《侯门主母穿成年代文恶毒婆婆后》 【王氏字辈】 ███王朝暽的子孙: ————王朝暽[66岁]共有一妻一妾,原配妻室为大周氏[29岁亡],妾室为小周氏[现53岁];原配亡后王朝暽并未与小周氏登记婚配。 *1.老大:王中与23亡→妻:宋桂莲,育0子2女: 三姐儿·长女:王宝璎25岁; 二姐儿·次女:王宝珞23岁; █大郎·祧子:王成廌22岁; *2.老二:王百福(小名)、未足岁即殇 *3.老三:王千福(小名)、未足岁即殇 ————男主的岁数是按这对早夭的孪生子来记的 *4.老四:王中兴43岁→妻:于青兰,育6子3女: █二郎·大子:王成序21岁;原配:方盈盈,已育龙凤胎,再育三胞胎: →龙凤胎:大娃:王隽?;大丫 →三胞胎:(后面想想孙儿大名是什么哈,隽字辈) █三郎·二子:王成廙19岁; █四郎·三子:王成庭19岁; █六郎·四子:王成康17岁; 三姐儿·大女:王宝玥17岁; 五姐儿·次女:王宝珍15岁; 六姐儿·三女:王宝珠15岁; █九郎·五子:王成廑10岁; █十郎·六子:王成廉10岁; ————以上孩子全是由原身生育的,于青澜活了两世还是个少女身!!! *5.长女:王中姝43岁→夫:纪轸怀44岁,育3子3女 *6.老五:王中杰35岁→妻:钱银花35岁,育5子4女(继子继孙) █五郎·长子:王成应18岁; 四姐儿·大女:王宝玔17岁; █八郎·次子:王成庺15岁; 九姐儿·二女:王宝瑄12岁; █12郎·三子:王成唐10岁; 11姐儿·三女:王宝瑮08岁; █14郎·四子:王成庆05岁; 12姐儿·四女:王宝瑆03岁; █15郎·五子:王成度01岁; *7.老六:王中典35岁→妻:张二妮34岁,育3子3女: █七郎·长子:王成庚16岁; 七姐儿·大女:王宝玲14岁; 八姐儿·二女:王宝珑13岁; 十姐儿·三女:王宝玓10岁; █11郎·次子:王成庞10岁; █13郎·三子:王成庄05岁; *8.幼女:王中嫣26岁→夫:赵利民29岁,育1子1女, ————21岁才结婚,其丈夫为二婚,头婚有2子1女,守了三年才再婚的,在外名声极好,家里富裕还有铁饭碗。 *9.继女:王中婉38岁→夫:曹前进39岁,育3子2女, ————她与王中杰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姐弟俩与王中嫣是同母异父的姊妹,都是姨娘小周氏所出,小周氏是大周氏的庶妹,前夫马上风而死,她被大妇赶出门,求大周氏收留没想到引狼入室! ███王大郎·王成序→是王家·荣武宗『朝暽堂』孙辈中行二的,应该称为‘二郎’,‘大郎’是原身(于青兰)的偏执爱称,是原身‘不忿’大房过继的嗣子,占了朝暽堂嫡长孙子‘老大’的名头; ███其父【本书男主】王中兴(小名铁锤)→家谱[以‘王朝暽’为大家长]中排序行四,称老四;族谱[小宗·以‘王文律’为大家长]中排序行十三(十三爷);在宗谱[王氏宗族·以‘王[-令]炯’为始祖祖宗]中排序行十三(十三爷)。 ███王氏字辈: 第一代:王-炯→开基祖,于王氏宗族中排【105世】 第二代:王文律→王炯的嫡幼子[一世孙·儿子]‘文’ 第三代:王荣武→王文律嫡长子[二世孙·孙子]‘武’ 第四代:王朝暽→王荣武嫡幼子[三世孙·曾孙]‘朝’ 第五代:王中兴→王朝暽嫡四子[四世孙·玄孙]‘中’ 第六代:王成序→王中兴的子辈[五世孙·来孙]‘成’ 第七代:王隽圣→王中兴的孙辈[六世孙·晜孙]‘隽’ 第八代:王一彦→王中兴侄曾孙[七世孙·仍孙]‘彦’ 第九代:王廷东→王中兴侄玄孙[八世孙·云孙]‘廷’ 第十代:王世昊→王中兴侄来孙[九世孙·耳孙]‘世’ 十一代:王守业→王中兴侄晜孙[十世孙·裔孙]‘守’ ? ?嘿嘿,然然补上王家家谱哦(^_^)∠※ 第1章 头号舔狗的恶毒亲娘 【本故事纯属虚构架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叮,您的脑子已寄存】 ◎◎◎◎◎◎ 嘶、好痛好痛痛啊~ 于青澜脑里猛地涌出一股股奇异繁杂记忆,让她忽地就清醒明白到: 她没死成,又活了! 还活在一本虐文中! “……”于青澜拳头瞬间硬了。 她堂堂宣威侯府的太夫人,居然穿成一本年代种马文中,原着男主头号舔狗的恶毒亲娘——于青兰?! 等等、还有啥子→→→穿书女鬼雨卿岚? 一个激灵,于青澜终于睁开了双眼! 病房里,幽暗阴骘。 凌晨时分,粗鄙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脑袋要炸! 命悬一线,于青澜半点不敢迟疑,当即本能谨慎地用被子裹住脸面作为遮掩,从魂器空间里渡了三口灵液咽下。 几秒后,效用立竿见影。 后脑勺的钝痛迅速在减退,灰白青脸也渐渐透出一丝丝血色来…… 于青澜头痛舒缓了些,转眼却是蚕眉紧蹙的感知空气中匮乏灵元,随即一边无语的扒拉着脑残剧情线,一边暗自庆幸: 猛然从八十三岁毒发身亡的老不死,转眼成为了三十八岁的风韵少妇,谁心里能不高兴呐?! 想到上一世那群没半点血缘的子孙们,竟敢不忠不孝! 她表面装着病重不管事,暗里却直接将宣威侯府百年积攒、富可敌国的财产,以及她庞大的嫁妆与私产,早已被她兑现收藏在魂器空间。 便宜谁,也不会便宜不孝子、窃国贼! 如今她空间里有山有水,有宅有田,最重要的是有一汪灵髓潭,出产的灵液妙用多多,在哪不能好好存活哟~ 只可惜了,她费心精养的檀奴竟还没来得及享用…… 啊啊啊~真的太可恶了呐! 嘤,至死仍是少女身,谁有她悲催哇?! (ps:女主魂穿前出身于:玄灵星界) ﹊﹊﹊﹊﹊﹊ 天,蒙蒙亮。 于青澜适时睁开眼睛,让进房查床的护士大喜,立马唤来值班医生给她做一番检查、 此时,她只大略粗粗过了一遍原身的人生记忆,看到两位闻讯急凑过来围观她的旁听医护人员,只觉得她们有些眼熟儿。 她着急出院归家,也没深究来人是谁。 医生在检查过伤患处已结疤,只给伤处做了简单包扎。 许是昏迷躺了三天,头上伤的后遗症消散了。 确定于青澜精神很不错,下床行走自如、喝水也不晕厥、作呕,值日医生直叹神奇,迷惘不解中勉强同意她强行办理出院。 工伤住院连钱都不用她交,医药费全权由职工厂办会负责结算(出事地点在厂内,原身当时已经昏迷了)。 浪费了大半个小时,于青澜才顺利出了医院。 此时她走在回家路上,一边高兴又一边古怪着: 原身是个易孕体,婚后生了五胎,却育有六子三女共九个孩子,可谓是有儿有女,子嗣繁盛,差点儿就十全十美了! 「原身是猪猡兽吗?太能生了吧!」 于青澜在心底奇异的吐槽。 此时她确定了剧情时间线,已经发展到原身的丈夫王中兴成为植物人了,今晚上他就会被军人同志送回家中,且很快就会领盒饭下线的说…… 这些都不是事。 重要的是,她竟、无痛当妈,有子有孙! 全是亲生的! 相对于上辈子尽心养了一大群没半点血缘关系的不孝子孙,可不让刚穿来的于青澜心里颇是美滋滋的嘛~ 然而回家路上一直保持着欢乐畅想的她,在站到自家家门前、 现实(剧情设定)如同一盆寒冰冷水,瞬间让她清醒了! 打开院门,正眼便见一排瓦房,正房三间,左右耳房各两间,一排房子共有七间……这‘家’可真够寒酸的。 院子,静悄悄的。 正房中堂大门正敞开着,从中能听到炒菜的利索声。 进屋一看: 原身的长媳方盈盈正挺着大肚子,在炎炎火热的灶前撑着腰身煮早饭—— 这方盈盈、正是原着中男主的头号舔狗王成序,马上要一尸四命的可怜原配妻子。 “……”可恶! 于青澜当场就定身在房门前,心口气得直梗塞。 原身那不孝长子王大郎、没半点道德良心还一心想当‘软饭男’的孽子,估计这会儿还躺在床上睡大觉! 盖因今天周日,国营厂正式职工一般都会有假期。 “大娃,粥和菜妈妈都已经做好了,会盛放在饭桌上乘凉,你快去喊大丫起床吧! 妈妈要赶着时间给你奶奶送早饭,不能在家照顾你们兄妹俩,你和妹妹自个儿先吃哦~ 不用等妈妈了,你俩小心点儿,别烫着了哦~” 方盈盈一边用手捂着发热、发胀的肚皮,一边疲累地盛起菜脯煎蛋,嘴里不忘叮嘱大儿子小心些别受伤了。 “嗯嗯,大娃知道啦~” 大娃乖巧应道,小小的奶娃儿就坐在灶膛前看顾柴火,“妈妈你放心,大娃会照顾好妹妹的、” 话到一半,大娃忽然瞧见门边有道人影,他反应快的抬头望过去,顿时傻眼呆愣两秒后惊喜喊道: “啊~奶奶?!” “唔…?” 方盈盈当下还没反应过来。 昨晚她因孕后期腰椎很不受用,大半宿都没能睡好,手上翻炒菜的动作都是凭本能干活,猝然听到大娃的惊讶低呼声还迷糊着想: ‘唔…炒好了菜脯,要先盛好两碗粥放凉吧……’ 大娃、大丫还小,兄妹俩是同胞生的,明着喊四岁的娃儿,实际上俩娃才刚刚好三周岁而已,她不放心让儿子自个儿盛热粥,怕他不小心给烫着了。 (本文岁数,广义上是指虚岁) “太好了!!!妈妈,奶奶她回来啦~~” 反应过来后大娃满脸惊喜的丢下手里木柴,兴奋冲上前抱住于青澜左腿热情叫唤道: “奶奶您头痛好了吗?还会痛吗?奶奶您快坐下来歇一歇可别再累着了……” “好好好,大娃真乖~” 从进家门后,于青澜心里就憋着一口恶气。 没想到一对上大孙子机灵通透的眸子,再见他小小的萌脸上露出担忧和关心之情—— 于青澜沉脸刹时就散了,慈蔼柔声回道:“奶奶伤口已经好多了,头也不痛了。” 只她这肉身到底失血过多,刚又动了真怒来,此际脸色便显得灰败瘆白,一副‘命不久矣’之色。 此时,于青澜正感受到从孙子手上传递过来的血脉感应,生机勃勃的血脉天性包裹着浓浓的亲切、欢悦之情,不会错了,这孩儿果真是她的直系后嗣! 当即她眉眼弯弯的摸了又摸大娃的大脑袋,“大娃听你妈妈的话,快去喊大丫起床吃早饭吧。” “嗯嗯,好哒!” 看到奶奶自己回家来了,大娃心中真的很高兴:这样一来,妈妈再也不用辛苦地挺着大肚子去医院照顾奶奶了~ 他欢快大声应了奶奶后,一阵风跑回东屋去唤贪睡的妹妹起床。 “娘,娘你咋啊、嘶!” 倏地听到婆母温和轻柔声线,方盈盈吃惊愣住了下,滚烫的粥水飞溅四射,刹时烫到她手背上,受痛后反射极快的立即放下大碗公甩手抽气。 她没顾及手上的小烫伤,反而急忙转身一看,果然看到婆母自个儿回家了! “快快,用冷水泡泡手背!” 于青澜身躯灵活凑到长媳身前,一把扶着她手肘快步来到水池边,立马将她手塞进水池里。 “娘…娘你咋回来了?我手没事呐,娘您怎么不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 主要是婆母此时的脸色太吓人了,灰白灰白的,瞧着像是重病要断气的瘆白样儿…… 方盈盈自结婚后,便一直是很悚婆母的。 但比起胆怯,她更怕婆母有个三长两短! 一想到婆母后脑勺上那伤口崩裂地老大,缝了足足九针,这三天她每天白天都会去医院照顾婆母,婆母时不时就会突然发高烧、说胡话,人一直没苏醒过来、 咋今天一大早,人就能自个儿走那么一大段路回来家了呢? 太玄乎了! 后脑勺伤的这般严重,回家真没事了吗??? 方盈盈顾不得手上那点小痛,反而紧张的盯着婆母劝道: “娘、” 第2章 迟了,最后一尸四命 ◎◎◎◎◎◎ “娘,您头上的伤、伤得这么重~” 方盈盈满眼惊悚,根本顾不了手上那点小烫伤,只担心不已的急劝道:“咱还是回去医院继续养着吧!” “我没事,昨晚三更半夜我就醒来了,起来人没晕、也没呕吐哈,刚才出院前医生检查过伤口已大致结疤了,说我完全可以回家休养了!你放心吧,我安稳着。” 于青澜听到大儿媳说没烫着,不太相信,果然查看了一眼,她又将儿媳发红的左手掌泡进水里降温,皱眉道: “你这孩子,烫着就烫着了,怎么还能哄骗娘呢?你在这坚持泡着冷水,我去花圃摘点芦荟给你敷一下,养个一两天就能好了。” 正房堂屋前,左、右房两边的空地,初建时就被原身的丈夫王中兴用竹蓠围起了两个大小相差不大的长条形园圃。 右边被他种了些实用性的花花草草成了小花圃,左边由原身三个闺女儿们随意种着葱姜、韭菜、香菜等等成了小菜圃。 芦荟就种在小花圃里,方便要用时,能立马摘到手用。 “谢谢娘。” 方盈盈偷偷地咽了咽口水道谢,心里越发没底了。 婆母被坏人砸伤后脑勺后,性情大变了?! 偷偷看了眼窗外天色,确定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不敢拒绝,更不敢妄动。 她老实扶着腰身站稳泡冷水,心慌又心虚地看着婆母在她红肿的手背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芦荟胶,耳边还听着她婆母熨贴的唠叨话语,眼泪便含在眼角里,有些被感动到: “谢什么谢,娘这几天受伤了住院,还不是你天天不顾劳累的到医院照顾着? 再说了,你还怀着身孕呢,娘照顾你不是应该嘛? 说来你肚子这么大个,有没有去医院做个检查啊?” 于青澜擦完芦荟胶,顺势便将大儿媳扶到饭桌前坐下,满眼关切的追问,根本不在乎此时行径与原身迥异。 她真不知道原身是什么破思想,明明王家都住得起瓦房大院了,自身工资也大几十块,王中兴虽然出差失踪了,但他的工资和津贴,厂里却是按月准时给予她领取了的…… 明眼都瞧得出她这大儿媳妇孕腹过于巨大了,原身居然都没主动让大儿媳去医院做个检查,真真愚昧极了。 通过原身记忆,她发现这年代的妇人、媳妇基本都有老旧思想。 大城镇还好一点的,卫生院设施齐备,若孕妇难产时,一般都能就近送去医院生产。 如果是乡下妇人生产,哪怕已经难产了,也没几家婆家人会将产妇送到镇城医院生。 一来,生产队离公社一般路程都不近,婴儿可能在半路上就能生出来呢; 二来,男人和产妇的传统思想作怪,女人生孩子要被外男看了去,不管是丈夫还是当事人都觉得羞愤抗拒。 明明这年代的科技比上古时代发达多了,可这些妇人还活在上古时代腐朽传统里,婆家人宁愿产妇憋死在家里,也不愿送进医院助产…… 反正不管有钱没钱,乡下农妇基本都是这般传统,华夓开化五千年下来,产妇的人命仍旧不值钱。 原身这破旧腐朽的老思想,于青澜管不了。 不过现在这大儿媳是她家的,胎儿也是她亲的孙儿,她可做不到见死不救。 按照穿书女鬼记忆中的原着剧情: 今晚上八、九点时,王中兴就会被军人同志送回家。 今天正是九月九号,周日。 亦是原着方盈盈的死忌日。 原着中描写: 天昏地黑时, 方盈盈从没见过的公爹王中兴重伤成了植物人,忽然就被军人同志送回家来,偏偏家里没半个长辈在。 (原着中,穿书女鬼没这么快苏醒出院,于青澜是提前三天醒来) 当时,方盈盈挺着大孕腹能不担惊受怕?! 王成序是真不孝又阴险狠辣,在植物人父亲送到家后,一点事都承担不起来,连招待军人同志都由挺着沉重大孕腹的妻子来干的。 他只虚伪地露出失魂落魄的伤心模样守在父亲床边,在军人同志走了后,更是自顾自地喝起疯酒来,借着酒意大吼大骂地发泄不甘和不满,自私自利地很: 只因王中兴是王家的顶梁柱,一旦他逝世,王家立即会落迫无靠! 满心苦闷即将失去金钱与权势依靠和来源的王成序,不光不照顾已经病重在床的植物人父亲,更不管发妻吓地苍白无助,连一对幼小儿女受惊害怕哭啼都不搭理—— 明明人没喝醉,王成序就是装醉睡下了。 最后还是方盈盈硬挺着不舒服的笨重孕腹,强撑着慈母意识安慰哄睡儿女。 后面她再想去看看公爹时,却突然昏厥倒地不醒人事。 只能从她双腿间流出来的黄浊血液看出,她早产了! 没想到王成序听到声响睁眼,发现妻子阵痛发作明明要生娃了,也任由她躺在地上不管不顾…… 等到大娃、大丫被母亲难产叫出瘆人的凄厉求救声喊醒,吓得哭喊着要街坊邻居送他们母亲去医院时,已经太迟、太迟了,最后方盈盈是一尸四命!!! 一想到原着这些描写…… 于青澜拳头更硬了。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训子,而是先将大儿媳妇送去医院检查保胎、必须住院生产! 有点脑子都知道,但凡孕妇是健康的,也不可能被吓一跳就早产、难产。 这些剧情细节已经说明了,此时方盈盈已经有了早产迹象,并且胎位一定不正! 怪只怪王成序这个当丈夫、当父亲的,没有半点良知和慈心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 王成序忒是黑心肝! 没办法,老王家就是原着的炮灰窝! 在文中,原身本就是恶毒婆母,更是因为原身有异心了想改嫁,先出轨搞事儿,这才会被人砸得昏迷住进医院。 原着借着这个剧情点,原身住院昏迷不醒。 王成序才会如愿死了原配媳妇,后来才能再娶到有军方背景的继妻魏玉叶。 魏玉叶是原着中最可怜的炮灰女配,明明什么都没干,就被原着女主妒忌迁怒使计陷害让俩人意外有了手尾,诡计谋害得她不得不嫁给王成序这个渣夫恶父。 在王成序借着魏家的权利支持发家致富后,魏玉叶也走上了与方盈盈一样的结局,难产死了…… 魏玉叶,正是被重生女主【原着】报复致死的第二女炮灰。 立场不一样,先不评论原着女主三观如何。 反正接受了原主记忆后,又确定长子是个渣夫孽子后,于青澜是半点儿也没换长子媳妇的想法—— 相反,她只想换个儿子撑门楣! “娘,老实说、” 方盈盈见婆母难得温情询问她身孕情况,又问的是自个儿身体,她也顾不得坦诚会不会招来婆母嫌弃刁难了,担心不安地回道: “前几天我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了,昨天在医院时我就找小姑看过了,她说我胎位不是很正,怀相、怀相也不太好……” 作为被丈夫和婆母一同嫌弃的农村媳妇,方盈盈为了腹中胎儿性命安全,当下是豁出去,直言肚子不舒服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紧要事都不早早说明啊!大郎他人呢?他是睡死了么!” 于青澜闻言心头大怒。 “……呃唔!”方盈盈咋舌,下意识的捂嘴咽下惊呼声。 进门四年,她第一次听见婆母骂王家大郎,唬得她缩了脖子不敢回话。 “奶奶,爸爸还在‘呼噜噜’睡懒觉哦~” 正巧,大娃领着畏缩垂头的大丫走进堂屋,听了奶奶沉声喊话,当即天真的回道—— 第3章 男人一顿不吃饿不死 ◎◎◎◎◎◎ “奶奶,爸爸还在‘呼噜噜’睡懒觉哦~” 大娃满眼天真,睁着圆溜溜的漆黑大眼睛告状: “我叫大丫起床时,爸爸还嫌弃我吵到他了,在上房骂了一嗓子,让我滚出去别吵他睡觉啦~奶奶,爸爸他肯定没睡死哟~” 方盈盈听到大儿子在‘坑爹’,尴尬的瞪了眼大娃,示意他赶紧快闭嘴—— 可惜方盈盈这眼色白使了。 大娃难得有机会告父亲的状儿,根本就没看他亲妈一眼,自然就没接收到亲妈警告的小眼神。 「上房?!」 倒是于青澜瞧见了方盈盈使眼色,又见大娃嘟着嘴巴的委屈小样儿,又倏地忆起大郎夫妻从结婚初始,夫妻俩便一直是分房各睡各的! 「现在这年代,夫妻年纪轻轻就分房睡了???」 她蹙眉不豫,心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上却麻利地盛出四碗粥哄道: “大娃乖呀,咱不理你爸那蠢货。儿媳,你也别搭理他了,咱们快点吃了早饭,然后我陪你去医院再检查检查身孕。” 听清楚婆母话中意,方盈盈眼神刹时一亮,连连点头感恩道:“嗯嗯,谢谢娘。” “谢个啥,快点吃吧,别饿着肚子里的乖宝儿。” “嗳~”方盈盈笑着应声,颇有一种熬出头的感觉,满眼高兴的应道。 隐在大娃身后的大丫,小幅度地抬了抬眼睑,在察觉到于青澜回视前,又立即垂下了小脑袋。 一边上,大娃瞧着真真高兴了。 又见奶奶今天如此好脾气,居然还给他妈夹鸡蛋吃,偷偷地也给旁边的妹妹夹了一筷子鸡蛋,小眼神悄悄示意妹妹快点吃下肚子。 小奶娃自己也没顾上吃鸡蛋,反而忍着馋意,在奶奶发现他小动作前,赶紧又给奶奶夹了两筷子的鸡蛋,聪明伶俐地勾着奶奶注意力,孝顺说道: “奶奶,您要多吃些鸡蛋,补补脑子,痛痛就会快快飞走哦~” 这三天,算是大娃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奶奶受伤住院了,爸爸见天不在家,家里饭菜都由妈妈作主煮的。 虽然仍没肉也没啥油水,但鸡蛋顿顿都能吃上了! 之前天天挨饿的妹妹,这三天都能吃饱小肚子,还有一点鸡蛋碎吃,大丫都幸福的找不到边儿。 至于他,作为家里长子长孙辈儿,奶奶虽然十分不喜他妈妈和妹妹,但但凡家里有好吃的,就会在他爸吃剩下后再给他留一口吃的。 所以他就算馋嘴,也不是非吃不可。 反正还有奶奶会补贴他嘴儿。 倒是妈妈和妹妹因为经常饿着肚子,俩人脸色菜黄菜黄的瞧着就不好看,他总担心妹妹跟石头哥的妹妹那样养不住! 而且妈妈现在又怀着弟弟们,他自觉将好吃的让给妈妈和妹妹吃。 “行行,奶奶吃,大娃也快吃。” 于青澜瞧着大娃这孝顺样儿,眯起了笑脸也给他夹了两筷子鸡蛋,余光见到大儿媳吃个鸡蛋都红了眼眶,她心里一黑。 「原身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于青澜暗叹一口气,又见到大丫胆小的埋头喝粥,连菜脯都不敢夹一筷子,无奈地索性端起碟子,将菜一分为四,也不用再夹了。 “娘,大郎他还没吃……” “不用理他,一个大男人,一顿不吃饿不死的!你娘儿仨快点吃吧。” 于青澜嫌弃地照着原身的性子骂了句,吓得方盈盈母子三个都不敢吭声,埋头吃早饭。 「总算能安静吃食了。」 于青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习惯了几十年的食不语,终于达成了。 她拧着秀眉,粗粗感觉到手上大约的力量值,再加上空空如也的下丹田,于青澜重生后第一顿饭如同嚼腊。 心里惦记着她倚仗的最大金手指,忍着脑袋的不适匆匆扫过空间—— 万幸,她的空间是灵魂至宝。 上辈子积攒的庞大财富都还在呢…… 距离穿书女鬼说的高考,还有四年,距离改革开放也只有五、六年了,正好给她留点时间,来训子养家攒点实力和财富,不慌呢。 于青澜难咽地吃完粗糙苦涩的早饭,一放下碗筷便温声交待: “儿媳,你和大娃、大丫慢点儿吃,别急儿。我得先回屋整理整理物什,还得换身干净衣服,都馊了…大娃你要照顾好妹妹,别累着你妈了。” 方盈盈这时才注意到婆母归来后,一直温和唤她‘儿媳’非‘方氏’而愣住,心底那种‘古怪’不安感又涨了两分: ‘婆母这态度,咋变得这般亲和了......’ 一边上,于青澜自话说完也没等大儿媳回话,直接利索提了瓶暖壶就回了正房卧室—— 闩锁了房间门,一闪身她就进了魂器空间。 魂器空间初始时,便内置有宿主住所‘青澜殿’,精致辉煌的琼楼玉宇中,堆满了她上辈子的奢侈收藏品。 整个空间到底有多大,她没去丈量过,只知有山有水有灵潭。 灵潭中的灵液等级极高,凡人不能多喝,要不然身上伤口一下子修复了无痕,甚至还黑皮变白皮,白发变黑发,委实变化太大了,她继续了穿书女鬼的记忆,也怕被恶人抓了切片研究呢~ 魂器空间经过她几十年的布局和种植,宛如一副富丽堂皇,且春意盎然的田园古画,有飞阁流丹,有湖景园林,四季如春,百花争艳,仙气飘渺…… 此时,于青澜瞬移进正殿浴室,利索脱了脏臭衣服就泡进氤氲浴池中,避开伤口速度净身后,随便套了一素纱单衣来到寝室,根据原身体形,快速做了一身宽松朴素的衣服穿上。 幸好她藏品丰富,年纪大了后就经常装病深居侯府一隅后,更是经常借机偷溜出侯府游历凡间,因而民间各色粗布她都存有。 再加上现实与魂器空间有时间差,她一进空间就本能了解到魂器空间与书界的时空规则差距,此界与魂器空间的时间差为1:24倍。 即,现实10分钟,空间240分钟。 有4小时呢,完全足够她做出一身内、外衣服了! “终于身心舒服了。” 于青澜如愿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愉悦感叹道。 灵识扫过魂器空间一片片绿油油、黄澄澄的诸多灵植作物,遗憾的摇了摇头,这灵物内含的灵元太足了,肉体凡胎根本不能进食。 田园林间,到处是生机勃勃,果实累累的丰收美景。 可惜重生后,魂器空间只能将她肉身堪堪强化到先天境初期,连炼气境都达不到。 约半百数之钧力(1钧30斤力),暂且也够用了。 就连灵识范围也严重缩水,再加上她现在这肉身可是伤了脑部呢,她也不敢冒险动用灵识来收获成熟的作物。 不急。 反正她空间仓库里满是物资,有粮食、果实、药材、灵植等等,总归是饿不死她的。 于青澜先前用了灵识加速制衣,如今再大范围粗略查探过空间,人已经有些头眼发晕了,再想到原身还有一堆破事等着她来解决哈,可不能再胡乱动用灵识呐~ 好在在空间瞬移消耗不大。 再想到原身失血过多…… 于青澜忍着不适,一个意念闪身到灵果山上,边摘灵枣边吃,等她摘够三斤灵枣时,她肚子是真的填饱了。 一连吃了十几枚灵枣补充能量后,她头不再发晕,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起码不再是灰白灰白的宛如死人脸。 (空间设定之一:只有女主能放纵吃空间灵物,因为她有魂器空间兜底,凡夫不行,最低得有1阶实力以上) 轻轻晃了晃脑袋,确定头不晕了后,于青澜决定去最近的花果山采摘些低等灵植水果、 这里头种植的农作物(后称‘宝药\/珍果\/奇花’),都没用灵髓潭中的灵液培育,只是有空间灵雾在,还是优化了其口感和约有三倍功效的提升,适合拿到外面食用。 大约...比优等水果还要略为出彩吧。 于青澜不太能肯定,毕竟这书界的灵元,实在匮乏。 在原身记忆里,其丈夫王中兴的家族族人都是自小便开始打熬根骨、淬体练武的,特别是王氏主脉的男丁,个个成年后的武力值都不低。 而她这大儿媳方氏确实是凡人,半点武力值都没有,自然感应不到灵元,只能感知到口感倍儿好。 于青澜脑里闪过自家大院种有的水果品种,照着现在能成熟出产的果儿,各摘了五斤的青桔和葡萄,刚好装满一篮子备着。 她再仔细检查了自身衣着,确定没问题后便利索闪身出空间—— 第4章 原身当真是个恶毒娘 ◎◎◎◎◎◎ 于青澜在空间费了两个多小时,笼统的收拾了必用品出空间。 现实时间才过去了六分钟。 虽然她的灵识范围严重缩水,好在还有方圆几十米呢,只花了仅仅几秒钟探查卧室她就立即收了灵识,太消耗魂力了。 就这么几秒钟,也够她查到王中兴藏匿钱财的秘处了。 她轻灵几步移步书桌处,几下就用巧劲挖起通铺的石地板块,果然看到下方埋藏的檀木箱子,她也不急着查看,直接移进空间。 石板、书桌一一复原。 又将原身匿藏的两笔现金和票证、户口本、存折单、房契之类的贵重物品全都统统收进空间。 「啧,原身匿藏东西的本事倒是可以啊~」 两分钟左右,卧室里除了夫妻俩的日用品和旧物外,已经没有任何贵重品。 倒是王中兴在书桌里存放着的文件、书籍等物什,她没去翻动查看。 关于原身这丈夫的身份,于青澜是不相信他只是机械厂的保卫处主任。 他出差的这四年多,原身每月都能收到配偶的138.5元工资。 其中,按月要给老家的公爹寄10元养老费外,剩下的钱全归原身支配。 不说远的,就王中兴离开的这四年以来,原身除花了高价300元的彩礼娶了大儿媳妇外,就只有日常支出。 王中兴离开前,将家里的中行存折存单留下了,里面最后一笔显示有五千元,因原身没他的工作证和印章,原身一直没办法动用这笔钱。 于青澜粗略算一算: 四年多,即有56个月工资,王中兴一共有7756元工资款,加上他主任级的福利和票证补贴,价值会更高。 扣除原身时不时寄回老家的赡养钱,原身还攒有8000元现金。 这一笔钱已存在原身自己的存折上,加上原身从结婚后拿到的工资基本都是存一半,花在娘家一半、 在王中兴出差前刚好存够5000元,这两笔钱加起来共有:元。 原身这四年多以来就花她工资钱,43x56=2408元。 除了藏起来的500元外,明面上就剩下338元,以及一堆票证外,其他的都花光了。 家里院子所有泥地上都种有菜,再加上老家公爹还时不时送粮食,夫妻俩人工资再加上长子的工资,还有三个人的正式职工福利上的各种票证贴补,家里日常的粮油糖菜布上基本是不花钱的。 这期间,还有长子上班五年前后上交的家用880元呢。 也就是说,原身平均1个月约要花…花43.75元,只是用在孩子们教育费用和人情往来上……怎么可能??? 现在的钱票,老值钱了! 如果觉得‘分、毛’是小钱,把钱x(约100倍)。 细细一想,原身这么小气刻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败家’! 呃,不对咦、 孩子们读书,于青兰根本就没有支出过费用! 前头五个孩子自己就能打临时工赚取初、高中的书本学费,孪生女儿们读中专更是直接免费,甚至还有一些奖学金补贴呢…… 目前就只剩下一对孪生儿子俩,因着原身难产,极为艰难才生下他们,原身便心生怨怼,为此这两小子都十岁了还没上过学堂呢。 于青澜不死心又翻了翻原身记忆,发现原身除了固定每个月会给5元予自己亲老娘养老外,大多数钱财都是被原身无脑‘借’出去的…… 哈??? 借的最多的是亲老娘和小弟,然后最新的欠债人居然是原身想出轨改嫁的对象——罗某人?! 「卧槽、名字呢?」 「记忆竟然缺失了!」 「该死的穿书女鬼,净坏事儿!」 她现在的记忆里,只有原身收了一张欠条,上头就写了欠款250元,居然没签全名,只单单写了一‘罗’字、 幸好欠条是罗某人亲自写的,笔迹在这儿。 于青澜拳头又硬了。 一家老少,包括长子结婚生子,四年间生活花用居然没到五百块、 原身当真是个恶毒娘! 想想,除了王中兴不在家外,目前自家儿孙加起来就有十三口人,其中还包括四个不足十岁的儿孙。 这里得提一下原身膝下儿女了。 王中兴且不提。 大郎王成序一家有四口人,上文都提过。 再加原身夫妻这里就有六口人了。 剩下的四胎,有八个儿女。 第二胎是孖生子,二子王成廙(三郎),三子王成庭(四郎),兄弟俩十九岁。 第三胎是龙凤胎,四子王成康(六郎),五女玉宝玥(三姐儿),兄妹俩十七岁。 这三儿一女都高中毕业了,同时面临着知青下乡、 原身此时早就没了王中兴的强势压制,半点不打算给孩子们买工作了,这可要花老大一笔钱呢!原身便想着等她确定了改嫁对象后,安排这几个儿女下乡到老家务农。 反正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再者,下放老家也不远。 正好王中兴出差失踪了,有厂长、厂委等人情帮衬下好安排,可以将剩下的孩子们都安排到县城下面江城公社的王家界老家。 反正老家还有公爹在,安排孩子们到老家当知青,便是她名声会不好听也是合理的。 谁让现在工人工作非常难寻,职位再差的正式工也要上千元的人情花费,还供不应求! 而且一买,就要买四份,太难找也太费钱了。 原身于青兰不乐意。 况且知青办干事已经亲自上门过,强制要求王家必须要有一个儿女下乡当知青。 这安排谁下乡,也是个大问题啊…… 索性,全都下乡最好,一碗水端平了。 第四胎生的是双生女,六女王宝珍(五姐儿),七女王宝珠(六姐儿),姐妹俩十五岁,一同在海城卫校中专读着书。 姐妹俩要二、三个月才能回一次县城家。 若是有什么急事儿,姐妹俩一般会先电话回王家界找爷爷帮助,比找她们亲娘帮忙还要快捷稳妥。 因着王中兴的强制命令,家里孩子不论男女都要读书,除了大郎自己不喜读书是初中毕业外,剩下的儿女不是高中生就是中专生。 最后一胎又是孖生子,八子王成廑(九郎),九子王成廉(十郎),正好十岁。 原身生这胎时,受了老大苦难还差点难产死了,因而在一堆子女当中,最是不喜欢这对老小。 原身的不喜,是行动上的巨人! 俩孩子勉强满一岁,就被她私自丢回老家由公爹姨娘抚养,没有一点当亲娘的贤良慈母样子。 为的还是不满王中兴每个月定性要寄十元钱回老家呢,原身在夫家那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也因原身这般自私行径,与王中兴越发埋怨生嫌,夫妻俩在这一年感情破裂,分床而睡。 如今王中兴生死不明,最小的一对孪生子连书都还没上过呢…… 于青澜有原身的大部分记忆,大致翻阅后,只觉得原身做为妻子和母亲都是失职的。 原身自私重利,还小气刻薄,对王中兴也不贤淑贴心,对夫家长辈更是不孝不敬,王中兴居然能忍着,也没阻止她偏帮、偏信娘家妈妈兄弟,委实是好性子了! 想想她上辈子的婆家侯府际遇,原身真是身在福中不惜福呐……妒忌。 万幸,现在由她接手了。 起码要将膝下这些可怜的亲生儿女教养好,成家立业,完成原身做为母亲的责任和担当。 特别是不孝不悌的长子,如果调教不好,她不介意重拳训子! 反正她膝下小号多。 长子不行。 还有五个小号可以让她挑选,总会教养出有责任、有担当的‘亲儿子’来承门楣—— 第5章 婆母定是被砸坏脑了 ◎◎◎◎◎◎ 于青澜脑里念想诸多,事实上却没有费多少耽搁时间,与回正房洗漱的时间,前后不过约十分钟罢了。 等她拎着个碎花布包出了寝室,便见大娃已经站在矮几上洗碗,另一边的大丫亦在收拾饭桌、灶台,她心里一叹: 「瞧这四岁的奶娃儿,都比王大郎懂事有规矩的多!」 “奶~” 这一回,是大丫先发现于青澜出现,立即垂下脑袋缩着肩头小小声唤。 “大丫真乖。” 于青澜顺手抚了抚孙女稀疏的黄头发,满是怜爱的瞅了小女童一眼,才朝着大孙子吩咐: “大娃,奶奶现在要带你妈妈去医院做个孕检,你带着妹妹要老实呆在家里,有事回房喊你爸,不要玩火、不要玩水,更不能跑出自家院门,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x2 “乖啦!” 于青澜见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搀着大儿媳便出了家门,婆媳俩不紧不慢踱步走向县城医院。 “儿媳,你小姑检查了后,有建议让你住院保胎没有?” 方盈盈称小姑的,正是王中兴同父异母的妹妹王中嫣,是姨娘小周氏生的孩子中唯一拥有王家血脉的幼女。 王中嫣目前是县城医院妇产科的副主任医师,稀少的大学生呢。 可惜,王中嫣受其母亲小周氏和异父姐姐王中婉的影响甚深,一向不亲近王中兴这一系亲人。 “呀、” 方盈盈呆滞微讶,闻言本能摇摇头老实回话:“娘,小姑没说啊!” 她刚开始被婆母扶着走,都快不会走路了。 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神过来,现在脑子还一团乱的,压根就没听明白于青澜话中深意。 此时她深深觉得: ‘——婆母定是被砸坏脑了!!!’ 想想,她婆母从前事事皆顺着大郎,偏心着大郎,但从婆母脑袋被砸重伤苏醒后,居然已经大骂了好几回大郎了! 她怎么心就这么虚着呢…… 若早知道婆母会有这样的改变,她拼着名声不要也要砸上一回,她的大丫便不会如此孱弱了。 可惜,这世界上没‘早知道’卖啊~ “儿媳,这时间点医院人肯定多,这样吧、” 扫了眼还在恍惚讷顿的大儿媳,于青澜拧起了卧蚕眉当即提议: “今日周日,你四姨肯定休假还在家的,咱们先去你四姨家让她瞅瞅先,看看她怎么说法。” 她心里对王中兴这个异母妹妹的医术,一下子就没了信任度。何况,王中嫣向来不爱与自家来往的,估计她给大儿媳检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上心! 王中嫣个人情义太重了,不妥。 于青澜强势带着大儿媳拐个方向,直往县城医院后方的家属区走去。 这个‘四姨’,是指原身的四妹于红菊,与原身同母异父。 根据女鬼雨卿岚的碎片记忆,这年代时期的夫妻间,孩子生育多就不说了,更没有旧时守贞的思想观念…… 不管是丧妻还是守寡的,都会续弦或改嫁。 (建国初期,国家提倡早婚多育,全国人民响应国家号召早婚多育) 原身四妹妹于红菊在县城医院的医德名声是很好,医术比王中嫣更高超,就学历比不上。 她人也比较看重家庭,因而于红菊每周日都会休假在家陪陪丈夫儿女。 没办法,为了事业,于红菊生的一对子女自小由公婆照顾长大,她再不抽时间陪陪儿女,怕孩子们都不想认她这个亲妈了。 “啊、哈?”方盈盈懵了眼。 搞不明白婆母想一出、就一出。 好在四姨是婆母的亲妹子,与小姑一样都是妇产科副主任医师级别,不过一个是老中专,一个是大学生。 她想到婆母一向不喜姨奶奶生的小姑,小姑气性也大,更偏向继叔子一系…… ‘算了,自己也做不了主,反正给谁看都好,总好过不去检查!’ 方盈盈便由着婆母拿主意,乖顺应道:“嗯嗯,我都听娘的。” 俩人一个伤重患者,一个笨重大肚婆,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快三十分钟才到。 走到于红菊家时,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叮铃铃~” “等一下,来了!” “嗳~二姐?!” 于红菊听到门铃打开门时确实挺意外的,再看着二姐受了伤还扶着大外甥媳妇站在门外,愣了秒立马上前招呼道: “快、快进来!二姐你伤得这么严重,咋没在医院躺着休养?!天气这么热你还到处跑,你不要命了......” 于青兰在机械厂被砸伤头昏迷三天,县城中的亲友圈大部分都收到风声了。 于红菊就在县城医院上班,当晚听到消息便担心不已,当即摸黑去照顾了她大半夜,自然更清楚于青兰的伤势有多严重的! 此时,瞧见她二姐象没事人似的站在门外,她就蹙紧了眉头责怪:“二姐、伤口一旦发炎,那就麻烦大了!” “嗐、我头上伤没啥事,早结疤了!你再瞧瞧我半点汗都没出呢,安了啦~倒是我大儿媳,红菊你给她摸摸脉相看看,我瞧着她这胎相不太好。” “行。” 于红菊多瞅了二姐两回,确定她脸色还好,一路走来还真没出半滴汗,瞧着还行真像没啥大碍了,这才放下担心将目光投在大外甥媳妇身上—— 其实她老早就看出方盈盈的脸色不太妙,又见二姐终于上心会关心长媳了,便配合的让方盈盈躺在客厅长榻上。 一通听胎音、摸胎位后,再仔细的检查了几分钟。 于红菊忧心的下医嘱: “二姐,大郎媳妇这胎位不正,而且我仔细听了又听,感觉不只有两道胎音,如今这胎盆还提前下滑,明显有流产迹象了,要不咱住院待产吧。” 「书中写的方盈盈一尸四命,确实是三胞胎」 于青澜蹙着眉心忖完,顿了几秒才配合点头:“好,听你的!咱立即住院吧。” 她等的就是于红菊这句话,毕竟她是顶着原身重生,不可能在原身熟络的至亲面前,一下子就性情大变,她得慢慢改变性格。 于红菊不是方盈盈,地位天然被她这婆母压制。 “二姐你听我说……” 还准备劝二姐稳妥点的于红菊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家一向尖酸刻薄的二姐,居然没反对她的好心提议…… 当即,她心情大好,温声给二姐和明显被吓着的方盈盈解释: “二姐你能相信我就好!我现在领着你婆媳俩去办住院手续,大郎媳妇这胎相确实不太好,随时都有早产的风险,早住院、早安心。” 于红菊也是用苦良心,怕说的轻了,这对婆媳不当一回事儿;又怕说的重,吓着眼前的产妇。 最要命的是,二姐这身子瞧着也不太好,失血过多令她脸色灰白,恐怕现在也是硬撑着的。 “嗯,好。儿媳你不用怕,出门时娘就带足了钱的,咱先住院待产,大家也安心些。” 倏地听到于青澜这般温声配合,倒是让于红菊和方盈盈很不习惯,还心里发毛的。 不过这人命关天,俩人也没露出异色,办理住院要紧。 有于红菊这妇科副主任支使她徒弟帮衬,方盈盈的住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于青澜有穿书女鬼的消费观念,总觉得这住院手续真简单惠民啊~ 见四妹徒弟已经给大儿媳安排好了床位,又见她确实跟护士长打好了招呼,让值班的护士们多照顾儿媳床号,于青澜这才让四妹赶紧走。 毕竟四妹周日休假总共就一天,估计她婆家都等急了。 于青澜见大儿媳已经打上营养针,病房又有护士关照,她满意了,准备先回家,午点再给大儿媳带饭和日用品。 交待了大儿媳好好休息后,她就出病房了。 谁知,她才出病房几步。 突然就有位小护士猛得急冲冲凑上前来,用奇怪的眼神直打量她肚子后纠结问道: “二姐,您咋又回医院了?不会……” 还跑到妇产科来,二堂姐不会又怀上了吧?! 小姑娘打量于青澜的眼光,直白的纠结令人哭笑不得。 “我没有!” 于青澜尴尬中本能顺口反驳,当即微皱起秀眉疑惑: 「这姑娘不就是她早上出院时,在一边直盯着她‘欲言又止’的小护士么?!」 她脑里速度翻了翻原身亲戚群像,不太确定的问: “你…你是五妹丰幼幼?你怎么在县城医院上班了?之前不是分配到江城公社医院了?” 丰幼幼是于青兰生父那边的小堂妹,正是小叔丰大川的幺女。 于青兰在丰家姐妹中正巧也是排第二。 “嘿嘿,二姐,那是老黄历了。我因业务能力出色,刚调到县城医院上班,也才几天时间啦,估计我爸厂里最近赶任务,他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呢。” 瞧着于青兰一下来了个三连问,丰幼幼有些自得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二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头真没事了?” 这里可是妇产科,几个堂姐中,最能生的就是眼前这二堂姐。 “头没事了,我也没不舒服。是我大儿媳怀相不太好,我这不送她来住院保胎。幼幼你在这,刚好帮二姐多照顾一下你大外甥媳妇。” “啊?” 丰幼幼这下真尴尬了,她都不认识哪位是二姐的大媳妇呐。 “欸~你二姐夫当时出差了,大郎结婚是意外又急,不得已就只在老家摆了桌酒席公开关系,你不认识正常。 大郎毕竟是长子,没理由结婚不等他父亲回来的,那时我想着你二姐父出差最多也就三、五个月的,谁知这都四年多了人还没归来……” 于青澜念头一转,便明白这小堂妹直白傻眼的原因了,她叹了一声,幽怨又无奈解释,又急急看了眼手表时间,略作焦急说道: “幼幼啊,我大儿媳妇名叫方盈盈,住在妇产科东区三号房的十二号床,你要有空就帮忙看顾一下,我得先回去看看两个孙儿怎么样了,晚点我送午饭时再跟你好好聊聊哈。” “嗯嗯好,二姐你慢走。” “你忙去吧~” 于青澜摆摆手,没再多停留—— ? ?ps: ? ——然然是广东人,可能在写作时,会无意中将护士写成‘姑娘’,特意提醒一下。 ? ——广东珠江三角洲这边本地,一般叫小护士时会依传统喊‘姑娘’。 ? ——另,然然新书签约流程已经完成了,想投资新书的宝子们要加赶紧了哦~ 第6章 只想当一回‘逆女\\’ ◎◎◎◎◎◎ 于青澜摆摆手,没再停留。 这都上午十点多了,再不回家她怕俩乖孙儿会吓着。 她是半点都不信任王大郎那孽子渣爸。 一拐出医院大门,她无中生有的往嘴里丢了个红枣,边走边嚼补充空虚的体力,脑里在想着原身的复杂家境: 原身生父丰大山,当年是为了挽救农机厂的集体财产,早早就牺牲了。 没办法,建国那会儿,华夓大地特产敌特…… 生母曹贱妹那会才二十三岁左右,生了两胎得了三个女儿,连个撑门楣的儿子都没,自然不乐意年纪轻轻就守寡。 从古至今,成家者,有丁才有根。 当时原身大姐丰金梅都已经六、七岁懂事了,表明不想跟着生母改嫁,要留在丰家,由亲奶奶石婆子抚育。 那时,丰爷爷也已经逝世好几年,自此丰家一直由石婆子当家。 在曹贱妹看来,石婆子就是个恶婆婆,而随了其父长相的长女,她本身就不喜爱,如今她要留在丰家对曹贱妹来说再好不过了…… 当时农机厂厂长见状,是依旧例,将丰大山的抚恤金一分为二: 石婆子分一半,养着长孙女和小儿子生存。 曹贱妹分一半,带着一双孖生女儿改嫁出户。 当时曹贱妹还想要亡夫的正式工作,被知情的同事和亲眷骂了个狗血淋头,厂长、厂委们也不同意,闹得不好看。 最后丰大山的工作还是被曹贱妹带走了,只是石婆子咬死了要与农机厂签定协议: 在长孙女丰金梅成年后,生父这份工作必须由丰金梅顶替接班…… 曹贱妹为了顺利带走工作改嫁,只能签名按了红印。 可嫁人后,她心气非常不顺,不管不顾地将丰家两个女儿改成继夫的姓氏‘于’,故意要恶心丰家人。 曹贱妹这般一番操作猛如虎,丰金梅虽年纪小但人又不傻,知道谁才是对她真心的好,从小就只信任丰家人,跟曹贱妹没半点母女情份。 后来丰金梅成年后为了顶替生父的工作,母女俩几次谈不拢,差点闹地反目成仇人。 因着工作之事,于青兰、于绿竹姐妹俩从小就被曹贱妹教唆的,不与丰家人交往。 后来曹贱妹二婚后一再生育…… 随着亲妈偏心后生养的孩子,姐妹俩吃亏吃多了,也渐渐明白丰家人的好来。 特别是丰家人逢年节时,都会给姐妹俩做一身厚实棉衣穿,这才没捱过冻。 又有丰金梅这个大姐暗里教导三观,三妹于绿竹倒是没像于青兰这个二货这般蠢笨,婚姻直接被曹贱妹支配了。 于绿竹没听信生母的话,倒是自己在学校里自个儿相中了品德宽厚的同窗同学,宁愿嫁到乡下也要摆脱生母的控制欲。 虽然原身三妹现在生活清苦艰难了些,但有亲大姐和丰家人暗里帮助和扶持,夫妻恩爱,儿女恭顺,婚姻生活倒也合美。 比起于青兰的婚姻,不止夫妻离心、儿子不孝不悌,女儿软弱愚昧…… 回头再看娘家老娘, 曹贱妹极度重男轻女,只想控制住女儿们,继续为她和宝贝独子提供优越生活条件作奉献,原身妥妥被忽悠教唆成了无脑‘伏弟魔’还不知足…… 为了未来的生活能安宁舒畅,于青澜理清原身娘家姐弟们关系后,只想当一回‘逆女’! 等于青澜买好肉急匆匆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家里静悄悄的。 院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正房没见到俩孙儿,她连忙跑到东屋去,只见屋里半个人影都没! 显然王大郎睡醒人就不在家呆了。 于青澜脸色一沉、 她可不相信这个孽子会照顾好两孙儿,何况将他们带出去吃饭…… 忍了一早上的后脑勺钝痛,这会儿也顾不得加重伤势,灵识立即搜索自家院子,嘴里急急唤到: “大娃,大丫~” 灵识一放,东屋的情况便如同透明般,让于青澜一目了然,灵识透出东屋快速查看,便在正房后巷北门处看到俩娃儿蹲在地上挖蚯蚓—— 大娃耳尖,一下就听到于青澜的叫唤声后,立即拉着妹妹站起来,高兴欢呼: “奶奶,我们在后菜园玩~” “嗳,奶奶听到了。” 闻声,于青澜立即收回灵识高兴回应,知道孙儿们安全没事,她松了口气迈向后院。 大娃抱着小钵篓拉着妹妹就往正院跑,半路就迎上奶奶忙讨好道: “奶奶,我和大丫挖虫虫喂鸡鸡,您看~” “好好,大娃、大丫都乖呀!你们继续挖虫儿,奶奶去做午饭。” 她高兴哄了孙儿两句好话,便走回正房堂屋,一边嚼着红枣一边麻利做午饭。 王家正房有三间,每间三十平方米大小。 这是原身结婚初时,王中兴买下后重翻新的婚房。 俩人婚后二十余年,随着一串儿女陆续出生,王中兴又能干,工资一年比一年高,在十年前,齐全完善了目前院子里的配置。 灶房和饭桌设在正房中间的堂屋前部,后部则是客厅茶室。 右边为正房,分隔成两个区域,分别是于青兰夫妻的卧室和书房。 于青澜趁着此时家里无人,她仔细探查过原身记忆,从空间仓库里挑出一些符合这个年代的粗糙小家具: 比如大小不一木盆、深色抱枕、素色棉被等等,最大件的是一张简单朴实的贵妃椅,如图(侵权必删) 她倒是想弄出一张罗汉榻来,可寝室太小了,根本放不下…… 毕竟以后这屋是她在用,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有备无患嘛! 左边间隔成两间卧室,上北房称暖屋住三个女儿;下南房称南屋,住九郎、十郎兼客房用。 王中兴休假时,会回老家看望老父亲,兼带回两个小儿子回家小住一段时日。 随着孩子们陆续出生和长大,后来又在主屋左右两边都加建了两间耳房,每间耳房都是十八平方米大小。 东耳左房称上房,留给公爹寒冬风湿痛时来小住,方便他就医;东耳右房为东屋,给长子夫妻一家四口住。 因上房长期空着,目前是被大郎占着睡的,他从结婚初便借口工作太累,孩子们闹人,基本不回东屋睡。 原着中提过,王成序心里有怨恨,他和方盈盈结婚是被方盈盈算计,所以就算最后他迫不得已与她结了婚,夫妻俩也是一直分房各睡各的,连她生的一对龙凤胎都不爱搭理...... 西耳房二间,西右房为西屋三郎住,西左房为北屋四郎、六郎同住。 (孩子排序,是按照王中兴兄弟们[朝暽堂]的子侄大小排序) 一家子十四口人,住得还算宽敞了。 在正院门南墙左右两边都盖有棚子,右边为柴棚,约有三十个平方米大小,大半放木柴、小半放煤球。 柴棚前东南处还挖了个水井,周边铺了石板,平时洗菜、洗衣服、宰家禽等等,都是在这里摆弄,用过的废水通过暗渠可以分流浇灌,节省人力。 晴天时,家里一般都在柴棚前晾晒衣服。 左边为车棚,有六平方米大小。 车棚最左边靠近西菜园的一侧,间隔了个二平方米的旱厕,旁边有个四平方米的大浴室,一开始全家人都在这儿洗澡。 浴室旁有一间六平方米的杂物间,专门放一些农作工具兼仓库用。 家里最大的菜地正是西菜园,被三姐儿领着弟弟妹妹们种满了蔬菜,有地瓜、花生、油菜、番茄、青瓜、茄子等蔬菜,亦称为大菜园。 就连正房后的那一条二米多宽的空地,也被三姐妹儿弄了个三、四平方大小的鸡棚,兼种了两垄菜,靠墙的一垄种豆角、山药、南瓜、霸王花等攀爬绿植,前一垄种白菜、青菜这类矮小蔬菜,称后菜园。 耳房两边夹道上的空地也没浪费。 右边夹道种了好些葱姜韭菜等,还有一棵老枝葡萄树,墙上长满了葡萄叶子,此时正挂满了成熟紫透的葡萄果子,只是因酸涩度极高,孩子们都不爱吃。 便宜麻雀了。 左夹道因为靠近北角门,同样搭了棚放满了劈好的柴条堆,冬天时就近烧热北灶,专门提供北屋炕床暖气。 因砌了北灶,也在此多间隔了一个约二三平方米大小的小小浴室,让家里多了一个洗澡的地方,兄妹间便不用抢浴室洗澡了。 等于青澜对自己新家大致了解过后,心里对她名义上的丈夫略有些好感。 王家院子的结构是: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花—— 第7章 一毛钱都不给孽子留 ◎◎◎◎◎◎ 花了大半小时,于青澜快速做好两菜一汤。 这时,大娃和大丫挖够蚯蚓、虫子喂好了家里仅剩的三只母鸡。 碗柜攒的十二枚鸡蛋,都出自此。 于青澜特意用煤炉给两孙儿蒸了鸡蛋羹,等鸡蛋羹一好,正好用煤炉继续煲开水。 灶房在堂屋前部,一共设有两个灶台,即东灶和西灶,两个都是火灶,插上铁板就不怕炕床热。 为了快速完成家务,她是两个灶台都用了,外加煤炉也没放过…… 另一边,俩孙儿吃饭也不用她再喊,两娃儿已经在花圃旁的水龙头洗好了手脚,迈进堂屋时,齐齐乖顺喊道: “奶奶~”x2 “哎乖,咱先吃饭。” 大丫唤声明显胆怯,声音比大娃小多了。 “啊,奶奶,我妈妈呢?” 大娃没看到方盈盈在家,一下就紧张了,上前抱住奶奶大腿焦急追问:“奶奶,妈妈呢?妈妈生病了吗?” 大丫原本盯着饭桌上的菜馋,听到哥哥的问话后,立马也凑上前惊惧地望向奶奶,却没敢上前抱住奶奶,只胆怯的跟在哥哥身后方,一样一脸凝重的看着奶奶不说话。 “没有没有,你们妈妈没生病,乖孙哦,咱不担心啊~,只是你们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快要出生了,奶奶不放心,就让你们妈妈住院生,安全。” 于青澜蹲下来,一手抱一个的哄着:“你们要是不放心,就快点吃完午饭,等会儿随奶奶一起去医院看妈妈,行不?” “嗯嗯,一起去。” 大娃重重点头,立即主动拉着妹妹帮她上长条凳子。 只见奶奶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饭菜,兄妹俩面前都有两个碗,一个盛了肉沫蛋花汤,一个盛了干米饭,饭上还铺着一层香喷喷的鸡蛋羹。 于青澜瞧着大孙子这乖巧护妹的小模样,心里软呼呼的,上前抱着他安坐好,笑道: “你俩先吃,小心别烫着就好,奶奶给你们妈妈装好饭菜。” “谢谢奶奶~” “乖~宝贝们真有礼貌!” 于青澜很是愉悦地赞了句。 面对可可爱爱的乖孙孙们,她真是满心欢畅,觉得原身做的最对的事,就是让王成序这孽子娶到贤妻,生下这两乖孙儿。 方盈盈与王成序是同一届的高中同学,她成绩好又长得丰腴秀丽,在班里很受欢迎。 四年半前,俩人意外‘好’上了。 幸好原身不喜方盈盈,‘恨屋及乌’迁怒,从来不愿意带孙子孙女儿。 因而两孙儿都是方盈盈一手一脚亲自教养大的,自小就很有礼貌,教养不错。 得了奶奶的称赞,大娃和大丫都是笑眯眯的吃着午饭。 于青澜总共就炒了两个菜,就在大菜园里摘的两条青瓜和一棵大白菜,做了两道荤菜,一道青瓜炒蛋,一道白菜炒腊肉。 等她买菜时,食品站只剩下三两瘦肉,都给她挆成肉沫煮蛋花汤了。 所有菜和汤她都一分为二,她和两个孙儿吃一半,剩下一半全装进两个铝饭盒和搪瓷杯里,用一个菜篮子装着,上面还盖着两层粗麻布。 另外,她又水煮了五个鸡蛋,再将原身喝剩的半包麦乳精也装上。 然后她又去东屋,替儿媳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和儿媳准备的婴儿襁褓,经过上房门时,她动作一顿、 想了想,这家里一切财物,都是原身的说…… 「哼,亲娘不顾,孕妻不理,儿女不看,一毛钱都不应该给这孽子留!」 于青澜想通后,利索收了上房匿藏的所有钱和票证。 她匆匆吃完午饭,后背背着一大包衣物,一手提着菜篮,一手牵着大丫,让大娃牵着大丫,奶孙三人便走向县城医院…… 等她们一行人走到目的地时,时间为十二点半了—— “妈妈~”x2 大娃和大丫一进到病房,就看到最里面的床上,躺着睁眼无聊玩手指的方盈盈,齐齐声高兴喊道。 “哎~” 方盈盈是本能应声的,瞧着俩孩子兴奋冲进病房,连忙唤道: “不要跑,不要跑,妈妈没事儿~” 得亏这个时间,病房里的另外三位孕妇也是醒着,个个都在吃着午饭。 “儿媳,怎么样?好些没?饿了吧?大娃,把水壶给你妈喝两口温开水。” 这水壶,还是大娃自己准备的,小小孩子自己背了一路,没喊半句累,可见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体质也很不错了。 “娘,我打完针水又睡了一觉,好多了~” 方盈盈慢慢坐起来,一边摸了摸两孩子,一边轻松笑着回道。 原本她是多胎孕妇身体本就笨重,这三天还家里、医院两头奔,纯属是累狠了。 现在住院能躺下来休息,早上又打了营养针,安稳睡了两个小时,确实是舒服多了。 “那就好,快吃,饭菜都有些冷了。” 这一路走来,要顾着两个孙儿脚程,花了半个小时,好在室外气温还有三十多度,饭菜仍是温热的。 “谢谢娘,辛苦娘了。” 方盈盈讶然,满眼感动的先喝了小半搪瓷杯的肉沫蛋花汤,可以说这是她嫁入王家四年来第一次喝到肉汤! 打开饭盒,一阵喷香的鸡蛋味、腊肉味散发出来,待她看清菜肴,她万分感激道: “娘,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哪用吃得这么好啊……” “快吃,别说胡话。咱们在家也是吃的这些菜肴,可没区别对待,你放心吃。” 若是刚王成序此时能听到他亲娘这话,一定会破口大骂的。 于青澜仔细打量大儿媳几眼,看她脸色是好一些了,一边见大娃已经安排大丫坐着,他自己则拿出她带来的包袱,将搪瓷杯等物拿出…… “嗯嗯,我马上吃。” 被婆母一凶,方盈盈立马不敢反驳,埋头吃饭,吃了一半,这才想起事儿抬头小心翼翼的告知: “娘,先前我打针时,有个护士姑娘特别热情来看我,还硬送给我一瓶鲜牛奶,我不要都不行,但她又不是四姨那徒弟……” “哦,应该是我丰家那边的亲戚,丰幼幼,你叫她五妹姨就行,我也是离开医院时才巧遇到她,听她说是刚刚调任回县城医院的。” 听大儿媳这话,于青澜笑着解说了一下亲戚关系,安抚又保证道: “你和大郎还没在县城摆结婚酒,咱家里亲戚也没认全,等你好一些能出院了,先跟大郎去领了结婚证。 最多等到年尾,若到时你公爹还回不来,就不等他了。你这孩子都生第二胎了,不能总让你没名没分的。” 方盈盈虽然和大郎是高中同学,但俩人在一起真的纯属意外。 当时原身非常不满意大郎娶个乡下村姑。 便只在老家里敷衍地摆了一桌,也就王家界的族亲认识方盈盈,知道她是王中兴家的长子媳妇。 不说这时代结婚不兴摆大婚宴,就连结婚证也极少人去领,大多数讲究一个‘事实’婚姻。 也就方盈盈是旁边方林湾的村会计侄女,大家同属永平大队村民,过错方又是王大郎,原身没办法拒绝,还被方家后娘讹了一笔高价彩礼钱呢,自然百般瞧不上方盈盈这儿媳了。 也正是因为方家卖女似的,一口咬定要三百元彩礼,所以于青兰才以王中兴不在家的缘由,不让他们夫妻登记领证。 “呃,我听娘的。” 方盈盈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忙垂下头加速吃饭。 为此,于青澜也就没看到方盈盈眼神中纠结之色…… 等方盈盈吃完午饭,已经一点十分了。 趁着大儿媳在吃饭,于青澜已经去护士站找过丰幼幼,硬塞给她一个水煮蛋和一把奶糖后又小聊了一会儿,见堂妹要忙起来她才回到三号病房。 此时,她也借机拿出清洗过的青桔和葡萄,各两斤,摆在床头柜上朝着俩娃儿吩咐: “大娃、大丫,你们在这里陪着妈妈,不能自个儿跑出病房,知道吗?奶奶要去厂里办点事,带着你们不方便。” “嗯嗯,好~”两娃惊喜的握住奶奶塞到手里的奶糖,高兴的同步点头应声。 “娘你放心、” 相对于柜台上的奶糖葡萄,方盈盈更惊喜的是那青绿新鲜的青桔,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液保证道:“我会看好大娃他们的。” “那行。” 方盈盈照顾孩子,于青澜放心,便点头温声交待道: “我要去趟厂里讨个说法,大约要下午五、六点才能过来医院,你们娘仨要是饿了,床头柜里放着麦乳精和几个水煮蛋,饿了先吃着垫垫肚子千万别饿着了,晚饭娘会带过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娘。” 方盈盈暗中打量了婆母好一会儿,确定这是她家婆母,压下心中奇异的违和感,很是感激道: “辛苦您了。” “不,是难为你了,娘住院了一回,才知道自己的教育有多失败,你现在只管好好休息,养好身子要紧啊~” 于青澜感叹一声,羞窘度拉满,匆匆离开。 她到底用了这身躯,原身作的恶,她不得不背呐,慢慢还吧。 ﹊﹊﹊﹊﹊﹊ 另一边, 十二点十二分,王家。 王成序去捞鱼湿了半条裤子,狼狈回到家中。 大院静悄悄的。 “娘~” “方盈盈!” 他连喊两声没人应,只得拿钥匙打开堂屋,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早上他睡醒过来,不见方盈盈这毒妇在家就不说了,居然连早饭都没给他留。 得亏他睡的不沉,半梦半醒时听见了亲娘在家说话的声音。 知道亲娘自行出院回到家,他本能认定亲娘受的伤并不重,迷迷糊糊间又睡着了。 但现在连孩子都不在家了,灶上锅里只有一锅热水,碗柜空空,一枚鸡蛋都没有…… 这就过份了。 他家二十四孝的亲娘还能说去上班了。 他那乡下妻领着孩子们能去哪儿了?毕竟方盈盈跟她娘家是断了亲的! 再看桶里装着的两条大鱼,他从未下过厨,有鱼他也不会做啊…… “咕噜咕噜~” 偏偏肚子又饿,直气得他心口痛…… 实在没办法了。 王成序只能去菜园里摘了两条青瓜生啃了,正房进不去,好在他在茶柜里翻出了小半斤花生米,勉强能填个半饱肚子,他便气呼呼再出了家门—— 一周才一天假。 他昨天下班前,可是跟老同学们约好了打牌悠闲放松,绝不能爽约! 第8章 这不明摆诱人犯罪嘛 ◎◎◎◎◎◎ 一出医院, 于青澜瞧着时间有富余,便决定先回家看看。 谁知,回到家仍没能逮到王成序这孽子,倒是瞧见堂屋被他翻地乱七八糟,她深吸了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 将提着的青桔葡萄和物什(装菜篮子里)放在饭桌上,意外地,她在西灶旁的水缸里发现了两条大鱼。 于青澜眯了眯杏眼冷哼一声: 「还算是个人。」 灵识检查了两鱼,发现它们都有一肚子的鱼籽儿,她立马将两条鱼移进空间花果山山脚下的山溪潭里养,还特意灵识标记了一下。 她一边放下菜篮,一边啃了枚灵枣压压肝火气收拾堂屋,后面更是将整个王家走了一遍,大致查看过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站在庭院中,东墙边那枝繁叶茂、茂盛丰收的葡萄藤便入了眼。 想了想,于青澜在它老根处,洒淋了些空间灵果山山中的灵湖水(灵度高),这能让葡萄果快速去掉酸涩变甜。 看到水井幽深,水质清澈,她便倒了不少花果山山溪水(灵度低)进水井,毕竟家里用水全出自它。 空间花果山的山溪水中灵源极为稀薄,约是灵湖水的十分之一的效用吧。 比起空间最巅峰的那一汪灵潭液,更是啥也不是。 为了能更好处理家事、公事,她决定先进空间养精蓄锐一下,休息约外界的二十分钟后,才出门办事的…… ﹊﹊﹊﹊﹊﹊ 中午13:52,正值上班时分。 于青澜照着原身记忆,走到汇县红星机械厂大门前。 厂门前左右两边都置有保安亭,由保卫处站哨扎岗。不光有握着锃亮锋利的大刀,还配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迫击炮。 “于干事你好,能看到你安然来厂里,真是太好了。” 保安亭里稳坐着的老大爷一看到她来,眼神一下贼亮发光,很是热情客气的过来放她进厂门,笑眯着眼乐呵呵说: “人安康没事,就是千好万好呐!” “谢谢陈大爷关心。” 于青澜尴尬地笑了笑,仍是慢慢走进厂里,自然也注意到陈大爷利索回身抓起电话筒的小动作。 「奇怪,原身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见过陈大爷这般热情过的!」 「毕竟原身万人嫌的嘴欠体质,说多都是泪!而这些黑锅,现在都由她来背……」 一路上,好些老职工看到她都对她停步打量,搞得她好无语。 好在都只是看看,还特意避开她一些,好像怕被她碰瓷似的…… 而于青澜却在暗中观察她未来的工作地方,并在记忆里翻阅资料: 汇县南城区,有三大国营厂,分别是机械厂、农机厂和纺织厂。 三厂职工共有二、三万人数,加上职工家属,人口已超十万人数。 红星机械厂属于军工厂,职工人数量在南区三厂中排第一。 原身是厂办人事处户籍科办事员,工龄将近有20年,但因其情商低不会来事儿还老嘴欠得罪人,是以依旧拿24级行政工资,每月43元。 机械厂里也有卫生所的,只当时原身头部受伤过重,失血量太大,直接就送到最近的县城医院。 厂内卫生所只能解决普通内外科的小病小伤,毕竟县城医院就在旁边,厂委就没扩大厂里卫生所的职能。 于青澜一路进了厂办户籍科主管办公室,向直属上司蔡畴农,递交了主治医师出具的伤势诊断报告、 蔡主管很是配合,并立即批了她半个月的带薪假期,并且她在蔡主管的示意下,不解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厚实信封—— “小于,这是厂委会议协商后给予你的补助,小小心意~你放心回家好好休养,这伤在头上是重伤,必须得好好养着,啊!” “呀?”于青澜装作惊讶不解样。 “于同志,这些是厂委领导意思……” 蔡主管瞧于青澜一脸异色,想到这女同事的刻薄泼妇本性,愈发客气温和地解释了一番。 于青兰是在厂里出事。 出事时,又是机械厂发工资的大日子,被保卫巡逻员发现时已倒地昏迷不醒,全厂封锁亦未抓拿到行凶歹徒,只她身上的两份工资包括钱票俱失。 明摆的厂保卫处失职了。 偏偏于青兰丈夫王中兴,就是保卫处大主任,行政副处,拿十四级工资138.5元。 王中兴出差四年多还失踪了,执行的又是官方机密任务,官方一天未通报他牺牲了,厂里就得给他发放工资福利。 (名义上厂里发放,实际上有借调经费补贴) 且于青兰本就是厂办资深办事员,还是在厂里出事重伤,保卫处副主任追责其失职便最重。 一经厂委领导开会商讨,最终定下,给予补偿于青兰同志损失的两份工资钱票,还额外给原身补偿了一张自行车票,以及、 提了原身行政等级一级为23级,工资涨到49.5元。 “感谢厂长、厂委领导们忠厚仁义,关注工人危难,太谢谢~” 听完蔡主管解释,于青澜立即躬身感激接过信封,她没急着查看补偿钱票,而是先问案件进度: “蔡主管,不知那天杀的凶手,抓住没有?” 毕竟涉及到自身名誉和安全,于青澜肯定要仔细问清楚。 根据两魂混乱、残缺记忆,她只知原身出轨欲改嫁的对象,姓‘罗’。 原身死状,是被恶徒从后方砸破脑袋致死。 临死前也不知她到底看到什么,令这段记忆形成了一团迷雾状。她吞噬了穿书女鬼记忆后,半点都没这‘罗某人’的印象和记忆。 这是所谓的天道剧情降智?! 反正没有啥能证明这‘罗某人’存在和行凶。 好在原身没有完全恋爱脑。 于青澜觉得穿书女鬼这形容词真的够贴切。 得亏原身是个利已者。 原身确定罗某人为改嫁对象,但双方也只是有意愿,并无信任值。 为此罗某人还要原身表现改嫁的‘诚意’,一开口就索要五百元的‘订金’。 原身也没傻呼呼的直接给钱,不光砍价一半,还硬要他亲手写了一张借款250元的欠条…… 「啧啧啧,真的好大一口黑祸!」 “欸~还没抓到行凶的歹徒。” ‘来了来了,她嘴欠来了!’蔡畴农心底十分警醒,面上不动声色的遗憾摇头,陈述他能知道的内容: “全厂封锁,找了大半天,整个保卫处出动,也没找到人,凶器倒是找到了,是活动扳手。” 偏偏这是县机械厂啊,活动扳手是工人干活的主要工具之一,厂里的活动扳手大大小小型号不一的一拉一大堆,万人大厂里十分之一人手一把,这要怎么找凶手?! 他正在替老朋友郑立翰遗憾难过呢: 今天都九号了,老郑还没找到凶手嫌疑人,倒是抓了好些老油条躲在偏僻角落偷懒,但再追查下来全都有不在场证人! 老郑一番追责却白费功夫,后头刘厂长的追责怕是不会轻放了…… 如今的刘厂长可是名副其实的墙头草,现在明眼看是要站队宋系,老郑这回真难了、难了! “啥,封锁厂区都没抓到凶手?” 「嘶、凶器是扳手,怪不得原身一命呜呼!」 闻言,于青澜霎时满脸失望,正准备按照原身德性张嘴吐槽,“保卫处干……” 她嫌弃话还没脱口而出,倒是办公室‘呯’的一声撞开,令于青澜顿住话头,转过身就看到闻风而来的保卫处主任郑立翰等人、 “郑主任,你们来的正好!” 当即,于青澜反应极快,满脸又生气又委屈的先声夺人: “你们保卫处是怎么办事的?咋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啊?郑主任,这都已经是第四天了!要是我当时死了,这尸体都发臭了!” 闻言,郑立翰嘴角拉下默了,“……” “于同志,很抱歉,让你在厂内无端受难,真对不住!” 罗融光见自己上司被于青兰一顿诘问噎住,忙上前躬身诚恳道歉,又拿出纸笔,公事公办的记录问话: “保卫处例行问话,请问于青兰同志,你在九月六日当天上午十点十四分时,为什么要走东区暗巷?” 厂办公室设在南区,第四车间在东区,东区暗巷很偏僻,极少有人走动。 于青兰一个女同志,拿了一大笔工资孤身往暗巷走,这不明摆诱人犯罪嘛~ 第9章 是被凶手从后背袭击 ◎◎◎◎◎◎ “哈、” 于青澜心下极度尴尬的笑了一下,她是真不想背原身黑祸,可总要有理由圆原身的错啊,只能瞪眼耿直地大声回话: “咱厂那天不是发工资嘛,我去找我家大郎要家用! 走东区暗巷,是因为那条小巷是去第四车间最近啊,我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暗巷了! 不信你们去问问厂办的同事们,咱们厂办干事要是去第四车间,很多人都是图近走这条暗巷的。 我也是急了,老伙计们大都知道我家大郎手上有点钱就大手大脚的花了,我要不先找他要家用,他总得往外出借……” 得亏原身真就有这般丢人举动哈,逼得王成序没脸没皮,只能老实上交家用。 于青澜灰脸发沉,照着原身语气回话,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反诘: “还有、我是被凶手从后背袭击的啊~鬼影都没见着,哪有办法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现在抓不到凶手,倒怪起我走厂里小巷啊?!” 她把‘厂里’这两字咬音重一点,将原身的情商低和愚蠢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于青澜的话也是对。 毕竟厂里一直实行的是军事管制啊,只要是厂里能走人的路道,任何职工都能行走于其间。 在厂里出事故,自然是保卫处管制不到位! 众人哽结,“……” 大家都是厂办老同事了,谁不知道老王家的婆娘又蠢又作?! 听到于青澜这嫌弃,又理直气壮推卸责任的话头,却没有人觉得意外,毕竟她才是受害者。 保卫处这三天缉凶也不是全无用功,于青兰的作息规律、为人性情等等,都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听到她亲口说清楚行走动机,又是受害者本人,这问话便可以结束了。 “谢谢配合!于同志,你看看这口供证词,若是没问题,请你在这里签个名。” 罗融光黑脸带着尬笑,被怼也只能小意奉承。 之前问话是按规定工作。 这工作结束,现在大家都是老同事,罗融光语气就带上了客气讨好。 于青澜认认真真看书写内容,因现代字体跟古代繁体字一比,那真是缺胳膊少腿的! 好在她有穿书女鬼的知识记忆。 她是一个字一个字看,看的慢些能明其意,嘴巴更是按着原身性情唠叨地抱怨上了: “郑主任、罗队长,你们劳累点,尽快把凶手逮捕了,要不然再找上我怎么办?我这条小命,可折腾不起呐~” 「虽然原身没看到凶手是谁,但对面的‘罗某人’肯定是清楚来人的,他们肯定会怕事迹败露,百分百还要朝自己下毒手的呐……」 “王嫂子您放心,咱保卫处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全力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郑立翰严肃道。 保卫处怕引起于青兰的惊恐,没将细节告知,他们怀疑老王家属是被敌特盯上了,接下来他们保卫处会以老王家属作为‘突破点’…… “这该死的畜生,害老娘流了这么多血,后脑都破了个血窟窿,真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是是是,我们保卫处一定尽全力缉拿凶手,感谢于同志配合。” 罗融光见上司郑立翰黑脸都发沉了,再度打断于青兰的忿恨咒骂。 郑立翰委实憋屈啊,一见于青澜一幅不满又委屈的德性,也不敢再多停留了,一顿快语安抚道: “于同志,请见谅! 是我们保卫处没做好安保工作,让于同志受难了,我等很是自责!这是我们保卫处同事一致决定给于同志的小小补偿,希望于同志放宽心,回家好好养好身子。 我等还有事,先告辞了,再见。” 郑立翰麻利放下一叠票证,便带着下属匆匆离开户籍科。 瞧着被‘于嘴欠’吓退的老郑等人,蔡畴农暗里抹了把汗,嘀咕: 厂办其他科室都好说,没直接关联。 全厂就属保卫处最无辜,如果普通同事受伤,保卫处最多放下身段安抚一二,然后全力追捕凶手就行,哪怎么可能给什么补偿。 可于青兰不是普通同事! 于青兰是保卫处正主任王中兴的原配发妻,是郑立翰和罗融光的顶头上司夫人! 虽然王中兴出差失踪了,但这么一来,保卫处也更加不敢怠慢于青兰一丝一毫,就怕她后面要闹大事件。 这年代,工会、妇联等人民单位一旦上纲上线对薄公堂,可是要人命的! “不是、等等,郑主任!” 于青澜傻眼了。 尴尬地看着蔡主管办公桌上的十张票证,再看向郑立翰已经带着人一阵风般消失在办公室—— “小于啊,这是保卫处同事们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蔡畴农和郑立翰是亲密老友,因着老王(王中兴)失踪,于青兰这家属身份便特殊了、 一来,人是真的受重伤,送她去医院时,他做为直属上司也是陪着去的。 那担架上溢流的血呀,可是流淌着滴了一路! 当时,于青兰人都休克了…… 二来,老王出差已四年半了,其中就失踪了一年多,还是领了机密任务出差的。 站在道义上,厂委领导们肯定要先照顾好老王家属。 只要于青兰拿了‘好处’不再出面闹大,后面厂委领导对老郑的问责处罚,才可以走走人情压一压…… “这、” 于青澜其实根本不想要这些‘补偿’。 在她看来,原身完全是自个儿找死,还要连累别人。 现在除了凶手之人,群众也都不知实情。 眼前这些‘好处’,她还不能不要! 因为在厂委领导看来,她不要,就是‘不满足’这些赔偿,还会借机生事啊…… “拿着吧,你好、大家都好。” 蔡畴农好声好气劝。 “那好,我听蔡主管的。感谢厂委各领导对我的关照。” 于青澜第一次尝到‘人微言轻’的憋屈,不得不收下这些补偿。 她拿了,她在厂遭难重伤这事才算完结。 至于凶手,都第四天了,还没找到嫌疑人呢,后面拖得时间越久,越会成为无头公案。 “应该的,小于你先回去好好休养,案件有结果了,保卫处会上门通知你,你也不要急,在家安心等待。” “谢谢蔡主管,我明白的。” 于青澜配合感谢点头,又客气提出要求: “蔡主管,我受伤这事,家里和孩子们都不知道呢,我想借用一下办公室电话打到老家队部,你看可否通融?” “当然可以。” 见蔡主管点头,且主动避嫌,“小于你自便,我去门口抽支烟。” “谢谢蔡主管。”于青澜表现的十分感恩,面上满意极了。 等蔡主管一离开,她这才无奈的揉了揉下巴,刚这半小时里她脸都笑僵了!手指按照记忆快速拨打电话到永平大队队部、 正好电话,是原身三妹夫周栓文接的,他是周家沟人,又有高小文化,任永平大队会计。 原身有血脉关系的姐弟有五个,就只有三妹嫁到了乡下。 于青澜没客气,确定是三妹夫本人后,开口直接就托他带句话,让回老家支农的几个孩子尽快回县城,越快越好。 挂电话前,她还从三妹夫嘴里知道,公爹左脚风湿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王家界生产队两稻农忙也基本达成。 剩下的,就是队员自留地的农作了,她才放心挂了电话。 …… 走出机械厂时,快下午四点了。 于青澜手里提了好些慰问品,都是同事赠予,盛情难却。 包括蔡主管给了一小袋的小米,约有两斤。 科室同事则给的杂,有半斤白糖、半斤红糖、一斤花生,还有位女同事尴尬不已地送给她小半斤黄豆,表情很奇异。 户籍科一共八人,她收了五份‘营养品’。 此外,原身留在厂办的福利品,在她出事第二天就被蔡主管转交给王成序带回家了。 原身当时去私会野男人,自然不能烦琐地提着大袋、小袋去。 【王大郎将东西拿哪儿去了?】 于青澜拳头硬了。 她没在家里见着—— 第10章 杀、杀人不用填命啊 ◎◎◎◎◎◎ 一出厂区。 于青澜就将裤袋里的牛皮信封,移进空间寝室梳妆台上。 匆匆回到家,她将慰问品按原身习惯随手放到房门后的原木货柜里,又小小的喝了一口灵液,这才倒出信封的钱票: 现金有188元、 哟,这是从九月就算她23级干事工薪: 138.5元 49.5元=188元 福利票证共有十几张,都是民生生活需求类,有肉食票、食油票、白糖票、棉布票、卷烟票、糕点票、工业券等,因为是夫妻俩共有的,票证有重复。 原身匿藏在家的现金有800元,票证一大把近百张,时间快要到期的先挑出来放一边。 她从上房里搜出两笔藏钱,一笔500元,一笔250元。 大的一笔,看信封字迹是老家公王朝暽匿藏此的,也对,二婚的男人都有些小心思。 小的一笔,应该是王大郎这孽子工作五、六年的积蓄了。 老家公这笔钱,回头她肯定得还回给老人家;至于大郎私房钱,她准备后面找机会转交给大儿媳当家用。 再有,厂委领导们补偿一张自行车票外,还有保卫处‘强塞’给她的十张票证,分别是: 一张奶粉票,一张麦乳精票,一张油票,一张布票,以及各三张的肉票和糖票。 都是营养票。 这些票证可都不容易换到。 此时,她手里现金有988元,将600元放回空间梳妆台上,剩下的塞进小布袋,拿了背篓、布袋子就直奔南区供销社—— 她要大采购! 于青澜决定将近期快到期的票证全用了。 其中,最大支出便是要购买自行车。 除了要有自行车票外,还得花现金153元,永久牌。 五年前,王中兴出差前,便作主购买了第一辆自行车,二八杠的凤凰牌,如今被四郎骑着驮三郎回了老家务农。 (这叫法是以王朝暽[王中兴父亲]膝下男孙总排序) 她名下儿女这么多,其中五个算成年人了,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确实不够用。 家里明面布料只余三尺余,暗里原身倒是扣留了七、八十尺的布票不舍得用,准备自己改嫁时用来做新衣服、被褥等。 “……” 于青澜对原身真的很无语,换成她来了,根本不会改嫁!自然要将这些布票花在儿女身上了。 当然,王成序这个孽子除外。 眼见时间不多了,她先把琐碎的物品先买了,最后油票和肉票用不出去,前者她不知道买油要自个儿带油壶,后者国营食品站没肉了! 这都下午五点了,肉早就卖完了,只剩下猪下水和猪筒骨。 猪下水她不会做。 猪筒骨还不卖,说好话都不卖。 谁知峰回路转,猪肉佬在她转身后瞧见她后脑的伤,又喊住她,说凭着医院开的诊断证明,只要花3毛钱,就能买到剩下的三条猪筒骨和一个大猪肝。 在这个特殊年代,这两样都算营养菜。 听到有这等好事,她立马出示诊断证明,感激地交了钱。 最后才再到供销社,拿出自行车票和钱,麻利开单给钱买到手,高兴地推车回家。 没办法,原身会骑不代表她也会骑。 何况她头上还有伤呢! 至于售货员一再提醒的要办证上牌等,她决定缓两天再办。 家里事情真的太多了。 回到家,于青澜先洗好猪筒骨汤炖上。 洗米前,她发现米里藏着不少沙石,还得先挑米了才能蒸煮饭…… 然后匆匆去鸡棚,捡了三枚鸡蛋后再投喂糠粃拌老菜叶,在水盆里添满空间溪水。 再麻利收了衣服,这些都是儿媳早上在她回来前便洗好晒上的。 最后摘了些豆角、油菜清洗备好。 随后将大块猪肝一分为二,一半放井里镇着,一半立即洗净切好,又快速打了两个鸡蛋蒸上鸡蛋羹。 到了这时,天色将将暗沉。 于青澜也终于有空收拾买回来的一大堆物资了。 别看她只背了一个背篓出门,事实上她还有空间在手哩。 新鲜的湿花生十斤,鸡蛋五十个,绿豆糕点三斤、白糖三斤,红糖五斤等等,就连布票她都全花完了,一下子买了八十尺布…… 正房门后,装置了个实木大柜子,分上中下三层。原身习惯将家里精品粮油副食品等贵重物都锁在这里。 上层太高了,原身身高只有一米六三而已,踮起脚尖也打不开上层柜门。 因而上层柜一般归王中兴使用,记忆里放的是烟酒类。 原身三年前过年节时,就搬了张椅子站上去查看过,除了几十瓶老酒坛和两条烟,就是一些机械配件,原身没敢乱动,只把烟拿了送人。 下层最大,放满粮食、豆类、面粉之类的,少说也有二、三百斤。 中层又间隔了两层,放的物资最杂,下层放有盐油白糖红糖桂皮等香佐料,一边上还有鸡蛋篮子、糕点盒子等等;上层则放毛巾肥皂、牙刷牙粉等等日用品。 如今再塞进于青澜大采购的物资,同事们赠予的慰问品后,大木柜一下子就塞满了。 剩下的布料她收拾分类好,放进里屋衣柜,等后面有空再分配吧。 这一回还买了一袋奶粉,两袋白兔糖,三袋麦乳精,五斤水果糖,这些相对金贵的物资,她全都放在原身书桌下柜锁好,并且将原身吃剩下的水果糖和饼干拿了出来…… 「这当亲娘的,比当后娘还要吝啬,糖果饼干都要躲在卧室里偷偷吃……」 于青澜下意识的捂脸,要是有的选,她真的想换个皮囊。 没办法,肉身是没得挑了,她只能认命开始收拾,像鸡蛋、白糖、红糖这些做菜香佐料等等,她直接取了一部分放在碗柜,方便要用的时候就能随手拿得到。 “呯呯呯……” 突然,她听到院里一阵拍门叫唤声—— “娘、娘,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于青澜凭本能分辨出,这是三郎王成廙。 因着她刚买了自行车,所以她进了院子后,直接将院门闩上了。 “来了。” 预算一下,从老家王家界到县城,坐公车一个小时少不了。 这么一算,周栓文是得了她电话就立即跑去王家界对话,这三妹夫挺上道的。 一打开门,于青澜就看到三个儿女。 除了三郎外,还有四郎王成庭以及三姐儿王宝玥。 三个孩子都瘦巴巴的,怪不得一辆自行车能驮回家了。 “娘~”x3 王成廙是兄妹间最爱现且精明机灵的,一见到亲娘病态,桃花眼微眯就先发制人的关切问道: “娘,您脸色咋这么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出了点事,先进来。” 瞧见三儿女得了消息就急急归家,于青澜其实挺高兴,不然她只有一个人,还真的分身乏术。 “娘,您咋头伤得这么重?!” 于青澜带头转身进院,这后脑勺贴着的纱布就显眼了,王成庭推着自行车就急声追问。 家里六兄弟,目前长得最壮的就是四郎,身高近二米,高大粗壮还黑脸,比他亲爹还要壮硕,村里半大孩子都不敢靠近他。 “老『身』、娘被歹徒从后面袭击打的,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今天刚醒来。” “嘶~” 听到于青澜眯着眼这般‘轻描淡写’的回话,王宝玥吓得脸色发白捂着嘴巴不知所措。 连向来精明趋利、胆大妄为的王成廙,都被眼前亲娘的话意唬了一跳。 “娘,是谁?我去杀了他!” 王成庭大怒,快速将自行车靠在车棚墙边,大步跑到母亲面前愤怒追问。 相对三郎和三姐儿被吓着的惊悚样儿,四郎第一个反应是要报复回去。 这期间,唯有王成廙目光在车棚里多停留了一下,那里已经放了一辆明显新买的自行车,因为还没上车牌! “杀杀杀、杀人不用填命啊?少犯蠢!” 于青澜站在堂屋门前,转身生气的拍了四郎一下,盯着三个孩子沉声直白道: “现在保卫处还没抓到凶手。我叫你们回来,是因为我伤了头后,你们大嫂也累得住院了,家里需要人干活。” “娘,我能干活!”x2 王宝玥和王成庭同时应诺。 落在最后的王成廙没急着应承,反而不高兴的追问:“娘,大郎人呢?” “不——” 第11章 一下就砸在大郎腿上 ◎◎◎◎◎◎ “不想干活,三郎你明天就回老家去,你爷爷老了正需要人照顾,家里总要有人下乡务农。” 于青澜瞧清王成廙的面相,半点也没纵容他躲懒,直白怼他:“家里有三姐儿和四郎干活,人手也够了。” “娘,我没有不想干活。” 一听亲娘又要赶他回老家,听意思还是要让他下乡当知青,王成廙闻言大惊失色喊道:“我不下乡!” 他立即焦急表态:“娘,我干活!” “行。” 于青澜沉脸睨了一眼三郎,转头就吩咐道:“一路风尘仆仆的,你们轮着先洗澡吧,我去把菜炒了。” 她扫了眼手表,已经快六点了,乖孙孙们应该饿了。 瞧着亲娘这话,三兄妹齐齐傻眼: 他们亲娘居然没使唤他们干活,反而自己干活?! 王成廙愣了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瞄了眼车棚中的新自行车后,抿嘴吭了声“好”就回了西屋。 “阿娘,我帮您。” 王宝玥脑子都乱成团了,但本能还在,一看她娘要自己干活,想也没想的跑过去帮忙。 剩下的王成庭被亲娘训了一句还动手打了一下后背后,人就有些木然,总觉得心都飘起来了—— 他娘看似在骂他,却也是在维护他,好感动~ 见大妹儿已经去帮娘做饭了,王成庭立马去了西北灶烧热水:自家亲娘的话,一定要听从! 于青澜也没阻止三姐儿帮忙,从原身记忆里得知,家里炒菜最好吃的就是三姐儿,让她先溜了猪肝、油菜放着就行,然后赶她去洗澡。 因为儿女多,家里光铝制饭盒就有十个。 碗柜目前有七个。 还有三个饭盒被五姐儿、六姐儿带去学校了。 姐妹俩出息了,今年七月份以全县第一、第二的名次,考上海城中专,姐妹俩学习都很刻苦。 按约定,她们姐妹俩要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于青澜拿出四个饭盒分别装上,一盒装三分之一的鸡蛋羹和油菜、一盒猪肝炒豆角,一盒大米饭,一盒猪筒骨头汤,分层包着粗布放在竹篮里。 多等了几分钟,待三姐儿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忙叫来四郎,吩咐道: “四郎,你送你大妹儿去医院后,记得把大娃他们兄妹俩接回来一起吃晚饭。 三姐儿,你就留在医院跟你大嫂一块吃晚饭,我装了双人份的饭菜,管够!吃完饭得陪你大嫂去洗漱上厕所,有啥事解决不了的,就立即喊医生、姑娘帮忙,知道不?” “阿娘,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大嫂的。” “娘,那我送大妹儿了。” “嗯,去吧。” 于青澜摆手,叮呤道:“四郎骑稳一点,别把汤汁洒出来了。” “娘,我骑车您放心~” 王成庭拍拍胸口丢下一句大实话,驮着大妹儿一下就骑远了。 “三郎,出来干活。” 乖巧的出门了,于青澜眯眼朝着左耳房喊道。 一见王成廙满脸不高兴的走出来,她权当看不见,立即下令: “天都要黑透了,你快去菜园里摘些菜回来,摘两条青瓜、一小把油菜,一颗大白菜,摘了要洗干净,不要像个木头样,不叫不做。” “知道了。” 王成廙虽然不满意亲娘宁愿买自行车也不给他买工作,但见亲娘受着头伤都在干活,他也利索听令干活。 于青澜交待完就回了正房,照着原身记忆打开电灯、 “啪”地一声,堂屋就亮了。 于青澜盯着电灯泡,新奇的打量。 这年代虽然艰苦,但科技确定比古代先进~ 出门有自行车,有公交车,天黑了也有电灯泡,受伤了有外科医生缝伤口…… 想到这里,她记得南区有三家国营饭店,她从空间里移出钱票,离家前交待三郎道: “三郎,干活麻利点。” 毕竟是亲生的,在他还没有做出危害家庭的事时,于青澜还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挎着菜篮子笑眯眯地问道: “对了,娘现在要去国营饭店,你是想吃肉包子还是红烧肉?” “红烧肉!” 王成廙脑子都不用过,闻言立即反射性回答。 “行。只要还有红烧肉,我便买一份回来。你洗好青菜后,去西北灶那里再煮一锅热水备着。” “知道了,娘您快去快去买吧。” 王成廙应答,还挥手让亲娘快去,就怕她去慢了,红烧肉没了。 倒不是他不孝、不心疼亲娘,见她受伤了还冷眼看她出门买吃食,而是自家亲娘向来将钱财看得极重,所有要花钱的事儿,她都要自个儿亲力亲为。 “嗯。” 于青澜见时间已快到六点了,加快脚步走向国营饭店—— 因着南区有三大国营厂,职工再加上家属人口众人多。其中,光红星机械厂更是有五、六万人职工家属。 为此,南区国营饭店因地制宜的增加了营业时间,一般在饭菜没有卖完的情况下,都会营业到晚上十点半,正好当值到国营厂晚间换班。 三郎有嘴福,国营饭店里还有不少肉菜呢。 于青澜排队交了钱票,打包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和豆腐丸,再买了十个肉包子,十个馒头,菜篮子一下就装满了。 没想着,她回家走的捷径,在离王家五条街的流民窟,即祥和街西巷暗道处,居然遇上了街溜子群殴! 于青澜不想管闲事,但她总感觉呼救声有些熟耳,本能悄然靠近了些后用灵识罩上去瞄了眼—— 「哦豁~」 她重生大半天了,一直没见着的王大郎,居然被揍得跪地求饶哟~ 第一个反应,她立马将灵识扩散最大范围,灵识扫了方圆十余丈内的环境路况,起码在周围三、五十米内是无闲杂路人的! 她倏地将菜篮子移进空间,隐在暗处闪进空间。 快速换了一身厚棉黑衣略作伪装,还将头发包在黑帽子下,蒙面还戴上手套,在从杂物里移出一根她眼里很‘常见’的铁质木棒后便出了空间。 她一边灵识笼罩四周,一边周全地往街溜子处,精准挥洒了一把灰色粉末…… 等了约十五、六秒钟后,确定眼前这一拨人动作感知迟缓,都中了迷幻粉末眼花晕眩了,她立马飞速冲进街溜子群中—— 精准算计好方位和力道,于青澜犀利迅速挥动木棒,一下就砸在王成序腿上、 “咔嚓”一声, 骨头脆声断了。 同时,于青澜转手将木棒塞进躲在角落处最壮实的街溜子手中,灵敏的退回原处闪进空间。 不到三秒就又重新出现,此时她已经恢复原样,手肘里挎着菜篮子退回大路走吉祥街道回家…… “啊啊啊~” 王成序原本是抱着头被揍倒在地上,被人打断左小腿时,他神经僵了几秒后,才反射痛到极致差点没背过气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对方控制的力量太准了,他没晕,反而是痛得魂都要飞了,大吼着拼命喊道: “杀、杀人了,救命啊~” 此时,王成序和街溜子们都被粉末控制了神经,反应迟钝,正因他们全都吸入了粉末,神智不清,也令王成序没痛晕过去,大声呼喊了三四句后,终于引来了巡逻街道的公安—— ﹊﹊﹊﹊﹊﹊ “嘿、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1963年由潘振声创作] 于青澜轻松地哼着歌儿,在大儿媳一尸四命、还是大义灭亲之间,毫不迟疑的打断王大郎的左腿! 至于说什么动手失误,以后王大郎伤成瘸子什么的,她完全不惧。 她手握空间灵液,除非王大郎救援失误被庸医截了下肢,否则他瘸不瘸脚全由她说了算。 她也是为了大郎好。 现在不让大郎断腿吃苦头,后面她还要花不少心思,才能让他远离原着男主的夺命算计…… 太费心了,还是这样好,简单粗暴。 “咦?” 第12章 必须有一个知青下乡 ◎◎◎◎◎◎ “咦?” 于青澜诧异低呓。 虽然她要王大郎吃些大苦头,但也没真狠心到对这孽子不管不顾,因而灵识是一直关注留在如意街的流民窟处。 没想到这一监视,还真发现了个体质奇异的街溜子,就是被她强塞木棒的那个黑壮汉子、 他居然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警醒地恢复了神智,一见到王成序惨样后,在吃惊中反射性攥住木棒,立即就飞速逃跑了。 之前她灵识观察下,这体形跟四郎差不多的街溜子可是边缘人物,从头到尾就是冷眼看着,并没有主动打大郎…… “!!!” 于青澜猛得想到一事→穿书女鬼很是惊悚不安的原因——这不是‘她’生存的末法和平世界,而是存在灵异奇幻的书界! 「没事,老娘熟啊!」 想到这,于青澜也就无视他跑了。 毕竟公安同志马上就位,她现在也没办法阻止这街溜子逃窜离场,反正问题不大。 “把它交到人民警察手里边~~” 她哼着歌儿,满心愉悦的回到家。 三郎此时已经将蔬菜洗净备好,人也老实去了西北灶正在添柴烧水,不错不错。 王成廙刚添好柴火,拧着眉头来到大院就见他娘笑眯眯走进院子,他立即讨好的凑上前,“娘,你没事吧?” 几分钟前突然听到一声尖锐惨叫,距离应该挺远的,他听不太清楚,但又能听见惨叫声,他便有些担心亲娘了,见她人没事儿,立即关心追问: “没事就好!娘你买到红烧肉没有?” “啊、我当然好着呐~买到肉了,高兴不?” “真的,太好了,今年第一次吃红烧肉!” 王成廙高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亲娘的偏心眼—— 毕竟,他爹在家时,家里一个月总能吃上一、两次红烧肉。 “怎么,三郎你是对老娘我有什么意见?” “没、没有。” 王成廙一看亲娘眯起来眼睛睥睨他,立马就怂了,讨好的上前接过菜篮子: “娘,您辛苦了,头又还受着伤呢,快坐下来休息。我瞧着四郎应该差不多时候回来了,我先炒菜吧?” 王家除了王大郎,剩下的孩子个个都会做饭炒菜。 “行,咱家三郎难得主动下厨,娘今晚就享享三郎的孝顺啊~” “娘放心,保管您吃了还想再吃!” “哟~,三郎这是回老家偷懒了?” 王成廙,“……”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王成廙厚脸皮的对亲娘卖乖: “娘,家里总要有人做饭不是,爷爷腿脚痛,姨奶奶要负责照顾爷爷和十二妹,大妹儿她田活儿比我干得精细还又快,家里便由我撑厨了。” “喔~怪不得三姐儿黑瘦了这么多!” 于青澜没好气地瞪了眼三郎,“行了,过去的事我不说你,但以后你在弟妹间还这样偷懒耍滑,我让四郎揍你!” “呀……嘶!”四郎来揍?四郎那可是铁拳! ‘也是没天理了,他也不是故意要躲懒,委实是他先天体质差了点儿啊! 练功不得力,白费工!修炼跟不上,干活自然就不如四郎、大妹儿他们利索有劲啊……’ 王成廙当场抽了口气,立即拍胸保证: “娘、娘,我的亲娘哟,您放心,以后家里轻省的活儿,都是二妹妹她们的!” 至于大妹儿,就算了吧。 说完,他也不敢再耍嘴皮子了,老实炒菜热菜去。 果不然,三郎刚弄好饭菜,四郎带着大娃、大丫回到家了。 王成庭一进院子,就闻到一阵阵肉香味,他眼睛大亮,一停好车,一左一右挟抱着俩侄儿冲进正房堂屋—— “娘(奶),好香!”x3 一大两小都是兴奋喊道。 大娃和大丫今天在医院陪了妈妈一下午,中午没午睡,坐车时已经在犯困了。 但此时被四叔这么一挟抱,兄妹俩当即被吓得清醒,再闻到这冲天的肉香味儿,居然忘了害怕,满脸馋相的跟着四叔喊道。 “都去洗脸洗手,开饭了。” 于青澜笑眯眯说道。 她是知道王成序被自己打断腿的,一见四郎带着两孙儿回来,立即让三郎摆饭开吃。 原身毕竟是受了重伤大失血,于青澜来了后,知道这世界仅有稀薄的灵元、没办法速成修仙法,因而出于谨慎,她不敢多喝灵液好了伤疤呢。 这会儿,她拖着病体是真的又饿又累,给俩孙儿盛好饭菜,剩下的鸡蛋羹她都没给儿子们分,全留给两孙儿了。 毕竟总共也就用了两个鸡蛋蒸的,量也不多,还分了一小半带去医院了。 三郎四郎瞧见有鱼有肉吃,也不在乎鸡蛋羹。 “娘,您多吃一些鱼肉呐,您脸色好苍白。” 王成庭先给亲妈夹了好些肉和鱼肉,又给两个小侄儿夹鱼肉,将鱼肚子上的鱼骨挑出来,剩下的鱼肉全夹给亲妈和两侄儿了。 “就你是好人。” 三郎白了四郎一眼后,也赶紧讨好般给亲娘夹肉表表孝心。 大娃见三叔、四叔这举止,也跃跃欲试—— “嗯,都是好儿乖孙!行了,我自己能夹菜,大家快吃吧。” 于青澜笑眯眯的赞道,边喝着猪筒骨汤,边打量一屋子儿孙。 她心底最满意的儿子是四郎,他是四个成年儿子中最实心眼的。 至于三郎,在原着里,不光‘自嫁’出去了,还卖了三姐儿谋利! 虽然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但从原身的记忆里翻了翻,明显三郎性子已经养歪了,也必须要下大力管教了哈…… 这回一吃完饭,也不用于青澜下命令了,见亲娘给大丫洗澡,四郎就主动领了大娃去洗澡。 王成廙翻了个大白眼,看在亲娘没开口等大郎吃饭的份上,心里还是乐滋滋地去洗碗擦灶了。 大家一块儿分工合作,不到十分钟,大娃和大丫就被于青澜带回暖屋睡下,也不用她费心哄,两娃也困极了,沾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于青澜一见,心里泛起怜惜,都是聪明的好孩子。 眼见时间已经到七点了,她轻手轻脚点了安眠香后才出了暖屋。 “娘,北锅里已经煮好热水备着了,您要先洗澡吗?” “再等会儿,大郎还没回来。” 于青澜见到三郎先一步凑上来争宠,四郎眼睛一眯傻呼呼的笑着,她心中对原身的‘愚昧’更恼了,朝三郎道: “三郎你先去洗澡吧。” 听到亲娘这一话,三郎、四郎一同收敛了脸上笑意。 “哦,等会。” 三郎撇了一下嘴角,与四郎对视一眼,嘴里不忿地嘀咕: “这周大礼拜,今天厂里肯定放假,娘您和大嫂都不舒服住院来,大郎居然还跑出去耍…真没良心!” 最后三个字,三郎说的超小声,也就坐他旁边的四郎听到了。 三郎他虽然是在抱怨,但却不敢真的去招惹亲娘发怒。 今天亲娘这么好……他不想惹亲娘生气。 于青澜自然听到了,也权当没听到,她只拧着眉头,突然想到: 九郎[五子]、十郎[六子]今年都十岁了,还没上小学! 这两小儿子,是被原身厌弃的。 之前王中兴在家时,原身虽然不理不管他们,但王中兴是有尽心尽力管教俩小儿的。 若是王中兴在,这两小儿子应该早两年就上小学了…… “三郎,明天你老实呆在家里做饭喂鸡兼整理菜园子,将家务活干完了,你不许出去乱窜瞎搞,否则就给我下乡去,明白吗?” 于青澜开始安排两个儿子干活了,不然三郎肯定又犯老毛病了。 “哦,我知道了。” 王成廙抿了抿嘴皮,不爽地应了,眼神与四郎交汇,宛如自嘲的撇嘴心中嘀咕: 「瞧,马上被嫌弃了!娘真的太偏心了,当真是不能说大郎半句不是……」 “四郎,你明天负责将咱家的新自行车推去县办登记上牌,上完牌就回家,娘会准备一些吃食,你骑车带回老家孝敬你爷爷。 回来时,顺便将九郎、十郎并带回家来,他们该上学了。” 于青澜想到哪说到哪,但其实也就说说,毕竟今晚的‘重头戏’都还没上场呢,明天的事也得等明天才能说定。 “娘,真的?!” 王成庭一听亲娘的话,立即高兴的追问。 这下王成廙真惊诧了,这真是他那自私趋利、刻薄嘴欠的亲娘? “咱老王家儿女都要读书识字,没道理九郎、十郎没书读。” “太好了,娘,我保证把事办好!”王成庭把胸口拍得梆梆响的保证道。 “四郎你办事,娘还是放心的。” 于青澜满意点点头,又猛得丢下一句问话: “七月上旬,你们兄妹们前脚回老家务农了,后脚知青办就上门。 且三番四次来家里强调了,按照知青办下乡规定,咱们家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你们谁愿意? 周一时[9月3日],李鹏安亲自来家里通告,在国庆节前必须落实下乡名单。” 李鹏安正是知青办的主任。 这事儿,他能拖到九月份才上门,也是因为王中兴出差失踪,机械厂厂长和厂委领导们压了压。 眼见王中兴出差四年半了还没半点消息回归,厂委领导们大多也默认他牺牲了…… “我不去——” 第13章 高武世界到低武世界 ◎◎◎◎◎◎ “我不下乡!” 王成廙当场激烈地拒绝。 “娘、”王成庭没迟疑,憨厚的主动申请,“还是我下乡吧。” 闻言,王成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咬紧了唇皮垂头不说话了。 “四郎,你确定?” 于青澜丝毫不意外四郎有这担当,认真反问:“等娘真替你报名下乡了,你就不能再反悔了!而且,你最少要熬个二、三年才能调回城里来。” 目前,已知的知青下乡最短也要一年才能操作回城。 王中兴职业特殊,更不能随意动用人情,四郎一旦下乡当知青,于青澜估计这孩子没个二三年以上,都不好调动关系调回城了。 何况,王家孩子真的太多了,全留城,外人要怎么看待王中兴和于青兰的收入情况? 而且,就算王家真的有这个公正能力留下所有孩子们,她也不能这样做。 不客气的说,现在国家是公有制时期,人家大领导的孩子都要安排下乡顺应国家号召,王中兴家的孩子就下不了乡、受不了农民伯伯的苦?! 王家又凭什么搞这种特殊立异呢? 「算了吧,王家在书中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炮灰窝,做事还是顺着世道走,安顺一点是一点吧。」 “娘,咱家里兄弟姐妹九个。” 王成庭并没有被亲娘的话吓着,而是认真的评论一一陈述道:“大郎工作几年了,大嫂眼下保胎又快要生了,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下乡的。 三郎不想下乡,他也吃不了下地的苦。 六郎这般病弱得好好静养,让他下地劳作跟要他命也没差了。 九郎、十郎才十岁,一天学都没上过,年龄也不够。 若是我不下乡,就只能是大妹儿下乡了。 这绝对不行! 大妹儿她是姑娘家,也都已经到了要相看结婚的年纪了,让她现在下乡,就真的要她一辈子留在乡下了! 我不同,我熬得起!” 至于一对孖生妹妹,她们八月下旬时便动身去了海城上学,关系都迁到中专院校了,下乡任务肯定不会落到她们头上。 “……”王成廙抿紧嘴皮,不敢对视亲娘的目光,只握拳垂下头。 同时,他内心也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来,他是真的不用下乡了,也不用为了留城而入赘宋家了,真好! “行,暂定就这样吧。” 于青澜满意的打量四郎,内心也没啥失望感。 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立场,三郎不想下乡,并不是大错大罪。 四郎愿意下乡,是因为他重亲情有担当,但也不代表他自我奉献是对的。 “好了,咱不等大郎了,三郎你去医院看望下你大嫂她怎么样,若是没问题,去把三姐儿接回家吧。” 眼见着已经晚上七点过了,于青澜支使道。 时下医院病床窄小,连两个娃儿都睡不了,别说三姐儿这大人,何况大儿媳现在没病没痛,又有护士姑娘照应,一个人睡在医院也不是大问题。 “嗯。” 王成廙闻言立即答应。 王成庭张了张嘴,见三郎眼一亮瞬间就应了阿娘的话出门,他收了声,老实去洗澡: “阿娘,您受伤了就早些休息,我去洗澡。” “去吧…『奇怪~』” 于青澜随口应道摆摆手,见四郎离开后秀眉皱起,心忖: 这南区派出所的公安们不可能不认识王成序,毕竟老王是机械厂保卫处大主任,王家人在县城南区扎根二十多年,都是老街坊…… 「再等到七点半,实在不行只能自己去一趟医院了。」 毕竟是亲生骨肉,总不能真让大郎断腿截肢。 此时,于青澜敢发誓,她真不是故意忽略了王成序被人揍成‘猪头脸’的事实,毕竟她是用‘灵识’认人的。 这刚从高武世界到低武世界,一时不适应,没立马发现这些被她无意中忽略的细节也无可厚非。 ﹊﹊﹊﹊﹊﹊ 另一边, 王成廙一到了县城医院,在医务大厅便瞧见一堆医生、护士和群众们凑在一堆看热闹,中间一阵鬼哭狼嚎地破口咒骂、 “医生、救命啊~” “痛、痛痛,我小腿肯定断了!” “天杀的街溜子,竟敢当街行凶,老叔、陈大哥,你们一定要让这群流氓恶霸吃花生米!!!” 吵杂喧哗里面,夹杂着义不容辞的安抚声,同仇敌忾的赞同声…… 其中,王成廙听出其一的嘶吼声线有些耳熟,就是沙哑粗重了些。 他好奇心一起便凑上前、 这一看,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光! 王成序这时红紫肿胀的大猪头脸,普通亲朋乍然一见是认不出来的。 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弟,再加上王成廙从小便妒忌父母宠信扶持大郎,心底恨大郎自私独专,自然一见就认出人来。 冷静抿唇听了围观群众几分钟议论后,他心底冷笑: 肯定是大郎自己招惹的麻烦。 大郎也就在爹娘他们面前一副老实听话样儿,其实大郎他在外面玩得可花了,骰子棋牌样样沾手,什么独胆、三骰、十点半、赢三张…… 见大郎左腿被人打断了,除却一头冷汗脸肿的鬼哭狼嚎地呼痛外,人还挺精神的,控诉声、咒骂声不停歇。 见状,王成廙便没了冒头的想法,他正想转身离去时,他又强行顿住了身形—— 大郎品性再不好,到底是亲兄弟。 且他一直信奉亲爹一句真理: 风过留痕。 他在乡下苦熬了二个多月,好不容易回到家,如今亲娘受伤性子还改了些,还是往好的那方向改变,他真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 何况,他停在此地看热闹肯定留了影,要是他就这么一走了之走人,回头被谁一暴露出来,他娘可要跟他‘算账’的。 再说,大郎没人性,大嫂却是个好的。 况且大嫂也住在县城医院保胎,要是撞见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能这么置之不理! 王成廙人精儿,想通后要明哲保身,立即上前扒开挡在身前的两层人群,嘴里还着急不已地连连喊道: “借过,” “麻烦乡亲们借过,受伤的是我家亲大哥。” 他刚凑到大郎身前,就认出了南区派出所的老所长徐少雄,他爹的老战友之一,且徐家与王家还是世交。 徐少雄与自家交往向来亲厚,自从他爹出差失踪后,不只逢年过节携家眷上门拜访,平日里对自家人还多有照应,是个忠厚老叔。 “徐所长!” 王成廙自幼就被父亲教导,在公众场面遇上故交亲朋都得恭敬称呼其公职,不可在外乱套交情,于情于理不合礼数还会招人算计。 因而他一张口就称对方公职,且神色紧张的询问:“您好,请问我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急诊手术室前,正好大郎刚送进里头。 “三郎、你?” 徐少雄诧异『太凑巧了』,他将王成廙人拉着到一边,皱眉诃问: “你怎么在这?!” ‘何况,四哥媳妇能生又偏心出了名的!’ 徐少雄就怕四哥一窝子女会为了留城和工作内斗,等四哥归来,家都散了。 (世交,按照男主在兄弟中的排行称呼他) “雄叔,我娘今早带我大嫂做产检,结果不太好,为了保胎便让我大嫂住院了。” 王成廙目光清明的回视,徐少雄审视的打量目光,撇嘴一边埋怨,一边解释道: “我娘中午才打电话回老家队部,让三姨父招呼我们回县城,咱们姊妹三人下午五、六点才回到家。” “我来医院,是要接我家大妹儿回家。” “厂里周日技工都休息,听我娘说,大郎一早出门便不见人影,连我大嫂保胎住院都不知道,没想着他成这样、”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徐少雄不算外人,而且王成序忽然出事,为了交待清楚『自证清白』,王成廙还是要解释一二的。 “嗐,也不知道咱家撞了哪路地头蛇——” 听闻王家三郎小子的详细唠叨后,徐少雄心下松了口气。 他与四哥有过命的战友交情,两家是世交也走的近,自然知道眼下四哥家里除了四嫂和大郎一家子外,其余的孩子,不是上学就是被遣送回老家务农。 四嫂给的理由也正当,在县城临时工都难找,孩子都是知识青年,年轻力壮,正巧老家老爷子旧伤发作,回老家替他们父亲孝敬祖父是正当事儿,做母亲的得支持…… 这一点,徐少雄是认同四嫂的。 别的不说,四哥家的孩子多,大郎占了年长的便宜,剩下的一窜孩子能顾得上哪个,又能让哪个孩子必须下乡? 明面上,谁也不好正面逃避知青办大力执行的下乡任务。 因着四哥出任务失踪,部里和厂委领导一同出面请知青办容情,这事儿已经拖了两个月。 眼见宋、罗两系又在搞事儿,这些天徐少雄天天往县革办开会,自身好不容易避开宋、罗两系的算计,没想到四哥家的孩子先出事了! 现在他见谁,都心存怀疑—— 第14章 怕是得罪人才被人整 ◎◎◎◎◎◎ “嗐,也不知道咱家撞了哪路地头蛇,我娘前几天被歹徒砸伤了后脑门刚出院呢,大郎眼下又断了腿……” 王成廙越说越拧眉,说着说着,他都不得不猜忌:‘自家怕是得罪人了才被人整吧!’ 瞧瞧, 知青办怎么突然就上门,要求自家在这个月内落实知青下乡名单?才几天,他娘就在机械厂里被砸破头! 他娘今天早上才出院,晚上大郎就被砸断了腿住院?! 越想,王成廙越心慌:『下一位受害者会是谁???』 “啥?” 猛得听到世侄这话意,徐少雄顿时怒目追问:“你娘伤了头?什么时候的事?哪个兔崽子砸的?!” 一想到四哥还生死不知,他居然没能保护好四哥家的妻儿,他心间怒火越发昌盛,恨不得将凶手立刻枪毙了!!! “不、不知道啊~” 徐少雄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入侵鬼子的,当他怒目时,杀意煞气显露,王成廙瞬间就怂地缩着脖子口吃回答,“我娘真没说原由。” “混账,你老子娘都被砸破脑袋了,你就一句不知道就不管了?!” 『呃、徐老叔凶起来太吓人!』 王成廙被徐少雄横眉竖眼一瞪,心跳瞬间加速,弱弱解释: “雄、雄叔,我也是刚刚从老家回到县城家的,还不到两个小时呐,我我听我娘说,厂里还没找到凶手……” “娘希匹的,郑立翰这老货真是干啥、啥不行,领功第一名!” 徐少雄深吸了口气低咒,见把世侄吓地呆立不敢言的怂样,他一言难尽的吩咐两句: “行了,你快接了三姐儿回家吧,仔细跟你娘交待一下大郎的情况,不要让你娘瞎担心,万事有老叔在。 明日我会去机械厂查线索,到时会给大郎请假,不用你们再跑一趟了。 记住,让你娘在家安心好好休息,你安抚好你娘再来医院照顾大郎他。” 『四哥忠义智谞,奈何虎父犬子唉……』 他深感余憾挥挥手,将小辈打发回家了,省得嫂子在家闹心忧虑不休。 “是,谢谢雄叔帮衬,我这就去接大妹儿回家。” 王成廙被徐世叔嫌弃地眼神弄得老尴尬了,迅速听令快步拐向住院区跑了。 等他接了王宝玥急匆匆回到家时,正好看着亲娘正被四郎拦在大院门口劝阻: “娘,您头上还受着伤,您得先顾好自己休养好呐,求您了,您就在家好好休息看着大娃他们吧,家里没个大人在也不行……” “娘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出去找大郎,保证找到大郎他人了才一同回来,可以吗?” “四郎,我头真没啥事了。” 于青澜拧紧眉头脸色发沉,她本人自然是知道大郎情况的,见四郎非要拦着她出去,她只能无奈道: “行了,别再废话了,咱们分头找!” 她倒不担心大郎的生命安全,只是担忧现在的医术行不行,大郎那条左小腿别真给截肢了。 想到三郎马上就会带着三姐儿回家,孙儿们都熟睡了,她阻止不了四郎,只好任由他瞎窜了。 正巧,王成廙骑到家门前时,刚好听完四郎和亲娘的争吵,立马高声喊道: “娘~,不用找人了,我知道大郎他在哪。” 早在听见自行车铃铛声由远而近时,于青澜母子俩便收声侧身打量来者、 于青澜一确定是自家孩子便等着,一听三郎这话,便瞪大眼睛一副很生气的握拳问道: “你说,大郎他去哪了?都这么晚还不回家?他还记得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还有待产的媳妇儿嘛!” 「应该演的还行吧?!(=^w^=)」 “呼~娘,您别生气了、” 王成廙驮着大妹儿,为了赶紧回家,一路上全力蹬骑,停下来时还喘了几口气才顺气回话: “大郎他不知道得罪谁了,被人打断了腿,我一到县城医院就听到大郎鬼哭狼嚎的咒骂声,他现在已经推进手术室了,雄叔正在医院里盯着呢!” “啥?大哥在医院?嘶…怎么、怎么就打断腿了?!” 闻言,王宝玥最先诧异上了。 她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三郎一到病房,就纠结地问候了大嫂一声,因着叔嫂身份尴尬,人在病房都没呆够半分钟,他就领了自己匆匆骑车回家,一路上天黑呼呼地他还骑得飞快,灰尘迎面飙击,她嘴巴都不敢张呢。 没想到三郎这么急着归家,原来是大郎出事了! “三郎,你说真的?” 王成庭也马上出声确认。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乱说。” 朝四郎翻了个大白眼,王成廙点头肯定道。 “三姐儿、四郎,”于青澜直接下命令:“你姐弟俩呆在家里看顾大娃他们,我跟三郎再去一趟医院。” “娘,让大妹儿呆在家吧,我跟你们一块去医院,人多力量大。” 王成庭反应极快,一听到三郎点头,在亲娘下令时就已经将家里第二辆自行车推出来了。 “娘,三郎、四郎你们快去医院吧。” 王宝玥在发现亲娘的视线时,立马表态,“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娃他们的!” “行。” 于青澜点点头,「老娘都点了安神香让他们熟睡,便是放烟花炮仗,孙儿们也不会睡来的!倒是原身丈夫快要归到家了,看来得速去速回,不能吓着三姐儿和乖孙孙。」 见四郎快速骑车停到自己身侧,她自然的坐上他身后车后座,没注意到三郎瞪了一眼四郎,一行三人两辆车匆匆又骑向县城医院。 县城医院,也称南区医院。 经过十几年发展,规模上是汇县最大的医院,整个县城最大的国营厂就是机械厂,单职工就不止一万人数,再加上家属已经过了六万人口了。 走路到县城医院,常人大约要十五分钟左右,但骑车只需要五、六分钟,这还是因为夜黑灯稀,街道行人又多得避着,毕竟是周日嘛~ ﹊﹊﹊﹊﹊﹊ 县城医院·晚间8点 “徐所长、陈公安,几位公安同志,太谢谢你们了!” 于青澜一路匆匆来到手术室前,站着好几位着公安蓝服的高大男子,脑里便冒出一些记忆片段,照着原身的认识称呼其二人官职,一边感激不已一边又自责: “犬子放诞,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厚民靠墙站着抽烟,最先发现于青澜母子三人的到来,听到于青澜的话满脸涨红的鞠身自省: “王婶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的工作没安排到位,让大郎成了受害者。” “四嫂子你言重了!” 徐少雄不愉地扫了王成廙一眼,仔细打量于青澜的脸色,见她脸色青灰苍白,但精神状态不差,忙关切询问: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头上的伤可要紧……?” 因着俩人是正面对面交谈,他也看不到于青兰脑后的伤势如何,便担忧询问。 王家跟徐家是经年的世交,徐少雄是照着王中兴在家中的排序来称呼于青澜。 “我没事了。” 于青澜满脸感激地微笑对应,又领着两儿子与派出所公安、巡警一番客套寒暄后,与徐少雄直冲正题: “徐兄弟,请问我家大郎这伤如何了?” 这巡警里头,还有原身亲大姐的儿子,对方一见他就凑近小声唤了声“二姨”。 “四嫂子你尽管放宽心,有肖老亲自把关,孩子定然平安无恙的。” 不管手术结论如何,徐少雄现在必须先稳住四哥媳妇,诚心劝说: “四嫂子,这断骨手术没三、五个小时是下不了手术台的。你头上也有外伤,大郎媳妇那边也是需要你来照应,不如你先回家休养,让三郎或者四郎留下陪我守着便可。” “阿娘,雄叔说得对,你伤的可是后脑勺,得休息好才行啊!” 王成廙虽然不想留下,但有徐老叔盯着,自然不敢有一丝推搪,只是依附劝着。 虽然他私心重,也非不孝子。 “娘,你别只顾着大郎行不行?!你这伤在后脑勺上,伤得可比大郎严重多了,大郎断腿最多也就成瘸子,你这头伤要是没养好,那可是要人命的!” 王成庭也满是关心之情,心里对这兄长更是不满意。 “行行行,我听你们的,三郎你守上半夜,四郎先送我回去,然后十二点你再来守下半夜。” 于青澜心里惦记着家里要事,顺着大伙好意,又一再感谢了徐少雄等公安同志的帮衬,这才与四郎匆匆骑车回家。 毕竟时间都快到晚间九点了—— 第15章 整一‘瘾君子\\’丑态 ◎◎◎◎◎◎ 【嘶,坏了!!!】 于青澜一路催着四郎骑快点,紧赶慢赶、 到家时,还是慢了。 母子俩还没回到王家院子,就眼尖了望到自家大门前已经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咦,这军车是谁的,怎么停在咱们家门前。” 王成庭远远瞧见了便奇怪嘀咕,再想到家里只有大妹儿一个小妮子带着两个奶娃儿守在家里,瞬间急了,急吼吼喊道: “娘,您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那是军车,你瞎担心什么,小心别摔了。” 于青澜小小拍了四郎后背一下,还记得收了力,没好气的提醒道,心里嘀咕: 【幸好大儿媳已送到医院保胎待产了,总归先一步保住儿媳孙子这一尸四命!】 自行车一停,于青澜快人一步进了家门。 “娘,你等等我!” 王成庭背脊受痛,呲牙咧嘴还急急喊道,心里还奇怪娘她这手劲忒大了吧,就他这皮糙肉厚都被娘打得痛地紧。 一进大院门,于青澜就看到大闺女站在堂屋前红着眼睛正抹着泪儿,听到门口属于四哥的咋呼声,当下就哽咽着哭喊: “娘~爹、爹他回来了!” “真的?!” 没等于青澜回应,倒是落在后面的王成庭先声夺人,高兴地大步越过了母亲,急躁中疑惑:“爹回家了是好事,你哭啥子哭啊?” “呜、呜…娘~!” 王宝玥此时伤心地,根本听不清楚四哥说了什么话头,只在看到母亲后,如同乳燕投林扑进于青澜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猛得被大闺女抱住,于青澜有一瞬间的想将她甩出去,瞬间想到这是‘她’亲闺女,生生忍住不适,顺势将三姐儿塞给四郎后,直白劝说: “不许哭,你爹能有命回到家就是莫大幸事了!” 丢下懵懵的儿女俩,她大步进了堂屋,只见四方桌前站着一位高大的军人同志,身形与三郎相仿,朝着她肃容立正敬礼: “婶子好!我是傅承彦,是负责将王中兴同志送回家的军人。” “呃、傅同志你好…” 于青澜随即露出吃惊不解的神色回应,只因她在堂屋中没见到‘她的’丈夫王中兴人影,“老王呢?” “婶子,很遗憾,王教官因伤势过重,虽然人命是抢救回来,但他已经昏迷三个月不醒了……” “……什、什么?” 似是被傅承彦的话意打击到了,于青澜整个人傻站伫立着,晚了一步踏进屋门的王成庭听了后,急忙扶住娘亲,难以置信地拒绝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他那么强大…他、他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我爹人呢?!” 他甚至不用军人同志回答,人本能的往正房冲去,他爹肯定是被送回正房主卧了。 “…婶子?” 傅承彦心里也很难受,王教官这么英勇精悍的人物,为了保护席老拼尽生命,外伤内伤多达十八处,五脏六腑均有破裂,是葛神医费了三天三夜,才将王教官从阎王手里抢救回来的。 “……啊、”于青澜表露出震惊、不信的呆滞神色,下一秒,就被四郎凄厉的叫声吓了一哆嗦。 “爹!” 正房里透出来的惊叫撕心裂肺,裹着浓浓的悲伤感,“爹、爹,怎么会这样!娘——” 此时,于青澜应该顾不上搭理傅承彦,被四郎的凄厉吼叫吓得苍白着脸色冲进正房、 “呜、” 原本就被归来的植物人亲爹吓得悲痛不已,这时再听四哥的哀吼,王宝玥倚在门口腿一软,同样哭惨地悲唤,“爹~” “小心。” 傅承彦同样难受,不过到底不是血脉至亲,再者他照顾王教官也有一段时日,已经接受王教官现在的情况了。 只是此时此景,仍是让他感伤不已,见到王家人个个惊慌失措、悲恸哀哭,他还是能感同身受。 又见王宝玥哀戚难抑,及时扶住了小姑娘搀扶着她在长凳坐下,见她伏趴在四方桌上痛哭难抑,他心一软便开口低声劝慰她…… 这一刻,医院里正在手术中的王大郎被他们遗忘了。 正房里。 “不许哭!” 于青澜一进屋就沉声训斥四郎,同时,她也看清楚‘王中兴’了,与她记忆中高大壮硕的形象半点无关。 只见月洞门架子床上的男人瘦削极了,薄被子盖在他身上,都能看清楚他的骨骼条理,可想而知这男人身上是半点脂肪都没了。 “娘,爹他……” “你嚎什么嚎,你爹还没死呢!他出差已经失踪一年多了,现在能全须全尾的回到家,你应该高兴!” 于青澜深吸一口气训道,憋红了眼眶怒他不争气:“现在你是唯一在家的男丁,给老娘利索擦干眼泪,去感谢傅同志将你们爹送回家来!” “呜…娘,我知道了,您照顾好爹……” 被亲娘一顿骂,王成庭诧异了好几秒,明白亲娘的话意后,悲痛中胡乱的抹干眼泪站起来,乖顺听话地出了正房。 于青澜缓步站在床边坐下,盯着‘丈夫’刀削剔了肉般的面容、 “……咋搞得这么惨的。” 再结合原身和穿书女鬼的记忆,她捏了捏鼻梁叹口气,一手顺势捏住他手腕把脉,不愉地心忖: 【我这夫君身份,肯定有问题!王教官?嗤,他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县城国营机械厂保卫处主任的说……】 【呃、问题也不大。】 【我说呢,书里明明交待过他武力高深,战力达五阶武尊罡劲九重,却出场三章便领盒饭,原来是中了巫毒啊~】 现在摆在于青澜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救?不救?】 【……还是救吧,好歹是孩子们亲爹呢。】 【反正老娘是不会改嫁的,原身犯的错与老娘何关?原身也只是精神出轨,又不是肉体出轨呐! 只要这男人以后能继续对孩子们好就行了,毕竟血脉感应不会作假……】 仔细把完脉后,于青澜松了一口气,半点都不急着的下诊治,毕竟堂屋还有外人在呢~ 倒是有了闲心,很认真的打量她名义上的‘夫婿’,得出一个结论: 瘦狠的男人,就算他有精致的五官也是不好看的,整一‘瘾君子’丑态,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用肉眼看,于青澜看不出这男人瘦到什么程度了,为此她上手轻轻一抱,当即就掂量出这男人现在的体重最多120斤。 记忆中,丈夫身高超一米九几,自家四郎体形就随了他亲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壮硕,他身高都快达到二米了。 为此三郎才会怕四郎,毕竟三郎是成年的三兄弟中最矮的,将将过了一米八,跟病秧子六郎差不多身高哦、 【呸、呸呸!什么病秧子、孽子的,现在老娘来了,以后我的孩子们个个都能茁壮成长、成才,才不会成为男女主幸福的炮灰渣碎呢!】 【可不能再让原身和穿书女鬼的迂腐思维,误导了我自己主观了……】 于青澜收了把着脉相的手,无意识的给植物人夫婿掖了掖薄被,倏地从空间移出姜汁帕在眼眶下轻轻擦拭了下。 当即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出,不一会儿她眼睛就‘哭肿’了。 略显狼狈的用干净的湿帕子重新擦拭了眼睛周围,待姜汁气味消散后,她才顶着红肿的眼睛出了正房—— 此前,专注‘造假’的于青澜,并没注意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眉峰突兀地跳了下…… =_=||| ﹊﹊﹊﹊﹊﹊ ps:【】这个符号里的心理自白,代表着男主能读心听到哦~ 第16章 毕竟他也不是原装货 ◎◎◎◎◎◎ =_=||| 王中兴有一瞬间的迷惑、 他‘意念’在被妻子握住手腕时,终于冲破重重迷瘴苏醒了! 【于青兰?!】 ‘看’到眼前照顾自己的妇人,果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时,王中兴定了定神。 随着他不断在感知里听到‘妻子’心声,怀疑他身份、言明他是活在‘书里’的炮灰人物,中了要命的‘巫毒’,甚至明白他‘妻子’亦换了个‘新灵魂’,他情绪仍一直很平稳的…… 毕竟他也不是原装货。 他好歹经历了九年末世,又在这贫苦艰难的年代清冷生存了十年了,心性早就冷硬如铁了。 直至他听到妻子坚定的吐槽‘反正我是不会改嫁的,原身犯的错与我何关?’时才‘惊诧’了下。 然而,接下来‘妻子’一把将他公主抱起来时,才让他心情起伏,意外‘看’到妇人后脑勺上的伤势,震惊评价: 这妇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别看他现在削瘦地不成人样,但重量绝对不会低于一两百斤重,这是身体武力值引起骨骼质变加重,而这妇人轻飘飘就将他抱起来了…… 在他终于‘看到’她的真容,看到她竟能凭空取出一条姜汁帕,随着她流畅‘作假悲痛妻子形象’的一套举止后,王中兴(=_=|||)才最终压制不住满头黑线眉峰跳了跳—— 【炮灰渣碎?】 【穿书女鬼?】 【艹艹艹,老子功德无量!这妇人到底是从哪个旮旯朝代‘穿’过来的?妥妥的宫斗高手啊!】 王中兴可没忘了: 他意识刚醒来时,听到这妇人称自己为‘夫君’,还有从她的一通行径来评估,她手上的力量肯定不低,自然就代表着她是有修为的。 而原来的于青兰生怕做多一点活,平时家里的家务活计可都是指使着孩子们干的,手上那点力气连一包糙米都搬不起来,更别说他这么一个有修为的大男人了! 另外,他能肯定一点,她的中医医术非常高超卓越的。 起码在这个时代,凭席老的地位和人脉都救不了他,反而是这妇人只不过是碰触到自己,他就有了‘能量’冲破迷瘴清醒过来…… 王中兴知道,他自己都能穿越‘书界’带着金手指,那这妇人有修为、有空间也不是什么神异的事情。 何况,从她的心念了解来看,他和她都不是这方书界的主角,主角是另有其人,而且这男、女主角对他王家是有仇怨的! 虽然孩子们都不是他‘亲’生的,但孩子们却是他亲手抚养大的,他与孩子们的血脉感应也确实没法作假,从妇人心念中得知孩子们将来都会被炮灰,王中兴心头间怒火膨胀。 然而, 随着妇人手掌松开他手腕,下一秒他又‘沉睡’了。 为此,他根本没有看到于青澜在起身时,还喝了一口灵液,没办法她自己也还是个重伤病患呢! 堂屋里 王成庭一出正房,便看到大妹儿正趴在饭桌上伤心哭泣,朝着傅承彦勉强笑了笑,“见笑了。” 他忙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大妹儿肩头,支使她去灶房弄点食物来招待贵客,省得大妹儿无所事事,心里一直惦记着病重的父亲哭得停不了声。 然后,他强笑引着傅承彦来到茶室奉上热茶,万分感谢道: “傅大哥,谢谢你送我爹回家,请喝茶。” “王家小兄弟,你言重了,送王教官平安回家是我的重要任务。” 傅承彦双手接过茶杯,诧异于眼前这大男孩与之前迥异的失态表现,又见他麻利在茶台一一摆上葡萄、果糖、饼干等食物,忙劝道: “小兄弟莫要客气了,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尽快回去……” “傅大哥不急着走先,劳你再歇会儿,吃些水果、饼干填填肚子,等我娘出来了,肯定要询问你一些事宜。” 王成庭立即摇摇头说,大手更是拉住傅承彦一副不让他走的态度,焦急留客再道:“傅大哥你可不能走了,我没法跟我娘交待!” “不劳的、别紧张,我肯定等婶子!” 傅承彦见自己只是客气一句话,倒把小兄弟急的满头大汗了,马上点头配合,“你放心,我也有些事要跟婶子交待清楚的。” 他本来就是要等王婶子出来说些重要事件。 一来他要交待一些照顾王教官的注意事项; 另外,国部、军部还给了一笔丰厚的奖金(相当于抚恤金)给英雄家属,这笔钱肯定是要交给王教官的老父亲和妻子的。 只是现在时间很晚了,再加上王教官的老父亲不住在县城,他现在也是迟疑着这笔钱要怎么办? 毕竟他接了任务后,政委可是一再强调,让他将这笔钱当着王教官的孩子们和老父亲的面,递交给他妻子…… 这里的意思,显然已经透露出王教官的妻子很不靠谱,所以他也慎重的,不敢一会面就将奖金拿出来。 “那傅大哥你快坐下来,喝口茶解解渴。” “谢了。” 傅承彦也确实是渴了,他凌晨三点多从省城军部出发到汇县王家,他开车已有十七个小时,准备的一壶水早在三小时前就喝完了。 随同一起接任务的另一个战友,则是按照事先任务的安排,去往另一个护送地点,对方护送的战友伤势,远没有王教官的重,但情况也特殊,伤了脑袋…… 俩人话才说了几句,王宝玥已经从西灶铁锅里提出温着的肉包子和红烧肉,这本来是留给王成序的晚餐,可惜他没有口福。 她又麻利的利用开水煮了个蛋花汤,不到三分钟就在傅承彦面前摆好了吃食。 “傅大哥,快趁热吃。”王成庭热情热呼。 “这不行!我是军人,怎么可以、” 傅承彦一开口本想推搪,可一阵“咕噜”从他饥肠辘辘的肚子里发出来…… 此时他确实是饿狠了,开车十几小时他就吃了三个干粮,因而早在闻到蛋花汤香味时,他肚子已经咕噜咕噜一阵响,弄得他尴尬不已。 “可以的!” 王宝玥开口打断傅承彦未完的拒绝话,真诚劝说: “傅大哥,辛苦你一路长途跋涉送我们爹爹回到家!我们家也没啥好东西感激你,希望你不要嫌弃这些剩饭剩菜,吃点吧。” 真诚,是共情的最大杀手锏。 “好,谢谢你们了。” 傅承彦承情,也准备晚点离开时偷偷将饭钱放下,也就不矫情,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注意看,还能发现他一双耳尖都冒起了红潮,显然因为肚子不争气咕噜叫而窘迫了。 军人不管做事还是吃饭,都讲究一个快! 等于青澜从正房出来时,傅承彦已经在热情的王家兄妹招待下,吃饱喝好了。 傅承彦从来没喝过这么鲜味的蛋花汤,这王家姑娘的厨艺真厉害! “阿娘~”x2 王成庭和王宝玥一看到母亲红肿着眼睛出来,笑容一下就敛了,瞬间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放心,你们爹爹好好的,没事儿。” 于青澜安抚了句,然后感激看向傅承彦,“傅同志,快请坐,辛苦你送外子回家,劳烦你细细跟我说一下如何照顾他。” “不麻烦不麻烦,婶子您客气了。葛老安排王教官出院时,已经详细写好了照顾王教官的注意事项,婶子您请看。” 傅承彦从口袋里取出一纸张,郑重递给于青澜后,又尴尬询问道: “还有,领导给了一笔奖金和补贴,嘉奖王教官英勇无畏完成了绝密任务,并且拯救了重要领导人物,同时保住了一批重要战略物资,您看,是否方便请王老爷子在场见证……” 这一听,明显就连军部都了解王中兴妻子的人品都得不到军部认同,还得请家长出场见证! “自然可以的。” 于青澜强压住心底咒骂原身的强烈欲望,周全的再度反问:“傅同志,可需要通报机械厂?请机械厂的领导在场见证?” “这个倒是没要求,只是、” ﹊﹊﹊﹊﹊﹊ 另一边, 今晚负责监察于青兰的机械厂保卫处侦查员罗向阳,从巡逻的公安兄弟嘴里得知: ——王成序被围殴打断了腿,目前正在手术时,便脸色刹时黑沉下来,纠结泄气的回到红星机械厂侦查室。 听闻父亲罗融光还在办公室时,立即敲门进办公室,上前自责报告他侦查后的结果,还自责主动请罪: “爸,是我失职了,我不应该离开目标人物去追刘浩明的。” 于青兰出门去国营饭店打包菜时,他意外发现居然暗里真有人偷窥王家大院,当即他没考虑周全就追了上去,谁知道追没两条街,发现对方居然是厂长的儿子刘浩明,他只是约了两个工友去看电影! 是他犯了个大乌龙! 忘了刘浩明跟王成序这俩狗逼狡赖是一个路数的赌鬼,人家盯着王家院子的目的,与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隐在暗处跟踪的他,随即就听到这姓刘的混账东西,居然是在吐槽他意外看到厂花温月皎大口吃肥猪肉的饿死鬼样子,看得他直恶心犯了,再也不想追求她了…… 还没再度回到王家大院,正好又遇上公安兄弟们居然加紧了这片区域的巡逻工作,他警惕一问,这才知道是王成序出事了—— 到底是谁,在迫害王家人啊?! “不碍事,你也是建功心切了些,以后做事要稳妥些,莫要急躁。 还有,工作上不要套私情,得称职务,懂不懂?隔壁有耳,闹到你大妈那,又给我找事了。” 罗融光摇摇头劝导般拍了拍这儿子肩头,到底是自己亲儿子,他这当父亲亏欠他良多,暗里自然偏帮他两分,复安慰两句。 此时他更惦记着当下任务,心中嘀咕:‘看来,确实是有人在故意针对老王家眷啊~’ “是,罗队长!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罗向阳一下就收了脸上的喜色,垂下头发问。 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只是因为他妈是他爷爷后奶奶相中的儿媳妇,不得他爸喜欢。 整场婚事,都是在罗融光不知道的情况下摆了结婚酒,还在酒里给他下药促成夫妻关系而怀上他。 可坏事的是,罗融光当时已经有了结婚对象,俩人在单位里已经在领导见证下先结婚了,他这一回回家就是要跟父亲交代婚事的,没想着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他妈也就从原配变成了二房,后来响应国家号召,他妈算是跟他爸离了婚。 但他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找,心里还是在等着他爸多多去看看他、和她…… 后来,他也是从他妈嘴里知道,他爸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妈妈,一厢情愿喜欢他爸的是妈妈。 为此,他妈妈还配合后奶奶一起算计了他爸,所以她妈妈总说自己有这个下场,是她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她也不曾后悔。 他妈妈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从小教育他公德,就是临死前都要他保证好好的活着,为自己而活! 不要去讨厌谁,更不要去怨怪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妈妈自愿的。 若说无辜,他大妈肖晓晓何尝不无辜? 妈妈说,她只希望他能向阳而生,长成正直有为的参天大树。 “好了,向阳你也盯了一天了,你出去叫小齐进来,你便先回去休息吧。 小齐他做事向来谨慎稳当些,我会让他也带带你,你要谦虚上心些,多学学着点侦查技巧。 今晚你也累了,好好休息,等明天工作重新安排好,你直接找小齐报到。” “是,我知道了。” 见父亲再度帮自己遮掩失误处,罗向阳心中感动回道。听从父令,先去找到齐组长传达队长传召后,才转身沉重离开保卫处回宿舍了。 办公室里, “小齐,你应该收到风声了吧?”罗融光抬手示意齐无瑕坐下,一开口就直奔话题中心。 “是的罗队长,刚才属下已经接到公安同志陈厚民的电话传话,王成序继其母,成为王家第二个受害人。” 齐无瑕推了推眼镜,仔细详说: “王成序在六点时分,在祥和街西巷暗道处被一群街溜子群殴,现在被打断腿还在手术中。” “流民窟?” 罗融光听到地点时,黑眉便皱起来了。 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老称呼,未解放前,流民窟还真住的全是因天灾、人祸等流民至汇县,暂时栖身的贫民区…… “罗队长,目前祥和街大部分老式破院残楼,还能住人的已经被街道办翻修好分配了住户,剩下的危楼区目前被围栏起来,没法住人。 而王成序出事的地点离王家并不远,是他经常回家的小路之一,因此才会被歹徒围殴上了。” “依小齐你瞧,这是私怨、还是真有特务在盯梢报复王家?” 齐无暇摇头回答,“下判断的依据不足,小罗已经被我派去派出所了解详细情况了,他应该快回来了。” 说—— 第17章 想知道的答案有底了 ◎◎◎◎◎◎ 说人人到, “叩叩”敲门声响起,得了罗融光喊一声“进来”,推门一进,来人正是小罗、罗长安。 罗长安是来找齐无暇报告的。 并且罗长安才是罗融光名正言顺的长子,而罗向阳对外是称从老家来投靠的侄儿,罗向阳长相随生母多,又有三分似生父,也没人怀疑他们关系。 “报告,” 罗长安朝着两个顶头上司敬礼,板正高大壮硕的身形极具武力值,禀报: “罗队长,齐组长,王成序受伤事件的调查资料,已经拿到手了。” 说着,在齐无暇的示意下,罗长安将资料递给罗队长。 罗融光心中满意的看着长子利索办事劲,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有时,他为了确定内容又再翻回头再看要点,十多分钟看完后再递给齐无暇,自己点了个香烟抽着,等待齐无暇查看资料。 这时,罗长安已经极有眼色的帮两位上司重新续满了茶水,眨眼时间都快到晚间八点了。 “小齐,你怎么看这出事件?” 待齐无暇将资料本放在办公桌上时,罗融光摁灭了香烟,正容询问。 “罗队长,照着调查资料来定性,王成序被打这一事,明显属于私怨。 并且,作案主谋和动机都很明确,但唯一可疑的一点,作案凶器没有找到!” 资料中陈述了,主谋者是王成序的最大债主孙满仓、陈更生俩人唆使的,动机也只是为了要回王成序累欠的赌债而已。 危害王成序的行动也是临时起意的。 一众街溜子耍完棋牌后,再次输大的王成序发脾气不打了先行退场,因着王成序还在手术中,没办法询问他这段时间的去向。 而被王成序再度欠钱的一伙债主们,则赢到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食资全都是王成序贡献的。 一帮大男人聚一起吃喝,自然少不了喝酒的,喝大了后,不知谁先起头,怂恿起哄说要去找王成序追债要钱、 这话一出,瞬间就挑起了众人心火,一致同意吼了声“干”! 之后这伙人醉醺醺的分别猜拳,最后十几个人分成两批队,随机埋伏在王成序回家的小路上。 也就是王成序倒霉,谁让他还真的从西巷暗道回家,另一条小路埋伏的街溜子们,则是早就憋不住酒涨尿意,早各自散了归家。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会在有限的空地种些小菜小苗,这屎屎尿尿都是天然的有机肥,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距离自家不是很远,憋也要憋回家再撒尿的! 只孙满仓因为被王成序欠债最多,沉得住气埋伏,陈更生则是手里没闲钱了,就等着王成序的欠款到手好过潇洒日子—— “要么还有歹徒逃离了现场,要么就是还有第三伙凶手在暗中动手。”齐无暇评估资料后下了定论,朝着罗融光回答。 看到资料里标明:因着没有找到作案凶器,这一伙七、八人的街溜子,无人承认动手打断王成序的腿。 “报告,陈公安还交待,现在还没审查出那个携带凶器逃离现场的人是谁,还得再继续审讯。并且还得再费点时间,找出另一批同伙人。” 罗长安等上司交流完,再敬礼作报告。 毕竟案发到现在时间还短,再加上王成序身上最重的伤势正是断腿处,而逮捕到案的嫌疑人们铁口否认,没有人身上带有武器去围殴王成序! 他们一众街溜子只是助阵,把王成序围起来也只是用拳头来打人。 他们主要是要债,不是要人命! 逮住的街溜子个个直嚷着他们都有大好前程,不可能为了一点赌债去坐牢,得不偿失啊~ 最重要的是,一众街溜子也是被王成序一再欠数,欠多了不爽而已、 往后,他们与王成序不是同事关系,就是时常聚会的棋友牌友,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都不可能将王成序伤成这般严重的! 事情闹大了,对上王中兴家后台,特别是其母于嘴欠那刻薄泼妇,就他们那点赌债,赔钱都不够赔的好嘛~ 大伙儿又不是傻子、笨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愚蠢亏本之事…… “王成序连凶器都找不到,而于青兰这边倒是有凶器,但是连个嫌疑人都没有,逮谁认罪去!” 罗融光说着说着,头都大了! 他的顶头上司郑立翰可是让他下了保证,必须要在一个星期内找到凶手,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了,半点头绪都没有,连个背锅的人都找不到! 如今王成序出事,倒是让他轻轻松了一口气,起码证明不只是他们机械厂的保卫处无能啊! 公家机构比他们还要惨,连凶器都没有,现在扣留的一伙街溜子,虽说全都只是嫌疑人,找不到凶器,连定罪都不行…… “罗队长,这谋害王家人的背后主谋,定然是非常熟悉王家人的生活习惯,极有可能是长期活动于汇县南区的特务。” 齐无暇突然想到什么,蓦然打开罗融光办公桌上放着的汇县地图,指着王家大院所在区域道: “王主任院子就坐在浔江河东边上,西面巷道是明知的死路,熟悉路况的都不可能往这边潜逃,剩下的三个方向, 北面是流民窟,东面是农机厂,南面县城南区粮仓,作为县城工业重点,南区派出所的公安兄弟是按时按点在各个区域巡逻。 而且他们厂,是军事管制的,可是有了望塔! 如果说,敌特是借着这批街溜子围殴王成序为掩目点,一举伤了王成序后根本就没有时间逃离! 那他,就一定是长期潜伏的敌特,必须在这个区域里,居住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你是说——” “罗队长,在时间这么短,连伤王主任两位亲属,这凶手,一定是同一个势力的! 我们可以在王家这一片区域里暗中调查,看看有哪些住户是咱们机械厂的职工,越靠近王家大院的越要严查!” “行,小齐你立即安排下去,务必要尽快逮捕到凶手归案! 如果人手不够,你可以跟二队长江晋梁借调人手,你记得派人与徐所长接头,商谈一下双方单位合作破案,人多力量大!” 罗融光配合下令。 “是!”齐无暇敬礼后,带着罗长安匆匆离开办公室。 罗融光站着目送齐无暇和长子麻利离开后,这才头痛的拧着眉头坐下深思,心里想的无奈: 权当,这一回是在清扫特务行动吧。 抬起手表一看,居然八点半了,肚子早就饥肠辘辘了,他这才快速收拾好重要文件收入抽屉。 回到家,他没想到居然看到小弟在自家。 “大哥,你回来了。” 一听到开门声,罗融畃就站起来候着,一看果然是大哥回来了。 “老罗,你可算回来了!” 肖晓晓早一步迎上前,娇俏的嗔了一眼丈夫罗融光,边拉着他入座边交待: “狗剩送了好些海货过来,我便留他在家里吃晚饭了,结果他非说要等你回来才一起吃晚饭,都饿坏了。” 罗融光顺着娇妻眼光投射的方向看了眼,便当即皱起眉头,看着罗融畃询问:“有事?” ‘这一小堆海货,价值不低了,狗剩这是有什么事要求他办?’ “行了,坐下来喝口汤歇歇,先吃饭吧,有事也饭后再说吧。” 肖晓晓不满的瞪了一眼丈夫,她都要饿到胃疼了,说个屁呢。 被娇妻一瞪,罗融光半点不敢反驳,当即就老实吃饭,而且还不敢吃得太快,不然他今晚怕是要睡客厅了。 肖晓晓一吃完,就打发罗家兄弟去书房说事,自己才不管罗家闲事呢。 她在罗家受的气够多了,半点也不想管罗家的狗屁倒灶事儿。 要不是这是罗融光弟弟,哥俩年纪又相差十几岁,还是她看着这小叔子长大的,她都不想收下这礼,还礼可不易。 “说吧,又啥事了。” ‘当初老子怎么就想不开保这媒呢,净给自己找事儿干!’ 罗融光头大的喝了一口浓茶,压下心里烦乱的吐槽,一张口就给小弟断了路: “先说好,你们小两口子吵架这种破事儿,不要再找我去说和!” “大哥,不是这事,她现在不找我吵架了。” 罗融畃目光幽幽的盯着大哥一会儿,见他大哥叹口气又喝了口浓茶咽了后,他才再度开口: “她现在是疯了要生孩子,我实在没办法了,你看能不能请大嫂父亲帮个忙……” “啥意思?你不行?还是小江不能生?有去检查过吗?” 罗融光满脸诧异,‘之前小江总拉扯狗剩吵架,不会是因为狗剩不行吧?’ 刹时,他目光在小弟身上打量片刻,说来他后娘生的这两个弟弟,长相身形都随其母比较多,不像他爸高大壮硕。 而他和长安的身形,则完全随了他爸罗昣,长安的身形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大哥,你看哪儿!” 兄长那犀利考究的目光,让罗融畃⊙﹏⊙‖差点站起来捂住下身,好在他忍住了,用十分不满的怒容低吼: “小江之前流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我行不行?!” 男人天生对‘不行’两个字敏感,容不得别人看轻,带出半点怀疑! “哦,是哦。那是小江身体还没有调好?” 啥,找他岳父? 这可不好办,老头子兴趣变了啊! 他家岳父肖铮直原本是个老中医。 在他小儿子出生时,来医院探望刚生下孩子的闺女,偏巧那会有敌特作乱,在县城伤了不少人。 肖铮直经常正骨多少懂点外科,便临危受命,协助外科主任医生一道做一回紧急手术,救治胸部中枪伤的重要人物…… 手术成功后,他岳父老人家突然发现外科手术之精湛有趣。 之后十几年到现在,他老人家平生最大爱好就是研究人体骨骼、筋络、内腑,拿着手术刀恨不得每个病人身上都想划开检查…… 简直魔疯了。 所以近些年,他有些怵老丈人的幽幽目光。 “嗯,这大半年了,她就见天瞎补,身形胖了一圈都不止了,特别是晚上,见到我……反正,你帮我跟大嫂说说情,让肖老给小江把把脉吧。” 罗融畃一脸头大的模样,无奈陈述: “大哥你也知道,肖老现在吃住在医院,大多数就扎在手术室研究精湛手术,要么就教学徒弟。 小江每次去肖老诊室都扑空了,偏偏小江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知道肖老有一方针灸对妇科很在行,非要找肖老看,我是实在拿她没办法了。” “……小江找你大嫂看过没有?” 肖晓晓是县城东区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但可惜当年战乱,肖晓晓没能跟在父亲身边学习,所以她是没有学到肖老的半点中医医术。 她一开始是随其母亲主学的是接生、助产,后来又得到其父亲提点,进修学了西医妇科。 “看过了,小江在家一直唠叨,就是吃的西药把她吃胖了、 呃,后面她就不肯再吃西药,非要喝中药。 如今家里天天一股中药味,我都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药方子了。” “我只能说帮你问一下你大嫂,毕竟这是妇人的事,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说太多。 还有,我这几天实在忙的紧,你大嫂要是没空的话,那就等个把星期先,我抽空带你夫妻俩一道去找我岳父吧。” “谢谢大哥。” 闻言,罗融畃当即就松了一口气的笑了,“大哥,你这几天是在忙于嘴欠被砸头的事吗?” “噗~咳咳!” 罗融光端起杯才喝了一口茶水,因听到小弟这话被呛了几下,没好气的放下茶杯瞪他,严肃纠正他道: “什么于嘴欠,人家叫于青兰! 目前保卫处还没有找到袭击嫌疑人,这事还属于保卫处机密事件中!你在厂里也别讨论这事,省得我到时难做。” 他低头抹开身上的茶水,心中极度怀疑:小弟是在报复之前他笑话他‘不行’! 此时垂头的罗融光,并没有看到罗融畃听到他说这话时,那粗眉当即挑了一下,配合应道: “好,我知道了大哥。 那我这几天就不在厂里凑堆打屁闲聊,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大哥也早点休息。” 说着话间,兄弟俩也一前一后站起来,走出书房时,罗融畃还再低声再申诉了一句: “大哥,你别忘了跟大嫂说!” “滚吧,尽给我出难题!还有,把那堆海货拿回一半归家去,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去上班的上班,该读书的读书,家里就我和你大嫂在家,哪里吃得完!” “就是,狗剩来自家,哪需要这么客气!” 肖晓晓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丈夫一副要送小叔子出门,她也客气的跟上送客。 “大哥、大嫂,小江最近不爱吃海货,说什么海货寒凉啥的,是她让我一定要带过来的,你们就不要让我难做吧。” 罗融畃一脸为难道,“大嫂,这海货要趁着新鲜吃,放久了口感就没那么好吃了。” 为了这些海货,他可是在县城四个城区转了一圈才买到的,为的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现在想知道的答案有底了,就值得了。 而且,它还没有出力呢~ “行吧行吧,下次可不许这么客套了,咱俩是亲兄弟,没必要搞这么一套。” 罗融光摆手,示意妻子收下了。 “知道了,我走了。大哥大嫂送到这就行了,再见。” 罗融畃将大哥大嫂拦在家门口,利索的走了。 肖晓晓一关上家门,就好奇的朝着拧着眉头的丈夫发问: “老罗,狗剩找你要办啥事,瞧你这神色,为难推了就是……” 第18章 轮到他给咱爹洗尿裤 ◎◎◎◎◎◎ 王家堂屋 “这个倒是没要求,只是、” 傅承彦压下心底尴尬,肃容回答:“婶子,军部是希望,王教官的直系亲属能在场见证。” 毕竟不管国部还是军部,为的是嘉奖王中兴英勇忠烈,并帮衬补贴王家亲眷能好好过日子,希望王中兴的血脉家人能尽心照顾好他, 而不是故意‘催肥’王家,让旁人来算计‘骤富’的王家人。 “好。” 于青澜一口应诺,秀眉抽抽地心忖: 「直系亲属,那是不光公爹得请来了,就连孩子们也得回家,可恶——原身丢人是丢到军部领导面前了哈~好气!」 她又深吸口气缓了缓‘难过[丢脸]’的情绪,作出悲伤难掩神色,抱歉朝对方说明: “只是,得麻烦傅同志在汇县多呆一宿。 眼下时间也晚了,我家老爷子又是住在老家,年纪也大了,委实不好半夜回去,惊扰叨扰他老人家休息。” 原着里可是写明了,因为得知最出息的儿子成为植物人送回来,王老爷子当场就中风了。 后来更是没等王中兴醒来,他老人家病逝了。 “一点也不麻烦,我原也是这样打算的。” 傅承彦立马摇头,暗里仔细打量了对方,确定王婶子明白自己的话意后,才谦虚又满脸敬意地道明: “婶子请放心,军部给了充足的时间让我协助婶子安顿好王教官休养事宜,您也不用客气,这是国部给战将英雄最基本的保障。 您有什么困难和需求也尽管开口,军部若办不到,还有国部出头!” “没有困难。” 于青澜满脸感激的拒绝了军部好意,“目前我家也没什么需求。” 这人情,能不用就先不用吧。 毕竟有她在,老王总会苏醒过来,到时老王有这一份人情在,对他将来的升迁肯定有好处的。 为了提前埋线→自己能‘唤醒老王’,她只是难过追问:“只是老王这种状况,真没其他办法治愈了吗?” “很抱歉,以目前的医术,还没有明确的药方能救醒王教官。” 傅承彦摇了摇头遗憾解说,后瞧出王婶子哀伤难过,忙安慰地将葛神医期盼‘奇迹’的嘱咐说了说道: “婶子莫绝望,葛老曾交待过,王教官是脑部受到严重撞击,瘀血堵塞导致的昏迷不醒。 虽然他最佳苏醒时间已经过了,但是病人如果有家人的细心照顾,待脑里的血栓完全消散,并且让家人与王教官多多交流说话, 王教官或许还是有希望苏醒的……” “多多交流说话?好的,我明白了。” 闻言,于青澜目露坚强的笑了笑,又提了个合理要求: “傅同志,现下时间也不早了,老王也是刚刚回到家,我就怕他有个什么不好…只得劳烦你今晚将就一下,在陋室歇一宿可好?” “可以,还是婶子想得周全稳妥。那我就厚着脸皮给您添麻烦了,感谢婶子提供食宿。” 瞧着傅承彦满身灰尘仆仆,于青澜安排四郎带他去北屋洗漱歇下。 …… “娘,爹他到底如何了?” 王宝玥晚间惊悚一场,又狠哭了一场,情绪早在四哥平静后也冷静下来,眼下没了外人在,她才靠近母亲担忧无助的问询。 “你爹目前除了昏迷醒不了,人清瘦了些,没什么大问题,反正短时间内是死不了的,你就放宽心回暖屋睡觉,要照顾好大娃他们。 你爹自有我照顾呢,肯定会好的。” “……是,我明白了。” 王宝玥仔细窥视了母亲神色,见娘她除了语气不太好,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却给了她安心感。 等她亲眼看过医嘱后,她暗里松了一口气。 爹爹情况,确实如娘所说的般,只要照顾精细点,短时间死不了。 但是人一直不醒就没法咀嚼进食,只靠粥汤水水,身躯没有充足的营养补充,时间久了身体机能会渐渐萎缩…… ‘明天去医院照顾大嫂时,她得偷师了!’ 像爹爹这种情况,必须得长期注射营养针来维持住身体健康,这已经是一笔大钱了。 若是没有什么突发情况,让爹爹长期住院不现实,费用太高了。 要是救爹爹得花费一大笔钱,甚至得动用半数家产,娘她肯定不乐意的……幸好那傅同志说会有一笔奖金补贴给爹爹治病! 王宝玥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只要娘她不放弃抚养救治爹爹,她已经很满足了,她郑重保证道: “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嫂和侄儿们的,我去睡了,娘你也早点睡。” 为了能在家方便照顾好爹爹,她得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照顾好家人,并且跟在护士姐姐身后好好偷师,她必须学会怎么打营养针才行!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去医院照顾你大嫂。” 于青澜满意点头,转身就回了正房。 她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大闺女的心思,只是单纯满意她的乖巧听劝回房睡觉罢了,让她能省心回卧室‘照顾’老王这名义上的丈夫。 这男人离家出差,一去四年多,原身为了能在家泡澡养肤,把嫁妆箱子和杂物都堆放在炕床上。 因此,傅承彦直接将王中兴安放在月洞门架子床上躺着。 “……床很够大。” 于青澜眼睛再瞅向原身用的泡澡盆,“澡盆小了。” 空间里好像有个样式差不多,用的同是香柏木的澡盆,不过香柏木是千年木,而且比这澡盆大的多…… 仔细回忆了下,这澡盆是原身自己去家具厂订做的。 家里孩子们只知道正房有这物件,并没有使用过它,所以澡盆大小他们是不太了解的,正好对换了给老王用。 毕竟这男人中的是巫毒,身体外伤、内伤都不少,得给他好好养养身体强壮后才能解巫毒呐…… 肉身还虚弱,家里还有个军人在,于青澜谨慎些,没敢动用灵识。 亲力亲为给‘丈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衣服可能是压箱底久了,一股香樟木味道,使得她猛然打了两个喷嚏,浓郁的味儿令她闻着不受用,但总好过让男人穿着脏衣服呐。 没等她再纠结,王成庭安排好傅同志住下后,便快步回到正房。 一进卧室,便瞧到他娘居然已经给爹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兑了一盆温热水,显然是要给爹他擦拭脸面、 倏地懵了下,他心底沉重的不安,就神奇的消散了。 “娘,你也还受着伤,千万别累着,还是我来给爹他擦身吧。” “也好。” 于青澜见到四郎过来,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你来了,那就给你爹爹泡个澡吧,仔细些给你爹好好擦干净身体,我再去煮锅热水。” 刚给老王把过脉相,确定他被四郎折腾一下不会出大问题,她自然甩手让儿子服其劳,心底同时哀叹: 「老娘才重生第一天,真心累啊!」 她瞄了眼腕表,发现时间才走到晚间九点五十九分,显然这夜还没完—— 毕竟大郎他还在医院做续骨手术,她再不喜这血脉,那也是她正经‘亲生’的骨肉呐…… 果然,今天没完。 晚间十一点的时候,三郎回来了。 期间,于青澜和四郎母子俩人,一直没时间休息。 听到亲娘这个伤患要去煲热水给爹爹洗澡,王成庭自然是不肯的。 体力活他全揽在身上,一一麻利做完,让亲爹舒舒服服泡了十分钟的热水澡,没敢大力给搓他身子,但也是换了三道热水,才算是把亲爹洗干净白白了。 有洁癖的于青澜趁机,赶紧将正房里里外外擦拭了三回,才算勉强满意了。 原身懒惰成性,儿女都被她打发回老家务农,这家里有二、三个月没好好收拾过呢,哪哪都是灰尘蛛网,可把她恶心坏了…… 之前老王躺过的月洞门架子床更是被她重点擦洗,又换了干净的被褥,这才让洗干净的老王上床躺着。 这期间,于青澜给老王喂了些粥水,里头混着稀释百倍的灵液,让他能舒服点好好吊着一口气,没想到只是喂了没几分钟,他便失禁拉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昏迷了三个月没进食,尿液没啥味道,还是四郎给他爹翻身按摩时才能及时发现的。 王成庭赶紧偷偷给亲爹换了条干净裤子,还防着被亲娘发现、 五官敏锐的于青澜,极是无语的看了眼四郎愚蠢的遮掩小动作,她本身也是劳累到没心思挑儿子毛病,沉默地看着四郎表演完,又拿着尿裤和被褥飞快离开正房。 「蠢样儿~」 于青澜心底很是嫌弃,但嘴角却勾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三郎王成廙就是这个时间点回到家的。 他推开大院门,就看到四郎摸黑在井边洗刷长裤、被褥—— “嗐、四郎你有什么大病啊?大半夜的,你不去医院替我,倒是有闲情摸黑洗被褥?!” “小声点,这时间点你嚎什么嚎?” 因对亲娘‘不坦诚’正心虚中的王成庭,猛得被三郎悄然出场唬了一大跳,虎目凶凶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哈、我嚎?” 王成廙同样瞪大鹰眼,他这音量最多只能算大声了一点,四郎这般神经兮兮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他反驳四郎,下一秒就被他一句“爹回来了,你老实点!”震荡在原地,继而脸露惊喜的追问: “啥,四郎你是说咱爹回来了?!” 也不等四郎回答,王成廙随手将自行车靠在车棚边上,也顾不得自己平时是怎么宝贝它的,丢下车子就往正房里冲。 “嘶、三郎回来!” 王成庭‘意思、意思’的开口,想阻止三郎犯蠢来着,可惜对方根本不听他的叫唤啊~ 四郎瞧了瞧手里丰富的皂角泡泡,无辜的耸耸肩,又蹲回去继续轻快的洗涮裤子,没半点嫌弃。 想想他童年,都是看着爹爹他帮弟弟们洗涮尿裤的,他也没想到人生际遇会如此奇异,今天居然轮到他给咱爹洗尿裤啊…… “爹——” 王成廙兴冲冲闯进正房,没想着只看到他娘手里拿着一支长银针,正闪亮一晃, 猛地扎在他爹身上!!! 那骨瘦如柴的身上!!! “闭嘴!” 于青澜继续麻利的下针扎进丈夫肚皮上,头也没回诉了一句,“你爹还昏迷着,你闹什么闹?” “啥?阿娘,爹他怎、怎么了?四郎他没说清楚!” 见状,王成廙一边紧张不已的靠近架子床,一边心底羞怒大骂: ‘该死的四郎,外表忠厚、实则一肚子坏水,又来搞他,还是这种事情,四郎真的太可恶了!’ “娘,爹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隔四年半,王成廙再亲眼看到瘦削到脱了相的父亲,刹时眼眶就发红,眼泪就流下来了。 当下就把医院里等着换班的雄叔都忘了一干二净,只心痛难过的细细打量着骨瘦如柴的父亲,眼泪不断滚落,他胡乱抹了两把眼泪。 在父亲上一回离家前,王成廙才十五岁还在读着中学,因着有爹爹霸气护着,兄弟姐妹们都是有书读,最少都能读完高中。 阿娘便是顾娘家,平常是不敢在爹爹眼皮子底下太过苛刻儿女们。 当时家里已经是三职工,生活条件非常好,不说顿顿有肉,一个星期总有两、三天是见腥的。 因而,王家孩子个个都很孺慕父亲,觉得有爹爹在,他们就是王家宝贝儿女。 只有父亲不得不出差后,他们才会被阿娘她放养,宛如野孩子般…… “你们爹爹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与我详说,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死样的?!” “……娘!”王成廙咬唇叫唤。 虽然他知道阿娘说的都是事实,爹的工作性质向来是机密,得遵守保密原则,但他心里还是很不满娘她这样说父亲的。 此时,他心疼爹的同时,又紧张自己接来的命运,不安猜忌着: ‘早就听某厂委暗里透露过,爹爹出差失踪好一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人影,厂里、工部还是讲道义的,一直保留着父亲职位,可是眼下父亲这般模样回来,原来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没了爹的工资,家里条件肯定会更差了,娘她还会给他买工作留城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顶父亲的班……’ “行了——” 第19章 跟你请示、报备不成 ◎◎◎◎◎◎ “行了,我不说你爹坏话哈。对了,大郎他的接骨手术如何了?有准信了吗?” 于青澜利索下着银针,还分神问了一下三郎,再嫌弃也是自己亲儿子,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呃、哦,他手术很成功。” 王成廙正满腔不安,猛地听到娘她又关心上了大郎,心里再不喜也老实的回禀: “肖院长说了,大郎最少得在医院住上半个月才好移动,不然刚接好的骨头容易移位,会留下后遗症。” 『只是因着麻醉量的问题,目前还在医院里嚎着,痛的根本睡不着』 “那就好。你提前回来了,现在是你雄叔照顾大郎?” “嗯,雄叔怕你惦记大郎休息不好,让我先回来告知你一声,然后让四郎十二点去顶替他值夜就行。” “好心人啊…多亏你雄叔帮衬了。这样吧,锅里还有粥水,你先去填饱肚子,剩下的粥水装两份出来带去医院,一份给你雄叔吃,一份给大郎备着吧。” “好的,娘,我明白怎么做了。” 王成廙情商高,一下就明白亲娘的意思,只是眼睛睁大一直盯着她手上的迅速动作,想问又不敢多言、 因为他娘手上拿着银针不断的扎他爹身上,就怕自己话多了,影响她扎错穴位了! “等会你吃好了,叫上四郎随你一同去医院,你送你雄叔回家后就直接回家休息,让四郎留在医院给大郎守夜。 明天你早点起床,和三姐儿一道去医院先看看情况吧。” 于青澜一共在丈夫身上扎了十八针,每一针都用内力弹了下共震封锁巫毒于肝经。 下完针,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渍,累得快虚脱了,哆嗦着手抄起旁边已经冷掉的粥水几口就灌下肚子,满脸苍白无血色。 这一转身,发现三郎还伫立在旁边眼睛发直,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于青澜为了稳住老王体内的巫毒,感觉自己都要累死了,语气极差的嫌弃反问,“你还傻愣在这儿干什么?干你的事儿去。” “娘…你你、” 王成廙鹰眼满是震惊疑问:“你的针灸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就算他不懂中医针灸术,但看到随着娘她不断在爹身上下银针,爹他原先发黄泛青的脸色,慢慢褪了青色泛起血色,怎么看也是好转的表象…… “呃,娘你不是只会简单的退烧、镇痛的针灸吗?!” 闻言,于青澜‘烦躁’般了了三郎一眼,没好气的反问他,“怎么,娘会什么医术技能,都要跟你请示、报备不成?” 她早就从原身记忆里发现三郎智商颇高,她敢让三郎看见自己施针救人,自然也是因为原身会一些浅显的针灸术,不算完全‘无中生有’。 当然,原身只会一丢丢针灸皮毛,与自己高超的医术差别天地间。 好在原身的亲奶奶石婆子的医术,在当地挺有名气的,临死前还将祖传医书都给了原身—— 谁让原身相貌会长,娇美的容貌完全随了石婆子年青时的七、八成,自然就让石婆子对原身偏心了点。 所以,于青澜根本就不虚儿女们发现她的医术高超,反正原身自来就强势,除了在吃食上对王成序偏心眼不已,从来没有跟儿女亲昵交心过,也省了她费舌解释了。 “没有、没有!阿娘,我哪敢啊……” 王成廙俊脸被冷嘲一顿,憋气认怂,当即灰溜溜的跑出正房。 迎面,就见四郎双手挥扫着手袖沾上的水珠,心情不错的走进正堂而来,王成廙刹时气冲冲地揪起四郎领子压低声怒道: “臭小子,你敢坑我!” “三郎,你确定要跟我比划比划?正好我心情也不太美好……” 王成庭当下收了嘴角笑意,居高垂眸盯着三郎眼睛,撇了嘴巴认真反问。 毕竟真动起手来了,他也无法完全控制伤害力度的! “……『可恶!』” 瞬间,王成廙倒抽一口气,当即被四郎暴躁气势压制威胁住了。 他倏地甩开手里攥紧的领子,尖酸刻薄反讽:“滚蛋,谁要跟你比划,你当我是傻子啊! 算了,老『子』、某不跟你这憨货计较,娘让你等下跟我一起去医院,轮到你给大郎守夜了。” ‘哼,老子才不会给四郎找到机会抽自己。’ “切~『又菜又怂』。” 王成庭回击了气音,见三郎拿出两个铝盒,自然接过开始盛粥,小声跟他嘀咕傅承彦之前跟娘她细说的话语,最后无奈的纠结着: “嗐,娘说明天事儿多,明早我从医院回了家要警醒睡觉,注意一下大娃他们,别让爹他吓着俩侄子…也不知娘她怎样打算、” 他也看不出现在的娘,对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只不过是两个多月没见,他们娘变化未免太大了吧! “娘让我明天,和大妹儿一大早去医院照顾大郎、大嫂……” 听完四郎的话后,王成廙连粥都喝不下了,幽幽愠恼道: “所以,明天娘她和那姓傅的军人回老家,咱们几兄妹,一个也没资格跟着回罗?!『艹』” “三郎!” 王成庭虎目瞪向王成廙,不高兴低斥: “你什么态度,那是送咱们爹爹回家的贵客!他还是军人同志,比咱们都要年长,你最少也得尊声‘傅大哥’。 还有,那是爹爹拿命拼来的奖金,由娘她和爷爷来作主分配,这事没半点毛病! 你有什么屁的资格生气啊?你个人心思不要太重了!” “你装什么大◎x#……” 眼见四郎撸起手袖,一副要干仗的样子,王成廙咒骂的话,刹时咽下喉咙,转而极度不忿地表达不满:“我、我有什么错?!” 王成廙恨恨的朝空气挥了一拳,低吼: “四郎,我只是不想下乡!我也想要留在城里工作!我到底有什么错?! 难道咱们上学,学了这么多年的知识,难道就是为了回乡下当泥腿子吗?! 凭什么家里所有好事、好处,都要归王成序那混蛋长子所有啊?!” 『谁想,面朝黄土背朝天!』 “…不会的,阿娘她、变了!她答应我们的事会做到的!”王成庭猛然摇摇头,“再说,咱们家还有爷爷在,阿娘她也没法一言堂的。” 第20章 能不能动一下你脑子 ◎◎◎◎◎◎ “哼,四郎,你对老家还心存幻想?!” 见四郎提到祖父,王成廙就更加气郁了,忿忿不平一顿炮仗地喷喷: “四郎,你少做白日梦! 爷爷他已经老了,顾不了那么多儿孙! 况且,老家还有姨奶奶当家,她老防着咱姊妹几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爷爷他又不只咱爹一个亲儿子在,还有六叔在呢! 还有,你别忘了,姨奶奶她事事都要偏着她亲儿子、亲闺女!” “最主要的是,爷爷他自己也没比阿娘她少宠王成序啊!” “三郎,你小声点!” 眼见三郎越说越气愤,王成庭双臂一提,就将三郎撸直了! 王成庭让三郎笔直站在自己面前,并很不高兴的盯着三郎,一副他再放肆吵到父母,他就要动武的态度威胁三郎,冷声诘问: “三郎,爹往年教导的礼教,你是半点都不准备守了是吗?!” “……你你又来,每次争吵不过你就要动武,你能不能动一下你脑子啊!” 王成廙握拳,忍了又忍,还是不敢挥拳,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有脑子,所以才让你赶紧闭嘴吧! 三郎,是你每次上火就应激嘴贱,看来这几年爹不在家,你性子真养歪了…… 你最好赶紧将这些臭毛病改过来,否则等爹他醒来有你罪受。” “嗤,就你忠厚大义,你管好你自己吧。” 王成廙恼羞成怒的推开四郎,没想着没推动! 当即他红了眼,泄气般的坐回四方桌前,埋头喝起粥水来,一副‘我不要搭理你’的臭脸,心里默默期盼: ‘要是爹他,真能苏醒过来就好了……’ 双生兄弟多少有一些心灵感应,王成庭知道三郎这是在‘认错’了,也没再说些不中听的话,来惹胞兄不高兴。 他心底又何尝不担忧,是人都有私心私欲,但他更看重兄弟姐妹亲情罢了。 之前爹他虽没回归,但对娘她的‘压制’一直存在。 再加上王家在本地是大姓,宗族亲朋庞大,娘她就算有些小心思,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爷爷、太爷还在呢…… 可现在爹他病重成了植物人回家,对娘的压制无形中就等同虚设了。 他现在不光要担心三郎、六郎、大妹儿他们,会被下放到偏远外地当知青。 更怕娘她真的不要爹了! 甚至带走家里财产改嫁! 今晚看到阿娘她顶着一头伤,还能尽心尽力照顾无知无感的丈夫,王成庭心里当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三郎,只要阿娘她心里还在这个家里,钱财都是身外物,娘要拿捏便由她掌控吧。” ‘至于下乡当知青,如果娘真要反口,他只能挖出爹他藏匿在家里地下的宝箱了……再加上这些年他在鸽子市赚的钱票,应该够吧??’ ‘反正大妹儿和六郎是真不能下乡的,如果钱财还有剩余,自然要满足三郎留城的愿望……’ 王成庭劝了一句,见三郎沉默,最终也没多说什么了。 他此时心里虽然心事重重,但手脚麻利,将粥水利索打包好两份,朝着还在使性子的胞兄唤道: “三郎,咱走吧,雄叔该等急了。” “来了。”虽然又累又气,但王成廙也没在要事上甩脾气,四郎一唤,他就跟着站起身…… ﹊﹊﹊﹊﹊﹊ 正房里, 于青澜自然能听到三郎、四郎的激烈争执声,不过她一直没有出面阻止打压。 一来她真的太累了,偷偷迅速闪进空间洗浴,费时三分钟不到就匆匆回到现实[约九秒],此时她已躺在床里侧,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二来嘛,凭原身的听力,是听不清堂屋里俩兄弟特意压低声的争吵动静。 等确定俩兄弟一前一后出了堂屋,她准备进空间时,又感知到有步伐声细微传递入耳,听气息、 「傅承彦?!」 她感知到这军人同志,是隐藏了气息悄然跟着三郎、四郎身后离开自家—— 于青澜讶然一愣。 想了想,这男人是军人,若他真是敌特,也不会在今晚明目张胆的去陷害三郎、四郎,便也心大的继续躺着睡。 只是,她已经歇了进空间休息的小心思了。 果然,千万不能小看任何年代的国家力量! 悄悄喝了一口灵液,于青澜清空思绪,啥也不操心的睡觉了。 翌日,天蒙蒙亮。 心思重的王成廙因着四郎的话,半宿都没能睡着,好不容易终于有睡意了,就被大妹儿叫醒吃早饭。 他还要去医院轮值照顾王成序,心情自然就更不美了。 相反,王宝玥昨晚回屋是抱着大丫睡的,也不知怎么的,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还一觉无梦到早晨五点半。 她见天色已经微亮了,当即就惊醒了。 连忙起床洗漱做早饭、喂鸡儿,脏衣服倒是在昨晚就不知被谁洗了,她猜一定是四哥。 四哥向来体恤入微,特别照顾家里的姐妹们。 快速挑米下锅煮了一大锅白粥,随后从鸡窝里捡到三个鸡蛋,全蒸成鸡蛋羹,分成三份,俩侄儿一份,大嫂一份,最要的是要给爹爹留了一份呢~ 反正是没大郎份儿。 别说,向来好性子的王宝玥,这一回也觉得这亲大哥真的太不生性了! 平日里,丝毫不关心怀孕中的大嫂不说,大嫂这都快要生娃了,他居然一休假,就出去溜街鬼混最后被人打断腿住院! 现在还要劳累三哥、四哥去照顾他这个家的长子,真的太混蛋了。 然而,她再气也只能在心底憋着生恼气。 谁让阿娘最偏宠大郎呢,现在爹爹这般凄惨归来,她更不敢多嘴饶舌让阿娘生气了…… 王宝玥心里难过万分╯﹏╰,但不影响她麻利干活儿。 一见留下来的红烧肉和肉包馒头,都被傅同志昨晚吃光了,瞧见碗柜里居然有红糖、白糖等佐料在,特意熬了一小锅的鸡蛋红糖水,这是特意给爹娘和大嫂做的。 煮好早饭,用铝盒各分装了鸡蛋羹、红糖水,并两份猪肝青菜粥(水井里镇着的那半副猪肝),途中估摸着时间唤醒三哥,兄妹俩不到六点半便来到县城南区医院。 虽然对大哥很生气、很生气! 但是,王宝玥还是先去看过大哥,没想着王成序还在麻醉药力下沉睡中,她便打量几眼大哥,留下一份猪肝青菜粥后,才拐去妇产科。 这一回—— 第21章 多关注一下娘的动向 ◎◎◎◎◎◎ 这一回,王成序确实是老受罪了。 无端端被打断了左腿,虽然公安同志当场抓捕了不少街溜子,但是所有人都不承认他们有动手打断王成序的左腿。 何况,现场也没有找到棒棍之类的凶器。 没有找到真凶器,谁会傻得去认罪? 最让王成序难受的是,他在做了针刺麻醉后,个体反应差异,麻醉镇痛不全,手术一半居然痛得受不了,后面为了能继续接续骨头手术,又给他加打了全麻药。 为此,他从手术室出来后一直昏昏沉沉哀喊,全麻药到凌晨三点才退了药效,谁知这时接驳的骨头又痛了半宿,直到天亮了,他才好不容易才算睡着了…… 得亏下半夜是四郎守夜,念在亲兄弟情份上,他能好声好气的照顾王成序,细心哄喂了他喝了一些粥水填肚,又不嫌弃地照顾大郎排尿换衣服。 若是换了三郎来,王成序怕是要不停听着三郎的风凉话了,哪还会如四郎那般好脾气的照顾他的生理需求哩。 等王宝玥一走,王成庭乌青的虎目,打量着同样明显因睡眠不足,而黑成熊猫眼的三郎,“你昨晚没睡?” 看着肤色白的跟僵尸似的胞兄,他无语的询问。 ‘昨晚三郎和雄叔从医院离开时,才刚刚过了凌晨十二点而已,这三郎送完雄叔没回家睡觉,反倒去做贼来不成?!’ “睡个屁!” 王成廙没好气的颓废的蹲在房门外,烦躁的揉着眉心,抱怨道: “老子快凌晨一点才回到家,重新洗个澡不要到一点? 咱大妹儿一大早,五点多就起来做早饭就不说了,那傅承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四点半就起来打军拳,娘希匹的!” ‘这姓傅的瞧着就不像是好人,特别是看到自家大妹儿时,眼睛锃亮的跟个狗腿子似的围着她转,老子哪能还睡得着!’ 后面这些话,王成廙只敢在心底腹诽,却是不敢喧出口。 一来这关乎自家大妹儿的名声,二来四郎极为尊重军人,这军人还亲自送他们爹归家,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些不合适,隔墙有耳。 “……”王成庭揉揉僵硬疲惫的面容,“行了,那你回家睡吧,大郎这里有我看着。” “别,你还是先回家吃早饭,听听阿娘她是怎么说的吧,省得阿娘她不满又闹脾气,难搞。” 王成廙提了提手中铝盒,扫了眼躺病床上仍在昏睡的蠢货,怨气更重的吐槽: “这是大妹儿给这混账东西做的营养粥,咱只配喝白粥的命。趁着他还没醒,你速去速回就是帮我了。” 王成庭明白点头,也没多说一句废话,抬步就要走。 “对了,也不知道娘她一大早跟那姓傅的说啥子,我们离开家时,瞧着娘好像要陪那姓傅的、傅同志出门,四郎你回去后,要先关注一下阿娘的动向。” 王成廙被四郎一瞪眼,不得不改口好好称呼傅承彦,绷着脸诉说。 “明白了。”王成庭头也没回的应了声,只是离开的步伐迈的更大、更快了。 ﹊﹊﹊﹊﹊﹊ 另一边,王家。 于青澜明知道三郎和三姐儿要去医院照顾大郎夫妻,家里还有俩娃儿呢,怎么可能没留个人照顾孩子就离开家。 她只是陪着傅承彦出了自家大门,将傅承彦要去的县城西区方向,指了指明确的路线,就一个人回了家。 与傅承彦约好了早上九点一道去王家界,他就先离开王家办点私事去了。 而于青澜目送着傅承彦离开后,看到沿江公路边波澜起伏的浔江河后歪了歪头、 「唔…老娘之前总觉得忘了啥,原来是忘了大郎的鱼啊~」 意识回到空间的山溪潭,发现里头已经满是小鱼苗了。 毕竟距离她将鱼儿移进空间,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小时。 这么一算,半个月有了,再加上空间山溪潭三倍的生长加速,怪不得鱼苗都长成尾指大小了。 相较于空间的小鱼苗,于青澜盯着公路旁边的浔江河,再打量了四周—— 早上的江边还有些淡薄雾气,能见度不大,再用灵识一扫,确实五十米内没有其他人。 于青澜当即不迟疑,沿着小路就飞快下了浔江河边,一双手探进河水里引出两、三两的灵液。 不过五、六秒钟的时间罢了,欢快游离的大小鱼儿如同浪潮般,一波波朝她涌来。 她也不管是什么品种的鱼类,被她手指尖碰触的鱼儿虾仔等,全被她一念之间移进空间山溪潭里养着。 不过几分钟而已,她已经偷渡了几百条大鱼、小鱼无数进空间了。 最后抓了一条肥美的鲫鱼,顺手在河边揪了一把野草搓成草绳串上鱼头,轻快的提着草绳回到岸上,离家还没到十分钟,她就提了一条鲫鱼回到家中。 这时,时间才刚好六点半。 于青澜随手将鲫鱼找了个木盆养着,心思还在想着,怎么补上大郎拿回家的那两条鱼漏洞…… 「要不然,等会四郎回来了,趁着傅小同志要九点才到家,我先弄两条鱼送给曹贱妹?!」 曹贱妹是原身亲妈,不过性子泼辣无理,重男轻女,极度自私! 原身这个月孝敬钱还没给,就算她现在不去,最多过多两、三天,这老娘肯定要过门来要钱的。 要是她要不到养老钱,曹贱妹就会在王家大院门前大哭大闹,反正她是不怕在女婿家丢脸的。 反正两家人也不住在同一个城区内,家属区里天天都有新的八卦,再说盯着自家又没有金子分,谁还会一直盯着人家的鸡毛蒜皮天天传唱! 所以曹贱妹是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玩出了新花样,反正这老太太心里是不虚的。 一把做了决定,于青澜便先回暖屋唤醒两个乖孙儿。 俩孩子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大娃相对麻利,大丫就慢了点,不过有大娃帮助,不一会儿就各自穿好了的衣服。 也不用于青澜给他们洗漱,方盈盈特意将毛巾挂的低一些,大娃踮起双脚就能取下来,兄妹俩随便漱口洗脸就算完成了。 这年代,牙刷可不便宜,又是日用品,小奶娃还没资格用。 于青澜见了,再想到这时候的牙刷尺寸,小奶娃用确实太大了,这绿豆大的牙齿,用不上,也就没强行要他们去刷牙了。 盛了白粥,又拿出温着的鸡蛋羹,让他们兄妹自个儿先吃,她捧着最后一份鸡蛋羹回了正房。 早上她起床时,就发现丈夫他又遗尿。 不得已,她只能硬着头皮,不得不亲自给他换衣服裤子。 幸好昨晚发现他会遗尿后,她已经在他屁股下加多一个临时改造的小被垫。 正是用夫妻俩几年前用硬的旧被褥一分为四,做成的厚棉垫,专门给男人垫着防失禁的。 要不然,哪来这么多褥子来换洗啊~ “娘、” 第22章 将巫毒都封禁在肝经 ◎◎◎◎◎◎ “娘,我回来了~” 王成庭一进了自家大院,就朝正堂里喊,只见到俩侄儿在吃早饭,又没听到娘她的回应,他就急了,问向俩侄儿: “大娃,你们奶奶人呢?” “四叔,奶奶在屋里啊~” 大娃兄妹俩还不知道‘爷爷’回来了,也没大人跟他们这俩小奶娃儿说,所以他是很高兴的看向王成庭,非常有礼貌的请求道: “四叔,你去哪儿来呀?吃过早饭了吗?大娃和大丫想去看妈妈,你能带我们去医院吗?” “呃,四叔可不敢私自答应你们俩小娃儿,这事啊、得问你们奶奶同不同意哦!好了,你俩要乖乖的,先把早饭吃完了再问奶奶吧。” “嗯嗯,好的四叔。” 大娃和大丫对视一步,同步乖巧的点头,立即又埋头喝起米粥来,只两双黑溜溜的眼睛却是机灵地追随着四叔移动而转动…… 王成庭暗里松了一口气,心里惦记着事也没关注到俩奶娃的小动作,他心急快步走进了正房。 一眼、就看到他娘正在喂爹他吃鸡蛋羹!此时,他爹没睁开眼睛,显然是没意识地靠躺在厚厚的棉被上进食,这样他也不容易被噎到。 床边脚踏上,已有一堆脏衣服堆着,房间一股尿臭味便来源于此。 “娘,我回来了。” 瞧见娘把爹照顾的这么周全细致,王成庭一脸高兴的唤道,满眼孺慕的看着自家亲娘,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糖还甜。 “四郎你回来的正好,快将这些脏衣物都拿出去洗了,一股味儿,趁着天气好要赶紧洗了、晒干了。哦、你要是肚子饿的慌,就先去吃了早饭再来洗涮。” “好的娘,我还不饿,先去洗了它们吧…对了,娘你吃早饭没?” 于青澜意外的睇了眼四郎,【这儿子没白养哈】,勾唇笑了笑随意回他: “没哩,娘等会儿再吃,得把你爹先喂饱了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鸡蛋羹里添了一口灵液,她发现这一回丈夫吞咽的速度明显比昨晚的顺畅多了。 【也对哦,昨晚我可是费了一身内气帮他压制了巫毒的哈,今天老王好了一些才合理嘛,不然老娘的银针岂不是白扎了……】 “啊,娘你头伤都还没好全呢,咋能饿着肚子!爹他我来喂,你可别饿着了,赶紧先去吃早饭!” 这刹时,王成庭被‘有爱’的亲娘感动不已,心软呼呼的。 “你少碍事,不饿就干活去。” “哦。” 便是又被娘亲凶了,王成庭也不见恼,反而乐滋滋领命抱着一堆脏物离开正房。 这一出大门,他倒是被两个小娃儿堵住了。 大娃抿着嘴皮,神色不安的盯着王成庭追问:“四叔,奶屋里那人是谁哇?” 兄妹俩刚一直偷偷趴在正房门处,一眼就能看到奶奶的月洞门架子床上躺着一骨精男,心里紧张不已的兄妹俩互相捂着对方嘴巴才没惊叫出声。 一一向来没啥存在感的大丫也紧随着大娃,一脸紧张不解又害怕的表情盯向四叔。 许是父母没住一屋的原因,大娃和大丫都不太懂‘夫妻’的意思。 但是他们是知道,男生、女生可不能睡在一屋的。 毕竟家里有这么多叔叔姑姑,都是同性睡在一屋。 这一点,方盈盈是有教过俩孩子的,再加上大娃他时不时会跟着奶奶出去窜门儿玩耍,多少知道一点大人的事儿。 毕竟街坊间三姑六婆最多,孩子又小,一般由女性长辈带大,妇人间说闲话大多都不会避开小娃儿,为此孩子们听多了闲话,自然慢慢也懂了很多流言蜚语,知道好丑,且更容易早熟。 “呃、” 王成庭倒是被大侄子问住了。 大嫂方盈盈是在爹他出差后才进的门,不光俩侄儿没见过爹,就连大嫂也是没见过的。 “瓜娃子,你奶奶屋里头自然是你亲爷爷,你爸爸的亲爹,也是我爹!” 王成庭也不管侄儿懂不懂亲属关系,直白说道: “你们爷爷出任务受伤生病昏迷回来了,现在就是病了醒不来,你们俩乖一点,不要去吵爷爷养病,知道吗?” “四叔,这爷爷就是奶奶的丈夫,对吗?” 大娃是知道,家里除了奶奶外,还有爷爷的,只是妈妈说过,爷爷出差了,厂里要保密的,所以他们才没见过自家爷爷…… “对对,大娃真聪明!” 王成庭松口气,能理解就好! 为此他高兴称赞完大娃,又见大丫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挺挺的盯着自己看,他懵了两秒后才上道的补了句: “哦噢,咱家大丫也是非常聪明的~” 正房里, 于青澜没空管屋外叔侄三人的小玩闹儿,专心给丈夫喂好‘加料’的早饭后,又多喂了一碗灵液,才再度给他把了把脉相,心忖: 【老娘已经将巫毒都封禁在‘肝经’,可惜救治时机还是太迟了,上、中、下丹田都黯淡晦涩,修为有损是无法避免了……】 没一会儿,她秀眉就蹙起来,诧异腹诽: 【咦咦、不应该啊~老娘灵液都偷偷喂了三回啦,按理来说,这脉相应该比现下有劲三倍才对……】 【奇了怪了,老娘喂的灵液都跑哪儿去了?!】 王中兴睁不开眼,但‘意识’却是能在‘妻子’碰触自己时,聆听她的猜疑心声,同时她的音容也会显像在他的意识中。 听到她的啐啐心念,他有种心虚的感觉。 灵液是什么他没见到,但是他确实是从食物中汲取到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居然能消除封禁他异能晶核的‘结界’! 要知道,在末世时他是三系异能者,七阶实力,在与同阶丧尸王决战中被队友背叛暗算,拼着自爆,他也要拉所有恶人下地狱的决心,杀死了仇人和丧尸王。 谁知下一秒就穿越,重生在大灾变前的艰苦年代中。 如今听了妻子心念,他才明白自己是穿书了! 重生后,他的异能晶核居然没有因为他自爆而溃散消失,反倒随他重生来了。 不知道是因何原因,导致他的异能晶核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封禁’,不能将他空间物资取出来享用。 得亏这个书界,是有武道传承的。 只可惜自建国以后,武者们大多数都隐世不出了。 不过普通人若有因缘际遇,通过洞天祖地遗留的古武秘籍,也是能修炼武道的。 此时,于青澜可不知道王中兴灵识是‘醒’着的,她这会儿捏着他的手腕把脉,满脑子的疑惑‘这灵液到底喝哪儿去了?’…… 相反,王中兴现在正拼命—— 第23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 相反,王中兴现在真的很忙! 他现在正拼命‘汲取’从妻子手里传递过来的能量,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时间。 于青澜此时是坐在床头边的,左手把脉,右手已捏着银针,自我怀疑的心忖: “好奇怪哟,难道……” 【难道是我换了一具新身体,重塑的精气内力层次太低微了,令我的针灸之术没精刺到位?】 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修为→→→ 【没错啊,老娘现在确实是先天境!按这个世界的武力划分,是二阶中期武者,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此时,于青澜真的好想将内力输入到王中兴体内! 要不是她还有理智在,明白此时她修为过低,王中兴又伤重脆弱中,经不起她内力闯荡洗涤,她还真想亲自剖析他的身体真实状况。 【肯定有隐密,肯定有!】 只是顾忌这男人到底是她血脉儿女的嫡亲生父,她也没改嫁或者守寡的心思,到底忍住了剖析研究的念头。 【呃……】王中兴觉察妻子心念后,心肌都要梗塞了。 可惜他虽然‘意念(思维意识念头·凡人)’苏醒了,但是距离他恢复‘精念(魂海精神念力·武者)’还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 所以,便是现在被妻子腹诽他也拿她没奈何,甚至他还理亏泛起心虚感。 特别是看着对方找不到‘无用功’的原因后,不信邪的又是给他喂喝了三大海碗的灵湖水,又是花费全部的内力给他施针通筋活络…… 见妻子已经内力枯竭且累出满头热汗,王中兴心虚地简直要窘迫羞愧了。 可他现在啥也做不了,连睁开眼都不行,更别说清醒回话了! 半小时后, 于青澜搞不动了。 “可恶,就算这破身体是块顽石,此时也该晋化成美玉了吧?!” 此时,在她肉眼、灵识都看不见的空间维度—— 王中兴只觉得灵魂极度舒畅,异能晶核上的‘结界’淡薄了三层,里面的晶核若隐若现。 最重要的是,他的意念居然就这么‘噗’地一声,恢复到了精念、 因而他能从眉心‘凝化’重塑出来的灵念体,大约是拇指大小,而且精念可以笼罩在他肉体一丈内! 【嘶,这就是‘灵液’的能量吗?好精纯!堪比五阶晶核的能量还要易于吸收!更难得的是,这股能量居然半点负作用都没有……】 瞬间,他的精念实力恢复到三阶巅峰。 可惜肉身实力掉落,仍处在一阶初期。 王中兴震撼的同时,小小的灵念体飞快的从他眉处冒出来,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随着他肉体不断炼化灵液能量凝聚后,小灵体越来越凝实,动作也灵动了。 在他的精念支使下,小小的灵体一跃飞奔而起、 这一冲,正是朝着他妻子头顶扑去的! 没有任何声响。 王中兴小小的灵念体,在即将顺势‘坐落’到妻子头顶时,却如同冲撞在一道无形而坚固的结界上,瞬间反冲力回击跌坐原位! 透明的小人儿满脸懵逼样╭(°a°`)╮,【!!!怎么会这样?】 “我屮艹芔茻?(·?????)!”[chè cǎo hui mǎng=掣艹会莽] 一番努力,徒劳无功, 【啊啊啊~再不离开,老娘怕忍不住要对自己这名义上的‘丈夫’下毒手了!】 于青澜气地将手里把着的男人手愤气一摔,起身就离开了正房。 完全‘看’不见灵念体的她,为了补充亏空的精念,边走边暗骂的同时,还将灵液精准控量的出现在口腔里,连喝了三小口才平息心胸郁气。 而王中兴滚落回眉心的小灵体,这会可是迟迟回不了神态,终在于青澜离开后,也消失不见了。 时间,宛如眨眼便流走,已然来到七点二十五分。 于青澜瞅了眼手表后,急急喝了碗粥水填肚子,交待快洗好被褥衣服的四郎照顾好俩孙儿,自己要去副食店买点肉菜回来,匆匆离家了。 “娘,等等~” 终于想到三郎的王成庭急忙伸手呼喊亲娘,心底还想着家里还有自行车,但又看到娘亲后脑勺上包扎的棉纱,住了嘴,叹口气继续回家干活了。 而于青澜正赶时间呢权当没听见,提着菜篮徒步离开家门,省得在四郎面前露出马脚,愈发快步离开家。 她倒是想骑自行车出门,但是原身会骑车不代表她也会骑车,若四郎要问她只能以头上有伤为由,没想到孩子没问倒是省了她说谎了。 为了错开与原身生母碰面的时机,她先去副食品店买了猪肉、猪肝、豆腐等肉菜食物,眼见时间快八点了,这才匆匆往城西轧钢厂干部区快速前进。 等她来到继父家时,生母和继父都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原身同母异父的弟媳楚百合在家。 于青澜敲门足有三分钟后,大院门才打开。 “哟,原来是二姑姐来了呀,真是‘贵人’难得一见哈~” 楚百合一见来人是她,立即就拉下嘴边的笑容,绷紧面容不喜又防备性的拒门于外嘲讽: “爹娘和大贵都上班去了,你要有事找他们,直接去厂里找,好走不送!” 说完对方就想要大力关了院门,半点也没要迎于青澜进家门的待客之道。 “……等一下、” 于青澜见状,到嘴边的浅笑也僵了僵发沉。 尔后,她脑里关于‘楚百合’这个弟媳妇的记忆片段急速涌现、 原身‘心黑手辣’的程度,刹时就令她头昏脑胀,一股心亏感当即涌上心头。 她自然就明白为何人家这般不待见自己! 明明她身为‘二姑姐’,竟还被弟媳当面‘刁难’的原因了。 说起来,原身小弟于大贵能娶到眼前,这娇美如花且是好人家的女子为妻,原身算是最给力的‘帮凶’,才让这女子不得不含泪嫁进门! 「作孽啊~」 于青澜相当尴尬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特别是看到对方隆起来的大肚子,半点没比方盈盈的孕腹小! 真真是瘦得只剩下一个孕肚,显然在于家生存很艰难! 她心底先是冒出了‘自责感’,虽然‘黑祸’不是她干的,但在外人眼中,原身干的就是她干的嘛,谁让她夺舍了原身的肉体啊! “二姑姐还有什么指教?” “抱歉,当年是……” 于青澜尬笑赔笑,她不是第一回替原身背黑祸被人噎得无语了。 “哟,二姑姐这是想干嘛?是觉得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你还想怎么样?!” 楚百合一听于青兰又提‘当年’,辛苦的挺着腰身,青黄的脸上满是嘲讽和恨意,恶气十足的打断她话,若不是大门被对方挡着没办法关上院门,她早就甩门闩上了。 “……百合,我不是来闹事的。” 于青澜赶紧表明来意,客气道: “这是给老娘送的两条鱼,还有这个月的孝敬钱,你帮我转交给老娘。 麻烦你了,老王他昨晚昏迷送回家来了,我现在真没空去厂里找老娘,拜托你转交了。” 麻利的将菜篮的两条鱼和五块钱硬塞给楚百合手里,她差不多是掩面而逃。 她猛得提起王中兴受伤回来,这也是她在示弱博同情,另一边,也是通过弟媳的嘴提醒自家老娘: 王中兴回来了! 向来怵这个二女婿的曹贱妹会自动回避的,何况这个月的养老钱也到手了,曹贱妹近期就不会再主动找上王家院子的门了。 人嘛,在看到坏人有‘天收’,心里憋着的郁结能舒畅一点点…… 何况原身对楚百合,确实是德行有亏的。 原身不亏心,她本人却觉得没脸见人了,只能憋屈的忍着弟媳怼上脸面的刁难了。 特别是楚百合好好一个好姑娘,居然被原身害得嫁给于大贵这种好吃懒做、不光会家暴打人,还又嫖又赌的流氓渣男…… 于青澜心情沉重的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半了。 “你怎么回来了?!” 第24章 是你们亲娘回来了嗷 ◎◎◎◎◎◎ “你怎么回来了?!” 令于青澜意外的是,没想到三郎居然会在家里,反倒应该在家里的四郎不在家了。 此时,看到三郎这糟心孩子正在大口大口喝着粥水……看到她倏地出现在堂屋,显然还把他唬了一跳。 因忆起原身的黑锅而心情差的于青澜,说话语气自然不太客气,沉着脸问:“四郎呢?”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四郎肯定代替三郎去了医院照顾大郎了。 毕竟大郎现在是真的重伤在病床上,不能自由行动。四郎性子沉稳持重,三郎人都跑回家了,四郎他肯定会自觉去医院了。 “奶奶~”x2 本来见到奶奶提着快冒尖菜篮回来的大娃、大丫兄妹俩是高兴的想扑上前去亲香的,可机灵的大娃先发现奶奶眉眼中的坏情绪,收了扑势带拉住了妹妹对了个小眼神、 兄妹俩乖乖同声的喊了祖母后,立即抱紧手上小钵篓,得到奶奶一点头,根本不多一句废话,齐步溜去了后院挖虫子了。 「这俩孙儿真有眼劲!」 于青澜余光瞅了,心底又欣慰又感叹。 “娘,大郎他屁事太多了,我我照顾不来。” 王成廙也同样敏锐的察觉到娘她的情绪十分不妙,原本想好糊弄亲娘的借口,他半句没敢说出口,只能实话实说的坦诚回答。 一家子兄弟里,谁不知道他跟大郎关系最差—— 谁让王成序半点没当‘兄长’的榜样,还老是仗着‘长子如父’的身份,压迫底下弟弟妹妹们的表现和掠夺利益,这被哄骗的次数多了,谁还不知道谁的禀性?! “行,家里柴火不多了,你去劈些柴条出来。” 一般从农民买回来的木柴全是粗树枝,是不能直接烧火用的,得先将其辟成细柴才能用。 闻言,于青澜蹙起秀眉,眯了眼睑给三郎发布新任务。 脑子随便一转,也明白大郎那尿性,三郎精明又不是个肯吃亏的,兄弟俩自然就成了针尖对麦芒,谁也忍不了谁。 随口打发了三郎。 于青澜提了菜篮回到堂屋,麻利开始先将买到的猪肝、排骨、五花肉等肉类洗净切了分装,或腌制、或熬猪油。 随后从菜园里摘了不少的青瓜、豆角、白菜洗了备好,心里想了想觉得菜式不太够,从栋梁下取吊篮切了巴掌大的腊肉块,又在咸菜缸抓了一颗老咸菜对半切了浸泡…… 然后看有二个小时了,匆匆进屋给丈夫喂了些灵液喝,再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再铺上最后一张干净的褥垫。 【褥垫脏得快,干得慢,得想个办法解决这问题呐。】 让她顺心的是,劈完柴累得一头汗的三郎见她进卧室,也顾不得喝口水解渴,立即无声跟着她进来,看到她在照顾他爹后,很有孝心的上前自觉帮忙,甚至也不用她再‘下令’了,自个儿老实拿了一堆脏物就去洗涮。 母子一顿忙,时间眨眼快到九点了。 傅承彦守时,提前五分钟回到王家。 “三郎,你现在去郭伯伯那里换只公鸡回来,记得宰干净点。” 一听到吉普车动静,于青澜一边走出正房一边对身后尾随她的三郎温声交待: “我现在带傅同志回老家,接了你爷爷和弟弟们就回家来,你老实呆在家里,照顾好你爹和俩侄儿。” 说着时,她佯装在口袋里取出二张一块钱,又拿出一张贰两红糖票递给三郎,补充道: “若是你郭伯伯不全要钱,那就再添张糖票与他换。记得要多煮些饭菜备着,你爷爷、弟弟们也一同回来。” 东邻居郭炳林目前也是带伤休养中,给张糖票相对容易讨换到公鸡,毕竟这时候是肉都稀缺金贵,没点关系都难搞到。 以前这种事,于青兰是不会交给儿女办的,不过换了于青澜来,却是要自主避嫌,毕竟郭炳林二婚的继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原身没少被她编排‘不正经’的闲话呢。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成廙诧异了瞬间,反应过来后麻利给亲娘敬了个军礼作保证,却见娘她头也不回的上了吉普车离开—— 同一时间, 因着傅承彦蓦然出现与暗访问话,不光让机械厂热闹非凡,就连派出所的管理层也迅速作出隐晦行动。 消息灵通的某些暗里窥视的线人、黑手,刹时安静了。 随即,王中兴已经昏迷归家的消息,不消片刻便在汇县流转。 宛若风雷涌动…… ﹊﹊﹊﹊﹊﹊ “傅同志,有劳你了。” 甫一上车,于青澜就察觉到身边这小同志气场变了。 如果说早上离开前的傅承彦是憨厚有礼的,这会儿傅承彦隐晦打量她的目光是猜忌和不满的…… “…王婶子客气了。” 傅承彦尽全力压住心头翻滚的恼意和愤怒,咬紧了咬牙根才做到一字一字‘平和’回话的。 他是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丰腴妇人,在他人评价里居然如此难听不堪,做人没半点和善,为人不光尖酸刻薄、为媳为母更是不孝不慈。 这些内容是他同行的战友打听到的,他开始还不信,尔后自己暗中访查,居然八九不离十! 于青澜忽地就明白了,这小同志离开的二个半小时去干嘛了,大约八九不离十,是去打听原身为人,以及老王家人的作风吧。 这原身的黑祸,她这重生才将将一天呢,自然是无法改变啥的。 为此,她瞬间也没了交流心思。 傅承彦很是失望和失落,失望还能说是他在替王教官不值,至于失落? 他此时也不知心底在失落什么…… 这会儿车上的俩人各怀心思,半句话都没交谈。 从汇县到王家界站点,坐公交车最少得要一个小时以上,若是骑自行车怎么也得一百分钟才能到达。 傅承彦一意专心开快车,这年代更没有‘私家车’存在,一路上也就遇上一辆公交车和两头牛车罢了。 因而这一行居然不到四十分钟,在九点三十三分就到达王家界。 吉普车从开进村里后,便招来一群大小娃儿争相追逐,一直追到王中兴老宅前。 于青澜从见到一串儿的鼻涕小孩们追逐‘铁盒子’时,就不愉地蹙起了秀眉: 这些乡下娃子没点安全意识不说,连半点家教礼数都没有! 她心里明白这是农民放养孩子后的特性,可还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华夓国才成立短短的两纪年罢了[1纪12年],依据穿书女鬼的知识点,从明年开始,还得跟周边入侵者间间续续要打好几年了…… 「算了,老娘这辈子不过不是个村姑农妇,已经不再是帝都皇城的侯门夫人,国家大事与我这等小人物无关了。」 “九太祖~” “九太爷~” 一群孩子见到吉普车停在王朝暽家门前,立马兴奋的大喊向站在门口着汗褂儿的老头子。 其中一小少年眼尖,先一步认出坐在副驾驶位的于青澜后,快步闯进院门高声吆唤: “九太爷,九太爷,是十三叔奶奶回来了!” 听到小少年的话,围观的孩子们目光齐齐瞪大,然后同步转头,望向一对相似度极高的孪生兄弟,其中一小男孩诧异叫道: “十四叔、十五叔,快看!那是你们亲娘回来了嗷~” “真的吗?” “我看看、别挡着,快让我看看啦!” “是那个凶婆娘吗?嘶,哪个混蛋捏我?!” “真的哟,真是四伯娘回来了喔!!!” 听清楚车外一伙小孩哥们叽叽呱呱的叫喊声时,于青澜微微一愣—— “咦、” 第25章 恨也不妨碍让姨太生 ◎◎◎◎◎◎ “咦咦,真是四伯娘回来啦!” 听清楚车外叽叽呱呱的叫喊声时,于青澜微微一愣。 尔后她眼眸也顺着孩子们好奇探究的目光,一眼就判定这对八、九岁长相的男孩,正是她家那对最小的孪生儿子、 正是九郎王成廑[第五子],十郎王成廉[第六子]。 瘦小、黑黝、沉默的一对小男孩。 此时他们表情木然生硬,并没有回应伙伴们的兴奋。 甚至没有因为他们母亲回来而产生高兴欢庆的神色,只是平淡沉默的看着她,隐隐缩在孩子们群中,明显想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可惜,同伴们没能理解他们无言退缩的表现,反而是将他们兄弟推上前,一副要是‘看热闹’的起哄情绪。 特别是那个惊讶大叫‘四伯娘’的小屁孩,满眼‘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表情,整得兄弟俩齐齐黑了小脸,犹豫的看了看于青澜两眼,话也没说上一句就跑回老宅了。 “呃……让傅同志见笑了,农村娃儿没见识,他们就是好奇车子摸摸看,不会破坏车子外观的。” 于青澜见了俩小儿子的表现,心底极度尴尬,僵笑着脸面热呼傅承彦下车,转头又朝着孩子们严肃交待: “你们可以摸、可以看,但是不能拿石头、尖器划坏车子,更不能钻到车子底下去,或者跳到车上去蹦跶,这种行为很危险!明白没有?” 刹时,七嘴八舌的回应冒出: “知道了,十三叔奶奶!” “哇,可以摸它,太好了!” “四伯娘,四伯娘!” 忽地,那精怪小屁孩冲到于青澜面前,大着胆子喊道:“我可以上车里坐坐吗?” 原身一年到头呆在老家的时日,一般不会超过一旬[十天]。 再加上小孩子长得又快,距离上一次原身回老家已经有半年了。 “不行,这车是公家的!” 于青澜一口拒绝。 暗里仔细打量了好几下眼前这小屁孩,才认出这小孩子是公爹王朝暽的便宜孙子[指没直系血缘关系]。 即,原身心底万分嫌弃的便宜小叔子[随母嫁入王家的继子]王中杰第四个儿子,十四郎王成庆。 (这十四郎王成庆,跟上一章的十四叔[是叫九郎]没有半点关系!王中杰不是王家血脉,所以他的儿子只是在王朝暽膝下排序,不在王家子弟里排序) 才半年没见,王成庆竟变了个大样,且明显瘦了不少。 之前明明是个白面小胖墩,现在瘦了可能有二十来斤,如今再看他身量,粗看与九郎、十郎差不了多少身形了。 这小屁孩今年才五岁,嘴巴真刁,随他妈根儿,嘴巴没个把门惹人嫌。 猛得见到于青澜黑沉了脸喝斥,一众小孩立即闭嘴不敢出声,倒是想起关于‘十三叔奶奶\/四伯娘’的禀性来,个个吓得装鹌鹑作乖样。 在王家祖宅外拖拉了几分钟,于青澜才引着傅承彦进了祖宅。 这时候,之前高声叫唤冲去王家老宅的小少年,此时已经扶着王朝暽走近前,后面落着一大一小俩身影。 大的身影正是王中兴名义上的后妈小周氏,牵着个小女娃远远落在后面,许是听到外头小孩们的叫声,知道‘开车’回来的是于青兰,不太敢凑上前来。 毕竟,于青兰这城里媳妇不好相处。 这是整个王家界,众所周知的事实。 于青兰嫁进王家界这二十余年以来,一直仗着她是‘县城工人干事’出身,平日没少刁难小周氏,也从不认小周氏是‘继婆母’,谁让王中兴也只是喊小周氏为‘姨娘’,孩子们更是称她为‘姨奶奶’。 别看小周氏进门三十余年,但一直不得王朝暽、王中兴父子敬重。 当年,王朝暽深爱原配发妻大周氏,没想到大周氏怜悯小周氏丧夫还被大妇赶出家门,孤儿寡母实在无处可去,俩人又是亲姐妹,大周氏心一软便将小周氏接来小住。 那时大周氏产后病了好几年,体虚孱弱,郁郁寡欢。 王朝暽见大周氏有了小周氏的陪伴,脸上的精气神都好了三分,便由着小周氏带着一对儿女长住下来。 没想到却招来一毒妇! 为了名分,小周氏居然在大周氏的药中动了手脚,让原本就病弱的大周氏没能熬过她的毒计,最终因病重气极而丧命。 可恶的是,小周氏还在大周氏昏迷前,设计让自己和王朝暽同睡一床媾合,并让大周氏‘意外’撞见,后哭着以死相逼,泣求姐姐怜悯她命运多舛,替夫纳她为姨太[民国贵妾的称呼]。 没办法,王朝暽气极,厌恶她为了名分不择手段,根本不想纳小周氏为妾,何况是贵妾,吃了也不认…… 逼于岳家和发妻的情分,王朝暽只让她要脸就自行离开王家。 没想着,小周氏为了自己和一对儿女能‘富裕’生存,恢复她‘富家姨太太’的生活,根本就不要脸了。 小周氏不管不顾地直接闹到大周氏面前,硬逼着大周氏公开纳她为妾室,还得是贵妾,不然她就要大闹王氏宗祠,一副不依她,她不如撞死在她面前的孤勇狠意。 大周氏为了丈夫以及娘家的颜面,到底认了小周氏贵妾的身份,甚至没熬过一旬便病逝,令王朝暽恨极了小周氏。 大周氏病逝后的头三、五年,小周氏没少被王朝暽折腾磋磨。 若非小周氏长相随了大周氏五六分相似度,早就被王朝暽弄死了,哪可能还活得好好的,最后还能顺利生下一女,彻底在王家站稳…… 「呵,真渣!」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狗男人忿恨也不妨碍让姨太生子!」 “爹,您怎么出来了?” 于青澜心底一阵吐槽公爹,面上却是笑眯眯的迎上前,关心问候:“您脚痛好了没?” “老四家的,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这是……?” 王朝暽因脚上的风湿痛,行动不太灵便,这不妨碍他一双锐利的鹰眼,直直打量着落后一步的傅承彦,还算客气的问询。 此时,老人家审视的目光却是没半点善意。 不过在观察中他发现,老四家的在行走间是避讳这青年的,隔着两三个人身的避嫌距离,再加上他察觉出傅承彦走的是军步,防备心便放下一半、 ‘老四家的不是来闹离婚的就好。’ 这念头刚抛开,王朝暽却又紧接着提起心乱了气息,一双老目倏地眼大,黄脸瞬间潮红不已,惊恐中很怕听到什么噩耗,黄红的脸色刹那透出惨白来,哆嗦着嘴问向于青澜: “是、是老四他?” “爹,中兴他好好的!” 瞧着公爹反应过来,已然猜测到傅承彦的身份和来意,于青澜忙快步上前扶住公爹发软的瘦干身躯,喝道: “您千万别胡思乱想,自己吓着自己了!来,咱先回堂屋坐下来,慢慢聊。” “好、好,好好的就好……” 王朝暽血压一下就突突高升,满脸潮红,身体发软,头脑发昏~ 眼见老公爹腿脚无力要摔倒在地时,被眼尖的于青澜及时搀扶住—— “救、” ﹊﹊﹊﹊﹊﹊ ▲注1,王中兴→在小家[朝暽堂]中排第四序[一世孙·儿子];在宗族中排十三序[四世孙·玄孙]。 (因男主爷爷还健在,多以‘文律祖’论排序) ▲注2,小周氏改嫁带到王家的儿子更名为王中杰,他只在朝暽堂的‘家谱’有排序,是没有录入王氏族谱、宗谱中的。 第26章 一把推开于青兰抢功 ◎◎◎◎◎◎ “救、救命啊!” 小周氏原本是缩在后头,但在看在王朝暽满脸通红时心慌尖叫,倒是把扶着‘九太爷’的小少年唬了一跳,手一松、 “小心!” 傅承彦一个跃扑,代替了小少年搀扶住王老爷子,接过手刹时发现了王老爷子有王婶子扶住,根本不会跌倒。 小周氏见到丈夫明显要不好的急中风模样,当场大惊失色哭喊:“当家!” “闭嘴,嚎什么嚎,快让开!” 于青澜相当不悦的喝斥小周氏一句,简直是乱添麻烦! 她迅速将老公爹无力的身躯就地摆躺放在泥地上,见九郎、十郎齐齐满脸紧张害怕的同步冲过来,忙提醒他们: “你俩不要瞎挤过来,让空气流通,别憋着你们爷爷,放心,爷爷会没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俩对‘于青兰’有生理上的惧怕,被于青澜这一声喝斥退开,便瞬间止住脚步。 且同步后退后,目光也不敢看向生母,而是两对眼睛盯着躺地上了无生气的爷爷。 就连被傅承彦逼退开几步的小少年,听明白于青澜的话意后,也本能的倒退几大步,一下子给老爷子空出一片空地。 除了傅承彦诧异的看向于青澜,确定她是在正确的在给王老爷子施救后,也配合的退开两步,一双锐利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于青澜已蹲下半跪在地上,一手握紧公爹手腕,一手凝聚内力轻轻的抚顺他紊乱的气息…… 而被骂的呆滞在原地的小周氏,本能性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几秒后稳定心神下来,这才急急朝老伴处探望、 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于青兰不要脸的在她老伴胸膛上摸来摸去,她脑子一白怒极尖锐的大骂: “于氏,你在干什么?他是你公爹,你还要不要脸了!” ‘呃、什么?!’ 闻言,除了于青澜,所有人带着惊诧不解的目光看向小周氏, 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羞窘,愤怒的情绪被大家这突兀的刀眼一顿扫,瞬间冷却收敛,她噏了噏嘴皮解释道: “我我又没说错,都、都看我干什么?!” 而于青澜直接理都不理小周氏胡吣。 她专注的用内力,在公爹胸腔内腑里探查。 毕竟她接下来说的话,定然还会让这老爷子血压升高。再根据书里内容,明显这老爷子是受不了王中兴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事实’而中风的…… 忍了又忍,傅承彦实在忍不住,犀利的瞪了眼小周氏吓唬住她后,一双目光已经从王老爷子身上,转而盯向王婶子打量,心里疑惑: 岳政委没给他说,王教官的妻子也是古武者啊!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本身就是自幼修炼古武术的人,修为已经达到二阶武士后期了,两人隔着不到两米距离,他敏锐的感受到,来自王婶子犀利威压给予他的绝对压迫感。 当即,他就有种感觉:‘这王婶子的实力,怕是比他还要强大高深!’ 怪不得她一个小妇人,单手就能稳稳搀扶住体形远比她高壮的王老爷子…… “……”小周氏的无脑胡话,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 就连在场年纪最小的九郎、十郎都不搭理她这姨奶奶。 反而是退开站在门处的小孩童,看到老爷子突然潮红了脸,还被四伯娘放倒在地上时,眼珠子一转,猛得调头就跑了。 倒是把围着吉普车瞎摸着的孩子们,弄傻眼了??? 一个个奶娃儿也不再摸索车子了,而是齐齐放轻了手脚靠近,悄悄然趴到了九太爷\/九太祖院门角,个个往院里头探头探脑的,都是一脸好奇八卦样儿。 刚扶着王老爷子的小少年王隽世,眼尖地很,一眼就看出十三叔奶奶‘顺气’的动作有异,很像二太爷给族里娃儿检查武骨—— 他当即就退回十四叔、十五叔身侧,一手拉着一个,小声嘀咕安抚道:“嘶,十三叔奶奶瞅着好厉害哦,放心啦~九太爷有你们家娘亲在,肯定不会出事的!” “呃?” 王成廑、王成廉同时不解地看向侄辈王隽世,他是同宗堂哥王成斌的长子,虽然岁数与他们相当,但是辈分却比他们低一辈。 只能说他们爷爷的辈分确实高了。 王家界原名长角岭,于1909年在汇县县志更名‘王家界’。 正是因为王氏先祖在此繁衍生息将百余年,子孙昌盛,全村达到七成七的村民都是王姓人,村里辈分分明,宗族观念极重,族中大事都由王氏族主和族老们决策…… 于新国建立后,因着全村大多数人是王氏宗族人居多,‘王家界’更名得以留存。 果然,随着于青澜‘顺气’的动作越来越慢,渐渐的,王朝暽的紫红的脸色快速消退,并且开始恢复意识,哼哼嗤嗤的粗气息虽然让人听出他很难受,但总比先前昏厥不醒吓人了。 再缓过了半分钟, 都不需要急按‘人中穴’,王朝暽终于自主醒过来,被于青澜小心翼翼扶起来时,他人还迷惘着, 又在下一秒小周氏扑过来,一把呛呼,哭哭啼啼表真情震住: “当家,呜、当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若不是周晚还有自知之明,怕老爷他真有个万一,她都要一把推开于青兰抢功劳了。 “……” 于青澜无语想捂脸,瞧见小周氏夸张的作精抢戏,让一旁观看的傅小同志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又抽,她真想一巴掌将小周氏拍飞。 “姨娘,地上潮湿,还是让爹他进屋躺着吧。” 于青澜忍着脑壳疼提醒道。 若非‘家丑’不宜外扬…… “对对对,老四家的,快扶你公爹回屋歇着。” 周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凭她的小脚小个子根本没办法扶起老丈夫,直接就开口吩咐于青兰,俨然忘了三分钟前她是怎么污蔑指摘于青兰‘不要脸’。 「脸真大!」 于青澜幽幽睃了眼小周氏,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而已经回过神来的王朝暽却是连连摆摆手,急切表明道: “老四家的,铁锤[王中兴乳名]是不是受了重伤才不能回家?走,我现在就跟你去县城!” 对于王朝暽来说,一天没亲眼见到亲儿子好好的活在眼前,他心里仍是焦躁不安的。 他膝下亲生儿子有五,活到成年的只有三个儿子,如今健在的只有俩个儿子了。 大儿子铁柱[王中与乳名]连个嗣子都没留下,便英年早逝,小儿子铁塔[王中典乳名]在外省参军十几年了,也是一年难得回一次。 三个亲生儿子,如今也就只有铁锤算是赡养在身侧,偏偏这儿子退役转业归来后,分配到的工作性质特殊,时不时就要出长差执行机密任务失联…… 出差时间还不定,短则时三、五天回来属正常,十天半个月回来也是常有;长则时三、五个月才能归来。 也就这一回出差,一去整整四年多了啊~ 耳闻,早在去年他家铁锤就在执行任务时出现了重大事故,铁锤人也不知所踪,还不许家属打听…… 没想到如今人回来,铁锤竟是重伤到本人根本无法坐车送回老宅,可想而知他重伤的程度有多严重了! 身为老军人、老父亲,王朝暽怎么还能在家坐得住—— “爹、” 第27章 这青年咋有些眼熟? ◎◎◎◎◎◎ “爹,您别急,先坐坐,歇一歇顺顺气息,莫急哈~” 于青澜好声好气的劝道:“我这回带傅同志开车回来,就是想接您老去县城小住的。您要好好的,别气急,咱们才好快点出发,是不?” 她动作平稳,在小周氏主动退开后,由傅承彦立即上前扶着公爹,俩人配合将他架着扶回堂屋。 “好,好,我好着……”王朝暽潜意识认同颌首附和。 尾随着又帮不上忙的九郎、十郎俩,此时目已经很有眼力的将太师椅抬出堂屋来,置在屋檐下,也不费王朝暽走几步就顺势坐下来。 “九郎、十郎,等会也一道回家吧,你俩该上学了。对了,还有你们六哥,现在就回屋找你六哥一道收拾好,你们哥儿仨一起回家。” 于青澜交待完,也没看俩小子诧异的反应,而是转头就取了茶杯倒水朝着傅承彦奉上,客气着: “傅同志,劳你再等一等,快坐下喝口水解解渴哈。” “谢谢,王婶子您客气了。” 在看到于青澜露一手后,傅承彦心底对于青澜的想法又立即有了改变,自然在心底对‘旁人’的评价产生怀疑,心里还在脑补: 莫不是王婶子怕出名,所以故意低调? 可这也不合理! 以‘于青兰’在县城的为人行事,已经不是作风低调的问题了,而是风评恶劣,品德败坏! 要不是手里握有军部一笔待发的奖金(抚恤金),为了王教官后续的治疗和生存问题,这烫手山芋他真不想管…… <<军方其实是实在没办法救醒王中兴,才将他的身体护着回老家的。在军方眼中,王中兴相当于为国牺牲了,所以明面说是奖金,实则是抚恤金>> 一屋子八人,于青澜终于有空打量这眼生的小少年。 这一打量,再想到这少年之前是叫她为十三叔奶奶,口喊九郎、十郎为叔叔辈,那肯定是她丈夫家族‘宗谱’上的嫡支亲属,算是直系侄孙辈了。 于青澜估摸了一会儿,还是没能认出这小少年是谁,不过凭这小少年之前的表现,显然是练武的,有点小见识,她为了转移公爹紧张不安的情绪,便笑眯眯的问向好了几分的公爹: “爹,说来也该是我这长辈不对,居然认不出这小孩儿是哪个伯哥家的孙子?” “哦,你说隽世啊,他是你三伯哥·中冀家的长子,成斌的长子,长子长孙。” (‘伯哥’,是指女主丈夫同辈的哥哥、堂哥,论的是直系宗谱排序) “哦~原来是朝曜伯家的曾孙呐!” (‘朝’字是男主父亲·王朝暽的字辈,王朝曜乃是王朝暽的嫡亲大哥) 许是看出于青澜‘意味深长’的眼神,小少年在听到九太爷介绍自己完后,立即乖乖出列,干脆‘噗’的一声跪下叩首,按族规见礼: “朝曜堂九房侄孙儿、王隽世拜见十三叔奶奶!嘿嘿,恭请四叔奶奶颐安~” (房序以‘中’字辈按照宗谱排的,男主中兴排十三房) 跪得真干脆! 连精神多了的王朝暽,都很意外的看了眼王隽世: 按族礼,王隽世其实只要鞠身作揖给老四家的请安就算全礼了,一般小辈见长辈,只要不是第一次拜见,都不用行跪叩礼的。 “好孩子,快快起来~” 于青澜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机灵劲儿,前面称她为‘十三叔奶奶’是因按大宗谱称呼,后面改成‘四叔奶奶’则是按小祖族谱称呼,小鬼头这是为了表达与她的亲近呢! 【宗谱[大宗]→族谱[小宗]→祖谱[堂号]→家谱[房头]】 可惜的是,她魂器空间就算有大把的好物也是不能‘凭空’出现,只能笑眯眯地抚了抚王隽世的脑袋,轻松将他提了起来,赞道: “好小子,真壮实,不错不错!” 说起来,王隽世是武荣宗长子的长孙,是他这一辈儿的最大子嗣,按‘祖谱’排序,得唤他为‘大哥儿’,自家大娃按排序得称‘四哥儿’。 凑巧的是,王成序按「荣武祖谱」排序叫四郎,王成斌才是‘成’字辈最年长的大郎。 因着王氏老族主:王荣武[目前90岁],正是于青兰公爹王朝暽的亲生父亲,所以造成王中兴的年纪不大辈分超大。 而王中兴又是王氏宗族近代里,最有出息的‘忠’字辈代表人物,王家界村民都很敬佩他们这一房头(十三房)。 “谢四叔奶奶。” 王隽世郑重见礼,眼睛闪闪亮的望着于青澜,小脸上满眼的崇拜。 别看他年纪才十岁哦,但因为他身份比较特殊(族主长孙的长孙·长玄孙),自小就有加倍资源锻体练武。 虽然他还处于打熬根骨阶段,但他自个儿还是知道自己的体重有将近五十公斤了,再加上他刚刚被四叔奶奶提起来时,本能的对抗抵制她的力量,怎么也有二百力道的。 如今却被四叔奶奶轻飘飘整个人提起来,显然四叔奶奶手上的劲道少说也有三、五百的三倍,才能做到她这般轻松样儿…… 这么一算,四叔奶奶的修为显然最低也有二阶初期,高的话,说不定达到二阶中期了! 如今族里达到二阶的长辈可不多,除了太太〖曾祖辈叫法〗外,女性更是一个都没有呢! 现在好了,四叔奶奶算一个,以后村里更没人敢惹她了…… 一直关注于青澜行径的傅承彦眼尖,也注意到于青兰轻松‘拿捏’的动作,打量完他心底也在估计着王婶子的修为——他自己已经是二阶后期,可王婶子给他的压迫感很明显、 他预估,王婶子最少也有二阶巅峰修为吧…… 二阶巅峰武者,这修为真不低了。 蓝星目前已知最高修为是七阶武圣,但近一百年以来别说武圣了,六阶武王大都是隐世不出的巨擘了。 时下各国活跃人前的战神,大都是五阶武尊境阶,这已经是国柱级别大佬了。 当伟力加身,战力随随便便都能做到移山倒海。 事实上,人类只要一踏入二阶后,才算获得真正进化机遇,蜕变为明劲武者后,就能成为军部战略中坚层。 按军部旧制,凡是二阶武者良民,都要按特殊人才特招进入军部,其军衔直接晋升为‘准尉’,只须接受正规军训和考核合格后,便可以走马上任为实权军职。 最少,也是一战卫营的副营长! 王婶子居然有这般实力却甘于平凡,大隐隐于市,低调塑造的人性还通俗普遍又接地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外,也让他极为不理解。 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去贪污私吞王教官的奖金! 在傅承彦心里想不明白之时,王朝暽被于青澜安抚理气后,终于平息气顺后,眼睛也不花了,这一看,这青年咋有些眼熟? 只是他现下心里惦记的是亲儿子伤势情况,这眼熟念头才浮上来,他转头就忘了,紧张的表示: “老四家的,我现在头不晕眼不花的,咱快点去县城医院吧。” “爹,您放心,四哥他没在医院,他在家里养着呢,您老可别担心过度再动了气性。” 于青澜松开老人家手腕,又朝一对愣住发傻的孪生小儿子再度吩咐: “你俩别发呆了,快去清洗一下手脚,好通知你们六哥,咱们等会就坐车回家了。” “对,得收拾口粮!”王朝暽赶紧添了一句。 “……〖不行!〗” 闻言,小周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将拒绝到嘴的话头生咽进喉里,到底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实安排包裹,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当家的急匆匆催促众人离家—— 有傅承彦在,一行人很快捷的回到县城。 第28章 四哥他拿下一等功呢 ◎◎◎◎◎◎ 炎炎夏末。 于青澜回夫家一程,再度领着公爹和仨儿子回到县城家里时,时间快到十二点。 没办法,王朝暽知道自己要在县城老四家里呆上一段时间后,硬是让小周氏整理了一些粮食带上,便浪费了不少时间整理。 这时间点,王成廙和王宝玥已经合力将午饭已经煮好,就剩下两个青菜还没有炒,就等着一行人回来再现炒。 王宝玥去医院陪方盈盈,在十点前就回到家里,配合王成廙照顾植物人的父亲吃喝拉撒完后,兄妹俩才开始做午饭的。 至于王成庭,则留在医院里负责照顾王成序。 谁让王成廙极度不忿王成序这个自私自利的大哥,俩人呆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让王成廙诚心照顾王成序,那真的是‘痴心妄想’! 王成廙在十一点半时,已经将大郎和大嫂的午饭一起送到医院,大娃和大丫都想去医院陪亲妈,但是被王宝玥温言劝停了。 他们兄妹俩是知道家里病人多,大人们没法顾及他们兄妹,特别是知道他们妈妈再住一晚医院,若是没有问题便可以回家时,兄妹俩也只是红了眼睛配合,没再哭闹非要找妈妈。 “爷爷。”x2 “太爷~”x2 王朝暽一到老四家,听到孙儿、曾孙们叫唤也只是敷衍点点头,急急的跟着老四媳妇进了正房—— 得亏家里孩子都是真正孝顺王中兴的,虽然他成为植物人没有半点反应,但是王成廙在家照顾父亲时,那是实打实的尽心尽孝。 起码一早上,三郎都是按时按量给父亲喂温水换褥垫,为此主卧没半点尿骚味儿。 一边上,王成康是咳嗽着被九郎、十郞左右扶持,最后下的吉普车,脸色灰白,瞧着就体质孱弱极了。 虽然一路上颠簸地紧,但他上车前,被母亲强塞了一颗奶糖,俩小弟一左一右夹着他,给他充当人肉沙包,奶香甜味在嘴里充斥,令他没晕、没吐的安全回到家。 于青澜也不是故意偏心六郎,冷落俩小儿子的! 实在是原身衣裳下摆不够长,无法遮挡裤袋,她只是掏出一个奶糖,就被傅承彦盯着打量了一眼,她还能继续‘无中生有’不成?! 也幸好补充了些糖分,此时王成康的脸色除了白了些,一脸孱弱样外,人还能自行安好站稳了,这让出来接人的王成廙和王宝玥都意外的惊讶~ 「咦,六郎\/六哥脸色还算不错哟!」 他们还怕王成康熬不住车程颠簸,一听到汽车声响就快跑出来,主要是为了照应他的。 王朝暽一路上被老四媳妇轻描淡写的开解,多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但当他亲眼看到老四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连他匆匆靠近都没能惊醒来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情不自禁的悲呼了声: “铁锤!我的儿啊~” 然而,王中兴像是睡死了一样,根本没给出半点反应。 “铁锤、老四啊...” “爹~”x3 “爹、爹~您老不要恐慌吓自己!家里已经有个昏迷不醒的重病病人了,您老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于青澜一察觉到公爹面色不对,立即就将三姐儿接过递来的茶水,指尖在杯里添了一滴灵溪水喂到他嘴边,一边强喂一边劝慰: “爹啊~四哥只是累极了还没睡醒,他真没有生命危险啊,您老要相信四哥呐,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王成廙配合着亲娘,扶撑着祖父另一边,也安慰他道:“是呀,爷爷,我爹他这么威武强大,肯定会醒过来的,您要相信我爹,不要慌!” “对、对!老四他这么强大,一定会好的……” 王朝暽提起一口心气,随着声音打量完老四家的,还有老四的子女们这般孝顺周全,老眼含泪颌首道: “老四家的,辛苦你和孩子们了!” “爹,我们不辛苦,我和孩子们都相信四哥,他一定会醒来的!!!” 于青澜一边说,无语的瞅着六郎连带着九郎、十郞扑在丈夫脚边,无声的泪流满面……幸好这仨瓜娃子,还知道顾及悲痛的爷爷,没哭出声。 否则,非得连累老爷子一道痛哭而昏厥了。 此时老爷子身体最要紧,她也顾不得劝慰三小只,只一边示意三郎上前帮忙,俩人合作强硬搀着老爷子扶出正房,边劝道: “爹,您老也不要过于激动伤了自己身体,您老要自豪才对!四哥他拿下一等功呢,还能有命回到家里来,我们应该庆幸、感激才对!” “是,是啊,有命回来,已经是老天保佑……” 王朝暽迷糊中在堂屋坐下,只觉得被老四媳妇喂了半杯水后,心口那股郁气散了,呼吸都顺畅多了,显而易见的脸色红润起来。 此时他老人家紧紧握住傅承彦的手,感恩道:“同志,谢谢你送我儿归家啊!” “王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傅承彦不敢当,“这是军部下发的任务,小子当不得您这感谢!” 他已经打听到,王家目前事多,病人更多! 在得知总教官妻子同是武者时,便不敢对其再有轻视和猜忌,毕竟他的实力还不如人家呢~ “王婶子,这是王教官的奖金之一,您收好。如若您还有什么需求,大可去县招待所找我,军部责无旁贷!” 当场,他主动将军方的奖金,麻利交给于青澜: “小子还有些私事,还能在汇县停留一周,不管何事都尽管来寻我,小子先告辞了。” “嗳嗳,不行!” 王朝暽精神好了,反应也快多了,一把拉住傅承彦手腕阻止他离去,“小同志,好歹你得留在家里吃顿午饭啊~” “对对对,傅同志你这要是连顿饭都不吃就走了,可不就是打我的脸么!” 于青澜也不客气,收了牛皮信封同时也瞪着傅承彦留客: “老王醒来了,你让婶子怎么跟他交待?!行了,不要客气,咱家饭菜都煮好了!” 转头又对着孩子们吩咐:“三郎、六郎,快点招呼你傅小哥上桌吃饭!” 因着早就知道午间吃饭的人多,王宝玥又是姑娘家,不好在外男面前露脸,看到六哥和九弟十弟一同回来,满眼的高兴,早早就将饭菜一分为二。 小桌菜则放在茶桌上了,她自己带着俩孖生弟弟和侄子侄女一同吃。 主桌菜是摆在四方桌上的,主陪坐着王朝暽,傅承彦被三郎强硬请坐在主宾位上,由三郎陪坐,而六郎看到于青澜自觉坐到了副陪,他最后坐在爷爷右侧边。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大部分都是老爷子在询问傅承彦一些军部征兵消息,似有什么打算…… 饭后,傅承彦也不敢多留,最后由三郎陪着最后探望了总教官一面,察觉到王家人照顾体贴细致,畧作依依不舍的离开王家院子。 他摸了摸鼻子,总感觉三郎笑得瘆人,整一笑面虎般,跟总教官果然是亲父子! 就连后面六郎对他的态度也是怪怪的,像防贼似的,兄弟俩总是挡在三姐儿身前,令他有股遗憾感留在心间—— 完全没看够啊~ 第29章 人被敌特有目的报复 ◎◎◎◎◎◎ “爷爷,上房我已经收拾好了,被子也晒了一早上,您累了先去休息睡下吧?您身体要紧~” 王宝玥暗里打量六哥后,见他精神还算好,便先去照顾祖父,毕竟祖父面色灰沉,一副精力憔悴样,明眼人都瞧出来他无精打采的病态了。 至于原来属于大郎的物什,则被她收拾好搬回东屋,其间她也将东屋收拾好了,毕竟大嫂生了后回家坐月子也没法收拾屋子的说。 “等一会儿再睡吧,老四媳妇,这大郎夫妻和四郎人呢?怎么吃饭都没见着他们人的?” 王朝暽还没有老到不认识人的地步,不高兴的追问。 老四昏迷回家,连他老头子也来了,大郎他们却不见人?不合理! 老四家一下少了三口大人,咋看都不对劲!刚刚是有外人在,他才没好多追问,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而此时没了外人在,他自然惦记问上了。 “爹,孩子们能有啥事,不就是工作的工作,找工作的找工作,傍晚您就能见着人了,您老可别瞎操心。” 于青澜没看儿女表情,而是一脸真诚的望着老公爹,转移他注意力地提醒他道: “三姐儿说的对,您也劳累了一早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去午休恢复精力,傅同志送四哥回来,厂里肯定会得到消息的,稍后午间厂里便要来人慰问,还须爹你老撑撑场面呢!” 幸好大娃、大丫吃饱后就自觉跑去院子玩耍了,还没忘了拉上九郎、十郞俩小叔,正好没留下破绽。 “嗯,老四的事要紧。” 王朝暽闻言点点头,此时他完全没想过大郎、孙媳都住院了,心里更在乎病重的儿子,瞧着老四媳妇此时面色苍白发黄,也终于想起要关心眼前人, “老四家的,你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是在看到于青澜起身送傅同志出门时,才发现老四家的后脑勺包扎着细棉布。 闻言,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王成康也将目光投在母亲后脑勺上,微微皱起眉峰,心忖: 「家里肯定发生重大事件了!」 想到躺在正房毫无声息的父亲,他难过的垂下头,心情忐忑不已……偏他体质孱弱,半点忙都帮不上,不拖累家庭就算好了! “没事,起身没注意柜角,磕着头了,破了点小伤。” 于青澜尴尬笑笑,转头朝王成廙吩咐:“三郎,您来扶爷爷回上房午憩,仔细照看着点。” “是,娘,我会照顾好爷爷的。”王成廙瞧着亲娘那苍白脸色,麻利应诺,准备陪爷爷回屋等他真睡下再离开。 “三姐儿,你去唤大娃他们回房午睡,别吵着他们太爷爷午睡了。” 于青澜安排好孙儿后,转头望向不吭声的王成康劝道: “六郎,你累的话也自行去午睡,你的任务就是尽快养好身体,其他事情你也别瞎想儿,郁结伤肝。” 王成康本就是因为身体孱弱而沉闷,连声“嗯”都没,只沉默的点点头,一路压制的低声“咳咳”回了北屋。 知道阿娘要回去接爷爷和兄弟,呆在家里的王成廙和王宝玥,早就配合着麻利收拾了一道,特别是上房,原本王成序睡的被褥早已搬回了东屋。 家里多的是病人,此时于青澜也没时间,来劝慰开解这病弱的儿子,好在还不是大问题,只需要她重新种些灵米药材好好调理一下这先天弱症,对她的医术来说完全没难度。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照顾好她名义上的丈夫,然后去医院看看大郎夫妻情况。 回了卧室,她立即又给王中兴喂了三碗的灵湖水,照旧内力+针疗给他通筋活络,这时她也想清楚了: 竟然王中兴的身体能‘接受’这么多的高度灵液,而没出现‘爆裂’的情况,说明他的肉体很‘枯竭’! 原着中,他这角色是枉死下场,想来要救醒他当然也没那么容易的达成~ 为了能进空间休养,于青澜锁了房门,并且将丈夫最爱的收音机放在他的枕边,调着最小量,给他播放新闻联播。 主要是用来掩盖她消失的呼吸声。 毕竟她穿的这个‘书界’,可不是穿书女鬼所在的末法时代,这里还有古武伟力加身的~ ﹊﹊﹊﹊﹊﹊ 另一边, 傅承彦一离开王家院子,转头就去了红星机械厂。 随着厂领导的到场,他正式通知厂委,明确宣扬: 祝贺英勇无畏的战士王中兴完成绝密任务归来,遗憾的是王同志为了完成任务而重伤昏迷,如今英雄归来,军方要求原属厂领导层们,务必照顾好英雄及其家属,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要求一经下达,厂长刘焕新急得满头热汗,不敢有半点隐瞒,直接将其妻子于青兰同志在厂里被偷袭、其长子王成序被街溜子打断左腿的事件,一一禀告。 当场令傅承彦黑了脸,严厉追责厂保卫处职责,并立即表示要加入调查组中。 也是凑巧,南区派出所所长徐少雄大清早就来厂里例行问话,没想到大中午又来,正好撞上傅承彦问责郑立翰。 这下好了,傅承彦也没客气,同样追责到徐少雄头上。 偏偏两件事故,都是‘无头公案’。 红星机械厂虽然找到袭击于青兰的凶器,但是追问厂里与于青兰交好、交恶的同事、工人,个个都有不在场证人不说,还都有好些目击证人佐证。 罗融光带着三队队员日夜调查了三天,根本找不到半个嫌疑人! 得亏于青兰受伤的是后脑勺,不然保卫处都要怀疑她自导自演这一场事故…… 而南区派出所这边,倒是有一批嫌疑人当场被捕,但并没有找到作案凶器啊,而且个个嫌疑人都只承认他们拿拳打人了,但绝对没有拿棍棒打断王成序的左腿! 面对傅承彦的刁钻问责,郑立翰不敢隐瞒,拉着徐少雄等高层开了个小型保密会议,直接将他的猜疑—— 王中兴的绝密任务,可能已经暴露真实身份,并且牵连其家人被敌特有目的报复、 之所以不敢断定,主要还是因为于青兰和王成序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不致命。 而有这个怀疑,是因为于青兰的伤势特别危险,但她仅仅昏迷三天就醒来,且行走自如,才让厂保卫处不敢下绝对定论。 没想到事隔又三天,王成序居然又被害了! 一场保密会议下来,傅承彦一直皱着眉头,神色越来越严重,他心下肯定断言: 「这两起案件,明显作案者不是普通人,最少也是个后天武者,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捷逃离现场。」 而且作案者不是一个人,很可能是团伙作案! 为此,会议一结束,他立即请问刘焕新:“刘厂长,我请求征用贵厂的保密通讯电话。” “好的好的,傅同志请随我来。” 刘焕新哪里敢拒绝,客客气气的将他引入自己的厂长办公室,又麻利退出,将隐私空间留给傅承彦。 “你好,麻烦转接政委办公室——” 第30章 家没散,这就够了! ◎◎◎◎◎◎ 午间,一点半。 于青澜利用外界二十分钟,空间八小时,安心来了个深度睡眠,醒来后终于不再头痛脑胀了。 一出空间,她先检查了一下王中兴身体状况,确定没啥紧急问题,这才开了房门出去。 此时,王家院子静悄悄的。 王宝玥带着俩侄儿午睡,俩孩子精力充沛,心里正惦记着他们妈妈没回家,她哄了十几分钟才算熟睡了。 她耳尖,听到正房开门的细微声响后,立即也轻手轻脚出了暖屋,正好看到于青澜拿着布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阿娘,你是要去医院吗?” 顾忌着老人和小孩,王宝玥说话的声音很小。 “嗯,我去医院看看你大嫂他们情况,等会你让三郎看顾着你们爹爹,别吵着你爷爷,让他多睡会儿。” 于青澜这一出门少不得要一个小时左右,得赶在机械厂来人前赶回来,忙交待闺女: “我去去就回,若是刘厂长他们来早了,你负责和爷爷先招待着,让九郎和十郎负责照看好大娃兄妹,别吓着俩孩子了。” “娘,要不我送你去吧,你头还伤着,我骑车送你过去能快去快回!爹爹那,大妹儿能先看顾着,小九、小十也能帮上忙的!” 王成廙这时也从上房过来,他心里有事,便是身体很累了也是睡不着,一样竖着耳朵听正房的声响。 许是伤着后脑勺,他发现母亲这两天都没有主动骑过自行车,心里再不满意母亲自私自利,到底也是亲母,如今她还受伤了,在父亲如此重伤回来也没有嫌弃、抛弃。 家没散,这就够了! 如此想来,母亲她也没坏到哪里去,只是现在日子都是这般贫苦,家家户户如此,母亲刻薄小气也是因为家里人口实在多,顾此失彼,无法满足所有孩子的需求…… 王成廙自我攻略成功,因而他一听到堂屋传来的细碎说话声,他忙赶过来表关心。 “对,娘,你听三哥的,我也怕我礼数不周全。” 王宝玥连连点头附和,余光偷看了三哥两眼,发现三哥今天对娘亲的态度好了不少,没有对着干不说,还会心疼娘亲她受着伤还在劳累不停,是个好现象! “行。午饭的鸡汤还剩下有多少?” 于青澜也没有拒绝孩子的好意,转而问诸。 “还有两、三碗呢。”王宝玥老实回答。 “那三姐儿你再装一碗鸡汤出来,我带给你大嫂补补身子。三郎你先去推自行车,我要帮你大嫂再收拾一套换洗衣服,家里事太多了,还是让你们大嫂呆在医院里待产吧。” “好!”x2 听到鸡汤不是带给大郎喝的,王成廙比王宝玥先一步高兴应承,俩人连脚步都轻快不少。 于青澜好笑的睨了孩子们一眼,麻利去东屋收拾衣服,顺眼瞧见葡萄枝叶长得更茂盛了些,她顺手在其根上又喂了三口灵溪水,让它更快长甜些…… 好歹有个让她乖孙儿们能甜嘴的零嘴儿,能任吃呢。 出门前,她还去上房给老公爹扎了一针,保证能让他沉睡一个小时再醒。 此行有了三郎送她,路程节省十多分钟。 母子俩停在县城医院住院区,于青澜没让王成廙跟着自己去妇产科,不适合。 “三郎,你先去供销社买好这些糖和肉菜送回家,然后接了六郎过来一道去大郎病房等我。” 于青澜当即从布袋里拿出两张大团结,兼着几张票证包括糖票、盐票、烟票、肉票递给他,交待: “剩下的钱,要是看到有卖鸡蛋的,你多多买些备着,家里人个个体质病弱,鸡蛋最适合温补了。” “娘,放心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成廙眼睛锃亮地拿着手里的钱票,最高兴还是母亲不再将目光只盯着王成序这个长子身上,还能关注一下小六的病情~ 小六这身子是真的孱弱,整个农忙也没让他多用力,只是多晒了一些太阳侍弄家里的菜园,就累得咳嗽不停了。 老家的赤脚医生开了些中药给他喝,但是喝了快一个星期了,也不见效,不用想也是耐药性了…… “去吧。” 于青澜微微点点头,目送因为骑车累得满脸潮红的三子离开,心里有些快慰: 「这孩子也不是无药可救,是个人都有私心,在绝境没有办法之下,他先保全自己的利益不是错!但他错在,要牺牲嫡亲弟妹的幸福来成全自己,丧良知的伤害手足之情。」 「算了,慢慢教,说不听,老身还有武力值在手……」 提着小包袱,于青澜先拐进公厕,往包袱里塞了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核桃和三色果干,分别是青梅脯、红枣干、荔枝干。 空间仓库里库存了很多五谷杂粮和果干坚果,这些不是她种的,而是她上辈子将侯府的粮仓笑纳了。 宝藏、华服等贵重物品不能用,好在粗布、粮食这些能用得上。 反正饿谁也不能饿着她的嫡亲乖孙孙,空间的灵植奇珍不能随便拿出来使用,但这些优质的杂粮却是没问题的。 正好现在也没有外人在,儿媳也没胆子询问她这些粮食的来处,方便她行事。 于青澜快步进三号病房时,方盈盈正无聊的盯着房门处看,心里惦记着孩子,偏偏护士姑娘看得紧,根本不给她随意下病床,说她的医嘱写明了胎相不好,得卧躺着养胎。 为了腹中胎儿,她也不敢不听医生的话,只是心里事儿多,打了两回营养针后,她犯困腰痛的情况好了不少,根本睡不着。 特别是三姑子来送饭时,说公爹病着回来了,婆母已经回老家接爷爷过来,心里更没底了,为此当她看到婆母出现时,心里是真的放心不少—— “娘!” 方盈盈满眼高兴的先一步叫唤道。 “咋了咋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于青澜大步走过去,嘴里已经叨念上了,“别起来,好好躺着!” “娘,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看到您来,高兴!” 方盈盈瞧见婆母脸色都黑了,立马躺回床,只在她近身后激动中一把抓住婆母手腕,关心询问: “娘,我听大妹儿说公爹回家了,咱爹他可还好?” “好着呢,放心!你爹他是活着回来的一等功啊,能这样回来已经很好很好了!其他的,咱慢慢养。” 于青澜感概完,转头问儿媳:“你住院两天了,孕腹感觉如何,还会隐隐作痛吗?” “我觉得我还行,可是四姨不建议我出院,让我直接在医院待产,可这得多花多少钱啊……” “蠢货!钱哪有你肚子里宝宝们重要,你放心,家里有钱,绝对够你生产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倒是家里大娃和大丫心里惦记着你,不开心。” “那娘,要不将大娃大丫送到医院来?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生、” “不行!娘不同意!” 于青澜一口拒绝,劝道:“儿媳,你是多胎孕妇,说生就生了,让大娃和大丫在医院呆着不安全,不说你要生产时会不会吓着他们、 就说他们这么小个儿,一不注意被拍花子拐走了,你不得哭死!” “…嗯,娘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一听婆母这说辞,方盈盈哪里还敢让孩子们过来,说到底俩孩子才三周岁,个头小,被人一抱就走,孩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反正你安心呆在医院养胎,家里这两天事儿多,实在顾不上你,你要有事就找你四姨。 等会儿我会跟你四姨交待一下,实在找不着她了,你找五妹姨帮忙递个话也行,明白吗?” 于青澜严重说道,话后还提醒她:“你也不想孩子们出生后,随六郎那样病弱吧?!” “娘,我知道轻重的!为了孩子们好,我会好好卧躺养胎的。” “乖了,趁热把鸡汤喝了,娘就要回去了。等会厂里领导要过家慰问,娘不能多留。” 于青澜交待了孩子们,不要将王成序断腿住院的事告诉方盈盈,所以方盈盈现在还不知道王成序的惨样。 再加上结婚四年多,夫妻俩感情淡泊,方盈盈从来不问王成序的去向的。 “娘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方盈盈接过铝饭盒,几口就喝完了鸡汤。 “娘给你收拾多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这些果干你看着吃,不要贪多,饿了吃饭才能养身子。” 于青澜细心交待,说话间又拿了个小钱袋塞进方盈盈手里嘱咐: “这钱袋里有些零散钱票,你饿了、渴了,就叫人帮忙跑个腿买吃的,许些糖果吃食,别怕花钱啊!实在是娘也分身乏术,只能委屈你了。” 「王成序这混蛋儿子真不是人啊,为人子、为人父,真是半点良心都没!」 余光,她瞧着斜对面的病床蹙起眉,心下惊诧:「咦,这黑壮汉子,不就是围困殴打大郎的那个逃了的街溜子?!」 再看向其身前病床上,那正昏睡的孕妇,一脸黄褐斑怎么瞧着也有三十多岁了,妥妥的瘦弱贫苦,心底怜悯腹诽: 「算了吧,这妇人摊上这样的丈夫已经够凄惨了,若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教导抚育,那日子得苦成啥样子?!」 “娘,我一点都不委屈,真的!” 方盈盈可不敢承认婆母这话头,忙小奉承:“倒是娘你伤得这么重,还要为家里忙碌不停……” “我已然没事了,你照顾好自己,等晚饭点,我让三姐儿带大娃、大丫过来看看你,解解你们母子仨人的相思啊~” “嗯嗯,谢谢娘!” 方盈盈依依不舍的看着婆母离开,早知道婆母被砸破脑袋后会如此转性,她早就动手了! 也不至于让大丫长得如此瘦弱怯生,胆小如鼠了…… 第31章 他吵你不会武力镇压 ◎◎◎◎◎◎ 一离开妇产区,于青澜转头来到骨科病房。 还没进进病房,就看到四郎一大坨蹲在门边,整一副委屈样儿—— “四郎,你蹲在这里干啥?” “娘?啊您怎么来了,咋没在家里多休息?”王成庭惊讶站起来,一脸担忧之余,像个小学生一样垂头站着。 没办法,全家数他最高,娘她则最矮……想想小九、小十的身高都跟娘她齐平了。 “大郎他又找事了?” 于青澜眯着眼,没好气地瞪他,鄙视般吐槽:“不是吧、不是吧,你这么大一个人白长了?!竟然还吵不过一个不能动的病患?” “娘,我没跟他吵,吵赢了又没奖,我还嫌费口水!” 王成庭看出亲娘眼中的嫌弃劲了,无奈解释道: “只是大郎他真的太吵了,他说腿痛,根本就睡不着,之后话头就一直没停过,喋喋不休跟个娘们似的,我出来躲清静才几分钟……” ‘躲懒才堪堪五分钟啊,您老就来了,还抓个正着,唉~’ “白长这熊大个了!他吵你不会武力镇压呀?!” “……” 王成庭无辜样的望着亲娘根本不敢反嘴,心下却不满的嘀咕腹诽: ‘您现在说的好听,我真要动手了,这头还得大!’ 于青澜没好气的‘嘁’了声,将手里的铝饭盒塞满脸委屈样的四郎怀里,先一步进了病房。 正好,一眼就看见王成序此时苍白着脸,跟旁边的病友聊得热火朝天,似是有母子感应吧,他倏地抬起脸望了一眼病房门—— “娘~~~” 王成序一看到于青澜,激动的大喊三声:“娘、娘你终于来看我了!” “鬼叫什么啊,你吵着其他病人休息了,小声点。” “娘,你是不是生气了?现在才来看我……” 王成序看到娘身后的四郎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到底我才是娘最爱的儿子,再生气娘她也不会真的不管我。’ 只是他到底心虚,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倒是心里的不安还没有卸下,冷不丁就听到来自亲妈的厌弃: “呵,你还有脸嫌我来得慢?你这孽障,老娘被歹徒砸破了脑袋住院三天了,你一次都没去过老娘呢,你现在好意思控诉我来得晚?!” “娘,就知道你生气了,可我没办法啊,厂里这几天加班加点,我根本请不到假啊~” “呸,鬼话连篇,我懒得跟你说,我瞧你现在精力充沛得很行啊,也不用四郎陪护了,等一下四郎你跟我回家。” 于青澜可不是原身,对王成序是半点瞧不上,句句话都带刺的嫌弃:“反正你这几天也不能下床,老实呆在病床上吧,饭点会让人送来。” 剩下的,护士会照顾好病人,这是护士的责任。 “娘,娘你不能这样,你是我亲娘啊~” “你要不是亲生的,老娘我直接就跟你断亲了! 好了,你少作态,你也别怪我狠心,你应该也知道你爹昨晚昏迷被送回家来,家里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照顾你。” 说着,于青澜作出愁苦之态,烦躁的拧了拧眉心,“你爹这般惨烈归来,家里真的容不得你再小儿顽劣,长点心吧。” “啊?” 王成序心下哇凉,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向来宠他偏心他的亲妈居然真的不管他了! “对了,你伤成这样,还半个月不能动,养好骨头也要百几十天,你的工作,我让老三顶班了。” “啥?不行!” 王成序还没理清现在的情况,一听亲妈这打算,本能抗拒,只因他深刻明白:他要是没工作了,那他不就是要下乡当知青了嘛?这怎么可以! “哼,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作主,老娘我说了才算,等你能移动了,便先回老家养伤吧,你在医院收心,好好反省。” “不是,娘,我真的没学坏,我是走在回家路上被一伙街溜子围堵——” “王成序,你娘我不是傻子。” 于青澜一双睿智的眸子盯在他眼睛上,厌烦的训诲: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在外闹出多少顽劣事,你心里很清楚,好自为之罢。” “……” 闻言,王成序心中一怵,当场震惊失语。 “四郎,快整理好饭盒,随我回家了。” 于青澜看出了大郎的心虚害怕,冷漠吩咐王成庭收拾物什,一马当先出了病房,根本不管病房里的议论纷纷。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评判,她心底自有一根秤,无需向别人解释,她可不是原身。 她一出病房门,就看到三郎领着六郎齐齐站在门外,俩兄弟禁声瞪大眼地瞧着她走出来,具是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她走到面前,才小小声的唤了一声: “娘。” “咳、咳咳,娘。” 王成康幽幽的目光落在于青兰…身后,小声唤娘后似有话说,但最终抿着嘴皮沉默。 “嗯。” 闹得于青澜诧异的多看了眼六郎,灵识还扫过病房,发现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躲在门后垂头伫立,许是年少慕艾吧,她浅笑道: “三郎,你先带老四回家再骑多一辆自行车过来,我领六郎要去内科拿些中药治他咳嗽,等会你们直接在医院门前等就行。” “好的,娘我知道了。” 王成廙此时心里很爽,但因母亲威严气势太足了,他不敢笑话大郎,就怕惹来母亲一顿训,好歹那个是亲大哥不是…… 当然,眼下能忍得住不笑话,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是王成序丢掉工作的最大受益者。 于青澜眼神示意六郎跟上,也不管后面三郎、四郎是怎么样猜想的,包括身后欲言又止沉默跟着的六郎。 她领着四儿子来到内科,她记得原身丰家大堂弟的妻子就是内科医生,大眼四周打量,终于在第三间找到人了! “凤茵,幸好找到你了。” 现在看病也没有挂号一说,有素质的自觉排队,没素质的直接不要脸的插队,于青澜是等诊室中求诊者离开后才进诊室。 “二姑姐?” 裴凤茵闻声抬头,一下就认出来人,正是丈夫家的二堂姐于青兰、 没办法,她对这个二姑姐的印象太深了! 她丝毫不敢怠慢的站起来,立即关切问道:“咋了,你是伤口发炎,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我没事儿,我是带我家六郎过来给你看看咽喉,他这咳嗽有点严重,你给他好好看看。” “舅母,咳、咳咳好…” 王成康压下喉咙里的咳意,礼貌叫人后又咳嗽起来。 “原来是六郎又不舒服啊,来坐下,张开嘴,啊~” 裴凤茵感叹后放下心来,她也没再迟疑,职业素质一开,立即就严肃的拿了个压舌板检查王成康的口腔,随后拿着听诊器聆听心肺—— “咋样,很严重吗?” “二姐,六郎这情况,炎症有点重,入肺了。” 于青澜惊奇的盯着裴凤茵手中摆弄的听诊器,满心的好奇却没好上手,她点头认同道: “对,凤茵你给六郎开些中药消炎止咳补气的,后面我才好给他扎针温补温补应该就能好了。” “行,二姐你有主意就好。” 裴凤茵是知道这二姑姐,随丈夫的先祖母石婆子正经学过中医针灸,人家中医的医术不比自己差,只是对方贪图医院开药便宜又齐全,这才找自己开药方便的。 “麻烦你了,待家里事安排好,我去看望下小叔。” “嗳,二姐你先养好头伤,身体要紧。” “嗯嗯,回了,你先忙。” “咳咳、舅母,再见咳~” 母子俩一路上也没有多交流,直奔医院大门。 于青澜暗里叹口气: 原身对于这个病弱的四儿子是哪哪都瞧不上,平日多甚无视六郎这孩子,闹得此时她也不敢多说关心的话,就怕多说多错! 一行母子四人,沉默中麻溜的急急速回到王家大院—— 第32章 厂里的死对头虞美娇 ◎◎◎◎◎◎ 王家大院,午间时分。 “刘厂长?夏主席?” 也是凑巧了,当王成庭和王成廙兄弟俩骑自行车,驮着母弟赶紧赶慢回到自家大院门口时,正好看到刘焕新一脸讨好地引着傅承彦来访、 他们俩身后,跟着的好几个厂委干部,每人手上都提着或牛皮纸袋或麻袋…… 于青澜佯装惊讶,在四郎停下自行车之后立马上前客气打招呼,恰巧九郎听到叩门声先一步出来开了院门。 一行人也没在院门口多停留,谁也不想被当成八卦的对象啊~ “婶子,又叨扰您了。” 傅承彦比刘焕新这个红星机械厂的厂长还要热络,先一步开口招呼。 “哎,傅同志客气了,大伙儿快进屋。” 于青澜看着傅承彦亲近的问候人有点懵,‘咋一时一个态度呢?’ “娘。” 九郎见到自家娘亲和兄长,倒也不怕生人了,忙打开院门迎来众人。 “九郎,你先去上房唤你们爷爷起床吧。三郎、四郎你俩回正房看看你们爹咋情况,收拾好了赶紧出来跟我说一声。” 「夫妻本一体,怎么能让丈夫失礼丢脸于人前,就算他现在完全没有感应也不行。」 “六郎,你病着,先回屋憩着吧。” 于青澜小声指使着孩子们干活,见孩子们都明白的点点头快速回屋四散,她白脸强笑地招呼来客,领头引着客人们慢步进入正房—— 同时,她心底过了一遍人物,直呼好家伙: 自家厂长刘焕新。 工会主席夏勋州。 厂保卫处现副主任郑立翰和其手下罗融光,连着原身的直属领导蔡畴农,再加上南区派出所所长徐少雄,以及他的二徒弟陈厚民、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傅承彦呢…… 就这一算,已经来了八个大男人了! 想来因为知道来王家要面对她这个妇人同志主事,厂里的秘书室和人事科也派人来了,且派来的都是女同志,正好都与原身熟悉。 一个是原身在厂里交好的吴金娜,另一个则是原身在厂里的死对头虞美娇。 呃、好家伙,堂屋这下是坐满了一屋的领导和同事。 好在都是管理层,懂礼知识,坐满一屋也不显喧哗。 “于大姐,你这头上还有伤呢,咋还大热天的跑出去溜达闲逛啊?” 于青澜正感叹完,帮着大闺女王宝玥一道给客人们上茶水着,这会刚好递给秘书室的虞美娇,就被她阴阳戏谑:“啧…怪叫人心疼~” “没办法,虞秘书,目前咱家里病人实在多,我这都顾不上休养了,叹~” 闻这女绿茶十足的语气,于青澜嘴角一抽抽,当即也不客气直接捂着脸哭诉上了: “也怪我命苦,老王这般不省人事归来不说,长子休假出个门都被恶人打断了腿骨住院了,这一出还吓到了我那怀孕晚期、即将要临盆的大儿媳妇! 她这肚子一痛,我哪还敢让她在家里呆着,当即不得不也让她赶紧住院待产了! 呜,我的命啊,咋就这么苦呐~ 还有六郎这孩子,他自幼体质就孱弱,回老家务农还咳出个肺炎归来,刚就是陪着孩子去医院拿中药。 领导们瞧瞧,我这小家转眼间就病、伤了六个人,家里真真是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我哪还能放心养伤啊,呜呜呜……” 一行人听着于青澜悲痛不已、泣不成声的哭诉,且这少妇此时满脸灰白病重的柔弱模样儿—— 在场所有男人们,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虞美娇一眼。 直把虞美娇气得要死,?_? 而隐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罗融光,冷眼瞧着自家嚣张无礼的二弟妹,沉了沉黑脸、 到底碍于二弟颜面等诸多家庭问题,无法喝止虞氏肆意妄为。毕竟现在连二弟都管不了她,就凭她背后的人,罗家兄弟们都拿她没办法! “于姐,你快别哭了,现在可不兴说这种话!” 好在还有个会来事的吴金娜,她可是站在好友于姐这一边的,睁大眼狠狠瞪了眼虞美娇后,得到刘厂长和夏主席的眼神示意,忙上前扶着于青澜坐下宽慰道: “你啊可别听虞美娇胡吣,放宽心照顾好你自己和老王主任,你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些年你为老王家付出的艰难和辛苦,咱这些老同事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老王主任是为了国家、为了厂里出保密任务才出的事故,咱厂里领导们一定会照顾好英雄家属,你可莫再哭了啊~” 柔声劝慰时,吴金娜借着拍手背的安抚动作,小小地捏了捏于青澜的左手,隐晦地朝傅承彦所在的方向呶了呶嘴巴示意。 “是的,正如吴干事所言,厂里和工会一直都把王主任的功劳看在眼里,更不会放手不管,肯定会妥善安排好老王静养的后续安排!” “是啊,小于同志不要伤怀,不管工作上还是家事上有什么困难和需求,你尽管大胆说出来,咱们厂委和工会一定会尽快给你解决难处!” 一边上,刘厂长和夏主席见傅承彦脸面都黑沉冷峻,只见他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且因用力而‘咯咯’作响,当场一左一右的共同大声保证,满脸具是大气与义不容辞。 “……真的可以说吗?” 于青澜十足感动‘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大眼睛在刘焕新和夏勋州之间来回转动—— 她根本理都不理气得脸色发青的虞美娇,此时,无视便是最好的反击。 “王婶子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若是贵厂解决不了,您还有军部为后盾,军方绝不允许任何人委屈了英雄家属!” 没等其他人表态,傅承彦先一步站出来严肃说道。 他这话的分量可不低,这样一来,只是想来走个流程的刘焕新和夏勋州无奈的互视了一眼、 由刘焕新主动说道: “于干事,你有什么难处和需求放心大胆说,我办不到,还有咱们的工会主席协助,你大可放心说出来。” “谢谢领导们!其实都是些家务事,你们也知道,老王昏迷了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我真是苦愁啊! 老王这病情严重,身子骨都败坏了,这浑身上下瘦得没二两肉,眼下不是十天、半月能好的,我想着,能不能让我家孩子顶了老王的班?” 于青澜垂头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只让一对眼睛更加发红发肿后,这才可怜十足的细声提问,且立即保证道: “领导们放心,我们家绝对不会倚老卖老,给我家老王丢脸的。 我只是希望厂里,能给我家体弱的六郎安排个轻省的活儿就行~” 第33章 当亲娘的也于心不忍 ◎◎◎◎◎◎ “就我家六郎这孱弱身子,真让他下乡当知青,那是给当地政府增加负担和麻烦了,我这当亲娘的也于心不忍呐~ 若老王要是醒着归家,也定会安排好六郎的前程! 领导们,能否看在他爹英勇忠烈的颜面上,给六郎安排个适当的文职职岗吗?” “领导们放心,我家六郎他只是不能太过体力劳累,日常文职工作是没问题的,这孩子还是应届高中优秀毕业生。” 听到于青澜这要求,所有人都望向刘焕新和夏勋州。 毕竟,于青兰这个要求,实在算不上什么事儿,主要还是要看厂里和工会对王中兴的态度—— 王中兴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他不光是转业军人,更是红星机械厂保卫处的正主任,正处级,是厂委重要的领导人之一, 若连于青澜这‘小要求’都处理不当,以后谁还敢为厂里荣耀卖命啊! “这事、” 可便是这要求,也把刘焕新为难住了。 别看他是红星机械厂的正经大厂长,实则却没多少能调动职工职岗的权力、 现在正处于??的紧张时期,眼下他为了保住自己正厂长的职位和名声,连自家刚高中毕业的小儿子的工作都不能随意谋划呢,只能无奈等着下乡当知青! 没办法,为了自证‘清廉’,他还不能给孩子买工作职编,为此他家肥婆娘跟他闹得他头都大了。 虽然于青澜的要求不是让他凭空安排个职位,只是让她的儿子顶了其父王中兴的工作、 可王中兴的正处级职位,是他能动得了的吗?! 那可是连军部、工部都紧盯着的重要职岗,不光要有脑子,还得有武力值,可不是谁都能上位的。 他还想继续当厂长,这话他不敢应,刘焕新也只能同样眼巴巴的望向夏主席—— ‘就你一个大聪明人!’ 夏勋州满眼幽怨的狠瞪了刘焕新一大白眼,转头朝向于青澜时却温和正容解释: “小于同志,按理说凭王主任这一等功的功劳,工会和厂委完全可以给予您家一个工作职岗,但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作主的,还须等我回去工会开展会议商议。” 王中兴当时执行绝密任务,是由军部直接对接工部领导,直接借调走的,厂里领导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只能肯定:王中兴他确实是被军部借调走的,如今他有命活着回来,也是由军人送回来,因而没人敢怀疑他荣获‘一等功’的真实性。 就这荣耀,不管红星机械厂还是工会,都得安置好老王家人,再给王家孩子安排一个工作,是嘉奖也是补偿! 堂屋众人,都是认同夏主席这提议的。 毕竟,王中兴他原先的工作编可是正处级别,不可能被人随便顶职的,这职位也不符合顶班的工种。 “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的!” 于青澜连连摇头,严肃道:“夏主席、刘厂长,各位领导,我们老王家向来忠义传家,也绝不会给厂里增加额外负担!” 她再度公开重申纠证:“我还是坚持,让我家老王的工作编顶给我家六郎当值,职岗可以听从厂委的安排,只要不是体力工种就好~” 于青澜毕竟是夺舍重生的,她甚至没搞清楚,丈夫的职位能不能由家属亲人顶职,但她有前世侯夫人的见识和眼界,明白: ‘主任’这等领导层次的职岗,她现在不摆在明面上趁着占理要求自家孩子顶班,事后没有‘傅承彦’撑腰,她家就要白白失去一个工作了。 这也是吴金娜拼命朝她使眼色的最主要原因。 “确实,我家儿媳的话,是正理!” 这时,王朝暽被九郎、十郎俩孙儿扶着走进堂屋时,正好听到老四媳妇的大义解释,他走上前点点头抹泪儿,哽咽道: “老头子也说一句,我家老四这次是九死一生的完成任务归来的,也是他福大命大了…… 现在他这身子骨都破败了,就算能有好运道,最终能苏醒过来,也无法再胜任‘保卫处主任’这一职岗,全当我这为人父自私了,领导们就随了咱们家的意愿吧!” 此时,王朝暽悲痛中想到昏迷沉睡的四儿子、病弱的六孙子,完全认同于青澜的安排。 “老爷子安。” 徐少雄先一步上前,与同样迅速的傅承彦一同取代九郎、十郎的动作,敬重的扶着王朝暽在主位坐下,按世交规矩作揖请安。 随即他更是好言劝慰王老爷子莫要伤怀,若是四哥得悉,怕是昏迷亦要不得心安种种…… 只是王朝暽此时满心悲痛,方坐下便将注意力投在两位主要领导身上,却在迟迟得不到肯定回答时,又紧张的站起身来。 这下好了,全屋人都一同看向夏、刘两人身上—— “这事……” 夏勋州和刘焕新俩人迟疑中对视一眼不语,俩人职位越高就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们又同时看向傅承彦,得到他郑重点头支持了,俩人才松了口。 俩人低声交流几句,达成共识后,夏勋州才主动扶着王老爷子坐下,感触不已的同意了: “王老爷子大义,这事我作主答应了!您老莫要过度悲观,王主任意志向来强大,他一定会醒来的!” “是,老头子也是这样盼着的!” 王朝暽一再想到正房里的儿子宛如骷髅精般的惨样,眼泪也是控制不住掉,人越老越感性…… 见王老爷子悲泣不成声的抹了又抹眼泪花,夏勋州劝不住,心里‘嗝噔’一下,想象不出老王现在是什么‘破败样子’,他只能朝于青澜再温声询问: “小于同志,你提的这件事都不是事,本来就是员工福利,算不得帮助,你还有什么需求没有?” “这~还真有!您们都是我们夫妻的老领导,我也不跟您们说客气话!” 于青澜本来就是为了演这一出戏,强忍着后脑勺的伤不喝灵液,为的就是保持住自己现在这般重病面容的,现在时机已至,自然一张嘴就畅所欲言一把: “我家大郎王成序因出了意外事故不得已请伤假,厂里领导们也是知道的。 他粉碎性折断的是左腿骨,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眼下他没养个三、五个月腿伤,是好不了上班的,所以我想让我家三郎王成廙顶他的班。” 于青澜这话在说前,人是恭敬走到了老公爹身后,用灵识紧密捂住他耳朵,关于提到王成序伤势的话,令他听不到,省得再刺激到他老人家…… 刘厂长立马点头表示可以办到,“没问题,小事一桩!” “还有,我的工作呢,我准备让我家大闺女王宝玥顶班。” “啊?” 这下子,全场人都惊讶的望着喋喋不休的于青澜,显然皆被她的话意震惊到了。 “另外,响应国家领导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请求领导们出个力、 帮忙让我家王成序、王成庭俩孩子一道下乡,一起下乡到外子老家‘王家界’当知青——” “嘶~” 第34章 老四媳妇抛弃这个家 ◎◎◎◎◎◎ “嘶~” 听到于青兰这般话意,吴金娜和虞美娇同时倒抽一口气。 前者张口就想劝,但被于青澜摇头闭嘴了;后者则是一脸不敢置信,随后心里就有了新算计—— “也劳请领导们容情,毕竟老王已没了自理能力。” 于青澜气都没喘一口,麻利说完自话: “而我家老爷子这年纪实在太大了,他老人家为国为民献身半辈子了,如今老了身边也没有一儿半女侍孝。” 正守在屋外的王宝玥,听完娘亲的话,当即瞪大眼的望向她,满眼的不敢自信、 包括收拾好父亲后,正隐在正房后门处偷听的三郎王成廙哥儿俩。 当他听到母亲让他顶大郎的班,他已经高兴的差点大喊兴奋尖叫,被他身后的四郎王成庭发现异样,及时捂住他的嘴巴,这才没丢脸丢到外人面前。 “您们瞧,如今老王他昏迷不醒了,还不如送回老家能更好的静养!这也是我将工作顶让给孩子的原因。” 于青澜也不怕外人误会,一股脑儿将自己的安排一一道出,主旨就是为了怕原身熟络的亲朋,相处中发现她与原身的格外不同! 此时她打着一个贤妻良母的名声,急流勇退回到老王的老家,借机远离熟悉原身脾气性格的亲朋好友们。 她满脸无奈中,又完美体现出她的良善容德: “届时,我和两儿子都会下乡回王家界务农,一则能更好的照顾老王身体,二则也能让我家老爷子更安心颐养天年呐,不知……领导们能否满足我家这些需求?” 与兄姐激动反应相反的是, 一直隐在爷爷身后,安静听完母亲话语的王成廑、王成廉这对孖生兄弟俩,却是沉默的互视一眼,静默了。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王成廉乌黑的大眼睛里溢出了些水汽,他猛得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的伤心: 早上他们兄弟俩能随着母亲回到自己县城家时,他当时心里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有多伤心…… 九郎王成廑注意到孪生胞弟的小动作,原本面无表情,此时也掀起了一股烦躁情绪、 他暗恼不已:果然不能相信生母!她又让十郎失望了,可恶,让他生不起半点孺慕之情! 倒是悲凄中的王朝暽突然就哭不下去了,因为他心里对于老四媳妇这般的安排,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他人老了,老四又这般不省人事归来,他便是有心想亲自照顾老四也无力执行。 因而,他老人家心里最怕的,就是老四媳妇抛弃这个家! 此时听到老四媳妇的安排,他同样眼巴巴盯着刘焕新和夏勋州,心里想着若是领导们不同意,他便是舍了颜面不要,也要去求老首长帮衬了…… “这,小于同志,你认真的吗?” 夏勋州冷静听完于青澜的安排,面上却尽职责劝禀:“如此安排,你家的收入会面临大幅度下降,小于同志,此方不是良策啊!” 明着他不赞同的规劝,暗里他却高兴万分,心下激动不已暗忖: ‘如果王中兴一系能这般落幕、归根回老家,那他暗里可以操作的地方可多了! 汇县中,红星机械厂的保卫处正主任,那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领导职岗,若是他能收入囊中,那他在罗系集团中就能更上一步了…’ 闻言,王朝暽瞋目切齿地瞪向夏勋州,浑身紧绷地看向老四媳妇、 他心底也在猜忌着:于氏是不是在‘以退为进’?! “是啊,夏主席的话也是在理,考虑的更周全。” 刘焕新奇异的看了眼夏勋州,面上当场认同点头,也好言劝道: “于同志,你这般安排家里孩子顶班,厂里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是真按照你这般安排来就业,你家的收入会一下就降了十之八九!” “就是啊,要三思!” 吴金娜也关心紧张的拉住于青兰的手肘,急急劝说:“于姐,如今你家里人,病的病、伤的伤,最是要花钱的时候,你这样安排孩子们是能避免下乡了,但家里却要入不敷出了啊!” 这是真心为于青澜和老王家考虑劝谏的。 “哟,没想到于大姐还是个贤妻慈母,失敬了啊!厂里那些关于于大姐‘刻薄、不慈’流言,到底是哪个无良人瞎说乱传的呐~” 相反,死对头虞美娇却是阴阳怪气讥笑,满脸的看戏模样,半点也不怕别人对她的感观如何,反正她背后有人撑腰,谁也奈何不了她。 “见笑了,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 于青澜正不知如何示弱于人呢,没想到虞美娇又送来搭子,当即她眼一红,含泪勉强笑笑,哽咽自嘲道: “真要事事较真,那不得要气死自己了?虞秘书就不要再笑话我了。” “虞美娇,你闭嘴吧!‘流言切莫相信’的道理,你这般年纪了还不懂?! 大家好歹都是老同事一场,你心里便是没有些许怜悯心,也别这般绵里藏针,别忘了,你来这的任务是要干什么的!” 吴金娜两步挡在于青兰身前,满脸嫌恶的怼上虞美娇这挑事精,眼睛的火都要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真有病! 这般在桌面上闹得不好看,丢脸都丢到夏主席、军人领导面前了,回头刘厂长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傅承彦本想为王家婶子出头的,没想到被吴金娜抢先一步表态,因而他也只是脸色黑沉的瞅向刘焕新,眼里的不满都要溢到嘴边了。 刘焕新骑虎难下,厉声喝斥:“虞秘书,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是什么场合!” “哎哟,对不起,都怪我这张嘴说话太直了!” 见刘焕新发火了,虞美娇撇撇嘴,不甚有礼的道歉: “于大姐你多多见谅哟,我这心里也是在替于大姐你鸣不平啊,你大人有大量哈~” “你!” 吴金娜哪听不出来虞美娇话中有话,正想喷她却被于青兰拉住了。 “小吴,算了吧~流言而已,真认真咱就输了。” 于青兰朝吴金娜眨眨眼,“何况没有虞秘书瞎扯,还有刘秘书、贾秘书呢,咱管不了别人家的恶嘴! 毕竟是非好丑,自有公道在人心。” “说的好!” 傅承彦“啪啪啪”鼓掌,仗义执言,“婶子大气!” “哈哈哈”吴金娜爽利大笑,见好姐妹嘴巴利害,眨眼间扭转黑白,笑着总结,“也是啊,咱过好自己生活才是真。” “娘——” 第35章 心疼快速消耗的灵液 ◎◎◎◎◎◎ “爷爷、娘,” 就在这尴尬时候,王成庭从正房出来,目光清冷如冰般扫过虞美娇其人之后,径直走到于青澜身边小声道: “爹那,我和三郎已经收拾好了。” 坐在主位的王朝暽一听到孙子这话头,话未出,泪先落下悲泣: 他家智勇双全的老四儿,忠义爱国,何以就落到如此地步了…… “公爹,莫伤心,四哥会好的。” 于青澜上前安慰王朝暽,与四郎一起扶起他,朝着领导和同事们强笑道: “抱歉,劳领导们久等了,外子已经收拾好,劳请各位移步内室,不便之处,还请各位领导见谅了。” 正房里 之前,夏勋州对于青兰一再说的‘破败身骨’,心底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是,当他真正亲眼看到王中兴此时残败昏迷的可怜模样,仍然被唬了一大跳—— ‘嘶,老王这等死人惨样,跟骨头骷髅有何区别?!’ 虞美娇巴不得于青兰守活寡,抢先快步跟在刘焕新身后,极为没礼貌的探头探脑查看正房摆设,直到走到月洞门架子床边才望向床上的男人。 她心里从来没想到,以往壮硕勇猛的王主任会变成一副白骨精,猛得被吓到、 “啊~”虞美娇一边惊悚大喊一声,一边身形后仰, 她“噔噔噔”几步后退,倒把跟在她身后的吴金娜、蔡畴农俩人,都被她狠狠踩踏了一脚跺儿! “我去,虞美娇你有病啊!” 吴金娜遽然受痛,反射性大力一推。 令原本就没有站稳的虞美娇,一下扑到刘焕新背后,要不是吴金娜紧接着反应过来这是在于姐家,王主任他人还昏迷在架子床上,她好歹要踩回一脚讨回来。 “够了,你们别闹。” 刘焕新被虞美娇撞的背脊生痛,半点没有艳福感,再加上看清楚了王中兴模样,颇为感叹惊心,怜悯同情心大起。 在如此严肃时刻,俩女人还因私怨打闹着,当即沉着黑脸训斥俩人,尔后朝下属们吩咐: “行了,你们也看到老王病情严重,都出去等着吧,房里人一多,空气都污浊了,可别影响老王静养了。” “是……” 蔡畴农、罗融光、吴金娜等人都配合退开,几人心情各个不一。 而虞美娇这回被骂也不敢顶嘴,心里甚是害怕的飞快离开,不像前者们离开时心事重重,望向于青兰时更是同情万分。 “四哥!” 徐少雄呆滞几秒后才惊呼出声。 此时他感触最深,看到王中兴这般如骷髅样子,既悲痛又难过的撇开脸面,大惊大悲中眼泪飞溅。 他脑里不断闪过,旧时与王四哥或把酒言欢、或同道论武的快乐时光,失控中痛哭道: “四哥怎会、怎么会伤的如此这般严重啊……” “没事的,贤弟,四哥他一定会安然醒来的。” 反倒是于青澜眼中虽有悲伤之色,但她的言语却强而有力,她肯定说道: “所以,贤弟你不必过于伤怀,你要相信你四哥,他一定会醒来的!” “是的,爹他一定会醒来的。”x2 王成庭、王成廙兄弟也认同说道。 夏勋州、刘焕新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看到家属如此有信心,自然不会说些丧气话惹人嫌,只配合点头再三宽慰几句,一行人也就退出正房了。 深刻明白到王中兴的惨样,就连暗里几番计谋的夏勋州、刘焕新俩人,这会劝慰也显得情真意切。 毕竟王中兴如今已经这般破败样了,双方之间也没了利益之争。 再者共事十几年,说上几句吉祥话也不折寿,何乐而不为呢,领导总归都要好名声的。 王朝暽到底年纪大了,今日又犯病来,心力、精神都劳累过度,仅仅陪座不到一个小时就头晕眼花,适巧夏、刘、傅三人都很有眼劲儿,齐声告辞。 原本徐少雄还想留下来帮帮忙,但见四哥家的孩子们都在,再加上世兄已然昏迷,要顾及嫂子、侄女名声,在于青澜的劝说之下,只得也一同恹恹离开了王家。 “三姐儿,时间不早了,你和三郎一道准备晚饭吧,四郎你则搀扶你爷爷回屋,一道休息去。” 因着要顾及公爹,于青澜并没有言明让四郎去医院给大郎陪夜,但王成庭已然明了点头: “是,娘,我明白了。” 四郎立即麻利地应答完话,便搀扶老爷子回上房。 “至于九郎、十郎,你俩一个去看看你们六哥现在如何了,一个去给六郎煲中药汤吧。 娘也累得头晕发胀,有事等我睡会儿醒来再说吧。” 于青澜恍了恍身子,也撑不住了,脸色发白的交待完话后就怊怊惕惕回了正房。 “阿娘,我先扶你回屋吧!” 王宝玥担忧不已的快步上前扶住母亲,于青澜也没客气,半身力气都倚在大闺女身上,余光见她仍轻松搀扶自己,心下倒是诧异了下。 「咱大闺女这力气不小啊~」 只是此刻她确实头晕脑胀,回到正房门前就将她赶走去干活,回房就落了锁,惹得王宝玥心里更惦记着父母,忐忑不安的干活去。 于青澜回了寝室,就立即喝了半碗灵液缓解身体不适,并从空间里移出两颗灵枣,一边啃一边来到架子床边,吃完灵枣将果核顺手放在枕头边匣子上。 伸手给王中兴把了脉,脉相有力了一点,但不多。 当她手指搭在王中兴手腕上,内气在他体内流转时,王中兴的灵念体也终于苏醒冒出体外。 一眼,他就看到她脸色煞青,还没等他多清醒一下下,随着于青澜蓦然收手,灵念体刹时消散了。 没办法,于青澜正头痛不适中,体内内气自然不多,无法给他针灸梳理筋络,简单检查一下他身体情况便收回内气了。 此时于青澜想的是: 现下王中兴昏迷不醒,主要原因是巫毒作祟,若是想要尽快让他苏醒过来,怎么也得每天喝上三碗灵液,调理个百来天吧…… 归根到底,还是要先解决了巫毒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能急。 一来她的实力也是在恢复中,得花费时间来重修呢; 二来她得针对丈夫其体内的混乱巫毒,种植出解毒的灵植来炼制相对应的解毒丹,这才能真正将其治好! “都便宜你了!” 于青澜心疼万分的给王中兴喂了三碗灵液,再多她就舍不得了。 眼不见心不烦,再加上脑袋不适,她喂完丈夫喝灵液她就闪躲进了空间—— 没办法,空间的灵液,是需要灵植和生灵生机凝聚而成的。 若消耗太多空间灵液,而灵植和生灵生机繁衍出来的灵气追不上消耗的话,空间的灵气等级会下降! 如今空间浓郁的高级上品灵气值,可是她花了整整一甲子年轮养植出来的! 经过几十年的度量,如今她每天消耗十斤灵液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空间不同水质出量不一样,比例大致为十倍差) 可是她眼下,就要加紧拔除百亩田地的灵作物,重新种上一些凡品农作物蕴养这具肉身,还有夫君的解药灵植也要种,相对应的,她能消耗的灵液自然要减少一些了。 “太可惜了!要不是老娘现在修为太低下了,能瞬移的距离有限,哪里需要拔除这些灵药啊~” 特别是要医治王中兴,每天就得扣除三斤灵液量,这一下就没了三分之一的日用量了! 她自身为了温养肉体和每日修炼,每天也需要花三分之一的灵液(修为越高需要的越多)。 而她还准备存留一些灵液出来,给她亲生的骨肉们调理身体素质。 像六郎的孱弱身体,像被她打断左腿的大郎,被苛刻而瘦弱的长媳等等…… 这剩下的三分之一都不知道够不够呢,入不敷出之下,她可不就是要心疼快速消耗的灵液嘛~ 在她躲进空间,利用空间时差休息和劳作时,王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36章 不速之客——宋小安 ◎◎◎◎◎◎ 王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如果于青澜没在空间,定然能认出,此女正是原着中害死她大闺女的凶手,王成廙入赘宋家的妻主——宋小安! “王成廙,王成廙!” 一道尖锐的女声倏尔的在王家大院门响起,如同一道惊雷般把仍在午睡的俩个稚儿惊恐吓醒。 “呜、妈妈,呜呜~” 刹时,暖屋里传出一道极轻微的女娃哭泣声~ “来了、来了,你是谁…啊?” 王宝玥最先听到有人拍院门,只因她就在院中柴棚里劈柴条,她一马当先的开了院门, 见是个娇俏的小个子女生还挺意外的,毕竟她这呼唤声,听着相当粗蛮不客气。 “我是宋小安。” 宋小安也是第一次到王家大院来找人,见到开门的是位美丽动人的王宝玥时,目光冷清的打量她好几秒,才沉声吩咐道: “你去喊王成廙出来。” 不用王宝玥喊人,因为王成廙已经大步从堂屋出来。 “大妹儿,你回屋先去暖屋瞧瞧情况,我好像听到大丫哭声了。还有,要记得盯紧灶头,正煮着饭可别糊底了。” 他在堂屋煮饭,也一并听清楚了来人声音,可不唬得他急切小跑出屋,一通话支使着大妹儿离开院门后,他很不高兴的拧眉反问道: “宋小安,你怎么来我家了?” “怎么,我不能来你家呀?!” 听出王成廙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本来就因为他失约而心情不爽的宋小安,更加不客气的诘问他。 “你、” 王成廙余光看到三位弟弟都闻声出来观看情况,幸亏没吵到母亲出来! 当即,他收了面上不虞,手指着门外示意女生出去点,直到离开自家院门有两米多远,他才站定冷声道: “宋小安,你这人真好笑!我可还没应诺你什么呢,你便这般气冲冲恶劣态度呵叱我,怎么,我王成廙欠你了?!” “混蛋,你什么态度啊,明明是你今天失约在先,害我在家里等了你大半天了,我还不能生气吗!” 主要是宋小安自以为此事稳妥定了、便在自家父母面前下了保证,王成廙今天上午一定会上门来求亲的、 没想到他既然人没来! 害她在父母面前丢了个大脸! 还被她那傻子大哥,追着讨要媳妇被他打了几下后背,直痛得她现在还浑身难受,自然心里有怨气,态度就表现在面上了。 “好笑,我啥时候与你有约定?”王成廙冷漠反驳:“宋小安,你少来污蔑我。” “王成廙,你明明答应我今天上午去我家相亲的!” 因着这混蛋失约,她家今天连午饭都没煮成。 她是饿着肚子跑到王家界去找他,还没找到人! 这才从线人那得悉,他昨晚就回了县城家。 为此,她又白走了好些路,今天真是连脚都要走废了,直到现在她还饿着肚子,又痛又饿、又气又累的,脾气能好才奇怪呢。 “宋小安,你脑子有病吧! 三天前你提议入赘结婚时,我明明只说了‘我考虑一下,有想法我会去你家找你商议的’。 如今我没去找你,自然代表我考虑清楚了,我不接受你的结婚入赘提议!那我还去你家干什么?! 还有,你少在我家这里大声闹笑话,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 “你!!!” 宋小安被王成廙的话气的满面通红、胸膛起伏,可惜太平平了,王成廙的目光半点也没落在她身上。 “宋小安,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偏偏宋小安心底还真的很是喜欢王成廙这人帅气面相的,为此她再生气,也压住脾气深吸一口气,再度利诱道: “王成廙,我私下再多出一千聘金,行不行?你放心,跟我结婚后,我家未来肯定都由我们夫妻当家的!” 毕竟她大哥是个傻的,就算真能生出娃儿来,怕也多是个傻子! 最后,她家还是由她来当家作主的! 原来,宋小安家是给她准备两千块的聘金,让她找个有文化的男同学带个妹妹一同入赘宋家,为的是给她的亲大哥留个后、 当然,她大哥有没有后都无所谓,毕竟傻子的儿子也多是傻子,主要是要有个女人来照顾他终身啊! 而她之前跟王成廙说好的聘金,是一千块…… “不行!” 王成廙斩钉截铁的拒绝,“宋小安,你少拿铜臭钱来污辱我!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再打我的主意,滚吧!” 其实他是知道自己也有错,到底是他自私自利在先,才给了宋小安幻想。 之前父亲慆慆不归,而母亲自私且只顾自己享受,根本不管他们这些待业孩子们的工作问题,他真不想下乡当知青,便只能自己找出路、 以他的能力和交际圈,现有的最好谋算便是入赘宋小安家。 可惜,当日她咬死了要他带个妹妹入赘宋家才行,他私下打听过,宋小安的亲哥是个傻子,而且一激动还爱打人! 如果宋小安不是提出这个入赘条件,他老早就答应她结婚了。 如今也幸亏她有这个条件,没想到仅仅隔了三天而已,他父亲归来了—— 果然,命中注定他跟宋小安没有缘分,实在是太好了! 如今母亲有了父亲牵制,居然还让他顶了大郎的工作,他又不是孽障恶兄,在有条件的选择下,实在做不出卖妹求荣来啊…… “王成廙,你会后悔的!” 宋小安瞧出来王成廙的态度,与三天前完全不一样、 她也不是个愚蠢的女人,猜测王家定然是有了新变数,这才让他现在如此强硬的对待自己,丢下话她就匆匆离开。 她得去主宅找打听一下,王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才过了三天而已,王成廙的态度迥然不同…… “嗤。” 王成廙冷眼看着宋小安真离开了,方松了一口气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就看到六郎,正忍着咳嗽坐在屋檐下,明摆着在等自己回来解释情况—— “……”勒个去。 ‘有个比自己还要精明睿智的臭弟弟,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 王成廙目光穿过王成康,一下就瞥见了在灶台窗户上探头探脑的王宝玥,心里一阵不爽的腹诽: ‘大妹儿瞧着内秀、安分,实则是个告状精!’ “四哥,宋小安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王成康“咳咳”两声后,瞧那女生恶劣态度,说是闹上门都可以了。 为此,他紧盯着王成廙眼睛,猜忌十足的责问:“你在谋划什么?” “嗐,这都什么时期了,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想要个工作不想下乡呗。” 王成廙抿嘴皮翻了个大白眼。 他可知道六郎心计非凡,说谎话是骗不到他的,还不如半真半假的交待一下事情,起码能将这一回事件糊弄过去—— 第37章 糊涂!宋家人品不行 ◎◎◎◎◎◎ “之前娘她,根本不管咱们工作安排,我自然急死了乱投医,这才会考虑宋小安的入赘提议。 没想到咱爹昨晚回来了,娘现在也说了要将大郎的工作转给我,我自然就不去搭理她呗…… 有办法留城,谁还会卖身求荣啊!” 王成廙假装尴尬不已的摸着鼻子,并近身凑在王成康身边半真半假的解释,心下却警惕自己: ‘绝对不能在六郎面前提宋小安的恶毒条件啊,六郎他向来最维护大妹儿,要是被他知道事情真相,准得发飙恨死我……’ 听着王成廙附在耳边的细声解释,王成廙拧起眉头, 他看不到三哥的眼睛,他心里便没法分辨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关于宋小安家里要给她招赘的流言蜚语、 这女生,在高中同学间找男生入赘她家这事儿,他还真略有耳闻一二。 王成康没把亲兄弟想得太坏,只认真提点王成廙道: “三哥,你糊涂!宋家人品不行!家族关系更复杂,你赶紧跟她断清楚了,别让她再找上门闹事闲话来。” 听到是姓宋的,王成康就不得不想起自己家的亲大伯,他娶的便是宋家女。 这前大伯娘可是在他大伯意外死后还没过百天,就转头改嫁了,还…… “等等,断啥断,六郎你少污蔑我,我根本就没跟她处对象啊! 还有,刚才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不过瞧她那愤然离开的样子,估计还没死心呢。 唉~罪过了,谁让老子‘貌似潘安,才比子建’,太过招人喜欢了些…… 不过,等她知道我有工作了,肯定就会死心了!” 王成廙正得意臭美着,瞧六郎万般恶心的嫌弃样子,不得不结束话语,到底是心虚的。 “没文化,真可怕!”王成康无语的低语了一句,三哥还是太自满了,啧,后面肯定有苦头吃的! 见王成康丢了他一个白眼儿,立即就捂着嘴咳嗽不停的回了北屋,王成廙再度摸了摸鼻子,小小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在,终于把六郎糊弄过去了,不容易啊~’ 心里不太平静,王成廙不想留在家里,便朝着王宝玥说明去向: “大妹儿,你紧着做饭呗,我先将咱家新车推去上牌,很快就回的!” “嗯,去吧。” 王宝玥一见六哥自行回屋,便知道事情不甚严重,听到四哥的话头便点头应答。 又遽然想到正在后巷的俩侄儿,便提议道: “啊,四哥,要不你先将大娃兄妹俩送到大嫂那吧,之前那女的突然猛喊,可把大丫惊醒了,吓得她还狠哭了一场! 大娃到现在都哄不赢,我瞧着大丫哭可委屈了,应该是想要找大嫂呢~” “行。” 不得不背黑锅的王成廙憋屈地摸了摸鼻梁郁悴,只能老实带娃们先送到医院。 有大嫂这亲妈一哄,大丫又向来乖巧,不一会就偎在大嫂怀里安静下来了。 都怪那宋小安没家教,真烦人! ﹊﹊﹊﹊﹊﹊ 外界三十三分钟,空间有十三小时。 于青澜先睡了三个多小时,睡饱了才开始收拾魂器空间的。 首先,她将清澜殿主殿仓库中,不必常备的灵植、宝物等储备物件,都一一被她移入后殿的地窟仓库。 (注:空间只有主殿仓库的储存格,方可随时随地的瞬间存取,仅有一万格,且唯一的时间静止) 而地窟仓库深埋在后殿花果山地底下,有缓慢时间阵法加持,时间流速更是空间所有仓库中最慢的。 为了空出一百个储存格留着备用,于青澜先将珍贵的宝物灵植存放于此,好歹能让宝物其灵气保存的时间能更久远一些。 这个转移活计,要花费大量的精念,于青澜仅仅完成一百格的储物转移,后脑勺便刺痛非常了! 为此她又不得不喝了三口灵液,停下来休息来缓解这负面状态。 这得提提于青澜现在所处的书界环境,虽然不是穿书女鬼那样的末法时代。 但跟她原来生存的玄灵星界,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但胜在,此书界灵气已然复苏,否则也不会让上古流传下来的武籍,再度发光发热了—— 大概,就是个在进晋的低武书界吧。 于青澜想着,留出一百格的储物格,怎么也够用了。 否则她想要从空间移出任何物件,就得肉身进入才能取出来的…… 等她恢复精念,十三小时,眨眼就浪了一半了。 其间,她发现灵溪水里养着的浔江河诱捕的鱼种,好多都长大到能吃了。 她便按鱼虾分类,宰杀了一批放进储物格里备着,反正是时间静止的,不怕食物会变质。 还有一些从仓库挑出来,能自己穿或者交易的布料、棉布等,放置在储物格内。 “接下来就是拔除一百亩灵植,再重新种上凡植……心疼死老娘了!” 于青澜一边可惜,手脚也不慢,随着她精念的减少,田地上的灵作物一一被她瞬间收入储物格。 完成灵植收割后,才将其转存入地窟仓库,她又累得头痛非常,灵液大口大口的流失在她嘴里,这般又花费了三个小时。 这还是她是魂器空间的宿主,消耗的精念能省一半,这才能搞定呢。 没法度啊~耕种一百亩的田地,对于现在只有二阶中期实力的她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劳作工程了。 “终于来到挑种培育了。” 于青澜抹了抹额间汗渍,打量着完成收割和翻整的一百亩田地,感叹道。 之前种植的是低等灵稻,便是最低等也是入了灵植等级的,田地里灵气值极高,普通的凡品种子埋进去就会被灵气撑爆,根本种不活。 好在这种事,她很有经验。 上辈子,她就已经在空间里,提前预留了一批异种,原本是准备自己假死之后,留给后代蕴体用的…… 没想到现在是她自己来用,人生际遇果然是很神奇的。 这些异种,都是她为了应付蕴体时期而培育出来的农作物,其营养成分比凡植高一截,又比灵植低一些,称之为异种珍植吧。 于青澜根据原身记忆,再加上家里菜园里的实物,发现这书界的菜名,与她上辈子的认知虽略有偏差,但大致都能找到对应植物的。 她照着家里现有的菜种,一一挑出对应异种: 西菜园种有地瓜、花生、油菜、番茄、青瓜、茄子等等…… 后菜园种有豆角、山药、南瓜、霸王花、白菜、青菜等等…… 小花圃种有芦荟、薄荷、菊花、金银花、蒲公英、黄菜花…… 且院里但凡有泥土的地方,还穿插野蛮生长着一些常见的中医药,有地锦草、鱼腥草、车前草、鸭跖草、益母草、马齿苋等等常见中草药…… 哦,别忘了院子右夹道种了好些葱姜韭菜呢,对了,还有一棵老枝野葡萄藤呢~ 于青澜一边回忆院子植物,一边清点对应异种,再加上原身记忆里但凡出现过在餐桌上的植物,她都一一找出来培育上。 其间,她还煮了些米饭、米汤和压榨一些水果汁,存放在储物格里。 这些都是上辈子的空间异植存货,营养上远比现在的粮食高得多,又远达不到灵植程度,适合她应急时食用。 回想当初,她得到魂器空间时,便是利用这空间独有的灵气生机培育异种珍植,从一个小小的菜农小店开始慢慢地积攒自己私产的…… 此番再重来一回,于她而言,满满都是励志回忆啊~ 果然—— 第38章 觑!可惜银样镴枪头 ◎◎◎◎◎◎ 果然,女人就是要有事业心。 绝不能将感情重心,全都放在丈夫、孩子这些小家事情上! 否则,时间一旦久了,女人就容易迷失自己,失去自由心与上进心,可不得就成了原身那般,只顾自私刻薄、蝇头小利的刁蛮泼妇了! 此时,于青澜沉醉于挑选异种、培育异种之中,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一把将原身留下的黑锅和烦恼都抛却,专心于手中培育秧苗大业上,只觉得眨眼时间就没了。 骤然听到景阳钟钟鸣击鼎“当~”响起时,于青澜还愣了一下下,她这就进空间十三小时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于青澜环顾周边田地一圈,不得不停下手来无奈低哝一句:“这才种了十分之一,罢了,晚上再继续吧。” 麻利洗净身体,她换回原身衣裳才出了空间,“唔”地伸了个懒腰,又取出个红枣喂进嘴里,边嚼边走到架子床边,一屁股坐到床边正伸手探向丈夫脉搏—— 刹时,一股尿味弥漫扑鼻而来。 “……”于青澜僵住手,心里一阵无语后,又不得不动手替他换下脏衣脏裤和湿透的被褥垫。 其间意外瞄见隆起的某处时,心底‘啧啧’再声嘀咕: 【别看人瘦成骷髅样了,那坨龟缩的老东西瞧着仍不容小觑!可惜银样镴枪头……原身守活寡、嘶~居然守了十余年了啊!】 【对哦,原身才三十八岁少妇呢,这就怪不得原身想要改嫁的说……】 想到这点,于青澜照顾起王中兴反倒更积极了。 毕竟这二手老男人,她真心不想用啦~ 【嘿嘿,这样正好哟~】 于青澜在心底吐槽不已时,正握着正主手腕把脉着,让因她接触而苏醒过来的王中兴心塞:“……” 当他听明白这女人心中所想、所念,直气的他小小的灵念体要跳脚儿,小人儿脸色极其难看,他心下忿忿不平: 【这种事,能怪谁!!!】 十年前,王中兴穿来前,原主便已经跟原配妻子离心离德了的,这可怨不得他。 说来,原主虽然是有些不满意妻子这作精性子,但因为是己方有错在先,让她被逼嫁给自己的。 而于青兰当初确实无甚大过,这妻子又头胎便一举生育了一对孪生子,一下将原主的所有难题都解决了。 而原主看重家族和子息,在夫妻俩有了孩子后,原主对妻子的容忍度,随着她的不断生育而一再放宽底线…… 直到他穿来拾尸重生,原主已经被其恶劣妻子的pua习惯,并且夫妻俩也闹别扭一年多了。 谁知道这老妻不反省自己作为,居然还敢仗着药理知识深厚,对原主下药后强行同房,九郎、十郎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怀上的。 原主是军人又不能动手家暴娇妻,一气之下报名参与边地前线战场,最后为国献身了。 原主是断气了。 (女主用‘原身’,男主用‘原主’) 王中兴才重生在原主身上,为此他还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仅吞噬了一部分记忆,大致知道夫妻俩人面和心不和,娇妻还敢对原主下药再孕…… 他顶着原主的身份回到王家,出于公德良知,他可以代替原主抚育孩子成长,但他真的接受不了原主这样骄作的妻子! 所以,这十年间他是变着法子出任务,基本不在家留宿,自然与原主妻子也就没有什么交际了,这才算保住了他自己清白。 好歹在上一世,他也是一方基地城的强者巨擘! 虽然后来他为了保全基地城的普通市民生命,主动引走七阶丧尸皇而被同僚背叛丢了命、 但在他临死前,总归是仇也当场报了,亦与丧尸皇同归于尽,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于于青兰守活寡,王中兴是真的半点不亏心。 反正原主是真的在战场上丢了性命,这也是于青兰自个儿作出来的后果,怨不得他这后来者。 此时,于青澜可不知道自己心中吐槽、庆幸之语,全被王中兴‘听’个正着,她现在精念恢复不少,便又取出银针给他针灸起来—— 为此,当她走出寝室时脸色仍旧青白难看,她这回是劳累过度的疲倦,可王宝玥不知道啊! “阿娘,你咋睡这么少?” 听到正房开门声,王宝玥一边摘着白菜败叶,一边随口就笑问。 谁知她抬头多看了一眼娘亲后,当即惊得站起来,她急忙上前扶住她疑问: “阿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的啊?要不,阿娘咱还是回医院,重新再检查检查后脑勺的伤口情况吧?” “娘没事。” 于青澜立即说道,可不能再去医院了,要不然怎么解释才一天,她伤口好的连疤都找不到?! “可是,阿娘你回房才只有半个小时呢,这点时间够个啥休息啊~” “呃…我才睡这么点时间嘛?!好了,你放心,娘真没事儿,只是刚才在屋里给你爹下针来,这才累了点。” 抽了抽嘴角,于青澜装作没注意时间,抬手看了手表解释着: “这还不是惦记着你爹和医院那边,觉也睡不安稳,还不如起来干点活儿……” 心下她捂脸反省,暗忖自己上头了: 「失策了哈~毕竟全是亲生的子息,血脉感应过于强烈了,到底是上心了些啊~」 “阿娘,你身子要紧,其他家务、杂事我们都能做,你脸色瞧着真的好差,要不你再回房继续休息吧!” “我眯睡了会,真睡着了,这心里有事也睡不久。” 也没拒绝孩子关心,于青澜由她扶着,不在意的莞尔笑骂回说了一句,“你小人家家的,还管起娘来了?!” “阿娘,你坐下歇歇。” “好。”于青澜配合坐下,环顾堂屋一圈,再了望院子里,也没见到其他孩子、孙子在。 她顺势转移话题反问:“三姐儿,其他人呢?” “阿娘,你先喝碗糖水缓缓乏。” 王宝玥见劝不住娘亲,便麻利的给娘亲泡了杯红糖水,见她配合的喝了小半碗,然后才回答道: “三哥说要去派出所给新车上牌,我瞅大娃和大丫躲着偷偷哭泣,心里肯定是惦记大嫂的,便作主让三哥将他们送到医院大嫂那儿去了。” 至于宋小安出现这事,她怕娘亲再操心劳神,便也不在娘亲面前提起,省得娘亲还要再生气一回,老伤神。 “也好,大娃兄妹俩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过他们妈妈身边一天的,家里这两天又事多老见生人,想是肯定想亲妈的……” 于青澜认同唠了一句,后又不虞的低嚷念叨: “就三郎这心计不好,好逸恶劳的,总是变着法子躲懒的恶习,得改!” 『得狠狠地纠正三郎这恶习才行!』 同时,于青澜耳朵微动了动,她听力强悍,隔着—— 第39章 娘,从来没这么大方 ◎◎◎◎◎◎ 同时,于青澜耳朵微动了动、 “咳、咳咳……” 她听力强悍,隔着两间房,都听到王成康那压抑不断的咳嗽声,不由关心问道: “三姐儿,你六哥还没喝中药汤吗?” 「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 “阿娘,六哥早几分钟前,已经将中药汤喝完了。” 王宝玥亦心疼孱弱的双生哥哥,一直咳嗽不停,但他体弱是先天的,只能慢慢养。 同时,她也想到俩个最没存在感的孪生弟弟,忙替他们在娘亲面前表功劳: “阿娘,中药汤是九郎煲的,现在九郎正给六哥推背顺气呢,十郎则自己主动去菜地浇水、翻地了。” “嗯嗯,都是好孩子~” 于青澜笑眯眼了的道,捧着碗继续喝红糖水,实则倾耳听着北屋声响…… 她对于原身这些子嗣们,她唯一不满的就只有大郎和三郎,这俩兄弟相对自私自行了,完全随了原身坏根儿。 至于孩子们身体孱弱的情况,于她来说并不难解决,但需要时间来改善。 她总不能一天、二天的,就将有先天弱症的子嗣都一一治愈好吧,到时候是个傻子来,也明白自家肯定有问题了! “那娘,九郎、十郎都十岁了,他们可以去上学了吗?” “当然,之前是娘想左了。” 于青澜一心二用,反射性回答: “今天娘亲让他们跟着回家,就是准备让他们在厂里的子弟学校上学的,到时你要多费点心,好好照顾好俩幼弟上学了。” 按照原身记忆,老家王家界有一座大青山,其山上物资资源极其丰富,到时想吃肉可比城里方便的多…… 再者,她当老封君多少年了,根本不想天一亮就要早早起床去上班。 所以,这牛马打工人,还是让孩子们来吧,正好他们都想要,皆大欢喜了。 “真的?!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们的!” 王宝玥当即拍胸口作保证,又见娘亲神色确实好看多了,这才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疑惑: “阿娘,你真的要将工作转给我?这不像你的性子、” 包括橱柜里摆放着整齐的精细粮食、营养品和一堆的零嘴儿、水果,都让她觉得怪异地很。 她认知里的亲娘,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呃、” 于青澜被大闺女这一点醒,心里颇是无奈尴尬。 但她人是完全不虚心的。 她用了原身的身子、从醒来后,一系列作为都是为了能让这个小家更好,努力改变原着中的炮灰剧情啊~ 为此,她笑笑摇头,说了句令王宝玥奇怪不解的话: “三姐儿你年纪还小着呢,不懂夫妻间的事说不清,等你以后成婚了,再年长一些些,经历的事情多了,大约就能明白娘亲此时的作法了。” “哦……” 王宝玥心头虽知娘亲在敷衍自己,但她真的很喜爱这样的娘亲,便也不再追究真相了。 ‘反正,等我像娘亲这般年纪时,大概、大致可以懂得娘亲的心态转变吧?!’ “至于工作,娘亲是当真的,等厂里有了准确答复,娘亲就领着你们去办理转让手续,到时你上班了,就不用下乡了。” 不需要穿书女鬼的记忆,单是下乡,她就可以想像生活条件会有多清苦贫困! 哪怕下乡地点,是丈夫老家乡下。 她更不会让闺女嫁到乡下为农村妇,往后世代便要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可是,这样一来,家里的收入一下减少得太多了,而且爹又昏迷了,正是需要用钱治病的时候……” “小孩子家家的,瞎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听话好好做事就行了。放心,饿不着你们兄妹几个的,娘亲能这样安排,就肯定有一定的底气。” 被娘亲一瞪眼,王宝玥本能的低下头,心里再一次肯定了: ‘娘亲,真的变了!’ ‘娘亲连她最喜欢、最偏宠的大哥都不在意了,居然还将大哥最重要的工作,让三哥顶上,简直像…完全变了个人!’ “阿娘,刚才那些领导送来的慰问品,有一块两斤多的五花肉,还有三十个鸡蛋,以及一些奶粉奶糖、精米白面、红糖饼干,这些要如何安排呀?” “五花肉全做了。一半用来红焖吧,得先撇些瘦肉剁碎来,蒸一钵肉汤出来吧~ 你爹身子骨正虚着,留大半汤给你爹慢慢喝,剩下一小半汤和肉渣全装起来,晚点送你大嫂那,你大嫂马上要生娃了,人也太瘦了,也得多补一补。” 从头到尾,于青澜都没有提一句要给大郎留点汤。 “好的,娘。” “鸡蛋嘛,按人头水煮十二个吧,一人一个也补补身体。余下的鸡蛋留着,后面你看着办。 至于奶粉、精米,就全留给你们爹熬米汤养身子。 剩下的这些你看着办,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们爹和大嫂养好身子。 对了,也别忘了你们爷爷,他早上心悸中风来,身体也虚着,得补补身子了……” 家里人口不算多,但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孕腹幼小,个个都缺营养,都得好好补一补。 这些普通食物在于青澜看来都不重要,吃完就吃完。 反正以她空间的时间差,很快就有农作物绵绵不绝出产了,到时想吃啥自己多费些心神做出来便是。 “……嗯娘,我明白了,我会多做些营养汤,照顾好家里人的!” 王宝玥眼睛转了转保证道,“娘你也别操心太多,你头上伤口还没好呢,得多休息休息~” 她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舍得这些上好粮食就这么吃了,家里正缺钱…… 但想想爹爹他伤得那般重,浑身瘦得没有二两肉呢,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紧要时候呀,绝不得亏了嘴,得吃! 且心底再度反省自我: ‘嗐,之前我还怕娘亲不舍得这些粮食呢,现在倒是我自己舍不得了…… 想想都是便宜自家亲人,而且大嫂进门这些年一直被大哥冷落,被娘亲苛刻,都能对我关照维护,我咋能偏心眼犯了呢~’ “好好,娘会注意的。” 于青澜眯着笑眼,余光打量了大闺女,仔细看,这孩子与原身有六、七分相似。 都是桃花眼、卧蚕眉,秾丽美艳型。 大闺女清瘦黑了些,而她这身体则丰腴诱人了点。 所以原身都三十八岁、膝下一堆孩子,还能被厂里评为‘厂花’之一,可以想像得出来,她的美貌还是很有看头的。 原身也会保养自己,平日里都会用雪花膏抹脸抹身,所以从面相来看,年纪真的不大,最多也就是个熟女,怪不得这年纪了,还能在厂里找到个改嫁对象! 这颜值还是挺抗打的。 想到这里时,于青澜便习惯性蹙起秀眉—— 第40章 不知六哥他已有婚约 ◎◎◎◎◎◎ 「害死原身凶手,一定是‘罗某人’至亲或好友!」 「而且,一定是个壮实有力的男子!原身昏迷前,是闻到一股浓郁的汽油味的……对,凶手还不敢露面!」 「这个凶手,不单只原身认识,还应该很了解原身,不然不会这般下狠手,一击就要了原身的命啊!」 想到这里时,于青澜便习惯性蹙起秀眉—— 这落在王宝玥眼里可就变了味儿,刹时她就再度想起娘亲曾经一再跟她提过的话: ‘三姐儿,如果你实在不想下乡,可以把自己嫁在城里职工,这样你就可以规避下乡当知青! 老娘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便是你想嫁谁自己作主,省得以后不幸福怨怪老子娘!’ 她害怕娘亲再提起这件事,便心里很紧张的提住了一口气憋着,直到娘亲突兀地丢了一句: “三姐儿,我先去北屋看看,六郎这是怎么样了!” “……呃?!” 娘亲速度极快,人都走没影了,王宝玥仍旧错愕着。 直到柴火‘啪’地一声响,才令她回过神来,为此王宝玥抿紧嘴皮深思: ‘虽然知道娘亲现在态度变好了,可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爹爹回归才有的,但若是爹爹他,真有个万一呢?!’ 爷爷是护不住他们兄妹几个的,这点王宝玥已经深切体会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能依靠谁一辈子的。 如果非要说有,那也绝对不是父母、伴侣,只能是本人自己! 王宝玥握了握拳头,告诉自己:不能怀安丧志。 虽然娘亲一再说了,要将她的工作转给自己。 但,一天工作没有落实在她名下,一天就有变数! 六哥这样孱弱的身子,还老是自责内疚郁结于心,说什么家里是因为他老生病,所以才会没钱买工作、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如果她不在六哥身边照顾开解六哥,他肯定会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所以她必须留下来照顾六哥和小弟们! 而她有什么资本,可以‘稳坐泰山’留城呢?! 婚事! 虽然现在都说‘婚姻自由’,可是王家姑娘却是没有这种自由的。 在王家界,从来没有哪家姑娘出嫁是自己谈的对象,都是父母长辈作主安排的,双方觉得适合才会谈婚论嫁。 但仅有的两、三次相见,怎么可能真正了解对象人品习性呢! 大多数,还都是盲婚哑嫁。 只是王家界王氏族人的宗族观念极重,还没有发现哪家父母为了彩礼钱而迫害自家姑娘的…… 毕竟,王氏老爷们都要颜面,不会做那等卖女求荣的事。 且一旦被家族族主得悉这等恶习,轻则被鞭笞惩罚,重则可是要被除族的! 一个人没有家族庇护,没有族亲团结,那可是要成为俎上鱼肉,任人欺压了! 势单力薄,在哪个时代都是被人吊着来卖的鱼肉。 王宝玥当下就想到自家六哥意外得来的婚事。 可不就因着自家宗族的族规中其一‘同姓不婚’的规定, 就算未来六嫂王宝怡家,与自家血脉关系早就出五服了,她仍得先改姓氏了,两人才能再提议婚之事—— “嘶~糟了、糟了,阿娘好像还不知六哥他已有婚约!” 猛得想起六哥婚事这件要紧事,王宝玥大惊失色,着急自语: “虽然爷爷说这婚事还没有定着,但怡姐姐当时被六哥从鱼塘里救起来时,浑身湿透,可是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的瞧见了, 为了名声,怡姐姐无奈下肯定要嫁给六哥的……坏就坏在,这事,没人通传过阿娘一声啊!” 这事,还是发生在半个月前: 王宝怡见其父病了,想着去捞条鱼熬汤给父亲补补身子的,不成想她随便一捞, 就捞到一条大鱼,她人还没防备,被大鱼一扯,没站稳掉进鱼塘里! 无巧不成书的是,她还因为贫血脚抽筋而溺水。 刚好被路过的六哥遇上,周边离鱼塘最近、还会水的人就只有六哥他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当时六哥也没有想太多…… 谁知道会这般凑巧被三姑六婆瞧见了!稳婆、媒婆在事后还一同上门求作媒—— 就为了赚那点儿媒婆钱,搞得两家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族主太爷爷松了口,说二房与自家这房已是出了五服的族亲了,只让怡姐姐改成母姓,俩家便可随意议亲了。 虽然说两家人已经出了五服,但平日在村里,大家都是族亲、堂亲的处着,六哥与怡姐姐更是没有半点暧昧,这猝然要结婚,俩人都挺尴尬着呢~ 原本怡姐姐家,是想将她远家的。 其父亲王中信并不想让怡姐姐改姓氏,且还要嫁给族里有名的病秧子、短命鬼! 倒是其母金胤杏,是真的舍不得怡姐姐远嫁他乡,正努力想说服自己丈夫认命,反正她是舍不得这闺女远嫁…… 再加上怡姐姐与六哥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但也总比嫁个陌生男子好啊~ 特别是六哥为了救怡姐姐,病了十多天仍不见好,如今这伤寒都入肺了,怡姐姐内心很是自责的。 村里人都知道六哥身子不好,如果没有高价彩礼,也没哪个女子会嫁给六哥了。 为了报恩救命之恩,怡姐姐昨天一大早就来家里跟六哥保证,她同意婚事了,还保证会说服父母,并把姓氏改了随母姓…… 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是如何? 中信伯再不喜欢六哥,看在太爷爷和爷爷的情面上,应该会同意的……吧?! 现在王宝玥比较愁的是,这事要赶紧跟娘亲说啊~ 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蒸好瘦肉汤,又检查了柴火没问题后,立即跑到上房,先找爷爷通通气吧—— 她可不想再看到娘亲发疯啊啊啊~ ﹊﹊﹊﹊﹊﹊ 北屋 “六郎,怎么还一直在咳嗽,中药汤喝着不见效吗?” 于青澜人没进屋便先念叨起来,她是在堂屋里,便听到王成康这般不间断的咳嗽声而担忧不已,这才匆匆丢下三姐儿来到北屋查看的。 一进屋,就看到九郎在给六郎推拿、 六郎此时光着上身趴在北炕床上,屋内也闷热的很,九郎都推拿、推地满头满身的大汗淋淋。 反倒六郎一眼瞧去浑身煞白一片,脸上更是半点血色都没有…… “坏了,九郎,快停下来,你赶紧去院里拔块老姜来,要快!” 于青澜从腰包取出银针,对着王成廑厉声吩咐,一屁股坐在北炕上,其上热度差点没让她弹跳起来。 “是!” 王成廑震惊一瞬后,当即一下从六哥身上跳下炕,见到母亲焦急的动作,立即听话的急忙跑去拔姜去了。 “…娘~” 王成康一直觉得冷,好冷。 特别是喝了药汤后,冷意更是从后背脊转到胸口处,从头到脚的极寒冷意让他意识昏沉, 从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压抑咳嗽,到后来咳个不停止,咳到心肺都在麻痹发痛了。 在他将要陷入昏迷前,他看到母亲逆着黄昏柔和的光闯进屋里来。 瞧见母亲从关切的眼神到急切的上前把脉出针,他突然就舍不得死了、 下一秒,他的世界暗黑无光。 “六郎!” 于青澜见状大惊低呼—— 第41章 六哥喝药都被害中毒 ◎◎◎◎◎◎ “六郎!” 于青澜大惊,灵识一见到九郎离开,六郎又昏迷后,立即就从空间移出半碗灵液、 她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一口,确定他吞咽下肚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中午带六郎看病时,也就是肺部炎症重了些,怎么突然就失温了呢?” 于青澜一边呢喃,一边麻利下针,并在针里输入内气轻颤化浊排毒,确保此针灸能升阳驱寒、祛湿补气后,她这拿起喝剩下的中药汤碗细嗅辨认、 “唔……中药汤的药材没问题,倒是海碗这些乌漆麻黑的油迹,是什么?” 「一股腥味儿,还黑糊黏手!」 “我知道,是被柴火熏出来的。” 王成廑回到北屋时,正好看到娘亲在嗅药碗,而六哥身上已经插了十几根银针,马上回答并大步靠近, “给,这是刚挖的老姜。” 顾虑着六哥仍昏睡着,他小声解释道: “娘,我是在北灶熬的中药汤,一是灶房一直在熬着肉汤和米粥;二是我见六哥穿着长袖还在发冷,这才在北灶起的火。 这些黏糊污渍多是我用禾秆草起火时,被湿烟气熏出来的。” 等王成廑交待完,于青澜也正好将银针全收了回来。 “九郎,你起火时有闻到腥臭味吗?” 于青澜一边问,一边接过九郎递过来的老姜茎块,用汤匙刮掉老皮,直接拿着姜块便在六郎胸口擦拭起来。 “有,还好臭,我还干呕两声来,但将湿烟搧开了人就没事了,所以我也没在意…是因为这些烟有毒,六哥才会这般吗?” 王成廑说着,望着六哥仍旧苍白孱弱的俊脸,很是自责与担忧的追问。 “估计是,等会我去北灶台检查情况,看过了才能确定真相是什么。” 于青澜余光扫了眼九郎╯﹏╰的脸色,开解道: “九郎,你不必自责于此,毕竟这些柴火都与你无关,所以错也不在你身上。” “汤药…是我亲手熬的。” 垂下头,王成廑自责重申。 如果当时他再小心一点,闻到腥臭味就去问一下三哥,或者三姐姐怎么一回事,六哥是不是就不用遭此罪了…… “你这傻孩子,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于青澜抬手拍了一下九郎小脑袋,为了预防再有歹徒下毒迫害膝下血脉,她不得不将王家被人暗中谋害一事说明: “咱家现在是特殊情况,你爹回来了,有敌人在搞咱们王家人! 所以这汤药,不管是你熬的、还是十郎熬的,或者是你三哥熬的,只要不懂得辨别被坏人掺杂毒草的柴火,你六哥这回罪避无可避。” “什么!爹都这样子了,还有坏人来害咱们家吗?” 九郎极是震惊抬头望向母亲,心跳“呯呯呯”惊慌加快。 “大人的事,你还小不用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你六哥中毒这一件事,错不在你身上,你不必自责。” 王成廑偷偷的看了又看母亲,虽然他和十弟没有正式上过学,但他们有学识丰厚的哥哥姐姐们私下教育,所以兄弟俩并不笨。 特别是他们已经从三哥嘴里得知: 母亲被恶人砸坏脑袋;大哥被坏人砸断了左腿,已经开刀住院了;就连大嫂也被吓得住院待产! 到现在,连六哥喝药都被害中毒! 从这些事中,他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如今再听母亲这话,他心中自责是消散了些,却又衍生更多的担忧。 此时他心里想着,家里已经病了六个大人了,剩下的兄姐几个,真的能安好吗? 他害怕。 他想回老家了…… 可是,爹还在这里,哥哥姐姐们也还在这里,他不能丢下父亲和兄姐自私逃离。 还有十弟,他要是自己的思想肯定也不会逃走的。十弟他是那么的想要回到县城这个家,想要娘亲好好地多看他一眼儿…… “阿娘,你不怕吗?” 王成廑抿嘴想通后,纠结了一下才不解地问向母亲: “要不,咱们全都回老家避难吧?留在城里太凶险了!”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一向自私自利、好吃懒做,根本不管他们兄弟姐妹的死活,只顾得她自己享受…… 但今天看娘亲的行为,又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摸着一点都不痛的额头,心忖:‘也许这样的阿娘,才是亲娘吧!’ “娘不怕,你也不必怕。 这里是县城,那些恶人,还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家里来作恶的! 而且县城有很多公安叔叔巡逻执法,他们会保护好我们人身安全。” 于青澜肯定的回,怕孩子想太多,点出国家的武力机构不弱后,又提醒他: “当然,别人再强、不如自身强! 咱们王家子弟从小就学武练桩,这些武艺你们都必须坚持练下去,将来不管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你们在乎的人,都需要一定的武力值自保应敌!” “我和十弟都有好好练身习武!那、” 王成廑顿了下再问:“阿娘,你真的会把工作顶给三姐姐,然后带着爹爹和大哥他们回老家吗?” “嗯,娘亲已经决定了。 确实是要带你爹爹他们回老家养病,这对你爹爹最好,而且你们爷爷确实也年纪大了,娘代替你爹尽尽孝,也是应该的。” 闻言,王成廑立马喊道:“那我和十弟也要回老家上学!” “怎么,你们不想呆在县城上学吗?这边的学校,肯定比村里的学校要好,教师资质不一样。” “不需要!我和十弟已经自学到小学五年级了,我们在哪里上学都一样。 十弟早就想爹爹了,好不容易盼着爹爹回来了,我们也想呆在爹爹身边尽尽孝,可以吗?” 王成廑拿母亲刚刚的话头,来回问母亲,极其小声地叭叭十郎老底: “毕竟十弟他盼着爹爹回家,已经盼了一千七百零八天了……” “自然可以。『你小子也盼着啊~都记得这么清楚!』” 于青澜耳尖,将九郎那蚊声般的嘟嚷听了个全,她灵识又‘看’到窗外某个窃听的小老鼠、 听到九郎的话后,心下尴尬地连连点头附和,此时随着她的应答,十郎在窗外更是高兴的捂住小嘴巴,乐得眉开眼笑。 她鼓励般笑着说:“只要你们考虑清楚了,娘亲自然尊重你们的合理意见。” 「啧,原身这糟糕的德性,真怪不得孩子们都不孺慕母亲哈。」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尽心尽责的好父亲教导,虽说每个孩子都各有一些缺点,但同样的优点也不少。」 「哼,老、身、才、不、吃、醋!」 “真、真的吗?” 王成廉一举从窗台底下冒出头来,他再也压不住兴奋的情绪,站起来大声说道: “娘,我们都要跟着你回老家!” 第42章 王家炮灰全员终下线 ◎◎◎◎◎◎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于青澜一口就应了,都是亲生血脉,能养在身边,她本人也很欢喜的呢~ 十郎也是个好孩子。 这孩子是在地里浇水时,看到九郎急急拔了老姜就跑而担忧跟过来的,显然兄弟间是满满的悌睦。 再加上原身的记忆里,是有六郎这些当兄长姐姐的,私下教俩小弟读书认字的画面的。 而九郎、十郞都这般自得,显然自学的成果很不错。 “六哥,你终于醒了,你还难受吗?” 王成廑见十弟这开心样子,便没有插入他和母亲之间,而是关切的注视着六哥,所以王成康睁开眼时,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娘?” 王成康突然发现,视线清晰了三分,连他心脉跳动都有力了一分,眼前的娘亲,像是在发光般…… “不错,毒已经解了泰半,能醒来就没事了。” 于青澜上前把脉检查一番,朝着孩子们吩咐道: “六郎,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十郎你陪着你六哥照顾好他,一有情况,你就大声唤娘亲;九郎,你跟上。” 母子俩的目标明确,直奔左夹道的北灶处。 “阿娘,禾秆草我是随便抽着烧的,木柴就取自这一堆柴条。” 王成廑肯定的指着柴火堆说道,目光也凝重的四周打量着…… “嗯,你背个箩筐跟着娘,娘仔细瞧瞧看。” 于青澜上前拔开禾秆草堆,从中挑出一些神似金银花的干藤条,吃惊低喃: “居然是胡蔓藤,还隐藏着不少呐~” 「咦、异植?!」 「这就怪不得王中兴在原着中,回家才大半个月就领盒饭了,显然是有人躲在暗处下毒手呢。」 「而且这人很有资本,老王前脚这才回来一晚,后脚这毒手就已经安排好了,还让六郎无辜先中招了……」 「毕竟原着中,六郎现在还在老家呢。这还得亏是六郎先中招了,到底是异植啊,若是毒到老王身上,怕是得当场要他命了呐!」 于青澜一边挑出毒草,一边想着原着剧情: 原着中,王中兴昏迷回来,就意外连累方盈盈一尸四命死了,这王成序一下子失去妻儿,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家做饭,更别说照顾重伤昏迷的老父亲了。 原身是要再过三天后才苏醒的,夺舍重生的穿书女鬼也是伤得极重,根本管不了、也不愿意搭理王家乱象,只顾养好自己头上的伤势; 等穿书女鬼好的可以出院了,也没心情做饭照顾人啊~ 所以,王家头半个月,王中兴的汤汤水水和吃食,都是去国营饭店打现成的。 其间,王成庭代替王宝玥当知青,被强制下乡。 之前知青办还顾忌着王中兴的人情,后来一见他昏迷归来,人未走、茶就凉了。 明明距离预定安排的下乡时间,还有一旬余呢,就急不可耐的逼着四郎飞速下乡远走西北了…… 王四郎一下乡,归家的穿书女鬼没了压制顾忌之人,竟是急忙安排自己携王家家产匆匆改嫁跑了,根本不管王中兴昏迷和孩子们的前程死活。 王成廙见状,立即拐跑了王宝玥,入赘宋家去了。 王成序本来身上就一堆债务,原着中虽然有傅承彦给的奖金在手,但他不舍得拿出来平债,最后还是找了原着女主出面帮扶说情,这才有钱再娶继妻子照顾幼儿…… 且不提这孽子孝中丧娶了。 总结原着剧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王家死、丢半数人! 书中写王中兴的病重归来,最先是影响到方盈盈、王朝暽接连丧命。 随着王成庭下乡,继而王成廙拐带着王宝玥入赘宋家,于青兰改嫁、王荣武也被气死! 被宋家禁锢的王宝玥意外得悉生父病死后,再加上她根本就不愿嫁给傻子,极其刚烈不屈受辱而撞墙自戕—— 一天后,王成康得知父亲、胞妹死亡消息后,亦是服药七孔流血死在老家里。 之后,自是没人再去管王成序再不再丧内续娶了。 他新妇甫进门没多久,大丫就突然失语了不会说话,还没找出原因,大娃竟然就丢了…… 有原着女主和男主从中阻挠,根本没有人出面管制,这一时期,家事一般是‘民不报、官不管’的状态。 从此,王家炮灰全员终下线,文中再没有怎么提及王家人,大都是一笔带过的回忆录、八卦流言…… “阿娘,这不就是金银花藤吗?!” 王成廑姊妹几个从小在农村长大,这种藤蔓条他认识啊~ “瞧着像,其实并不是。它是一种少见的毒草,叫‘胡蔓藤’,全株有剧毒,轻则恶心呕吐腹痛、重则呼吸麻痹致死。” “这么严重!” 王成廉惊慌恐惧低呼。 “嗯,得亏这些胡蔓藤是干了的,再加上它不是直接入药,只是熏到碗边而误食一点点、 所以你六哥中毒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又抢救及时,所以才没有闹出大事来。若是换成你爹……” 于青澜凝重说明药性后,居然在其底下找到几粒半干的细小种子,灵识感应到其中还有一丝旺盛的生机在呢,果然是异种! 她隐晦将种子移入储物格存放起来,准备晚些试试能不能种活。 “娘,这坏人太可恶、太恶毒了!爹爹明明是为了保国卫家才重伤归来,为什么还要被坏人残害啊?” 王成廑想到父亲现在的惨相,越发的忿忿不平。 “利益相争。 可能是你爹活着,危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吧,娘亲现在也不清楚真相。 在情况不明之下,你们兄弟俩不要轻易跑出院门外,安全第一,明白吗?” 闻言,俩小孩哥如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同时一脸怒意,握紧拳头低吼: “阿娘,那咱们家就只能、只能坐以待毙吗?!” “那当然不是,娘亲会将这件事,先告诉送你爹爹回来的傅同志,看看他是怎么处理再说吧。” 「暗里倒是可以跟徐少雄提一提,让他暗中警惕戒备以防万一,安排得当又是功劳一件呢。」 「至于老王以前的同事,老王从来没有跟原身交待过哪个信得过、何况人‘走’茶凉,省得欠人情了……」 “哦~” 王成廑与王成廉同时泄气不已,他们垂头握着小拳头,心中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要是爹爹醒着,那就好了!’ 此时,他们心里的愤恨,如同有一把雄雄烈火,燃烧着,让失去倚靠的他们更想自强、自立! “好了——” 第43章 破鞋,魏玉叶已怀上 ◎◎◎◎◎◎ “好了,你们将事情说给六郎听听吧,让他日常多注意一些生活细节也好,你们也要谨慎,可别轻忽再中恶贼毒计了。” 于青澜是一边跟孩子们说话,一边在院子里巡回检查家中物什。 转了一圈后,她就只在北灶里发现有毒草,就夹在一捆禾秆草之间,现在剩下五株胡蔓藤,一一全被她挑出来了。 她接过箩筐,交待九郎、十郎后,便拿着箩筐走回堂屋。 这件事,她还得跟剩下的孩子们说明家中情形的。 毕竟孩子都不小了,敌人在暗、王家在明,只能先告知孩子们有了防范之心,让他们平日里多多警惕细处。 “三姐儿,这箩筐里的干草不要动。” 于青澜交待完,这时她想到三郎带着俩孙儿去了医院,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一进堂屋她问: “三姐儿,晚饭煮好没有?” 「咦???」 于青澜连着叫唤两声,都没得到大闺女回应,她敏锐又奇怪的感应到: 「大闺女此时情绪波动好像很、不好?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蹲着,一脸纠结的直盯着灶膛火苗发呆——」 “三姐儿!” “啊、阿娘,马上好,就差炒菜了。” 王宝玥被大声唤醒,立马反射性站起来挺胸回道,看了眼悬挂在堂屋的大钟,不解反问道: “娘,三哥他还没有回来呐,我要现在炒菜吗?” 此时也就五点钟,还是大夏天,距离天黑还要一、两个小时呐。 就连爷爷他老人家还在熟睡没醒呢…… “炒菜吧,早点做好早点送到医院去,你大嫂肯定已经饿了。对了,这箩筐里的干草谁也不要动,你记住了哦!” 「长媳肚子可是有三个娃儿呢,饿得肯定快的。」 “好,娘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炒菜,很快的。” 王宝玥往箩筐一看、没瞧出异样儿,但想到大嫂那大孕腹巍颤颤的,觉得娘亲说得很对,立即开始干起活来。 于青澜点完头,自己则回屋取了她那骷髅夫君先前弄脏的衣服被褥等物什,刚出正房便看到四郎醒来刚走进堂屋、 王成庭一把就将娘亲怀里搂着的脏衣物接过,一边打量他娘脸色一边说道: “娘,你头上伤还没好全,以后爹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是我和三郎来洗吧。” “行。你爷爷睡得如何,现在醒来了没有?” “爷爷还没醒,睡得挺好的,咋了?” “睡得好就好,等一家子齐全人了我再说吧,省得一件事要说个三、五回,你先去洗衣服吧。” “好。” 王成庭好奇心不重,再加上看娘亲的脸色还好,便也不急于知道什么事,抱着物什就出了堂屋。 而一边上,王宝玥虽然麻利在炒菜,但小眼光时不时就扫向于青澜身上,被她的灵识抓了个正着, 偏偏这大闺女一副‘欲言又止’,很是纠结迟疑、 「怎么瞧着大姑娘这纠结神色,很是心虚呢?!」 “娘~” 随着院门“啪”地一声被大力推开,王成廙急切的声音从院门外就传进堂屋,声音极大的连连呼喊:“娘、阿娘!” “三姐儿,注意看着点灶火、” 这让于青澜和王宝玥母女俩一同望向院门处,前者边快步往外走,边提醒她说道: “你炒菜别分心了,粮食可珍贵呢!我去看看三郎这是咋了,咋咋呼呼的。” 于青澜快步走出堂屋,她一眼就看到王成廙颇是狼狈样,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泥巴显得脏兮兮的。 “咋了?谁欺负你了?” 刹时,于青澜身上气息就变了,倒是把三郎唬了一跳、 “没,没谁欺负我,阿娘,我是骑车急得才摔了一跤。” 王成廙一到家里,立即将自行车推给四郎扶着,着急地拉着娘亲避开上房,急急走到西菜园,小声说道: “娘,要紧事!我刚才上好新车车牌,一出派出所,就被一个小孩哥硬塞了一张纸条给我,娘你看~” “那小孩哥,我好像在县城哪儿遇见过的,总觉得他有点熟眼! 没等我认出人来,这小孩哥跟个水猴子似的敏捷,我居然没有抓住他,被他一眨眼就跑了,怪哉!” 还害得他狠狠摔了一跤,怪没面子的,他要脸,才说是骑自行车摔得脸青鼻肿。 “看来这小孩哥也不是个普通孩子!” 于青澜打开发黄的纸上,只见其上写着一行板正的印刷字体: <<王成序搞██,魏玉叶已怀上孽种>> 如果此时六郎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不就是那女孩! 这时,王成庭已经将自行车放好,正站在母亲身后,母亲也没防着他,所以纸上的字体,他看得一清二楚。 “孽子!混账东西!” 当即,于青澜脸色黑沉低声骂了两句,这已经是她很生气的表现了,怕眼前两兄弟坏事,她压了压脾气,严肃吩咐他们说道: “此事真相到底如何,咱还没定夺,说不定是有人在污蔑大郎呢,反正你们兄弟俩不许对外说,明白吗?” 在这时期,王成序若真有此事了,这行为可是很严重的过错! “阿娘,放心啦!咱俩兄弟人又不傻,当然不会对外胡说的!‘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咱们兄弟还是懂的。” 王成廙震慑于亲娘眼眸中的犀利威压,又看到娘亲沉稳应对,焦急的情绪这才算是慢慢平稳下来,他抹了汗水小声回嘴: “我是怕这纸条上的人,手上已经有大郎明确犯错的证据啊,到时大郎如何且不说他,咱大嫂要怎么活? 她都临盆马上就要再生娃了,还有咱家乖巧的大娃、大丫啊!” 虽然他是很不满意大郎他自私自利、游手好闲的说,但他心思也没有歹毒到要让他去死! 而在这特殊时期,可不就是简单当场笑话就算了,分分钟要人命的! 自从那开始,因为这种事而断送了多少人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何况,若大郎真有个三长两短,这留下来的大嫂会不会改嫁? 这些孩子们怎么办? 听大妹儿说,大嫂这一胎还是怀上三个宝宝的说…… 这么一算,大郎膝下已经有五个孩子。 如果大郎真的出事,平日他对大嫂又臭又坏的,若是事发后,大嫂狠起心来直接改嫁再也不管孩子们的话,这五个孩子将来要怎么办呀??? 王成廙越想越头大,恨不得现在去医院将王成序打死算了! 总归不会连累王家,不会连累他的后代孩子啊! “这一计——” 第44章 无法对孩子一一言明 ◎◎◎◎◎◎ “这一计、套着一计的……”于青澜黑着沉脸低喃沉吟片刻思量,心下已有八、九分肯定的猜测: 「这应该是原着女主见方盈盈没出事,反倒王成序断腿住院了,没办法安抚已经怀上身孕的魏玉叶…… 这些结果,都让原着女主不满意,所以才会主动出手吧,可这些事情……自己也无法对孩子一一言明啊~」 “娘,是不是大郎他在外得罪人了?” 王成庭眯眼提醒,心里却立即反驳了这一猜测! 如果来人是要搞大郎的话,为何要将纸条塞给三郎?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郎,就王大郎那个嚣张性子,嘴上没个把门,正直人家谁看得上他呀?! 就看他现在交好的那些人,基本个个都是装病回城街溜子,哪天他不得罪人呀!” 没等于青澜回话,王成廙就喋喋不休埋怨上了。 王成廙也是见娘亲公正公平多了,这才敢大声的吐槽王成序的不是。 粗白来讲,王成序好吃懒做,除了有利益关系,谁还看得起他! 而这利益关系,要么能从他身上骗到吃喝,要么就是赌徒牌友,能在他手里搞到钱财…… “三郎,你少说点,娘自有定夺。” 王成庭皱眉说道,大手随意拍了王成廙后背一下,打断胞兄的叨唠不停。 四郎看似轻飘飘一下打,却直痛得王成廙“啊”地跳脚弹开,他反射性转身破口大骂一句: “你他m...嘶!” 就立即被四郎颇具威胁的目光镇压,剩下的粗口,王成廙都不敢再宣出口了。 ‘混蛋,力量大了不起啊~’ 三郎极是‘幽怨’地瞪向四郎,心里恨恨不平: ‘明明咱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孪生兄弟,这混蛋四弟老是仗着力气比老子大,老欺压自己这个亲哥哥,到底还有没有同胞兄弟爱了?!’ “嗯,这事一定要保密,你俩也不要在外头胡说、瞎打听。三郎,大娃兄妹俩呢,你确定送到你大嫂那里了吗?” “确定的娘~大丫一看到大嫂,哭得可惨兮兮了,还得是大嫂出马,才能把小丫头哄好了。” “你大嫂没啥事吧?” “没哩,四姨还让我告诉你,让你别老惦记着大嫂,大嫂在医院有姑娘<护士>、有四姨在看着,肯定会照顾好大嫂的,让你呆在家里要多多休息好……” “知道了,你去洗澡吧,脏兮兮的,丢人。” 于青澜打发掉三郎、四郎,自己则再去了回北屋后,再接着去上房。 先给老爷子把脉后,确实他问题不大。 都是旧时当兵时捱地刀伤、枪伤遗留下来的风湿老毛病,再加上这年代极缺粮食,完全是营养不良饿出来的慢性病。 她悄然喂老爷子喝了碗稀薄后的米汤,又再给他下针,直接让他继续熟睡到天明。 回到堂屋,她就见饭菜都煮好摆在四方桌上了,俨然孩子们就等着她吃晚饭。 许是等久了,孩子们凑一起说闲话—— “什么!六哥中毒了?!” 突然,王宝玥听到什么话后,惊得放下手里刚端起的海碗,一下站起来就想要跑去北屋看看胞兄情况,被三郎及时拉住。 “大妹儿,阿娘刚才已经仔细给六郎检查过了,何况你六哥现在已经睡熟了,你就别咋咋呼呼打扰他休息了。” 王成廙连忙及时拉住大妹儿,他此时心里正烦着: 没想到大妹儿拉着自己咬耳朵,居然是为了提醒他,六郎因一出意外救美而得来的婚事,到现在娘亲还不知道! 同时怨念大妹儿不地道,这事咋不跟四郎说一说哈?! 说什么三哥他比四哥聪明,马屁精果然都是有图谋! 他此时忿忿不平为自己抱屈:‘啊啊啊~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双生儿,凭什么六郎就有大妹儿这样的好妹妹! 而老子的同胞双生子,却是个倒反天罡的臭弟弟啊!’ “对的三姐,阿娘给六哥检查了二回,确实六哥解毒没事儿,就是六哥体弱累的够呛才一直沉睡,三姐你放心吧。” 十郎见三哥和三姐说的是这件事,立即也拉住三姐姐另一只手腕,乖巧十足的给她解释。 之前,于青澜是行去了一回北屋后,紧接着就去了上房,确实检查过六郎只是太伤身子睡着了,人是没问题的。 怕孩子再伤了根子,她又将十郎赶走后悄然喂了六郎喝了小半碗的珍稀米汤,这才去看老爷子情况的。 而六郎喝了于青澜喂的特殊米汤后,晚上吃不吃,都不会再觉得饥饿的了。 老爷子也一样。 “娘?” 王宝玥却依旧担心不已,看向正好进屋的娘亲,得到她肯定地点头认同,“放心,你六哥没事!” 听到娘亲这般说,王宝玥才再度安心坐下来,眼眶都微微发红了:‘六哥怎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九郎之前被王成庭带着一起去了正房,给昏迷不醒的爹爹喂米汤、换被褥垫子呢,听到王宝玥惊叫时,兄弟俩正好照顾完老父亲走出正房,在三郎的招手下一一入座。 “好了,齐人了,咱先吃饭吧。” 于青澜看到家里孩子们都在场了,温和开口招呼。 “阿娘,咱不等爷爷一起吃吗?” 十郎坐下来后,左右环顾没看到老爷子其人,小心翼翼的问向娘亲。 “你们爷爷早上发病时,你俩是亲眼看到了,中午他老人家又劳心又伤情…… 娘见你们爷爷实在太累了,便给他老人家扎了回温补针,所以你们爷爷最快也要睡到明早才能醒过来。” 于青澜打眼扫过众多儿女紧张神色后,才浅笑地温吞解释,然后再朝大闺女交待: “明天早上,三姐儿你早一点起来做早饭吧,记得多熬一些米汤出来,你爹爹也需要多喂米汤恢复。好了,都快吃吧,吃完还有要事儿说。” “嗯嗯~” 王成廙最快点头应答,“阿娘先吃!” 他实在饿极了,心里下意识想的就是大郎犯下来的破事,因而虽然有些忧虑发愁。 但他觉得与他的关系不算太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填饱他的肚子。 王成庭见娘亲起箸了,又见弟妹们守着规矩,满意地示意弟妹们开吃。 其间,他余光一直盯着娘亲观察,见她吃得慢不说,还吃得少,连肉菜都不怎么夹了。 “娘,你多吃一点肉、” 王成庭粗眉皱起,心中隐有不安,试探性地给娘亲夹了一块子她以前最爱的—— 第45章 臭小子,心眼子真小 ◎◎◎◎◎◎ “娘,你多吃一点肉、” 王成庭粗眉皱起,心中隐有不安,试探性地给娘亲夹了一块子肉,是娘她以前最爱的五花肉,自然劝说: “这样伤口才能好的快一些……” 夹了肉后,他才反应自己行为潜意,隐隐不安地心忖: ‘以前娘亲,她最爱吃的就是黄焖五花肥肉了,但从娘她受伤后,好像她对肥肉很是厌恶???’ 此时,望着娘亲那略带嫌弃的小眼神,还顺手将肥肉夹给大妹儿,王成庭心里自然而然的想法: ‘咱们兄弟姐妹下乡才二个月吧,又不是下乡两年,咋娘的性子和习惯,蓦然改变这么多?!!’ “呃、娘不是很饿,三姐儿多吃一点肉吧,回老家务农看把你黑瘦的,都看不出来是个姑娘家了。” 于青澜从来不喜欢吃肥肉! 「哦,原身喜欢来着……」 她将四郎夹过来的五花肉,直接夹到大闺女碗里,才猛然想到原身喜好,描补般夹了一筷子鸡蛋朝四郎说道: “娘头上有伤反胃呢,而且医生交待最近不好吃太油腻的。 娘吃这个就行了,省得吃不下硬吃,吐出来岂不是更浪费粮食!” 她在心里暗赞四郎心性敏锐谨慎,面上神色不改地接着又给王成廑、王成廉各夹了一块大肥肉,满眼关心说道: “还有九郎、十郎,你俩兄弟也多吃一些肉吧,都太瘦了,跟个竹竿似的,风大一点都能把你俩吹走。” “谢谢娘。”x3 王宝玥朝笑露出了一个甜笑,而王成廑和王成廉则有些受宠若惊,同手同脚的吃着饭,感觉这顿饭似是在梦里才可能发生…… “呀~娘,我也要!” 王成廙狼吞虎咽,还不忘左看看、右看看地, 看到娘亲温和投喂的举动后,十分不客气的将海碗也递到娘亲面前讨要,仿佛在诉说她娘的偏心眼儿。 “就你事儿多。” 于青澜笑骂了一句,也给三郎、四郎各夹了一块肉。 “谢谢娘,娘您也吃。” 王成庭再度试探性的给娘亲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见到她本能的挑出姜丝、 ‘对,娘不爱吃姜的。’ 他心里一松的同时,目光才顺着娘亲的目光扫向对桌—— 看到,三郎的目光在大家的海碗里飞速扫了一圈后,又夹了夹自己碗里的瘦肉片,朝着娘亲想说一句‘娘你太偏心’的话头,余光发现对面四郎的瞪视后、 王成廙嘴皮上下碰了碰,最终没敢再说啥,而是泄气般咬着瘦肉大力咀嚼,把于青澜看地都要气笑了。 「这臭小子,心眼子真小!」 这时代,家家粮食都少,难得见到这么丰盛的菜肴,孩子们那真的是吃得飞快。 其间,三郎再怎么快吃,速度都快不过四郎。 特别是四郎不光自己吃得快,他还顾着弟弟妹妹们,一边自己吃、一边不忘给旁边年纪小、手脚短的弟妹们夹肉! 可把三郎气的都忘了心里气啥来着,只想着把嘴里的肉再嚼快一点咽下、 要不是王家饭桌有硬性规矩,自个儿碗里没吃完菜便不许再去夹菜,三郎能把黄焖五花肉全夹在自己碗里…… “九郎、十郎,你俩小的就负责收拾洗碗。” 于青澜见孩子们都吃饱放下碗筷,这才支使已经知道情况的俩小儿子去干活,朝着三郎、四郎和大闺女说道: “你们姊妹仔细听听,六郎之前中毒,是有坏人在咱家北灶的柴火堆里,夹塞了一些毒草。” 九郎极有眼色,一听娘亲说事,立马就将箩筐里放着的几株干草,小心地放在收拾干净的四方桌上。 “就是这几株毒草,胡蔓藤,全株有剧毒。” 于青澜将之前跟九郎说的一套说辞,再细说了一遍,然后朝着孩子们提醒: “娘也不知道你爹出任务,干的都是些什么要命事、 但既然在他如此重伤归来的情况下,敌对势力还得来下死手,恨不得你们爹爹立即死,就显然他执行的任务绝不是小事了。 听好了,以后你们出门,一定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在家干活也是! 做任何事都多带眼睛检查物什,别再轻易中计。 发现什么东西不对劲,立即保存好交给阿娘,别自己去犯险,懂吗?” 最后一句,于青澜说得极为严肃郑重,责问众孩子—— “啊、” 听闻娘亲此番话语后,王宝玥惊心低呼一声,心生恐慌。 转眼再见九郎、十郎明显早一步知晓,想到之前三哥是从十郎口中得知此事,转头才告诉自己的、 “娘,六哥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去报公安,然后送六哥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报公安没用。” 于青澜无奈摇摇头,冷静说道:“谁能证明,这些毒草是‘敌特’放的? 没有人赃并获抓到凶手,公安同志怎么受理? 而且这些毒草,又这么神似金银花草! 还是夹在禾秆草中的,甚至连六郎会中毒,也是自家人亲自熬的草药汤害的,你要公安去抓什么人? 何况现在没有闹出人命,人家只会说你想太多了!” “不是,娘、” 见三郎眼睛一亮,推搡王成庭一下明显有话要说,于青澜看蠢货般瞪了三郎一眼,沉声再问: “打草惊蛇!你们都别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去犯险,家人安全至上,懂吗?” 于青澜看到兄弟俩都明了她意,识趣闭嘴了,随弟妹们点头回应: “娘,我们懂了。”x5 “嗯。以后你们呆在家里,也要多注意周边声响。 特别是三姐儿和九郎、十郎,你们不是姑娘家就是孩子,没有兄长们陪伴下,暂且不要私自出院子,很危险!” 于青澜再度不厌其烦地叮嘱孩子们后,才朝着三郎、四郎下令: “至于大郎的破事,你俩兄弟知道就行了,别多嘴跟六郎和弟妹们说,明白不?” 六郎原本身子就不健朗,原着中描写他时,多是述说他多思多虑的忧郁性子,最后还是被人一再算计,抑郁症加重发作自己想不开毒死自己了。 如今六郎还出了意外中了胡蔓藤剧毒,虽然量少,但也是损伤了底子,还是让他呆在屋里多休养吧。 “娘,我们明白的。” 王成廙和王成庭同步点头: 虽然自家兄弟们都知道六郎最聪明,但他的身子实在太孱弱了,动脑筋一多就更容易受累生病犯困,还不如让他静心静养。 “对,这些事情都别让六哥知道分心,让他在屋里好好休息养身子吧!” 王宝玥虽然不知道娘亲她说的是什么要紧事,但是她也认同的点点头诉说,心忖: 自家六哥的身子本就孱弱,现在又还中毒,她巴不得六哥两耳不闻窗外事! “快——” 第46章 姐妹情份,一石二鸟 ◎◎◎◎◎◎ “快六点了,天都要黑了,三郎、四郎你俩和我一道去医院吧,得给大郎、大嫂送晚饭了。” “是!”x2 一听到这,王宝玥立马帮忙将打包好的两提饭菜从大锅里取出,递给两位兄长,又听娘亲朝她说道: “三姐儿,家里孩子中你最大,你除了要监管两个弟弟干活、洗澡外,还得多仔细一点看顾家里病患,要定时、定点,去查看你爹、你爷和六郎的情况。” “嗯,娘放心吧,我会的。”王宝玥扬起头拍拍心口保证。 “还有,我们离开后立即锁了院门,不管谁来敲门,你们都不许开门,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啦,阿娘,我都这么大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也绝对不放任何人进院子的。” 见三郎、四郎都置放好饭菜篮子了,于青澜才闭了嘴不再叮咛不休了。 母子一行三人出了院门,又确定大闺女落了大院门闩后,并且她‘灵识’确定某个人存在,这才放心坐上四郎的后座,娘仨直奔目标而去—— 一路上,于青澜灵识放开,仔细查探周边情况。 她在家时,便总感觉有好几方人马,在暗中窥探自家院子了,灵识一放,果然是! 目前,她已经确认出三方人员出处。 其中有原身厂里的保卫处同事,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人员都是原身见过的,略有印象。 好歹原身是王中兴发妻,保卫处的同事对她倒是客气的很,见到她都会上前跟她打声招呼~ 还有公安同志也着便服守在暗处,她是看到赵泰程来了解情况,才明白这伙人是公安同志在蹲守。 昨晚她去医院看大郎做手术时,这大外甥就已经在场了,是个机智的,想来是徐少雄通知他来的。 大姐这长子算是个懂得感恩的,以后可以与她家多走动走动。 最后一方,就是让她一再奇怪的黑壮汉子了,因不知他真实名姓,暂且称他为‘黑子’吧。 她以为在大儿媳病房再看到此人,是一出意外巧遇而已。 但现在,看着他也隐匿在一暗点上盯着自家,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看来,他虽然没有上前围殴大郎,但他在现场,也是有所图谋的…… 莫非,这黑子还真从医院里,认出是她打断大郎脚的? 于青澜从不小看任何人,凡人也有很多能人异士,天赋是最奇特的本能。 这三方,是她大致知道出处来源的。 还有一方隐藏的视线,距离自家有点距离,她目测对方经常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树叶间,应该就是在了望自家院子。 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年纪不大,身材苗条,身手很灵敏,能在树上来去自如,应该是练过古武柔术之类的武道。 对方也很谨慎,脸面全面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蒙面根本看不出面相。 就连自家隔壁邻居郭家,现在她瞧着,也不简单啊~ 总之,短短时间内,王家大院周边隐藏了好些人,粗粗一算就有五方人马了! 如果不是实在不放心医院的儿媳孙儿,又有公家人员盯着王家大院,等于变相有人保护王家人,她都不会放心离开家里…… 而王宝玥果真将自家娘亲交待的话,奉为‘圣旨’,真的是谁来都不开门! 她连话,都不回应一句呢~ ﹊﹊﹊﹊﹊﹊ 另一边 气愤离开王家大院的宋小安,没并有直接回江城的本家,而是收敛了面上怒容,转头去县城的大伯家—— 因着目前宋家最尊长、最有权势的当家话事人住此,所以被所有宋家人尊称其住宅为:宋家主宅。 而宋家正经的祖宅,却是在宋氏的根据地:江城公社。 宋小安在去主宅的路上,她还凑巧瞧见两位穷酸女同学,俩人正委屈巴巴地抱成一团,躲在供销社角落大哭不已、 最令她意外的是,她居然看到魏玉叶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会吧不会吧,这魏家条件比自己还要好哟,居然也让魏玉叶下乡吗? 哦,好像听说她家还有个弟弟……’ 最近这种情况宋小安也是看多了,不屑的撇了撇嘴,心底庆幸又自得地吐槽: ‘不就是要下乡嘛~算了,反正也不怎么在一起玩,还是娶王成廙的事要紧!’ 此时此景,宋小安心里其实还是庆幸她亲大哥是个傻子! 要不然,她也得下乡当知青吧。 在明面上,她爸为了显示他为官清廉的风格,定然是不会花钱给她买工作的…… 何况,随着这一届高中生的毕业,现在汇县所有职工单位都满员了,根本就买不到工作好不好! 时下但凡轻省点的工种,喊到一千元,都没有人出手工作呢。 就连黑市的价格也高得离谱,连最低等的车间清洗工、人力驳运工这种,都要五、六百元的高价认购…… 为了留城,所有知识青年都用上了各种各样的方法,玩出了许多令人惊叹又悲叹的举动。 得亏她哥是个傻子,再加上她爸还是江城父母官,虽然是副的,但自己好歹还是因特殊条件而能留在城里了。 再想到刚才王成廙的态度,王家肯定是有了变数,而住在主宅的五姐宋丽仪,便是她最好的打听对象了。 顺便,还能借此多多培养一下两家之间淡薄的姐妹情份,一石二鸟。 最主要的是,当初她能认识王成廙这个高一届的学长,还多亏了五姐助力呢~ 说起来,王成廙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完全长在她喜爱的心巴上。 现在她有了如此满意的结婚对象后,她是真的不想换人,谁来都不行! 特别是她妈找的那些相亲对象,全是歪瓜裂枣丑死了,一想到要跟这么黑丑的男人过一辈子,想想她就得打寒颤…… 宋小安刚来到主宅前,还没按门铃呢,大门倒是自己开了,一见开门的人,立即笑着上前说道: “五姐,你在家啊~太好了!” “七妹?” 宋丽仪诧异了下,张嘴就反问: “你不是说今天王成廙上门提亲吗?你怎么有空过来主宅?” 宋丽仪本来是准备出门找人的,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宋小安找上来。 她心里还是惦记着,王成序这渣前夫家的情况!为此她诧异之下,一秃噜嘴就问出心底话来。 “呜呜…五姐~” 然而宋小安却误会了,她此时听到宋丽仪这般关心她的贴心模样,眼眶一下就凝聚起一层水雾,捏尖着嗓子哭着叫唤。 宋丽仪下意识的抬头打量四周方向,果然看到周边邻里当即就有探出头来,好奇打量她们俩的—— 第47章 这继妹也是个毒妇啊 ◎◎◎◎◎◎ “七妹,咱先进屋里再细说吧。” 宋丽仪强势拉着堂妹进屋,一眼看到屋里精致优雅的女子,听闻开门声而轻柔转身诧异地望过来,且目光幽幽落在她身后: “小妹,你不是说要出去逛逛街,要去买新衣服吗?哟~,是七妹妹来了啊,这是咋了?咋还哭上了呢?” 听到柔软的女声响起,宋小安立即抬头望去,一见到来人是宋襾妤(襾读‘亚’)时,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立即垂下头,心里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四堂姐怎么会在家的?不是说她去大学进修了吗?!’ 宋小安当即眼泪都吓回去,如老鼠遇了猫般,小声嚅嚅地唤道: “四姐姐,下午好。” 刹时,宋小安便跟个犯错的小学生般,垂头站立好。 “好乖~快进屋里坐吧。” “姐姐,也没啥事儿,就是七妹她刚刚受了点小委屈、” 宋丽仪仅仅僵了下,瞬间就反应过来回以笑容应对,“过来朝我倾诉啦~” 她一把抓着宋小安的手紧了又紧,暗里示意宋小安快点回话。 “嗯嗯,四姐姐,我就是刚刚跟小姐妹闹得心里不太愉快,来找五姐讨个法子,嘿嘿~” 宋小安被五姐一捏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尴尬地说回话儿。 其间,她只小心翼翼地匆匆看了看,眼前这美艳大方的四姐姐一眼后,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 道心会碎。 同是宋家女,为什么身材、容貌差别这么大! “哦~这样啊……” 宋襾妤秀眉一挑,温婉娇美一笑,美目左、右看了俩人一回,笑了笑自损道: “好吧,四姐姐是老了点,不理解你们小姐妹之间的小秘密了,你们就回里屋说小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啦~” “四姐姐才不老!” 宋小安本能的反驳。 小堂妹这反应,倒是让宋襾妤的笑意多了一些真实,她犀利的打量隐藏在温婉的笑意之后,轻笑道: “那小妹你就好好招待七妹妹吧,我还有报告要赶着写,就先上楼了。” 说着,宋襾妤举了举手里盛满热水的瓷杯,朝着宋丽仪示意,她刚才可是在装水,不是在窥探她的行踪呢。 别人不知道,但宋襾妤和宋丽仪心里其实都知道,她们这对姐妹花,可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和谐友好…… 没办法,俩人天然就是敌对方。 宋襾妤的生母许红薇,是她父亲原配发妻,在她母亲病逝不到一年,宋丽仪的生母贾桂莲,便挺着大肚子进了宋家门,成为他父亲宋强生的继室。 不到七个月,就生下了宋丽仪。 还带着亡夫留下来的两个拖油瓶。 这里的猫腻,都不用人深想就能大致猜个七、八分真相了,反正大差不差。 后来,街坊间闲言碎语多了,再加上亡妻丧内再娶确实不好听,父亲为了官场名声和面子好看些,甚至还将宋丽仪的年纪,往小记一岁上的户口呢! 虽然当时她还小不懂事,可她先母的娘家人却不是好惹的! 而且姨母许红菽每次来探望她,都会教育她要小心提防继母使坏。 等她再长大一些了,吃过不少继母使出来的小暗亏后,自然就看出继母那张慈和笑容下的恶毒暗语了。 等她七、八岁懂事之后,继母就没能在她身上讨好便宜了。 谁知她一计不成,便将宋丽仪推出来、 搞到后来,她爸动不动就用“你是当姐姐的,让一下妹妹吧” 光明正大让她父亲帮着宋丽仪抢她心头好时,让她对这母女就只剩下防备和警惕,再也没有一点好感了。 这些年,宋丽仪借着‘妹妹’的身份,抢了她多少外祖家送来的珍贵首饰,数都数不过来了。 后来,还是她姨母委实看不过眼了,亲自来家里大闹了一回后,引起父亲猜忌和作难后,这对母女才收敛了,不敢再算计她。 后头父亲为了颜面,还让继母、小妹把这些珍贵首饰,大都归还回给她。 但自那以后,她就发现父亲,对她没旧时那般宠信了。 可惜,她还是警惕的太迟了!要不然大哥他就不会瘫了腿,这辈子都要坐轮椅上! 可恨,她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大哥从楼梯摔下来,是贾桂莲动的手脚…… 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毕竟贾桂莲只给她爸,生了宋丽仪这么个女儿,并没有自己的儿子。 后面还将自家头婚生的亲闺女,嫁给已经瘫了腿的继长子,谁人不说她一声慈善好继母? 再加上她除了有大哥,她还有二哥、三哥呢。 贾桂莲这继母谋害她大哥都没动机,家里还有其他继子在,宋家的财产怎么也轮不到她手上的。 但她也绝不会看错的! 当年,大哥突然从二楼楼梯摔下来时,她是真的亲眼看到贾桂莲露出了得意又诡异的笑魇! 甚至,她为了掩饰好她脸上的笑意,她还大力揉了好几下面部后,才一副担忧面容匆匆下楼查看情况—— 只可惜,当年她阴私见识太小了,到底心计不足,根本就没有想到要第一时间找到证据、保留线索。 等她平复心慌时再想查找作案线索时,那都是几天之后了,贾桂莲早已经将所有手尾都扫除的一干二净。 再加上贾桂莲在家里,对所有继子继女都友好,比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好,以慈善温和的贤妻良母性子,在周边街坊里是出了名的好继母。 何况在外人看来,宋书记膝下有三个儿子,伤害一个长子,对贾桂莲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利益,最后还是她又出工又出力的照顾瘫痪的继子,图什么呢? 若是事情暴露了,她反而随时都要面临被丈夫休弃,为什么要冒险这么做呢? 所以,她根本找不出继母伤害大哥的动机。 平日里,宋襾妤也没见父亲有多怜惜继母,父亲对贾桂莲的态度很是平淡,就跟对家里保姆大姐似的漠视。 她是真的搞不清楚,父亲当初为什么会娶贾桂莲进门,还是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寡妇~ 最可恨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宋丽仪这继妹也是个毒妇啊! 宋襾妤意外发现,她姨母家的魏金枝表姐,难产而死的事件不简单—— 她在表姐家里,居然发现她屋里放着好多会导致胎儿发育不良,对孕妇也极为不友好、甚至会流产的中药药材。 有的做成调料,有的做成香包,有的甚至就是用在表姐的养胎方里! 她私下问过小表妹魏玉叶,表妹说这些都是表姐自个儿喜欢闻,才做着玩的。 她姐姐怀孕到现在也没有不舒服,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对胎儿有损。 而且姨母心里对大表姐有内疚,时不时就会去韩家突击检查表姐过得好不好。 但她也只是在表姐家中,看过那么一两样,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些掺杂着中药香气的料理香包,居然会危险孕妇胎儿安全。 最可恶的是—— 第48章 要求娶宋丽仪为新妇 ◎◎◎◎◎◎ 最可恶的是,魏金枝表姐刚难产而亡,这丧期才过了多久啊? 韩东昇这个渣姐夫,居然跑上自家门来,一张口就要求娶宋丽仪为新妇! 他发妻才死了,还不到半年啊,便要丧中再娶! 为了这场意外的求婚之事,家里闹了一个多月了。 就连她那好继母都看不上这头婚事,也不知道宋丽仪着了什么魔,一口咬定非要嫁过去。 说什么,韩东昇是她救命恩人! 还说什么之前因为韩东昇已婚,而且他妻子跟自家也是姻亲关系,人也是临盆快要生了,她不想生事添乱啥的、 所以,她就没有告诉家里人,她之前去西湖游玩时,为了救魏玉叶下水却抽筋,最后是韩东昇救了她之事…… 宋丽仪说的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而且,现在学校关于她宋丽仪行为‘不检点’的流言蜚语,传得很难听—— 事情原是这样的: 今年三月份开学不久后,这一届的应届高中学生,约着最后一次的游学聚会,趁着春光明媚、景色繁盛时去西湖游玩。 毕竟往后一毕业,没办法找到工作留城的同学,只能奔向五湖四海去下乡当知青,再见、亦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没想到,宋丽仪会在湖边上,遇见韩东昇带着其妻子在游湖。 而且还是魏玉叶自己眼尖,看到她亲姐姐和姐夫跟朋友游湖,招呼了宋丽仪一声,就强拉着她们过去凑热闹。 一开始玩的挺好的。 可是后面一上岸边,也不知道魏玉叶这对亲姐妹俩在吵什么,魏家姐姐还气急了动手推了下魏玉叶、 没想着,姐妹俩吵着吵着已经近到湖边了,魏金枝就推了这一下,魏玉叶一下子就掉进湖里—— 当时坐一船下岸的女性里,就只有宋丽仪会游泳,她也当仁不让的及时跳下湖里救人、 有言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也就是那么背,宋丽仪才游了几下就发现脚抽筋,人没救成,反倒自己也遭难了。 (游船久坐、春水寒冷导致四肢抽搐) 可船上的男生里也没几个会游水,最后还是韩东昇和他朋友一起跳湖,才救了宋丽仪和魏玉叶。 然而,在寒凉的湖水里,两个男人也没有注意分辨出,凑在一起呼救命的女生谁是谁人, 只一人抱了一个就急急拖上岸边,等上岸了才发现拉错人了…… 此时,民风淳朴。 再加上大中午的,大家穿得薄,这人一入水,全身衣服湿淋淋的黏糊在身上,真是一眼看到底! 没办法之下,俩人是披着两个男生的衣服各回各家。 这事儿在当时闹得还挺大,因为魏金枝也被吓得不轻,当时还被韩东昇抱着送医院检查的。 一开始,同学们都知道宋丽仪和魏玉叶的身份不简单,在学校里一开始也没有什么传小话。 但随着大家高中一毕业,眼见要散到五湖四海了,有些八卦闲话便快速火热传开、 最后还说宋丽仪不安好心,故意是勾引有妇之夫,反正说什么脏话的都有…… 宋丽仪好一通委屈娓娓道来,将最近受的苦难嘤嘤呜呜发泄出来,可把贾桂莲和宋强生这当父母心疼坏了。 再加上这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调查并不难。 不过一下午,宋强生就将来龙去脉调查的一清二楚,确实是意外。 这气顺了,再回头看韩东昇、 发现这青年相貌端方大气,仪表堂堂,人也有正经工作收入不低了,还是一位大专出身的技术员。 如今一看,除了他家里确实艰难一点,弟妹幼小,寡母还瞎了一只眼,膝下还是个有儿有女的二婚男外,其他没半点毛病了。 迫于学校广泛传开的流言蜚语,再加上宋家跟魏家本来就是姻亲。 韩东昇的岳母,正是宋强生的妻妹许红菽,三家人只得正式坐下来,再商谈这一出意外造成的婚事了。 韩东昇的想法最直接,宋丽仪的名声确实是受他所累,他理应负责。 再者,他家里有两个奶娃娃,的确需要一位贤妻良母来照顾他们,他总不能一再的给岳父、岳母添麻烦,谁家日子也要过的。 偏偏他自己母亲又是个半瞎子,照顾两个孱弱的小婴儿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在丧娶妻了。 韩东昇务实的诚恳直道:只等百年归寿后,他再下去给亡妻道罪了。 如此关乎俩幼生孩儿的生存之计,也确实拖延不得了。 最后宋强生也是舍了脸面,保证宋丽仪嫁给韩东昇后,绝不会危害到魏金枝留下来的一对龙凤胎的孩子,请魏家人放心。 毕竟宋丽仪的母亲也是当继母的,这些年她在宋家也是当牛做马的伺候一家老小,从未有怨言,在周边也是有名的贤良继母形象。 何况,韩东昇说的也对,许红菽本身自己也是有工作,长女难产而亡,留下一对病弱的龙凤胎外孙,她一边伤心,一边尽心尽力照顾孩子。 但照顾一天、两天还好,帮忙一月、两月也还行,但她也帮不了大女婿一辈子啊~ 这对孩子自出生后就孱弱又瘦小,家里没有个手脚灵活的人仔细看顾,光靠韩老太一人照顾,俩孩子肯定养不住。 再说,许红菽也有自己家呀。 丈夫、小女儿都是成年人,可以先不顾着他们。 但她后来生的小儿子,现在也才三、四岁大,他也还是个小孩子,不能一直丢下不管不顾他的生活需求。 而且家里还有一堆事情没解决,甚至连她的工作领导都给她作脸色了,她也不能再继续请假照顾大女留下的孩儿们—— 三家合计几次,再三考量商议后,最终还是同意了韩东昇丧娶的要求,毕竟死人总得给活人让路吧…… 本来,宋襾妤并没有怀疑什么的。 可偏偏她因大哥原因,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自学中医术,她还在表姐屋里发现好多有损胎儿的药物,她心里早就对韩东昇有一定的提防了。 当这场婚事冒出来时,宋襾妤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宋丽仪动的手脚! 自家表姐的难产,一定是宋丽仪出手搞得鬼,而且韩东昇这个男人,也许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情深义重! 更多的,可能是顺水推舟吧。 为的,也许就是傍上她爸吧。 比起宋家,魏家可以说开始落魄了。 这里就得提一下,魏家的关系网: 姨母只是行政单位的宣传文书,本身并没有什么实权权力。 魏家最大的依仗,是—— 第49章 韩东昇上工农兵大学 ◎◎◎◎◎◎ 魏家最大依仗——是她外公,许卫国! 姨父魏首宾的权力不算小,且有统御指挥能力,又有她外公一再携带,已经是将他扶持当上县武装部的副部长了。 如今就只等外公过几年,到年龄了退下荣养,这时姨父资历也熬够了,便能顺势顶上外公的职位。 没想到,外公这两年他老人家的身体越来越差,时常一点感冒就变成大病,有时还得住院打针几天。 这一回,因着大表姐突然难产而逝,他老人家还一时激动过度,受刺激而中风了! 幸好救治及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但如今他老人家已经病倒住院大半个月了。 为此,外公不得不将工作移交出去,眼见病情不见好,姨母已经在劝外公了,让他老人家主动退下来、 让外公退到幕后安心休养,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这么一来,姨父再想顺势顶上去升为正部长,那就悬了。 何况,是个男人,都是感观动物。 宋丽仪虽然无法跟自己比美貌,是因为她的容貌随了她自己亲娘贾桂莲,也算是个清秀女生。 但拿宋丽仪跟表姐魏金枝的外表来对比的话,那宋丽仪真的能说是个小美人了! 没办法,谁让表姐长相完全随了姨父那个大老粗的黑壮外表,半点也没有随了姨母和外婆的相貌…… 当年,表姐一眼就相中了韩东昇,为了让他入赘魏家,天天去磨着姨父答应,最后姨父没办法,只得同意大表姐招此婿了。 当初,韩东昇愿意入赘魏家,也是提了条件的。 一来,是表姐主动表露爱慕之情,上门求娶,那结婚后自家家里的事情,魏家不能一方独断,好歹让他有知情权吧; 二来,魏家给他的聘金,魏家不能过问去处,他有独立的支配权。 毕竟他当时答应入赘魏家,认了魏金枝这丑妻,就是为了要钱来救治他病入膏肓的小弟,这才不得不同意入赘魏家的。 三来,是让姨父在婚前就答应,婚后一定会给了他上进的渠道——读书,工农兵大学! 魏首宾答应了。 婚后就用了不少人情找关系,才拿下一个推荐位,让韩东昇上工农兵大学! 可以说,韩东昇现在看起来丰厚的学历资本,全是靠他娶了魏金枝这原本丑妻后,才慢慢堆砌出来的! 这么一说,姨父和表姐的目光是不错。 韩东昇到底勤学出身后,凭自身能力在机械厂里站稳了脚,如此他才跟表姐安心生娃。 可宋襾妤没想到,表姐她这娃儿一生下来,表姐她自己就没命了! 回到卧室,宋襾妤轻轻脱了鞋子,耳边紧紧贴在房门上静静等待, 确定宋丽仪带着宋小安,回了隔壁的卧室后,她才拿着扩音听筒,贴在两屋中间的墙体上—— “五姐,不是说四姐姐要去省城大学进修吗?怎么她还在家里啊?” 宋小安随着宋丽仪进了她的卧室,一边羡慕的打量这整洁漂亮的闺房,一边追问她心底的疑问。 “姐姐她善良,把进修机会让给别人,自己转头去拜了个中医师为师父,父亲正为了这件事还在生气呢。” 宋丽仪压住心底的怒气,面上无奈的笑了笑解释。 她一手保护性的虚掩在腹前,带头走到书桌边,打断宋小安的话: “七妹,我姐姐的事儿,连我爸他都管不了,你再问我也是不知道的。倒是说说你这婚事,到底怎么了?” 虽然她心底一样憎恨宋襾妤这个继姐,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废王成序一家人! 至于宋襾妤,可以以后再处理。 “五姐,我也不知道王成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今早一大早起来化了个美美的妆,就等着王成廙上门来提亲了。 谁知,我家等到中午一点了,也见不到他人影! 我爸妈的性子,五姐你也知道的,为此我爸还朝我发了一大通火,说白白浪费他的工作时间…… 我妈见我爸生气了,还往我后背狠打了好几下呢,真痛死我了! 我这不是在家没等到王成廙来,不甘心就只能自己去王家界找他人,没想到却跑了个空。 原来,他昨天就回到县城家了。刚才我跑到王家去,他说约定作罢,他不同意了! 还让我别再痴心妄想,把我气得啊~~~” 宋小安唱作俱佳、声情并茂的表演了一通,主旨一个:她真的好气、好气! “然后呢?” “然后我就越想越气愤,只能找五姐你出主意了。五姐~,我是真的很喜欢王成廙啦!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嘛~” “你『这蠢货!』……,你就没有在王成廙家附近打听打听一下,他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了吗?” 宋丽仪气极,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这蠢货,猛得想到继姐在家,她又压了压声线。 她刚刚想出门,就是因为她知道今天就是王成序原配发妻死期,借口出去逛街,其实她是想去医院打听一下情况。 上辈子,她也是突然被父亲安排,非要她嫁给王成序成为他的继妻! 事前,俩人之间根本没有过交集。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原配死亡的细节和原因,只在婚后听邻里八卦说的,方盈盈死得挺惨、挺可怜的…… “呀?没有啊,我又不认识他家附近的人,哪好意思随便敲门去打听王家事情。” 宋小安尴尬的嘿嘿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宋丽仪手臂,拜托道: “五姐,你向来最厉害,你快点帮我出个主意啊,让王成廙快点入赘我家吧!” “你没跟他说,可以提高彩礼钱?” 宋丽仪知道,王家现在正是处于非常时期,王父昏迷归来后,最是缺钱的时候。 “我说了啊,但王成廙表现的一脸不屑极了,倒头就把我骂得可凶可凶了,我都不敢放狠话了……” 听着宋小安蠢话,再看她讨好卖乖的蠢样子,宋丽仪都懒得生气了,她无奈摊开双手道: “七妹,你这要求太难了,我又不是王成廙,他也不认识我,你要我怎么帮你?” “啊?!” 宋小安傻眼了,她很是不满意宋丽仪给她这样一个结果,为此她还想再继续痴缠嚷道:“五姐……” “这——” 第50章 两个前后脚暗中窥视 ◎◎◎◎◎◎ “这样吧,七妹,我这会儿还有一点要紧事去办。 乖,你今天就先回家去吧,我办完事情过后就找人去王家打听、打听,王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吧?!” 宋丽仪一口打断了宋小安未完的话,她也不想一下就拒绝了这蠢货。 毕竟,留着她以后还是有点用处的。 宋丽仪便主动伸手拉了拉她的手,温婉地拿话哄着她: “否则,王成廙也不会一点机会都不给你留!只要一有王家最新消息,我立马就给你家去电话,可以吗?” 听到五姐这话,宋小安才从自己身上事转到宋丽仪上、 猛然想起,她刚来宋家主宅时,五姐确实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只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王成廙刚刚意气风发的帅气样子,只想要快点想办法让他入赘自家,根本就没心思落在她人身上。 “这、好吧。” 对上宋丽仪那严肃的目光,宋小安也只能妥协。 她也就只敢欺负家世比自己低的人家,像宋丽仪父亲这么有权有势的,还是极为从心的配合。 且不说宋小安满心不爽的回到江城公社的家,就见宋丽仪在亲自送她上了公交车开车后,转头就直奔县城南区医院、 此时内心焦急不已的宋丽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条小尾巴一直在跟着她行动而行动…… ﹊﹊﹊﹊﹊﹊ 县城南区医院 于青澜领着两个儿子到了医院,她本来没准备去看望大郎的,准备冷他几天,让他在医院里反省反省自身德行的。 但因为纸条之事,她还真得再去看一眼这臭小子命相。 吩咐三郎,先带着大儿媳妇的饭菜先去妇产科,她则由四郎带着去了骨科。 比起三郎这奸精来,还是四郎更有兄弟情、责任心一些,起码能大度容忍大郎现在的臭脾气了。 许是麻醉还没有消退,母子俩人来到病房时,王成序居然是睡着的。 于青澜把脉后,觉得这脉相不像是自然入眠,支使四郎朝护士姑娘打听了下、 这才知道,大郎这家伙因为疼痛得根本睡不着,为此一张嘴在病房里喋喋不休个不停去叨扰其他病人。 甚至,嘴欠已经严重影响了同病房的病人休息。 偏偏他身体又虚又累,伤口又麻又痛,实在受不住痛楚了,医生只能给他开了镇痛药。 王成序也是在服下药后,又折磨了他一个多小时,这才算是安稳睡着了。 现在距离他睡着也就过去一个多小时,护士说他最少能睡二、三个小时才会醒。 “……四郎,你劳累点,就留在这儿陪护大郎吧。他睡你也跟着睡,他一醒来闹腾你就没时间休息了。” 于青澜本来过来,是想仔细看一下这儿子的面相如何,想从中窥见蛛丝马迹。 没想到这都大半天了,这孽子脸青鼻肿的,居然还没有半点消散,只能让三子留下来,她无奈交待: “我去你大嫂那边看看情况,晚点我再让三郎来顶你班吧。” 听到护士姑娘说得王成序那般惨痛,别说于青澜了,就连王成庭这心底万般嫌弃这兄长德性的,都生出一丢丢的恻隐之心,点点头应了声: “好,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郎。” 王大郎这般情况,再不留家属守着,怕是说不过去。 特别是这小护士余光老扫向王家这边,好像怕他们家属又不管不顾病人离开似的。 “嗯,四郎办事,娘最放心了!辛苦你了。” 于青澜称赞了一回四郎,当即起身离开骨科病房,直奔妇产科—— 于青澜到方盈盈病房时,发现三郎略显尴尬的站在病床一边,走不是,留也不是。 病房里基本都是妇女,有一半的妇人都用闪亮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三郎他人…… “娘!”x2 王成廙看到自家阿娘终于过来了,心口大大松了一口气,跟着大嫂一起唤人。 听到妈妈和三叔叫人,大娃和大丫这才抬起埋头吃饭的小脑袋,咽了嘴里滑蛋才齐齐开心叫道: “奶奶~”x2 “哎乖,都乖,你俩快吃饭吧,别说话了,仔细别呛着了哈。” 于青澜笑眯眯回道,看到大丫也能自己吃得很好,便放心望向方盈盈,“儿媳,今天怎么样?” “娘,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出院回家养着,就不用你们这么麻烦要送饭、可四姨不肯!” 方盈盈说到这里,面上也是一副泄气的样子。 心里不安的同时,她还很过意不去。 她也怕花太多钱,惹得婆母和叔子、三姑子他们会不高兴了。 如今她也没娘家人帮扶,为了更好的照顾抚育她生育的这些孩子们,再委屈、再难受她都可以忍的。 毕竟家里就是因为钱不够,所以丈夫剩下的弟妹们,目前都没有工作而面临被下乡当知青…… “娘也不肯! 你老实呆在医院里保胎,你们要母子平平安安出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剩下的事,你也别瞎操心了。好了,你赶紧吃晚饭吧,这点儿也该饿坏了。” 说着,于青澜点了方盈盈眉心,佯怒训了一句,瞧着儿媳老实了,她才伸手掂了掂搪病床边上的瓷杯。 一见杯里没多少开水了,她便支使三郎去装些开水回来,省得他留在这里尴尬到无处安放脚脚。 方盈盈见婆母一口断言,便也只能顺从吃饭。 她确实也是饿坏了,吃得略显快,直到半碗饭菜下肚,她才放慢速度吃饭。 期间还看了又看两孩子,见他们自己能吃的好好,便安心继续吃饭。 于青澜状似随意般打量了一圈病房,一下就发现‘黑子’之前曾经停驻的病床上,已经换了另一个孕妇躺着了。 也对,本来这病房里住的,都是随时要生的临盆孕妇。 突然,她直觉感应到自己被偷窥了。 她人不动作,继续安静坐着看儿媳孙儿们吃饭,灵识却外放出去—— 「咦,是个小姑娘?」 「不对,是两个前、后脚暗中窥视自家方向的小姑娘!」 她灵识中发现,在偷窥她和儿媳的小姑娘身后,还有一个容貌绝美殊丽的小姑娘暗中跟着…… 不过这美丽的小姑娘,明显是跟着前一个小姑娘来的。 「哟,后面这小姑娘,长得还真是好看的紧哈~」 第51章 都会被原着女主迁怒 ◎◎◎◎◎◎ 「哟,后面这小姑娘,长得还真是好看的紧哈~」 于青澜灵识,一下就流连落在了小美人姣好身上,赏识般打算好好细看…… 爱美之心嘛~ 这是上辈子她参加世家豪门、皇族爵室宴会多了后,悄然养成的小习惯: 一看到好看的孩子,她就总不自觉的多瞅上两眼儿、 毕竟她没夫没子没女的,孤伶伶一侯夫人,明面上除了这点爱好外,还能咋办?! 没想到她灵识一靠近,这小美人就倏地打了个激灵—— 当即,宋襾妤心头‘怦怦’的加速。 ‘!!!’ 她惊悚地,疑神疑鬼、左右上下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谁在窥视自己。 她也根本发现不了于青澜的灵识存在。 原本跟着宋丽仪来到南区医院时,宋襾妤就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跑来妇产科住院部! 见宋丽仪一副鬼鬼祟祟模样,隐晦探头打量病房里的专注样子,宋襾妤都被她搞懵了—— ‘七妹跟她到底在搞什么呀?’ ‘总不会在这里找王成廙吧!’ 还没等宋襾妤想出个所以然,猛然被这么一激灵刺激之下,当下心虚地紧,下意识转身就想离开、 “啊、唔!” 宋襾妤顾不得身上的烫伤,反射性捂住自己嘴巴里的惊呼声。 随即,她朝宋丽仪所在看去,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立即拉着正要道歉的修长男子拐进拐角!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 主要是这姑娘长得真的真的太美了! 就连习惯自家美娘俏妹的王成廙,此时都一时看得失态了。 有道是,‘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妥妥的形容眼前这大美人! 他就是被宋襾妤转身时,那一刹那娉婷婀娜、莹莹如玉的美丽惊艳了眼睛! 所以,他的反应才会慢一拍,倒害得大美人因此受伤了,罪过罪过…… ‘呀呸,罪过个屁呀,老子又不是出家的和尚!’ 王成廙终于注意到,大美人此时受痛地抬手拉扯住,被他烫湿的外衣远离皮肤驱散灼痛感,他忙恳切躬身道歉: “这位女同志,都是我的错,走路没带眼害你受伤…要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烫伤吧!” 说实在的,王成廙是第一次有这般手脚无措的感觉,他又不敢唐突佳人,显得他拿着搪瓷杯僵硬的样子,有点傻。 “唔咳、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转身没注意到你!” 宋襾妤只看了对方一眼,第一印象就是哪儿来的白人? 再一看,不是外国人,而是本国人! 而且特么地,还是个比自己还要白皙的英俊男人,妥妥一小白脸! 她心下奇异、又奇怪地拒绝他:“我受伤也不关你事,不麻烦你了,再见。” 她怕被后面的宋丽仪发现自己,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跑了。 留下王成廙当场呆滞了一下,伸出‘尔康手’想挽留美人儿。 然而,人家大美人根本不给自己一点机会呀,离开的速度快得宛如一阵风般,转个角,他就见不到人影了…… 王成廙缓缓摸了摸自己‘貌似潘安’的俊脸,反思自己: ‘老子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咦,这小美人的五感很强哟~」 于青澜灵识看了全程,心下莞尔:「三郎这臭小子这是拐角遇见大美人,被惊艳得不轻呀~」 对于小年轻的互动,她不再关注。 此时,她灵识却是关注着前一个小姑娘的反应——这小姑娘正十分专注的打量着她儿媳、 怎么说呢,这小姑娘应该是先认识大娃的,然后通过大娃所在,才确定自己要找的人→→→ 方盈盈!!! 当她看到方盈盈还活着时满眼的惊悚,并且及时捂住嘴,自然就没有发现后头拐角处,那尾随她的小美人惊慌失措跑走了。 而于青澜是通过小姑娘的行为,猜测她应该就是她所穿书界的女主角→→→ 宋丽仪。 然后,她发现,原身竟然有这姑娘的印象! 这姑娘,居然还是自家大闺女王宝玥的同班同学哟,好像在三、五月的时候来过家里两三回了。 所以,这原着女主已经重生几个月了? 没错,这姑娘没有重生前,也就是所谓的第一世,正是王成序死了原配后,再听从父母之命再续娶的继妻! 「哟~这么说来,第一世的王中兴他应该是没有死得这么快的?!」 而是宋丽仪重生后,蝴蝶效应,导致他死得更快更早……」 「或者说,就是宋丽仪重生后,一手谋算,弄死了所有她憎恨的王家人,也就是原着剧情描述的第二世!」 宋丽仪瞪着方盈盈,心里恨意如同实质般,恨不得现在冲上前去将她撕碎了! ‘都怪方盈盈!’ 她上一世活得痛苦、死得憋屈,都是因为方盈盈死了后,父亲为报答王中兴昔年的救命之恩,硬是逼着她嫁给王成序! ‘方盈盈怎么会还活着的,上一世明明自己死了的……’ 此时,宋丽仪攥紧拳手强作镇定,她盯着方盈盈温柔如阳的笑容,心里却惊起滔天巨浪,不安揣测: ‘不会是因为我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人物的命运后,因而产生了蝴蝶效应吧?!’ 显然宋丽仪是将自己上一世遭受的一切苦难,全怨怪在一个死人身上,毫无道理。 本质上,宋丽仪就是个无能自救的悲催人物。 当宋丽仪有了重生奇遇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再也不要嫁给王成序! 重活第二世,宋丽仪也不是想着怎么救活方盈盈母子几个,这样她就不用再嫁给王成序成为继妻了。 而是一把抢了,自己原本好闺蜜魏玉叶的首富丈夫,然后将自己的好闺蜜,替她嫁给王成序这个渣男受磋磨…… 为人本性没半点姐妹情义,更别说菩萨心肠了。 「瞧着挺甜美可人的长相啊,心咋就这么黑呢!」 于青澜回想穿书女鬼的原着剧情,想到如今她膝下的各个孩子,将来都会被原着女主一一迁怒—— 要么搞残废! 要么搞死人! 于青澜心里自然而然的,对这原着女主产生了恶意,「这毒妇,绝不能留……」 “唔、?” 第52章 真俊,有对象了没有 ◎◎◎◎◎◎ “唔、?” 倏地,方盈盈突然感觉周边温度变冷。 她下意识的看向婆母,发现婆母脸上的笑容变了。 如果说之前婆母的笑容是亲切的话,此时就有股寒肌感,冰刺地令人不寒而栗。 “娘,娘你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询问,余光还先谨慎的打量了俩孩子先,没见大娃和大丫浪费粮食啊~ “噢,没啥呢~” 于青澜淡然眼神一转,灵识收了回来,目光清澈的回视着儿媳隐晦的打量视线,勾唇浅浅莞尔一笑: “吃完晚饭了?这饭量够你吃饱吗?” “够吃了娘,我吃得好饱了。” 方盈盈看到婆母还是现在这个婆母,眼神一下就亮了,回笑的真诚: “三姐儿做的饭菜,真的是越来越好吃了,不知不觉我都吃撑了!” “嗯嗯,奶奶,肉肉好好吃,咱们家以后都是吃这样的饭菜了吗?” 大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瘦小黝黑的小脸上,满是期盼地望着于青澜。 “那是必须的!” 于青澜摸了摸大孙机灵的小脑袋笑笑,下了保证道: “之前家里做的饭菜没油水才不好吃,现在的饭菜下足了油水,自然不同。 放心,奶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吝啬自家人吃食了!” “噢耶,太好了~” 大娃高兴的小小欢呼了一句,引得大丫都笑了一下。 “好了,大娃吃东西时不要闹腾,你快点吃完晚饭。 大丫也是,别顾着看大娃了,快点吃完饭了,然后你俩兄妹等四叔一过来,就先随四叔回家了哈~ 要不然一辆自行车,可坐不下咱们四个人哦!” 于青澜现在还没有学会自行车,而且也不好跟儿媳说大郎住院的事,所以也就没有提三郎也在医院一事。 “好的奶奶~”x2 两小人儿齐齐应诺,再度埋头吃饭。 好在这俩孙儿懂事,听到要离开妈妈回家也没有闹脾气。 想来儿媳午间时,应该提前教育过两孩子了,果然母亲有文化,教养孩子不一样! 于青澜满意的看着儿媳和孙儿们,收敛的灵识依旧防备地落在宋丽仪身上—— 于青澜洞幽察微地发现,原着女主似乎是怕方盈盈发现她的存在! 原着女主在看到,方盈盈因着她凝重神色而打量四周时,原着女主便反射性的缩身退出产房门,姿势别扭的匆匆离开。 于青澜灵识下意识的看向,宋丽仪横在腹部前的手肘处、 原本她还在奇怪,一个小姑娘走路咋这么别扭呢??? 直到她的灵识,看到从另一个病房出来的年青少妇,被其丈夫紧张地搀扶着,少妇手臂还保护性的横在自己腹前时,她才猛然明白: 「原着女主她这是怀孕了吧?!」 当即,于青澜撇了一下嘴巴思绪: 刚得知魏玉叶怀孕了。 连宋丽仪也怀孕了,这剧情线都发展到这等程度了? 怎么感觉剧情线超速了??? 此时,于青澜也无法从宋丽仪的装扮看出她是否已婚了。 毕竟这里不是古代,不像她家乡人,一结婚的妇人,都会将所有头发挽起来,梳妇人式发髻以示出阁为人妇了…… “啊,三郎,你这是怎么了?” 方盈盈最先看到三叔子胸前一片湿淋淋的进来,她有些吃惊的担忧发问: “你人没烫伤吧?” “大嫂放心,我没事儿,医院这的开水也就七八十度吧,还烫不伤我。” 王成廙尴尬的笑笑回话,将他重新打好开水的搪瓷杯放回床头边柜上,有些心虚的唤了声“娘”。 “大妹子,你家这儿子长得可真俊,有对象了没有?” 对面新住进来的孕妇,是由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大娘照顾着。 之前,就是这老大娘一直赤裸裸的盯着王成廙打量、评估,直把他盯得坐立不安、无处安身了。 没想到,这老大娘现在居然直接开口问向于青澜,一副相中了王成廙的打听: “老大姐我姓曲,我家有个小闺女还未定婚,长得比你家媳妇还俏丽呢,还是个初中生!” 听到这,王成廙半点都不信这老大娘的鬼话,一脸紧张地望向娘亲,就怕娘亲当真相谈起来…… “……『大妹你个头!』” 于青澜瞪了眼这桃花相的二儿子,对老大娘乱攀关系,心底愤愤不平反驳: 「老娘现在才三十八岁而已!」 「对面这姓曲的老大娘瞧着六十八岁都不止了,哪来的好意思称老娘为大妹子!」 她心里虽然不满意自家三郎好逸恶劳的奸精德性,但也不会将他的婚事,如此随意打发了! 因而她张口就终结了这话题: “这位大娘,谢谢你好意,但我家孩子马上要下乡,咱就不耽搁你家好闺女了。” “呃……这样呀,还是大妹子懂礼!”曲大娘一噎,撇嘴嫌弃说道。 她也是看于青澜一家子穿戴、吃食都不差,还能给儿媳住院待产,又听她们聊天说什么自行车,瞧着是好人家的富裕底子,这才计上心头。 没想到,这大妹子一出口就自暴其短,扫兴。 于青澜一句话,将病房里各自有小心思的婆婆妈妈们,一下打消了她们要自荐闺女\/侄女的念头了。 “三郎,你先送娃儿们回家,然后再来医院门口接我。” 一见孙儿们吃好饭了,于青澜支使三郎离开。 她可不想再让三郎留下来,再添其他乱子了,闹心。 “好的,娘!” 王成廙此时心底沉了沉,他都应激了,一听到‘下乡’就心生慌乱! 他也不知道娘亲这下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现在身处病房,他也没法问出口。 只立即麻利收拾好饭盒,他一边一个挟着两侄儿飞速逃也似的离场。 都没留点时间给大娃大丫他们,与方盈盈依依惜别…… 方盈盈捂嘴偷笑,朝着孩子们挥挥手。 “儿媳,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去找你四姨、或者五妹姨聊聊小话。” 于青澜坐了一会,确实见儿媳这没啥大问题,一边悄然塞给她好几颗奶糖,俏皮地眨眨眼,示意她暗里偷偷吃; 一边起身准备离开,最后温声交待她: “要是没在医院见到她们人,娘就会直接在楼下等四郎回家,不再过来了哈~” 没办法,县城南区医院是汇县最老的医院了,楼房老旧,且住院部跟门诊楼都不在一处上,走都要走几分钟。 好在住院部也有驻诊室,其间如果有孕妇出现任何问题,护士都可以立即找到医生处理突发情况。 所以于青澜很放心儿媳住院待产。 “好的,娘您慢些走……” 方盈盈乖巧回答,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现在的婆母—— 第53章 她宁愿跳河一死百了 ◎◎◎◎◎◎ 方盈盈望着婆母远走的背影,心里泛起一股不舍…… 她幼小失恃。 生母因生育弟弟们而伤了身体,没两年便病逝了,转眼间,亲爹就娶了继母进门。 后娘,从来没给过她一点好脸色。 甚至狠辣恶毒,在她们三姐妹长大到可以嫁人后,直接将她们姐妹当成待价而沽的货物,高价将她大姐、二姐卖了…… 大姐出嫁在荒年。 那会儿要银钱没啥用,人都要饿死了,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粮食,溢价太夸张了。 所以那会儿各家嫁女儿要的都是粮食。 如果当年没有大姐夫拿出三百斤粗粮来娶大姐,她跟二姐可能会被活生生饿死。 可也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见过大姐。 那大姐夫长得跟巨猿、黑熊似的,她看一眼都怕的紧。 后来她听邻里说,大姐是被后娘卖进大山山户了,没有熟人带路,普通人家根本找不到进山户家的路。 二姐出嫁的人家倒是还好一些,是个下乡的有为知青,对方也是出了一大笔彩礼才算娶到二姐的。 后来二姐夫实在是受不住,后娘三天两头总上门哭穷、哭丧的要钱、要粮,找了城里关系,冷不丁地调离了方林湾。 自此,她也没了二姐的消息…… 轮到她时,后娘更绝——一张口就要三百彩礼! 还要她出嫁前,把手里的工作职岗转让给娘家人! 那是她凭自己文化考上的工作职岗,凭什么留在家里!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大年三十都还得洗一整天的衣服、被褥,全家人就等着她侍候! 有好吃的,她连汤汁都吃不到嘴里。 而她能读书,是二姐逼着继母签下契约她才含泪出嫁,半点都不关方家人恩情! 可恨的是,她会沦落到被王成序怨恨、遭受村里人贱骂,这一切都是后娘她见钱眼开,配合着方苹苹这恶毒堂姐算计她的! 仅仅只是因为方苹苹她自己一眼相中了秦迪胜,方盈盈仅有一面之缘的相亲对象! 方苹苹贪慕虚荣,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抢到秦迪胜这个男人,居然使计让自己失身于王成序,还找来家人、邻里‘见证’…… 最挖心的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嫡亲弟弟妹妹们,居然配合着后娘一道算计她! 为了逃离豺狼窝般的家,方盈盈答应后娘一切要求,但必须要断亲才行! 否则,她宁愿跳河一死百了! 凭着这股求死的狠劲,又在村长伯伯的好言帮助下,她顺利从家里分家独户出来。 所以,在王家吃得少、做得多,还时不时被婆母骂两句,在方盈盈看来并不是什么苦难的事。 毕竟她亲爹为了贪图享乐,都冷眼由着后娘一再发卖他亲女儿呐! 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她,能安然栖身在王家这几年,还是她前半生里最宁静的日子。 丈夫恨她恶毒算计他,绝不与她同房。 但婆母看在大娃的颜面上,总不会做得太过,也让她和孩子们安然活到现在。 所以她除了胆怯惧怕婆母生气外,对王家人都是小意讨好的,只图王家人能好好对待大娃和大丫就行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婆母会在受伤后性情大变,让她和孩子们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有这样好的婆母,她舍不得离开王家。 方盈盈现在就有些后悔,与王成序做了那样的约定了! ‘怎么办,要不我、我就反悔吧?’ 只要大娃和大丫过得好好的,即将要出生的孩子们也能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至于王成序以后要怎么恨她、骂她,她其实都无所谓的,心底更不会难过一分…… ﹊﹊﹊﹊﹊﹊ 另一边, 魏玉叶在得知王成序断腿住院后,失魂落魄了一整天,心里憋着一股气,让她难受的紧、 这两天,她老是一吃东西就想吐,不吃又饿的慌,像足了姐姐怀孕的情况!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宛如绷紧的弦般,矢在弦上,这是分分钟要她命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王成序居然走夜路被人打断了腿?! 她已经顾不得名声了,偷偷跑到医院借着找发小,实则是去找王成序—— 没想到,凑巧遇上了王成序母亲兄弟,她心虚垂头躲在门后,瞧着王成序母亲那强势姿态,她连心里话都不想对王成序说了。 她黯然离场,悄然回了家。 家里这段时间也很压抑,姐姐魏金枝明明怀相挺好的,没想到就突然早产,虽然孩子们是生下来了,但她却了没亲姐姐! 外公病重。 父亲上班。 母亲最近都时常请假去姐夫家里,照顾姐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 好在姐夫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帮忙带带孩子,要不然两个孱弱的婴儿,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为了更好照顾这对孩子,母亲时常暂住在姐夫家,要不然妈妈她,肯定能更早发现自己这种特殊情况…… 躺在床上,魏玉叶真的睡不着。 得亏父亲还没有给她找到适合的工作,要不然她这身子怎么去上班啊?! 魏玉叶一想到姐姐怀着石头和黑丫时的辛苦模样,她就想哭!!!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姐姐怎么就突然那么激动的推她下湖,害得她蓦然被王成序救了…… 自此以后,王成序总是追着她讨好! 烈女怕缠郎,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入了局,到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王成序,一心想要嫁给他! 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 这死鬼还一再跟她保证,他一定会离婚娶她的,他还说他跟方盈盈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但他笨,总是遭方盈盈算计—— 现在,他就等他爸回来主持离婚! 而且王成序还觉得,方盈盈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可是他找不到证据。 此时,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王成序也不会想到,因为他的意外受伤,魏玉叶连怀上身孕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敢告诉他。 甚至,因为抑郁而自闭,魏玉叶脑里反复回想,回想着自己与王成序相识相知的一切细节…… 突然,魏玉叶就—— 第54章 突然魏玉叶就觉醒了 ◎◎◎◎◎◎ 突然,魏玉叶就觉醒了! “不对!悲剧的一切源头,不是王成序造成的,而是宋丽仪!” “是宋丽仪!!!” 魏玉叶蓦然猛得坐起身子,她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 “那天在西湖边,宋丽仪一定是做了什么举动,才会让姐姐突然大发脾气,还迁怒到指着我破口大骂、” “那天,我根本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会去西湖边游湖的,是宋丽仪…… 对,是宋丽仪突然找上她家门来!说一届的同学们,约好了一起去逛春风正好的西湖,她是特意来叫她的…… 而宋丽仪,好像知道姐姐会去西湖、” 摇摇头“不”,魏玉叶捂着脑袋瓜子,不断回想她为什么掉进西湖的场景—— “不不,不是姐姐,是姐夫!” “韩东昇!宋丽仪一开始,一开始就是冲着韩东昇去的!” 魏玉叶揉了揉,因理顺古怪点而惊悚惊慌的脸面,回想起早期的宋丽仪其人来: 高二之前,宋丽仪自负为宋家人,在班里、在学校,其为人都是很高傲、自傲的。 就算大家是同班同学,但因为她表姐是宋襾妤的关系,宋丽仪与她并没什么来往。 但在二、三月份时,宋丽仪就突然放下身段与她交好…… 这个时间点,正是襾妤表姐驳了姨父不去工农兵大学,非要去拜师学中医术,父女俩都闹僵了! 所以表姐都没心思走亲戚,只是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中医,为了自己夸下的海口,一定会令姨父另眼相看、刮目相待! 时间大约就是, 从今年年后开学不久,宋丽仪在班里时不时就跟她交头示好,要不就亲近地开口约她去逛街、看电影……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被哄住了,视宋丽仪为至交好友,俩人经常同吃同往—— “那天,宋丽仪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姐姐那么生气! 我这眼盲心瞎的蠢货,居然还主动去拉偏架,一直维护宋丽仪这个恶毒女人,怪不得姐姐最后会激动过头要动手打我了……” ‘如果没有那天的事发生,姐姐就不会受惊吓,更不会跟姐夫吵架,都临盆生产了还将姐夫骂得出门喝酒。’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姐姐她就不会死了!’ ‘就连石头和黑丫,也不会因为早产,一出生就这么孱弱瘦小……’ 魏玉叶觉得自己真的蠢死了,居然帮着外人刺激亲姐姐,她有罪啊~ 而且,她不光害死了自己唯一亲姐姐,连累两个外甥从小没娘不说,她还要害他们马上有个恶毒的继母! 没错,姐姐才死了不到半年,姐夫说为了照顾俩个孱弱的孩子,他不得不丧娶。 姐夫他亲母瞎了一只眼,照顾自己都不周到,哪能照顾两个才七个月就生下的早产儿。 这俩孩子还是出生后,在医院里保暖箱养了一段时间才算勉强保住命,这段时间母亲经常请假,领导早有意见了。 原本,母亲的意思是想问自己,能不能嫁给姐夫,这样一来,姐姐的俩个孩子起码能得到善待。 可她对姐夫,就只是单纯的姐夫,并没有半点遐思啊~ 她喜欢的是王成序这类型的。 她不好将这话说给母亲听,便悄悄说给宋丽仪听、 然后,宋丽仪却脸红的主动跟她说,她就喜欢她姐夫这种类型。 还说如果不是她姐姐没了,她都不会主动透露出自己的暗恋之情,毕竟韩东昇救了她一命,女人都有慕强情结。 还有,学校关于宋丽仪不要脸的名声和流言蜚语…… “我呸!” 魏玉叶觉醒后,张口就骂:“该死的、恶女!贱人!” 她现在是真的好气,可她自小就脑子不精明,小时候她爸就常笑话她: 说她太天真烂漫了,被人卖了还会替卖家数钱!以后啊,除了至亲的自家人,谁也不要轻信—— 没想到她爸,真的一语成谶! “不行,不能任由宋丽仪这样嫁给韩东昇!” 石头和黑丫这对孩子,肯定会被他们丧良心地磋磨,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 魏玉叶一想到这一点,嘴里呢喃着“怎么办、怎么办”,急切地从床上站起身冲到门边,手也落在房间把手上,“唔~” 却没想到这番猛然的动作,居然让她发起头晕。 她当即扶住墙边,一手捂住嘴巴,压抑着到嘴边的呕吐之意! ‘未婚怀孕!’ 这个绝望的事实,让魏玉叶的冲动一下冷静下来。 她可以为了自己糊涂、没脑子,犯下的错误去赎罪,甚至去死都行! 然而,死容易。 但她这般一死,却是要让她的父母,为她的不检点买单! 毕竟她一旦自杀,警方一定得去验尸,那她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父母后半生中的人生污点…… 而且,她死了有什么用?宋丽仪这毒妇并不会因为她的死,而难过半分! “我该怎么做才对……” 魏玉叶滑坐在地上,她甚至都不敢告诉父母,怕父亲会冲动之下,一枪毙了韩东昇和宋丽仪这对狗男女! ‘找表姐?’ 表姐之前就发现姐姐的死亡有问题,但表姐也只是一个小女人,而且宋丽仪又是表妹的继妹,碍于大姨父情面,表姐她又能怎么帮自己?! 魏玉叶左想右想,最后想到了自己的舅表哥许兆粮、 没办法,她爸那边没亲人了,她一个堂哥、堂弟都没有。 她爸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所以他爸才会留在县城发展,因为这里起码还有外公帮衬扶持。 而且她妈也不愿意背井离乡,所以当年她妈出嫁时,外公拿出不少外婆留下来的嫁妆给她妈当陪嫁的,让他们一家子有了资本买房留城的…… 抚着肚子,魏玉叶想到王成序,想到方盈盈,内心极度自责: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要脸的女子?! 它不该来的…… 左想右想之下,魏玉叶决定要相信表姐和表哥! 毕竟她若不想要这孩子,就必须要求求表姐帮忙弄一副打胎药给她喝。 而表姐她现在就是学中医术的,她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她才能帮得上忙了。 至于同大院的同窗好友,虽然她目前在医院当护士,但这是个没脑袋的大嘴巴,魏玉叶还怕被她看出异样来—— ﹊﹊﹊﹊﹊﹊ 第55章 和老王同一时间回来 ◎◎◎◎◎◎ 于青澜不知道自己随手塞的几颗奶糖,会惹得儿媳内心感动至此。 更不知道,因着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原着剧情后,魏玉叶意外觉醒了—— 此时,她先去的驻诊室,没见到于红菊当值,倒是见到五堂妹她人了。 却见丰幼幼此时正躲在走廊尽头的角落处,正垂头低泣中哭红了眼睛。 于青澜立即走上前拉住她上下打量,关切问道: “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老娘揍不死他!” “二、二姐?” 丰幼幼抽泣一怔,连忙摇摇头哽咽了两回才能正常回话: “没、没人欺负我,我是因为心疼四哥受的伤,心里难受地紧才止不泪……” “四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跟我说一声?还有,四弟伤到哪了?” 于青澜心下一紧,四堂弟丰季清早几年经她丈夫手书推荐,去参军了。 如今一算,他也才二十四岁,连婚都还没结呢,到底伤到哪里了? 居然让五妹哭成这般伤心样啊? 按原身记忆,这四堂弟还是祖母石婆子给原身父亲定下的嗣子,是已经过继到她生父大房的嗣弟。 “四哥身上伤了好几处,最严重的是伤了右肩胛骨、粉碎性的…… 呜、他后脑也被砸伤,导致他失忆了!现在四哥他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呜呜呜~” 丰幼幼越说,眼泪流得越快,止都止不住的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小时候,四哥最是疼爱她,她也算是四哥带大的,因而她对四哥的感情最深。 如今四哥受了重伤回来,右肩胛骨粉碎得严重,以后基本不能灵活举动右手臂,还得面临退役转业。 虽然四哥记不得人了,但他很看重自己的军途事业,像刻进了骨里,深入灵魂。 自从他得知自己要面临被退役转业后,整个人都沉默不语了。 昨晚被军人哥哥送回家后,就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现在他只一个人锁在屋里,让家人不要打扰他,他想静静…… “这么严重!” 听到五妹说四弟失忆了,于青澜第一个反应,就是猜测: 「莫非,这也是个天外来魂?」 反应自己过于‘幻想天开’过来后,于青澜倒是被自己这‘幼稚’的念头,差点气笑了。 “呜嗯,很严重!” 丰幼幼痛哭中,也不忘给二姐回话: “昨晚送他回家的军人同志说,如果四哥的伤势恢复的不理想,那四哥就得退役转业回地方了! 为此四哥回家到现在,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好怕他想不开……” “昨晚!”于青澜诧异: 「那不是跟她家骷髅夫君同一时间回来的嘛?!」 “嗯嗯。” 丰幼幼哽咽点头,并没看见二姐面上的惊讶,仍在伤心抹眼泪。 她没说口的是,家里父母之前还因为她的婚事吵得不可开交,她娘主张让她开始相亲,毕竟她都二十岁了。 她爹则还想留她在家多两年……主要是被自家亲姐的婚事,闹得怕了。 偏偏在这个特殊年代,姑娘家基本都是十六、七岁就相看,十八岁一到便嫁人了。 她姐就是这般流程,没想到她爹看走眼了!相来相去,相到一个妈宝男! 把她姐害得有苦难言,现在宁可独自带着仨孩子,住在单位宿舍都不回夫家。 就这样了,那泼妇寡母还要时常闹到纺织厂,害姐姐丢脸…… 更恶心人的是,她那没点脑子的姐夫还觉得是她姐一个人的错! 气死她家人了~ 而她到二十岁还没开始相看,在同事嘴里已经算是‘剩女’了! 反正也没人问她意见,就好烦! 特别是四哥这般惨相回来后,她心里替他难过不已,且她心底又憋得太多心事,这才忍不住哭得不能自己…… “好了,傻丫头你别哭了。你呀真是瞎想多了,你四哥好歹是个军人出身,军人意志没有那么脆弱!” 于青澜张口打断五妹的猜测,提醒她说道: “让你四哥静一静,他会想明白,没事的!倒是五妹你这点还在医院,是今晚要上夜班?” “不是,我已经下班了。 就是我心里太难过了,我又不敢在家里哭,怕四哥听了更难受、 所以我才躲在这里哭一哭,倒是让二姐你见笑了。” 丰幼幼尴尬回话,此时她终于哭停了,但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显得她一副‘我见犹怜’之色。 “那今晚谁值夜?” 一听五堂妹已经下班了,自家四妹也没当值,于青澜就有些惦记自家那个只有孕腹巨大的儿媳了。 不放心。 到底这儿媳在书中是个死角,她得周全对待,她一天没安全生下孩子,就一天还有变数…… “哦,二姐不用担心盈盈,今晚是陈红妮当值,你放心啦~” 丰幼幼见二姐没听出名字是谁,又添了一句补充,“就是于医生的那个女学徒。” 因为石婆子、丰金梅都与曹贱妹交恶,所以丰幼幼自幼对二姐后面的异父妹妹们都有很大的偏见,并不友好。 也就是在南区医院上班后,她发现同事们对于红菊的评价很高,丰幼幼才改变了旧时的看法。 好歹能正常唤人家一声‘于医生’。 以前丰家人一提到曹贱妹后生的孩子,都是直呼‘姓于的’,好点的就直呼名字。 “嗯,那行。”于青澜满意点头。 她也是这才知道四妹那徒弟,原来是叫这个名字,之前一直听四妹唤她‘小陈’,她心里想着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二姐你对儿媳妇真好! 你放心吧,我听于医生叮嘱陈红妮时说了,盈盈这两天休养的很不错,连胎音都有力多了! 要是能再坚持几天再生产,对胎儿们会更好!” “那真的是老天保佑了,只要她们母子平安,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闻言,于青澜也高兴的照着这时代的妇人口语回了句。 此时姐妹俩相谈甚欢,于青澜之前灵识因防备原着女主还消耗过度,灵识早就收敛了。 因此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看到她们俩聚在一起聊天时欢畅快意,意外之余连忙躲起来,暗中观察她们中—— “嗯嗯,说来二姐你家的基因,果真是强大!” 丰幼幼顺口就赞了句。 曹贱妹这前大伯娘为人虽然惹人厌恶,但她传下来的双胎基因,也是挺少有的。 最神奇的是,她跟方盈盈闲聊时,她才知道方盈盈本身也是双胞胎,她原本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只是没养住而已。 这么一说起闲话,丰幼幼才知道方盈盈的亲娘也是连生三胎都是孪生儿以上,最后一胎更是生了三胞胎,还伤了身子骨! 所以方盈盈才会自小没有亲娘,亲爹娶了后娘也变成后爹了…… 再加二姐生了五胎,其中四胎就是双胎儿。 这么一算,二姐家的后代肯定不会少! 瞧瞧现在才一个儿媳呢,目前头胎生了一对龙凤胎,二胎听于医生说最少三胞胎! 这一算,才两胎就有五个孩子了,生两次娃堪比常人生五次娃~ 不过丰幼幼一点也不羡慕,甚至有些恐惧多胎孕妇! 想想怀一个胎儿就够辛苦了,一次还怀上两、三个胎儿…… 再瞧瞧方盈盈,就知道怀多胞胎是有多么辛苦了! 虽然她人是瘦得像竹竿似的,但她孕腹巨大呀,就显得她臃肿不堪,还行动不便! 若是将自己代入方盈盈的娇躯中,丰幼幼瞬间就打了个冷颤,‘怕怕!’ 第56章 看到宋桂花那恶毒妇 ◎◎◎◎◎◎ “呃、你这小妮子,竟敢笑话二姐!” 于青澜被这话噎了下,没好气地用指尖点了点五妹眉心,佯装恼了。 “嘿嘿,二姐,是我嘴快说错话了。” 丰幼幼娇俏的吐了吐舌头,看了眼手表惊呼: “哎呀、时间不早了,二姐你伤还没好全哩,快快回家休息吧!” “糟了,三郎!” 经五妹一提,于青澜猛然想到三郎应该要等急了,她忙交待对方道: “五妹,我跟你聊着都忘了三郎在医院门口接我,我这就先回了。 你回去跟小叔说一声,我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上午,一定会去你家探望四弟。 二姐实在没办法了,这几天家里发生太多突发事件了~” “嗯嗯,我理解的,我会好好跟我爹说清楚啦,二姐你伤还没好呢,赶快归家~” 丰幼幼想到二堂姐头上的伤,觉得不必一定要二堂姐来自家,她爹也可以去王家啊,便在于青澜身后大声喊道: “二姐,你实在没空,等我爹忙完四哥的事情后,我让我爹上你家看望你啊~” “再说,回见!” 于青澜急匆匆挥挥手离开,快步往医院门口而去。 飞速离开的她,没有注意到,在相同的转弯角里,换了另一对男女倏然撞上—— “啊、唔!” 丰幼幼遽然打滑,身形刹时不受控制向前冲撞“呯”,她大惊失色低呼地一声痛: “嘶~” “嗯哼!姑娘小心……” 被她撞到的男人受痛闷哼一声,他反射性想推开她一下,又因为顾虑她是姑娘家,抬手后没敢再动作。 “我去,你是石头做的吗?!” 丰幼幼死痛死痛得死捂着受伤的额头和鼻子,眼泪一下子就充盈在眼眶里,眼泪蒙蒙的望向撞到她的男人。 怪她自己发现时间不早了,赶着回家连路况都没看清,横冲直撞才受得这一回伤! “诶?” 丰幼幼疑惑于她抬头了,视线里仍看不到男人面相,只看到对方结实壮硕的胸膛腹肌部位。 刚她已经头铁的试过来了,硬得跟铁板石头一样! 她本能抬头、再抬头—— ‘!!!卧槽,这是个巨人吗?!’ 丰幼幼被惊的心口加剧一跳,眼珠子都瞪地极大,惊心之下本能后退两步、 后退完,她这才想起来她会摔撞到对方怀里,就是因为地上有一滩水! “啊~” 丰幼幼吃惊,防备性想避开对方而挺腰后仰。 导致她这回是打滑向后仰倒,对方也反应很敏捷,一伸手就及时抱住她腰,在她立即在扑撞到他胸膛前,以一手按住她的左肩头,止住她向前冲撞的扑势—— “好险、好险!” 丰幼幼立即低呼,本能想拍了拍自己胸口想安抚自己受惊不已的小心肝,但她没想到此时俩人的姿势太亲密了。 她这抬手的动作,跟主动去抱这壮硕男人似的,她刹时僵住。 “哦哦哦~” 还没等丰幼幼尴尬回神,就听到身后有同事调笑、嬉闹的声响,她本能想转身看看是谁, 没想到对方急急道了一句“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就笑着跑走了! 听声线,很像刚进医院的实习小护士。 ‘这下误会大了!’ 丰幼幼心叫要糟糕时,没想到自己会被人从腋下轻而易举地举起她整个人,她张开嘴巴吃惊、 她不敢再惊叫出声引来同事,只在心底土拨鼠尖叫:‘啊啊啊~’ “抱歉冒犯了姑娘,你站好,别再打滑了。” 这一举高,丰幼幼终于看清楚对方古铜色仍显得苍白孱弱的神色,也看到他肩头上赤红的血色—— “啊,你受伤了!” 丰幼幼职业俨然,立马上前凑近看,直到她站稳在地上,她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一下就举起来! ‘嘶,这男人力量有多大?!’ 好奇的再打量了这男人几下,丰幼幼发现这男人真的好壮、好高! 绝对有二米高了,比她姨甥王四郎还要高大! 而王四郎已经足有一米九八了,她站在四郎面前,好歹抬头还看得到他肩头。 换了眼前这男人,她正常抬头就只能看他的胸膛……要知道,她本身身高并不算矮小了,足有一米六八哦! 丰家的姊妹身高都很不错,可能是因为自家先祖有古东夷族血统。 “嗯,小事儿。姑娘,麻烦请问一下,妇产科东区三号病房在哪里?” “嗯?你找谁?”丰幼幼诧异反问道。 “找方盈盈。” 一听是找王大郎媳妇,丰幼幼警惕起来了,她绷着小脸追着: “你谁呀?找她干什么?” 这男人,绝对不是自家二堂姐的亲戚。 如果是姻亲的话,她就算没见过他人,也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存在,毕竟他人长得这么有‘特点’,太引人注目了。 “哦,你认识她吗? 我是她丈夫王成序的同事,孟添一。 抱歉,我刚才受伤去处理外伤后,知道他住院便顺道去探望他时,并不知道他还不知他媳妇也住院待产,就说漏嘴了。 他当即就急了,偏他身边又没有亲人,他只好委托我,让我来帮他看看,他妻子现在如何了…… 怪我对医院住院部不熟悉地形,这都找了十几二十分钟了,还没有找到病房。” “那大郎没动到骨头吧?” 丰幼幼一听这男子解释的这般详细,又是王大郎同事,倒也放下戒心。 “姑娘你是?” 孟添一很是奇怪的打量这丰幼幼,他还真不知道这姑娘跟王家是什么关系。 “哦,我是丰幼幼,妇产科的护士。而王大郎是我二堂姐的大儿子,所以他是我姨甥。” 丰幼幼老实告知亲戚关系后,又交待他道: “对了,你也不用去病号找方盈盈了! 咱们谁也没有把大郎受伤的事告诉她,就让她住院静心待产省得出问题,她是多胎产妇可吓不得哦!” “噢,抱歉,我并不知道,幸好先遇上你。” 孟添一被小姑娘一瞪眼,很是尴尬的抬起手摸脑袋,倏地“嘶”地抽了一口气。 “诶,你这手肩头受伤了你还动!呀、都流血了,你快跟我去处置室。” 丰幼幼当护士的责任心一起,也顾不得害怕他的身高了,引着他就近去了外科的处置室、 毕竟妇产科的驻诊室全是妇女,他这么一个高壮男人不适合进去。 “谢谢。” 孟添一也看到自己肩头上流出的血,已经浸出包扎的棉纱把工衣弄得更脏了,他只能蹙眉点点头跟上。 “刘姐姐,你在呀,太好了!这位孟同志包扎的伤口刚因意外爆裂了,麻烦你给他再重新处理一下?” “哟,幼幼呀,你看我现在有空吗?” 刘明丽只看了一眼丰幼幼,就继续垂头仔细清理病人手臂上的碎渣子,温声道: “这样吧,既然是你朋友,你自己带他到隔壁处置室处理吧,我这实在走不开。” 说完话后,刘明丽有些心虚咬住嘴角,想到闹腾的大嫂和无奈的大哥,她没再看丰幼幼一眼。 确实,除了刘明丽手中正在处理的病人外,处置室外头还有好几个外伤病患在坐着排队等叫号…… “……好吧。” 丰幼幼无奈看了眼孟添一肩头上越来越多的血色,只能引着他走到旁边的处置室,示意他脱了外衣—— ‘嘶,这魁梧身材真有料!’ 刹时,丰幼幼小脸胀红,强忍着羞意故作冷脸般麻利给他处理伤口,还老实的自暴其短: “孟同志,你忍着点哈,我是妇产科室的护士,我、我处理外伤不甚拿手,还有待进步的空间……” “嗯哼!”孟添一当下猛地受痛瞪大眼睛剜她,咬住下唇忍住痛: ‘这姑娘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 心底下,丰幼幼偷偷吐了吐舌头,嘻嘻暗忖: ‘哼~让你举高高吓唬本姑娘,不给你吃点小苦头,还以为护士是好欺负的!’ …… ﹊﹊﹊﹊﹊﹊ 另一边,南区医院门口 “三郎!” 于青澜一见到王成廙在医院门口前焦急打转,便朗声唤了一声。 “阿娘,你去哪儿来?” 王成廙一见到娘亲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他松了口气追问:“都快急死我了!” 他见娘亲平安出现,这才有心思大手一挥,抹去头间因为奔跑冒出来的热汗。 他在医院门口久等不到娘亲,再加上家里才发生六郎的事,他一急便跑去骨科和妇产科查看了一圈, 还因怕动大嫂与四郎,两处他都没敢闯进病房。 他只在门外瞄了一眼,没找到娘亲就又匆匆回到医院门口。 幸好他没有惊动大嫂和四郎。 “是娘不对,娘找你四姨聊一下小话,没见到她,倒是看到你五妹姨躲在角落里哭泣,我这不就安抚她一下,这时间便眨眼一下就过去了。” “呀?五妹姨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被欺负了吗?娘、你们没啥事吧?” “没事。小丫头是因为你四舅舅受伤回来休养,她不敢在家里哭,这才躲起来小哭一会,发泄心里郁气的。” “……四舅舅?当兵的那个?” 王成廙一下卡壳了,只因他娘亲太多兄弟姐妹了,先外公这边一堆,外婆改嫁那边又生有一堆…… 而这四舅舅,因为参军已经好几年没回来省亲,他都快忘了他长相了。 “对。娘刚跟你五妹姨约好了,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上午,要去你叔公家坐坐,顺便探望一下你四舅舅伤势情况。” 于青澜随口吩咐三郎,“你也帮娘记记时间,家里一下子事儿太多了,我怕我记不住。” 她这些年懒惯了,反正她孑然一身,行事向来随性,还真怕转头就忘了这回事。 虽然有丰幼幼的话,但于青澜却不能这样做,自己本身就是小辈,而且她去还能看看嗣弟伤势,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好的,娘。” 而王成廙却误会了,他看了眼娘亲脑袋包扎的棉纱,以为她头伤还在痛着,“我记住了!娘你先坐车。” 王成廙怕颠簸到娘亲让她更不舒服,便停着自行车,示意她先坐上车。 说来从乡下回家两天,他跟着娘来医院好几回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驮娘亲。 想到她头上的伤,王成廙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骑得稳当些。 “娘坐稳了,走,咱们回家。” 于青澜没注意到三郎紧张的神色,坐下车后她脑里就在回忆穿书女鬼的记忆内容。 可惜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原着女主的重生时间—— 倒是开局头几章,就写了宋丽仪不想嫁给王成序时,被父亲狠训了一顿。 而一侧旁听的母亲,听到丈夫让小女儿嫁给谁的儿子时,吓得脸色青白大变。 引出宋父居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娶了恩人亡兄的遗孀,越发自责不已,更是咬定了要让宋丽仪嫁进王家! 仔细撸了原着剧情,于青澜肯定了,王中兴在第一世,伤的并没有这么严重! 毕竟王成序娶宋丽仪为继妻,是听从父母之命! 这也侧面说明,王中兴他回家时,人是苏醒着的。 「可这么一来,方盈盈一尸四命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正想着原着细节,于青澜听见三郎突然开口说道: “是了,娘,我差点忘了跟你说,我们昨天回到家门前,看到大嫂的那恶毒后娘,在咱们家徘徊一阵子了。 她远远一见到咱们骑车回家,就立即转身跑走了。” 王成廙一边认真看路骑车,一边说了下家里发生的事件: “刚刚我先送大娃和大丫回家,又看到她在拍咱家的大门,不过三姐儿没搭理她。 她一见我带着孩子回来,话都不敢说就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啥,你是说,你们昨天下午回家,看到宋桂花那恶毒妇了?!” 于青澜猛然回神,眼睛一亮的追问。 “是呀,今晚还有一个女生跟着她,想来应该是大嫂那个墙头草的亲妹妹吧。” “嘶…这就说得通了!” “唔?啥说得通?” “没事,你骑好你的车就好,别插嘴!娘在想些重要事情,你别打断我的思路。” “哦。”王成廙无奈闭嘴了。 于青澜抓紧座包,脑里一下串通起人物和剧情线: 原着中王中兴是醒着回家的,那就不可能吓着方盈盈早产,甚至难产! 这其间一定还有什么事发生,是王家人不知道的。 而在原着里,于青兰并没有在厂里被歹徒偷袭受伤! 原身不受伤也就不会住院请假,那按照原身习惯,昨天放假,原身必然回娘家给曹贱妹养老钱…… 而王成序见天都不爱呆在家,上班的上班,放假整天出去耍,好像家里的凳子、椅子有刺似的,连半小时都呆不住,除了在家睡觉外,根本看不到他这人! 那么,当时家里就只有方盈盈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守在家中—— 第57章 求后娘,还不如自救 ◎◎◎◎◎◎ 那么,当时家里就只有方盈盈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守在家中—— 如果当时确有宋桂花找上门闹腾,家里只有方盈盈一个大肚婆在,她怎么干得过一个健全农村妇女?! 而且,方盈盈本来在王家就没有什么存在感,说不定就是被家人忽略了,所以她什么时候难产倒在房里,谁都说不清楚…… 「不对呀,还有大娃和大丫呢!」 于青澜突然想到家里应该还有俩孙儿,难道是:「方茉茉?!」 「如果宋桂花真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方盈盈来解决,确实会支使方茉茉带着大娃、大丫兄妹俩离开一会,避开大人说私事!」 这若是有方茉茉在一旁配合的话,宋桂花迫害害死方盈盈一事,简直天衣无缝…… 「唉,到底只是推理。」 「可恶,都怪这穿书女鬼的记忆乱七八糟,看书还囫囵!剧情细节不全,根本无法下定夺,目前只能暂时这般假设了。」 “谁?出来!!!” 王成廙刚骑到自家大院门前,突然发现东邻巷道口有个黑影晃动,把他吓一跳,他气急大声喝道: “谁躲在那里,快滚出来!” “王三郎,别喊,是我,郭基垣。” 隐藏的黑影显然蹲了很久了,见到王成廙终于回来,一下惊醒后,高兴的站起来时还踉跄一下。 怕王成廙再嚷嚷会引出邻居,郭基垣马上小声自爆身份。 也在这时,他才看到王成廙身后的于青澜,当即脸色涨红地唤道: “呃、王婶子晚上好,不好意思,是我鲁莽吓着您了。” “郭小哥?是你啊!” 王成廙见到冒出头的,是东边邻居郭伯伯家的独子,也是当即松了一口气,心里狠骂了他一句‘有病’ 他语气很不好的责问:“你可是有啥要紧事? 难道是高婶子,还不满意我家出的公鸡钱票?” 没办法,自从郭伯伯后娶的继妻进门,他家里人就减少了与郭家人打交道了。 这高婶子是少见的能把他娘吓得敬而远之,可想而知她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不是、不是这事!” 郭基垣连连快速摇头,这事中午吃饭时他就听他爹提了一嘴来,后娘听到王三郎多给一张糖票来换的,便不再多说话了。 他可不能让王婶子、王三郎误会了! 毕竟他后娘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妇女真要泼辣打闹起来,谁也拉不住架啊! 这时,听到王成廙声音,王宝玥早就快步来到大门前了,身后还跟着握紧木棍在手的十郎。 九郎自知武力不如十郎,所以留在暖屋里安抚俩个被惊醒的侄儿。 好在六郎和老爷子那里都是被于青澜下了针,轻易吵不醒,除非惊雷巨响来。 “谁?是三哥吗?” 十郎先一步隔着门发问。 “对,是娘和你三哥一道回来了,十郎开门吧。” “娘!”x2 一听到是于青澜的声音,王宝玥和王成廉一起快速开大门。 “乖。” 于青澜十分满意俩儿女的谨慎,她在进门前朝王成廙叮嘱说道: “郭小哥既然找你有事,你就在家门口这里聊几句就好回家了,别太晚了。” “是,阿娘。” 王成廙本来不想搭理郭基垣,但十郎已经麻利地帮他把自行车推进家里,他只能没啥表情的看向对方,直接发问: “郭小哥,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盯着这哥们疑惑打量,‘这郭基垣也不知道啥意思,被他娘打趣了一句,居然脸更红了!’ “呃,王三郎,是有点小事想问你。” 郭基垣也知道自己很唐突,但为了婚事他只能舍下脸面,直白的询问: “就是之前来你家的那位大娘、小妹,是你家大嫂亲戚吗?” 其实他只是刚下班回到家,迎面就看到一个大娘拉着个小姑娘匆匆离开。 那姑娘长得可好看了,与王大郎的妻子有几分相似度,所以他才敢蹲守在王家,王三郎一回来就直接上前询问。 要不是王成廙刚刚一回家,把侄儿放下就又立即骑车走人了,他反应慢了点,就不用蹲守这么久了,上班太累了,蹲着蹲着人就睡着了。 说起来,郭基垣也是没办法了。 他爹后娶的继母委实太厉害了,进门时还好好的,没半年就露出本性了。 从他十七岁就说给他相亲娶媳妇儿,这都相亲相了五年,他到现在还是个单身汉! 实在没办法,就他后娘这德性,别说今年,便是后年、大后年,他也别想娶到媳妇儿! 除非他爹雄起为他作主……就依目前来看,他爹现在可稀罕着后娘那骚娘劲儿,他根本没法子劝说亲爹醒一醒。 与其求后娘,还不如自救! 所以最近,他看到合眼缘的女同志,都会忍不住多瞅两眼,但他看上人家,人家却看不自己啊~ 郭基垣相亲了五年,周边邻居谁不知道郭家这后母的德性,但凡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把闺女嫁到他家来被后娘磋磨了…… 所以他的小心思转了半年,到现在还没有相亲到一个愿意给他机会的姑娘。 可再远一点去找对象,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他怕突然拦住人家姑娘自荐,他会被人骂流氓抓了去坐牢。 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在机械厂当职钳工,一天上班尽花力气就足够他累了,下班后,他就只想在家里好好休息。 私下忙活了这么久,其实他心里已经不抱结婚的希望,要放弃了。 他都摆烂好些日子,想着这后娘只要不要太狠心肠,也高价卖了小妹的婚事,他不结婚就不结婚吧。 没想到,今晚突然就被‘红鸾星动’撞上了! 一眼,他就相中了那小姑娘,只觉得她娇小可爱的紧! 而且这小姑娘长相,有三分相似王大郎那贤惠媳妇儿,而王大郎媳妇在这邻里是出了名的听话,还好生养。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理想妻子嘛。 甭管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啊!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丢脸算个啥事!为些,郭基垣忍着满身的疲惫蹲守王三郎—— 毕竟王三郎出去了,肯定会回家的。 他只是没想到,王三郎出去是为了接王婶子回家,他还把人家母子俩吓了一跳。 “你问她们?” 王成廙一脸古怪,想到大嫂后娘的恶毒心肠,还有那亲妹的墙头草行径、 为了家里以后能清净些,他立即反应极速的摇了摇头,反驳道: “那你说错了,她们不是我家亲戚!” 心下立马补了一句:‘老子可没说她们不是大嫂家的血亲。’ “啊?不是吧……” 郭基垣惊讶王成廙这般回头,直白的发问: “那小姑娘,跟你大嫂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你家亲戚呀!” “笑话,都说了不是我家亲戚、就不是我家亲戚!我骗你,又没谁赏我奖金花。 再说,住这边的街坊邻里,谁不知道我大嫂当年嫁进门时,就是个孤女!” 王成廙气呼呼地瞪向他,脾气不太好的呛回他道: “郭小哥,你找人找错门头了,好走不送!” 说完,他也懒得再扯什么屁话,直接回家转身就将门锁闩了。 要不是看在郭伯母陈福娘生前时,没少给他们姊妹奶糖吃,为人贤淑温柔,说话又好听…… 就凭刚刚郭基垣无端端地,狠吓了他们娘俩一大跳,他都要送他一拳头尝尝痛! 而留下的郭基垣在风中凌乱,又不敢大声叫王三郎回来再问问话,就怕招得他那刁钻后娘出来查看,那他就惨了! 最后,郭基垣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无助走回家,满心苦闷: ‘我不就是想娶个媳妇儿好过年嘛,咋就这么难呢!’ 郭基垣心底很是不甘…… 好不容易真心相中了个姑娘,而且这姑娘还是邻居儿媳家的亲戚,他怎么可能就被王三朗这三言两语,就放弃了呢! ‘不行,这是我结束单身汉的唯一机会了,我不能轻易放弃……’ 郭基垣心里很明白,再让后娘拖下去,家里的钱财都让她拿捏把控住。 再等几年,他人又老,家里又没钱,他就只能娶那些二婚的、或者是新寡妇…… ‘凭什么!’ 如今郭家现有的钱财,大都全是他亲娘一手把家攒下来的~ 甚至,他爹手里现有的金钱珠宝,都是他娘外祖家留给他娘的嫁妆啊! 越想,郭基垣越怨恨,其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母亲生前住的主卧室,心中的邪火恶气越积越盛…… ‘郭家的一切家产根基,本来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是我郭基垣的!’ ﹊﹊﹊﹊﹊﹊ 王家大院 王成廙赶紧闩门,松了口气回身,一下就看到十郎、九郎两兄弟就站在自家门墙后贴耳听墙角—— “嗐,你俩臭小子!” 他没好气的上前,想一人小力地踢上一脚教训教训的,却瞧见他们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显然已经洗好澡了。 最后,他就只是一人弹了个脑瓜嘣。 “三哥!”x2 九郎、十郎小声不满叫唤,虽然不疼,但丢面子啦~ 原本兄弟俩能在家住的时间就很短,在他们父亲离开出任务的四年,他们就没有县城的家留过宿! 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东邻郭家伯伯已经再娶了位后娘,只是认识郭基垣。 俩人听完了全程,还是没听明白事件。 “三哥,之前那对母女是谁呀?” 九郎、十郎俩人在老家长住的多,自然面见大嫂方盈盈的机会就不多。 再加上天都黑了,当时九郎开门迎回俩侄儿时,那对母女早走远了,背影能看出个啥来。 当年王成序娶妻时,他们兄弟都还小,印象不深,这墙角听得一知半解,索性王成廑就直接问自家三哥了。 就连大娃、大丫长这么大了,也是不认识他们名义上的‘外婆、小姨’好不。 “嗐,你俩小屁孩还上头了?”王成廙一手捏着一人的耳朵,一边往堂屋走,一边教训道: “你俩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闲事干嘛?!你俩只要好好吃饭、认认真真读书就行,少操心大人的事!” “切~”x2 九郎、十郎一左一右同时旋转逃离三郎的魔手,并且齐齐朝三哥作了个怪脸,手拉手的跑了。 “嗐,这俩臭弟弟!” 王成廙要不是身体太累了,真想追上去揍他们这对小屁孩一顿。 “好了,你们兄弟仨儿别闹了,省得吵醒你们爷爷~三郎,你也快去洗澡吧,洗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干!” 于青澜回家就先去检查‘昏睡’的三个病人,最后从北屋回来就看到俩小儿子逗他们三哥,只能打断他们玩闹。 心里也是满意大闺女,留在家里做事真的是处处是细心。 不光将她爹照顾的好,定时定点给他喂水。 就连刚回家的大娃、大丫,此时都洗好澡了,已经躺在暖屋床上,等他们三姑姑回屋就能睡下了。 “知道了,娘。” 面对娘亲,王成廙总是心虚的紧,立即秒变‘应声虫’。 第六直觉告诉他:不敢惹娘亲,不要惹娘亲,不能惹娘亲,否则会大祸临头!!! 于青澜颌首没再说啥,回了正房。 临回正房前,她还支使来报备‘宋桂花找上门’的大闺女,让她快点回房睡觉去,这事她已经从三郎嘴里知道了。 一回房,她又将昨晚照顾骷髅夫君的流程——喂灵液、扎针祛毒的一套诊案,再一一执行了一遍,累得她差点洗澡都没力。 勉强坚持洗澡、洗漱完,回了正房倒头就睡下。 因着原身底子差,今天又使用灵识过度来,于青澜从妇产科出来就再也没动用过灵识警惕,自然也同样没听见郭基垣的心思。 她实在没想到,就这么一疏忽,就错过了郭基垣这么一条重要线索! 此时,已经累极的于青澜,为了要防备有贼子摸黑上门搞事,或者有突发事件她在空间听不见,就没进空间休息了。 临睡下前,她心底还惦记着空间里,那剩下的十分之九秧苗还没种下地…… 「等老娘睡醒了再干吧……」 她眯着眼喝了口灵液咽了,渐渐放空思维睡下了—— 第58章 王成序这条腿还挺硬 ◎◎◎◎◎◎ 于青澜受累,倒头睡下。 可距离她家直线并不远的某处宅子,却有人因为她家之事,议论纷纷—— “孟一,你是说,这根棍子,就是打断王成序左腿的凶器?” 被问之人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黝黑如铁形象极其威猛,只是面对戴着铁质面具的黑衣男人问话时,却极为恭敬有礼。 “是的!” 只见他微躬身点头,肯定答应: “郎哥,我记得很清楚,那团黑影速度极快,蓦然一出现,又跟一团风似的挥打了一击,王成序就断了左腿! 但很奇怪,王成序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呼痛!” 如果于青澜在此,就会冲这黑壮汉子大喊他为:“黑子!” “哦?难道是中迷药了?!” 铁面男诧异的提起了兴趣,等着孟添一继续详说。 “我当时感知到脑袋很僵,确实像是被下了迷药,身体反应不过来似的。 好在这种状态的时效极短,可惜我反应还是迟了些。” 孟添一早已仔细回想了两天时间。 当时的情景,反复在他脑里回放检索,因而他回答的非常流畅: “等我行动恢复正常时,王成序也痛得倒地大吼大叫,整个袭击过程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二十秒! 我当时躲在角落里并没有动手,按说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才对。 但对方偏偏一举就将凶器塞给我,不到三秒就没了人影! 怪我当时不够谨慎,潜伏围观时没带上手套,只能带着凶器迅速离开出事点。” 近期,派出所出了一种新侦察工具‘痕迹勘察箱’,能准确追踪脚印、指纹。 孟添一不敢抱着侥幸心理,索性就将凶器带走。 “除了凶手,还有谁看见你拿着它?” 闻言,孟添一肯定道:“郎哥,我能肯定没有人看见这凶器! 除非,是凶手本人站出来指证,此物是凶器!” 看着这根铁木棍,他眼里闪过火热。 “啧,这材质真奇异特殊!说它是木棍吧,过于结实沉重,重量约有三百斤了。 说它不是木棍,但你我都验证过来了,它真的是木质的。” 铁面男扫了桌上被他耗费大力气削出来的一点木屑,再挥了挥手中的铁棍,评论: “挥动攻击时宛如铁锏在手,攻击力瞬间翻倍都不止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挥动它!” “郎哥,在场的,除了那突然出现的黑影人外,全都是普通人,手上力劲不会超出三百力。” “啧啧,王成序这条腿还挺硬的,居然只是断了骨,没被砸成肉沫!” “郎哥,这才是最怪的地方。那黑影人看来并不是真想伤害王成序,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根本不像是敌特动的手。” 时下潜伏的敌特,但凡一出手,目标人物能利索不受罪的死去,就是好运气了! 哪可能这么‘温柔’…… “搞笑的是,现在不管是公安机关,还是机械厂的保卫处,都一致认定伤害王成序的凶手,就是潜伏的敌特啊~” “哼”了一声,铁面男攥紧铁木棍,眯着眼冷嗤: “只能说,王中兴回来的时机,太微妙了。” 孟添一认同的点点头,心里很是可惜自己当时的嗅觉居然失灵了! 他根本记不住那黑影人的味道……压下心中遗憾,他继续报备: “对了,郎哥,线人之前报备,魏玉叶昨天下午跟王成序吵了一架,俩人好像闹崩了似的。 但今天上午,魏玉叶得知王成序被打断腿后,人又匆匆找到医院去了。 不过她到骨科时,刚好撞见于青兰母子仨也在医院看王成序,魏玉叶胆子小吧,没跟王成序会面成功。” 而且孟添一今早在医院看到魏玉叶,总觉得她的动作、神态都很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她哪里不对劲了…… 况且他这单身汉,总不能老盯着一个女同志打量,想来魏玉叶也不是王家什么重要人物,便也没将自己这说不清的感觉上报。 “嗯” 铁面男拧眉,“方盈盈那边怎么样了?她还没有发现魏玉叶的存在?” 他这几天不在县城,接了一单任务,跑下面几个公社送货去了。 “没有。方盈盈这妇人很少出家门,特别是怀孕后,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安排上戏。 哦,对了,她昨天被于青兰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直接就被留在医院住院打针了。 目前王成序和方盈盈俩人,都不知道对方都住院了。” 铁面男挥动铁木棍的动作顿了顿,蹙眉提问:“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听护士姑娘闲话,是说方盈盈这一回怀上的是多胎儿,最少有两个。 啧啧,这王家人娶的媳妇都能生啊~” 孟添一摸了摸头,替自家大哥感叹道: “什么时候,郎哥你结婚,也能找到这样能生的媳妇就好了!” “……我看是你思春了吧!” 铁面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你后悔卖身给我了?” “不是!我才不后悔!郎哥以后不要拿这话开玩笑,我不喜欢。” 孟添一刚还笑着的脸变了色,郑重道: “当初要不是郎哥你救了我们,我们早就死成烂泥巴了! 现在不过是为你做事十年而已,算什么卖身!” “行,是郎哥说错话了。” 铁面男默了下,拍拍孟添一的肩头安抚道: “不过你们放心,我追查的事件差不多有明确结论了。眼下最多再让你们帮忙盯个一、两个月,这出事就该下定夺。” “郎哥!”孟添一紧张喊道。 他后悔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明知道郎呈挚最忌讳别人提婚事、家事的,他怎么就多嘴提这事儿呢! 听到孟添一这声喊,原本在屋外戒备的小孩哥探出个头,见没打起来,又被孟添一瞪了一眼,便立马缩回身形,退回原位继续戒备巡逻。 “孟一,不是你说错话了,而是盯了这家子五年了,我基本大致查探到当年真相,关键人物王中兴又成了植物人。 再继续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也不想,再继续浪费你们大好青春和前程。 这件事完结后,你们该结婚的就结婚,想归家的就回去一家团聚。 就算最后,弟兄们分散到五湖四海,这些年的情谊也不会散!” “郎哥…你的安排怎么都好,我不会劝你。” 孟添一满眼感动,心里却在替郎哥委屈难过,但也坚持道: “只是你也知道,我早就没半个血脉亲人在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 我不会走的,以后你在哪落脚,我也跟你去,你别想甩开我,咱们一辈子兄弟不散不离!” “砰”地一声,铁面男一拳锤在孟添一胸口上,“好!一辈子、好兄弟!” “郎大哥、孟一哥,别忘了小的呀,我也要跟着你们两位大哥混~” 第59章 我的婚期摆在国庆节 ◎◎◎◎◎◎ 视角回转到原着女主—— 宋丽仪被方盈盈探查的目光吓退,看到活生生的方盈盈,她心里极为不平静……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氏居然会没死成! 那她上辈子受的苦难,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行,绝对不行!” 方盈盈如今不死,那魏玉叶要怎么办? 宋丽仪冷静不下来,她也不敢这般惊慌失措的神色回家去。 自己什么心计德性,她自己是有底的。 她再怎么拼心智,也是拼不过她那当县书记的老父亲,以及瘫痪后,越发精明的长兄、继兄们。 还有宋襾妤! 此时她满脸心事重重,走路都没带眼,眼见要撞上他人了,被一旁快步靠近的女生及时拉住招呼: “丽仪姐,你怎么了?” “丽仪姐?宋丽仪!” “啊~!” 宋丽仪猛得被贴耳大叫,受惊的捂住耳朵回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失心疯似的神游,定眼一看,认出来人: “姜映芝?!” “呼~太好了,丽仪姐,你受什么刺激了呀?叫都叫不醒,刚刚可吓死我了!” “呀?不,我没受什么刺激,我就是在想事情,太专心了而已……” 闻言,姜映芝翻了一个大白眼,吐槽: “嗐,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当我是眼拐、傻子不成?!” “还有谁?” 宋丽仪捂嘴,浅笑地转移话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信息。 “除了魏玉叶、还有谁呀?!我就跟她住一个大院而已!” 姜映芝吐了吐舌头,三两句就将好朋友卖了而不自知。 “玉叶咋了?” 宋丽仪心头一紧,突然发现,魏玉叶已经有三、五天没来找过她玩了! “不知道她呀,最近都神神秘秘的,问她也不肯说,不过应该是家事吧……” 姜映芝笑嘻嘻回道:“对了,丽仪姐,我还没有恭喜你新婚快乐呢!” “别胡说,我的婚期摆在国庆节,还有些日子才到呢。” 宋丽仪闻言脸一红,娇俏嗔了对方一眼儿,“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为了怕对方再问自己尴尬的话题,她直接抢先提问。 “我在这工作,前些日子考进护理科,我才刚上班没几天呢!你最近婚期将近了,贵人事多嘛,我也不好的打扰你。” 姜映芝一把拉着宋丽仪躲在角落里。 这些天上班实习真的太累了,她好不容易见到好朋友,便想摸鱼闲聊几句: “另外就是我也是刚上手,南区医院这里好多人来求医哦,事情多的根本忙不过,都没有来得告诉亲朋好友工作这事呢。” 扫了一眼来来去去的病人、家属还有医生护士们…… 宋丽仪认同点点头,“确实,病人比东区医院多了好些。” “对呀,我在这儿没认识几个人,最熟的温月皎,她凑巧月头就调去机械厂卫生室了。 我又是新手,天天被那些老姑娘支使的氹氹转,想找个人诉苦都没法儿。” “加油~” 宋丽仪帮不上忙,只能握拳给她打气。 “不说工作这事,倒是我现在管辖区的病房,有个病人你肯定认识!” “啊?谁呀?” 宋丽仪也平复了心神,便也好奇的问。 “喏,就是春游那会儿,救了玉叶的那个俊男人啊、王成序! 听说是他昨天回家,被街溜子埋伏袭击伤的!他还被打断了整个左腿,手术是肖老亲自做的。 嘿嘿,肖老技术这么精湛哦,这手术都做了四、五个小时,想想都替他痛得慌!” 姜映芝自顾自得说八卦,都没注意到宋丽仪瞠瞪的眼睛,“映芝,你刚刚说谁?” “王成序啊,你不是认识吗?” “是他呀、认识……” 宋丽仪心脏猛得加速,这消息又吓了她一跳,‘怎么会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追问姜映芝: “王成序昨晚才伤的,那、玉叶应该不知道了吧,要不我去告诉她一声?好歹是玉叶的救命恩人呢……” “那不用你白走一趟了。 也怪是凑巧了哦,今早上午魏玉叶来找我时呢,正好在骨科病院看到王成序哟~ 不过玉叶为了避嫌,并没有进去探望王成序啦~” 姜映芝觉得魏玉叶这边界感才是好的,可千万别学宋丽仪! 明知道韩东昇有媳妇,且他媳妇都快要生了,还说什么要去感谢人家救命之恩…… 这下好了,搞得人家媳妇误会大了,还夫妻不和,最后还闹出人命来! 她觉得,那韩东昇不是个好人! 他肯定是盯上宋丽仪美色和家势,才没心思照顾他前头丑妻,否则他现在哪来的机会娶到这么有家世、有相貌的宋氏女啊~ ‘嘶!’ 宋丽仪在心里倒抽一口气,心下真急死了,但她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映芝…” “丽仪姐,还有更好笑的呢,王成序被伤得断了腿,他那妻子也住院待产了! 但因为怕吓着他妻子,人家家属早早就交待了,希望咱们护士保密,别在方盈盈面前提王成序。 我瞧了两天,王成序他娘算挺好,他兄弟也和悌,家庭关系不错了。” 想到这,姜映芝又想到自己婚事。 她家父亲能力不错,家里还算有点家底子,所以她才一毕业,父亲就找了关系高价给她买了一份工作,事业算是顺了。 当然,对外只能说是自己考上来的。 只有感情……家里人都知道她从小爱跟在丽仪姐身后当小跟班,大约都是知道,她喜欢的男人正是宋丽仪的小哥宋有良、 可惜,她有自知之明。 她长相不好。 长得矮小不说,皮肤天生黝黑,从小到大她都不敢晒太阳,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白过…… 好不容易养白了一点点,只要出门晒一下,立即就黑了两个度。 这些年经历下来,她也渐渐看开了,不敢再奢望能嫁给宋家小哥哥了。 特别是有魏金枝这个同大院的例子在,她爸就怕她也想不开,自己找个好看的男人嫁了,如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将她拴在家里,连上个班他都不放心…… “啊?” 宋丽仪闻言一震,她正找不到机会打听方盈盈的事,没想到连这事姜映芝也知道! 她装作大吃一惊的发问: “他媳妇不是快要生了吗?这是被吓得要生娃了?” “哦,那倒不是。 方盈盈住院比王成序要早,她是先肚子不舒服,被她婆母带来医院检查,发现胎儿情况不太好,这不就住下来待产了。” “……”上一世,根本不是这样的! 宋丽仪呆愣点头,本能附和道: “那她家婆还真不错,现在的婆婆没几个能真心关心媳妇的。” “是呀,她婆母自己还受着重伤呢,还十分急切的领着她儿媳妇求医! 咱们医院的护士都觉得她家婆母不错,有几个还戏笑说王成序底下还有几个兄弟,瞧着长相都不差,不是帅气就是壮实。 若不是他们都没有正经工作,如今要面临着下乡,媒婆都要踏上王家大门了!” “啥?于青兰受伤了?” 宋丽仪当下真是大吃一惊,“怎、怎么可能?!” “哦,丽仪姐你不知道正常,你又不是在医院工作,也没在机械厂的亲戚,这事最近闹得挺大的~” 姜映芝因为心虚自己在摸鱼,眼睛一直都是朝四周围观察,所以并没有发现对面宋丽仪已经铁青的神色。 当发现她的直属护士长的身影时,姜映芝立即小声丢了句: “丽仪姐,我不聊了,管带我的老姑娘找来了,回聊哦~” 人头都没抬,直接就悄然转身跑了。 宋丽仪愣了足有五、六分钟,这才回过神来,惊心不已之下匆匆去找—— 第60章 不太顺利,邪门的紧 ◎◎◎◎◎◎ 另一边, 宋襾妤从南区医院出来后,躲在一树荫下隐藏身形。 她一边借着太阳仍炎热,想晾干身上的湿衣服部位,一边也在焦急地等着宋丽仪从医院出来。 并且她心里已经记下,宋丽仪最后停留的病房号数,并且判定宋丽仪可能是找到了她想找的人震惊的僵住—— 宋丽仪到底看到什么人,感觉她当时的身形是震惊到惊悚的僵直了。 看之前宋丽仪的行为,她是不知道对方的准确住院病房的! 她是来到妇产科住院部后,人是一间间去病房查探寻找她的目标人物, 也就是说,宋丽仪要找的人,是一位临盆的产妇!!! ‘嘶,怎么又跟孕妇扯上了?!’ ‘宋丽仪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害死魏金枝还不够吗?!!’ 宋襾妤心中愤怒的疑惑,偏偏她现在没人手、没证据,根本管不了宋丽仪的行为。 只能等她回家,就立马找自家大哥借个侦探人手,必须调查宋丽仪这半年的行为,还要查一查韩东昇的关系网、 对了,还有小表妹魏玉叶! 宋襾妤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拜师学医才半年,忽略魏家表姐、表妹也才三、五个月而已,魏家剧变会这么巨大…… ‘宋丽仪!’ 宋襾妤还在痛心魏家表姐妹的遭遇,但目光是一直盯着医院大门的,宋丽仪一出现她就缩好身形,窥视着她远去的去向—— 正当她想要抬脚跟上,却发现自己被人拉住了手腕,询问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襾妤,真的是你呀?“ 宋襾妤震惊又心虚地回身,看清来人后松一口气,“大嫂?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大嫂王宝璎,她的内心很是惊动。 “你大哥的药吃得差不多了,我来医院重新开一个疗程。” 王宝璎朝大姑子兼继妹温婉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你看那边,是你大哥最先发现你的哦~” “大哥!”宋襾妤没想到大哥他人也亲自来医院了,她当即随着大嫂走过去。 心里无奈,她总感觉自己每次跟踪宋丽仪总是不太顺利,邪门的紧…… “回家再说。” 宋有义苍白着冷脸,习惯性推了推鼻子上眼镜,气压极重的睨了一眼宋襾妤后,不等大妹她说话,就下了命令。 “哦。”宋襾妤也顾忌地看了眼大嫂,听话的闭上嘴巴。 大嫂跟宋丽仪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 见状,王宝璎掩饰了心底的难堪,明媚地朝宋襾妤笑了笑,没有半点脾气地推着笨重的轮椅往回家走去—— “大嫂,我来帮你吧~” 宋襾妤好尴尬,她被大哥看得心虚正想帮忙,没想到一开口就被王宝璎拒绝了,只见她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知道丈夫不喜欢别人帮她推轮椅,为了夫妻相处时能够和睦一些,她也从来不让别人帮忙。 “多事。” 宋有义一点面子也不给大妹留好脸色,心里则是满意妻子的回绝话。 除了他的妻子,他并不想让任何人操控他的行动方向。 “……『坏事了』!!!” 这下好了,宋襾妤能肯定她大哥应该很早就发现她了,知道她在暗里跟踪宋丽仪,这会正生她气呢。 ‘就是不知道大嫂知不知道呀~’ 想到这些年大嫂的为人,就连她心中恨极了贾桂莲这个继母狠毒,但对大嫂这般贤惠淑德的好女人,也是没脾气了。 当即,宋襾妤更加心虚不已,没啥精气神的跟在大哥、大嫂身后,等着回家后被大哥训斥的苦憋时刻…… ﹊﹊﹊﹊﹊﹊ 九月十一日,多云。 于青澜睡到凌晨四点时,人醒了。 深入睡眠六个小时,头疼消退了。 “唔~” 伸了个懒腰,再微转身看了眼旁边的骷髅夫君,比起前晚他刚回来时的苍白,这下脸色好看了一些。 然而,对于深知他喝了自己多少灵液的于青澜来说,却是十分的不满意,抓着他的手腕吐槽: 【呔,这具破身体到底有多干涸啊~】 把完脉,于青澜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她头痛的想报复性捏一下男人手腕,还得顾忌自己力量太大,把人给捏坏了,还得她自己再多喂他灵液来恢复…… 想来想去,还是她亏大了。 一气之下,她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王中兴刚刚才凝聚的小灵体,震惊到呆滞了:“( ̄△ ̄;)!!!” “啊啊啊~” 一进空间,于青澜将心口的郁气狠狠的吼了一嗓子,“气死老娘了!” “明明都瘦成个骷髅精了,为什么还这么能吞噬灵液啊啊啊~” 好在她向来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 气得吼了两嗓子,发泄了那口闷气后,她便去调好景阳钟定时击响,便换了一身舒适衣裳便开始干活—— 人有事做,啥事也不会多想了。 于青澜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单纯的忙碌,可以忘却人前烦恼事儿…… 在外一小时,空间十二小时。 其中有八小时,于青澜是用来忙插秧种苗的,一下把百亩田地剩下的十分之九全都种上了各种异种农作物、低阶灵植。 剩下的四小时,她泡了一个小时药浴澡蕴养肉身,边泡边嫌弃肉身: “我去,这身子真的好脏、好臭啊~” 这盆药汤,本来就是为了引出体内杂质污垢,原身吃的都是五谷杂粮,不臭才怪。 让身子骨筋络、气息舒畅了后,于青澜才开始练习一套远古流传下来,专用于女子强身健体的古柔术—— 其间,因为这具身体的骨骼太硬了,好几个动作都不能连惯,还把她直痛得冷汗直流,泪花都冒出来了。 这一整套一百零八式古柔术,最终她只勉强完成了二十四式,第二十五式怎么也做不成功…… “o_o....这具身体是傀儡做的嘛~” 无力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于青澜再度嫌弃起这具身体。 这套古柔术分九重,一重十二式,她勉强才完成了前二重,这具肉身是真差劲! 略显丰腴就不说了,胜在肌肤白皙吧。 但体内内腑杂质多得哇,没个三、五个月来调理,她都排不干净哈! 于青澜苦逼地看着满空间的高级灵植,也是醉了,能看不能用,可把她愁的啊…… 麻利换回原身衣服,她再回到正房—— 第61章 要是空间能进人多好 ◎◎◎◎◎◎ 于青澜气顺了,才起床照顾她这名义上的夫君洗澡—— 对,洗澡兼泡澡。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还差几分钟才五点钟。 家里孩子、老人都还没有起来。 之前她在空间里准备药澡的时候,顺手也将王中兴的药澡方子也熬上了。 等它冷到六、七十度时,她就移进储物格里静止备用。 全程她都尽量细声,好在周边都是家属区,养猫狗呀、鸡呀的人家不在少数。 时不时冒出来的猫叫狗叫鸡叫的,将她弄出来的轻微水声给响遮掩住了。 倒不是于青澜不想带王中兴进空间,而是她的空间从来不能进除了她外的人类。 当然,死人不算。 【要是空间能进活人多好呀,老娘就不用跟个作贼似的偷偷摸摸……】 【可惜不能,除非死人!】 【至于血亲能不能进空间,老娘还真不知道!谁让老娘到死还是少女身!!!】 【老娘精心养成的檀奴啊,都还没来得及享用、简直亏大了!】 一边心里怨念不已,于青澜一边给王中兴扎针排毒。 当然,巫毒是排不了的。 但除了巫毒外,这老男人身上还有其他毒素,为了能让他长出一些肉来,别再吓着她的乖孙孙, 她最少也得把骷髅夫君除巫毒以外的乱七八糟的毒素,给排出体外。 因为王中兴的身体太虚了,于青澜只给他泡了一刻钟,就将他人捞起来,将药浴回收入储物格,后面再处理。 于青澜又给老男人过了一遍清水,将他身上的药味通通洗掉。 麻利给他穿上干净衣服,换了张干净被褥垫子,将脏的堆一角,于青澜行云流水的坐在床边给夫君把脉、 【唔,明明药澡水都这么臭了,怎么这骷髅夫君体内这些乱七八糟的毒素,还堆积有这么多?!】 于青澜又蹙起卧蚕眉,幽幽叹了一声,心里思绪着骷髅夫君的医疗新方案: 【看来,老男人中毒还是太深了,得下猛药才见效快!可这身体这么虚弱、气息无力……还是再缓缓吧,起码先把低级灵植种出来,把握更大一点!】 此时已至清晨天微亮,五点二十三分。 “阿娘~” 王宝玥快步站在正房门前,轻声叫唤了一声。 她刚刚下米煮着粥,才起好柴火,好像听到阿娘叹息的声音??? 因着要照顾昏迷的阿爹,她也不敢冒然大声叫唤,就怕自己听错了,反倒吵醒病弱中的母亲休息。 “嗯,三姐儿,娘起来了,没啥事,你忙你的吧。” 于青澜怕孩子想多了,忙应答了一声。 好在这会儿王中兴也被她收拾妥当了,最后喂了他一口灵液,掖了掖他薄被,便起身开锁出房门。 “阿娘,你睡得怎么样?怎么这么早起床呀?头上的痛,好些了么?” “娘睡得不错,一觉到天亮了。” 于青澜心里慰贴,笑眯眯的回道:“睡饱就醒来了,娘早说了头上外伤好了,你小人儿少操心。” 王宝玥仔细打量了母亲神色,在看到她在四方桌坐下,精神还不错,心里一松的同时,立即将她麻利泡出来的生蛋奶粉递上前说道: “阿娘,你最近失血多,喝点奶粉补补营养。” “……行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泡给娘喝,娘不爱喝了。” 于青澜也不推辞,接过手里搅拌,嘴里还嫌弃说道。 “好的,阿娘。” 王宝玥立即点头附和,先把眼前这杯奶粉喝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娘,三姐,早上好~”x2 “早,九郎、十郎这么早就起来了?是要练早功吗?” 于青澜笑着回,见俩儿子齐齐点头,“快去吧。” “嗯嗯。”x2 于青澜坐着刚好面向对大院,看到这对小儿子先洗漱了后,活动一下四肢,便有模有样的开始站桩,她认真多看了几眼。 “娘,牛奶冷了更不好喝。” 余光见大闺女说完,眼睛还时不时扫她手里搪瓷杯一眼,“好好,我现在喝。” 于青澜无法忽悠大闺女,只能无奈忍着那股奶臊、蛋臊味,几口就将它喝完了。 大闺女照顾周到,一下上前接过搪瓷杯还又递给她一碗温开水,“娘,你喝口温水漱漱口。” “咱家大棉袄真贴心!” 于青澜也习惯了被人侍候照顾,调笑完后才接过喝了口水,不经意间盯到大闺女略显起伏的胸前,她无奈说道: “三姐儿,家里奶粉还有不少,你也别省着,你现在正在发育中,每天喝一杯有助你长大……” “阿娘!” 王宝玥一下听懂了母亲的话,当即脸羞的通红,嗔了一眼母亲,转身就去洗杯去。 “这有什么好羞的,你都是大姑娘了,娘也留不了你在家多久。” 闻言,王宝玥心里一涩,红着脸垂头不接娘亲的话。 “想要在夫家日子过得好,自身条件也要不断提升,将丈夫的目光牢牢抓在手里,丈夫贴心关切妻子,这日子才好过……” 于青澜低声嘟嚷笑着说,不管大闺女羞迫的样子,见她有听,便时不时说上一些夫妻相处之道。 王家大院一大早的好气氛,一直维持到老爷子醒来—— “大郎、大郎~” 听到上房传来呼唤王成序的声响,正在练早功练到勉强站稳的九郎、十郞立马收了桩势,一同跑去上房服侍。 自家爷爷因为脚上的风湿痛,行走不是很便利,若是身边没有人扶着走路,就很容易摔着。 老爷子不听劝摔了几次后,大家都自觉多盯着他老人家。 于青澜看了眼手表,发现现在才刚刚六点钟,拿海碗一边倒开水,一边吩咐道: “三姐儿,你先泡杯牛奶给你爷爷备着吧,我去上房看看。 对了,别忘了九郎、十郎的份儿。” 于青澜有些头痛,要怎么跟老爷子交待呢?她又不爱说谎,何况说了个谎,又要用多少个谎言来圆它…… 老爷子这才一醒来就要找王成序,果然老人家都疼大孙子! 偏偏这公爹身子骨又虚又弱的,昨天早上才受了刺激差点中风,现在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啊…… 「只能准备好灵泉水救急吧。」 于青澜赶在九郎、十郎被老爷子追问大郎、问得词穷前快步进了上房,好言劝道: “公爹,咱先喝点温开水,吃了早饭,我再跟你说说最近家里的事情,可好?” 王朝暽知自身情况,此时心跳都不由加快了,便配合着接过温开水慢慢喝下,这水喝完他人也平静多了,沉声问: “老四媳妇,我问你,大郎真的人没事吗?人安全吗?没缺胳膊少腿吧?” 人虽然老了,但脑子可没坏,他一觉睡醒居然是第二天早晨了,怎么想都不对劲! 想到老四的病症,他又急急补了句问:“人是清醒着?” “公爹——” 第62章 果然,患难才见真情 ◎◎◎◎◎◎ “公爹,我可以向你保证,大郎四肢健全,当然安全,人也清醒着……” 于青澜无奈,一本正容回道。 “好,爹相信你,只要人全须全尾的,我便不问了。” 王朝暽知道老四媳妇也是好心,顾忌着他身体弱受不得刺激,才不敢将大郎的情况跟他仔细交待, 现在他知道大郎人只要清醒着人也安全四肢健在,最多就是受了外伤住院…… 想明白后,他反倒没那么着急害怕了。 毕竟最惨相归来的老四,他都接受这事实了,大郎不就是受个伤,比起老四伤势,都是小问题了。 “谢谢公爹的信任,九郎、十郎,快扶你们爷爷去堂屋吃早饭吧。” “是,阿娘~”x2 仔细看爷爷真的不再焦急、脸色发青,王成廑意外的多看了眼母亲手里的海碗,赶紧听话去搀扶爷爷—— 于青澜面色自然的拿着海碗,跟着回到堂屋…… 王朝暽看开了。 他面上平静的由着孙子们照顾,慢悠悠喝着温度刚刚好的浓稠米粥,心里评估着大郎伤势情况严重程度: 特别是,看到家里孙子、孙女们个个脸色如常,显然大郎的问题,不是很严重。 这下,他有八、九分肯定,大郎最多只是受了点外伤,导致他行动不便,所以他才住院了而不在家的…… 这边老爷子还在吃早饭,北屋那边随着六郎醒过来,咳嗽声也响起来了。 “十郎,你力气大些,你去照顾你六哥起床洗漱,而九郎你就陪着你爷爷吧!” “好的娘~”十郎听到娘亲吩咐,高兴的奔向北屋,留下九郎无语的继续坐着。 他们俩小孩哥,手脚灵敏,肚子跟无底洞似的,早饭吃得又快又多,早早吃好了。 兄弟俩好不容易在自家吃早饭,舍不得这温馨的气氛,所以才呆坐着等长辈吃好。 于青澜交待完俩小儿子,才朝老爷子叮咛: “公爹,你营养不良导致肠胃极弱,吃饭时尽量放慢一些,多咀嚼有助你吸收食物的营养成分,慢慢吃,不用急。 我去喂四哥也喝些米汤~” “好,老四媳妇自个儿忙去吧。” 王朝暽欣慰回道。 感动的眼泪都要溢出眼眶了,他赶紧垂头作喝粥样。 过去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曾经他最不喜的儿媳妇,会变成他最感激的儿媳妇! 他膝下几个儿媳妇,性格个个都刁钻要强,而老四媳妇是最懒、最嘴欠的。 此时再看,却也是老四媳妇最心善、最贤德仁义啊…… 果然,患难才见真情! 听到暖屋传来大丫嘤呜的哭泣声,王宝玥当即擦干了手急急回屋,“阿娘,我去看看大娃、大丫他们~” “嗯,快去吧,这俩孩子被你大嫂养成好习惯,早睡早起……” 于青澜笑了应道,自己则盛了一碗稀薄的粥水回了正房。 看到床上骷髅夫君,再看了眼手里的普通粥水,连纯灵液都喂不饱这夫君,这点寡淡的粥水,对他根本没什么作用。 眨眼从储物格里拿出粥水,瞬间对换。 这些空间应急食物,她都是用灵泉水来煮的异种食材,营养才是上好,一碗顶普通粮食一百碗都不止叱! 主要是要看个人消化力。 比如她给六郎喝的灵粥,她是用灵溪水来煮的,灵质浓度品质不一样。 至于给夫君喝,那是再一百碗手里这等异米灵泉水粥,也不如灵液原液一口的。 于青澜将人扶起来靠在软枕上,一手扣开他下颌,一手小分量分次投喂,不到三分钟,一大海碗粥水都喂好了。 “这小子,吃食倒是配合的挺好。” 于青澜嘟嚷了句,将棉被塞在他后背,准备让他坐一会儿,刚吃饱嘛~ 她自己则继续整理床上用品,再用灵识裹着抹布将架子床重新再三擦拭,直到她觉得干净清爽了。 王中兴小灵体:【……!!!】 他这称呼也太多了吧,喊他老王、骷髅夫君、老男人就不说了,毕竟形象贴切。 咋现在连‘小子’都冒出来了? 此时,他认真打量自己肉身,看来起床那一盆药汤效果非常不错, 起码他脸上黑色素少了有两、三度了。 回头再仔细打量他现在的妻子肉身,感觉他每次醒来,都发现这女人的肤色都在改变,变得更白、更红润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空间居然可以进人! 可惜,只能她自己进。 更让王中兴遗憾的是——这女人一离开他一尺远,他的灵念体就会立即消散,意识也随即陷入黑暗,不知人事。 不过对比一开始,对方一触离开,他的灵念体立即就消散,又好得太多了…… 于青澜可看不见王中兴的灵念体,拿了海碗就出了正房。 “奶奶~”x2 “乖,你俩好好吃粥,别呛到了哦~” “嗯嗯!”x2 瞧孙儿们吃得好,于青澜满意点头洗好手里的碗,一转头就看到王宝玥从菜地里摘了不少新鲜蔬菜回来了,她放好碗说道: “三姐儿,你跟娘进屋,和娘一起将躺椅搬出来放屋檐下。” “好的,阿娘。” 这时,九郎已经陪着爷爷出了堂屋,正在野葡萄树下,打量着枝繁叶茂中的紫黑色果实。 九郎靠近葡萄果实仔细嗅了嗅,一阵浓郁的果香味扑鼻而来, ‘咦?以前自家这颗老枝野葡萄,结的果实酸涩到麻雀都不爱来吃它了,这会儿闻得这么有股添添的香甜味儿?’ 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奇怪询问: “爷爷,这老葡萄果是不是变异了?好香的果味,我咋感觉闻到一丝丝甜味了?” “咳、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王朝暽也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想到曾经尝过的那股酸涩味,他支使孙儿开个荒先试味。 “……哦~”王成廑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没事说这老葡萄干嘛呀! ‘得,让你嘴欠!’ 但爷爷都开口说让他尝了,这点小事也不可能推搪长辈。 他左看、右看,就从他眼前这串紫红到发黑的葡萄果实里,捏了个最大的随便擦擦就投进嘴里—— “唔、酸~诶?” 王成廑原以为会跟以前那样酸涩到苦嘴儿,但这一回,他只尝到酸味,居然没有了苦涩后味! 王朝暽盯着孙子表情看,略带防备地问他:“九郎,口感怎么样?” 家里这些孙子们可调皮顽劣了,他老人家可没少被孙子们合伙戏耍、逗弄过…… “爷爷,葡萄现在只有酸味,没有之前那股苦涩味了哟~我觉得还能下嘴,就是吃多了会饿得很快!” 说着话间,王成廑再度随机摘了葡萄尝了又尝,一连尝了几个后,他肯定说道: “爷爷,咱家这老葡萄肯定是变异了!这酸味有重、有轻的,轻的已经隐约有一丝丝甜味了,想来再长些日子会更甜一些!” 毕竟爷爷昨天才差点中风来,王成廑现在哪里敢捉弄爷爷,真出问题他不得后悔一辈子…… 听孙子说得这么清楚,加上九郎这孩子向来机智有底线的,再看他一下都吃了五、六个葡萄了,一点都不像在捉弄他。 再闻着空气中的酸甜味,王朝暽终于忍不住再咽了咽唾沫, “那,爷爷也尝尝味儿~” 正巧—— 第63章 不会摔着你们宝贝爹 ◎◎◎◎◎◎ “公爹,你肠胃还弱着!” 正巧,于青澜和王宝玥俩人合力抬着躺椅来到屋檐下,她一听到老爷子的话,马上开口劝道: “而且这老葡萄又酸又涩的,您老就不要吃了吧。” 虽然她是淋了些空间灵湖水到野葡萄根上,但总共才两天时间而已。 想一下子就改善这果子的质量和口感,那是不可能的,最少也得有一候日以上吧。 “好吧。” 王朝暽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为了不给老四媳妇家再添麻烦,他听话的没再提。 随即眼睛是眨也不眨地走进屋檐,九郎马上跟上搀扶着他走近前。 “这是……”王朝暽仔细打量着这张美人榻,木料他认不出品种来,但能肯定用的是好木料! 他吃惊问道:“老四媳妇,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躺椅?” 因为他一靠近,就闻到从木料里散发出一股舒服、安神的味道,很好闻…… “公爹,前段时间在旧货市场淘到的。 我想着四哥老躺在屋里闷着,还不如让他出来晒晒太阳、吸取新鲜空气对他的身体健康更好。” 于青澜笑了笑回了话,“便将它搬出来摆好,等会儿就抱四哥出来晒晒晨阳。” 朝公爹交待完,她才朝大闺女吩咐道: “三姐儿,你先拿块布擦擦躺椅,我去拿软枕和薄被出来,省得你爹硌得慌。” 实际上这是她从空间仓库挑出来,最粗糙的贵妃椅了,之前她便趁着家里没人在先拿出来备着,果然有备无患! “好椅子啊~” 王朝暽上手摸了摸,见三孙女已经擦好了,他一屁股坐上去,“是个老物件!” “爷爷,我去把你屋里的逍遥椅也搬出来吧,正好你可以在这儿陪陪爹~” 王宝玥看爷爷很喜欢这椅子味道,便提议道。 “好好好,九郎也一起去帮你三姐,爷爷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 “那你要乖哦!” 王成廑哄着爷爷,跟着三姐姐快速去了上房,将爷爷屋里那老旧的逍遥椅搬出来。 这逍遥椅还是他看着亲爹做的,是用椿木做的,没有雕工花纹,但打磨的很圆润。 于青澜抱着薄被、软枕出来时,正好看到公爹试着躺在贵妃椅上,她笑了笑说道: “公爹,你要喜欢它,那你先躺会儿,四哥躺你那逍遥椅也一样的。” 「反正骷髅夫君暂时也没感知的~」 “不用不用,我就试试感觉,这躺椅舒服,就让老四躺着,我坐旁边陪他就好。” 王朝暽知道这是好东西,摆手说道。 这木料香气很奇特,他多闻几下后,觉得之前憋着气的胸闷感,这都轻快了些。 这香气对老四肯定也是有好处的,他自然不会跟病重的儿子抢啦。 “随您意。” 于青澜笑眯眯的回,倒是没想到公爹还挺识货的。 这时,三姐儿和九郎已经搬出逍遥椅,俩张躺椅齐平摆好,就置放在正房窗前。 只要躺下,就能赏到小花圃里由三姐儿和王中兴俩父女,经年从深山里淘来的山间野兰花、野菊花…… 王宝玥麻利接过娘亲抱着的薄被,将其铺在躺椅上,软枕一放,光瞧着就觉得躺上去很舒服了。 “屋里还有软枕、薄被,三姐儿随我进屋也给你爷爷拿一套垫着,现在入秋了,早晚寒凉了不少,公爹你体弱,得注意些。” 于青澜朝公爹、儿女一一吩咐: “九郎,你再洒点水扫一下走廊上的泥巴,我去抱你们爹爹出来~” “啊?阿娘,要不等四哥起来再抱爹爹吧?” 王宝玥一听是娘亲要自己去抱爹爹过来就急了!虽然爹爹现在很瘦很瘦,但身子骨量在那里摆着啊~ 她从来没见过娘亲干过重活,怎么可能放心让娘亲去抱爹爹,要是俩人一起摔着那可怎么好! “安啦,娘力量不小的。” 于青澜摆摆手,见九郎要跑去喊四郎,马上拉住他衣领,无语道: “行了,四郎肯定没睡够,九郎你别去吵醒他。你们不放心就随娘进屋,看看娘力气小不小!” 一说四郎,她才想起昨晚忘了交付三郎去和四郎换班,没想到三郎这小子还是有自觉性的,不错,有进步。 “你俩一起跟着你们娘进去,爷爷就坐这儿,绝不会乱走!” 听到老四媳妇要去抱老四过来,王朝暽也不放心,立即保证说道。 于青澜没办法,只能领着俩孩子进屋,先从木箱里再拿出一套软枕和薄被塞给三姐儿,没想到三姐儿立即递给九郎—— 也是,九郎还小,站桩练功时日短,力量自然还不如三姐儿大呢。 “阿娘,你先试试看,千万别勉强。” 王宝玥实在不想让娘亲试,但她看得出来娘亲很坚持,只能跟在她身后再三叮嘱。 “娘我又不傻,绝不会摔着你们宝贝爹的,大可放心!” 于青澜懒得再说废话,直接就上手将夫君公主抱在怀里,稳稳的掂了掂,把王宝玥吓得都屏住呼吸了—— “相信娘可以抱起你们爹了没有?” “相信、相信了!”x2 王宝玥和王成廑同时狠狠点头,就怕他们娘为了让他们相信再去掂自家昏睡的爹! “真是的。” 翻了个小白眼,于青澜抱着夫君就往院子走,步伐轻快稳当,都把姐弟俩镇住了。 见状,俩人对视一眼,当真安心了。 而九郎将怀里的棉被、软枕再度塞回给王宝玥,说道: “三姐,你拿这些跟上娘,我去将爹换下来的脏衣物拿出去。” “好。” 王宝玥匆匆跟上娘亲,一出屋就看到六郎和十郎震惊的样子—— ‘很好,娘亲这一举,直接将咱们姊妹都镇住了!’ 王宝玥暗里偷笑,看到这么强大亲和的娘亲,她更安心了。 “六郎能起床了?吃过早饭,你就在院子里多走一走,出点汗对你身体好。” 于青澜抱着个大男人跟抱个公仔似的,边走还能边看四周,真的把六郎和十郎都吓愣了。 直到看着他们娘,将爹安稳放在躺椅上躺好了,六郎才先回过神来回话: “好,好的娘……” “娘,你啥时候这么大力了?!”十郎粗线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半点没迟疑。 大娃和大丫这会儿也吃饱了,看到奶奶抱着个骨架般的男人出房时,他们俩也悄然跟上,同样疑惑的看向奶奶—— “咋了,娘手上有多少力量,还得跟你们几个小儿报备不成?” “不、不敢!”x6 一众孩子立即摇摇头。 王朝暽本来也被唬住了,见孩子们这从心样子,又差点气笑了,心底嘀咕: ‘孙儿们是小儿不敢追问老子娘,那自己这‘老儿’是不是可以让老四媳妇报备、呃,通知一声呀?!’ 这时,太阳刚刚晒到屋檐下,清早的阳光暖融融…… 第64章 不是安抚他的空头话 ◎◎◎◎◎◎ 王中兴灵念体凝聚在自己眉心中,没芝麻大的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环境。 自从他肉身昏迷回到家后,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光天化日的看清楚家里人—— 【老爷子瘦弱了好多!人也老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些,特别是三姐儿,都成大姑娘了,就是怎么这么黑瘦?都成黑姑娘了!】 【咦?这对龙凤胎……难道是二郎的孩子?】 【九郎、十郎也在家,长大了好多!】 王中兴一一看过家人们,心里感叹一别四、五年,老爷子和孩子们变化好大! 他也就只有在于青兰碰触到他时,才能产生感知,其他时候,他就只能感觉到一片虚无,全是暗无天日,并且静谧无声。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的,他现有的认知,大多是来源于‘于青兰’心念。 眼下借着于青兰抱着他时,小灵体将屋里的人一一仔细查看。 (注,全家人只有男主才坚持喊王成序为‘二郎’,其他人都被于青兰强势同化) 看着于青兰跟摆弄公仔似的将他手脚安置好,他以为自己灵念体就要消失了,没想到她居然蹲下来给自己把脉—— “阿娘,你坐下,别累着了。” 这时机灵又孺慕娘亲的十郎,将父亲换下来的脏衣服先浸泡好后,一回来看到娘亲蹲下, 他立即就将屋门前靠墙放着的小杌凳,匆匆拿过来置在娘亲屁股下方,讨好说道。 “好,谢谢十郎了。”于青澜朝小儿子笑了笑,继续凝神把脉。 确定骷髅夫君脉相平稳,她满意的点点头,取了根银针在关元穴扎针,并用内气在他体内运行小周天、 好在骷髅夫君体内筋络虽然有堵塞,但并不是十分严重。 这两天以来她时常给他疏通筋络,如今整个小周天运行费时不多,也就一刻钟。 这得多亏于王中兴原本实力高达五阶,现在一阶初期的表象,是因为中了巫毒后导致修为不断掉落。 瞧着于青澜的动作,王朝暽心下一震,怕惊扰了老四媳妇,他朝着孙儿们比了个安静的动作。 并且,他还在九郎的搀扶下静默退离几步,众人有样学样,给自家娘亲和爹爹留出舒适的空间。 直到于青澜收针,松开王中兴的手腕,她人站起来活动手脚,一众人才回过神来! “老四媳妇,你……” 王朝暽开口想问什么,但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问。 毕竟,他现在是亲眼看到老四的脸色,因着老四媳妇的针灸之术而红润了些,证明她的医治是有效的! “嗯?”于青澜假装不解的望向公爹。 她自然知道公爹想问什么,但公爹现在并没有真正问出口,她就懒得找借口。 “没事,没事,辛苦你了。” 王朝暽摇摇头,眼眶发红,激动上头。 他发现,老四媳妇昨天对他说的‘四哥会好的’,也许并不是安抚他的空头话—— 看到老四媳妇针灸医治老四的麻利劲,当真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期盼: 也许将来某一天,老四突然就能苏醒过来,站起来大声喊他一声‘爹’! “还行,爹,你在这坐会儿,可以陪四哥唠叨唠叨,正好您现在能多骂他两句!” 于青澜一边收拾银针包,一边朝着众人说道: “医嘱交待了,能有亲人多陪陪病人说说话,他会感知到的,这样他想醒来的欲望会更强烈!” “嗯嗯~傅同志是有这样说过!” 王宝玥立即点头附和娘亲的话。 听到三姑姑的话,大娃和大丫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躺椅上的男人,并不敢靠前。 于青澜也不管众人表态,她完成通脉任务后,便留下几个小儿和老爷子在那唠叨。 离开前,她特意看了眼六郎,发现他今天还是在咳,但咳嗽的频繁度下降了。 她找到六郎的中药,快速清洗,然后趁着无人,倒了半碗的灵溪水,大火煮开后转文火熬。 远在于青澜灵识范围之后的某大树上,拿着望远镜看清楚王家大院躺着的人后,惊心不已的同时立即滑到树下,眨眼就消失在屋里。 “六哥,阿娘她亲自给你熬药~” 九郎虽然人是围在父亲身边,但目光时不时就望向北灶处的娘亲,想到他昨天将六哥的药熬成毒药,他心里还是╯﹏╰: “六哥,阿娘、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去熬六哥的药了。』” “九郎尽瞎想,阿娘怎么会生你的气,那些毒草又不是你故意放的,谁也不会怪在你身上!” 王成康拍了拍九郎脑袋安抚,避开爷爷的听力范围,小声说道:“而且咱们哥儿还要感谢你,错有错着!” “嗯嗯嗯,九哥,六哥说的对!” 十郎一向与九郎形影不离,这会儿兄弟都没干活,自然是凑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会伤六哥的心,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昨天没有六哥预先中毒了,后面若是让爹爹中毒,那咱们可就没爹了……” “呸呸呸,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九郎瞪十郎一眼,心情确实是好多了,便主动拉着十郎朝六郎说道: “六哥,你陪爷爷在这儿多晒晒太阳,有事你就大喊一声,我和十郎要去菜园子浇水、除草了。” 瞧着满园子杂草丛生,最少有一、二个月没有好好打理了,再想到三哥、四哥和三姐回老家务农二个多月……也正常。 “去吧。” 王成康点头应了。 他细心,望了几眼爷爷神色,见他确实没听到他们兄弟仨人说话,才自行在周围处走走活动筋络。 其实,前几年他爹还在家时,他的身体没有这么孱弱。 毕竟他爹一有空就时常领着他锻炼,私下寻得什么珍稀的补药材,基本都喂进他嘴里了,只怪他身体实在不争气…… 后来,爹他长期出任务没回家,他爹私下给他开的补药丸吃完后,他身体就一日日孱弱下来了。 一边上,俩幼儿立即跟上王宝玥步伐。 大娃和大丫还小,怕生不说,主要是王中兴现在的形象确实吓人了! 所以他们俩是直接跟着三姑姑回了堂屋灶房,王宝玥得开始准备午饭的食材了。 于青澜这边刚将中药调好文火煎煮,准备交待九郎注意时间,自己去买菜时,就听见大院门被大力敲响—— “谁呀?” 第65章 人工呼吸强行救回命 ◎◎◎◎◎◎ “谁呀?” 十郎速度快,再加上一家子人都在院子里,他也不怕生,最先应声反问。 说着话间,俩兄弟将刚从仓库拿出来的锄头、戽斗靠一边墙上,一起去开门。 “是我!” 门外传来一道稳重低沉的声音。 九郎、十郎一听,还真是认识这声音的主人,立即麻利打开了大院门,高兴齐声唤道: “三姨父!”x2 闻言,于青澜意外于俩孩子的热情,她习惯性看了一眼手表。 发现这才将将七点半而已。 这三妹夫可真是一大早,天微亮就赶路过来县城吧—— “诶~九郎、十郎,这么早起来了?不错,练早功了没有?” 周栓文一看出来开门的是九郎十郎这对孪生兄弟,当即高兴调笑一句。 因着他娶了于青兰之胞妹于绿竹,又与王中兴同一生产大队,互有往来。 所以他家的孩子,也得了能去王家界那边跟着练一些外家功夫的机会健体强身,是与他一开口就提早功。 “早练了!”十郎爽朗回应。 “好小子!” 周栓文大声赞了一句,一手提了一粗麻袋进了院子,抬眼看到二姨姐匆匆过来,忙开口唤道: “二姐,慢点走、慢点走,不是说你伤了脑袋嘛?” “栓文,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到县城了?快进来~” 于青澜招呼,朝最近的儿子吩咐:“九郎你去盯着中药煲,再文火煎个二十分钟,就可以让你六哥喝了。” “好的阿娘~” 一听娘亲的话,就算向来跟个小老头稳重似的九郎,这会儿心底是高兴不已,‘六哥说的对,娘亲没有生他气呢!’ “二姐,我听说,你昨天开车回去接老爷子回县城,还听你说后脑受伤了。” 周栓文仔细打量对面的二姨姐,见她气色还行,心下一松,话头就多了: “这不,绿竹一听我说这话头,昨天就在家急了,提了一整天要来看你了,偏偏家里事儿多,她实在走不开。” “劳你们惦记了,有心了。” 于青澜引着周栓文进院子,一边走一边热情询问: “绿竹就是瞎操心,你们家里农活事儿那么多,照顾好小家才是正经事。 对了,士柳好些了吗?” 许是真的有命运相似的孪生姐妹吧,反正于青兰生第三胎时,六郎伤了底子,自出生就孱弱不已。 后来于绿竹生第三胎时,比于青兰生第三胎更凶险! 毕竟于青兰第三胎只是龙凤双生胎,而于绿竹生的却是三胞胎! 等最小的士柳出生时,就已经出气多入气少,奄奄一息了。 还是当时的于青兰眼尖,一眼发现婴儿不对劲,立即吸出他口腔里堵物,人工呼吸强行救回婴儿性命。 所以原主对周士柳很是上心,毕竟这是显示原身医术高超,让原身引为自豪的‘功勋’呢~ “二姐,绿竹她性子一直都这样子,改不了的!老小子可算好多了,前两天就能下床走一小会儿。 这回病情凶险,可真把我们夫妻吓了一大跳。” 周栓文想到家里最小的小儿子,这病了快小一个月了,心里痛惜一叹,同时很是感激说道: “还得谢谢二姐你一再帮衬,要不然士柳他……老爷子早安、” 离得屋檐近了,他已经看到老爷子从其中一张躺椅上坐起身来,他本想叫人的话, 却因为又看清楚了他旁边躺椅的是……人时,生生噎住了话,震惊到呆滞。 “二、二姐夫?!” 虽然王中兴瘦得不成人形,但五官没有变样啊,只是整个‘人’跟骷髅架似的! “栓文,没吓到吧?” 于青澜见连三妹夫都吓得口吃了,忙开口说道: “就是王中兴本人,对,你没认错。” 这时,王朝暽老花眼也认出来人了,正是老四媳妇的三妹夫,忙高兴地招手唤道: “是栓文来了呀,快过来坐下。” 十郎这小孩哥,已经很醒目去仓库搬了一张小四方桌过来屋檐下,六郎亦规矩喊了声:“三姨父好~” 他人也跟着提了一张杌凳过来,“三姨父请坐。” 随后,便是提着茶水的王宝玥,孩子们都热情叫人,终于把周栓文叫回神了。 “好好,六郎也在啊,二姐将孩子们教得真好!” 周栓文失态的回应孩子们“乖”后,才心惊胆颤地打量着二姐夫,嘴里尽量平静自嘲道: “老爷子,让您见笑了。二姐夫他、他这是?” 许是心里有了期盼,再提起老四儿,王朝暽心里伤心退了一大半,还能平静的说明话: “唉,都道忠义两难全,老四他为了完成保密任务,便这惨相归来。 也罢,总归老四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了啊!” 王朝暽心底还是很自豪的,为国尽忠本来就是军人的责任!活着的一等功臣,更是少有的荣耀! 因而老四有命归家,他已经很感激了。 周栓文则是极是意外老爷子的平静,再看孩子们和二姨姐都没有一个是伤心样,他心里很是古怪。 他忙上前搀扶老爷子坐下,面上也笑着附和道: “对,人能活着回来就是好的,咱慢慢将养,二姐夫他肯定会醒来的!老爷子,您坐~” 好话人人爱听,王朝暽现在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老脸上就笑开了,他拍了拍周栓文扶着他的大手: “对!老四媳妇说的,老四会醒来的,我们要有信心,也要相信老四会醒来的!” 周栓文没想到会听到老爷子这番话,愣了一下。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自家这二姨姐向来不得王家人待见的啊! 说实话,要不是二姨姐经常帮衬自家,自家人都知道她为人就是这么直,妥妥‘刀子嘴,豆腐心’的德性。 单凭二姨姐这张泼辣刁难人的嘴欠,他本人也是不待见她的…… “三姨父,喝茶~” 王宝玥泡好茶水,头一杯就在娘亲示意下递给了周栓文,。 旁边,于青澜就只递给王朝暽一杯温开水,浅笑温声给老爷子解释了: “公爹,你肠胃还弱着,这几天就别喝茶水了。咱喝温开水吧,身体要紧。” “好,就喝开水,咦、” 第66章 火气压着,还装好心 ◎◎◎◎◎◎ “好,就喝开水,咦、这井水也很清甜呐~” 王朝暽万事听老四媳妇的,还赏脸的浅喝了一口,突然惊喜赞道。 现在他老人家要爱惜自己身体,他得养好身体来照顾老四儿,不能事事都让老四媳妇一个妇人承担。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用在哪都是适用的。 “栓文,你陪老爷子坐会儿,我得出门去买个菜。说好了,你可得留家里吃午饭,可不许走啊~” “哎,差点忘了说,绿竹让我带了些粮食过来,还有一条新鲜刚宰好的大雄鱼,足有十二、三斤重,二姐你不用再去买菜!” “你家孩子多,种的粮食家里都不够自家吃了,你怎么还带粮食过来了?!还有这大头鱼、” “二姐,话不是这样说的!走人情走人情,都得有来有往,这人情才走得长久!” 周栓文可不想自家养成习惯,只会占二姨姐家便宜,当即严肃说完,才笑着保证: “何况老小子现在病好了七七八八,绝亏不了他的嘴儿,二姐你放心!” “行,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们可别这么见外了!” 于青澜脸色严肃训了三妹夫一句,才将麻袋交给大闺女收下整理,自己朝着三妹夫笑说: “何况你家也就这阶段日子难过一点,等孩子再大一些,你们夫妻就能轻松些了,你夫妻俩啊,等着以后享后福!” “承二姐贵言!” 这时,王家大院门又再度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来,听声线能判定是个女声—— “于姐、于姐,你在家吗?” 听着叫唤声,明确是来找于青澜的了。 于青澜眉头一挑,这女声,凭声线她就认出了: 这是昨天随厂里领导来她家的吴金娜,原身近年来在厂里,交情最要好的‘金兰姐妹’。 “马上来了,稍等一下。” 于青澜高声应回了句话,才朝周栓文客气说道:“栓文,你陪我家老爷子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公爹,我出去买个菜很快就回来的,就劳你来招待客人了,六郎你陪坐。” 她交待完后,再拦着大闺女回堂屋,她一边拿菜篮子,一边叮咛大闺女: “三姐儿,你记得煮些红糖鸡蛋汤,待会儿四郎醒来要送去医院。 还有,这段时间不用给你爹喂水,要是看他唇色太干,就抹点水在唇上润润就好,省得丢脸在亲戚面前,懂吗?” “对了,家里的糕点、水果拿出来,好好招待你三姨夫,看着点别让你爷爷多吃,都是凉性的,他现在肠胃弱。” “哦~嗯嗯,娘,我明白了!” 王宝玥懵了一会,才明白娘亲深意。 想想自家爹旧时那般威严勇猛的人,若是醒来知道他在人前失禁……果然,还是娘亲考虑的周全! 见大闺女明白其意了,于青澜快步出大门,开门一看,果然就是吴金娜来找她。 “早啊,小吴。” “早!于姐,你咋这么早起来买菜?你头上的伤,不要紧吗?” 吴金娜要不是亲眼看到过于青兰流了一地的血,她也要以为于青兰是在装病了。 「还没你早,明知道老娘受家了,你还找上门来哩~」 于青澜心底无语腹诽一句,笑了笑说了句“家里病人多,没办法”后,反问她道: “倒是小吴,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这个点,你上班快要迟到了哟~” “哦哦,是呀,我快迟到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于姐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啊!” 吴金娜状似才发现时间不够了,上班要迟到了,先道了声罪,然后一脸好心热诚的劝道: “于姐,我是来劝你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将自己的工作顶给孩子,以后你会后悔的!” 不等于青澜开口,她继续快言快语一顿说: “你仔细算算,这几年下乡以来,把工作顶给孩子的母亲有多少? 你看看有几个母亲最后能落得好下场的? 就算有,又能有几个?!” “小吴,这事你不必再劝说了!工作让给孩子们,也还都是咱王家人顶班的。” 于青澜一张口就强硬顶过去,“为了今后能更好的照顾老王身体,这也是没办法中的最好安排了。” 她挺神奇于吴金娜的微表情,怎么感觉她的神态很别扭、压抑? 看着吴金娜的神情,就是她有满肚子火气压着,还装好心来劝人? 「不是,王家的工作,再怎么也跑不到她吴家头上,这吴金娜是什么意思???」 “你、哎,算了,我劝不动你,我上班是真要迟到了,先走了,稍晚再跟你聊,于姐你千万要三思啊~” 吴金娜深吸两口气,见旁边有妇人路过一双眼睛死死打量着她们,确实不是说小话的时机。 而且,她现在还不能跟于青兰闹崩,下班再来劝劝吧,看能不能改变她这想法…… “哎,快去吧,还有十分钟不到就八点了哦~” 于青澜望了眼高海燕鹅行鸭步,便将目光落到吴金娜这古怪神色上,为此她还特意翻了翻原身记忆: 「好家伙!!!」 原来,原身一开始跟吴金娜,就只是普通同事,交情只能算是泛泛之交。 后来,更是因为某些自身利益对冲,俩人关系还逐渐恶劣起来,直到后来俩人有了共同的敌人—— 虞美娇! 特别是近一、二年来,因为虞美娇得势的处处针对,导致吴金娜与原身越走越近,连之前的龌龊事儿俩人都抛开了,俩人结成联盟共同对付虞美娇…… 然而,事实上,原身跟虞美娇的不对付原本就只是单纯的女人之争,根本没有任何利益相关。 只是原身心思谋算,没有吴金娜深沉。 被吴金娜几句好话哄得犯蠢,三番四次主动去挑唆虞美娇,倒是将虞美娇原本针对吴金娜的恶意,渐渐转移到原身身上! 精明的吴金娜,却是隐在原身身后,时不时委屈地哭红了眼,再诉说自己守寡后有多凄惨…… 原身共情了,想到自身宛如守活寡的婚姻状态,心里又难过、又委屈! 再加上吴金娜几次故意装作被虞美娇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原身正义感爆发,正面与虞美娇闹得不可开交—— 第67章 荣耀又不能当饭吃饱 ◎◎◎◎◎◎ 近半年下来,导致机械厂厂区办公室的同事们都有目共识: 于青兰与虞美娇交恶到成为了死对头! 「啧啧,这女人厉害啊~」 望着吴金娜消失在街口的背影,于青澜心底随即升起了十足的警惕心: 「看来,原身这狼子野心般的‘好姐妹’,对自身所图所谋可不小啊!」 管她过墙梯还是张良计,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于青澜冷笑一下,决定以后她再来算计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对方。 她挽着菜篮子直奔供销社和肉店,看到稀奇一些的食物,只要有票便买了些回家尝尝啥滋味。 再买了几把干面条、一条两斤重的五花肉以及三根大骨头,这已经是她说尽好话才能买到的最大肉量。 没想到刚出肉摊,又看到居然少有的有新鲜牛肉在卖,她赶紧冲上前准备抢肉。 听到肉摊卖货员说,每人只能买二两牛肉时,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她人都冲进来了,不买又说不过去,给钱给票买了二两牛肉,她就被激动的妇女群众推出外围了。 “这事闹得……” 于青澜都要气笑了,但这时代物质就是这么缺乏,她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大环境。 想着三妹和三妹夫这么有心,这时候也就河鱼最常见,她就作作样子去了几个鱼摊瞧了瞧,最后只买了几条新鲜的鲫鱼。 回到家门前,她从空间里移出几条两斤多重的鲫鱼对换,直接置放在菜篮子里的鲫鱼原位里,这样谁也看不见她的小动作。 她是准备自家吃三条,剩下三条让三妹夫拿回家去,给三妹家的孩子补一补。 好歹是空间灵溪水刚刚养大的,营养价值高还适合普通人吃。 之前,她在供销社里她看到好多时新的物件,可惜家里太多事了,又来了客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闲逛。 前后才二十分钟,于青澜就回到家。 这时,四郎起床了。 因为三郎自行跑回家来了!而且四郎这会入睡也有五、六个小时,刚好睡醒。 王成廙憋屈。 他在医院是真强忍了二个多小时,真的受不了起床气极大、又骨痛中的王成序那张喋喋不休的刁嘴! 便说回家给他带早饭,而王成序也是左等右等等不到娘亲来,这才能让他回家。 于青澜进家门时,三郎与周栓文正在被招呼喝着蛋花粥。 而四郎则刚刚起床,许是他昨晚太累,回到家时间也太晚了,为了不吵醒长辈,他只能回家倒头就睡。 这不,一起来肯定得先洗澡,再不洗,王成庭觉得自己要发臭了! 他们王家孩子,就没有一个不爱干净。 于青澜将菜篮子一把交给大闺女,让她看着做,又小声交待她,要留下两条大的鲫鱼不要动。 之后,她在周栓文和王成庭吃惊的目光中,麻利的抱起骷髅夫君回了正房—— ‘这是他亲娘\/二姨姐?!’ 王成庭和周栓文是第二波‘受害者’,前者将刷牙水都惊得吞下去了,后者正拼命“咳咳”的咳嗽,这是被粥水呛到的。 “三郎,你去拿尿壶进来一下。” 于青澜可不管他人的惊讶,朝王成廙喊了一声,抱着骷髅夫君急急回了房。 她摸了摸男人膀胱部位一下,复又在关元穴扎了一针,几秒收针后朝近身的三郎交待: “你仔细照顾你爹屙尿,弄脏了你负责擦洗!” 说着她便起身让位,自行出了正房。 正好看到老爷子和三妹夫,都一副用担忧、关切的目光盯着她—— 前者王朝暽是看她行动这么急,怕老四儿出问题。 后者周栓文则是看着她的小胳膊震惊,二姨姐力量有这么大的么?那她是不是也练武了? “公爹,四哥他没事!只是我先前怕他失禁,先封了他的关元穴。” 于青澜一眼看穿老爷子眼中的担忧,忙解释道: “这早上喝完粥水,快二个小时了,我怕他憋久不好,所以一回来先照顾好四哥,倒是吓着您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老四没事就好!辛苦你了,老四媳妇。” 周栓文也附和点头,总感觉他之前认识中的二姨姐,跟现在的二姨姐,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只是他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来,他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还不是这个人,许是因为丈夫这般惨相回来,性情大变而已! 这时四郎已匆匆洗漱好,进堂屋就将母亲的话听得明白,又收到母亲示意他进正房帮三郎忙,便喊了声“三姨父好”,人便走进正房。 “一家人,别说客气话。” 于青澜说了句讨喜话,招呼大家来到屋檐下。 此时,小四方桌上已经摆上了茶水和绿豆糕点,还有青桔和葡萄,这两样一看就是出自她空间的。 昨天领导们来,她都没让三姐儿上,就是不想让领导们觉得她事事都准备好了,就坐等他们上场似的…… 而且家里太多物资呈现外人面前,那王家目前凄惨的‘可怜、弱势’就表现不出来了。 现在自家人又不一样,周栓文是个聪明人,嘴紧的很,在外很是低调,也就是没有依仗,要不然也不会在大队当会计当了近十年了还没得有升迁机遇。 原本大家还看在他有王中兴这个姐夫份上,早两年就应该升迁了,可惜王中兴出差二年多还没回,机遇就丢失了。 现在王中兴这般惨相回来,周栓文短期内想要升迁,那就更不能望了…… 周栓文志向也不大,只盼着家里妻子和孩子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饿肚子就好了。 他很清楚,在村外讨生活,比起村里干农活还要心累,要守的规矩太多了,他此时已经没有再进步的想法了。 特别是看到二姐夫这惨相归家,他内心觉得再多再大的荣耀,也是不值得的。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归家就倒下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未来要怎么办? 荣耀又不能当饭吃饱肚子! 压着心事重重,周栓文在王家大院客气吃完了午饭,然后在二姨姐的强硬态度下,又提着一袋食物回家。 这一回,有三郎亲自骑自行车送他去汽车站坐公交,倒是节省了他不少体力…… 然后三郎赶紧时间回到家,麻利接上于青澜,娘俩一道去医院送饭—— 第68章 要六百块钱的彩礼钱 ◎◎◎◎◎◎ 方家 “娘,打听到了,三姐她住院待产,根本没在王家呆着!” 方茉茉想到昨晚就这么回家认命,她是不死心的。 因此今天她打早又去王家悠转。 没想到闪躲三姐婆母离开王家后,会被一个男同志急冲冲叫住,且他对她喊的居然是‘方同志’! 一听到这称呼,知道对方显然是认识自己与王家关系的,她才没有那么惊慌,且强忍着心中害怕之意,跟他交谈了几句。 没想到还真的问到王家内幕! “还有,三姐她那公爹回家了。不过是昏迷成植物人回来,目前她家由她婆母和祖父当家着,咱们去王家也找不到三姐她人的……” 方茉茉泄气道。 “啥、啥人?” 宋桂花听了没懂,当即不明白的反问。 “植物人,就是旧时说的活死人,除了会喘气,就只能昏迷睡在床上,没有半点意识的瘫子。” “呀~伤得这么重?好啊!” 宋桂花兴奋道,但想到于青兰这泼辣妇的强悍程度,她又皱起眉头。 王家人,实在是人多势众,惹不起! 再加上当初方盈盈离家时,不光是写了断亲书,还已经迁出户口了,她们根本拿她没办法呀…… 主要是,方盈盈现在是住院生娃,她们总不能闹到医院去威胁,让她给钱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当年自己这么算计她出嫁,连小女儿都站自己边,现在要她拿钱救‘妹’的机率,极低。 她一直打的主意就是,趁着王家人不在抢了方盈盈的私房钱,毕竟一个大肚婆,还打得过她一个农村妇女?! “娘,我听郭大哥说,不光三姐她住院了,连三姐夫也受伤住院了,目前王家好几个病人……娘,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方茉茉慌乱的来回走动: “王家应该是没有什么钱了吧?!三姐那公爹都四、五年没回来了,现在王家儿女都因为没钱买工作面临着要下乡……” “茉茉,娘手里没钱,家里的钱都在你爹手上,娘就是想帮也帮不到你啊!” 宋桂花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你爹说了,只要你能想办法要到六百块的彩礼钱,给你二哥顶换到工作,那你就不用嫁给你吴家三表哥了,这样你自己也不用下乡当知青。” 宋桂花本身没有孩子,嫁给前夫没生到孩子,等前夫病死了,她左挑右选,先中了前夫堂弟,同样刚丧妻的方郁良。 正是因为方郁良前妻是生第三胎伤了身子,拖了三年病死了,留下三个不到三周岁的三胞胎孩子。 三个孩子还小,对生母的记忆不深。 宋桂花也是真花了心思,只用了一、两年时间,就将孩子们笼络地只记得她这个养母,不再亲近前头的三个亲姐姐了。 三个孩子都是她一手一脚带大,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大儿子和小女儿。 在她知道了,自家堂妹跟自己说过的贴心话后,她是实在舍不得,将她从小养大的小女儿嫁给吴泽西受磋磨…… 这才给小女儿出了主意。 这年代,要六百块钱的彩礼钱,真的是天价彩礼了啊~ 方郁良这亲爹也是个狠心的。 宋桂花从来不深思自己之前给继夫洗脑后,再高阶且陷害卖继女们恶毒行为,所带来的恶劣影响,且对继女间的极致双标。 “娘,我又没工作,长相还不如三姐姐长得好看呢,现在谁家会用这么高的彩礼钱来‘买’我啊~” 方茉茉委屈的坐下抹眼泪,无助诉说。 当年父母卖大姐、二姐时,她还太小,娘又极细心照顾他们三个小的孩子,没让他们饿过一顿肚子。 所以,她是真不明白三姐姐为什么那么讨厌后娘、憎恨爹爹…… 直到三姐姐出嫁后,没有三姐姐挡着,家里的粗活接到她手里,她才知道原来三姐姐在家里要做那么多的活,还吃得那么少! 可对三姐的伤害已经造成,无可挽回。 再加上后来娘她也主动帮她分担一些重活儿,她心里有再多怨言也不敢哭了。 事实上,她哭了,也没有哪个家人会心疼她劳累,而站出来帮她一起干活儿! 眼泪没用。 直到,她成为方家第四个要被高价卖出去的女儿,她才体会到三姐姐当年的痛苦!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父母眼中是不一样。 她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女儿,父母一定不会卖了她换取利益、 没想到,今年三兄妹都高中毕业,面临着知青下乡,而她做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却是唯一面临下乡的人员! 大哥是家中长子,不可能下乡,而且他的工作,未来大嫂的父母已经主动给他提供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二哥是三胞胎兄妹中体弱最弱的,爹已经说了,二哥这身体不能下乡,所以只能委屈她了。 这么多年了,方茉茉也不再傻白甜。 比起下乡,比起吴泽西,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她都愿意嫁进去! 可吴泽西这三表哥,不说他从小到大都是长短腿,走路一瘸一瘸丑死人了。 就他那眯眯眼、龇牙嘴,看起来就惹人嫌呀~ 所以他就算工作四、五年了,在这种年代也没有哪个女生愿意嫁给他,真的太有碍观瞻哇! 当年她三姐,长得娇美如花还有一份得体的工人工作,就这样,向她们家求婚的也最多出到三百彩礼而已! 后来,她娘硬将三姐的工作留下,断亲也要将她的工作留在家里,还能将三姐高价卖了三百元。 可比起三姐相貌,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这几年正在发育的时候一直做家务活,做得不停、又吃得少,这人不光瘦条,连皮肤也暗黑了不少。 她这相貌,还没现在受婆母磋磨的苦逼三姐漂亮儿! 也就因为这些天,爹爹知道她要出门捉摸议亲对象,家里外出的家务活儿,才分了些给大哥、二哥一些,她才养白了一点。 “茉茉,娘真没办法。” 宋桂花无奈,家里的当家人一直都是方郁良,只要他开口,那事情必定是说一不二的,这规矩家里孩子们都是知道的: “家里主要事,还得是你爹作主——” 第69章 一次接触,终身留影 ◎◎◎◎◎◎ “家里主要事情,还得是你爹作主,娘也只能这般跟你说,能不能不嫁给吴泽西,只能说看你自己阔不阔得出面子了!” 宋桂花手里虽然还有一点钱,但在她心里想得很透彻: 这养女就是养女,又不是从她肚子爬出来的亲生女儿,母女俩感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 她能好心提醒她自己找出路,不要落到心理已经有些变态的吴泽西手里,这已经是她这个养母真心,非常疼爱她的行为了。 当然,若是有得选,她是宁愿留下小女儿让二儿子下乡的,二儿子是个寡言少语还多病,家里存在感低,不如小女儿嘴甜,会哄她高兴,还能帮忙干家务活! 可家里男人主意正,在他心里更多的是在乎儿子传宗接代,而非嫁出去的女儿…… “娘~呜呜呜……” 听到后娘的话,方茉茉心中苦涩,脸上的泪水就没止过低泣。 她咬着下唇,突然想到那个郭大哥—— 这男人看她的热烈眼神,虽然也跟吴泽西一样的意图,但因俩人相貌的本质差距,方茉茉觉得还能忍受。 再想到郭大哥他身上穿的,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人的衣服…… 当时他说他急着要上班,没办法跟她详细说王家的事,如果她还想知道王家人的事情,下班了再约去西湖细说! 不知道,他家家底如何、 方茉茉回想着后娘说的话,以及三姐不要工作也要断亲的行为,她觉得可以效仿。 这种亲人,不要也罢! ﹊﹊﹊﹊﹊﹊ 另一边,韩家。 “希望事情,实行顺利吧。” 宋丽仪温软小意地诉说,她倚在韩东昇不太壮实的胸怀里,感觉有些硌得慌。 “丽妹你大可放心,有海子、大壮帮着盯着,还有昭历哥的人在明面协助,这事百分百能成行。” 韩东昇很有自信的诉说。 边说,他还边抚着掌心下细腻的柔嫰皮肤,满意的眯着眼睛享受着,还不忘安抚未婚妻: “倒是丽妹你自己多注意一些,你肚子怀着咱们宝贝蛋呢!” “都怪你~” 宋丽仪娇嗔回道,她抹得雪白亮丽的娇容一红,落在男人眼里多了几分惹人怜爱,韩东昇立即投降道: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爱上你这惹人怜爱的小妖精!” 对于马上到手的丽人娇妻,再对比原配亡妻的丑陋黑壮,男人心气得到一丝满足: 这才是配得上他的美丽女人,至于魏金枝这个丑妻,在他心里从来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是他往上爬的污点! “你还说~” 宋丽仪装腔作势的捂着他的嘴巴,压下心底不安,羞答答地说道: “东哥你在外头可不能再提这一事,人家还要颜面见人呢!” “怕啥,咱还有几天就摆酒结婚了,就算被人知道你怀上了也没事,毕竟咱们都订婚了。” “不行,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事的!东哥,我这孕期都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跟你第一次上门求亲时间差得太多了,况且我这肚子鼓起得有些太快了,可不吃我又饿得慌……” 宋丽仪知道男人向来粗心,便仔细跟他解释官场一些不能不避讳的细节: “再说,让我爸知道了这孕事对你不好!” “你老丈人身处官场,可爱面子着呢!再说,我爸他好歹是一个县城书记,咱们做为他的血亲后辈,在外行事要顾及他当家长的名声和羽毛哦~” “好好,丽妹放心,这事我懂、我懂的。” 韩东昇眯了眯眼睛故作重视静听,且爽快地配合点头,一副全依了宋丽仪意思的贴心模样。 其实他心下嘲讽不已,面上却笑着宠溺回应: “丽妹你害怕的话,以后别再穿这么紧身的衣服了,我也不喜欢你的好身材,让外男看了去!” “嗯,我都听东哥的~” 宋丽仪娇甜的抚着未婚夫的胸膛,只能心里祈祷: 希望有这三次祈祷术的加成,方盈盈能如她愿望,就死在接下来的早产生产中! 她默默扫了一眼,自己目前现有的幸运点数只剩下几十点后,心中难受地紧。 毕竟,这幸运点数累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最主要的是,为了要让王中兴这个王氏当家人昏迷归来,消耗了她足足一万的幸运点数。 如今这都大半年过去了…… 别说她还没有累积足够点数,能再来许一次大愿望术;甚至,连许一次要消耗一千点数的中诅咒术,她都不够幸运值啊! 毕竟为了算计王中兴这个前家公,她已经将身边能被她掠夺幸运点数的所有人,都一一接触过了。 哦,除了宋襾妤这个继姐。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洁癖毛病,她重生大半年了,居然一次也没能碰到她肢体一下! 真糟心。 让她更烦恼的是,一个人的幸运点数并不是固定的,且再衍生出幸运点的时间,真太漫长了…… 她觉得她这个金手指太鸡肋了,许的愿望太大没有足够的幸运点数来消耗,还会失败的! 而且人类累积幸运点数,自有一套固定的累积机制,不是说你今天掠夺了这个人,过个三、五天了,还能再继续去掠夺! 这得看这人为人行事,可否添有天道功德嘉奖,只有身上累积到一定的功德,其身上才会衍化出幸运点数。 她暗中观察有大半年了,一般人身上有幸运点数的,如若不是他本人经常行善积德,那么就是他祖上有大功德…… 她普通的用手去与其肢体接触,一次最多也只能得到几点幸运值,封顶就十点。 而她在韩东昇、魏玉叶这样天生祖上有大功德的幸运之子、幸运之女身上,一天只有一次掠夺机会。 在韩东昇身上还好获得,只要亲吻或者同房一次,她最少都能在他身上薅到十几点到一百点以内。 但魏玉叶这般,大家同是女人,能拉个手就不错了,她总不能去偷亲她吧…… 而且最让她烦躁的是,她并不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幸运点数! 只有在有肢体接触过后,她才能留存对方‘样底’,以后对方的幸运点数不用再接触,她都能一眼望穿了。 相当于一次接触,终身留影。 现在她就很期盼后世,那些见面就握手的交际礼仪出现,然而还要等二、三十年! 香江那边还好,大陆这边没个二十年,都没人会见面就握手、贴面礼…… 而且,宋丽仪心中对自己这个鸡肋又规则多多的‘金手指’,是真的很看不上。 为什么都重生了,不给她一个万能的随身空间啊~ 果然,后世写的书都是骗人的…… 相对于宋丽仪的不满足,韩东昇对于自家目前的现状却是挺满意的。 俩人在事后休息了半个小时,韩东昇便将宋丽仪送回宋家主宅、 没想到一进宋家门,他就看到他那美得倾国倾城的大姨姐—— 第70章 儿媳分在哪个分娩室 ◎◎◎◎◎◎ 于青澜等三郎送走三妹夫回来后,再与他一同去南区医院送午饭的。 母子俩是在住院区分别,三郎送去骨科,于青澜则去妇产科。 王成廙主要是母亲看着精力不错,而且是母上大人先嫌弃他长得太桃花脸了,不想他再去招惹桃花劫,直接打发他去骨科了。 并不是他自己不愿意陪伴母亲的,但就算他这么解释一通,还是挨了四郎一拳头,痛得他呲牙咧嘴,泪水在心底流了一地…… 而于青澜也没有想到,她到了儿媳病号却没见到床上有方盈盈在,当即病房门她都没进,立即焦急找到护士室。 “你好姑娘,住在东区三号病房十二床的方盈盈去哪儿了?” “哦,你们患者家属终于来人了!快,一起去分娩室!” “什么、分娩室?我儿媳要生了?!” 于青澜抓紧手里的菜篮子,惊心之余急忙跟着护士飞快急走。 “是的。也怪你们家属们太心大了,怎么就不留一个家属,在医院里照应一下孕妇呢?!” 护士们早就等急了,到处找人通知孕妇的家属。 “不对,于红菊不是说了,我儿媳还有好些天才到预产期的么!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于青澜灵识直线放开,一下子就找到分娩室所在区域,反倒拉着带路的护士姑娘走得更快,一边急走,一边她还能冷静反问。 “呃……是、是意外!家属你慢、慢点走啊!” 这护士姑娘反倒被于青澜拉着跑,跑得气喘吁吁喘起了大气,根本就回不上话了。 说来这事其实怪不上家属的,主要是医院管理、清洁不到位的错! 方盈盈在妇产科住了两天医院,也算是出名了。 毕竟医院里现有唯一的一例,怀上一胎二宝以上的孕妇哟,太稀有了。 为此,好多孕妇便慕名而来‘沾沾’她的多胎运气…… 这来的孕妇多了,方盈盈有些社恐,被问得过于尴尬和语窘之后,就不耐烦应对了,想着早上是四郎来送的早饭,家里又来客人了, 她心中算了下时间,觉得婆母少不得还要个来小时才会来送午饭,她顶不住这些味道极大的孕妇们在她病床前聚成堆,便借口上厕所避开一阵子。 偏偏今天妇产科室要做大检查,东区的大公厕都挤满了孕妇们排尿…… 方盈盈觉得自己身体还行,也知道孕妇想要快点顺产生娃儿,就是要多走步打开盆骨好生产,便慢慢走到更远一点的南区小公厕。 然而今天南区的小公厕突兀爆水管,并没有通知到东区病号房,清洁人员又清理不到位,残留了一滩水渍在,凑巧被方盈盈一脚踩上打滑、 笨重的孕腹让她反应迟钝,眼见摔倒不能免了,她硬是将重心往后仰摔,一不留神就摔倒见红了,没等她张口呼痛,就感觉到一股刺鼻的异味令她当即昏厥了—— 偏偏大家都避开了南区小公厕,小公厕里根本就没其他人! 还是有护士在大公厕排不到号位,尿急跑到小公厕才知道有孕妇摔倒在地上,还昏厥不省人事了。 听到护士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医护人员才知道南区小公厕出大事了…… 可这时护士因为被拉着急促的奔跑,根本说不出来,也轮不到她跟家属解说! “我儿媳分在哪个分娩室?” 于青澜灵识看到分娩室都有十间,立即追问被她拉着跑得气不顺的护士。 “第、第四间!” 得到想要的答案,于青澜立即松开护士的手腕,以更快的速度飞奔至第四分娩室。 灵识比她的肉身速度更快找到方盈盈。 此时,方盈盈人仍是昏迷的。 她周边围着好几个着医生与护士服的人,在她身上检查按摩,于红菊和陈红妮也在其中! 于青澜灵识笼罩在儿媳身上,仔细感知她的气息,还有胎音—— 然而,原本灵识很轻易就能探查到方盈盈身体状况,现在却宛如有一层薄薄的结界笼罩在她人身上! 「什么情况?!」于青澜心中一震,当即大声呼喊道: “四妹,你快叫人来给我开门!” “呯呯呯”,于青澜大力拍着紧关着的分娩室房门,就怕自家四妹听不见。 “家属、家属,这里是分娩室,你大声喧哗吵闹,会影响医生们抢救孕妇!” 原本在分娩室走廊巡查的老护士,一看到于青澜这种粗暴且要擅闯分娩室的行为,立即大步上前喝止。 “别、别……” 被丢在后面的护士急忙拉住老护士,喘着粗气说道: “不不用劝了,就放这分娩室的患者家属进去吧! 这患者在厕所摔倒早产了,事情闹得有点大条,而让家属进分娩室里,是于主任在进分娩室前就一早交待好的。” “……”老护士被遽然拉住,再见到于青澜已经进了分娩室了,她满眼懵的反问: “什么情况?住院区是发生什么要事了吗?” 也算是方盈盈命不该绝! 因为周栓文的突然而来,还提了一麻袋粮食,于青澜便一定要留他在家里吃顿饭,不然她就不收周栓文的粮食! 如此一来,周栓文反倒不好推辞了。 十点左右,于青澜就让王宝玥开始做午饭了,早点吃了,她好早点去医院看看儿媳妇情况。 儿媳那里没问题,下午她就要抽时间去原身小叔家,看看她名义上的嗣弟丰季清的伤势情况。 因而,王家这天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吃午饭的,于青澜也比昨天提前大半个小时到医院送午饭。 第四间,分娩室里: 于青澜大步飞速来到于红菊身侧,“四妹,我儿媳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正准备上前去接触方盈盈手腕,却被陈红妮及时抬手拦住,此时这姑娘头上因紧张气息急促,满头大汗的交待: “家属,麻烦你先去清洁洗手,不然孕妇沾染了细菌容易感染炎症。” “行。” 于青澜见于红菊情绪气息还算平稳,她立即将菜篮子放在产床的一侧地上,麻利快速洗了几遍手,又被陈红妮急急套上一身白衣,这才被允许靠近方盈盈。 “二姐,带银针了吗?” “带了!” “那你有办法给盈盈下针止血吗?!” 一等于青澜靠近,于红菊一边抚摸着方盈盈孕腹助产,一边立即朝她发问: “盈盈已经有要大出血的迹象了,要尽快止住流血情况!” “行,交给我!” 于青澜已经拿出银针了,运用内气凝聚在银针中,利落在在方盈盈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的合谷穴下了第一针, 然后第二针是落在大腿内侧,髌骨内上缘上二寸的血海穴…… 直至最后的第七针,足大趾内侧,趾甲角旁约三毫米处的隐白穴—— (此乃虚构救治情节,请勿较真) 第71章 是要交给公安的物证 ◎◎◎◎◎◎ “止、止了!” 在观察病患数值的小护士,突然惊喜地喊道: “于主任,患者出血量在减少,出血点止住流血了!” “好!” 听到助手护士的话,于红菊这下才是真松了心间一直口郁气,她笑了下气息沉稳吩咐: “小陶,继续仔细盯着患者生命数值。” “是,于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小护士见患者生命线稳住了,也俏皮说了句。 “你小妮子,不错,以后可以正式出师跟手术台了。” “嘻嘻,还不行,我还得跟我老师再学多一些知识点,多多累积些应急经验呢~” “目前医院正缺手术室助理护士,你呀该上就得上,可不许躺在老丘后面躲懒。” 于红菊调笑道。 因着分娩室不算外科手术室,所以这一回学师有成的陶素娥才能独自一人,跟着自己独立操作心电监护仪。 有了这部心电监护仪在,确实能更好、更准确的了解患者情况,节省了很多不确定因素,大大提高了分娩孕妇的安全性。 “……” 于青澜没有插嘴打断医护人员之间调节轻快气氛,而是用灵识认真瞧着于红菊的助产动作,自己则走到儿媳身边。 才靠近了些,她就闻到一股掩饰在血腥味下的奇特香味—— 她上前一把就抄起,正放在儿媳枕头的小香包闻了闻,脸色当场一变喝问: “这香包是谁的,为什么要放在我儿媳枕边上?!” 最近的陶素娥刚轻松了会,原本就第一次面对如此紧急严重的产妇,被于青澜喝斥声吓了一大跳、 “啊~”陶素娥回身一看,见是一个宝蓝色的香包,有些小生气的瞪了于青澜,解释道: “诶,大姐,这香包原本就是在患者裤袋里掉出来的,咱们给她脱裤子时发现它掉在地上了,就顺手将它放患者枕边上。” 她说完后,看家属反应这么大,她满眼奇怪的反问家属:“大姐,这香包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于青澜已经粗野打开香包,检查了里头的药草丸后,直接三连反驳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儿媳妇的东西!” “我儿媳向来勤俭持家,不会弄这惹人眼的东西!” 当场一口拒绝承认是自家儿媳的物品,于青澜气压极重的陈述道: “况且这香包里头,都是活血散瘀的中药草方,全是危害孕妇的药草! 我儿媳妇差点大出血,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一直闻到这股味道刺激到她的!” “啊、啊?!” 陶素娥张嘴吃惊低呼,显然她没想过种好看又好闻的香包,居然会害得孕妇早产和大出血! 她害怕下意识退开两步,匆忙解释道: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姐,我们都只是以为这是患者的东西,肯定得保管好才顺手放在她枕头边的!” “是呀,是呀~” 陈红妮皱起眉头瞪着于青澜,理所当然的附和说: “我们可没恶意,就是瞧这香包这么精致好闻,才觉得患者一定很喜爱它、珍惜它的,才将它放在患者枕头边!” 正在协助于红菊的另一个青年护士,听到于青澜的话,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这个香包,立马主动说道: “怪我,我也是看患者是装在口袋里边,才顺手捡起来放在她枕边,省得弄脏了,或者收拾时不小心弄丢了……” “小刘,这事不怪你!我二姐还不知道当时情况,你别怪她此时心急。” 于红菊闻言,听出二姐话里的凝重和追责,先安抚助手刘明丽的情绪,又提醒二姐着重点: “二姐,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盈盈先平安顺利生下婴儿,这才是要命事!” 见二姐明白不出声了,她才对身后的学生陈红妮严肃交待道: “小陈,你先将这香包拿出去,务必储存保管好!这是要交给公安的物证,不能弄丢了!” “是,于老师。” 陈红妮见状,只能再瞪了眼于青澜,麻利应道。 而于青澜抿嘴不语,极其冷静的看着于红菊安排人员处理。 将标记好的香包递给四妹这学生时,她拧眉看着近前的陈红妮眉眼,嗅到她身上突兀的浓郁香水味,差点忍不住打个喷嚏,“唔~?” 「奇怪,怎么感觉这姑娘骨相,跟她昨天看的骨相好像改变了一些呢?!」 “哼~”陈红妮无奈取过小香包,先一步离开分娩室,其表情恶劣,整一副她好好的实习机会,就被于青澜破坏了气愤样子…… “于主任,患者到现在还在昏迷中,要怎么生呀?” 刘明丽看了眼忿忿不平,又不得不离开分娩室的陈红妮一眼,小声跟于红菊说道: “再继续憋下去,胎儿会憋死的……” “小刘,按人中还是醒不来?”于红菊内心再急也没在面上露出半分慌张,状似随意发问。 此时,她大部感应都落到手下发紧肚皮下的胎儿,将其调了十几分钟,胎儿头部终于正确滑入骨盆,患者宫缩规律加速时,她心神才略微一松,顺产成功一半了! “不行!” 刘明丽立即摇摇头解释说道: “于主任,人中再按下去患者身体受不住,会再度引发血压波动,加重大出血风险!要不,申请剖腹产吧……” “不用了,我儿媳马上就能苏醒过来!” 于青澜将香包交给陈红妮后,便立马把着她的手腕输送内气,正帮她调息紊乱的气息,并仔细检查她身体和胎儿情况—— 灵识也在她触手摸到方盈盈手肘时,那一层空气膜便刹时破碎了。 随即,她第一时间感应到方盈盈体内的四道心跳声,大人的心跳声还沉稳,但胎心已经虚弱了! 「有救!」 ﹊﹊﹊﹊﹊﹊ 同一时间, 在距离第四分娩室外不远处,大约直线距离有百米左右的骨科病房区域。 正在随着韩东昇探望王成序的宋丽仪,也在于青澜保住方盈盈性命时,第一时间受到祈祷术的反噬! 突然间,她就感觉到宛如有一根长长地尖刃,狠狠刺在她肚皮上,直痛得她“啊”地一声尖叫。 要不是旁边就有韩东昇在,及时扶住她软倒的娇躯,她会当场倒地早产…… 她这突发情况,把王成序和王成庭都吓了一大跳、 王成庭立马唤来旁边听八卦的小护士帮助,让她协助韩东昇,急急将快要痛昏厥的宋丽仪送去内科诊室检查—— 这时,王成廙来到医院先不急着给王大郎送饭,而是先跑到公厕先解决憋了一路的一大泡尿,人才狠狠松了口气。 顺势,他还在公厕窗口老神在在抽了一支烟,才拎着菜篮子来到王成序的病房里。 两伙人,完美错开了。 第72章 学韩东昇的翻身机遇 ◎◎◎◎◎◎ 「有救!」 「还好还好,只要都还活着,就有救!」 于青澜心底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再次提吊起来: 因为她随即发现了,自家儿媳后腰部位的筋络瘀堵,并不只是普通的受挫伤而堵塞,更像是被人为截脉而断脉相! 只是下手之人不知是仓皇失措,还是技术没学过关,这才能让她家儿媳只是昏迷不醒,而不是一命呜呼! 「老天保佑!」 明白儿媳生命一度命丧歹人谋害之手,于青澜一边怒火中烧,一边又在心底感激命运女神的青睐,保佑了她儿孙们性命: 「老娘要是再晚来十几分钟,儿媳和孙儿们都要没命见明日的太阳!」 “啥?家属你确定?” 刘明丽只是护士,没见识过中药师是怎么行医救人,但扎几针就能让方盈盈醒来? ‘开什么玩笑!’ 然而,在她询问时,心中觉得绝对不可能时,现实给了她一个大巴掌! “唔~痛……” 方盈盈随着意识苏醒,最先感觉到腹部与后腰的剧烈痛楚(坐摔),哼哼唧唧地发出痛苦呻吟…… 醒来的瞬间,方盈盈在呼痛的同时,也立马想到她昏厥前的紧急情况,张口虚弱求救: “救、救命~” 她话才落下,就看到视线里多出一个美艳的妇人,紧紧的握住她一只手安抚说道: “儿媳,不怕,娘在呢,你放心,娘一定会保你平安,孩子们顺利出生的!” 方盈盈张了张嘴,确定眼前之人真的是她家婆母,当即眼神一亮:“娘~” “娘在,安心,你先缓一缓,娘拿肉汤过来给你喝,喝了你就有力生娃!” 得亏她之前有先前这明,将菜篮子放在病床边地上,这会儿也方便她拿出汤盒来。 分娩室的病床是躺床,于青澜在取汤盒时就麻利在其中滴了三滴灵湖水。 怕灵元太浓郁,她不敢滴得多,毕竟儿媳她还是凡胎,受不住太多灵元遽然入体。 但要保住她们娘儿四个,不用灵湖水,她又怕灵元太少了。 如此只能冒险试一试,反正她人在场,是绝对不会让方盈盈,再发生书中一尸四命的悲剧! 历时二小时,在中午十二点时分,方盈盈终于平安生下第二胎,一共生出三个婴儿,分别是两男一女。 一生下最小的孩子,于青澜就麻利地再强硬灌了儿媳最后一口肉汤。 不到十分钟,最后的胎盘就顺利滑出体外,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生产历程,才算完好落幕。 而孩子们能平安顺利生下来,在方盈盈打滑摔倒时,硬是控制住后腰后仰,坐摔起了最大的关键作用。 因着怕搬运移动方盈盈会再度引发她大出血,于红菊便让方盈盈就在分娩室里休息了小半天。 于青澜就一直关注着儿媳和三个孙儿的情况,一直未曾离开分娩室。 就连报案,她都是委托四妹于红菊去报的案! 其间, 三郎送完午饭就在医院大厅等母亲出来,没想到居然在医院看到好些熟人。 比如说韩东昇,他是王大郎同窗兼好友,算是大郎朋友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所以王成廙比较眼熟。 没想到他亲密的扶着一个佳人离开,这让王成廙惊讶,毕竟他是看过他妻子真容的,长得又黑又壮,配韩东昇这斯文小生,实在丑地让他印象深刻,想忘记都难! 而他会想出依了宋小安示爱入赘宋家为婿,就是想学韩东昇的翻身机遇…… 这韩东昇如此光明正大的搀扶一个女同志行走,绝不可能是乱搞关系! 要么是他亲戚妹子,要么是他……跟他那个黑丑妻离婚了?! 王成廙也没想躲着他们的,只是他倚靠的角落很是偏僻拐角,所以比较不容易引人注意。 这边韩东昇才走出医院大门,王成廙又看到昨天意外撞到的大美人—— ‘奇怪,这大美人怎么那么像是在跟踪韩东昇?’ ‘难道韩东昇真的是在乱搞关系?!’ 这时的宋襾妤和魏玉叶也同样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在医院大厅里撞见宋丽仪,还一脸不舒服的被韩东昇扶着离开医院??? “表姐,你在这间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呀,看看能不能问得到,宋丽仪她刚刚是去看什么科室了?!” 魏玉叶小声问,但她们俩的位置就在王成廙斜方,距离也没十米,更没有障碍物隔着音线,凭他的耳力还正好听清楚了内容! “玉叶,我师父是在东区医院就职,南区医院我就只认识大师兄的外科师父,肖铮直肖老前辈了。” 宋丽仪闻言无奈摇摇头,遗憾解释道: “不过我听大师兄说过,肖老他向来只专注于外科学术精湛中,平日里只能在手术室才能找到他……” 她没说出口的是,‘况且,人家贵为一院之长,也不可能搭理她们这小辈的无理要求!’ 对,去查探病患隐私,对于医务人来说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除非关系重大,由官方出面调查,否则一般情况下,医院是绝对不会主动帮忙的。 而旁边偷听的王成廙听到‘玉叶’两字时,整个人惊心一震,心底反复疑惑: ‘玉叶、魏玉叶?她会不会就是怀上大郎孽种的那个魏玉叶???’ 他越在心里唠叨,越觉得这名字曾在哪里听过,只是不太有印象,这会儿听多几次后,老觉得在哪里听过的…… “表姐,要不、要不我去找姜映芝问一问吧?” “姜映芝?” “嗯嗯,就是咱大院那个小冬瓜,小时候老是跟在我们身后玩的那个小女孩,姐姐你还记得吗?” 魏玉叶拉着表姐一边走,一边介绍幼时玩伴: “她前几日刚刚入职南区医院护士科室,正好她还认识宋丽仪那恶毒女,如果她撞见了肯定知道内幕的!” 姜映芝这人,她表姐还真认识! 虽然表姐大部分跟她姐姐玩得更多,但姜映芝家跟她家隔得极近,所以大家都是认识彼此的。 王成廙看着她们直奔的方向,可不就是骨科住院区,那里有没有那什么姜映芝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里有王大朗! 这个‘玉叶’又不是在医院上班,却知道怎么去骨科的路…… 这么一细想,王成廙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她是不是昨天就去过骨科找过王大郎来?! 王成廙拧了拧粗眉,眯了眼思绪回忆到昨天…… 正在他想要起身,欲要追上那两个女同志时,他猛得看到—— 第73章 交际的关系网太明确 ◎◎◎◎◎◎ 正在王成廙想要起身,欲要追上那两个女同志时,他猛得看到—— 已经走出医院大厅的韩东昇,突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韩东昇张望环顾医院大厅,惊的王成廙本能再度坐好身形,就角度问题,他能看到对方,对方看不到他。 从王成廙的角度看,看见韩东昇目光特别犀利地盯着那两个女同志的身影,小白脸更是狰狞了一下,才再度沉脸转身离开了医院…… 魏玉叶领着宋襾妤往骨科住院部赶,还没有走到骨科,就迎面撞见了一双星星眼正冒着的姜映芝! 她一见好友这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心里有好重要的八卦想说,但是她找不到人诉说! 这妮子虽然是个大嘴巴,但她会分人说话的,什么话能对什么人说,她内心门儿清着呢。 “咦、是玉叶!还有襾妤姐!你们怎么来骨科了?!” “来找你啊,刚才看到宋丽仪被韩东昇扶着走出医院,她是怎么了?” “哦,你也看到了啊?不过丽仪她和韩东昇都订婚了,人家准夫妻发生关系也正常啦,毕竟都是年青男女。” 姜映芝最近在医院上班,被老护士们洗脑严重,已经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夫妻间的亲密事了。 然而,魏玉叶一听到是这种私密事,当即却难掩其脸色苍白,一则心虚,一则气愤,她压抑着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套话: “是啊,只是没想到她……” “对,我也没想到!” 姜映芝因为在上班摸鱼中,视线多数在看警惕周围,还不忘拉着她们俩拐到偏僻点的转变角处,嘴里叭叭的报料说道: “宋丽仪居然这么大胆,婚前就怀上了韩东昇的孩子,而且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啧啧、” 叭叭一通说完后,她才遽然想起韩东昇的前妻,可是魏玉叶的亲姐姐金枝姐! 她猛得一顿,偷偷看了一眼魏玉叶,这才发现她的脸色青白难看的很。 连着陪着她的美人姐姐也黑了娇脸,她才想起来,金枝姐这才死了……大约有半年时间吧?! 姜映芝立即收了脸上的八卦笑容,担忧的看着好朋友,躬身紧张道歉: “对不起,玉叶,我不是故意的……” 她从小到大,就是爱跟着三姑六婆她们听八卦儿。 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一听八卦就兴奋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这张嘴不好,但她改不了啊啊啊~ 再加上她跟金枝姐并不熟络,特别是魏家小弟出生后,金枝姐就搬出大院,她由招赘变成出嫁,相见就更少了。 而且丧事都过了半年,她一时没想起魏家和宋家的复杂关系,如今韩东昇还要再娶宋家女为继妻…… ‘这张该死的八婆嘴啊~’ 姜映芝自觉的拍了拍嘴巴,很是真挚检讨自己地垂头道歉。 “不怪你,又不是你的错!” 魏玉叶哽咽回道,后面她直接泣不成声的扑到表姐怀里哭泣了,是宋襾妤出面抱歉朝姜映芝说道: “小姜,见笑了,我陪陪她就好。” “嗯嗯,襾妤姐,你好好哄哄玉叶,我我去上班了。” 姜映芝闷闷不乐地离开,为此远远看到王成廙都懒得打招呼了。 “表姐,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对得起姐姐她一片真心嘛!” 魏玉叶哭得太伤心了,刹时头昏脑胀的发晕、身躯发软欲跌倒…… 眼见宋襾妤要扶不住人时,王成廙只好现身上前,拉住魏玉叶另一边的胳膊询问: “同志,你们没事吧?我先扶你们在旁边的坐椅,休息一下吧。” 宋襾妤脱口而出:“是你,小白脸!” “……呃、”王成廙无语又委屈的望了眼对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她。 毕竟他确实是挺白净的。 但这时代,一个男人被女人戏称为‘小白脸’,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啊! “抱歉,谢谢你了。” 宋襾妤尴尬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纠结的情况,索性她便专注安抚的给表妹顺气,还不忘点醒她: “玉叶,别哭了,你身体要紧! 而且韩东昇他赫然就是个渣男恶夫,你再哭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得尽快想办法,保全石头和黑丫的性命安全才对!” 此时她一心两用,一边点醒表妹,一边还念叨地想着: ‘小白脸快快走吧啊喂~’ “表姐呜,你不知道,姐姐她嫁给韩东昇后,这几年心里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憋屈!” 魏玉叶实在是不吐不快,一边哭着一边诉说,也没顾得及旁边还有外人: “韩东昇他根本不喜欢姐姐,他完全是为了聘金才认命入赘进的咱家门! 他对姐姐更是没有半点情义,甚至连同房,都是在我爸拿到进修资格给他后,他才跟姐姐圆了房!” 猛然听闻这韩东昇与表姐这婚姻内幕,宋襾妤脸色黑沉难看, 更难看的是,她察觉身后的小白脸并没有离开,她转身一看、 “???” ‘呃、咋这小白脸的脸色,怎么比她表妹还要难看、难堪?!!’ 还有什么! 自然是王成廙已经肯定了: 眼前这‘玉叶’,就是‘魏玉叶’! 而且有九成九,就是跟王大郎有手尾还搞出人命的‘魏玉叶’! 交际的关系网太明确了。 韩东昇本来就是王大郎同窗兼好友,而且他是知道韩东昇的丑妻姓魏,还特么取了贼好听的名字,叫‘魏金枝’! 这人货不对版、名不符实,自然令人印象深刻。 此时,魏玉叶还在哭泣着爆料: “而且,圆了房后,他还不许姐姐怀孕生子,说什么他现在刚上大学进修,得专心学习,学有所成才能配得上魏家人! 如果这期间有了孩子,他会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小家,说什么他会很遗憾没能陪着孩子成长……” “姐姐、姐姐她这傻子,也真听信他的谎言,将手里的钱财都交给他管不说,连上班的工资都由他分配!” “我这么好的姐姐,这么事事顺着他意的好妻子啊!他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就为了娶到宋丽仪,就害死我的好姐姐啊!” “你就是魏玉叶——” 第74章 你也跑不了坐牢的命 ◎◎◎◎◎◎ “他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就为了娶到宋丽仪,就害死我的好姐姐啊!” 魏玉叶越是痛苦诉说着,越是哭得不能自控: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她极度痛恨自己的愚蠢,而她无法宣出口的是:姐姐会落到难产而亡,她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偏偏,她是帮凶啊! 偏偏,她没有任何证据啊! 偏偏,她要这么愚蠢而不自爱,与宋丽仪这个毒妇同流合污啊! 这一刻,魏玉叶悔恨难抑,真的是怨恨得恨不得自己立即死去,好给姐姐和两外甥偿命。 可她真要这么死了,不光要丢尽魏家、许家颜面,还便宜了宋丽仪和韩东昇这对奸夫淫妇,她不能这么懦弱! 就算死,她也要拉着宋丽仪和韩东昇一起下地狱,给她姐姐忏悔! “你就是魏玉叶、” 当魏玉叶越说越悲愤,王成廙正出声打断她的一番自责之时,“嘶嘶”音爆声从后方袭来。 王成廙先一步发现了,竟是有蒙面人奔着魏玉叶冲过来—— “小心!” “表妹!” 宋襾妤虽然反应慢了一点,但她本来就是坐在魏玉叶旁边的,因而一听到王成廙警惕声时,本能就挺身挡在表妹身前护住她。 “混账,你是谁!” 王成廙虽然自小练武,但是他的武术和力量是除了六郎之外,在成年兄弟中最差劲的! 上比不过王四郎,中比不过大妹儿,下比不过王大郎! 就连早功也差点连自家方才十岁的一对孖生弟弟,都快比不上了…… 唯有敏捷,他好像天生就拥有快人一步的反应速度。 “嘶嘶~” 王成廙是一听见就近身后的破空声,而倏地转身握拳,及时与歹徒对接拳头一击,“呯”地一声空气响。 他到底是在仓促之下回击而显势弱,被对方暴发的拳力驳击,令他身形立即连连后退几步,直抵在宋襾妤面前! “嘶、嘶,tmd真痛!” 王成廙大力甩着刹时红肿了的拳头,一边低声提醒身后女生“你们快跑”,一边正气凛然低喝: “哪来的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这般大胆欺负妇女弱小,你是想去坐牢房吃花生米?!” “小子,这事与你无关!” 只见用粗布料蒙着其面容,只露出一双眯眯眼来的黑矬壮男,怒声喝道: “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提醒你,老子刚刚只用了五成力道!” “我呸!这里是县城医院,不是哪个山旮旯,你敢在这伤人害命,你也跑不了坐牢的命!” 王成廙知道对方很强很强,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强啊! ‘居然只出了五成力量!’ 别看这黑面男矮墩墩的,若将近四、五百力道值只是五成力量,那他力量总值怕是比自家四郎还要强大! “嘿、你小子想英雄救美?” 黑矬男黑粗着嗓门,“找死,看拳!” “傻子~你打不中我!” 王成廙及时闪躲开后,为了给身后两个蠢货女生留出逃跑的时候,不得不出言挑衅戏弄对方,将对方的目标移到自己身上,嘴里还不忘放大声呼救: “四郎、四郎,快来救我!” 得亏刚刚他送饭给大郎时,躲在三楼窗台抽烟无聊往下看时,是看过这环境大致与之前相同,知道只要四郎听到他的声音,就能跳楼下来搭救自己。 这里王成廙就有赌的成分了,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其实他也不想自寻死路,对方出拳的力量明显有破空声了,筋骨齐鸣,力量显然极为强大,这五成力量不是自夸之词了。 虽然对方没啥武功路数,但他自身的力量实在太低了,王成廙根本不敢再跟黑矬男再来一回硬碰硬,只能大声喊: “蠢货别哭了,美人你们快点跑啊,赶快去叫保卫员来救我啊!” 果然胸大无脑,这句话能流传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哼,保卫员现在可没空搭理老子!” 黑面男显然心中很有底气,语气极为恶劣的恨声回道: “阿娘说过的,‘食人之禄,须忠人之事’! 既然你非要多管闲事找死,那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毒了!” 说着话,他刹时加快速度,解锁身上所有力量枷锁、 当即,破空声“呲呲”而响,眨眼不到的时间,他直线冲到王成廙身前,“呯”地一声,拳击在王成廙腹部上—— 到底,黑面男还是留了一线生机,在击中他时收敛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毕竟,他也不想惹出人命,真的去坐牢吃花生米的,他家里就只剩下他一根独苗苗了,他答应过亡母,一定会给家里留后的。 “噗嗤~”王成廙应声而倒,且猝然吐出一口赤血…… 在昏迷之前,他看到他家四郎当真听到他的呼救声了,翻窗从三楼窗台一跃而下,“四、四郎……” 就见王成庭一举跳到老树上,再抓紧树枝宛如荡了个大秋千般,一跃飞速而至,刹时暴力出击踢飞黑矬男! “三郎!” 王成庭怒目圆睁喊道,看到暴力打伤三郎的凶徒,仅凭几个就地翻滚就御了他的力量重击,就知道对方不是个普通人。 眼见事不可违,黑面男凶狠的目光一一落在王成庭和王成廙身上,最后直接借着翻滚的去势,麻利跑人了。 不远处的宋襾妤看到坏人跑了,而刚刚的小白脸却被打得昏迷不醒,她扶着表妹急急跑到王成庭身前。 “怎怎么样,他、” 宋襾妤第一次亲身面临暴力场面,这对姨表姐妹俩都被吓得脸色铁青发白。 她比魏玉叶还好一些,起码她还能说出话来,一面关切的问向王成庭: “他人没事吧?” 其实她现在更害怕不已,不过想到这巨猿般的男人是认识小白脸的,她才能压制害怕近前来询问。 “你是谁,你认识我家三郎?” “我、我叫宋襾妤,不不认识,但见过两次面……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 王成庭仅看了一眼宋襾妤和魏玉叶后,便强喂了三郎一颗治内伤的回春丸,专心运力将他腹部的瘀血揉散开来…… 他没有灵识也没有内视的能力,只能按照内伤的基本操作来救治三郎,心下嘀咕: ‘三郎不会是见色起义,想要英雄救美才受的这般重伤吧??!’ 如果王成廙此时有读心术的话,一定会嘀咕一句: 果然是一胞同胎的双生兄弟,多少有些心有灵犀的感应啊~ 第75章 嫌疑人非宋丽仪莫属 ◎◎◎◎◎◎ “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 宋襾妤第一次发现,居然有异性看自己的眼神,是不带‘惊艳、贪婪’的。 见到对方举止行动,她大致能确定他们是真的亲兄弟关系: 俩人五官上有三、五分相似,而且对方明显更关心倒在地上的‘三郎’,而不是鲁莽的丢下他们三人,去追击那歹徒。 因而她是松了一口气后:“最重要的是感谢你还救了我表妹!对了,这是我表妹,她叫魏玉叶……” 闻言,王成庭一个瞪眼,犀利地看向魏玉叶,追问: “你说她叫魏玉叶?与王成序关系不浅的那个魏玉叶?!!” ‘王成序?!’ 乍然听这名字,宋襾妤只觉得有点耳熟,念叨两回后,才猛得想起: ‘这不是自家大嫂王宝璎堂弟?!’ 一听到表妹居然跟王家人有关系,她心底着急要问。 但一想到还有外男在,她压下到嘴边的问话,冷眼看着王成庭这一副嫌恶针对自家表妹的行径,当即拧起秀眉—— “诶、你你知道我?” 魏玉叶被王成庭怒目责问的有些胆怯,声音有些颤抖的回问。 此际,她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抱着一丢丢的奢望,暗忖: ‘难道王成序真没有说谎,他真的有跟家人说过……我的存在吗?’ ‘他是真有要离婚再娶我的想法吗?’ “哼,想不知道都难!” 王成庭一脸嫌恶的打量着眼前这女生,眼中的恶意如同利刃般剜在魏玉叶身上,厌恶的恨意令她浑身冰冷。 如果说大嫂是个美艳型的女子,那眼前的魏玉叶就是个清丽型的女子, ‘倒是人如其名,纤细柔弱宛如玉质般清濯脱尘,偏偏做了令人最不耻的事!’ 而紧紧护着她的宋襾妤则怎么看,都美地不似人间应有的女子,她身上似乎自带一股仙气袅袅,美得过于倾国倾城了…… ‘祸水!’ 王成庭早已从自己父母的婚姻里,得出一个引以为戒的结论: ‘好看的女子都有毒,而且越好看越有剧毒!’ ‘男人不能贪慕女色与虚荣,那都是粉红骷髅与绝命陷阱!’ ‘他得死守严防心境,绝不能犯父亲同样的错误!’ 为此,王成庭看向宋襾妤与魏玉叶的目光满满是防备与嫌弃,哪有半点好脸色。 “喂、你到底要干嘛?!” 宋襾妤双手叉腰,越看越不爽王成庭这般凶恶态度针对自家表妹,为此她极度不愉的挡在自家表妹身前,沉脸诘问他。 虽然她感激眼前这对兄弟大义勇猛,前、后救了自己和表妹。 但,这不是他能轻贱自家表妹的理由。 “刚刚那个蒙面男,为什么要危害你们俩人?” 王成庭不在意宋襾妤的态度,反而直问事件重点。 “喂,你别拿我们当犯人审!我们要知道原因早早跑人了,还轮得到你来救场……” 宋襾妤在对方逼迫的目光下,一时也没主意的无奈解释道: “我表妹一时不舒服,不过是随机坐在这椅子上憩憩脚而已,是那歹徒突兀就冲过来要拳打我表妹的……” 心下她却恨恨思忖:‘如果非要有个人顶锅,那嫌疑人非宋丽仪莫属了!’ “打住,你是说对方目标明确,一来就是冲着要伤害你家表妹?” 王成庭压低声打断,凶神恶煞地转头盯着魏玉叶恶声质问道: “你的破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他心底不解思忖,‘不对啊,这人明显不是己方人,那他为什么要伤害魏玉叶?’ ‘而且是要害魏玉叶流产的行径……’ “啊、啊?” 魏玉叶惊悚噎语,她被王成庭突然冒出来的凶恶眼神吓了一大跳,也被表姐眼中的疑惑弄懵眼了。 此时,她一张小脸上是赤裸裸的迷惑不解之色。 “……白痴。” 王成庭低咒骂了声,拇指用力压了压暴躁的眉峰,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三思: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猛地被骂,魏玉叶很想生气,但惧于对方巨猿般的魁梧体型,和看罪人的凶狠目光,她连怒都不敢怒目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宋襾妤还好一点,爱护表妹的意志占了上风,胆气大地挺身怼他: “你得学、学你家三郎,他那维护女性同胞和弱小的美好品质!” 再加上之前小白脸保护她们的行为,让她对这对兄弟本能有了基础信任,潜意识认为他们不会出手打女人的。 正常有良好三观的家庭,是教不出道德与性格会迥然不同的兄弟,除非,是半路组建的新家庭。 比如她们家,宋丽仪的本性就随足了贾桂莲,但不得不说她大嫂姐妹俩的性子,还真一点都不随贾桂莲的根,歹竹出好笋…… 王成廙意识苏醒时,正好听到四郎骂了一句‘白痴’。 刚开始他还以为四郎骂自己,直到苏醒睁眼后,才知道四郎骂的是魏玉叶。 尔后就听到大美人称赞他的话,还胆子极大的怼上四郎,他心下有些担忧四郎动手威胁人家小姑娘! 毕竟这货有前科。 在四郎行为准则里,做人是对事不对人的!而‘事’便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但此时,腹部剧烈疼痛,直痛得他浑身在打颤,连气腔他都哼不了,还压抑不住再度“噗嗤”一声, 狠狠吐了一口瘀堵在喉咙的黑血—— “三郎!” “小白脸!” “王同志!” 王成廙这一吐血,把三人都吓了一跳,三人齐齐焦急地打量他。 怕乱移动他会加重他的内伤,王成庭只喂三郎吃治疗内伤的药,他人还不敢乱动三郎的身体。 主要是三郎只昏迷,并没有其他的突发症状。 好在吐了这口瘀血,王成廙倒觉得呼吸都气顺了,为了转移四郎针对大美人的怒气,他弱弱地追问: “四郎……那歹徒呢?” 无端被打出内伤还吐了几口精血,他醒来也顾不得形象,左右没看见那凶手被四郎擒拿到! 他心里更呕气得要死,本能便瞪向魏玉叶这个罪魁祸首—— “喂,你们兄弟过分了!” 第76章 别怪老子揍你一顿狠 ◎◎◎◎◎◎ “喂,你们兄弟过分了!” 宋襾妤本来就觉得表妹这几天的情绪有异,心底很担心她纠结于表姐的死亡而抑郁想不开。 如今见对面王家兄弟这般恶相对待表妹,这火气再度上涨的怼言: “又不是我们叫来那歹徒的,你兄弟俩是不是有什么破毛病啊,一前、一后瞪向我表妹干嘛?找碴啊!!” “呃…你不知道?!” 王成廙诧异地脱口而问,然后与四郎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魏玉叶,他脱口追问: “你和王成序的破事儿,你没跟你表姐说过?” 魏玉叶当场摇摇头,反应过来王家兄弟的意思后,她羞窘难堪地垂着头,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地说: “我我还没来得及跟表姐说……” 其实她不想来医院的,她是觉醒自己被宋丽仪欺骗后,在家伤心过度哭到昏沉睡着。 不过才饿了一晚上,一起来她就头晕眼花,被找上门的表姐发现,强拉着她来最近的南区医院检查的…… 一路上她都想推托不来医院,可惜她身软腿软,算是被表姐架着来医院的。 没想到一到医院排号待诊,就看到韩东昇扶着宋丽仪出现在医务大厅! “等一下,你们谁跟韩东昇有关系?” 王成廙摇了摇头,直觉就想到去而复返的韩东昇,以及他那狰狞的神色,见左右没其他人后,压低声追问: “或者说,你们谁跟韩东昇刚刚扶着离开医院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 宋襾妤反应快,一下就听明白了王成廙的话意,直接反问道: “韩东昇去而复返,并在医务大厅看到我们人了?那歹徒是韩东昇派来的?” “暂停一下,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 王成庭狠瞪了眼三郎,蓦然开口打断,朝着他发问: “你怎么样,能自行行走了吗?” “我试试……” 王成廙借着四郎的搀扶力道,忍着痛站起身,下意识躬着身捂住腹部。 “三郎是为了救你们被恶人打的,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俩一块负责送三郎去急诊室,盯着他处理伤势,然后你们就呆在医务大厅等,等我回来接你们!” 王成庭看到被三郎随手丢在地上的菜篮子,就知道他还没有接到娘亲,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 “见色忘母! 我先去找找阿娘现在在哪,还得先送阿娘她回家! 从此刻起,你们不许再说此事了,老实呆在一起保命吧!后面等我回来咱再说事!” “知道了、知道了,隔墙有耳,事以密成!是吧!” 王成廙点点配合,见宋襾妤真过来搀扶他,他心跳加速地说了句“谢谢”。 但一看到魏玉叶也要走到他另一侧,一副也要搀扶他的样子时,他炸毛了: “你打住!有、呃!” 这下王成廙语塞了,没想到四郎补了一刀,“她说她叫宋襾妤!” 王成廙当即脸就苦了下来,明明他先认识大美人的,但却被四郎先知道大美人的名字,可恶(〃>皿<)啊~ “嗯,我是叫宋襾妤,宋朝的宋,襾両的襾,婕妤的妤。” 宋襾妤浅笑地回道,多看了眼魁梧壮硕的王成庭,才看向王成廙婉约说着: “说来,我们还只知道你们兄弟俩叫三郎、四郎的,还不知道你们大名呢。” ‘姓宋的?’ 王成庭一听这娘们姓氏,就立即皱起眉峰扫向三郎,烦躁的腹诽: ‘三郎最近老是跟姓宋的女人纠缠,他这是犯了桃花劫吗?!’ 王成廙没注意兄弟的打量目光,他此时则是因为看到大美人多看了四郎一眼,心底如同有一股寒风吹过,心情哇凉哇凉地…… “他叫王成廙,我叫王成庭,都是王成序的亲弟弟。” 王成庭见不得三郎这‘痴迷’的神色,决定帮他快刀斩乱麻,果断地嘲讽: “说实话,我们王家人真的不想认识你们姐妹俩,简直有辱王家门风!” 闻言,宋襾妤下意识看向表妹—— 只见魏玉叶刹时青白了玉容,眼泪夺眶而出,非常自卑羞愧地低下了头! 还不等宋襾妤震怒再说些什么,就见那四郎王成庭冷绝地丢下一句: “三郎,你再敢招惹姓宋的娘们,就别怪老子揍你一顿狠的!” “喂,你个混蛋!” 宋襾妤气得低低骂了一句,忙上前抱住哭得不能自己的表妹连声安抚: “表妹乖,咱不哭啊,有事还有表姐这个高个子顶着,你看等下表姐骂不死他!” “……” 王成廙的心情乱七八糟,他刚刚萌生的些许情意,因为四郎的狠话,差点吓得惊悚夭折、 直到他再看到宋襾妤哄着魏玉叶的温柔迷人样子,又脑残痴迷一叹: ‘被打一顿、就被打一顿吧!’ ‘四郎又不能打死自己的,而眼前这大美人,老子是真的看上眼了啊~’ 捂着心跳加速,快让他气血翻涌的剧烈心脏,他认了这顿打吧。 可一看到魏玉叶……这关系够乱的! 怎么解?!! 王成廙还是有脑子的,现在他的喜爱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先处理好王大郎的破事,如果这事解决不好,那他就只能错失美人了…… 在兄弟与伴侣之间,因为不曾相识、相恋,还是能相忘于江湖的。 此时,王成廙、王成庭都忘了躺在病床上的王成序。 因着伤的是腿部,也实在是怕真成瘸子了,人老实躺卧在床上都不敢乱动一下。 他是亲自看到四郎猛得从窗台翻跳下去,把他唬了一大跳,他喊了声“四郎”,可这臭小子只丢了一句“是三郎在呼救,我去看看”就没回头了,可把他急死了! 好在他午饭也吃好了,这会儿他实在是腿痛得不行,又嚎嚷着护士过来打镇痛针,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稳睡着…… 另一边急急离开的王成庭, 他原本是要冲去医务大厅找娘亲,若是没有找到娘亲再回头去大嫂那看看、 但他心里一直回想着这件突发事件: 那蒙面男是冲着魏玉叶攻击的,若说魏玉叶身上有什么值得被人谋害的,那估计就只有她怀着的孽种了!!! ‘糟了,一定是大嫂出事了!’ 王成庭脸色一沉,急急奔疾冲向妇产科,半道上看到丰幼幼脸青鼻肿、且人是昏迷的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床单看不出伤势在哪儿。 此时她正被一个威猛壮男推着移动病床,旁边还有护士帮忙,一看就明显是出事情了。 可事有轻重缓急,他现在真来不及关切询问一下这五妹姨的情况,奔跑如风一般来到妇产科住院部、 这一问,果然,大嫂早产了! 由陈护士指引,他来到分娩室,得知娘亲在里头,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听从娘亲吩咐忙碌起来,顾此失彼—— 第77章 竟看上他相中的女人 ◎◎◎◎◎◎ 韩家 “大壮,事情办成了吗?” 没等韩东昇出声,宋丽仪见到赵大壮进门了,立即先一步紧张地盯着他发问。 此时,她心里是真的气得要死啊~ 从昨晚开始到今天上午,她联合未婚夫的人马,一同算计方盈盈早产、甚至最好能让这该死的女人难产而亡! 原以为此番算计,会顺利达成的。 没想到,如此周全计划还是有了变数! 甚至,她刚刚才从昏厥后的方盈盈手里掠夺的快一百点幸运点数而高兴中,这都还没一个小时呢,就不得不全花光了! 为了这一些幸运点数,她甚至都不要脸面的,趁着无人偷偷亲了方盈盈一口! 谁知到头来一场空…… 宋丽仪更没想到的是,连‘祈祷术’也会在失败后,令她受到反噬伤害的! 还一下,就反噬到她的致命弱点上——腹中胎儿上! 这才逼得她把刚到手的幸运点数,无奈花在保胎上。 别人不清楚,但她内心却极为清楚,她体质从小到大不算好,她妈没少花老药材给她温补身子,这才让她平平安安长大的。 或许是因为身子底子不好,导致她前世婚后一边易怀上喜脉,一边又总是因为点小病小痛地易流产…… 没想到还没完全走出医院大门,他们就看到陈红妮直冲冲而来,从她暗中塞来的纸条上得知: 于青澜及时赶到分娩室,香包被查出了问题,方盈盈更是止住了大出血,她许是会平安生下孩子! 当时,她就气得快晕厥,还是被东哥劝住心神,立即想到魏玉叶那里难办了。 既然已知方盈盈目前动不了,只能让魏玉叶流产! 否则事件闹大了,真追查到她身上,她爸都保不住她的…… 毕竟,王中兴的背后能量有多大,当过他儿媳妇的她,心底是非常清楚的! 否则她就不会在执行报复王家人前,先花费所有的幸运值让王中兴昏迷归家了…… 事已至此,宋丽仪宁可杀错一万,不可错放一个漏网之鱼,成为她犯错的罪证! “嫂、嫂子,东昇哥。” “对不起,我失败了,” 赵大壮在宋丽仪充满期盼的目光摇摇头,自责地朝向韩东昇解释道: “王家三郎应该是想英雄救美吧,挡在了魏玉叶身前及时拦住我的攻击,后面王四郎再出现,我打不过他!” “怪我武术不精,没能找到再靠近魏玉叶身边机会,只能先回来……” 摸着大脑袋垂下头,赵大壮满眼内疚。 “什么?『真废物』!” 宋丽仪心底狠骂了一声,再听他说‘英雄救美’,顾不得生气发火了,而是惊慌失措地追问: “难道,宋襾妤她人也在医院里?!” ‘她老师不是东区医院的吗?怎么跑南区医院来,难道……’ 宋丽仪刹时想到:‘魏玉叶这蠢货,还没发现她自己怀孕了?!’ “是的嫂子。” 赵大壮点点头,老实回道:“我找到魏玉叶人时,就是看到她和宋襾妤、王家三郎一块站一处。” “我是偷袭攻击冲向魏玉叶的,可王家武术太犀利了,王成廙单凭听力就预先判定了我攻击方位,阻击才失败。” 他找到目标时,姜映芝已经尴尬不已的匆匆离开,所以他的情报,没能及时禀报反馈给韩东昇、宋丽仪得悉。 “她怎么会在医院!” 宋丽仪实在没想到,魏玉叶没来找她的这几天,竟是又与宋襾妤会合在一块了! 她对于宋襾妤这个嫡长姐,是真的很忌讳与谨慎。 宋襾妤可不是魏玉叶那个蠢货。 ‘难道是宋襾妤已经发现了,魏玉叶有身孕?!’ 没错,就连魏玉叶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她怀上身孕时,宋丽仪已经早半个月,察觉了她的身体异常。 甚至当初魏玉叶会和王成序‘意外’滚上床,就是她一手谋算的结果! 如果魏玉叶没有王成序这个‘确定到无法分开’关系在,她怕后面,她与韩东昇的婚事有变! 毕竟,上辈子的魏家,原来就是打定主意让魏玉叶嫁给韩东昇! 为的,自然就是保住魏金枝留下来的一对龙凤胎,为了保证这对孩子能平安长大。 当时的魏玉叶不认识王成序,更没有被宋丽仪引导成恋爱脑。 而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心思的魏玉叶,看在自家亲姐遗留下来的两滴血脉上,没有什么反抗意识的就接受了,姐夫变成丈夫的事。 在这年代,这种事情还是很寻常的。 所以宋丽仪为了防止再生意外,才利索的图谋魏玉叶与王成序发生关系。 听完赵大壮的话,韩东昇也想到了他那个美得不似人间尤物的大姨子,还有向来天真纯善的小姨子…… 他心里很是厌烦地一突: ‘王家子竟看上他相中的女人?!’ 原本,他是不想跟王家人对上的,毕竟王成序这人还挺听话好用的。 但如今看来,王家人是留不得了。 虽然王中兴现在成为植物人,看着是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 但世间之事,总会发生一些奇异点,为了以防万一,这王中兴必须尽快解决了,他才能放心使后手…… “东哥,那之前我在医院检查,怕是会传到魏玉叶和宋襾妤耳里了!” “丽妹不用焦急,当时我是用了二表姐方苹苹的名义来帮你挂号,她孕期与你相差不太大,就算有人指证咱也有‘人证’。” 韩东昇胸有成竹劝慰言明:“只是,当时你那个姓姜的同学,是一直跟在咱们身后去了诊室偷听了……” “啊,那怎么办?姜映芝跟我的关系一向平平,倒是跟魏玉叶是好姐妹关系!” 宋丽仪闻言心中更加急切,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狰狞,急切点明: “而且她是个大嘴巴,什么鬼话都敢乱说一通,当初学校里关于咱俩的八卦,就数她传的最多!” 瞧着新妻子此时气急尽显丑陋之相,令韩东昇轻蹙起粗眉,心烦兼有些嫌弃,直接将其搂进怀里安抚: “丽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海子去解决姜映芝了,海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然后才望向赵大壮吩咐:“大壮,你再去医院走一趟,看看海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他人还没有回来?!” “好的,东昇哥。” 赵大壮点点头,离开前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宋丽仪,黯然离去。 “嗯,还是东哥想的齐全。” 宋丽仪闻言心里一松,满脸好开心的依偎在男人还显单薄的胸膛里,娇俏称赞。 她完全不知道,此时搂着她的未婚夫,在他心里有多嫌弃她刚才发怒时的丑样—— 第78章 让他收益三次大机遇 ◎◎◎◎◎◎ 宋丽仪完全想不到,此时温柔搂着她的未婚夫,在他心里有多嫌弃她刚才发怒时的丑样—— 而且,虽然韩东昇看似对宋丽仪紧张关爱不已,但实则韩东昇脑海里想的,尽是他那国色天香的大姨子、 情动不已身下一紧,韩东昇心间欲动。 但他想到宋丽仪刚刚才动过了胎气,目前他还需要这个孩子存在,来稳定他加入宋氏集团的‘名分’,可伤不得这宝贝蛋! 他极是自制地压下了,因想到宋襾妤这绝世美人而狂肆的色欲熏心。 “嗯,还是东哥想的齐全。” 宋丽仪两世为人,还是很清楚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下就察觉到未婚夫的情动反应,心下颇是得意。 为此,她还自作多情地嗔了他一眼,羞涩地亲了亲未婚夫的脖子,矫揉造作说道: “谢谢东哥为我深谋远略,面面俱到地护我周全~” “丽妹,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韩东昇朝天窗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温润如常。 “嗯,若不是我从我妈那里,提前知道我爸要将我嫁进王家……” 宋丽仪想到生父上辈子的强势,眼睛再度发红,委委屈屈诉说: “要用我的婚事和幸福,来报答王中兴对我爸的救命之恩,我也不想动这种歹毒心计,可我真不喜欢王家子啊!” 这一抹红,并不是表面的柔弱哭泣,而是隐在心间的赤焰怒火。 前世,是她亲爸,亲手将她推进王家那个狼窝的! 没错,为了让韩东昇能出手帮助她针对王家人,她将前世的一些即将要发生的紧要大事件,提前跟韩东昇说了一些。 因此让他受益三次大机遇,这才相信她拥有特殊能力—— 她宋丽仪能做‘预知未来的梦境’! 还是从他救了她之后,突然拥有的能力。 当然,在王成序结婚育子的情况下,宋丽仪不能直说她是嫁给王成序的,好在他有两个成年的弟弟。 当时她成心算计魏玉叶掉水,为了怕同来的王成廙会坏事儿,她是故意带了宋小安一道同行的。 果然,有了宋小安纠缠着王成廙,所以王成廙并没能上船一同游湖,这才让王成序顺利救到了魏玉叶! 宋丽仪是在二月二龙抬头,亦是惊蛰当天重生的。 甫一重生,她就利用前世的先知,最先办的事,就是让王中兴没命归来—— 可惜,贵得要死的一万幸运点数才能许一次的‘愿望术’,竟然只能达到令王中兴昏迷归来。 “丽妹,这不是你的错,真要有错,也是我错在动情在先的。” “东哥,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宋丽仪捂住他的嘴,满眼爱慕的看着他摇摇头,绝对痴情呢喃: “不管世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只知道一点,彼此相爱之人想要相守有何错!” 边说,她边紧紧抱住他,卖弄痴心: “为了能留在东哥你身边,我不在乎自己双手染满鲜血,我只是想,跟东哥相依相守而已……” “丽妹,我从前没爱过魏金枝,不懂情爱之念。但此后,我们夫妻之间,一生一世一双人!” “嗯!” 宋丽仪微微仰起发红的小脸,被韩东昇顺势亲了亲,俩人花样温情了一会儿。 “丽妹,方盈盈既然已经止住大出血,那她顺产的机率已然高达七成,王成序不可能离婚,再来娶玉叶!” 韩东昇一副有妻如此,‘心满意足’的抱住未婚妻后,才正容转动着脑筋,提醒她: “那玉叶腹中孽子,还是得尽快打掉!不然她真被宋襾妤说通窍了,那清醒后必然闹上宋家门来,丽妹你就要被她责难了。” 魏玉叶和王成序的暗中约会,基本都是借着宋丽仪来打掩护。 甚至后来俩人的秘密小家,亦是由宋丽仪出面提供的租房,为此她还得了王成序不少好话和媒人钱…… “东哥,那我要怎么办?!” 一想到那种情况会发生,宋丽仪脸色由羞红转而至青白。 她也没心思佯装吃醋,较真于未婚夫如此亲昵叫唤魏玉叶这个‘前妻妹’了。 只因宋丽仪心底十分明白,自己生父宋强生的真实性情和为人—— 别看爸他现在生着宋襾妤的脾气,但真让他爸知道自己拿毒计害了魏玉叶,再追究到魏金枝难产一事上,那她真的会被父亲厌弃的! 单一点,宋强生身为县官员,这男人在外头极爱重颜面和名声! 第二点,在她爸心里面,他最爱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原配亡妻许红薇! 所以,爸他从始至终最疼爱的女儿,一直都是神似亡妻的嫡长女。 她爸对于自己的生母,更多的只是因为家里需要一个女人打理家事,心底对她妈并没有多少情分在的…… 毕竟她生母长相一般般,也就能看得过去而已。 正因如此,随了生母长相的她,远远不如长相随生父的两个亲姐姐好看。 她也就是重生者,见识过后世繁华,知道要如何打扮才能凸显自己优势,否则真是前世的她,只会更显平平无奇。 而魏玉叶也长得有三分相似许红薇。 谁让许红薇和许红菽是嫡亲姐妹,再加上魏玉叶从小在宋强生眼前长大,因而他也很爱护这天真活泼的内侄儿。 倒是宋丽仪小时候借着年纪幼小,老是哭闹着贪图宋襾妤的首饰、心爱之物,后来被许红菽拆穿后,遭了许家人白眼。 令爸他在前岳家面前大大丢脸一事后,爸他就很嫌弃她和她妈的‘小家子气’! 那段时间,是她和妈妈最难过的日子。 后来,大哥意外瘫痪后,妈妈细心照顾前婆生的嫡长子,还将自家同母异父的大姐嫁给大哥后,这才再讨得爸爸一点欢心。 自此后,母女俩的日子才算好起来…… “不着急。” 韩东昇拍拍宋丽仪肩头安抚,解说: “给你检查的内科医生是咱们自己人,不怕岳父派人查问的。 但你婚前怀孕了是事实,咱们还是得先跟岳父通通气,省得真有那鲁莽傻的,闹到咱爸面前,让他脸色不好看。” “这……” 宋丽仪苍白着脸,她还是有些迟疑。 原本爸他,就因为她硬要嫁给韩东昇这二婚有娃男,还是他亡妻妻妹的大女婿,对此婚事很是不愉快的。 再被他知道她婚前失身,甚至还不检点地怀上了身孕,那她在爸面前还有啥脸面—— 第79章 拿了户口本登记结婚 ◎◎◎◎◎◎ “丽妹,到底是咱亲爸,咱们当小辈的在长辈面前丢个脸,也不要紧。 只要摆出‘结婚证’,外人也就只是当个八卦听听就算了,毕竟合法合情。” 看出未婚妻的迟疑与不愿,韩东昇亲了亲她额间安抚,温声将事情严重性拌碎说给未婚妻听: “但要是被其他人举报在前,你怀孕又是实实在在,那我们可就惨了,到时候咱爸他脸上更无光! 要是因为此事,让他在属下颜面尽丢,那就是咱们当小辈的不对了。” 总而言之,韩东昇想往上爬,那成为宋丽仪的丈夫,宋强生的女婿,是他目前最要紧的大事。 而只有俩人正式领了结婚证,这姻亲关系才算真正牢靠! “丽妹,你就当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未来,委屈一下,可好?” 韩东昇肤色偏白净,一副温煦儒雅的斯文样子,被他这般小意的哄了一会儿,宋丽仪到底松了嘴,“好、好吧……” 答应之后,她又立马补了一句: “但是东哥,咱可不能说出我真实的怀孕时间,要不然我爸他真会打断我的腿! 然后,咱们就真的只能做对苦命鸳鸯各自飞,也没法做成夫妻了!” “行,那咱就说怀了一个多月,到时生产可以说是早产的。” 韩东昇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他又不傻! 他前头妻子死了都还没有半年了,跟现岳父说他搞大你女儿肚子三个多月,那不是找牢坐嘛! 况且,前岳父虽然权力收缩,但也不是真没有权力了,他还想借着石头和黑丫的关系,牢牢结盟魏家这边的姻亲的。 他这人,虽然图势利、图钱财,但也不是真忘本。 至于魏金枝会难产丢命,在他眼中,不是他干的,业火烧不到他身上。 真要出问题了,他也备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又不是王成序那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嗤。 俩人合谋对好话术,又安排好容易出现漏洞的细节,许了不少好处令‘自己人’配合后,才一起回了宋家主宅。 韩东昇携着宋丽仪匆匆离开家时,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海子和大壮是怎么一回事,这前后花的时间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咋还没有一人回来报备最新情况?!’ 正是因为这股不安的直觉,让他更加焦急地骑车驮着宋丽仪往宋家主宅赶—— “东哥,慢点,太颠簸了。” “丽妹,你好好扶稳一下,咱们速度得快一点,赶紧拿了户口本登记结婚了,迟则恐有变数!” “唔呀?那、那听东哥的。” 宋丽仪是知道自己,绝没有韩东昇的理智敏锐直觉的,她也怕自己之前做的恶毒事情真败露了! 为此,她老实伏在男人硌人的后背上,以图减少那让她不舒服的颠簸感…… ﹊﹊﹊﹊﹊﹊ 另一边 王成庭急匆匆来到第四分娩室,拍着诊室门大喊: “娘,阿娘,你在里头吗?” “诶,你这大男人怎么能在分娩室里大吵大闹的,惊着医生、产妇怎么办!” 老护士没想到刚离开一下,一回来又见到第四分娩室又有亲属在吵闹,气得不轻: “你负得起责任嘛!” “抱歉。”王成庭道完歉,没管老护士的叫喊声,便听到自家亲娘回了声: “四郎,我在陪护你大嫂生产,你先回家取娘准备好的襁褓包裹拿过来!” “是,阿娘。” 听到亲娘安然无恙的声音,那股平稳沉着的声线似有安抚力,令他躁动担忧的心脏一下就安定了。 他回了娘亲的话后,他便匆匆离去。 急匆匆回到家里,他看到爷爷和两娃被大妹儿都哄回房睡午觉了,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而大妹儿因为左等右等,等不到亲娘和三哥回家,就觉得医院一定出事了。 所以,她毫不迟疑地将亲娘事先交给她的安神香拿出来,哄了爷爷和俩侄儿去午睡。 她也没想安神香这么神奇,要不是她心里一直焦急地惦记着还没有归家的娘亲,立即退出暖屋,她也得陪着两侄儿午睡。 这不,四郎一回来,就看到王宝玥焦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受到她的焦急影响,九郎、十郎也没去午睡,两兄弟一直安静地陪着自家亲大姐,不过一个在大菜园里除草,一个在水井旁边清除水渠上长满的野草。 至于六郎,一吃完午饭,就被亲娘盯着喝完中药,最先午睡了。 在于青澜的眼里,家里这些老小都是病弱身体,除了吃好,就是要补觉,这两样是最能增加身体体质的。 “四哥!怎么是你回来了,阿娘呢?” “大妹儿你不用惊慌,只是大嫂突然生娃了,阿娘在分娩室陪护,我是听从阿娘吩咐先回家拿襁褓包裹。” “什么?大嫂要生了?!” 王宝玥就直觉不对,原来真的是出事了,大嫂这孕期才堪堪过了七个月而已! 之前听阿娘说过,四姨说大嫂在医院安心保胎,能让大嫂再养多几些日子,好歹让胎儿们出生时身体会强壮一些…… “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大妹儿你也骑一辆自行车随我去医院,我这身份不舒适留在妇产科。” “好,四哥你稍等一下,我去收拾襁褓包裹。” 王宝玥立马应了声,大步冲回堂屋。 “九郎、十郎,你们俩兄弟守在家里,谁来都不许开门,知道吗?谁来敲门,你们都不要应声,权当家里没有人了。” 王成庭看着已经收拾干净自己跑过来的孪生弟弟们,四郎面容发沉地严肃交待: “你们兄弟俩还要负责照顾好爹爹,只需要定时定量给爹爹喂些汤水就好,可以做到吗?” “四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成廑、王成廉立即同声同气的回答。 “等你们六哥醒来了,你们就以他的话为准,如果我们晚点还没回家,你们就协助六哥一块做晚饭,可要小心火苗,别把咱家给烧没了!” “呸呸呸,四哥瞎说!” 十郎先不干了,佯怒地瞪回一眼四哥,拍着胸口说道:“我和九哥可会干家务活了!” “好,四哥相伴你们!” 王成庭瞧着半个小大人样的双生弟弟,心里满满是怜惜,在他们脑袋上摸了下,无声安抚他们, “你们放心,医院里有四哥盯着,不管阿娘和大嫂,都不会出事。” “嗯嗯~”x2 没一会儿,王宝玥就从屋里提了两个大包裹出来,大嫂突然生娃,肯定要留院的。 那她就预先准备好了,今晚由她留在医院里照顾大嫂和侄儿们吧。 为此,她怕家里俩侄儿吓到,还将阿娘留下来的安神香递给九郎,交待他们: “九郎、十郎,这是娘亲交待给我的安神香,只要一点燃,就能帮助人快速安眠入睡的好香!” “如果大娃和大丫醒来哭闹,你们俩就点这个,让他们好好睡一睡,大不了饿一晚也没啥大问题的……” “算了,你们也还小,怕你们照顾不来他们,你们注意一下,看大娃他们快要醒来了,就赶紧继续点一根安神香,省得吓到大娃兄妹俩了。 “对了,阿娘说过,一根安神香可以管安睡三、四个小时左右,我已经给大娃和爷爷他们都点过一根了。” 匆匆交待完,王宝玥和王成庭就立马提着包裹出家门—— 九郎、十郎兄弟俩手拉手的看着四哥、三姐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立马就合力把大门给闩上了。 他们要严格执行四哥和三姐的命令,照顾好爹爹、爷爷和侄儿,再等六哥睡醒来,他们兄弟俩就有主心骨了…… 第80章 谁支使你们害丰幼幼 ◎◎◎◎◎◎ 王成廙一边享受着大美人的搀扶,一边强忍着腹中剧痛,慢慢挪步来到急诊室,没想到急诊大厅正惊乱着—— “快让开,医生、医生,快救命啊!” 两名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快速冲过来,还是王成廙警醒,及时拉着大美人连连退开好几步,及时让开走道。 “姜映芝?!”宋襾妤眼尖,一下就看清楚了移动病床上躺着人,吃惊喊道。 “啥?!” 魏玉叶到现在都在后怕,神思不属中,心里也不知道怎么跟表姐交待,一直是被表姐拉着行走的。 听到好朋友的名字时,她才疑惑的抬头看向表姐盯着的方向,人面没见着,但刚刚姜映芝是跟她们聊过小话来,所以还是认得出她的衣着、鞋子—— “刚刚被急急送进急诊室的病人,是姜映芝!” 宋襾妤肯定的说道。 “啊~”魏玉叶震惊,下意识的捂住腹部的同时,不敢置信的呢喃: “映芝她、她不会也是受我所累才被坏人迫害吧?!” “不可能,玉叶你别瞎想!” 宋襾妤本能安抚表妹,同时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跳一突,刹时就产生了很不好的猜测: ‘玉叶她、她这小动作怎么跟宋丽仪一模一样,不会是怀孕了吧?!’ ‘宋丽仪怀孕了,连表妹也怀孕了!’ 此时,姜映芝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听着急送过来的护士跟医生解释说道: 病人她是从楼梯间滚下来的,直接砸到水泥地板上,直接头破血流。 两个护士,一个急着推移动病床,一个一手调着病床方向,一手捂着她的后脑勺,俩人也是小护士,第一次见到自己熟悉的同事伤得这么重,呼喊声都变了调。 姜映芝很快就被闻声而来的外科医生接到急诊室—— 宋襾妤和魏玉叶急急上前拦住两护士,追问之下,就只知道姜映芝就是从二楼楼梯间突然摔下来的。 现场领导立马支使另一个护士跑上去查看情况,竟然没看到有任何人存在。 整个二楼楼梯间空荡荡的,就只看到二楼楼梯台间上有一滩油水! 一身是血迹的俩护士听到她们说是姜映芝的朋友,还想委托她们去通知姜家人,但听到她们说在陪朋友排队看诊,便说不麻烦了。 医院所有职工都有留备紧急联系地址或者电话的,再看王成廙脸色青白,身上衣服还沾有血色,也就不打扰直接走人了。 “表姐,咱们前脚才被恶人盯上,后脚姜映芝也受伤昏迷,还摔得这么惨……那恶人会不会还在暗中盯着咱们呀?!” 魏玉叶紧紧握住宋襾妤的胳膊,一脸的惊悚害怕诉说反问。 “依我看,这姜映芝应该是被韩东昇他盯上了。” 王成廙想到他送饭时,听四郎说了一嘴在他送饭前,韩东昇带人来失望王大郎! 因为不是他的朋友,见面也不多,他也就没有追问细节。 这会儿看到姜映芝受害,他猛得想到,这女护士可不就是在王大郎病号当值的么! 他突然就串联起来事故起因,十足果断的开口说道: “应该就是她自己八卦作的孽! 她一定是尾随韩东昇和那女的,一起去了诊室偷听,被韩东昇这事主发现了,这才有这一出祸事的吧。” “!!!”魏玉叶诧异。 宋襾妤结合时间差,“对,否则不可能这么凑巧,那蒙面男突袭的时候,姜映芝人也是刚走到骨科住院部而已。” “如果姜映芝也是他逼迫的目标之一,不可能放弃袭击人少的姜映芝,反而优先袭击咱们三个人的!” 打‘一个人’与打‘三个人’,傻子也会优先选打一个的。 而蒙面男没选打姜映芝,就只能是他的目标里根本没有要袭击姜映芝—— “所以,韩东昇他是前、后派了两伙人来‘消灭’我和姜映芝吗?” 魏玉叶也不是傻子,听到表姐和王三郎话后,马上想到了关键点,满心的不可置信。 “嗯,结果不会差了。” 王成廙点头,恰巧轮到叫他号了,三人便收了话意。 为了生命安全起见,两女也在王成廙的示意下,顾不得男女有别,老实跟随他进入处置室上药。 ﹊﹊﹊﹊﹊﹊ 医院天台上 “住手!” 赵大壮狠狠盯着提着海子的威猛壮男,怒目追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着一个孩子不放?还敢私下动粗!” “哟,老子还要问你是谁,你跟他是一团伙的?到底是谁支使你们害丰幼幼的!” 孟添一目光比赵大壮更凶狠、更毒辣! 他一想到丰幼幼那小姑娘,一大早就被此人害得脸青鼻肿不说,还摔断了一条腿! 现在小姑娘还躺在病床上没能醒过来…… 越想他胸口的怒火越剧烈,恨不得将手中的半大少年,就从这三楼天台丢下去! 赵大壮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正是海子之前说的,那反应极快、出手极凶的救了丰幼幼的猛男了。 为支离方盈盈身边的亲属,丰幼幼又是在妇产科当职的护士,她是今天一大早,第一个被算计不能安全到达医院的人物。 毕竟丰幼幼跟于青兰是堂亲姐妹,如果有她在分娩室协助,那陈红妮和刘明丽都不好动手脚…… 虽然他们是成功逼迫了丰幼幼,但同时海子也被这男人盯上了,还被他狠狠踢了一脚。 后面,孩子他都没法自由行动,只能留在南区小公厕那边盯着路人。 就连后面收到韩东昇的新命令,要赶紧处理了姜映芝,‘海子’也只能动脑子,借助技巧才成功的…… 孟添一麻利的,一个手刀便将这小孩哥劈晕了。 他随手就将这臭小子丢到一角,“呯”地一声撞击响,小孩哥四肢骨头断不断不清楚,但肯定浑身痛! “你!你胡说什么话?” 赵大壮眼瞳一缩,面上一脸老实憨厚样子的反问,心下暗道:‘果然是个狠人!’ 就凭对方这壮硕的身材,赵大壮就不想与他为敌。 他好言劝道:“这位兄弟,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怒,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迁怒他!” “他只看着是个孩子——” 第81章 亲自下场要害儿媳妇 ◎◎◎◎◎◎ “他只看着是个孩子,但实则是个阴险的混世恶魔!不管他出于什么原由,都不应该去害一个小姑娘至此!” 孟添一一眼就看穿赵大壮‘老实’皮相下隐藏的打量和算计,奔疾怒道: “而你认识他,同样也罪不可恕!” 说着,就挥拳近身,见他错身避开,反手就一肘击,被他及时格挡住,俩人拳拳到肉的“呯呯”声对碰。 “呲呲”音爆连响,俩人速度都极快,普通人肉眼都无法看清楚他们对击的招式。 虽然俩人身形相差极大,但事实上俩人的力量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为此,一场势均力敌的打斗声巨大,好在是在天台上,也没有闲人听见…… 随着激斗持续推移,赵大壮没有学过武术的败相随现。 不过在坚持十几分钟打斗后,被孟添一抓住机会,一招犀利的擒拿术控制,下一秒被手刀砍晕后脖子而晕厥不醒—— 孟添一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报复行为,正被于青澜清晰地‘看’了一个现场! 没办法,他所在的三楼天台底下,就是分娩室。 在他那大嗓子一提到‘丰幼幼’时,就让于青澜警醒地放开了灵识,旁边看着他们打斗与对话。 这时候,于青澜才知道为什么今早不见五堂妹身影…… 果然,是真的有坏人在暗中害她儿媳、孙子啊! 不用多想,于青澜就断然,将黑锅背在了原着女主宋丽仪的头上了。 若非现在就是她儿媳生产的紧要关头,于青澜一定会上楼给那两个坏人来一下‘绝命大逼兜’! 胆敢害人子嗣,也没资格生下后代了。 这一次,于青澜在‘黑子’身上落下灵识印记,只要他这人没有距离自己范围超过一公里,她总会有机会找到他人的。 也怪她现在修为还是太低了,要不然灵识追踪的距离范围还能更大。 冷眼看到这‘黑子’将两个人打晕后,直接塞进大麻袋里,一手一个的提着麻袋离开医院,她对他的恶感倒是少了些。 瞧他这般行径,盯着自家人不像是要逼迫下毒手啊~ 毕竟,听他们对话,这‘黑子’可是救了五堂妹,就这一点,她得领情的。 因为已然知道原着女主,已经亲自下场要害儿媳妇,就算儿媳平安生下三个婴儿,她也不敢离开方盈盈身边。 反倒是将一前一后赶来的儿女,打发回家做月子餐去了。 时间缓缓淌过,一下子就来到下午四点。 昏睡足有三个多小时的方盈盈,终于苏醒过来了。 “醒来了?人醒来了就好!” 她一睁开眼,还没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倒是听到两道陌生的女声在庆幸说话。 待她意识到什么时,一眼看到她家美艳丰腴的婆母,正一脸苍白的握着她的手—— “娘?!” “嗯,乖儿媳,你身体感觉如何了,有好些吗?” 于青澜一直有给儿媳把看脉相,别看她喝了灵湖水顺利生下孩子,实则这些灵湖水对她的肉身只有坏处,没有多少好处。 灵湖水中有一个营养物质,可以短暂提升人体的精元,等这种物质被人体吸收完毕后,剩下的灵元,就成了凡人的毒素了。 对于凡人来说,灵湖水中蕴含的灵元,是凡躯无法‘消化’的特殊物质,只有经过凡火熬煮过才会挥发掉大部分。 这三个多小时,于青澜一边用灵识将她体质堆积的‘灵元’吸收到自己体内,为的就是减轻她肉体的负荷,尽快恢复产伤。 偏偏她现在修为低,又是在分娩室里,时不时会有姑娘进来查看方盈盈的身体情况,让她不能完全沉浸于修炼。 一心三用之下,她也是劳神劳力不已。 所以吸收了方盈盈体内多余的灵元后,她不但没有一点修为精进的样子,反而是一副精疲力竭的颓废形象。 “娘,我没什么不舒服,倒是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后脑伤口裂开了?” 方盈盈一脸感动的查看婆母神色,一边余光看到小推床上的三个婴儿,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已经生娃了! 怪不得下体会有撕裂痛感袭来…… “娘没事,你这突然摔倒生产,倒是把娘吓了一跳。” 于青澜唠叨说着,见儿媳已经发现孙儿们了,这才莞尔笑道: “快别吃惊了,这三个孙儿都是你刚生下来的,娘亲眼瞧着护士们放在婴儿床上,不会有假的。” “娘,谢谢您!” 方盈盈真挚的感恩。 虽然她仍觉得浑身疼痛,但是比起之前要难产的剧痛与无能悲怮,又好了太多太多了。 此时,看到她以为没法保住的胎儿顺利出生,她压抑的害怕,这才从眼泪流下来。 “说什么傻话,要谢也是娘谢谢你,你辛苦了,又给咱们王家添了两丁一女。 好了,你才刚生下孩子,可别瞎哭伤了眼睛呀~” “娘,是两个男娃和一个女娃吗?” “对,女娃排在中间出生,虽然孩子们都不到四斤重,但你四姨一一检查过了,精细着养,都不会有体弱问题。” 说来,于青澜也是亲历了才知道,这灵液通过母体脐带输送到达胎儿体内,居然可以衍生出‘先天之气’! 有这一口先天之气洗髓体质,这刚出生的三个孙儿的先天武骨肯定不会差。 毕竟原身王家人的武骨最低也在黄级,当初原身会认同方盈盈这‘高价’彩礼,是因为她听到公爹说了,方盈盈也是黄骨。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又有黄骨打底,原身这才同意出这高价彩礼‘买’方盈盈。 同样直言,这高价彩礼钱一出,王家人是不会再认方家人为姻亲关系的! 毕竟,方盈盈也要断了亲才愿意被卖。 方盈盈这点就很符合于青兰的小心思,也因为如此,于青兰虽不满意这儿媳妇,但也最多是骂骂嘴,从来没有体罚打过人。 至于说人瘦? 这年代粮食稀缺而金贵,于青兰看重长子长孙,但对于大丫确实是瞧不上眼,偏这小丫头还孱弱不已,自然就更不想养了。 而方盈盈为了保住大丫,私下里将自己的粮食分了一小半给大丫,这才算养大了这丫头的。 也因此,于青兰本来就分配给方盈盈的粮食就只能让她堪堪半饱而已,她还为了保护小女儿而再节食,最终才会导致她这般消瘦…… 第82章 碰瓷、还是想怎么样 ◎◎◎◎◎◎ “真的?太好了……” 听到孩子们都没有天生孱弱的问题,方盈盈太惊喜了。 特别是,她听到中间有一个女娃时,她真怕二丫也会跟大丫一样,从出生就孱弱。 如今知道孩子们都平安出生,她眼泪根本止不住,这是喜极而泣。 这时,于红菊听到护士惊呼而快步进来做检查,没想一瞧,便见方盈盈正在垂头哭泣,马上劝和说道: “咋了,咋了?二姐,这孩子刚九死一生的给你王家生下娃儿呢,你可别吓唬她!” “四姨,您别误会,娘她没吓唬我,我是欢喜孩子们都能平安出生,这才忍不住高兴地哭了。” “诶,那你快点止了眼泪,老话说的,月子里哭会瞎眼的,你不会想以后看不清孩子们长相吧?!” 听到方盈盈的解释,于红菊哭笑不得的吓唬她一句,省得这外甥媳妇还哭个不停。 “嗯嗯,我不哭了。” 方盈盈一听果真听话抹了眼泪,然后忍住羞意被四姨检查下体。 一番检查后,于红菊心中松了一口气,起码不会再出现大血崩的情况了。 “二姐,盈盈眼下瞧着没啥大问题,可以移出分娩室,回到原来病房休息了。 今晚让她们娘几个在医院里住一晚,明天下午再做一次检查后,要是没问题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行!” 于青澜本来心中就有数,很是认同四妹的安排,并且配合着护士给儿媳孙子们转移住院阵地—— 而在病房守了一个多小时的王家兄妹,看到娘和大嫂他们终于出现了,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忙上前帮忙移动病床。 “娘,这是我刚特意给嫂子熬的,鲫鱼鸡蛋汤。 我是按四姨的吩咐,少盐少油熬的,所以大嫂,你喝了可别嫌弃没啥味道哦~” 王宝玥满眼星星的看着方盈盈,她家大嫂真的太厉害了,一次生了三个娃儿! 虽然现在看起来小小的还有点儿丑,但她有经验了,等侄儿们长开到一、两个月,就会变得可可爱爱的~ “谢谢大妹儿,辛苦你了。” 方盈盈感激回道,她没想到连大姑子和四郎也来了,心里有些欠意,为了自己生娃,劳动这么多婆家人。 “我不辛苦、不辛苦,最辛苦的是你,大嫂你可得多吃一点,补回来!” 说实话哈,王宝玥虽然觉得大嫂厉害,可也真的是害怕结婚生娃了~ 特别是她知道,自己也是有龙凤胎的多胎基因的。 这生娃一次两个、三个的,外人觉得这当母亲好厉害,但真要是自己来承担母体,那真的是怕怕~ 这种‘好事’还是算了吧,她一点都不想要! “三姐儿,你看着孩子和你大嫂,有什么事喊你四哥去办,你视线千万别离开孩子和你大嫂。” “嗯嗯,放心,娘我知道的!” 王宝玥保证道。 于青澜再度检查完三个小孙孙没问题了,她交待完后,知道大闺女老实听话,应了就会办到,便也放心的快步离开,直接去找王成序—— “娘~”王成庭是直到娘亲一阵风冲出妇产科病房后,才猛然想到娘亲可能要去看一眼大郎,这时他才想到被他丢下的三郎人…… “四郎,你留在这听从三姐儿吩咐,我去看看大郎,我没回来前你不许离开!” 命令完,于青澜头也不回的疾走了。 留下王成庭的尔康手挥了挥,最终还是没敢出声留人,心下腹黑嘀咕着: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三郎,你自求多福吧!’ …… “呯”地一声, 于青澜止住步伐懵了一下站定,才反应过来,她撞到人了。 哦不,是她被人撞到了,对方受阻力而摔倒在地上…… 「???」 猛得感知到突然发热的血脉感应,她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她直接上前拉住对方手腕不放,怔然地盯着对方五官面容直打量,满脑子的问号。 “嘶、” 被摔倒的青年男子显然也很惊讶,他抬起一张黝黑的脸庞,满眼的不解。 仔细看,青年的五官立体,以及其结实高大的身材,一看就不可能被于青澜这般娇小的妇人撞倒! “你是谁?” 于青澜扣着他的手,顺势将他拉起来,粗看不觉得,认真一打量,就能发现他的五官与王成序有三分像。 但最像的其实是王中兴! 而王成序的五官,其实更像王朝暽,随了他祖父的骨相。 “抱歉,大娘,这转角处妨碍了视线,我才没注意到你,实在对不起!” 青年男子满头汗水,被于青澜这般拷问的模样,像是不愉的蹙起了眉头。 想到是自己先转弯冲上来,只是自己体量不如对方,因此才会被反弹摔倒在地上。 他只好收敛脾气,老实道歉。 “我问你,你是谁?” 于青澜严肃的重复一句,扣着青年的手腕,来源于本源的血脉感应,让她确认了: 「这青年与她有血脉关系!」 「不!应该说,这青年是与原身有母子血脉感应!」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大娘,你谁呀,过问这么多,你是想碰瓷、还是想怎么样?!” 许是因为于青澜这耿直不客气的态度,青年男子也作不耐烦的样子反击怼回去。 “我是你娘!” 于青澜也不含糊,直睃着他面容说道。 “神经病!” 青年男子瞬间铁青了,他瞪大眼骂了一句话,手花一转,没想着居然甩不开妇人紧握着他的手掌。 为此,他鹰眼更是震惊地眦大瞪向于青澜那张蹙起秀眉的小脸,张嘴—— “闭嘴!” 于青澜一声喝斥,打断了青年张嘴想骂人的话后,训斥: “辱骂亲母,是会被天打雷劈的!你老实点跟我来!” 她稳稳地抓住他手腕,迳自来到三楼天台。 之前,她翻穿书女鬼的记忆,总觉得这书里的内容,有些奇怪。 现实里,王大郎对方盈盈这妻子的态度也很奇怪。 随着方盈盈的意外死亡,王家人的离奇死亡已经让人无语了。 但最让人不解的是,王成序的遭遇似乎也苦逼了些…… 而让她更奇怪的是,原着女主只是一个农村妇人而已。 她第一世怎么死得这般凄惨呢,完全不像是报应—— 第83章 是方盈盈的真正男人 ◎◎◎◎◎◎ 宋丽仪第一世怎么死得这般凄惨,完全不像是报应、 对,宋丽仪重生前的一世,是受尽了苦逼磋磨,像是被谁用极尽报复手段折磨了! 不然宋丽仪怎么会‘享受’那么多花招与毒辣手段,最后沦落到生命殆尽才死。 现在,她知道奇怪在哪里了! 于青澜神色阴沉不定的打量着对方,心中将她看剧情线时,弄不明白的奇点,有了对应的人物—— 方盈盈的死,大约是她的后娘造成的。 所以,不能完全怪在王成序身上,因而王成序在原着中最后没被害死,只是被弄残废了而已。 好歹还留有一条命…… 但等大丫失语,大娃失踪后,王成序就惨了,残废,丢了工作,后娶的老婆偷了全部财产跑了,落得无妻无子的下场。 如果说,婚后的宋丽仪只是受尽了流产之苦的话,那私奔后的宋丽仪更人间悲剧! 一开始宋丽仪手里有钱,跟着奸夫日子还挺好的,但随着手里的钱花完后,她便被奸夫逼着接客野男人!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差不多就是形容宋丽仪后来悲剧日子,偏偏她还没有能力逃离这奸夫的控制。 后世的人,笑贫不笑娼。 如果这样能换成好的生活,宋丽仪就不会恨王家人恨得如此入骨。 她出卖身体做皮条生意,一日三餐都无法温饱不说,还时常被奸夫辱骂、暴打。 而且每一回,她生活稍微好上一点点,不到几日,又迎来更残酷的际遇…… 总结原着剧情的时侯,她就觉得宋丽仪第一世的悲催有些不对劲。 根本不像是被普通人迫害,倒是像被人报复,被与她有血海深仇的人极致报复! 现在,她明了了。 “喂,大娘,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青年男子见对方一张口,就喊道‘我是你娘’,脸色当即就铁青了。 只是因为他现在脸上抹着一层墨粉,普通人瞧不出来而已。 他以为于青兰也会看不出来,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母’,拥有多么神奇的特殊能力。 于青澜单凭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就知道他的情绪波动变了。 她直接不说废话,攥紧他的手腕,在天台一角捡起一块碎碗片,刚好里头还有一些水气在。 “你练了古武术,应该知道,如今民间流传的‘滴血认亲’不是虚设的!” 她一边麻利地用指甲,在他食指上划开一道血痕,刹时就滴出几滴血液,一边黑脸滴自己血液进碎碗片,冷静说道: “只是凡人的血液,因为没灵元存在,所以只要是血就能相融而已。 而咱们修武的人不一样! 如果没有直系的血脉关系,根本不可能相融,你自己看!” 随着于青澜的话落,两人的血好像自带磁铁属性般,几秒钟便相融起来—— “看了,” 青年男子没啥情绪的看了一眼碎碗片,只是平淡的反问于青兰: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没有?!” “你果然,认识我。” 于青澜并没有顺他意放开他的手腕,而是颌首地打量他,张口吐出来的话,终于让青年男子变了神色: “你这般慌张直撞、是刚刚才收到方盈盈早产的信息吧? 这么急切地跑来,果然你才是方盈盈的真正男人,我现有孙子们的亲爹吧!!!” 青年男子眯了鹰眼,剑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是真没有想到,眼前这妇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能的,他张口否认:“大娘,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但你人活动在方盈盈周围,这一点,你能否认,但你的身影与踪迹,皆无法抹除!” 于青澜直视着他的眼睛,压抑住想狠狠抽他一掌掴的念头。 她冷冷地解释说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包括你的兄弟姐妹们,他们同样不知道你的存在! 而能瞒着我和你姊妹们隐匿你存在的,也就只有当年在老家陪我生产,你亲爹王中兴出的手了。” “他犯的错,你要打他、恨他,甚至迁怒报复他,我都不会怪你。 但你,你不应该迁怒、伤害方盈盈!” 原身也是个傻的,居然不相信王成序一再跪着他恨恨申诉的话: ‘阿娘,我真没有碰过方盈盈,她怀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反正我不跟她登记,这婚事,我一定要等爹回家了再议!’ 其实这也真怪不到原身和王成序身上,毕竟大娃和大丫确实是流有王家血脉啊~ 王成序当真是‘百口莫辩’,谁也不相信他的话,更不允许他说要离婚休妻。 之前于青澜还怪原身是个愚昧的,这儿媳都生下龙凤胎了,还不让王成序与方盈盈登记结婚。 现在来看,王成序坚持也是有原因。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青年握拳板着冷容不承认。 “我说呢,王成序明明是你祖父这一系里最大的长孙子,为什么你爹非要一直喊他为‘二郎’……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王大郎啊!” 说到这里,于青澜憋红了眼眶,气的! 「狗男人,竟然敢瞒着原身,私下就将长子过继出去!」 “……”听到这里,再看于青兰发红了的眼睛,青年男子突然面无表情的沉默了。 “对不起!” 于青澜无法,只能替原身背了黑锅了,幽叹一声后诚恳道: “是当娘的愚蠢无知,才会不知道你的存在……” 「怪不得王成序这般讨厌方盈盈,明明结婚四、五年了,他真的从来不进入方盈盈的房间。」 「便是大娃和大丫,他也不怎么关心。」 「果然,双生子之间都会有一些奇特的感应!」 “荒谬!” 青年男子突然恨声道:“你别以为你这样子说,我就会原谅你!” “孩子,我不求你原谅,但你不该伤害方盈盈!”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理应就该被你们抛弃、弃养?!” 青年目光冰冷,声音里满满的恨意,咬牙切齿,袒露的皮肤也因为激动而青筋凸起。 “大郎——” 第84章 要怎么说才能瞒得住 ◎◎◎◎◎◎ “……对不起。” 于青澜无力反驳,她看着眼前真正的大儿子,甚至心底产生一股想要杀了王中兴给他赎罪的想法。 甚至被长子的质问,一下噎住了话头: 「神烦呀,这黑锅要背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孩子,我只能说对不起,这也不是我乐意看到的事情。” 于青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烦乱,她缓缓松开了青年的手,望着他严肃说道: “我知道现在说可以给你补偿,你也不会接受,此事为娘可以稍后再慢慢弥补。 但是,方盈盈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妥善处理好!你也不想看到,她会丧命在流言蜚语中吧? 想想,她已经为你生下五个孩子了!”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青年男子一摆脱于青兰的手后,立即就退开好几步,丢下一句话后,他匆匆离开了妇产病房区—— “唉,难搞啊~” 于青澜气得擂了擂胸口顺气,这都是什么破事! 她原本是急着要去骨科找王成序和丰幼幼的,一来看看王成序命相如何;二来看看五堂妹她受伤的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没想到,她会先遇上王氏族谱中,一早就记载的大房‘祧子’王成廌! 只是不知,他现在用的真名是什么…… 原身也是个傻子嘛,怀了双孕居然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仔细想了想,那会儿原身是第一胎,好像还是在王家界养胎待产的。 第一胎反应重,当时原身又没有工作,结个婚还要嫁到乡下,满心不高兴,觉得在亲戚面前丢尽了颜面。 又看不上小周氏那旧式地主婆作态,整天跟着小周氏斗智斗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孕相有什么不同…… 这件事中,于青澜能肯定一点: 王朝暽是不知道真相的。 因为当年王中兴跟原身说的,是要将‘战友’的遗腹子记为养子,原身当时脾气大,自然是不同意的。 所以王中兴就顺势地找祖父、父亲商量一把,得知‘战友’是因为救他而死的,没办法之下,只得同意他把孩子,记在了他亲大哥王中与名下为‘嗣子’。 而且因为这孩子比王成序还大一点,所以就成了排序最大的大郎。 这一点,当时的王朝暽是极力不同意的。 但王中兴决定的事情,连王朝暽都无法改变,所以原身公爹,也随着原身一道喊王成序为‘大郎’! 但太公爹[现任王家族长]知不知道,于青澜就不敢肯定了。 但想来,王中兴要这般安排,如果不说出实情,太公爹也不会这般轻易同意的吧…… 「在宗族里,对于长子、长孙都有特殊的继承者地位的,王氏不可能将一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养子’定位在‘继承者’……」 「回去王家界后,找个机会翻一翻王氏族谱,就能知道真相了!」 于青澜打定主意,也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恨原身与老王的,所以也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个灵识印记,任由他离开。 再度来到骨科,也不用她瞎找了,因为在王成序旁边的病床上,就躺着昏睡\/昏迷中的丰幼幼! “……” 于青澜瞧着并排在两张病床上的两人,心底无奈感叹一句: 「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亲属里的伤患是越来越多了。」 她这边还没有去探望嗣弟呢,倒是连小堂妹也伤着住院了。 还是受她家连累的…… 话说,小堂妹这种情况,到底算不算工伤来着?! 「奇怪了,三郎人呢?」 于青澜还没进病房,就听到身后有男声在喊自己名字—— “青兰侄女?!” “小叔,是我。怎么是你来医院照顾幼幼呀?我婶子呢?” 于青澜看到眼前高壮一副干部着装的中年男人,她已经从记忆中,认识这男人正是原身的亲小叔,忙转身喊人,还奇怪问道: “怎么不是婶子来照顾幼幼?” 毕竟小叔是个男人,就算是亲生父亲也是不方便照顾受伤的闺女的。 “唉,我还没敢告诉你婶子这事儿。” “你婶子向来心思重,早几天就因为知道季清受重伤了,要送回家里来养伤的事,已经愁得几宿睡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不少。” 丰大川一提老妻,便发愁地解释回道: “没想到季清这事还没完,连幼幼都受伤住院了……” “婶子是偏头痛发作了?有吃药吗?” “吃了、吃了,可这都是你奶奶开的老药方了,吃多就不见效了。” 丰大川皱着老眉头,很是无奈说道: “我瞧你婶子这老上火的急躁样子,哪还敢跟她说幼幼受伤住院的事,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瞒得住她!” 丰幼幼调回县城后,上班地点离家里并不远啊,骑个自行车才十分钟,所以一直是住在家里。 而且各个医院住房都紧张,她一个新调来的小护士,也是没资格分单身宿舍的。 “小叔,你瞒着婶子也不是办法的,况且您来照顾幼幼也实在是不方便。 要是小叔信得过,我找到一个新偏方,专门治偏头痛的,我去找凤茵开了中药包,你回去先让婶子喝喝看?” “信,咋信不过。你奶的医术,家里就你学了个全,不信你还能信谁?!你尽管开药方,多少钱小叔现在给你。” “行。也不用花大钱,药方里都是常见的药草,要不然我也不敢让婶子试一试。小叔你给个三毛就好了。” 本地的习俗,看病药钱不能省,要不然什么药都治不好病的。 “好。” 丰大川麻利给了钱,俩人一边说一边进了病房,苦中作乐笑道: “青兰,我也没想到大郎伤的这么重,这事儿幼幼前晚回去就跟我说了,可我也是抽不开身过来看一眼。 这下他们姨甥俩倒是有缘,病床都搭一处了。” “小叔这话说得不合适,他是小辈,你是长辈,哪有你来看他的。再说,他伤着是自己犯蠢自找的,不值得小叔你费神。 倒是咱们幼幼这伤来得无厘头,可真是委屈她了。” 于青澜是知道五堂妹为什么受的伤,所以心里颇是自责的—— 第85章 改嫁的,那都是损友 ◎◎◎◎◎◎ “小叔,要不你先跟婶子说一声,幼幼是过来我家小住几天,” 于青澜是知道五堂妹为什么受的伤,所以心里颇是自责的,灵机一动提议道: “帮我忙,照顾一下我那刚生产的长媳,如何?” 毕竟小婶这偏头痛本来就不容易睡觉了,如果心里再多多思虑,就更难静下心来休养。 “什么,大郎媳妇生娃了?啥时候的事情啊?” 丰大川诧异又一脸喜色的追问。 “就中午那会,平安生了三个孙儿,两男一女呢~” 说起这个,于青澜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起码,她已经改变了方盈盈在原着中凄惨的‘命格’,多少有点安慰状吧。 “好事啊,恭喜了~” 丰大川高兴道贺。 要不是自家幺女这般惨相地躺在病床上,他都要高兴大笑几声了。 只是因为两家家里都是病人扎堆,这喜意到底是淡了点…… “是呀,家里接连出现坏事,这可算是今年里咱家第二件好事了!” 于青澜笑眯眯地说道: “说来,我原本是想着今天去小叔家里看看季清如何,因着长媳早产,这些天倒是去不成了……” 对外,第一件好事,自然是王中兴能有命领着一等功平安到家! “唉,比起你家中兴所受的伤势,季清那只是小伤痛!” 丰大川满眼怜惜的看着眼前的二侄女,言语宽慰: “我昨晚听幼幼说这事,原本还想着中午下班了就去你家看看中兴的,没想到突然接到医院电话打到办公室来,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倒是你要放宽心一些,可别瞎听外人教唆什么离婚、改嫁的,那都是损友,是想看你活得不如意的恶人! 况且中兴他这么强大勇猛,小叔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安生照顾好小家,好日子在后头呐~” “小叔放心,我又不傻。再说,他活着回来,还领着一等功呢,我岂会有二心?” 于青澜也朝小叔保证。 这原身小叔,真的是为了原身操碎了心。 甚至,因为亲妈要将祖传的医术传给二侄女,不传给长孙媳这事儿,他还与自家妻子吵了几次架来呢。 好在石婆子是长辈,祖传的医术也是石家的,不是丰家的,所以当年婶子崔小兰,想要替裴凤茵向石婆子讨要她的医术,也要不到。 为此俩婆媳一度相处不好。 后来,还是石婆子给了裴凤茵这个长孙媳妇机会学习,可惜裴凤茵自己学艺不精,只学了些皮毛,没让石婆子满意。 再加上于青兰的长相随足了石婆子。 石婆子到底还是偏心了一些,就算于青兰学得亦是一般般,也是将手里的祖传医术秘籍交给了于青兰了。 “你能这么想,小叔就放心些。你可答应小叔了,可不许再胡闹了。” “放心,小叔,我膝下孙子都有五个了啦,我也要脸的好么!” 于青澜讨好笑回,尔后关切问道:“小叔,幼幼伤哪了?” “唉,跟大郎一样,伤了左腿,不过情况没有大郎严重,医生说住个三、五天院,等骨头长稳了点就能回到家里休养。 但也要养个把月才能下地,得等她骨头长实了才好用力。” “也怪严重了。” 于青澜迟疑了下,还是张嘴说道: “小叔,要不让幼幼和季清,都随我一起回王家界住段时间,好好养身体吧。 王家祖宅大,房子多,再来十几个客人也住的下。 不然你和婶子都要上班,家里也没有人能照顾她们兄妹俩。 再说,我得了奶奶的祖传医术,正好让他们和中兴一起养养身子。” “你说什么傻话,工作不上了?” 丰大川此时还不知道,于青澜对家里的工作安排,虽然很意动,但也不能麻烦到侄女。 至于他说相信侄女医术,那倒不是。 之前侄女不太愿意亲近丰家,也就年节走动一下而已。 两家人相处都不多,更别说知于青兰的医术深浅了。 他完全是相信自家亲娘医术而已,既然亲娘将祖传医术给的是侄女而不是长媳,那自然是长媳医术不如侄女强。 “噢,我还没来得及跟小叔你说呢! 我已经将工作,顶给我大闺女宝玥了。 她现在没工作,就立即要面临下乡当知青的安排,这可不行!” 于青澜一拍脑袋说道—— “我总不能看着这般大的闺女真下乡,以后她就只能嫁到乡下吃苦头了!所以我只能先将我工作,顶给她上。 正好这么一来,我能安心、专心好好照顾中兴他休养了,也算是两全其美吧。” 于青澜一拍脑袋说道,把一旁的丰大川吓得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训道: “你这孩子,一着急就忘了自己头上也有伤是不是?!” “呃,小叔,我这外伤真没啥事了。” 于青澜尴尬地缩了缩手,丰大川自然地松开了。 “骗谁呢!” 他又瞪了侄女一眼,不虞继续训道: “人都当两回奶奶了,性子还是这么急躁冲动,你可得好好改改了。” “好好,小叔,我回头就改!” “工作顶给宝玥上了也好,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下乡就只能嫁在乡下了,这回小叔支持你! 至于季清和幼幼跟你回老家休养这事,小叔谢谢你! 但小叔也不能随便就应承你,我还得回去跟你婶子说说,夫妻之间相处,不管大事也好小事也罢,夫妻俩都要静下心来多多商量。 哦,还得等多几天看看,让你婶子喝两回新药方看看,看看能不能治一治她那偏头痛再说……” “行,这事也不着急,我们回老家,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左右时间来安排的。 不说二郎这里,就工作顶让安排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交接完。 那小叔你陪着幼幼多坐坐,我去看看三郎去哪了……” “诶,青兰,我知道,三郎他英雄救美受伤了。 听护士姑娘说,他带着俩女同志在这陪大郎有一小时吧,只是因为大郎服了药睡得太沉了,并没有醒过来。 然后见我来了,便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大郎他,他则去送送朋友先回家去……” 第86章 儿子岂不是成活靶子 ◎◎◎◎◎◎ “哦,这样呀~” 于青澜细心听着小叔娓娓道来,恭敬地等他说完后,才发问: “小叔,三郎他离开前,有交待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倒没有,不过他以为是四郎过来,让我交待四郎,让他赶紧回家来着。” “小叔,这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瞧瞧,大约是一点钟快到二点钟左右了吧。”丰大川盯着手表仔细想了想,很确定的说道。 于青澜听了,这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医院?! “好的,谢谢小叔,那我先回妇产科,让四郎过来照应二郎。” 自从知道‘王成廌’的存在后,于青澜面对王成序,便再也叫不出‘大郎’了。 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二郎?” 到这时丰大川才注意到,二侄女一直称她长子王成序为二郎,而非是大郎了! “哦,这事,说来是我的错。” 于青澜抱歉的解释:“王成序其实在王家排序一直是第二位孙辈的。 只是我当年年轻气盛,不满意中兴收养他同族‘救命恩人’的遗腹子为养子,还让这孩子一下就排在王成序头上,所以一直错误的叫他为‘大郎’。 现在那孩子认祖归宗回来了,我再叫成序为‘大郎’,那就有辱人家生父的‘救命之恩’了。 以后呐,我理应尊重那孩子存在的,所以咱们家以后,就叫成序为‘二郎’了。” “你啊,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好歹有些长进了,这事王家族主都认同了,你咋能驳了中兴颜面呢?!” 丰大山一言难尽的看着二侄女,怪不得他听王中兴总是唤王成序为‘二郎’,原来根由在这儿! “唉,过去错的事就让它错吧,我只改正现在的。” 于青澜对这件事,也是满心糟点。 可真相是什么,她现在也不太清楚,这只能等王中兴醒来,才能给她一个解释的。 然而,再完美的解释也无法抚平,他们做为亲生父母对‘王成廌’的弃养这种伤害啊~ “行了,知道事情错了改过就好,你也别太多忧虑,你自己也得顾惜自己的身体呢。 这里暂时有小叔看着,你去妇产科吧,二郎这里,一时半会也是醒不来的……” 丰大川笑了笑安抚二侄女,朝她挥挥手让她尽管离开。 心里却是想着,三郎这外表当真是俊,刚刚他看到那两个女娃: 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特别是高挑的那一个,美的跟个仙女似的,眼光真好~ 看来王家又快有喜事了…… 于青澜只能拜托小叔帮忙照应一下二郎,并且说明中药方会交给凤茵嫂子,办完后才匆匆离开医院,直奔流民窟—— 「怎么回事,大郎与黑子怎么搞搅在一起了?!」 因为于青澜居然感应到,她留在长子和黑子的灵识聚拢在一起,她都来不及回去妇产科病房交待四郎一声,急急来到流民窟。 灵识直线范围拉长,比她真人更早看到现场情况: 只见长子与黑子两人,均各自握着木棍站一起,一左一右的围拢在最前面,护在三郎和两个女生面前。 而在他们五人面前,出现一批着灰衣且蒙着面男人。 这一行人高矮不一、身形各异,现有十三人数,看其三三两两站一起,半点都不像是训练有素、有纪律性的组织。 只是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同款的长柄砍刀,腰间两侧还鼓起,不知是手枪还是手榴弹! 「怎么回事?」 不等于青澜再查探详情,战斗已经打响。 “八嘎,杀!” 突然,一声喝令倏地响起,一个矮壮的男子带着刀芒冲向护守在最前头的王成廌—— 于青澜突兀的,在距离流民窟约三十米处慢下身形。 她的灵识,以直线范围扫过流民窟后,更变为方圆五十米内巡查周边,当即发现埋伏了不少公职人员! 眼熟的有军方的韩立钊、公安的陈厚民、厂保安处的罗融光……等等,咋还有一个小孩哥潜伏是怎么一回事??! 让她停住身形的,是这些公职人员手上拿着的是步枪! 一旦发生枪战,那她那么大个的两儿子,岂不是成活靶子了?! 于青澜盯着‘黑子’,如果她现在再用药粉迷昏众人,这黑子肯定就会生出怀疑。 偏偏她一急,早已经在路上露出了身形足迹,灵识瞧着厂里保卫处后方那郑立翰已经派人过来阻止她前进了…… 好在,她距离流民窟地点还有三十米,再走两米一拐,就是前往供销社的捷径! 本身行动是可以解释去供销社买东西,她并不想出风头。 况且王家如今情况,确实不适合有人再出风头了,因而此番行动应尽量不要败露她的武力值才行,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啊~ 于青澜眯着眼,至于今日她重活能修炼的时日还短,武力值低下。 搞得她目前灵识没法携带大量药粉,而且为了隐蔽性,她也不能一下子就凭空出现很多药粉在敌对方身上…… 于青澜仍然正常行走街道上,她还不得不在走几步后停下来扶了扶额头,佯装头痛发作的样子—— 实际上,于青澜确实是头在抽痛中! 她灵识携带着如同灰尘般的,带着麻痹迷药成分的粉末,还得配合风势方向、或者是对方打斗中的扑势而飞洒药粉—— 极度消耗掉的灵识,短短两、三分钟,她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苍白铁青难看极了。 毕竟灵识单纯‘看’,与‘承重’时的消耗灵元量,那是相差了百几十倍。 在确定这一批‘鬼子’都在其脸面上污染了麻痹迷幻药粉后,于青澜的人也已经拐弯越过流民窟,直奔供销社…… 不用深想,这么多公职人员堵着流民窟却没有一人冒头现身,都是顾忌着对方腰间鼓起的暗藏品! 如果是手枪,最多也就是死几个人。 但若是手榴弹呢?! 没人敢赌。 这一片是职工家属区,不光居住的人口多且还密集,甚至多是县城几大国营厂中层精英技术职工人员。 若敌对腰间鼓起来的,是真全是手榴弹,单这十几个就足以炸掉并摧毁半个县城…… 谁也不敢赌。 正当于青澜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这批敌特时,突然—— 第87章 你不会是要小产了吧 ◎◎◎◎◎◎ 正当于青澜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这批敌特时, 突然,对方冒出一句急促‘鬼子语’, ……以及,更远处遽然冒出枪声。 然后,于青澜就眼睁睁看着某处墙体冒出一个人,朝着中心点掷出一个黑弹、 ——老天,是手雷烟雾弹! “快趴下、捂住口鼻眼!” ‘王成廌’高大眼尖机智,立即大喊一声示警。 他声音刚落,便听“轰”地一声巨响,冒出一股刺鼻催泪的浓烟。 看到这,走远的于青澜更加头痛了,这都是什么破事! 她心里惦记着流民窟的情形,毕竟她有那么大个的两儿子在呢。 特别是‘大郎’,心里最是自责时刻,没想到只能看着他被那些鬼子敌特砍杀、 好在这孩子武术学得不错,虽然因为以一敌五,被砍中受伤了两刀,但都是皮肉伤! 买了东西她就立即回家,她要马上给这孩子找些能护体的宝器护体。 至于三郎—— 她简直是一言难尽,自己都保护不了,居然还有心情英雄救美! 好在他伤的也不多重,也就三四五,嗯,共有六道刀伤,没有伤及要害,不打紧。 流民窟里, 敌特们才逃逸散了,宋襾妤刚用力扶起魏玉叶,就见她不妙的抱缩腹部发颤。 “玉叶、玉叶,你怎么样了?” “表姐,我我肚子痛!好痛~” 魏玉叶早就因为紧张过度而肚子不舒服,只是之前事态紧急、命悬一线之际,忽略了个人的痛楚。 而此时见自身已经渡过致命危机,她再也站不稳了,一下子就软倒了腰身,伏跪滑坐在地。 这还是宋襾妤一直紧紧护着她,她才没有蓦然摔坐倒下。 “啥、肚子痛?!” 闻言,王成廙脸色难看地嘀咕,“喂,你不会是要小产了吧?!” “什么?你胡说什么!” 宋襾妤一听,当场脸色更难看了,凶了一声王成廙后,再看表妹这情况,也不得不追问她了: “玉叶,你真怀孕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月事有两个多月没来了。” 魏玉叶当即捂住肚子,冷汗直流。 “小白、不是,王三郎,求你,快过来帮忙送我表妹去医院啊!” 宋襾妤一听表妹这话,急得不行,朝王成廙露出求救的请求。 “不、我不去医院!” 魏玉叶一听是去医院,苍白着脸色拼命摇摇头,乞求道: “表姐,不要送我去医院!我我宁可死在家中……” 一想到自己未婚先孕的下场,她宁可无声死在家中! 她已经愧对姐姐和外甥们了,绝不能再拖累父母名声,无颜存活! 艰难说完话,魏玉叶便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软,就昏厥在宋襾妤怀里。 “玉叶!” 宋襾妤心头一震,越紧张她越冷静,她优先看了表妹臀部一眼,确实没流血,这才拜托的请求: “王三郎,我……” “不管怎么样,先将人送回我家吧,我家距离这里是最近的!” 王成廙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刀伤多,流血不止,正要上前抱起魏玉叶时,被孟添一拉住, “你刀伤多,还是我来吧。” 孟添一上前,一把抱住魏玉叶,朝王成廙说道:“带路。” 虽然他知道王家住哪儿,但王成廙不知道他知道。 “谢了,孟哥。”王成廙感激道。 他是认识孟添一的。 毕竟孟添一跟王成序是一个厂里的职工,俩人交情还不错,孟添一是王成序狐朋狗友中少有的正派人士,比韩东昇这凤凰男正派。 “王三郎,我现在去东区医院找我师父拿些药材就立即回来的,我表妹就拜托你了!” 宋襾妤一说完话,便直奔东区县城。 “哎,宋同志!” 王成廙想拦着人,没想到大美人动作这么敏捷,说走就走,他因手臂吃痛反应慢了点,没能及时拉住,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跑走了。 已经走出灵识最远范围的于青澜,听到三郎的话,无奈的想吊起这孩子揍一顿! 边走,边从口袋掏出灵枣,一路走一路啃嚼,正迅速恢复体内匮乏的灵元。 当听到‘玉叶’名字时,她才想起来,长媳方盈盈生的孩子是‘王成廌’, 那魏玉叶怀着的胎儿,才算是二郎王成序真正的孩子—— 「w(?Д?)w」 「这破事儿,还有完没完啦!」 「这原着作者要不要这么烧脑,有病~」 于青澜一想到魏玉叶是送回王家,她麻利去国营饭店打包一堆食物,趁着厨师要现做,她又去供销社买了两个菜篮子。 瞧着营业员不是上一个,再度大采购买了一些糕点、白糖、富强粉、奶粉、麦乳精等等精贵粮食,还有手纸、牛皮纸之类的常用品。 因为她点的又多又快,把守柜台的两个营业员,都被支使的没脾气了。 特别是于青澜说是摆喜宴要用的,听说这区供销社东西最全,特意前来的大采购的,又在买奶糖、果糖时,给了她们两人各六颗‘喜糖’,就更是服侍的周到。 于青澜也不管有用没有,先买了再说,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她都有浓重的囤货癖,死也改不了的。 一出供销社,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者尾随,便一边走一边将三分之二的物资移进储物格。 等她提了菜篮子到达国营饭店时,其中一个菜篮子已经是空的了,正好可以放下她点的一堆熟食,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家赶回。 没等她回到王家大院,半道上就看到王成廙骑着自行车往东区医院的方向骑去—— 「有现成苦力不用,那不是成傻子娘!」 “三郎!” 于青澜一声呼喊,令王成廙本能望过去,看到他娘亲背上、手上全是包裹、篮子,他吃惊喊道: “阿娘?你咋买这么多东西?!” “废话,你嫂子生娃了,我不买些吃食怎么给你嫂子补身体、坐月子?!” 于青澜一个剜眼瞪过去,“倒是你,从上午到医院后我就没见过你人了,你去哪来,还有你哪来的自行车?” 靠近了,她才闻到三郎身上的血腥味。 好在这蠢货还知道换一身衣服再出门,否则要被人报案抓起来了。 这年代,抓敌特,是每个人民群众都乐意卖命干的爱国之举,体现爱国主义自我奉献的巅峰时期! “……”王成廙被亲娘问的心虚不已,正头痛怎么回答时,就听娘亲继续道: “算了,这些回头再说,你先送我回家归去,东西太多了,累坏我了~” “是是,娘,你坐稳了,我送你回家!” 王成廙心里再惦记着宋美人,亲眼见着亲娘这个伤患如此劳累,也是惭愧和疼惜的。 至于自行车,当然是孟哥的—— 第88章 大青山东湾畔处交货 ◎◎◎◎◎◎ 另一边, 看到已经被围堵的敌特们,居然像是收到内线通知般,在浓浓迷烟中,几息四散消失,三方联合作战指挥立即派人盯梢追上。 然后,这十几个敌特像是老鼠般,在流民窟这片残屋烂巷区域玩出了地道战似的,不到十分钟,居然全都凭空消失了! “可恶!” 郑立翰气得摔了手中的对话机,朝着罗融光狂怒诘问: “罗队长,你不是说此功万无一失?你瞪大眼瞧瞧,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郑副主任,线人给的情报没有失误! 最后会无功而返,是因为敌对手里掌握的武器杀伤性太大了。 在无法确保人民群众的财产、性命安全之下,咱们绝不能拿人命来冒险!” 罗融光面对上司的无能迁怒,心里更糟糕了,他提醒对方: “此时,我们应该追究的是,这些敌特是如何弄到如此多的杀伤性武器!” 不管是制式的长柄砍刀,还是那遮掩在衣服之下的手榴弹,都像是老式军武。 “老子需要你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 罗融光抿嘴心中窒息一瞬后,服软。 “速去追查一下,那几个青年看到什么事件或者做了什么事,如此这般被敌特追杀!” “是。” “不必了。” 这时,军方代表韩立钊现身,直接下令: “这事件,以后归‘国特局’接手,你们可以散了。” “啥意思?” 郑立翰怔然了一下本能不高兴质问,但一对上韩立钊那双寒冰冷眼后,立即收敛了狂躁的脾气,立正敬礼: “是,韩少校。” 连上司都不敢说话了,罗融光更不敢多问一句废话,安静的看着那英挺青年离开后,在郑立翰气哼哼甩手离开后,才下令: “小齐,咱收队回厂。” “是。” 罗融光带队回到厂里,正好看到厂里运输队正在装货,而老三正蹲在一角猛抽烟,想到他拜托自己的事情,他头都要大了。 “大哥?!” 罗融畃敏锐的发现有人偷窥自己,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发现是罗融光, 他立即站起来笑着打招呼,还没等他上前聊几句,就见罗融光摆摆手。 “刚出动归来,我保卫处还有紧要事情要亲自安排,你既然要出差,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再细说。” 罗融光丢完一句话,就匆匆领着身后的齐无暇诸人走了。 他走得急,并没发现罗融畃在他转身后,看向他的背影哪有半点兄弟情谊,只有满满的晦涩恶意…… ﹊﹊﹊﹊﹊﹊ 县城东区某处 “可恶,居然又失败了。” 韩东昇看到窗外某高楼处的暗号信息,很是不爽地低咒了一声。 这一生气,反倒牵扯到他背上的伤势,直痛得他倒抽一口气,心底烦躁的骂了句: “嘶……『该死的宋强生』!” “韩老弟,你让老哥办的事,老哥也是尽力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迎面撞上敌特,最后还牵连到敌特目标上,这种事情,你可不能怪老哥不讲义气了。” “罗老哥,这事不怪你,我也没有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居然意外撞上了敌特下场。” 韩东昇瞧着对方油腻自得的作态,压下心底的厌恶面上一脸真诚的回道: “若不是有罗老哥仗义帮衬,我这两个没用的手下,这会儿都死得只剩下残渣了。” 说着,他看向仍旧昏迷中的海子和大壮,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布袋,笑道: “这把德国hk-p7手枪,算是小弟私人送给罗老哥防身。 至于答应你的那一批‘黑蛋’,在这紧张时刻,我得多费几天时间才能运出县城,还有劳罗老哥多等几天了。” “韩老弟说得在理,但大家都是在上头底下听令行事的,劳烦韩老弟你给个准确日期,我好对上头有个交待了。” “这自然,这样吧,最快五天,最迟七天后,我一定将这批黑蛋,运出县城,就在大青山东湾畔处交货到罗老哥手上的,如何?” “行,韩老弟的能耐,老哥是信的。至于这秘密据点,从今天之后再不动用了,咱们以后见面,还是再谨慎些。” “这自然,罗老哥是知道我的为人,也知道在哪里能尽快找到我,我就不多说废话,罗老哥慢走。” “回见。” 目送罗老哥借着夜色,从后门离去后,韩东昇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检查了自己两个手下的伤势情况, “嘶,下手这么狠!” 韩东昇本身是没有学过武术的,他最多就是吃得好,身体壮实一些,力量并不大,也就百几十斤而已,所以他连搬运两人都做不到。 好在,这屋里备有外伤药和纱布,他忍着背上的痛,先一一将两人的外伤处理好,然后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瓶。 这里头装的宝药很奇妙,不管是内伤、外伤,只要吃上一枚,最多二十四小时,就可以令服药者恢复基本的行动力。 主要是看伤者损伤到什么程度,决定恢复所要消耗的时间。 但,必须要一阶武者以上才能服用。 他本人是不能吃的,包括海子这小孩哥也不能吃。 但,大壮是可以吃的。 在等待大壮醒来这段时间,韩东昇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像奖状的证书—— 没错,正是他和宋丽仪的结婚证。 这年代结婚,不是说有户口本就可以偷偷摸摸结婚的。 还得有单位证明,如果没有单位,那也要街道办出价结婚证明。 为了能让岳父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他除了隐瞒了妻子的真实孕期外,真的是跪着把所有过错都搂在自己身上。 这才让宋强生气的踢了他一脚,但也知道事情无法婉转,立即派人协助他与妻子登记。 前后不到二个小时,结婚证就拿到手了。 至于岳父说的,让他回去准备尽快摆婚宴外,就是将宋丽仪禁足在家中。 本来宋丽仪就是动了胎气,能看不能吃,岳父要禁足就禁足呗,韩东昇还真不稀罕。 不过,真实心思他还是收敛着的。 他准备过三天,就上宋家主宅表现表现,怎么样也要表现出重视妻子的行动来,否则老丈人的面上无光了。 韩东昇一边焦急地等着赵大壮醒来,一边时不时盯着远处的高楼某点—— 第89章 长子的姓名为郎呈挚 ◎◎◎◎◎◎ 于青澜刚回到家,见王成廙将物什提进室里就又想要骑车出门。 她自然是不肯的,拦着他不让他走。 特别是看到院子里,九郎、十郎明显被吓着了。 孪生兄弟俩齐齐坐在屋檐下,时不时看自家大院门,时不时又看向之前爷爷躺着休憇的躺椅—— 魏玉叶就躺在那躺椅上。 看到于青澜跟着三郎进门,兄弟俩眼睛一下就锃亮了,压低声孺慕唤道: “娘~”x2 要不是顾及家里爷爹兄侄四代人,各个人都多少有孱弱,或病弱而在休息中,他们都要嚎一嗓子哭上了。 “九郎、十郎乖,可是吓着了?” 于青澜安抚的拍了拍俩孩子脑袋,将其中一个包裹拿出来,哄道: “娘亲买了不少奶糖,来,都吃些奶糖压压惊。” “谢谢娘~”x2 十郎眼睛最亮,与九郎互视一眼后,俩人都十足高兴的接过包裹,如此简单就哄好了。 “三郎,你过来,老实说明情况。” 一转头,于青澜就敛下笑意,凶狠地瞪向三郎脸面上。 母子俩回家的路上,三郎已经主动说明了一个紧急情况: 魏玉叶有流产迹象人昏迷了,被他又带回家里休息,目前由俩孪生弟弟盯着。 至于孟添一和他义兄,则在三郎热情招待下,上好药后立马就离开了王家。 也是到了这时候,于青澜才知道长子的姓名为‘郎呈挚’。 姓‘郎’? 好像,于青兰的记忆里,王中兴是有个战友是姓郎的,但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往了…… “我说我说,娘,你别这样,我害怕!” 王成廙也是委屈地紧,今天他已经受了两回内伤外伤了,不光吐血,还流了不少血。 现在,娘亲还要凶他! “少卖乖,老实交待!” “嗯嗯,娘,事情是这样, 一开始,我和四郎因一出意外,一起救下魏玉叶和宋襾妤两女。 四郎担心娘亲,便急着去找你,而我因为受了坏人一拳受了内伤吐血了,则被四郎打发去急救室上药。” 王成廙见自己受内伤了,也没从娘亲眼中看到关切的神色,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巴,继续说道: “我左等右等,等不到四郎来急诊室找我们,我只能带着两女去大郎病房找四郎。” 他们一行三人去到大郎病房时,大郎已经吃完午饭,又打了镇痛针,刚刚睡下没多久。 他们在大郎病房等到二点了,遇上叔公丰大川才离开。 直到他回到家里,才从弟弟们嘴里知道大嫂已经生了娃儿,四郎和三姐儿都去医院照顾大嫂了。 刚好那会魏玉叶走了一路,状态不太好,所以两女又在王家休息了一个来小时吧。 直到魏玉叶状态好些了,他们才从王家出发,为了照顾魏玉叶,王成廙自然就挑了最近的路送她回家,走的是流民窟—— 谁知居然会遇上了,孟添一和郎呈挚俩人被人围攻,还亲眼看到他们俩人手上鼓鼓的麻袋被抢走了。 而且被抢走的大部分原因,是他们要分心保护自己一行人。 王成廙武力值不太行,闪躲倒是行。 但他身后是两个姑娘家,一个是他喜欢的宋美人,一个是与王成序有孽缘的魏玉叶。 这蠢姑娘肚子里还怀着王家血脉,他一个大男人被打了,皮厚肉糙还能忍一忍,这两女的被打了,那半条命都会没了…… 没办法,他只能死顶在前头了。 好在孟添一认识他,眨眼间就围拢过来挡在了他们身前! 这才让他和两女没怎么受伤。 而拦截孟添一兄弟俩的人,并不是后来的那一批长柄砍刀帮众! 第一批人只有五、六人,他们也没有蒙面偷袭,个个雄壮黝黑,其中有两个人王成廙还有点眼熟。 现在他回想起来了,这两黑壮大汉可不就是鸽子市明面打手! “娘,后面我们又被一批灰衣人,在流民窟被拦截住,是因为我们看到他们在运输一批木箱,这些人我就不知道是谁的人,反正不是好人!” 王成廙可是听到对方说的是鬼子语的,详细说道: “一开始他们有二、三十个人手,但是为了杀人灭口才一分为二,一批人立即推着木箱飞速离开流民窟,一批人留下来杀我们的。” “对了,娘,我还发现,隐在最后的一个矮子在看到宋襾妤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可恨我听不懂鬼子语! 但我看得出来,就是这个像指挥长的矮子说了两句鬼子话,这批灰衣帮才会兵分两路! 所以,娘,你让我出门去接宋襾妤吧,我怕她还会再度遇上什么危险!” “这……”于青澜凝神看了眼三郎命相,几秒后,再凝神看了眼魏玉叶的命相,迟疑了一下。 “娘,就算是为了魏玉叶,我也应该去接应宋襾妤的,毕竟咱总不能让这姑娘一直躺在咱们家这儿吧!” “行,你等下,我给你拿两样东西。” 于青澜知道身为玄命师,不能主动去插手任何人的命格,否则就要遭天谴—— 她前后看了两人命相后,确定他们只是会遇上一些事情,但事不伤及性命,只能由着孩子自行选择命运了。 但三郎毕竟是这世肉身的亲生血肉,她也不能冷眼看着他受重伤,只能回正房取了两件东西出来,一一交给他说道: “这一件是蚕丝护甲,你穿上,能保你小命的宝器,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着,于青澜故意拿针大力扎了他掌心一下,麻利从中挤出三滴血,滴在了护甲上。 “嘶,阿娘?!” 王成廙受痛,委屈的喊了一声,神奇的看着阿娘的动作,傻眼了。 包括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九郎、十郎也看傻眼了。 一股无形的灵元瞬间从蚕丝护甲散出来,王成廙除了感觉到揪心的痛外,啥也看不见。 毕竟他娘扎的是他手心,哪能不痛! “三郎,这是一瓶武者才能服用的宝药,主治内伤、外伤,略带补充精元的作用。 这是你爹离开前留在家里备用的,这都有四、五年了,估计功效要打个折扣。 你给老娘记死了,这药,普通人绝不能服用,一点都不能服用,会死人的!” “啊,这么严重?!” “哼,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 于青澜冷哼一声,决定把事情往严重说: “你们自六岁起,就在族里泡药浴,早练功、晚练功,这才锻炼出一身武艺与力量。 就这般,你们还是花了足足十几年时间,这还卡在一阶中后期里。 而普通人,肉身从来没有经过武力打磨过根骨,一旦误服,那只能爆血而亡!” “娘,你放心,我一定宝贝好它。” “宝丹好你——” 第90章 没有主角气运加身的 ◎◎◎◎◎◎ “宝贝好你个头!” 于青澜听到这蠢货的话,再也忍不住拍了他脑门一个呱,怒声道: “你现在给老娘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四分之一的量! 这一天你都受了多少回内伤、外伤了,现在不吃,真等晚点遇上情况再来吃它? 老娘怎么就生出你这种傻子蠢货啊?!” 王成廙不敢反驳,麻利地按娘亲的话吃了药后,又在两个弟弟的帮忙下快速穿上蚕丝护甲,便骑着车匆匆离开了家门—— 而在此时, 魏家因为魏玉叶不见人影,宋家因为宋襾妤没有回主宅,这两家大家长都沉了脸色,想着自家爱女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家! 毕竟,今天可是中秋节! 这时候都四点多了,好些国营单位都提前放一小时的假,好让职工能回家、或者回附近的老家,过个团圆节…… …… 王家大院里, “阿娘,这些精贵粮食,我放进正房储物架里?” 九郎看到有奶粉、奶糖的,心里惊讶,原来早上那会儿,娘亲说的话不是忽悠他们嘛~ 真的大家早起来,都可以喝一杯奶粉补充营养…… “看看橱柜有没有缺的,缺的话放一些进橱柜。再看茶柜看看有什么茶点,如果没有就放一些花生、饼干、糕点备着。 还有你兄弟俩,以后想吃零食就自己拿,但要跟正餐时间隔开来,不能为了吃零食而不吃正餐,知道吗?” “哦对了,娘也是在医院听人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这才匆匆去补的节货。 这些天,家里发生太多事了,娘受伤,你爹也昏迷回来,再来你大嫂不舒服……娘都没想着中秋节已经到了! 可惜供销社里的月饼已经卖完了,娘亲只买到四色糕点,今年你们将就着吃哈~ 咱们家十五月亮,十六圆! 明天接了你们大嫂和侄儿们回家后,咱们再做顿丰盛的大餐庆祝!” 因着王中兴这般惨相归来,谁也没心思去翻日历,连中秋节到了都没人提醒她…… 「怪不得三妹夫早早就提着一大麻袋上门来,一来是探望她,二来是来送节礼的。 可能他人是被王中兴的惨相吓着了,都忘了提中秋节这一回事了……」 于青澜其实是在供销社大购物时,猛得听到有人问有没有月饼时,才从原身和穿书女鬼里得出,这在国人眼里是一个大团圆的节日,每家都会准备好月饼茶果奉月亮…… 还挺隆重的。 可惜,她实在是分身乏术了,只能做到加餐而已,这还是被流民窟的突发事情逼到了供销社才知道,要不然她可能要等晚上才知道。 “知道了,娘~”x2 九郎性子相对十郎更沉稳,这事换到十郎身上,只见他脸上满满是高兴劲儿,而九郎只是笑了笑回应。 兄弟俩便依着娘亲的话,开始收拾娘亲带回来的菜篮子和包裹。 于青澜交待好俩儿子后,才去看的魏玉叶情况,这一把脉,这小姑娘再不服用安胎药,也确实快要流产的迹象了。 现在她还能保得住胎儿,应该是之前她在自家休憩时,没少喝家里井水煲的开水…… 「看来这俩胎儿,还是有点命数的。」 于青澜一摸这姑娘脉相,就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只是这胎儿因着母体整日担忧受怕,再加上营养不良,发育有些缓慢了些。 「这可不行。」 于青澜幽幽叹了一声,这儿女呀,果真都是来讨债的! 之前不知道长媳的孩子不是二郎的,所以她自然不会让魏玉叶的孽种生下来。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现在她已经确定,长媳所生的孩子们都是大郎的种,而二郎真正的孩子,还在魏玉叶的肚子里…… 单是为了大郎、二郎兄弟之间的和睦,她也不能冷眼旁观魏玉叶流产。 想明白了,处理事情就简单了。 于青澜当即给魏玉叶下了安胎针灸后,又去厨房里熬一锅,添加了三滴灵湖水的米粥,整整一大锅呢。 正好家里病患多,一人能分两、三碗,刚刚好。 顺手,她还将六郎的中药包也熬上了。 确定魏玉叶没问题了,她在家中病人转了一圈,该下针的下针,倒是意外于这死鬼丈夫居然没撒尿! 看来九郎、十郎这对兄弟俩,在照顾人做事上,挺细心和周全的。 王家各个房间转卫圈,时间就浪费了半个钟,她煮的浓稠米粥都煮好了。 “九郎、十郎,晚点再洗那些脏衣服了,现在快过来摆桌准备吃晚饭。” 于青澜见时间已经快六点了,笑着招呼俩孩子道: “今天过节,娘亲刚刚去国营饭店,打了些红烧肉、肉包子等加餐,你俩一个去摆饭,一个去唤六郎,六郎差不多醒来了。” 为了让这儿子能好的快一点,于青澜是在他的中药里添了两味重药,一天必须服三碗药汤,服上一碗药汤他就得睡上三个小时左右。 一则是给他补眠排毒,一则是让他安神省得醒来总是多思多虑,就是因为他心思太重这病才好得慢的…… 吩咐俩儿子后,于青澜这才重新坐回到魏玉叶身侧,一一用内气弹动她身上的银针,银针刹时轻颤,这是给她补足身体丢失的元气。 “唔……” 这边于青澜针颤不到一分钟,魏玉叶就悠悠转醒—— “人醒来就好,别一下就惊坐起身,会伤到孕腹的。” 于青澜手及时伸手,一下就压在小姑娘肩头上,温声安抚,并且麻利的取下银针,一一消毒放回针包里头。 只见小姑娘一看清楚自己面相后,脸色刹时发白了,她心中无奈嘀咕: 「老娘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大、大姐好~” 魏玉叶其实胆子不大,她活到现在,最大的胆量,就是用在了跟王成序无媒苟合上! “你嘴再甜,我也不会原谅你犯的过错。好了,你就坐在这缓缓吧,我待会让十郎给你送点红糖粥水过来,想保住胎儿,就老实按时按点吃饭!” 于青澜摆摆手,冷淡说完,人便站起身来回了堂屋。 虽然不喜魏玉叶如此不知廉耻,勾搭王成序这混账儿子,但她明了: 当原着女主真心要算计他们俩人苟合时,没有主角气运加身的他们,注定只能承受。 再气王成序不争气,但于青澜也不会迁怒人家小姑娘,该给的吃食她也不吝啬。 她麻利地盛了碗滚烫的热粥,倒了一勺红糖进去搅拌,眨眼就成了红糖粥了。 “十郎,将这碗红糖粥送给魏同志,对了给她带上一个肉包子、一个菜包子吧。” 想到那发育缓慢的俩胎儿,于青澜到底还是心软了,添了一句。 “好的,娘~” 十郎憨直听话,虽然有些奇怪娘亲这般态度,但也没多嘴发问,直接听令行事。 他取了个海碗,拿筷子夹了两个包子,一手一个碗的将吃食送到屋檐下,礼貌说道: “魏姐姐,这是我娘让我送过来,你慢慢吃哈~” “谢、谢谢……” 屋檐与堂屋就隔了一道墙,于青澜在屋里说的话,魏玉叶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再看十郎如此有礼貌,她尴尬道歉。 肚子从她醒来后,便一阵一阵地“咕噜~咕噜~”响。 也对,她从昨天饿到现在早就发脚软了,她怀疑自己肚子痛,就是因为饿到的。 刚刚听到‘孕腹、胎儿’两个词语时,她就知道自己果真是怀上王成序的孩子了。 如今还被于青兰冷眼冷语相待,令她羞愧欲死。 可她又不敢求死……她不能留下一堆烂摊子丢给父母去承受! 还有亲姐姐遗留下来的俩个婴儿,她也要负起责任来! 她沉默的喝着红糖粥,发现其甜度很高,心里略有感动,还有咬到嘴里的肉包子,很香很软,很好吃~ 因为太饿了,她都顾不得形象了,一顿狼吞虎咽急忙吞食,好在还有红糖粥,哽了立即喝一口红粥肉,倒也让她麻利地吃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后,看着空了的两个海碗,魏玉叶那些尴尬、纠结的情绪,再度浮起。 扪心自问,如果她遇上这种情况,可能态度还不如王成序的母亲好呢…… 人家不光救了她腹中胎儿,还好心给她吃食啊。 ‘咦?!’ 迟钝到现在,魏玉叶终于想起来了—— 她那么大一个表姐呢?表姐去哪儿了,为什么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王家? 还有,王家三郎、四郎都去哪了? 越想越不自在。 可王家人刚刚才开始吃晚饭呢,她现在进去告辞就显得特么没礼貌了。 她试了试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体还是在发软,一下就扯到腹部,立即又有一些麻麻、刺刺的微感,吓得她又老实坐回原位…… 这情况她要怎么回家呀? 对了,今天还是中秋节! 魏玉叶一想到家里威严的父亲,最近因为要照顾外孙们而疲惫不已的母亲。 这下她真急了,她正想站起来告辞呢,突然就听到堂屋里的对话一下子大了起来,还没等她出声, 猛得她听到堂屋里“咚”地一声响。 ‘嘶,堂屋发生啥事情了?!’ 不怪魏玉叶,最近她因孕事而心神恐惶,做什么事情都不专注!从她想起表姐人开始,她就已经在走神了…… 堂屋里。 “娘,她是怎么一回事?” 王成康被九郎唤醒,来堂屋时就是看到魏玉叶盯着一碗红糖粥发呆,他奇怪的是,这女同志怎么在他家呆着。 但自家吃饭的规矩,是从老祖宗那定下来的食不语。 他只能先压下心里疑问,老实吃饭,一见娘亲放下碗筷,便追问了。 “你少管闲事,老实养病,你这病就是你心思太多了,静不下心来才伤神伤体。” “就是就是,六哥,你还是好好养好身体吧,咱们还等着吃你喜糖呢!” 十郎一语惊四桌,把于青澜弄懵眼了,转头望向十郎,不解追问: “什么喜糖?!” 闻言,王成康心下当即倒抽一口气:‘坏事了,这出婚事爷爷还没来得及跟娘亲说!’ “啊?” 当即十郎也被娘亲问地傻眼了,他憨直的回道: “就是六哥和怡姐姐的喜糖~阿娘不知道吗?” “娘亲我不知道。” 于青澜平静的直述,想起原身这几年趁着王中兴不在家,一年到头最多回王家界一、两回,能知道啥事? 于青兰今年除了年头回了一次老宅,就没有再回过去了,还是她昨天去接老公爹才回的去。 再想想,老公爹一路上心神不宁根本没心思说话,来了两天,基本上都在她的针下沉睡中…… 好像,她确实是没给时间,让老爷子跟自己交代一声,关于六郎这突然冒出来的婚事! 看到娘亲这般冷静,令三个大、小儿郎,瞬间老实坐直身子了。 “阿娘,这婚事是场意外……我、” 王成康知道这是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不能拖累两个弟弟,便瘫着白脸小声解释道: “当时王宝怡落水时,周围除了我就没有第三个人,没办法之下,我才会跳水救人的! 没想到,等我救起人来后,就被村里的媒婆,还有隔壁村的接生婆一道撞见了……” “所以,你这病情加重,” 于青澜蹙起秀眉,一开口就沉声质问: “是因为你跳水救人导致的?你自己身体的体质这么差,谁给你的胆子跳水救人的?” 她手有些痒,老想给这蠢儿子一个巴掌尝尝心疼的滋味! “对不起,娘。” 王成康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只能“咚”地一声跪下道歉。 虽然他知道自己当时行为是冲动了,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王宝怡不是陌生人,是跟着他们兄弟姐妹一道长大的同族姊妹,她还跟大妹儿交好,时不时会来家里找大妹儿聊小话。 他也拿她当近亲的族妹看待,如何能冷眼看着她溺亡! “六郎,你心思太重了!” 于青澜失望地看着他,语气很重地训斥: “你能长到这般大,都是你爹爹一得空,就费了劲地进原始大青山,花了多少心思才寻来宝药,一点点喂养到你长到这般成人的!” “娘——” 第91章 傻白甜都昧良心下手 ◎◎◎◎◎◎ “娘,对不起!” 王成康心头当即一沉,回望着娘亲眼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当即他就明白了,娘她是察觉到自己‘求死’的意图,跪伏在地诚恳道歉: “你别为了我这不孝子生气……”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不得娘亲喜爱,除了因为他自幼孱弱,治病养身花了大把钱财、粮食外。 另一个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爹爹他一有空闲时间了,就丢下一大家子人,自己一个人进深山老林给他找药材调理身体。 为此,爹爹他完全没有空余时间,来陪伴娘亲了,所以娘亲才会对他心有怨气的。 “行了,既然你不反对这门婚事,那娘也不多说啥了,毕竟你爷爷他也不会害你。” 于青澜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插手孩子们自己的姻缘线,除非她明确发现对方并不是孩子的良配了。 “六郎,娘只嘱咐你一句: 人,是你‘舍命’要救上岸的,那你须牢记了,以后你的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你的配偶的! 你就算不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该担起为人夫的责任。” “是,阿娘。” 王成康连忙应诺,心里更是一紧:‘阿娘真的知道他的真实意图!’ “起来吧。” 于青澜头痛唤起,余光看到孪生兄弟吓得禁声不敢动了,这才微微扬起笑意逗弄: “你俩小子,犯错的是你们六哥,又不是你兄弟俩,这么紧张胆小干嘛呀?” “阿娘,看六哥惹到您生气~” 说着话间,十郎很是狗腿子的凑近娘亲身边,一边说一边给她捏肩头讨好道: “十郎心里很不好受! 阿娘你不要生气,六哥他这么聪明,一定会改好的!” 听到十郎的讨喜话,不光九郎诧异了,就连六郎在起身后,也多看了十郎一眼。 “嗯,好,这一回就看在咱家十郎这么会说话的份上,阿娘就不生气了。” “真哒?阿娘最好了!” 十郎见娘亲不排斥他的讨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卖乖讨好: “阿娘,力道够大吗?九哥说了,我捏肩头的力道拿捏的最好呢~” “嗯,还行吧。你这力量给你爷爷按摩还行,给娘亲就小了些。” 于青澜直言,再给个枣子: “不过没事,等咱家十郎现在年纪还小,以后多多吃饭,再听话好好勤加练早功,很快就够力道给职娘按摩了!” “嗯,阿娘放心,十郎会和九郎一起勤练早功的。” 正在和六哥一道收拾碗筷的九郎,听到这里时,很是无语的朝十郎的背影,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听我说谢谢你……’ 屋檐下,确定王家人说完私话了,魏玉叶才敢冒头,慢动作的靠近堂屋,朝里头喊道: “婶、婶子,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魏玉叶眼见时间已经要到达五点了,哪能不着急,心里还惦记着表姐,不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这情况,自己怎么走回家?如果你不听劝,那半路你就得流产了。” 于青澜应声出了屋门,一手提着她按回躺椅坐下,“身子要紧,你也不用顾虑这么多,好好休息一会吧。” “可是……今天是中秋节,我爸妈这会应该已经回到家了。” “急一下,你家人不会死!但你非要现在自己走回去,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你腹中胎儿你确定是不要了吗?” 听到王母问话,魏玉叶无助委屈的反问:“我……能要吗?” 虽然是她不自爱,自作自受,这她认。 可这一切源头,是由王成序这个王家子故意招惹她,才导致这样的结果的…… 想到王成序断了腿还在住院,而方盈盈也快要生产了,她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要这个孩子呢? “那要看你自己了,你想要就要,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抬胎儿。” 于青澜冷淡回应。 虽然这姑娘腹中怀的一样是王家血脉,但它们出现的时机不对。 这让她对它们,与它们的生母都没有一丝好感,所以她将选择权交给魏玉叶。 “我想要的。” 魏玉叶肯定回道,她没敢抬头,低垂着头却坚定的说道: “王婶子,你有办法保住这孩子吗?” 她不光舍不得心里的男人,也同样舍不得这孩子…… “有办法。” 于青澜应诺了,她还是挺讶异眼前小姑娘选择的,提点她道: “但肯定的,你要了这胎儿,你定然会有所牺牲的,你确定真要它吗?” “这……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亲人吗?” 魏玉叶听得心口发疼,她不死心地再度追问,这一点很重要! “那倒不会,最多就是你父母亲人愤怒或伤心一阵子吧,说伤害,倒也构不上。” “那我听您的,我只想要这胎儿好好!我以后一定会听您话,不调皮搞事的!” 听到这里,魏玉叶已经很满足了,目光希冀地望着王母坚定保证。 “哪怕你们要换个身份生存?” “可以!” 魏玉叶想也不想的应道,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小的代表了。 “哪怕你们全要下乡当知青?” “嗯,我可以学下地!” 魏玉叶天真的应诺,此时在她心底,如果可以保全腹中胎儿,什么苦她都可以吃! “呵,拭目以待。” 于青澜无语了,恐吓她道:“现在,老实歇着吧,要不然神仙也难救!” 瞧着小姑娘天真晶亮的眼眸,心下嘀咕: 王成序当真是个大渣男,连傻白甜都昧良心下手! 她都要替这魏家人生气了…… “哦。” 魏玉叶果然被吓着了,老老实实坐下来,看着王母离开,她心里想的是: 王母说的也对,现在她最重要的是保住腹中胎儿! 至于家里的父母弟弟,他们再多也就是急上火而已,又不会出人命! “魏姐姐,喝点温开水吧。” 一见娘亲回了正房,十郎便来屋檐下收拾吃完的海碗,顺便又给这小姐姐送来一碗温开水,礼貌招待道。 “谢谢十郎。” 魏玉叶也客气回道。 她正想着心事,都没察觉到脚步声,见小孩哥来了就走,她也没在意,只在心里不断自我安慰: 也许爸妈还在照顾石头、黑丫呢,别急别急…… 再说,以她爸稳重的性子,她只是晚些回家,应该不至于马上通知外公的…… 毕竟,外公现在还住院中,一时半会也没法办理出院,还得静养静养。 “好——” 第92章 不应该拿二郎作筏子 ◎◎◎◎◎◎ “好了,你安心躺着吧。” 于青澜假装从正房拿了个药瓶出来,实际就是从储物格里取出来的。 不过家里还有三个儿子在,她总不能凭空变出物件来。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小姑娘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焦虑样子,只能出言安抚她: “三郎他们应该要到八、九点才能安全回到家里,到时再让三郎他送你们归家。” “嗯嗯~” 魏玉叶一听自己还能回家,立即就抛开着急,眼巴巴的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小玉瓶, 她不解地接在手里,“婶子,这是?” “这是保胎丸,你一天吃一丸,这里正好是一个月的量,足够你保住胎儿了。” 这药,是她在空间里提前做出来备用,原本是准备给长媳服用的,没想到最后便宜了魏玉叶。 “谢谢婶子,我一定会按时服药的!” 魏玉叶乖巧道谢,本能握紧手里的药,内心知道: 这瓶药丸,原本应该是给方盈盈的! 刹时,她心里产生一股羞愧感,难以自制使她垂下头,万般念头关过心扉。 “行,你现在服一粒药丸,安心休息一下吧,冷了自己盖毛毯,别感冒了。对了,你爹叫什么名字?” “魏、魏首宾。”魏玉叶老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 于青澜淡然交待一声后,转头就去盯着六郎喝了中药,让他趁着还有精神,打发他速去洗澡,洗暖了身子好去睡觉。 至于九郎、十郎,知道家里有这么多人在倒是不怕,还能时不时的去照顾一下爷爷、爹爹还有两个沉睡中的侄儿—— 于青澜知道医院里有一堆吃食,所以她从家里出了门后,并没有急着去医院。 而是顺应着灵识感应,优先去找郎呈挚。 某处独栋民宅。 “中秋节,你们就吃这一点?” 于青澜利用灵识,尽量走直线,才花了十分钟就找到了郎呈挚。 顺带的赠品,还有黑子孟添一,以及在流民窟里潜伏的小孩哥。 因着这三人正聚在四方桌上吃饭,于青澜利用灵识移动门闩开门,轻易就进了院子。 直到无声走进了堂屋,她才出声发问,并且在小孩哥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心里有道疑问好像有了答案。 “哇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第一句是小孩哥说的,第二句是孟添一说的,而郎呈挚只是站起来,冷冷盯着突然就出现在面前的于青兰不语。 “都是小术尔,不足为外人道也。” 于青澜莞尔一笑,说着气人的话。 孟添一看到于青兰只盯着郎哥看,他看了郎哥,见他点了头,这才拉了拉小孩哥,俩人识趣地退出屋里。 “你来做什么?” 郎呈挚重新坐下来,继续吃着碗里快冷了的五花肉,有点嫌弃的快速咽下。 家里没有打理家务事的妇人,而他们这帮汉子对厨艺更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反正他们都是糙汉子,对吃食也不讲究精细好吃,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主要是有油水才能干大事! “来找你,自然是有要紧事了。” 于青澜也没有说废话,直接询问:“明天你准备好结婚证明,先跟你媳妇领了结婚证,你同不同意?” “凭什么听你的!” “凭方盈盈生的孩子们,都是你的!” “呵,你别跟我扯血脉亲情,我不受、” “啪~” 于青澜眼下没了顾及之事,再也忍不了,顺着脾气,就一巴掌拍在大郎黑脸上! 速度快的,让郎呈挚根本防备不及。 “老娘一心想跟你好好说话,你非不听,就凭老娘武力比你高!” 这让正守在屋外偷听的孟添一和小孩哥,俩人瞬间呆住,大气都不敢喘了,俩人屏息慢慢退开堂屋,非礼勿听。 “……你打我?!” 郎呈挚整个人震慑在原地,乌黑的脸庞上刹时多了一个红肿的、小小的女性巴掌印。 “你自讨的。” 于青澜耸耸肩,直白反击:“再说,老娘打亲儿子又不犯法,谁让你不听话了!” “好笑,你说我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谁能证明!” 郎呈挚咬牙切齿的嘲讽回去,拳头紧握,心头有一股火在凝聚反驳。 “大郎,你别为了私怨跟老娘斗气,这里牵扯着九条人命!” “嗤?” 闻言,郎呈挚怔了下,尔后冷嗤一声,心忖: ‘怎么算,也算不出九条人命来!’ 郎呈挚嘴巴,比脑子更快的冷刺反驳道:“胡说八道,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话都没说完,回应他的,是再度一巴掌“啪”地一声,在堂屋里响起。 “混账,你是谁老子来着?!” 于青澜反应更快,手快嘴怼得也快,看着大郎面上一对整整齐齐的巴掌印,心气刹时就顺畅了, 「嗯,对称了。」 “……你!” 郎呈挚没脾气了,眼前这妇人不光是他亲生生母,头上还重伤着没好,他能怎么着? 主要还是他自己嘴贱在先,可不发怒他心底也不爽,只能装样子货的提声发问: “你打上瘾了,是吗?” “那要看你听话不听话了。” 于青澜一副温婉的回话:“我性子你也应该知道,老娘受不了闲气。” “……” “还有,你对我和你爹不满,你可以冲着我们两老来,不应该拿二郎作筏子。 当年,他也只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婴儿。 不过,二郎他确实享受了你二十多年的长子福利,老娘也就不跟你计较这事了。” 于青澜看着长子,平淡陈述地说道: “二郎这事,就止打住。你如果还是不忿不平,家里有这么多长辈可以怨恨,你没必要针对他。 何况,你与二郎是双生子,多少有心灵感应的。 再说,你以为你算计二郎的事,真能做的天衣无缝吗? 就凭二郎他这些年没碰过方盈盈,也没在外胡说八道,你还想怎么样? 适而可止吧。” “……”郎呈挚握着拳头,心里一悸,他才不在乎那个女人如何。 瞧见大郎貌似听进去了,于青澜觉得这孩子还是有得救的: “我不知道王中兴当年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养个百几十天就能醒来,到时你要怎么作难他,我不管。 但家里目前正是事多之际,不说王中兴归来一事,带来什么坏人来暗中算计王家人。 只一点,二郎自己犯蠢被宋丽仪、韩东昇算计,与魏玉叶有了手尾怀孕了,这一事你肯定知道的。 为了方盈盈也好,为了你孩子们也好,你明天一大早,必须先和盈盈登记结婚!” “打住——” 第93章 老娘就把你大卸八块 ◎◎◎◎◎◎ “打住,我可不知道魏玉叶她怀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郎呈挚猛然听到魏玉叶怀孕,心中吃惊了一下后,立即反驳道。 此时,他心底也明了生母之前言论,‘怪不得说九条命,原来坑在这里。’ “唔、不是你让刚刚的小孩哥,送纸条给三郎的?” “什么纸条?我没有。” 郎呈挚立马表明他没有做这事情。 “就昨天下午,三郎去上自行车车牌的时候,他说有个小孩哥塞了一张纸条给他,是用报纸的字拼凑的,不是你让刚才的小孩哥送给三郎的?” “我绝对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你等等,我现在去问问情况——” 郎呈挚蹙起敛眉,大步走出去,与孟添一与小孩哥交谈两、三分钟,随即回来说道: “纸条,不是我的人给的。” “那你,就更要快点跟盈盈登记了!” 于青澜秀眉轻拧,指尖点在饭桌上,索性将家里的事情与他说明: “你暗中盯着王家,不如我亲身与你说说现在的王家情况。 我在九月六日被人砸伤的头住院,王中兴是九日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 在此之前,县城家里就只有二郎和盈盈、大娃、大丫与我住在一起。 我是九日清晨出的院,中午带盈盈产检,然后让她住院待产。 下午去的厂里请假兼追究凶手是谁,至今厂里保卫处还没有给我答案。 当天下午四点多,三郎、四郎和三姐儿才从王家界回到家里的。 晚上六、七点时,二郎被人打断左腿进了医院。 你爷爷,是我第二天亲自去王家界接过来的,一道回来的还有你最小的孪生弟弟俩,以及病重的六郎。 下午给六郎熬中药,他中毒了。 不是刚从医院拿的中药包有问题,而是家里的禾秆草有毒草夹着,幸好量不大,所以六郎没出大问题。 但,若是这毒素是给王中兴沾上,立即就能断气,咱家可以办白事了。” “!!!”郎呈挚听到这里,原本一直平静的瘫脸,终于变了色。 “你别急,事情还没有完呢。” 于青澜了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方盈盈分娩时你没在,所以你不知道,她是被人算计早产的,不光让她在公厕摔倒,还在她身上塞了一个麝香香包,差点导致她大出血! 为了算计她早产,你五妹姨丰幼幼也被牵连的伤了左腿,现在就与二郎躺在同一个病房中。” “你是谁?” 突兀的,郎呈挚退开几步后,探究的目光才上下打量着‘于青兰’,直言: “原来的于青兰蠢笨而不自知,自私自利还嘴欠,你不是于青兰!” “臭小子,你又欠揍是吗?” 于青澜闻言一怒,一副伸出手掌要打他。 她半点不心虚,一来她并不是夺舍原身重生的;二来,原身记忆她有八、九成,血脉感应她也有。 甚至,为了挽救这个家,她重生后,从回到王家大院就没有一分钟是闲着的,不是在处理原身留下的糟心破事,就是在抢救王家人,她心虚个毛线! “于青兰她可没有修炼!” “放你狗屁,老娘随随便便修炼也比你们这一帮臭小子高深!” 于青澜想翻了一个白眼,好在她已经重新翻查原身记忆,还真找到这臭小子做的恶,怒气上头,就拧着他耳朵骂道: “你也不过是在王中兴离开家后,才试探过我一回,还害我摔了一大跤,老娘都没跟你计较,你倒是上脸了是不是?!” 这一拧,于青澜才看到长子左耳背耳垂上有一枚红痣。 “……不可能!” 听到于青兰的话,郎呈挚刚升起的怀疑又出现了不确定性,这事他确实在查到生父母时亲自试探过—— 可惜,当时王中兴已经出差了。 而于青兰根本不知道,她第一胎是怀的双生子,所以看到他真面貌时并没有特殊反应。 被他撞倒在地后,还盯着他脸愣了下,嘀咕着:“天下事无奇不有,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不过是巧合……” “臭小子,你再挑衅老娘,老娘就真的用非常手段了!” 于青澜懒得跟大郎解释,直接下令了: “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明天必须先和盈盈领了结婚证! 还有,把你脸上这层黑漆给老娘洗了,看得老娘烦躁的要死!”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颜狗。 感受到耳朵上的伤害力度,郎呈挚决定暂时退一步,一应一反: “我可以去登记。但是这妆,不能一下子洗了,我又不是黑户……” “你准备好车辆,晚上十二点我再来,咱们回一趟王家界,让你太爷爷给你开证明,证明你是大房嗣子‘王成廌’!” “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不听话,现在老娘就把你大卸八块,让你跟二郎凑一堆儿!” “嘶……是你打断他的腿?!” 郎呈挚猛得抓住直觉,倏地发问。 因为他和孟添一一直都没有找到是谁打断王成序的腿,现在猛然听到于青澜这话意,他心头“呯呯”直跳—— “呵,你猜?” 于青澜莞尔一笑,冷飕飕发问:“老娘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老娘回王家界?” “……回。” 郎呈挚觉得右腿有点痒,顺便直觉的老实认怂。 如果眼前的生母,真的能做到孟添一调查的那么神匿,那他还真的打不赢…… 还特么的心黑手狠,一不高兴了就将自小养大的儿子,说打断腿就打断腿…… 再加上她一见到他,突然就一口咬定自己是他的亲儿子,大郎大郎的叫;甚至连方盈盈生的孩子,她一眼就断定是他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家里病患够多了,我不想你也加入其中。” 于青澜冷冷盯着他的面相,拧了拧眉头,凝视一看,才几秒脸色就苍白了些,她缓缓坐下说道: “等一下,你就去鸽子市,跟那边的关系断干净了,顺带的给三郎搭把手吧,这小子非要英雄救美。” “记住,你们必须在八点前离开鸽子市!有人在背后做局,要扫荡鸽子市的资源,你今晚就跟那边断干净了!” “……好。” 郎呈挚心下一寒,刚刚生母凝视他时,他看见她眼底闪过一缕银光,未知,让他顺应本能的答应了。 “行了,你去做你的事吧,我也要去医院陪夜,你让黑子送我去医院。” “马上。” 瞧着自来熟的生母,郎呈挚心里有火也不敢怒,只能听从吩咐—— 第94章 他人贪婪羡慕的目光 ◎◎◎◎◎◎ 于青澜抱着菜篮子,安稳坐在孟添一身后,由他骑送去县城南区医院。 她目光随意打量着周边环境,这一看,她还看到一对奇怪的男女组合。 虽然天色已暗,但是这不影响她的灵识辨识度,她能肯定,这对男女,还真的是郭基垣与方盈盈那个亲小妹,方茉茉…… 「这俩人,怎么搞搅在一起了?!」 于青澜拧起秀眉,虽然这与她家实际没啥关系,但郭家离王家近呀! 俩家就隔了一道巷子而已,若是这俩人真搞在一起了,那自家肯定多少要受些牵连…… 不过,人生总是不能十全十美的。 如果对方真不长记性,打着主意非要攀附上来,她有的是手段摁死他们。 所以,于青澜也就是一个念头闪过,心思就散了。 她挥手先别孟添一,先去骨科住院部。 见王成序醒着的、丰幼幼父女俩也在,忙热情地将吃食一一摆出来,除了有‘加料’的骨头汤外,红烧肉、米粥,糕点、菜肉包子,满满的菜篮子取出了一大半吃食出来了。 只能委屈四郎和三姐儿回家再吃吧,反正家里还有不少剩菜,管够家里孩子们吃饱。 “阿娘,今天晚饭这么丰盛!” “你这傻二郎,今天你媳妇生了娃,又是中秋节,你娘能不加菜吗?” 丰大川瞪了王成序一眼,却是跟于青澜说道: “青兰,你放心,幼幼这里我已经喊了她姐过来陪护,她马上就到,二郎媳妇那边还等着你呢,你快去给那边送月子餐吧。” 实则丰大川早就等急了,可是大闺女没到他也不敢离开小闺女身边,特别是看着小闺女从醒来一直咬着唇忍着痛,可把他心痛坏了。 但家里老妻也不容他忽略,他再不回去,老妻肯定会找到厂里去,那可就是坏事…… 王成序心下撇了撇嘴,这里他辈分最小,说啥都是错的,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自力更生埋头大口吃起肉菜来。 特别是,他后面偷听娘亲与五妹姨的的话后尝试喝了一口米粥后,他觉得骨头那股刺痛感都轻散了些,这粥果然好喝~ “小叔,要不你先归家吧,婶子偏头痛也吓不得,这里有我先顾着,你大可放心。” 于青澜先不管二郎,却是看出了小叔的坐立不安,忙开口劝道: “至于我长媳盈盈那,还有三姐儿在陪着她,真不着急,中午准备的月子餐足够,再晚半小时也饿不着她。” “爹,二姐说的对,你还是先回家吧,大嫂可劝不住娘,要不然娘她等得急了,头更痛了。你就跟娘说,我今晚要加班吧。” 丰幼幼也加入劝说,她娘可不好哄骗,但能骗一天是一天先吧。 “行,那小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丰大川先朝二侄女说道,然后再安抚小闺女:“幼幼,你有什么不舒服要主动跟医生说明情况,实在痛的难受咱也打止痛针,啊!” “爹,我伤得没二郎严重,你放心,我只是怕痛体质,所以才会觉得好痛,真痛得受不了我就打针,你快回家吧。” “嗯嗯,晚点我再瞧瞧你娘情况,要是她吃药睡安稳了,爹就过来陪陪你。” “不用,爹,姐姐过来陪我就行了,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娘和四哥,家里还有侄儿和外甥呢!” “好好,委屈你了。” “哎等一下,小叔,我差点忘了,我给小婶她带了一小扎的安神香,一支能管三、四个小时。” 于青澜眼见丰大川要走人了,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忙从菜篮子拿出一牛皮纸袋,朝着他说道: “小婶喝完中药汤后,你最好给她点一支安神香,能有助她更好的入眠!” “好,青兰有心了,谢了。” 闻言,丰大川眼睛一亮,宝贝的握住牛皮纸里装着的五、六支香,他不舍又忧心的离开了病房,快步归家了。 “幼幼,你也喝点米粥,养养胃。” “二姐,我不饿,刚刚大嫂她已经打了碗肉粥过来了,可我吃不下……” 然后全便宜了二郎这外甥,丰幼幼看着王成序吃得香,心里也在想要不要她也打支止痛针好了,起码吃得香,睡得稳。 “幼幼,别的可以不吃,这碗米粥你多少喝一点,二姐放了好药材在里头,可以加速骨头生长。 你喝一碗,保证你喝完后不会再那么疼痛了!” 于青澜小声附在五堂妹耳边低声说,毕竟这里是骨科病房,骨痛病人太多了。 她也没那么圣母,大大咧咧的将这话说出来,平白招惹他人贪婪羡慕的目光。 “嗯……” 丰幼幼见二堂姐这么关切,她盛情难却,再看米粥确实闻着好有米香,但她没闻到什么药材味,便将信将疑的喝起粥来。 果然,小半碗粥下去,她真感觉左腿上的刺痛轻了一些,非常明显! 这下子不用二堂姐再说了,她麻利的将一碗粥喝完,眼睛都亮了。 “嘘,不要问。还有呢,二姐给你盛,可别全便宜了二郎这蠢货了。” 于青澜见五堂妹明白了笑笑,再看二郎许是听到她的话,终于停下吃肉的动作,喝了一口米粥—— 她麻利先给五堂妹又盛了一碗,这时二郎反应过来了,委屈的看了眼自家亲娘,连忙说道: “阿娘,我也要米粥~” “还有,不会少了你的。” 于青澜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刚刚不是肉菜好吃吗?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丢不丢人!” “娘,我错了。” 王成序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认错,然后见娘亲真再盛了一碗米粥出来,“谢谢娘!” 他高兴道了谢,再度埋头喝起来,速度比丰幼幼可快多了。 瞧俩孩子吃得欢快,于青澜也是高兴的,这证明俩人的身体吸收力度都不差,体质感知敏锐。 俩人像比拼一样,才刚喝完粥,丰淑和便寻摸着进来病房,于青澜眼尖,拧着秀眉招手小声喊道: “淑和,咱们在这里。” “二姐,小妹~” 丰淑和见终于找对病房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缓缓扶着墙走进来,速度很慢,让人一看就发现她身体不太好! “姐,你怎么累成这样子?!” 丰幼幼赶紧担心唤道,可惜她现在自己也是个病人,根本无法上前去扶她。 “淑和,你怎么一回事,生病了?咋脸色这么难看?” 于青澜见状,上前几步扶着她往回走,这一摸到她脉相,她诧异道:“你怀孕了?” “嗯,刚发现的。” 丰淑和许是心里有很多委屈,一看到于青澜关切担忧的目光,情绪就崩溃了。 刹时,她眼泪流下来,无助又虚弱难受的望向于青澜,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 “二姐,你能帮我打掉它吗?” “不行——” 第95章 妈宝男丈夫,厉亓超 ◎◎◎◎◎◎ “不行!丰淑和,你疯了!” 还没等于青澜回应,病房突然冲进一个一米八几的健壮大个子,面容狰狞地怒道: “你凭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他正是听到丰淑和说的话,这才急切地冲上前,伸手就想从于青澜手里拉走丰淑和。 见状,于青澜哪会留情面,一个手刀砍过去,那音爆般的“呲”声,让对方惊悚的退后抽手避开—— “你?!” “行不行,轮不到你来下定论!” 于青澜将丰淑和轻巧环抱移到身后,冷眼看向这壮实的暴怒男子,不爽地质问道: “你就是淑和那‘妈宝男’丈夫,厉亓超?!” 闻言,厉亓超一愣,‘妈宝男是啥?’ 他心里闪过疑惑一念,但他觉得不重要,目光只盯着妻子瞪视,咬牙切齿地怒道: “丰淑和,你为了上班,不顾家庭和睦,我都已经不说你了,但你、凭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厉亓超,是我想不顾及家庭的吗?是你那寡母老娘逼的我要疯了!” 丰淑和原本情绪就崩溃了,她更没想到丈夫真会听信婆母的话来怀疑她、跟踪她! 半点也不曾信任她!还就只听信了他老娘的挑衅话头,也认为她在工作时乱搞男女关系…… “反正在你娘眼里,我做不做家务活都是错的,不管我怎么做,怎么服软也好,你娘都不满意、不舒心!” 当即,她受不了的吼回去: “非要逼着我把工作卖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留在家里,像个妹仔丫鬟般,伺候你老娘如老佛爷般,你母子俩才满意是吗?!” 她没想到她嫁的男人,居然是个二十四孝大孝子,还如此蛮不讲理,眼睛也是瞎的! 他就只看见他老娘作戏的委屈样,根本看不见,他妻子和孩子们,已经被他老娘磋磨成什么样了! “混账,你胡说八道什么!” 厉亓超一听妻子说的这种话,原本就大怒的情绪,如今更是怒不可遏: “你再敢污蔑我娘,信不信我揍你!” “我没有胡说!” 丰淑和被厉亓超凶相吓得退后两步,也没忘了脱口反驳回去,“你打得我还少吗?!” 她吼回去后,仍是本能胆怯地腿软,这时刚好被病房里查房的护士姑娘及时扶住了。 这护士也是个人精,拉着丰淑和就退开几步,当即就让于青澜没了后顾之忧。 “啪、啪”两声响,于青澜先上手了!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家暴现场,特别是对上自家向来是温柔如水性子的四堂妹,这狗男人如今都把她逼成疯子样了, 竟然还敢在婆家人面前喊打喊杀?! “狗男人,你说你要打谁?” 于青澜原本打了两个就想收手的,但在听到丰淑和的话后, 她怒火中烧,再极速地“啪啪啪”地打了他六、七大耳掴巴掌,速度快的厉亓超根本反应不过来闪躲开! “你竟敢私下对原配妻子动手?你这个没人性的残渣,我揍不死你!” 于青澜灵识看到巡房的小护士害怕地也不敢上前喝斥阻止,一下子就跑人了。 显然,护士是去喊保安了。 她当即也懒得多说废话,上前就抓着他手臂反手将他扣压了,强推着一脸懵逼脸肿如猪的厉亓超走出病房,边走她还边道歉: “实在抱歉,私事打扰大家休息了,我马上把他带走。” 于青澜反应速度太快了,没等护士叫来保安来,她就直接提着比她高二十分公的壮汉子走出骨科病房,一下来到偏僻处—— “厉亓超,你最好把你的狗脾气给老娘收起来,以后我再听到我家四妹说你打她,我让你连人都做不成!” 她麻利的在厉亓超身上扎了七针,尔后就松开了他,冷笑地威胁: “你就在这里享受享受痛苦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厉亓超脸面肿成猪头样子,连话都说不顺畅了,他明明四肢没伤着,但他偏偏动都动不了,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施针,无能反抗。 “你会知道的。” 于青澜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你、你别走!” 厉亓超惊慌失措的喊,尔后他浑身在发痒,越来越多的痒意让他恨不得拿手去抓挠挠,可偏偏他动不了,他想大声呼救, 但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干扰了他的思维,他只能抱着腹部痛得蜷缩成一个虾样—— 疼痛让他分秒难过,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恢复神智。 这时侯他已经浑身软成面条,根本没胆再去医院找于青澜的麻烦了…… 另一边, 于青澜教训完人就回了骨科病房,这时候丰淑和的情绪已经平和下来。 再看到于青澜回来时,她还颇是羞窘的垂下头,“二姐,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亲姐妹,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还有,你这软和性子不行,有什么事情要老实告诉家里人,不能把委屈事情都憋在心里头,女子这样子容易得病不说。 你真病倒了,你生的孩子就成野草了。” 于青澜在回来路上已经大致明白这四堂妹的本性了,再加上五堂妹有时也会吐槽一下,她亲姐夫不干人事。 所以她就没客气,手指点着她额头训道: “你就算不说给小叔听,你也可以说给你亲大哥听,让他给你撑腰! 有些事情会变得复杂,不是你退一步就能解决的,往往就是要斗一场、骂一顿,一步不退,你才能保命自己在夫家的地位!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自己的孩子着想啊~” “就是,姐,二姐说的对,我就是觉得你处理那老虔婆的态度太温和了,让她仗着长辈身份一再欺负你!” 丰幼幼听了连连点头,也是动容劝着自家亲姐姐: “那老虔婆得寸进尺,贪心的很,你一个月都给她五十块钱家用了,她还不满足! 她还想你卖了工作给她娘家侄儿,心都不在你们小家身上,你还给她留什么脸面呀! 最可恶的是,这该死的老虔婆还唆使厉亓超打你,这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你是不是傻呀?!” 越说,丰幼幼越气,还保卫科科长呢,心术不正,老偏心眼儿。 “我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我打算不要这个孩子,我想跟他离婚,让他们母子俩过吧!” 丰淑和看着虽说在训斥着自己,但仍满眼关切眼神注视自己的小妹和二堂姐,心里暖暖的。 从厉亓超跟踪她这一件事上,她终于知道,她这段婚姻真的没必要再坚持了—— 男人打老婆,在这年代很平常,如果不是厉亓超真的听信婆母的话来跟踪自己,她还狠不下心来…… 但现在,她知道不离婚,不只是危害到自己了,还会害了她膝下的儿女! 为母则强,她必须要给自家儿女撑起一片安全的生长空间! 反正她有儿有女有工作,只要能保住她的儿女们,她一定会勇敢跟他离婚! 第96章 把你恶毒婆婆调教好 ◎◎◎◎◎◎ “姐,你终于想清楚了!我支持你!” 丰幼幼听到亲姐说这话,第一时间表态。 “既然不是良人,离了也好。”于青澜也不反对,但她还是提醒了四堂妹: “但是,淑和,你若是想离婚带走厉家的孩子,可能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但是我有办法。” 丰淑和冷静下来了,她也骂不出婆母‘老虔婆’的话,话到嘴边改了个称谓,小声附在姐妹们耳边说道: “那老、老太婆自从得知她老妹继女离婚后,就作得越发不成样了。 要不是我有次临时回家拿资料,凑巧听到她们姐妹俩对话,我还不知道这老太婆这般闹腾,原来是想让我跟厉亓超离婚。 还嫌弃我生的孩子跟她不亲,最好让我带走,只要我作作个样子不配合,离婚我应该可以带走孩子。” “哇去,那老虔婆好意思说,嫌弃她孙儿跟她不亲呀?她哪来的脸说的!她有带过孩子们一天吗? 姐你都替厉家生了三回娃了,她哪次有照顾你坐月子?哪次不是说她头痛、脚痛?!” 一听亲姐说这个,丰幼幼就来气! “行了,过去的事说再多也没意义,主要是淑和心里真的想离婚吗?” 于青澜瞄了眼时间,还能呆多一会儿,赶紧打断五堂妹的吐槽,盯着四堂妹发问: “还是因为老太婆这算计,你才不想跟厉亓超过日子了?他也有外心了?” “……我、我不知道,自从一个月前老太婆闹到厂里后,我就没回厉家住了……” 丰淑和双手紧握在一起,心神不安的回。 “淑和,二姐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你也不小了,不能只顾眼前情绪,过日子更不能意气用事。” 于青澜平静解剖:“不说老太婆这为人,就单看你跟厉亓超之间,关系真的差到无法挽回了吗? 你说他打你,为什么打你?是情绪激动打你?是喝醉酒打你?还是听信他亲妈的话,才动打你?” 眼见自己问一句,四堂妹摇一次头,“那你说他到底打你哪了?严重吗?” “……”于青澜又想打人了,她明明问地那么严肃的话,这四堂妹她脸红个啥? 不会是她们会错意了吧? 果然,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不严重,就痛一下子。” 丰淑和总不能说她丈夫每回生气极了,就提着她回房打她屁股吧?虽然不是很痛……但丢面子啊! 至于说喝醉酒打人,那倒没人,厉亓超喝酒都没见他醉过,部队转业出来的汉子好像都挺能喝的,一斤、半斤的,真没见他喝醉过。 “如果只是婆母难缠,这个好办,二姐有的是办法让她看清楚‘现实’。 夫妻间不要轻易说离婚,你也不是独身一个人!你离婚了,孩子们要么没爹,要么没娘,你觉得单身出来的孩子,童年能有几个是幸福的?” “二姐……” 丰幼幼却不是很满意二堂姐这话。 “幼幼,你还没结婚,也没生育孩子,大概不理解二姐这话,但是你亲姐想要离婚带走孩子独自过,你觉得能行吗? 这年代有哪个寡妇过得好了?” 于青澜严肃的打断丰幼幼的话,认真问她们。 “这……” 丰幼幼知道自己是想简单了。 “只要厉亓超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没有酗酒打老婆,没有抽大烟好赌,不比淑和离婚了再改嫁强吗? 后爹,哪有亲爹好! 还是你觉得淑和这性子,一个人能拉扯大三个小孩子?但凡她有这个坚韧之心,她就不会被一个老太婆欺负成这样了!” “淑和,你扪心自问,你一个人担得起养育孩子的家吗?” 于青澜认真问,也自嘲一下原身过错:“清醒点吧,你二姐夫只是出差而已,这四、五年我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这年代,家里没个男人撑腰,出个门多看个男的一眼都要被人臊,就你这软面条般的性子,你还想离婚后独立?” 说话间,她摸着四堂妹的手腕扣脉,随即眉头紧皱: “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你这胎儿确实不能要!淑和,这胎儿怀上后,你是不是接触过什么有毒物品来?” “嗯,纺织厂要试调个新色迎新春,我接任务后没少接触苏丹红……” “怪不得你脸色这么差!你这工种能不能调离了?你这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我、” 丰淑和咬着下唇委屈垂下头,她被二堂姐盯得有些发虚,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脸色,她心事,好像都二堂姐一眼就看透了。 因为她坚持要工作,不肯卖掉工作,所以超哥他娘以此做借口,必须要她上交五十块钱当家用…… 如果他娘真拿了钱真当家用花,她内心是会妥协的。 但他娘拿钱,饭不做、菜不买,孩子们也不看不管!她上班回来饿极了,别说饭菜,连口温开水都喝不到! 钱给了,孩子个个在家里饿得哇哇哭,老太婆真的视而不见,只顾自己在街坊那里说三道四,听而不闻,家务事是半点不沾。 所以上个月她直接一毛钱都不给她了。 为此,这老太婆真的不要脸闹上厂里来,她逼于无奈,只能妥协先给了钱平息事件。 但也因为如此,她手里掌握的钱财不多,只能接下厂里无人敢接的任务了…… 这么一闹,她在厂里都出名了,她向来性子软脸皮薄,心里压力更加重了,她根本吃不下也睡不好、 没想到,这一举动下来,她还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丰淑和越想越难过不已,又再度潸然泪下,回握着于青澜的手,“二姐,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你帮帮我吧!” “好,二姐帮你,别再心里难过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来做,我肯定帮你把你那恶毒婆婆调教好!” 看出这妇人眼里的绝望,于青澜立即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 “现在,你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坐下来好好填饱肚子,这样你才有力气讨回一口恶气,是不!” “嗯。” 丰淑和听到能讨回一口恶气,好像给了她一些期盼的力量,安静地接过于青澜递上前的海碗,乖乖喝完里头的半碗粥水,然后是肉包子…… 丰幼幼心疼不已的看着无助的姐姐,难过的同时也在反省自己: 是不是真的如二堂姐说的那般,她将婚姻,看得太简单了? 虽然那曲老太不是个好婆母,但姐夫他正常的时候,也确实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97章 看那后娘配不配合吧 ◎◎◎◎◎◎ 于青澜从四堂妹嘴里询问一些要紧事后,根本不管王成序伸出来的尔康手,收拾好物什提了菜篮子就走,便匆匆来到妇产科。 看到长媳还在睡着,她使唤两孩子先回家吃晚饭,没办法,她带来的饭菜,就只剩下特意留给长媳的月子餐了。 这粥锅里的粥还是她从空间移出来的,要不然长媳连粥都没得喝…… 她只能让俩孩子回家吃完晚饭,在家洗漱后,好好休息三个小时,十点了再过来陪夜。 果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晚上她要带长子回王家界,这陪夜自然不能不留人,家里也就大闺女适合了。 瞧着睡相安宁的长媳,于青澜这会儿才真正头痛起来—— 她要怎么跟这孩子说,她一直以为的丈夫其实不是二郎,大郎也另有其人?! 算了,毕竟是家丑。 这事,还得等明天接了长媳和孙儿们回家后,再与她慢慢解释吧。 想着明天就要让长媳出院,还得出门登记领证,于青澜见缝插针给长媳扎针理气…… 不到二十分钟,方盈盈就醒来了。 “娘?” 看到于青澜来了,方盈盈眼睛一亮,原本睡着前她还觉得下体撕裂痛得她想哭,没想到这一睡醒来,居然好多了。 “嗯,睡得如何?先不动,等阿娘取下银针先。” 听到婆母这话,方盈盈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扎着针,她感动说道: “阿娘,辛苦你了。” “咱一家人,以后别说傻话了。来,阿娘扶你起来吃晚饭,饿了吧?” “还好~”方盈盈有些羞窘地笑笑。 今天她喝了老多月子汤,之后她一直在胀奶水,偏偏刚出生的孩子瘦小,除了出生时嚎了一嗓子外,不哭不闹的,根本不喝奶…… “来,快吃吧,吃饱了就恢复得快,明天咱们就能办理出院,还是家里自在一些。” 于青澜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长媳尴尬什么,单看她鼓起的胸部就明了。 这是家里井水混了灵溪水,做出来的饭菜比平时的营养番了好几倍。 “嗯!”方盈盈附和点头。 于青澜照顾她吃完晚饭,又喝了月子汤,这才松快了聊几句呢。 没想着,旁边原是睡着的孙儿们中,排右边的小婴儿却倏地扭动了起来,许是饿了,或者是尿了不舒服,一下子就小声哭泣起来…… “!!!” 于青澜深吸一口气靠近婴儿床,之前打儿子时,半点也不手软的她,这会儿内心不断告诉自己小力一点,小力一点…… 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捏死了孙儿。 “乖孙孙,是拉粑粑了,还是撒尿了?” 紧张不自觉扣了兰花指的她,轻巧地手解开襁褓,没拉屎也没拉屎,太好了! “娘,三娃是不是饿了?他们四、五点时,已经拉了胎屎。” 方盈盈这当娘的倒是一下就猜到正题上,提醒紧张的婆母笑道: “三个娃儿轮着来,可把四郎和大妹忙坏了,幸好有四姨在。拉完胎屎洗干净,孩子们只喝了两口水就睡到现在……应该是饿了!” “好,那你先喂三娃。” 于青澜听到这里,给大闺女和四郎占了个大大的赞字,不然她这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人来弄,一下就暴露无遗了。 她面上浅笑,内心却小心翼翼的抱着软成面团样的孙儿送给长媳,心里怜惜心起—— 三娃是三个婴儿最壮的,最瘦小的是最早出生的二娃,二丫排在中间。 这边三娃才开始吮奶,却怎么也吸不出奶水来,人小肺气也小,吸不到奶水后委屈,哭得大声了一些,还把二丫也唤醒弄哭了。 “二姐,盈盈,在忙呀~” 于红菊提着菜篮子进来时,就是看到方盈盈一脸为难羞窘,而于青澜也顾不得二丫在哭了,先弄了一条热毛巾给长媳敷在乳房上—— “小乖乖,不哭哦,四姨婆抱抱~” 于红菊麻利抱起二丫,看着二姐给她儿媳通乳,嘴也没闲着问:“盈盈吃晚饭了吗?” “四姨,我吃了,又劳烦你了。”方盈盈一脸感激说道。 之前婆母不在,也是四姨过来帮忙,指点三姐儿和四郎怎么照顾婴儿的。 “吃了就好,有二十分钟了吗?刚吃饱,要缓一缓再喂奶,对你、对孩子都好。” 于红菊怕外甥媳妇不懂,便多嘴再提了一句: “娃儿刚出生,可以多喂一些温开水,记得不要喂糖水,一定得是温开水,要不然婴儿该挑嘴了。” “嗯,听你四姨的。” 于青澜点头,暗里翻了翻原身记忆,发现原身生了五回娃,婴儿时期的孩子好像都是丈夫王中兴在照顾。 如果王中兴预算到没能在家照顾妻儿,那他一定会提前安排,亲自去请自家三妹于绿竹过来伺候她坐月子…… 俩人是双生的同胞亲姐妹不说,嫁得也算是最近的了。 “二姐,你别慌,娃儿哭一下没事儿,只要不是哭嚎到喘不上气来,就当他在锻炼嗓子和肺活量了。” 之前方盈盈不好意思笑话婆母的生硬,如今四姨一说,她便露出了浅浅笑容: 婆母刚抱着三娃的样子,跟木头人似的!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抱过未出月的娃儿!” 于青澜瞪了一眼四妹,脸色发窘的怼她。 “是是是,我知道你好命,嫁个好同志,不要显摆你家老王了。” 于红菊笑着调笑二姐,也是在提醒她,之前二姐夫是个多有责任心的丈夫,二姐不能因为二姐夫昏迷归来,就起了外心—— …… 另一边, 四郎带着三姐儿回到家,正好看到郭基垣一脸兴奋的从另一条巷子冒出来,差点吓到他们兄妹俩了。 王成庭也是饿极了,也没心思跟他闲话打招呼,只略作点头便当先回了自家大院落闩。 “……”让正想张嘴的郭基垣,无趣的撇了撇嘴。 他幽幽看了眼王家大院后,才收敛了脸上的喜悦,恢复苦逼之色回了自家。 没想到一回到家,就看到表妹来了。 他瞧着向来自卑寡言的小妹郭小妮,此时一脸亲近的拉着表妹陈红妮的手,俩人凑在一起不知嘀咕着什么…… 他认真看了小妮脸上小小的笑容,与记忆里阿娘温婉可亲的笑容重叠。 郭基垣用力攥紧拳头,就算他不为自己,也要为郭家传宗接代,为小妮未来着想! 昨晚他回来晚了,没见到后娘发作小妮,但后面小妮悄悄跟他说了。 后娘已经明确说,绝不可能给她买工作,要么下乡当知青,要么听她话嫁人改命…… 一听这话,郭基垣就想到大妹郭大妮被后娘吹捧的‘好人家’, 那大妹婿,不光年纪比他还大七岁,居然还是二婚男,一嫁进去大妮喜当妈! 再任由后娘作贱下去,他们兄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可是,阿娘的贵重遗物,都藏在正房地底下。 自从后娘进门后,正房就上锁了,他根本无法在不惊动阿爹和后娘的情况下,悄然进入正房…… 他工作时都在阿爹眼底下,连请假都要他批准,根本不可能作假。 可方茉茉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不能尽快弄到钱,那他只能学王成序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退路,但是想到阿娘临死前一再交待,让他一定不要冒险。 那笔江氏百年财富,早年就被敌特、奸细宣扬出去了,连官方、当地豪强都在盯着! 一旦流通,他根本就把握不住。 如今他手里,只花剩下两条金项链和一个银手镯,白银不值钱,已经被他私下送给方茉茉当订情信物。 而两条金项链,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五十克重,现在金价大约是每克四块一角八分钱左右…… 这么一算,他最多能搞来二百来块,距离方茉茉要的六百元差太多了,他又没能力直接搞来一份工作当聘礼,唉~ 先看那后娘配不配合吧,否则,真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98章 救了她的护士是凶手 ◎◎◎◎◎◎ 于青澜晚间围着长媳、三个孙儿转了三个小时,比干三天重活还要累心身! 好不容易三个婴儿前、后喝上了奶水,轮着乖乖睡下,长媳也累得睡着了…… 直到十点,看到大闺女和四郎终于来换值了后,她暗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因着这病房都是妇孺,四郎一个未婚小伙便没有进病房,只站在房门往里瞧,给于青澜看了一眼,就老实退回走廊处。 “今天真辛苦你们兄妹俩了,对了,三郎回家有没有受伤来着?” “阿娘,三哥他就是擦伤了手臂,没啥伤势,就是那两个姑娘……” 王宝玥有点小话想跟娘亲说说,但看了周围病床上的产妇或孕妇大都休息了,便压下了话头。 想到傅同志晚间上门告诫她时,那关切热辣的眼神,她觉得耳尖有些发热, ‘好在此时病房只开了一只灯泡,娘她应该看不太见吧。’ “让三郎自个儿处理,他自己喜欢的,总得让他试一试,否则得怨娘,阻拦他奔向幸福了。” 于青澜看过太多孽子与怨偶,岁月是最恐怖的杀手…… “哦。”王宝玥见娘亲知道这事,那她便不多嘴了,从中,她也想到自己的心事。 “三姐儿,你可别学你三哥,尽看皮相!婚姻是一个大学问,里头有很多细节,会影响未来的幸福程度!” 于青澜瞧着大闺女闪烁的眸光,点了点她说道: “选伴侣首选稳重、顾家、三观契合的! 另外还人结合他的原身家庭情况,除非他是孤儿,无父无母。 否则每一段婚姻,都不单只是两个人组建一个小家的关系,而是两个家庭,甚至两氏家族的联姻。” “嗯嗯,我知道了,娘不要说了~” 被娘亲一提婚事,王宝玥就想到傅承彦那张严肃正容,小脸微微一红,小声说道。 她人生经历太少,这半年中,看过最出色与稳重有为的外男,就是傅承彦此人了。 “好好好,娘先不说。你在这儿照看你大嫂她们,娘尽早过来。” 于青澜想着大闺女才十七岁,距离十八周岁还有段时间哩,只要她有工作也就不急着给她相看亲事了。 毕竟这里不是她老家那,十四、五岁就要开始相看…… 为此,于青澜几个月恨恨的捶了捶心肝,就因为她防范意识不够,转眼就被只小狼崽叼走了她乖巧可人的大闺女,气死她了! 要是有早知道,她一定会在此时说: ‘选什么样职业的男人都好,最好别选军人为夫,因为当军嫂,真的太辛苦了!’ “嗯嗯,娘你回去老实休息好!” 于青澜点点头,留下四郎先帮三姐儿打热水、洗尿布啥的,有空了再抽点时间去看看大郎那边情况,她便先一步离开医院。 这会儿虽是中秋,且已经晚间十点了。 但因派出所在下午四五点时,又接到了南区医院于红菊的报案,所以这会儿人员都没假期放了,全员配合调查、排查。 可惜,妇产科住院部的东区大检查是例行检查,大公厕排满孕妇是常有之事。 至于爆水管就更是常态了。 县城南区医院,可以说是汇县第一人民医院,这一批建的洋房都有二、三十年楼龄了。 洋房现有的水电,都是老旧样式,经常坏了修,修了爆,偏偏这年代物资缺乏,想全部大修更是难难难…… 特别是在方盈盈醒来后,被公安询问时,她惊吓了一跳,她是真不知道她身上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宝蓝色的香包,还是要害死她的歹毒物件。 因着这物证在,方盈盈也想起来了,她坐摔后是没有立即昏迷的,而是在闻到一股刺鼻味道才突然昏厥过去…… 问到时间,她就说不准了。 因着没有家属陪同,她一个人走路很慢,还是挨着墙走,也不知道走到小公厕花了多长时间。 总归是没有超过十一点吧。 最重要的是,那香包上,赫然是没有方盈盈的指纹,所以证实了‘它’是证物。 可惜,公安们排查后,根本找不到一‘嫌疑人’,总不能怀疑, 是刘明丽这个发现方盈盈摔倒,且救了她的护士是凶手吧?! 后面姜映芝的家属接到通知也赶紧报了警方,这事后面一查,也是一出无头公案—— 徐少雄已经超过三天三夜,没能准时回家报备了。 因着今晚过中秋节,他又长时间没回家,自家老妻都找他找到派出所来了,见他安好无恙才松了口气。 还特意送来了一筒月饼过来,让派出所的同事们也能应应节景。 可惜这会儿连拜月亮都不敢行,且同事们人一多,一人也就分了一口月饼尝尝味而已。 就单这一星期,派出所已经出了四件无头公案,且件件与王家人有关。 就连之前追查到流民窟的特务,也有王家子王成廙在场…… 徐少雄感觉到这里头埋着深深的恶意,件件公案都没有真正的嫌疑人! 没想到,晚点八点多时,派出所又接到鸽子市冒头卖粮肉—— 这一次围堵,不光抓了不少犯法、违法人员,还搜到一批枪支和粮食! 这下好了,派出所更是加班不知要加到何时去了。 最惹眼的还是那一批粮食和猪肉,军、政都派人来打听情况…… 幸好这回没有看到王家子。 徐少雄看到被同事们抓到的不法人员,还担忧不已,就怕里头冒出一个三郎或者是四郎人来、 ‘这两臭小子,这几年为了不挨饿,可没少摸索鸽子市!’ 于青澜找上门来时,徐少雄是刚刚将各方干事打发走,才坐下来休息,就见陈厚民引着于青澜叩门进来。 “四嫂?快坐,小陈,快泡杯热茶来。” 徐少雄关切热情的招呼于青澜坐下,心里有愧,惭愧道: “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抱歉,大郎媳妇出的这事,我这还是没有头绪找到凶手……” 包括四嫂本人的,成序那小子的。 “别忙活了,我一会就走。” 于青澜朝陈厚民摇摇头,见他知趣退出徐少雄办公室,她直接开口说道: “这次来不是为这些事,是另有其事。我想你——” 第99章 猜到是有人要搞王家 “这次来不是为这些事,是另有其事。” 于青澜直接开口说道: “我想你帮忙牵一下线,钱票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是找街道办领导开些证明——” “四嫂你尽管吩咐,我尽力。” 徐少雄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于青兰’的为人,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 许云天等人出现在杨柳村口,不少村民认出了杨枫,都上前跟杨枫、麻翠花打招呼。 魏司棋深吸一口气,她离开之后自己的确改变了很多。而这些改变都是在外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来的,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改变。 陈诗如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对于她来说,她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地方 丁芷芹眉心皱得紧紧的,父亲让保镖回来看着自己他这么怕自己去找凌昆吗 仔细观察这把刀,只见此刀刀头平整,刀锋凌厉。刀走弧形,覆九颗龙鳞,隐隐透露着凶戾邪煞之气,一看不是凡品。 怀孕不是一两天就能了解的事情,一怀孕可是要十个月。将来还要跟琦云一起工作,能忌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忌10个月这么久 另一边,祭颉从血脉状态蜕化,释放了一身羽毛,耗尽了他一身战意,几乎无力再战了。 “劭宇,你还是找我了。”叶芷兰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逃避责任,既然事情是她做的,那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和打算,她当时甚至想过了,算她和颜若依同归于尽了,那又怎么样 可是,贺臣风却不相信,毕竟,曲染有欺骗过他的事迹在先,此时此刻是绝对不相信的。 刚刚的感觉颇为微妙,林雨神识触碰到黑蝎之时,神识之上竟出来一股真实的触感,开始林雨还以为是错觉所致,直到黑蝎被自己“揪”出之时,他才意识到刚刚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 今日在这大明宫里,唐玄宗又一次在重复着这个套路,极力想要向剑晨证明,你认为的大恶人,其实是大英雄,你认为的事实真相,其实恰恰相反。 不过,叶言不是傻子,开自己准备出来开店之初,就已经定好了自己的商业路子。 这两人之强大远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失去他们的踪迹,待焦阳大人回来后再作处理。 虽然箭术卓越,本身的武力也差不了多少,但面对曾是军中专业斥出身的梅杰还不够看,对于这种需要游击诡术的战斗,没人愿意面对经验丰富的老手。 “等等吧,让他先去见夜魅。”永夜王不打算立刻见秦阳,看秦阳有何办法救夜魅。 “好,好,好”心情大好的道袍青年连说了三个好字,袖袍一挥就要带着慕容仙离开。 与此同时,林雨刚刚所站的山头一道红色手掌掠过,随后便显出面容有些惊讶的玄苦。 叶飞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倒是张坤的这番求饶的话有些意思,让叶飞一阵乐呵。 否则,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后,提前做好预备,那就干扰了未来天地的走向。 口头上的研究不就是说她只会纸上谈兵,知道了些知识性的东西,知道是在故意讽刺她,白了他一眼。 “搜院子凭什么凭你主子这一身王霸之气呵呵,你们二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宁非翻了个白眼。 第100章 不参军,他就得饿死 【混账啊~】 【怎么会有这种生父!】 【居然将自己亲生长子过继出去,还隐瞒了妻子、老父亲!!】 王中兴意念苏醒时,听到的就是于青澜在心间忿忿不平的咆哮声,刹时把他震住了—— 当即,他就知道这是原主做的愚蠢事件,又要让他来背黑锅了!!! 原主会把 下一刻画面一黑,原来正是满脸羞红的西木野真姬伸手挡住了镜头。 这一下,他们几个就炸了窝,特别是傻熊,那可是把孙玉民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场就嚷嚷着不干了,在他的想法里,当这个窝心的军长师长,还不如去霍山当个土财主来的实在。 娱乐圈这东西不是制造业,看个大概就能简单山寨,特别还是在北美这种竞争超级激烈的市场,即使知道什么类型的片子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功跟风的。 怒吼声自四面的黑暗里响起,一尊又一尊万丈的冰霜巨人走了出来,惹得天摇地动。 这造物圣手的能力实在太过可怕,竟能帮助自己的身体不断进化。 “给新八师蒋在珍去电,别炸花园口大堤。”孙玉民有点激动,说这句话时很吃力,脸涨得绯红,还伴随着咳嗽,虽然不剧烈,但足以扯动到伤口。 一边挖掘脑海中的感悟,一边运转碎丹成婴的心法。这心法自然是得自造化玉碟的妙法,专门为了应对九转成婴的大难题。 现在岚汀只能靠自己了,这是他初入江湖第一次面临危险。先前那几次身边都有比自己强的帮手,可是如今众人之中属他实力最强。他不仅要救自己,还要救身边的人。 齐楚详细的询问络腮胡关于倭寇兵力部署和之前双方交手的细节。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海上倭寇人数不多,只是擅于水战,而且经常偷袭水城。 饭田绫乃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王浩,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王浩此时的笑容无疑是那种会让人感到亲切的和善微笑,就好像沐浴了一阵春风一般舒服,但在她眼里却感觉充满了恶意。 这就涉及到朝政上的事情了,他暂时还不想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多说。 只是趁卢舟先出门的片刻空挡,赶紧调了调腰带,又扣上了他镶满宝石的熊皮帽子,重新戴上了他狼牙兽牙满串的项链。 他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其余两人的认可,反而是收到两双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眸子。 有钱人家都有登门的裁缝绣娘,没有也有一直光顾的成衣店,平时他们瞧见了有成衣店,也不大会进来。 自打卢栩回家收麦子后,他生意好了一阵子。后来,整个观阳乱七八糟的,他生意也就勉强凑合。 那两个班的m国士兵尸体都被她丢的很远,轻易发现不了,而这片区域显然就是他们的搜查范围,其他的m国士兵不会踏足,自然十分安全。 在江辰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处杂货铺中,找到了目前景国普通百姓所食用的白糖。 “大少爷,您没事吧”说是完好无损,但田翼也表情十分夸张地扑了过去,四处查看哆少爷的情况。 于是,大伙对他很异想天开的规划也没多反对,反正山是他的,工钱是他给,爱怎么搞怎么搞,把整个山都围了才好呢,他们两三年不用出村找活儿干了。 第101章 恩怨分明,能讲理的 可惜,郎铁柱再阴险狠辣,到底斗不过王成廌这个狼崽子—— 没错,既然郎呈挚逃出了郎铁柱这个养父的控制欲,那郎铁柱承受的后果,定然也不会是个好果子了。 郎铁柱如何,先不提。 但郎呈挚出现在王家大院周围,并没有一上来,就针对王家人展开打击报复。 其实,这已说明了 张凡点点头,此时的他有些汗颜,他还以为法宝就像电视里看的照着敌人一扔就完事了,原来还是这样麻烦的。 破损的衣衫,伤痕累累的身躯,脸上挂着两行尚未风干的泪水,圆睁的眼睛不甘心地瞪向前方。 “呼延云,你莫非私通蛮族!”岩龙钧看着呼延云,脸上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前辈!你这是隔山打牛”胡顺唐‘摸’着自己的面部,但又觉得怪异,如果是隔山打牛,自己的面部肯定早就血‘肉’模糊了。 ”为什么“莫葵的身子不自觉的在发抖,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委屈,她从张嘉铭的口气里面已经听出了一些原本猜测不到的信息。 周婉心看他还在不停的喝自己也就打算也离开了,她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 海训场顾祎带着他家顾太太拍了不少的照片。羡慕的一帮新兵老兵的个顶个的网上凑。有些忍不住的。干脆就蹦达出去了。一块跟着拍照。 蒙面黑衣人似乎是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说话间举起了手中的青铜剑。 陈二又窜出来火上浇油了一把“拿不出证据,说明这三人就是敌军假扮的,应该抓起来示众”而一边的程悦,周彪,李辰三人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苏瑾几人的争辩一言不发。 “摩云使,不可!”左翼王骜冈似乎是知道摩云使要做什么,猛地伸出手来,似乎要上前拉住他,却被公云使拼命拽住。 估计不会蹲太久,秦勉说,老头家里的药被全被没收,并且罚款。 李恪问道:“那最近吐谷浑战事,父皇咋不扛着陌刀亲自去了草原上最近有马匪出没,父皇怎么不骑着马去剿灭马匪去 没想到,三个月的时间,戴悦居然已经有这样一个想法,真是可喜可贺。 惨烈的嘶吼声在洞窟内徘回,黑炎狱犬勐地飞出去的同时,皮肤与肌肉迅速熔化。 顷刻间,几十名打手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张彪更是率先出手,一刀砍向叶凡。 随着方云的目光流转,一个身着黑衣,体形健硕的男子落在了一旁。 从信上的内容来看,兰岚还真是个有点“圣母”的人,她不但原谅了那些在背后说她坏话的人,甚至还觉得这事儿就是她自己不对,是她自己的性格不讨人喜欢。 由于对方掐指一算后,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极为不善,所以沈万三对此记忆犹新。 想要维持住一个庞大的海上强权帝国,至少需要千万人口加上工业化的支持。 其他至尊们也跃跃欲试起来,硕大的紫刹天,想倾力而出,光是聚拢人员也需要一段时间。 “难道你是想要看着刚泽去死么”郑吒看着洛汉的老国王,有些失望,虽说原本的电影之中,这个老国王也不算什么英明的家伙,但是,在这个即将亡族灭种的时候还玩这种政治把戏,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此刻,玄心堂大殿外,玄心堂主一脸狼狈,有些呆滞,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古画复苏光彩夺目,如同无上天地至宝,神圣无比,爆发出炫彩光芒,如同万千惊天剑芒,切断时间长河。 第102章 真的是你打断他腿的 ◎◎◎◎◎◎ 于青澜捏着王中兴的手腕,有气不能发出来,憋得她胸口起伏不断,气息都粗重了些。 而王中兴,此时也‘心虚’着。 毕竟,于青澜重生后,默默背了于青兰多少的黑锅,数不胜数。 换成王中兴来,亦是一样的。 活到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承担了原主犯过多少过错了,一直在‘弥补、挽救’路上…… 果然是同病相怜,才能组成夫妻。 于青澜眼确定王中兴身体没有大变动,例行喂他喝了灵液和扎针后,不见为净,直接回了空间打时间差来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她,已经救了方盈盈这原着中的大炮灰,于青澜感觉到此时她修炼特别顺畅,原本还要多费些时间来晋升修为的。 但今天,她只喝了一口灵液,就觉得身体不知从哪里涌出一丝丝淡金色的能量、 有点像是假说中的‘功德’之光。 这些金色能量在她的身体里,如同十全大补药般快速流传,不光能洗髓伐毛, 还让她的修为噌噌噌地,从二阶中期,跳过二阶后期,一下就达到了二阶巅峰修炼! 「这修炼速度也太爽了吧?!」 刹时,于青澜眼睛锃亮不已,难道说,她救人真能得到天道功德不成? 不管能不能,反正她家的孩子,怎么也得要挽救的。 再说,如果不把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得被心中的郁气活活气死—— 「明明,她都算计、安排的好好地假死遁逃侯府的,怎么就成了真死了呢?!」 「不能想前世了,太气老娘了!」 于青澜这回足有四十分钟进空间,即共有十六个小时。 她睡了六小时,修炼了六小时,剩下四小时干了不少活,不光又泡药浴、练柔术,还准备不少灵物备着在储物格里,人就出了空间,甚至还要给该死的老王煮好药汤备上…… 她悄然无声回到家,又悄然无声离开家。 这一回,她奔着大郎的住宅而去。 不到三分钟就到达目的地了。 「爽~」 这下子,她终于觉得有点‘活’过来的快意了! 修为上涨后,于青澜在空间花了些时间来适应的,如今奔跑、跳跃,她都能做到如山猫那般,飞速敏捷、无声如影。 当然,现在让她再抱婴儿,那她确实是不敢了。 手中的微力量,她还没能细微控制好。 瞧着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正好这时郎呈挚领着孟添一从一条胡同里拐回家。 俩人身上,一个背着一鼓起的大麻袋,一个扛着自行车—— 于青澜仔细打量长子身量,见他身上没有伤口,便稳稳坐在堂屋里等他们进屋。 直到他们闩了院门,她才开口出声: “你俩,这是去哪打劫回来?” “嗬、” 孟添一被吓了一跳,低声炸毛发问道“大娘,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哟……你胆子这么小,咋还敢做个梁上君子的呀?” “呃,大娘,我们只是晚回家,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见的事情!” “呵呵,你自己信不?” 于青澜免费送他一个小白眼,转头望向长子,“大郎,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至于这孩子背的是啥东西,她也没兴趣知道,连灵识都没开。 “走吧。” 郎呈挚没啥表情的回了一声,他给了个眼神给孟添一后,从他手里接过自行车又转身出了院门,低声叮嘱他: “现在风声紧,你行事要谨慎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郎哥,你放心,我省得了。” 孟添一明白的点头,目送着俩人走出院子后,闩了门回屋先休息半晚…… 于青澜当先走出院子,直到拐出胡同后,郎呈挚才放下肩上的自行车,他也不管于青澜能不能坐上后车包,骑着车就往江城公社去。 这种刁难,当然难不倒于青澜了。 “你跟鸽子市那边断干净没有?” “没有,一时半会、怎么可能说一句就断干净了。” “你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 “一份合作合同,一张三人合照,不知道被宋怀恩藏匿在哪儿了。” “又是宋家人啊~是宋强生的人,还是宋占士的人?” 在汇县,宋家以这两人为主脑,前者是县书记,后者是革委办副主任。 “宋占士的养子。” “三人合照,那另一个人是谁?” “罗融畅。” 闻言,于青澜思维顿了一下,“唔、这名字这么熟悉的……” “跟你一个厂的,会计师。” “呃、可能是后脑勺受伤了还没好全,我居然想不起这人像来,奇怪。” “虽然第三个人是他,但是他很小心,极少会出现在鸽子市,倒是他弟弟罗融畃倒是经常代替他,出现在鸽子市中。 而且,你只拿了相片也没用,胶片不知道被宋怀恩交给谁保管了。” 「合同、相片、胶片。」于青澜在心底默默牢记后,再次追问长子: “大郎,你确定就只有这三样把柄吗?” “嗯。” 郎呈挚点头,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糊弄于青兰。 “接下来,上头有大动作,但是缺少运作的资粮,那么县城鸽子市的资源便被盯上了。 这一回,主要是一个试探。 后面,整个县城的鸽子市都会受到打压,而且上头还要抓典型示众,你注意点,不要再去搅和进去了。” 于青澜想到书中情节,再加上她‘看’到的玄命镜像,特意提醒长子说道。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郎呈挚抿嘴,幽幽说道,在漆黑的夜里骑车仍飞速前进,好像能夜视般。 “后头,我会按你提供的主事者问话,这事情还有几天来酝酿,等你和二郎都登记结婚了,受你们兄弟俩牵累的姑娘就安全了。” 于青澜主要的忧心,是源于原着女主宋丽仪她有‘天道’护佑。 所以,她为了自家的孩子们能安好,不得不谨慎再谨慎了。 且,为了安抚眼前这大儿子,于青澜略作了改动: “等你和盈盈拿了结婚证,你先顶着与二郎相似度有七、八的形象,活动一段时间才改回你自己真容。 当然,你也可去顶二郎的职岗,反正你们小夫妻俩就留在王家大院住着先。 我保证,我会带着王中兴和二郎、四郎他们回老家住。” “你认真的?” 听到这里,郎呈挚终于有些动容了。 “嗯,如果你不想顶二郎的班,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买个喜欢的工作也行。 不过,你得老实呆在家里三个月左右吧,不能顶着二郎形象出门,原因你也知道的。” 听着于青兰的话,郎呈挚、不,现在开始他应该叫王成廌了,心里泛起一股很奇怪的情绪,令他眼线有些发热。 “你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 “……他说不听,非要跟韩东昇、宋丽仪那俩个狼子野心的奸夫淫妇凑一起,为了他的小命着想,我只能下重手了。” 于青澜原本不想回答的。 但想到这长子,从小到大沦落在外,大致可以想像到他受过的委屈,也许她这些话,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儿??? 大概,人都有‘幸灾乐祸’心理吧。 “真的是你打断他腿的?” “嗯。” “……真狠心!” 王成廌想到被打的两个耳光,突然间,好像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嗐~咱一丘之貉,你笑话谁呢?” 于青澜高冷一笑,然后嫌弃道:“你速度快点,你这要骑到什么时候才到王家界!” 第103章 不显威瞧着平平无奇 ◎◎◎◎◎◎ 于青澜带着王成廌直奔王家祖宅,才踏入祠堂,他们俩就被拦住了。 “老四媳妇,你这深夜带外人来这,所谓何事?” “族主安。” 于青澜照着原身学过的规矩,先给太公爹王荣武请了安,再看到他身边站着的漂亮青年女子,继续躬身问安:“祖母安。” 青年女子,正是王家最高修为的老祖宗,栾月儿。 她是族主王荣武的亲胞弟,王荃武的原配嫡妻,因为膝下未曾生育,由王荣武作主,将王中兴肩祧过继到王荃武为嗣子。 所以,王中兴是栾月儿的祧孙,那她就得按规矩称其为祖母。 “你这修为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于青澜回话,栾月儿却突然上前一步,扣着于青澜的手腕问话。 一年多以前,于青兰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已,这才多久没见,人就二阶巅峰了? “回祖母,我有些奇遇,这才修炼快了一点。” “……”栾月儿无语的瞪大眼,看着祧孙媳妇那张更好看的小玉脸上,这是快一点的问题吗? ‘飞机都没你修炼的速度快了!’ 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不见,从凡人到二阶巅峰,她[四阶=武宗]想都不敢想。 不过这孩子已经说了是奇遇了,她便也不再打听,摸脉后,见她修炼这么快也没出现其他不好的问题,便点点头不再发问。 王成廌暗里打量着眼前这俩人,王荣武他认得出来,但眼前这个青年女子有没有三十岁呀? 他生母唤她啥子? 王荣武的发妻也不长这个样子啊~ 他名义上的太奶奶赵玉凤,长相慈和,有些与他启蒙老师相似。 当年,他正是看到赵玉凤安慰王宝璎的慈和温软画面,这才歇了报复的心思…… 王中兴一个人犯的错,不至于牵连到王氏上、下三代人受罪。 “这孩子是……” 王荣武他对于青兰这孙媳妇的印象不好,再加上他才二阶初期的实力,随着年纪上涨而气血败退,他实力还不如现在的于青澜呢,自然没有栾月儿四阶巅峰的眼力劲了。 他一直盯着吃惊中的王成廌看—— “族主,这是我家长子,王成廌。正好您和祖母都在,可以验证血脉关系。” “呃?”栾月儿愣了下,“你是说,这是我曾长孙子?” 她早早守寡,并不管理王家氏族,但她确实是受王家一族供养才有现在的能力,再加上她也没了其他血亲后人了,便一直留在王家当老祖宗。 “是老四,过继给老大的那个孩子?!” 这下,王荣武也是吃惊,脱口而出。 “是的,族主。” 于青澜对王荣武心里还是有气的,不过基本的敬重还有,“大郎,走个程序吧。” 闻言,王成廌伸出手,任由生母操作。 虽然他并不想回归王家,但是生母的话,他听进耳里了、 他不应该迁怒到方盈盈身上的。这些年,确实辛苦、也委屈她了。 何况,孩子们身上确实流的是他的血脉,他不能不认。 魏玉叶也怀上孩子了,二郎已经受到了惩罚了,那他就不能再去害他的子嗣…… “族主,大郎的身份确认了,能否将他的身份证明交给他?” 于青澜猜测,王中兴不可能不给王成廌办户口的,毕竟是亲儿子,怎么也不可能让他成为黑户。 再加上‘王成廌’在族谱上,写的是‘祧子’,而非‘嗣子’,所以王中兴肯定给这长子留了一条后路的。 “可以。”王荣武立即点头,没看到老四媳妇发难,他有些心虚了。 这些年他年纪大了,基本不太管事,事情都交由侄子王朝阳(男主称二大爷)管理,也就是这侄子因最近的丰收累倒生病了,他才被弟媳提醒,有人来闯祖祠堂—— 没想到会是于青兰带着只听其人,未见其人的‘王成廌’来认祖归宗。 “等一下,我去拿。” 栾月儿被伯哥看着时,她才反应过来。 “那什么,她几岁?” 王成廌这时也从栾月儿的威压解放出来,见栾月儿离开,他小声问道。 这可把于青澜问住了,但她知道栾月儿修为高深能听得见,便佯装训斥地瞪他: “长辈的岁数,是你能打听的事儿?” 原身十多年前,初见这‘嫡祖母’时,她就是这个形象的,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可能‘长’个两、三岁吧。 (用嫡祖母、亲祖母来区别栾月儿、赵玉凤两人身份) “那什么什么?” 王荣武听到王成廌这样称呼于青兰时,冷脸的盯着他,满脸不高兴的质问: “你是这般称呼你生母的?!” “族主,我只有生恩,没有养恩,大郎他没仇视我,我已经满意了。” 直到这一刻,于青澜脸上才露出了生气铁青的神色,不客气地怼他: “至于我们母子俩以后要怎么相处,请族主您不要管得太多了……” “……”王荣武噎语,他听出来了,老四媳妇是嫌弃他当年‘管得太多了’。 “不过,私怨是私怨。” 于青澜怼了太公爹后,这才转头望向王成廌问道: “大郎,你既然受了这份血脉,理当给族主叩个头,你可愿?” “可以。” 王成廌原本想发怒的情绪,看到生母怼上曾祖父的快意,眨眼间平息了。 再听到生母的问话,他想了想,点头,利索的跪下三叩首: “王成廌,叩见族主老祖。” “呯呯呯”三下叩首,老实在了。 “好,好孩子,快起来。” 王荣武也怪尴尬了,这孩子说他不敬嘛,这会儿叩首又太实在了,这额头都砸坏皮已经出血了。 这可把于青澜心疼上了,她搀扶起长子后瞪他一眼,给他擦干净血迹上药,佯怒道: “你傻不傻子,缺心眼呀?!” “我不疼。” 王成廌起身后,看着王荣武阴森森说道: “小时候,养父心气不顺,就爱拿皮鞭抽我一身伤,那会儿我都没哭一下,这点小伤算什么!” “什么?!”x2 王荣武、栾月儿同时惊呼。 “大郎……” 于青澜眼眶刹时就发红了,她一边气王中兴那个脑残货,一边又怜悯于,长子幼小童年时期曾经受过的苦难—— “怎么会这样?” 王荣武抖了抖手,不敢置信的呢喃着: “当年老四不是说,是那郎铁柱因救他导致不能生育,郎家又三代单传,已经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么? 这才让他挟恩图报,要老四给他一个嗣子传宗接代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四肯定被那姓郎的欺骗了!大郎,你告诉我那狗贼在哪,老祖现在替你杀了他!” 栾月儿早年可是去战场杀过外敌的,之前身上不显威,瞧着平平无奇。 可这会儿她一生气,四阶威压一出来,连于青澜都难受了,别说王成廌和王荣武了…… 第104章 因果报应,怨不得他 ◎◎◎◎◎◎ “他呀,早死了。” 王成廌低下头回了句,没敢再狂肆地怼族主那般,对上‘太祖母’的无形威压。 “你杀的?”王荣武皱眉。 王成廌冷嗤一声,平白直述,“我只是没救他而已,他自己被寒雪冻死的。” 当然,他知道,若没有他对郎铁柱回击报复,郎铁柱也不会死在雪地里。 不过这是因果报应,怨不得他。 他没有像郎铁柱磋磨自己那般对他,已经是还了养恩。 何况,又不是他自己想被郎铁柱收养的,是郎铁柱先要挟恩图报强要养的,偏又在养了他后心生怨忿…… 若非郎铁柱先作贱他、迫害他,他怎会反击报复?怪只能怪郎铁柱自己咎由自取吧。 “族主,祖母,我过几天会带四哥回来祖宅长住,你们看,可以吗?” 于青澜插入话题,盯着族主神色不善的说道。 不管那恶贼是怎么死的,都不能迁怒在她长子身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王成廌只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罢了,他没有做错! “……”王荣武无辜的回望孙子媳妇,心下嘀咕: ‘这于青兰怎么一回事,今晚已经瞪了他好几眼了!他做为太爷爷,又是族主的身份,难道连问几话都不行了?!’ 王朝暽的老宅也有他们四房长住的屋子,但是相对比较小一些,不如栾月儿在住的祖宅,三进的院子很宽阔。 “当然可以,二进院本来就是留给你们小家住的。祖宅也是你们家,祖母欢迎你们随时可以住进来。” 栾月儿当即眼睛一亮,眯着眼欢快回道:“我明天就找人将房子修缮一下,保证你们回来后,院子干净、屋子亮堂的!” 不然整个三进院子就她一个老太婆住,她嫌弃太安静了,还将外院略作修改了下,添加了两个堂层,即演武堂和闻学堂,好歹祖宅有点人气儿了。 不过,敢来她这走动的王家后裔并不多,唉~ 也不知道这几年上年纪了,还是觉得太寂寥了些,她近些年来,就喜欢听到孩子们欢跃活泼的笑声…… 毕竟,她这修为已是进无可进,除非有灵物妙丹,否则她这辈子就只能卡在四阶巅峰。 “谢祖母。” 于青澜也就是怕这嫡祖母不喜欢人多,这才提前打招呼: “届时,还有我娘家两位堂弟、堂妹也会随我们过来住段时间。 他们都受伤了,特别是我堂妹,是因为我们王家而受连累伤了腿,所以我才邀请他们来祖宅养伤的。” “都可以,如果二进院不够住,我那三进院还有不少空罝房间,肯定住的下。” 当年王氏整族给栾月儿修建的三进院子,就坐落在祠堂右边,占地一千二百多平方米,也就比族主住的左边三进院子,少了那么十几平方米。 族主住的称呼主宅,栾月儿住的是祖宅。 这两座宅子,就建在王氏祠堂左右两边,都是三进的院子。 这是当年栾月儿晋升四阶巅峰后,族主整合整族之力新建的,才建了小十年,还是王中兴出的主力建筑的。 王朝暽住的叫老宅也是三进的,不过不在祠堂这一边,而是在村前部。 而后来建的祠堂与这两座三进院,却是直接建在村的后半部,挨着大青山山脚下。 这整片区域,还设了桃花林迷踪阵,普通人没人带路,是走不进来的。 为此,王家人称此地为‘桃花谷’。 而通往这里的村路,两边都种了高大密集的青竹,是从江苏那边迁移过来种的,经过十来年的生长,已经形成一片高大茂盛的青竹林。 这片青竹林正好将王氏祠堂、主宅、祖宅都掩藏起来,没有王家人带路,根本进都进不来。 于青澜照着原身记忆进来时,还是她灵识范围因为修为晋升也扩大了些,这才能顺利找到进来的路的。 因着家里事情多,于青澜也没有多停留,在报备要回老家长住,拿到王成廌的身份证明后,她就领着长子连夜回到县城。 等他们回到王家大院,时间已经来到半夜四、五更天时分了。 在回县城一路上,于青澜时不时用灵识扫过周边的山林,还真被她在草丛里逮到了一窝野鸡和一条菜花蛇,家里总算有肉吃了。 这年代想吃肉真不容易啊~ 想到供销社那里买肉,给钱还得要票,居然还有一两、二两肉的卖,可把她整懵了。 王成廌将生母送回家,将她猎到的野味提进大院,转身便扶着自行车想走人,又被她拉住了手,她问: “你要去哪?” “回家。” “以后,这里才是你‘王成廌’的家!” 于青澜不高兴地瞪着他,不客气训斥道: “你膝下已有五个孩子了,你不住家里,你带着跟你完全不熟悉的妻儿,就你那座破院子,连个妇人都没有,你一个大男人照顾的来吗?” “……”王成廌被质问的噎语。 “还有,这一回盈盈生的可是三个孩子,我自己都不敢上手抱呢,你确定你一个人能照顾好三个小婴儿?” 见长子被她说的不会接话了,于青澜才瞪他说道: “你住家里! 如果盈盈能接受你,你就歇她住的东屋。 如果她不能接受你对她的欺骗,那你也得给老娘好好受着,就住旁边的上房赎罪吧。 现在你爷爷就歇在上房里,你若是还有劲就帮我打水,我去看看家里的病人……” “……”瞧着生母这说一不二的神色,王成廌很想反驳她,但是想到她出手的速度,自己防不了。 而且,这生母很神奇,他住哪儿居然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他根本躲不了。 他总不能前脚才承认‘王成廌’身份,为此还三叩首来,转身就不要了吧?! 想到‘妻儿’…… 这两个字在他心间缱绻几息,他幽幽叹了一口气,错就错在,他第一眼看到方盈盈求助恳求的眼神时,心软了。 他将自行车推进大院里,第一次踏入这所大院门,以王家大郎的身份—— 这四、五年间,他多少次在夜里,如幽影站在这院子外安静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知道生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武? 算了,他生母这段时间太神异了,他一看到她眼睛,心里就有些发毛,不敢怼她就不说了,还本能想认怂! 他的直觉,从小到大不知救了他多少回,所以他很信任自己的第一直觉。 比如这一回,他觉得如果他转身就走,他可能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认怂了。 于青澜在家里几个病人屋里都转了一圈,确定老人、孩子都没问题了,才回了正房落锁。 给老王换了被褥垫子,又给他小小泡了个药澡,瞧着他身上越来越白净的肤色,她还挺满意的,有点小白脸的资质了,三郎的好底子,果然还是有出处的。 于青澜趁着还没有五点钟,又进空间洗漱休息,顺便利用空间能放大灵识的能力,麻利洗了个头后,感觉自己头上没有那股黏糊糊的血腥味,这才满意的再重新包扎起来。 她这伤口呀,还得再伪装好些天哩,可不能漏馅了…… 临睡着前,于青澜总觉得忘了点什么节庆去了—— (没办法啊,女主不是土着) 第105章 可不是给大郎他糟蹋 ◎◎◎◎◎◎ 天未亮,于青澜算着时间出了正房,刚开始下米煮粥,就见九郎、十郎醒来了。 俩小子看到娘亲已经在煮早饭了,马上想抢着干活,被她支使去洗漱练早功去了。 因着没人盯着灶头,于青澜也没用大火煮粥,而是用中小火焖着,至于大郎,他自觉帮忙收拾好野鸡和菜花蛇后,便交待一声后就离开王家了。 于青澜相信他,会做出最佳的选择。 当然,如果他心里仍以他自身为重,还是不愿意住进王家来,那她也不会强逼着他。 只是,自家长媳是不能随他走了。 毕竟,她这么劳苦劳力的保住方盈盈她母儿四条命,可不是给大郎他糟蹋的。 趁着有时间,于青澜已经给野鸡肉和蛇肉焯过水,直接将它们炖成一锅龙凤汤。 她私下放了一点空间仓库的黄芪、当归、元肉、党参,这道汤最是温补气血,最合适王家人喝了。 然后将家里的脏衣服,分类泡一泡,等会儿让九郎、十郎这俩儿子清洗。 别说,于青澜她是真不会洗衣服的…… 她出身贵族,从贵女到侯府主母,她亲手洗过的物件,可能就是自己用过的手帕了。 倒是做饭,因着是她自己本性喜爱吃食,所以她是下了一番心思琢磨练就,再者她有原身的记忆,所以才能上手如此快速。 期间,老爷子醒来了,由九郎去照顾,而十郎则去了洗衣服,瞧这俩孩子勤快的,根本不用她叫,自觉地很。 而六郎醒得比大娃还要晚,大娃醒来时,才刚刚五点四十多分钟,只比老爷子晚醒了几分钟。 大娃这孩子睡醒一看,看到天色是灰蒙蒙的,他整个人都懵的: 他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午觉而已,咋天都黑了? 完全没想过,他是睡了一个大白天加一晚上了。 他听到院子里有人声,再加上这是家里,环境是他熟悉的倒也不怕,自行拿夜壶先小便了,才再回到床上唤醒大丫起床…… 俩小人儿自行漱口洗脸,这才手牵手的来到堂屋。 “奶奶~”x2 走出姑姑们住的暖屋,大娃一看到于青澜在,俩娃高兴地唤了一声,然后他才发现,天色不对啊! “哟,咱大娃、大丫可算醒来了,你俩快去洗漱,早饭已经做好了。” 于青澜瞧俩娃睡醒,脸色红润,便莞尔笑着打趣了一声,“太阳公公快起来了。” “……奶奶,我们睡了一天一夜了呀?” 大娃不敢置信的来到屋檐下,看着屋外的天气,再配合奶奶的调笑,他心中突然就有些慌乱感,刹时眼睛就发红地追问: “奶奶,我妈妈、妈妈她怎么了?!” 他不相信自己能自然睡得这么深沉,连大丫她也一觉睡到现在,再加上他知道奶奶会医术—— 大丫是被大娃强行唤醒的,她身体更弱,所以她此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所有行为都是由大娃引导的。 她见哥哥抱着奶奶的腿,她也本能跟上,一道抱着奶奶的腿,仰起来的小脸还很呆滞。 “大娃真聪明!” 于青澜笑眯了眼,极轻地左、右捏了捏俩孙儿红润的小脸蛋,笑着安抚道: “放心,你们妈妈没事儿,就是昨天已经在医院生下宝宝们了。等一会,奶奶就去医院,接你们妈妈和弟弟妹妹回家了,不慌哦~” “真的吗?妈妈有受伤吗?” “没受伤,但是你们妈妈生娃了,现在身子还虚弱着,所以才让她们住一晚院,你们四叔和三姑姑都在医院里陪夜守着,你小人儿不担心了啊~” “嗯嗯~” 大娃听了,果然情绪好了点,只是他还是不放心,没有亲眼见到妈妈,他心里还是很慌乱,小声问道: “奶奶,大娃想去看妈妈……” “抱歉哦,奶奶等会儿就要去医院接你们妈妈和弟妹们回家,实在分不出人手来照顾你们兄妹俩。 大娃,奶奶保证,你们老实在家里等着,十点前,你们就能看到妈妈安然回到家了,可好?” 大娃想到昨天他们兄妹俩睡了一整天,当即他极力配合地点头,“好,我相信奶奶。” 若是不相信奶奶的话,他和妹妹俩人可能还要在床上继续乖乖‘睡’上一天了…… “小机灵~” 于青澜一下就看出大娃的小心思,看大丫呆萌迷糊的小样儿,她笑得更舒心了。 一左一右抱起来孙儿,将他们安坐在四方桌上,“乖乖坐好,奶奶给你们盛早饭。” 她只准备了两个小炒,一个菜脯煎蛋,一个猪油炒青菜。 另外,给长媳做的月子餐是鲫鱼煎蛋汤,在下黄酒前,她先盛了一海碗出来,此时正一分为二放在俩孙儿面前,交代道: “乖孙孙,白粥还有些烫嘴呢,这鱼汤却是凉得差不多了,你俩兄妹仔细喝,小心鱼骨,知道吗?” “嗯嗯,谢谢奶奶~”x2 “好香哦~”大丫难得多说了一句,她目光清澈的望着和蔼可亲的奶奶,小声软软地低语。 “那奶奶可要谢谢咱大丫的称赞了。” 大孙女这可爱呆萌样儿,可把于青澜迷糊涂了,她摸了摸乖孙孙们的小脑袋,笑得更心满意足地提醒道: “好了,你们快喝汤吧,冷了就会有鱼腥味了。” “嗯嗯~”x2 虽然没给老爷子和其他孩子再留鱼汤,但是昨晚家里人一半都在昏睡,所以她应节买的肉菜、包子等加餐菜,还留了不少,她一一热过后,就放在餐桌上。 “阿娘~” 这时,王成康走了进来,他先唤了娘亲,然后见侄子侄女齐声唤他‘六叔’,他点点头应声了。 “六郎醒来了啊,今天感觉怎么样?咳嗽好些没有?” “阿娘,我昨晚下半夜就不老咳了,但是时不时还会咳出一些黄痰出来。” 王成康老实说。 此时,他原本苍白、铁青的病重脸色,这早上再看,已经少了铁青,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病秧子的病弱感了。 “这正常,你这病拖得有点久了,还得再喝三天药汤巩固一下呢。” 于青澜点头,再度提醒他戒口:“早上的汤药我已经熬好了,就放在橱柜里,等下你吃完早饭了,你再喝它。 还有,菜脯煎蛋易上火发炎,你目前还是不要吃了,就着青菜多喝一些白粥吧。” “好,阿娘。” 王成康暗里小心翼翼地打量娘亲—— 第106章 确实没有人暗中作局 ◎◎◎◎◎◎ “好,阿娘。” 王成康暗里小心翼翼地打量娘亲,见她确实没有嫌弃厌烦的神色,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的应道。 心里的高兴劲儿,无与为比。 “爹,一下子不要走得太累了,运动量循环渐进为佳。您还是先回来吃早饭吧~” 于青澜抬头看向窗外,见老爷子由九郎搀扶着已经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了,她笑着喊道: “小九、小十,回来吃早饭了。” “嗯,好~”x3 一家子六点多就吃完早饭了,后面,吃药的吃药,洗衣服的洗衣服,淋菜的淋菜…… 老爷子舒心的陪着老四儿半躺在屋檐下沐着初阳,他也没问为什么自己醒来,就变成了第二天早上了,毕竟他老头子一个,也没精力去算计。 现在在他老人家心中,只要老四媳妇愿意当起这个家,好好照顾好老四儿,给子孙们谋出路,他已经是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了。 “走,咱抓虫虫去~” 而大娃为了转移自己担心妈妈的注意力,一吃饱早饭就自觉带着妹妹直奔大菜园,再度挖蚯蚓、扎菜虫给家里母鸡吃~ 趁着有时间,于青澜还麻利去买了肉菜回来,这一回她去得早,不用排大长队了。 只是因为买啥都要用票,她一个妇女,买个两斤五花肉都被旁人打量个不停,只能放弃了再买肉的心思了。 然后她穿插着买了好些量的红糖、奶糖、水果糖,新鲜的豆腐、河鱼、河虾、鸡蛋,就连重新上货的油纸包月饼,她一下子都买了六筒备着要送礼,再多她也没糕点票了。 最后,她悄然拐回肉摊区,又买了一斤的瘦肉、猪肝、猪脚、猪骨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她买的东西多,她突然被一个青年妇女骤然拦着,只见她小声发问: “大姐,水鱼要吗?” “要!” 于青澜本能也随着她低声回道,眼睛发亮的瞧着她打量,虽然这女青年在脸上抹了些草灰老黑,但瞧着年纪就不太大。 俩人也没再做声,一前一后都到一偏僻角落里。 青年妇女只掀开她挽着的菜篮子,只见里头果真有一只一斤三、四两重的水鱼,而且这水鱼还是活着的! 因着骤然见光,这甲鱼头立即就害怕的龟缩起来了! “同志,你想要交换什么?”于青澜满意点头,灵识一扫,确实没有人暗中作局,便放心询问道。 “你有没有奶粉票啊?实在不行,麦乳精票也行……” 青年妇女小心询问,许是自知这水鱼换不到奶粉票的,又马上添了一句。 就算对方给得起奶粉票,她也没有多余的钱来兑换了,为此她心底叹了一口气。 “奶粉票没有,但麦乳精票可以均给你,再给你添一把奶糖,如何?” 于青澜这会儿也瞧出来了,眼前这青年妇人应该也是刚产下孩子没多久,可能是婴儿不肯吃人奶,或者其他原因吧。 瞧青年妇女憔悴的样子,明显月子里也没养好,于青澜到底心软了一些,配合反问。 自家还有三个刚出生的婴儿呢,奶粉票是万万不能兑换给她,但一把奶糖她还是舍的。 就当日行一善吧。 “好!” 青年妇女立即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儿。 她也没办法了,她刚生下的孩子居然喝人奶过敏,这还没有三个月大,她已经快把家里钱财花光了。 问题就是花光了家里大钱,这孩子仍瘦弱的快要保不住了,把她心揪地啊~ 幸好丈夫有些水中本事,昨晚在河岸边弄到两只水鱼,一大一小,大的一斤多,小的估计是它的孩子吧,才二、三两大小。 可就他们家这情况,她哪还舍得自己吃补身体,一切都要优先顾着孩子活命吧。 于青澜也没吝啬,直接给了她一张麦乳精票后,从刚才买的奶糖纸里抓了一把奶糖,足有七、八枚奶糖了。 “谢谢大姐。” 青年女子感激说道,直接将半旧的菜篮子也送给于青澜了,收好票证,且用腹前的围腰包着奶糖就匆匆离开了。 当于青澜发现对方还买一送一时,真心送了对方一句‘好人啊~’ 见青年妇女几下闪躲就跑得不见人影了,她灵识发现她之前的行为确实是太出格了,便也快步拐小路回家。 半路上,她就将这两只水鱼置放在空间的山溪草丛中,还是让它们再养养吧,最好能繁殖一些子孙后代出来。 回到家时,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一回家就先给老王解放尿袋,然后又将他再度搬回美人榻上,有老爷子陪着叨唠,倒也有些热闹。 见时间还富余,老爷子心情也不错,于青澜也没隐瞒,直接将王中兴做的恶劣事情粗浅说了一下, 一则是她并不知道当年头胎就是双生子,长子是被王中兴隐瞒的情况下,被他私自送给他的救命恩人抚育了。 但真正的大郎,王成廌在养父的膝下并没有得到任何善待,反而自小就生活得艰苦,现在孩子大了,他找到生父一家。 因为这孩子从小到大缺爱,他又找不到王中兴这个正主,所以他只能报复家里最得宠的王成序。 之前王成序说的,方盈盈怀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这件事是真的。 方盈盈生下的两胎,都是王成廌的孩子。 现在,她要拨乱反正。 以后,王成廌才是王家大郎,方盈盈是王成廌的妻子,她生的孩子全是王成廌的孩子。 王成序也极少回老家,老家人也没有多少人是认识他的。 于青澜强势作主,以后对外说,王成序是刚认回来的二郎,王成廌本就是王家大郎。 王朝暽与众人旁听都听得懵了好久好久,他目光盯在自家老四昏睡的病容上,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好。 “爹,你也不要想太多,总归大郎他心中再有怨气,好在还是顾念兄弟亲情,做的事也没做得太过出格,咱们当父母的失责,这罪孽也得承担。” “老四媳妇,如今家里由你当家,你说了算。老头子我已经老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事务,你只要觉得合理,我会全力支持你。” 王朝暽幽幽叹了一声,朝于青澜理解道: “这事,是老四对不起你和大郎,你做的对。 二郎他啊、确实是被家里人宠得太过了,让大郎出点心里怨气,也是他应该受的。” 王家是一个大氏族,王中兴又有能力,从他开始,资产越来越多。 而王中兴一开始,是将家里最重要的练武资源,都是留给王成序享用的。 可惜,这孩子被于青兰宠溺过头了,根本吃不了半点苦。 练武武不成,读书书不上,完全白费了老四一番苦心。 后来,老四也想明白了,这孩子不想学,硬逼着也成不了龙。 此后,老四他就将更多的心思花在三郎、四郎身上,然后家里有了更多孩子…… 特别是六郎,这孩子一出生就差点没了,最让老四惦记在心底,为此,老四和老四媳妇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 没想到啊,造化弄人—— 第107章 姑娘的骨相,又又变 ◎◎◎◎◎◎ “爹,您能理解就好。” 于青澜仔细给老公爹把了脉相,确定他只是心绪杂乱,并没有受到太大刺激后,心下略有安慰地想: 「总归,没白白浪费空间灵液温养呐~」 “那、大郎,他人在哪?”王朝暽满眼期待的追问老四媳妇。 “爹,你放心,我等会就去医院给长媳办理出院,然后领着他们先登记结婚了,这事不能再拖了。” 于青澜安抚回道:“等他们领完结婚证回来,你就能看到大郎他人了,大郎相貌随了四哥有六、七分,一眼看,就是咱王家血脉。” “好好好,等长媳出月子了,咱要回老家给老祖宗上族谱敬祖,啊~” 之前因为王成序的不配合,于青兰也不满意,所以方盈盈只是在老家近亲摆了两桌,并没有上族谱和登记,这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行,都听爹的。” 于青澜莞尔一笑,没有人不喜欢子孙昌盛的,她也不例外…… “爹,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医院,等会三郎他们会先送孩子们回家,到时要麻烦你多看顾一下了。” “好好,爹一定好好守着家,你放心。” 许是被于青澜这般郑重交待,王朝暽迷乱的心绪一下就扫空了心中烦忧,剩下的就是要劝慰自己不要太过于忧心,嘴里唠叨着: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那我出门了。” 于青澜知道医院最快都要八点过后才能办理出院手续,所以她是一手各一个,提了两个大菜篮子的饭菜去医院的。 没办法,一个长媳,一个二郎,再加一个五堂妹,光这已经是三个亲属病患了。 再来,她还有三个儿女在医院陪夜呢,她提这两个大菜篮子吃食,她还怕不够分吃。 谁知一出到院门,就见王成廌已经推着自行车守着了,这还真省了她不少脚程。 “大郎来了哈,不错。” “我送您去医院。” 母子俩现在还生疏,也没有什么话说,于青澜也不强逼这孩子一下子就认她这生母,只是笑容浅浅地与他颌首, “好,咱们走吧,盈盈该饿了。” 一路上,她还在心里想着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的。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红鸡蛋,也不多,总共也就九个。 这是她准备给于红菊的,给她留两个,剩下的是让她代送给那天给长媳接生的护士姑娘们…… 一码归一码,医院犯的错,她是定然要追责的。 但是,四妹她领着同事也是尽心尽力抢救长媳一母三儿,也是事实。她做为婆母,送几个鸡蛋是应该的。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毕竟这也是她们的职责,她也是为了揽人情,只要不是生死大敌,舍点小毛小利,她完全不在乎。 方盈盈办理出院很快捷,有于红菊帮衬,又有‘陈红妮’当跑腿,于青澜基本就是留在产房里陪着她,时不时逗弄一下刚出生的小婴儿们…… 事实上,她更多的注意力,其实是落在了这个陈红妮的身上, 这姑娘的骨相,又又变回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了—— 「呵,这姑娘,也不简单啊~」 于青澜眯着笑容心底冷笑,扩大灵识在病房区域扫了一圈儿…… 并没注意到,她旁边的长媳五感灵敏,已经害怕的缩了缩小肩头,更加老实乖巧的喝着月子餐,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没发现其他嫌疑人物,于青澜只在这‘陈红妮’身上,麻利落上灵识标记,心里嘀咕的是: 「这小小的南区医院,可真不简单啊~」 她这边顺利办理好出院手续后,王成廌跑了一次楼下,已经和孟添一抬了一块木板上楼来。 后面,还有一个小孩哥抱着一床明显是崭新的喜庆薄被—— 当方盈盈看到王成廌样貌时,于青澜没有错过她眼瞳一缩,一直盯着王成廌直打量,特别是他转身时,刹时眼泪就涌了出来。 “乖,还在月子里呢,可不哭,啊~” 于青澜知道这孩子应该是认出孩子们的正主爹了,她温柔摸了摸长媳脑袋,小声安抚的劝慰: “咱有事,回家了再说哈。” 怕孩子们吹到风,菜篮子临时充当了婴儿摇篮了,用襁褓裹着,由三姐儿和三郎、四郎先一步护送着回家。 而方盈盈则被用木板抬下车后,楼下又摆放着一架手推车,全程都是王成廌推着她走向县政府办事处登记。 于青澜也跟着去了—— 因为提前办理好结婚证明,手续办理很快速,今天一大早,就只有他们一对新夫妻来登记结婚。 这年代,大把的年青人结婚都不兴登记,特别是在乡下,基本都是摆个结婚宴算是事实婚姻了。 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方盈盈只来得及看到丈夫一栏上写着‘王成廌’外,这宛如奖状的结婚证,就被对方拿手了。 “方、盈盈……结婚证我先保管着,回家你再慢慢看。” 这是王成廌第一句对方盈盈说的话,她脑袋低垂,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只沉默的点点头也没发出一个声响。 于青澜让大郎先带长媳回家,她则喊走了孟添一,让他帮忙抬二郎也过来登记结婚。 三郎会在护着侄儿们先回家后,立即就去接魏玉叶过来县城府这里。 也就是王成廙去的快,她前脚刚接走了魏玉叶,不到半个小时,宋丽仪就找到魏家来。 可惜她晚了一步,这时候点,魏家没有半个人在家了…… 而宋襾妤昨晚受到惊吓后,回到家半夜就发起高烧来,正因为如此,吓到宋强生这个老父亲坐立不安留在家里,这才凑巧拖住了宋丽仪出门找魏玉叶的脚步。 毕竟,宋强生都为了宋襾妤生病而请假一个小时的班,她能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还必须在她禁足的时间出门! 宋丽仪知道因为她未婚怀孕的事情,父亲正在生她气中,自然不会这么没脑子干这种蠢事。 她离开家之前,还是特意等父亲走了小半个小时才敢出的门。 也就是这半个小时之差,宋丽仪没找到魏玉叶扑了空。 魏家一个人都不在,毕竟不是节假日。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来大院找魏玉叶的事情,被姜映芝家人看到了,还回去与她母亲说了一番,最后这话也送到了姜映芝的耳里。 第108章 不光他娘变了个德性 ◎◎◎◎◎◎ 姜映芝只是爱听八卦,控制不住大嘴巴,但她人其实一点都不傻。 她长这么大,一向听父母话,平日里又嘴甜与人善,根本没有什么生死仇人,是谁要害死她?! 这是她受伤苏醒后,一直在想的问题—— 当时让她去送药的,是一个年长些的护士姐姐,有点脸生,但确实是医院的护士。 医院护士姑娘的衣服,基本都是按个人尺寸做的,对方的护士衣服很合身,不可能是随便从哪里偷来穿上装扮成护士。 而且,她送药回骨科时,也没有注意到整个楼间层,只有她一个人在走动! 她走路又不是不带眼睛,明明她已经要躲开那滩油水渍,但要闪身时,她被人从后面一推就摔下了楼梯。 也算是她命大,最大的伤就是后脑勺,不过都是皮外伤,别看她当时出血量大,但实际上头骨都没有摔裂,反倒是脚拐着受伤了。 这脚上的伤也不重,医生建议在医院住上两、三天养养,确定不会头晕、呕吐了,就可以申请出院回家休养了。 还因为她是在医院里无端受的伤害,医院给她带薪半个月的休假期,复查看看情况再安排上班。 可她一点儿也不高兴,还很害怕。 特别是听到自家母亲说了,早上宋丽仪突然脸色难看的找到魏家门前,没有找到魏玉叶时,她猛得想到—— 宋丽仪怀孕了,三个多月大! 她真没想到,因为自己这一出好奇心,居然会让宋丽仪和韩东昇忌讳,还下那么大的黑手要置她于死地…… 可她也没有证据,这也只是她的直觉,她除了自己害怕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时,姜映芝突然想到了求助魏玉叶—— …… 另一边, 于青澜领着孟添一回到南区医院时,正好看到四郎也到医院了。 一行三人也没有多话,孟添一和四郎俩人直奔骨科住院区,王成序被俩人合力连床带人抬到办事处时,人还都是懵的。 更懵的是,他还看到了三郎领着魏玉叶缓缓来到他身边,听到娘亲跟干事热情交谈,他内心震惊惊悚不已—— 直到,魏玉叶俏生生的来到他身边,两人一同坐在一起,他才知道,现在他正和魏玉叶登记,领结婚证?! ‘怎么回事??!’ 王成序张嘴想说什么话,但看到四郎瞪着他的警告眼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全程懵然的写字、签名,完全不在状态中…… 同时心虚的魏玉叶也是在不安中,依着未来婆母的话,一步步书写文字,直到她看到结婚证的名字被盖了一个大红印章—— 一直压在她心中令她惴惴不安的重担,突然就松懈开了。 她感激的看着于青澜,这个妇人不光是她孩子的恩人,还是她的再生恩人! “娘~”魏玉叶亲切直率地叫唤,且乖巧的将结婚证交给婆母,“我年纪小,麻烦您帮我保管。” “行。” 于青澜想到宋丽仪的奇异手段,麻利接过收好。 她可不管二郎是什么心情,她确定二郎和魏玉叶已经完成结婚登证手续后,便让四郎和孟添一再将他人送回医院。 “二郎,你继续回医院反省,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于青澜冷冷丢下一句话,便领着魏玉叶先回了王家大院。 这位也是孕妇,她再不高兴也不会作贱自己后嗣和孕妇。 “阿娘,我真知道错了!” 一听亲娘的话,王成序立即卖乖,可是于青澜摆摆手,领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距离甚远的转角处,宋丽仪正走到这,一看到魏玉叶的身形立即退回拐角处,看到她和王成序、于青兰出现在县政府,她心口一滞,心底惊讶退走的同时,不断问自己: “怎么结果是这样子?王成序和魏玉叶还是领结婚证了,那方盈盈怎么办?!” 方盈盈平安生下三个孩子的事情,她一早就从韩东昇嘴里得到明确信息,但偏偏,王成序没有和方盈盈领结婚证,反而是和魏玉叶领了结婚证…… ‘到底哪里出错了?!’ 难道,她算计了王中兴,蝴蝶效应才会改变这么多事情吗? 她心里太慌张了,根本想不通这原因为何会变成这般! 她也知道自己愚蠢不聪明,但韩东昇比自己聪明得多了,她马上就想到要找自家亲亲老公讨个新法子…… 此时,完全想不通的王成序也是满眼的压抑,他盯着王成庭的背影,也顾不得孟添一这个外人在场,阴沉的开口: “四郎,你跟我说一说,家里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成序一见娘亲对他的疏冷态度,他心虚的同时又很委屈,最爱他的亲娘去哪儿了?! 他不就是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怎么感觉不光他娘变了个德性,就连家里的事,他也全然懵懂不知中。 毕竟,方盈盈孩子都生下来了,他却跟魏玉叶领了结婚证,那方盈盈和她的孩子们怎么办呀?! 难道说,方盈盈她……难产死了?! 想到这一点,王成序心口一跳,不、不会吧??! 于青澜可不知道王成序心中乱想什么,她直接领着魏玉叶回到王家时,时间还没走到十点钟,家里很是热闹。 东屋里全是大娃高兴的疑问声,以及方盈盈温婉回应。 而王成廌正在收拾东屋,连老爷子都不坐在屋檐下了,而是被九郎扶着进了东屋,一脸高兴的陪着三个还在沉睡的小婴儿,百看不腻呢。 于青澜招呼孩子们出来,也正式介绍,王成廌是她的双生长子,与王成序同胞生,以后他是王家大郎,方盈盈是大郎的妻子。 在王家大部分人的错愕之下,众人又听着于青澜将魏玉叶推了出来—— 直道:她是王成序自己选的妻子,与二郎他情投意合,二郎是跟大郎同一天领了结婚证的,以后魏玉叶就是家里的二儿媳妇…… 于青澜不管众人什么心情,面上有多错愕呆滞,介绍完后,她就让三姐儿领着魏玉叶在自家四处转转,她暂时与三姐儿一道住暖屋。 毕竟,方盈盈回来了,那大娃和大丫就不用再睡暖屋了。 而且,没有大娃和大丫在其中调节,就方盈盈和大郎的这种特殊情况,这对夫妻怎么能有互动?! 于青澜——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09章 个人‘独裁\\’的好意 ◎◎◎◎◎◎ 于青澜交待王成廌尽量少出现在人前,等二郎一回家,俩人就可以正式扮演各自身份。 见大郎黑了脸,她骂了句“该”后,心底又叹了口气: 她这当娘的,比当保姆兼红娘还要忙碌。 她丢下满脸不高兴的大郎,自个儿先抱着丈夫回正房。 麻利处理完他吃喝拉撒的问题后,才又抱着他回到屋檐下晒太阳,并且也将大娃他们赶出东屋—— 有些事情,虽然她希望能有个好结果,但她还是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愿的。 毕竟,个人‘独裁’的好意,其实只是变相的‘控制欲’而已。 “盈盈,娘知道不通知你一声,就作主让你和大郎先登记结婚,是自私了些,但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大娃他们。” 于青澜没说什么大义,只是平静直述: “有人要搞残咱们王家人,你应该能察觉到了吧?! 如果大娃他们没有合法的身份,那不光你们要遭难,二郎和魏玉叶也要受牵连,就连王中兴他也得死。 你娘我,真不敢冒这个险。” “娘,我懂的。我不怨你,我还得谢谢你一心一意为大娃他们谋算。” 闻言,方盈盈摇摇头,握着婆母的玉手感激不已的说道: “您已经为我们做了最好的选择,我只会感激你,不会恩将仇报。” “嗯,你明白就好。” 于青澜心里舒了一口气,跟有文化之人交流,果然一点就透。 方盈盈现在是真将于青澜当亲婆母,小声的解释她这些年的不得已: “娘,当年的事,原本就是我方家人不对在先,我会和大郎圆房……” “是被我后娘和堂姐方苹苹算计了的,期间我真的没有看清楚人,只知道他左耳朵后面有一个红痣。” “当时为了活命,我真没办法,我只能顺着当时的发展,扒拉上二郎……” “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大郎的错,也怪我识人不清,委屈了二郎来承担这无妄之灾!” 方盈盈越说,越是委屈的不能自持,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下。 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被至亲算计到如此糟糕地步,她又如何不伤心难过呢。 “好了,可不许再哭了,会伤眼睛。” 于青澜将早上跟公爹说的话,再温声细语地给长媳再说了一回,安抚道: “这错不在你身上,更不在大郎、二郎身上。而是在你公爹身上!等你公爹醒来了,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娘,您不能责怪公爹,他是咱们国家的大英雄!” 方盈盈摇摇头,有自知之明:“真要论对错的话,那也是方苹苹有错在先,如果不是她与宋桂花下药来害我,我何至于……” 说完,她难堪的垂下头,掩饰了她眼里的深深恨意,她恨死方苹苹和宋桂花了! “好,娘懂了。” 于青澜见长媳说着露出羞窘,安抚地拍了拍她粗糙的小手,展露慈和笑说: “盈盈,你能理解大郎受的苦难和苦衷,就好。” “娘,我不怪他。” 方盈盈认真想了想回答,这事件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她内心有再多的怨怪,也在大娃和大丫的母儿相处中悄然磨灭。 后来,她还要感激他,起码他给了她一对基因优秀的好儿女,支撑她坚毅地活下来了。 也是第二次怀上孕时,她才真正确定,与她圆房的,从来不是王成序。 所以王成序找到真爱后,私下与她商议离婚时,她是立即同意了的。 只是没想到,她前脚才同意,后脚她突然呕吐,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怀上了—— 回想到王成序得到她怀孕的信息时,他那惊恐无措的眼神,方盈盈都有些内疚了。 毕竟她前脚才答应他离婚,后脚就又怀上第二胎了,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偏偏她还不敢吭声,因为王成序不肯承认大娃是他的孩子,大娃出生没多久,是由老祖验过血脉的,就是王家血脉错不了。 为此,方盈盈知道那个人,就是王家人,而且可能是跟王成序家里有私怨什么的,要不然怎么就搞王成序呢?! 而怀上孩子,也不是方盈盈自愿的啊,是王成序那天晚上不知打哪喝醉酒回来,在家里闹了好久—— 最后婆母让她送他回东屋,还瞪了她一眼万般嫌弃她,她实在没办法抗拒只能照做,只是一进东屋,她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第二天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又与丈夫‘王成序’有了肌肤之亲。 然而,方盈盈不傻,她突然的人事不知,总不能是喝得烂醉的王成序迷晕的她吧?! 可她也有自知之明,她一个乡下户口还没有工作的妇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又如何能与王成序离婚呢? 特别是在怀上第二胎,一开始知道后,她孕反就很严重…… “盈盈,娘知道大郎不对,他的怨愤报复之心,深深伤害了你们母子几个。” 于青澜无奈叹了一口气,但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 “娘也不是让你原谅他。 娘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给大郎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毕竟,你们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们之间,牵连着五个孩子的生存和幸福与否。 为了孩子们有个健全的家庭,你们都要冷静下来,并好好尝试一下,交付真心,积极组成一个和谐有爱的小家,可以吗?” “娘……” “盈盈,这事不急,娘会给足时间,让你静下心来想清楚,你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于青澜温柔的拍拍她手,继续说道: “娘现在想问你的是,娘马上要带着你公爹和二郎、四郎他们回乡下了。 以后县城家里,就留给你和大郎当家,你也放心,三姐儿会顶替我的工作留在县城里,她一下班就会回来帮助你一起照顾孩子们。 你看,你还缺什么吗?娘一定尽最大能力满足你!” “娘你,你要回老家?!” 原本还笑着的方盈盈一下就笑不出来了,她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被褥。 “是的——” 第110章 您说的咱家媳妇作主 ◎◎◎◎◎◎ “是的,这时期,临时之间,想要买个好点的工作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让三姐儿顶替我的工作,规避她下乡当知青的安排。” 于青澜见长媳这紧张到,一双灵动的美眸眼巴巴盯着她的小眼神和慌张态度,怎么好像很不舍得她的模样? “这也是为了我能抽身出来,更专心照顾好你公爹这种特殊情况。” 于青澜见她如此,便再度解释两句: “而且,大郎会立即顶替二郎的工作,以后你们小家,便由你自己当家作主,娘不会再插手过问的。” “……” 闻言,方盈盈没有像别人家那些儿媳妇一般,一听到能跟婆母分家,就十分高兴的激动表情,她只是刹时红了眼眶—— “那娘,我、我不想留在县城,我想跟着您共一家,可以吗?” 方盈盈想都不想,决定直说自己心底最大的期盼: “我已经委屈二郎不少时间了,如果大郎还要抢二郎的工作,我觉得不妥。 还有,我、我跟着娘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我舍不得您,大娃和大丫也会舍不得您的……” “……” 于青澜拧了拧秀眉,“盈盈,你要考虑清楚,如若你真随阿娘回了乡下,再想回县城,可就不容易了。” 反正没个三、五年是回不去了。 “娘,我想跟着您。至于县不县城的,我无所谓。 何况,本来在我和大郎这件事情上,就是委屈了二郎,再让二郎回乡下当知青,那不是更不好吗?!” ‘兄弟阋墙’的话,方盈盈虽然没有说出嘴巴,但是她的神色已经表达出来了。 “这样吧,盈盈,你和大郎再商议一下,我明天再问你答应。” “不不不,娘,大郎他如何我管不着,反正这家里,要没有阿娘您在,我这心里,就跟无头的苍蝇般,哪哪都不舒服。” 于青澜一脸无奈的望着一对手紧紧握着她的长媳,朝着早就候在门外偷听的大郎发话: “王成廌,你滚进来,你媳妇说的话,你认不认?” 听到东屋里生母的大声发问,王成廌抬头望了望头顶的葡萄老藤后,无奈又无法子的推门进了东屋。 一进屋,他沉稳打量着自他进屋后就垂头的媳妇儿,抿了抿嘴皮,哑了声回: “认。” “你们真确定了?真跟我回老家,未来十年内,你们都只能是农村户口了。” 于青澜为了让这对新夫妻留在县城,只能吓唬他们一把了,谁知根本没有效果…… “谢谢娘~” 方盈盈才不管王成廌是什么心思呢,反正她想得简单,婆母自被砸破脑袋后,比她亲娘对她还要好! 而且,不管是不是在县城,她能活动的范围其实都不大,一样是围着家务和孩子们转,她又不可能丢下这么多孩子去当工人,所以住在哪儿,对她没什么差别。 最重要的是,她有这么好的婆母维护着她和大娃这些孩子们的利益,比跟王成廌这个冷心冷肺的老男人,靠谱的多了…… (王成廌还是顶着漆黑的伪装住进王家) “……『败家婆娘』!” 王成廌懵了下,是真没想到方盈盈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直接就向着生母讨好撒娇。 只是,余光看到昏睡的三个小婴儿,他内心其实没有多大的抗拒。 他这成家,一下子就有五个孩子,且都在五岁以下,他其实也不想要那什么职岗,他手里大把钱,不在乎工作。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自幼就练武,农活那些费力气的工种,对他都没啥难度。 反而一家子去了王家界,又是氏族管理,旁边就是大青山,反倒能让他更自在…… “嗯?” 于青澜低压哼了一声,并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凝视着长子, 见他盯着长媳看傻了眼,她嫌弃的翻个白眼,心忖: 之前不见你迷恋人家颜值,这才登记你就看直眼了,狗男人! “您说的,咱家媳妇作主!” 本能的,王成廌顿时觉得脸颊两边肉,都有一种刺痛感浮上心头来,他立即怂得不能再怂的回答道。 “行,你记住你今天的话,让我知道你敢欺负我长媳,你看我怎么碾压你!” 于青澜瞪了长子一眼,十分嫌弃的挥挥手说道: “行了,你去灶房,多跟着三姐儿学怎么做月子餐,自己的媳妇自己照顾!” “好。” 王成廌也不反对下厨,之前主要是没有人教他下厨,他对吃食味道并不看重,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毕竟,他自小,就生长在原始的荒山野岭中,能吃饱就是他当时最大的心愿了,谁还去管好不好吃…… 不提王成廌真听话去到灶房,盯着王宝玥是如何做月子餐的。 就说王宝玥被新来的‘大哥’盯着做饭,手脚同步,差一点就不会做午饭了。 还是王成康看不过眼,小声的拉了下王成廌,无奈提醒他说道: “大哥,大妹儿她胆子小,你不要一直盯着她直看。” 转头,他又吩咐自家胞妹道:“大妹儿,你一边做,一边给大哥解释为什么这样做月子餐吧,单用眼看,大哥他也看不懂。” “嗯嗯,好的~” 王宝玥感激的看着自家六哥,然后看大哥虽然长得高大威猛,但其实还好。 家里最高大的四哥,其实比大哥他还要高壮呢,她只是觉得这大哥刚回到家里,不知道怎么相处…… 好在,她自带着新生的侄儿们归家后,看到这大哥就比二哥,更有做‘丈夫’的责任。 自他一回到家,到现在了,他一直在收拾东屋或者干些家务活,虽然大嫂并不理他,还不让他进东屋,但也不见他发脾气。 ‘脾气和性子都有些像爹,嗯,样子也是最像爹的。’ 王宝玥心底想着,一想到是爹做的错事,才让大哥被坏人拐带在深山苛待磋磨,她内心又一软,小声说道: “大哥,我现在是给大嫂她做黄酒鸡汤,咱四姨交待过,这月子餐不能多油多盐。 但又想要想味道好些,那咱们就要先用姜擦锅,倒一点点花生油,将剁成块的鸡肉先放进锅里快炒……” 这边—— 第111章 派出所接到一出报案 ◎◎◎◎◎◎ 这边,于青澜与方盈盈在屋里多说了几句小话儿,见长媳困顿了,她才出了东屋。 就见二儿媳妇魏玉叶,正神不守舍的在园子里游荡—— 这姑娘单纯,她只花了三言两语,就套出她心中不安,见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被父母责怪自己擅自与王成序结婚…… 「这闺女,真是白养了!」 “行了,这事责任不在你身上,你的事,等下午我会亲自去魏家解释清楚,再商量你你俩的婚事和聘礼。” 于青澜发现这年代的姑娘,比古代的姑娘单纯的多了! 但这儿媳妇都娶进门了,娃儿也怀上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慢慢教了。 “真的吗?” 闻言,魏玉叶惊喜抬头,婆母这意思,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嫁给王成序吗?! “真的。你大嫂她大度,她并没怪你和二郎‘情难自禁’,那我就不做恶人了。” 于青澜为了大郎、二郎这两对夫妻之间感情和睦,兄弟不阋墙,只能将丈夫王中兴拉出来鞭打了,反正本就是他的黑锅,他活该! 她粗粗解释了一番,王中兴犯的失误导致大郎的怨恨迁移到二郎上,最后总结—— “但这么一来,大郎犯的错,你们也要原谅他。虽说是大郎有错在先,但他其实也是一位可怜的受害者。” 于青澜粗粗解释了一番给魏玉叶听,王中兴在其中犯的失误,才导致大郎的怨恨迁移到二郎上,最后总结: “鉴于现在是大郎有错在先,原先我是准备让二郎的工作顶给三郎,让二郎和你们下乡回老家当知青的。 但你大嫂说,错在大郎,这二郎的工作她不能要,不能再占二郎的便宜,所以她宁愿跟着娘回老家下乡。” “娘,我也想跟着您回老家,并不想留在县城里。” 魏玉叶一听这话,立即也拉住于青澜的手眼巴巴说道: “我、我智商不够,肯定斗不赢宋丽仪那毒妇的,住县城我没有安全感……”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蠢! 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宋丽仪那心狠手辣的,何况她还想好好生下自己的宝贝孩子,自然更不敢冒险了。 “……你们这些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别家的孩子恨不得不下乡,你俩倒好,不让你们下乡还非抢着去?!” 于青澜头都要大了,不解的反问道。 她真不想带这么多血亲回老家,她是想着下乡自由不用上班兼可以养老,照顾骷髅夫君也只是顺便而已。 可现在这么多血亲要跟着她下乡,事事都要过问她,烦死了! (傲娇脸~) “娘,二郎他伤得这么重,短时间内他也是没办法工作的,既然之前娘的本意是要惩罚二郎才将工作顶给三郎,我觉得很好!” 魏玉叶眨眨眼,越发不想松开手,小嘴巴叭叭地说着软话: “我觉得二郎留在县城真的不好,他认识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唆使他赌就是去哪个地头耍,我又拦不住……”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不后悔?下了乡,没个十年、八年你不要想能回到城里来!” 于青澜反手扣着魏玉叶手腕摸相,心里突然又高看了这二儿媳妇了,但嘴里还是严肃恐吓她: “下了乡,你就是农妇了,下田干重活可省不了,到时你这滑嫰白皙的手心,会变得粗糙,生出厚厚的老茧!人也会晒黑变丑……” “娘,我不怕吃苦!” 魏玉叶咬了咬牙坚持道,“但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娘能不能答应我……” “哦,说来听听?” “娘,我想带着我姐姐生的遗孤一同跟我生活。您放心,他们的粮食,我父母都会自行负责,不用劳烦您的!” 魏玉叶憋红了眼眶,小声说出自己心底的请求。 此时,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这么大一个好手好脚的人,都快被宋丽仪玩死了,她家那对外甥再不救出来,肯定没多少时日了! 她已经害死了姐姐了,她一定要保住姐姐留下来的两滴血脉,哪怕、哪怕…… “只要你自己照顾的来,原则上我是不会反对的,不过这一事,得经过你爹娘、还有孩子生父同意才行,并不是你想就能要得到!” 于青澜先前就从三郎、四郎嘴里得知了,魏玉叶已经知道是宋丽仪派人来害她, 再有回家路上,宋襾妤将宋、魏、韩三家姻亲关系、权力架构掰碎说给她听,魏玉叶再傻也懂得要保命了。 “嗯嗯,娘你放心,我会说服我爸妈,不给会您添麻烦的!” 魏玉叶连连保证,真诚的让人不忍心打击她的心善。 自家姐妹俩从小就感情好,父母又不会重男轻女,如果不是她妈在姐姐婚后,又老蚌怀珠生了幼弟,自家可是已经决定了让姐姐当嗣女的了…… 后面,姐姐和父母们,为了弥补韩东昇这恶夫的‘名誉’损失,魏家可是重新补了一份老贵重的嫁妆的。 就连他们后面迁出魏家住的房子,都是她姐姐的嫁妆之一! 所以,现在的魏玉叶是极恨韩东昇了,再也不认他为自己姐夫了!而且,自家还要想办法要回一对外甥才是要命事。 “行,我听着。” 于青澜应了声后,便打发她去床上多躺着休息,她现在有流产现象,多仰卧在床为好。 至于王成序怎么样想? 呵,谁在乎了。 也许魏玉叶内心是在乎的,但是比起恋爱脑犯的错,还是俩个小外甥的生命更重要…… “嗯,娘,我听您的。” 魏玉叶乖巧听话的应了。 她人甫一进了暖屋,王家大院门就被“呯呯呯”地拍响了。 于青澜就在院子里,最先应声: “来了,谁呀?” 于青澜一打开门,就看到徐少雄和一个眼生的公安俩人站在一起。 她灵识一下就察觉到,已经有人在悄然靠近来偷听了,她眨了眨眼,佯装诧异喊道: “徐所长?你好,你是来?” “于同志,打扰了。” 徐少雄严肃颌首,并说了一番公式查案问话: “昨夜,南区派出所接到一出报案——” 第112章 啊,是吴金娜失踪了 ◎◎◎◎◎◎ “昨夜,南区派出所接到一出报案——” 徐少雄严肃颌首,并说了一番公式查案常规问话: “刚才从一些街坊群众嘴中得知,失踪人士当天,与你有过短暂接触过,警方要例行访查询问,请问于同志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 于青澜浅笑开口,热情地引着两人一道来到茶室,“徐所长,还有这位公安同志,快请进。” 她也从徐少雄嘴里介绍得知,跟着他一道来的公安是韩北昌同志。 问话,是由韩北昌同志发起的: “于青兰同志,请问你于9月11日早上七点四十分到八点十分之间,是否面见过吴金娜同志。” “啊,是吴金娜她失踪了?!” 于青澜满眼的诧异,得到徐少雄严肃的点头后,又见这青年公安不虞的皱起了眉头,立即配合的点点头,回答: “昨天早上,吴金娜她是找到我家这里来了,邻居应该都有听到她叫唤声…… 对了,我家东邻边,郭炳林家的妻子高海燕同志,她是有走出来旁观我俩聊天来着。 但是小吴她没有超过八点钟时,就已经急急骑车走人了,因为她上班要迟到了。” 她回答的很详细,然后表现的很关切吴金娜的情况,反问对方: “公安同志,请问吴金娜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毕竟,原身和吴金娜在其他同事眼中,这一年以来相处和谐,差一点就义结金兰了,再不喜这人也得表示关切之情。 “公安办案,无可奉告。” 韩北昌直白拒绝回道,再问:“请问,你还在什么时间见过吴金娜同志?” “没有了,我砸破脑袋出院后,就见了吴金娜同志两回面。 一回是前天中下午,机械厂领导因得知我爱人王中兴同志受伤昏迷归来,厂委领导带着吴金娜和虞美娇同志一道来我家慰问。 一回就是昨天早上,她匆匆来,劝我不要将工作顶给儿女,然后她就赶时间回去上班。 吴金娜她并没有进我家里来,总共停留的时间也不到十分钟。” “你们可曾有过争执?” “没有,她只是来劝我不要将工作顶给儿女而已,这是我家私事,有什么好争执?” “唔…于青兰同志,你是否应承过,” 听到这里,韩北昌立即发现线索之一,再度追紧严肃发问: “要将你的工作,转让给吴金娜同志?” “没有,绝对没有!” 于青澜当即摇头,目光平静与他对视着回道:“我膝下亲生的孩子有这么多,绝不可能将自己工作转让出去的,厂里同事们都清楚知道我家情况的。” “韩同志,注意你的语气,于同志她不是嫌疑犯!” 徐少雄见到这青年态度越来越差,跟审问犯人似的,立即出言提醒他道。 “抱歉,感谢于青澜同志的配合。” 韩北昌诧异看了眼徐少雄,点点头,再度朝于青澜问了好几个平常的常规问题: “请问,你见到吴金娜同志时,她神色如何?是否有什么特殊表现?之后你去了哪?” “啊,我没注意,因着昨天是中秋节,我家里来了客人,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小吴她的情绪如何……辞别小吴后,我就去买菜了。” “买菜回家后,一整个上午我都在家里干活待客。 送走客人后,我立即就提着午饭去医院,那会儿有十一点多了。 没想到一到医院,我大儿媳居然被人谋害而早产分娩,这事医院已经在徐所长那报案。 之后我一直在医院里忙碌到三、四点才离开医院,这段时间我都是有人证,可以证明我当时在医院的……” 于青澜都一一应对,确定她的话没有疑点处了,韩北昌这才向徐少雄报告: “徐所长,我已经询问完毕。” “于同志,如果你有什么关于吴金娜的最新消息,麻烦你请马上报告公安派出所。” 徐少雄严肃嘱咐。 “这当然!”于青澜十分配合。 “如此,叨唠了。” 徐少雄主动告辞,他与韩北昌不管是在进堂屋前,还是离开之时,都朝着屋檐下晒太阳的王中兴,安静无声敬礼。 于青澜也一路亲自送他们到大院外,灵识扫了一圈,她家这里都成动物园了? 总有一堆人在暗中偷听、打听啥的,真的好烦人…… 这时,于青澜终于想起来了,她昨晚离开派出所时,看到厂里厂花温月皎、 可不就是吴金娜的长女嘛—— “嘶~” 于青澜猛得头痛了一下,气息微乱,及时翻了翻原身记忆,心忖: 「好像,原身认识那‘罗某人’,是由吴金娜作的介绍人?!」 「吴金娜失踪,是与罗某人有关!!!」 她脑里闪过一帧画像被她及时捕捉到了,画像里有五个人,两男三女—— 其中两个男的五官都糊涂化了,她都没有半点印象。 但是三个女人中,分别是于青兰、吴金娜外,第三个女人是谁? 只能肯定一点,全是厂里的同事! 三个女人都打扮的时髦花枝招展的,个个穿着及膝的长裙、皮鞋,也就原身是天然卷的长披发,其余两女都是短头发。 「算了,这罗某人可以等等再收拾,还是血亲们更重要。」 得亏徐少雄来时,老爷子已经去睡回笼觉了,毕竟他起得早,精力不足容易困顿。 何况一大早,他还被九郎扶着在园子里走了好些圈,体力不足就更容易累了。 快到饭点时,王成廙强拉着孟添一和小孩哥回到王家大院。 到了这时,于青澜才知道,小孩哥叫娄小八,长得高瘦高瘦的,今年才十三岁,已经有一米六多了,就是人太瘦了点,跟竹竿也没差了。 于青澜一摸骨,发现这小孩哥体质还算不错,是玄骨等级,若是小时候有药浴泡澡,现在就能打下牢固的根基了。 小孩哥很乖巧听话,一看到于青澜就不用人教,自个儿就会讨好人,甚是自来熟唤,对着她爽利喊了声: “大娘好。” “嗳~可算来了,要不然全家等你们吃午饭了~” 于青澜笑着调笑了一下这对哥儿俩,热情的招呼他们快洗手上桌—— 第113章 培养守夜人战力缺口 ◎◎◎◎◎◎ 娄小八见于青澜不嫌弃他脏臭衣着,还拉着他去洗手,他眼睛有些发热—— 于青澜要是知道他内心想法,一定会纠正他的脑补感动,她只是顺手摸了一下他的骨相而已。 郎呈挚那边家里一屋全是男人,没有半个妇人,活到现在,娄小八也算是个猴精儿,一眼、 就看出大郎哥的生母于青兰,是个软性的慈和妇人,当即嘴巴就更甜了。 至于之前的调查,那只能说流言蜚语信不得,肯定是那些人妒忌大郎哥生母长得好看,故意中伤她的闲话…… 然而,娄小八的这份自来熟,一下可是捅到了十郎的‘马窝蜂’了: 原本,自家兄弟姐妹就多了,娘亲能给他的关照就不多。 偏偏这臭小子一来,就敢来抢他娘亲关注度,真当他王成廉是个木头人啊! 可惜,娘亲还在,他可不敢在娘亲面前打人,这样子不单只会惹娘亲生气,还是生自己气,一想到这‘后果’,王成廉就老实了。 王成廉扁了扁嘴,委屈的看了一眼九郎,发现九郎也是一张小脸阴沉的,盯着那娄小八直打量,这样,十郎心里就有底了。 “孟小哥,小八儿,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来帮忙了,你俩也别客气,当自家,开吃吧。” 于青澜先给公爹挟了一块红烧肉,这才招呼客人起箸进吃。 如今家里,除了还留在医院照顾二郎的四郎外,还有在外读书的两个小女儿,一家子算是齐全了。 此时,王朝暽的心情很不错,同样热情招呼有些生疏拘束的两个小客人。 而于青澜在看到小孩哥时,心里再度疑惑起来: 「到底,是谁传的纸条给三郎呢?」 「对方看似鲁莽的提醒行为,是敌?还是友呢?」 于青澜心里也不急,如今她家里孩子们都保住了,现在王家就在明处,宜静不宜动,耐着性子,等就对了。 那些阴暗算计,不过是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家里半大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就凭她一个人,就算武力再高三阶,于青澜也是无法分身一一保全住的。 只有回到王家界,回到了老家,对方再想动王中兴、动她血脉后裔,那纯纯就是找死! 这顿饭才到一半,王家大院又来人了。 是十郎开的门,因着十郎认识,便高兴地引对方进院子,“傅哥哥,快请进~” “傅同志?” 于青澜灵识见到来人,这时也出门来迎客人了。 “王婶子,午安,叨扰了。” 傅承彦恭敬地打招呼,他心里急切想见到心底念念不忘的娇人儿。 好不容易暂时处理完手中紧急任务,便想也不想的来到王家大院,没想到居然撞上了人家吃午饭,怪不好意思的。 “傅同志来的巧,咱家正在吃饭,一起坐下来吃个便饭,可好?” 于青澜一见对方神色有些急切,但见到她后又强忍住了,她看对方身上灰尘朴朴,忙热情待客。 “傅同志,老四媳妇说的对,事情若是不急,不如坐下吃个便饭,老头子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你。” “老爷子莫客气,您有问题请说。” “问题不急,你先坐下来歇歇,喝口汤缓一缓。” 王朝暽见三孙女已经麻利上汤,满意的笑着乐呵呵,招待贵客,这坐得近了,他盯着这小同志,越看越眼熟儿…… 见到王宝玥送上面前来的龙凤汤,傅承彦还真舍不得推出去—— “谢三姐儿了。” 毕竟是军人,他心跳再快也面不改色,伸手沉稳自然接过海碗,目光灼灼地朝着王宝玥道了句谢。 不敢多看一秒,转头就朝老爷子和王婶子感激说道: “那小子就不客气,确实饿了。” 适时的,他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自他送了王教官回来后,一连三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碌调查、执行任务,本来昨天就终于有点空闲,可以干点私人事了。 没想到,才到王家大院又被韩立钊那个混蛋逮住了,不得不继续留在县城查探敌特。 也正因为知道王成廙是王中兴的儿子,所以韩立钊并没有亲自找到王家来问责,而是被傅承彦拦了这任务。 知道王家有私事,孟添一和娄小八很是识趣,见傅承彦一放筷子,他们也放下筷子,勉强喝完半杯茶,就主退告辞了。 见没外人了,王朝暽也温声询问了一下,部队什么时候招新兵,问他有没有内幕消息。 傅承彦还真知道这件事,因着最近军方特种部队‘国特局’战力极度吃紧。 如今正是需要招募王家这种,从小就练武打好武术基本的子弟入伍,能速成培养‘守夜人’战力缺口。 他便也大方说了,招新兵这事还得过了国庆节之后再有确定日期,因为是特招,要的人员也不会很多。 目前军方最重要的事,就是国庆阅兵,这段时间也是敌特最活跃的时期,全国各省重城都有不法分子在搞事儿…… 王朝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见傅同志有话跟老四媳妇说,他便主动让九郎、十郎照顾他去走动走动。 魏玉叶也自觉,悄然回了暖屋避嫌。 没办法,她之前干的破事,让她羞窘不知怎么跟大嫂相处,实在太尴尬了,她又不好意思自己去东屋,只能回大姑子住的暖屋了。 心里还庆幸不已,好在她父母家里一般情况下,也就晚饭一起吃。 中午这顿饭,都是在单位或者学校自行解决的,因而父母还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于青澜昨天傍晚才知道有中秋节,所以她在三姐儿做饭时,就收拾了好几个网袋子,让三郎和六郎一道走一圈,要先给他们外婆、叔公等县城亲戚送节礼。 多的就不说,只说父亲不便离人,大嫂又生娃了,娘亲离不开脚便是。 短时间内,她还真不想见到原身的亲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打亲娘! 顺道,也喊三郎将魏玉叶送回家。 当然,魏家那节礼,于青澜也没省。 不就是家里采摘的一串老葡萄、一条两斤来重的草鱼,外加半斤水果糖和一纸筒四个的月饼。 至于王成序的午饭? 嗐,不急,这才十一点半哩,等处理完傅承彦有何要紧事再说吧—— 第114章 打开傅承彦腹黑之路 ◎◎◎◎◎◎ “傅同志,你这回上门,可是有要紧事吩咐?” 于青澜将子女们都打发离开堂屋,只留了四郎同在屋里,一起招待傅承彦。 当然,屋门是敞开的。 “王婶子,我来主要是给您家提醒,三郎昨天下午被敌特围堵认了人面,最近出门要注意个人安全。” “敌特围堵?怎么一回事?” 于青澜闻言先佯装诧异,尔后拧起秀眉满眼的凝重,边问边将刚泡好的热茶,置于他面前。 “抱歉,事件保密中。” 傅承彦严肃正容道歉后,低声交待: “白天敌特还是能收敛行动的,只要人不往偏僻地方去,不会出什么事儿。 但晚上,像什么和平市场啥的黑地头儿,就不要再去接触了,最近查得严!” “明白了。” 于青澜理解点头,然后她将前天六郎中毒的事情细说一下,再度说出她的疑问: “傅同志,三郎被敌特围堵这一事,不知是人为呢,还是真只是意外遇上,我希望你们军方能派人查一下……” “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王婶子,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着重派人暗中保护王家大院,您放心。” 傅承彦严肃表示会上报,再反问:“王婶子是否还发现什么疑点?” “这些就是胡蔓藤,现存的证物。” 于青澜将她收藏好的胡蔓藤从正房里拿出来移交给傅承彦,听到他的追问,当即点点头说道: “我家这几天发生很多事情,其他不说,我二子王成序他被人打断腿,也许是私怨惹的祸,算是咎由自取不值得追查。 但是,我长媳她昨天早上生产时,是被人为谋害导致她早产,甚至难产! 分娩室找到的证物,我已经交由医院代为报警,应该移交到南区派出所了。” “好的,以上王婶子说的,我已经记录,您看还有什么遗漏吗?” “唔……目前就这么多了,之前的事情你也知晓,我就不多赘述了。” 于青澜浅笑回道,她这才刚添了茶水,猛得从河道那边方向传来尖锐的女声: “救命~” “救命,有人掉水了!” 她与傅承彦对视一眼,立即快速动手,一前一后跑出堂屋,这回俩人都来不及走正大门了,都是一跃跳过院墙,几下子就来到了呼救地点—— “……傅同志,先别冲动!” 于青澜灵识先一步发现,原来是一出戏! 她及时拉住这小青年的手臂,省得这小同志侠义上头,还坏了别人的‘好事’! “呵,你安静看着就好。” 于青澜冷笑提点,俩人现在就站在浔江河边上,这时候大部分人家都是在做午饭,但偏偏这会儿有一男两女,共三个人站在河凹处, ——不对,应该说是两个人站在岸上,一女生掉河里了。 正是王家东邻,郭家兄妹和方茉茉! 没错,掉水里的正是方茉茉。 对于方茉茉来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学校突然有红兵检查,郭小妮被打砸摔吓得不轻,学校只好放假了…… 正好,方茉茉已经知道郭小妮是郭基垣的亲妹妹。 方茉茉和郭基垣俩人一眼对上心间意,情投意合后自然要了解一下俩人之间的同学、亲戚之间,有没有可以被利用,成就婚事的。 而郭小妮与方茉茉居然是同届同学,这么好利用的关系,连气运都在帮她,她便假装关心的送郭小妮回家。 途中,郭小妮实在是吓得脚软走不动,方茉茉顺利将人拐进自家家里。 因着宋桂花也不想这贴心的小女儿,真嫁入吴家被吴泽西糟蹋,所以很是配合。 见小女儿让她去机械厂给郭基垣送纸条,让他一下班就去浔江河边等着—— 方茉茉表现的温柔软语,为了安慰郭小妮不安的心情,拉着她一块在河边散步。 河边青草蔓蔓,因着浔江河鱼鲜美,当地居民自觉爱护河道,因而河色向来清澈见鱼,只是这凹处向来无风都浪大,并不适合钓鱼。 但这河,毕竟是在家属区范围内,时不时就会有人来散步散心。 所以方茉茉的邀请,在郭小妮烦心担忧之下,倒也没有拒绝。 何况青天白日的,俩个女生也不怕坏人会蹲守在河边骚扰她们,时不时巡查的治安卫队也不是摆设。 这才发生了于青澜和傅承彦看到之景: 方茉茉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助她! 她正找不到理由靠近河边,就看到河边上原本老硬的菱角菜,居然少有的长出好多鲜嫩的植叶茎条…… (之前,于青澜为了捕河鱼,利用空间灵液引来河鱼,最后灵液全便宜岸边的水草了) 这可让方茉茉惊喜不已的提醒郭小妮,这不俩女生也顾不得不开心了,一人一边开始扯菱角菜,没想到郭小妮突然惊喜一喊: “哥,快来帮忙~” 这一声,可把方茉茉吓得掉进河里! 第一声救命是方茉茉喊的,因为她是真的不会游水,所以立即就尖声呼救。 第二声就是郭小妮她拼命喊的,郭基垣见到情况不对边跑边脱了外衣,立即就跳下河里救人! 而郭小妮的呼喊,可把不少邻里叫了出来看热闹,这下好了,方茉茉可就有现成的理由赖上郭基垣了。 郭小妮不知道这一出戏,是她亲哥和方茉茉一道真情演绎的。 此时,她哭得可怜兮兮,见大哥终于把方茉茉救上岸边,她连忙抱住她哭道: “茉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对不起哇~~” “哎哟,郭小哥,你快带着你妹和她同学回家吧,这、这不好看啊!” “就是,就是!” 后面还有些看戏的三姑六婆说中了郭基垣的小心思: “哈哈,这一回,那姓高的恶妇,可就没办法再拖着郭小哥的婚事了吧~” “就是,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我也是看了郭家才相信……” “小妮,你别哭了,快带你同学回家换身衣服吧。” 郭基垣是男生不怕湿身,但方茉茉已经算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了,他可不愿意让外男看光了去。 立马将他跳水前脱下的厂衣披在她身上,小声提醒小妹。 “哦哦,对!茉茉,对不起,都怪我,你快跟我回家换身衣服。” 郭小妮也是浑身软软的,有个好心的婶子当即上前帮忙,这才将人扶起来。 “嗯,谢谢~” 方茉茉也不敢多声,这一惊吓让她满脸苍白,真的为了改变命运,她刚刚真在死亡路上走了一趟…… 她,改命了! 眼观了全场的傅承彦心中警惕,且在于青澜小声解说下,无语不已: 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情况来逼婚的??! 这世道,果真的是什么人品都有。 傅承彦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居然可以利用‘舆论’,来达到想要的结果?! 这一天,打开傅承彦腹黑之路—— 第115章 当个无知的米虫被抬 ◎◎◎◎◎◎ 于青澜平静的送走‘受惊’的傅承彦,一进门,她就被老爷子叫过去询问: “老四媳妇,你觉不觉得这傅同志,他长得有点像你二伯父?” “啊?” 她被问住了,原身都没有怎么跟这二伯父有过什么接触啊,公爹要是问二伯母,她还有点印象哈! “嗯,你进门晚,不知道,你二伯父旧时还有一个小儿子,在战乱中随她生母失散了。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有五十多岁了。 我瞧着这傅承彦,与你中琂堂哥也有几分相似度,但最神似的,还是你二伯父年轻时的好样貌啊!” 王朝暽满眼是回忆的说着,感叹道:“时光不留人啊~” 此时,他口中的‘二伯父’王朝阳,与他只是族兄弟,俩者之间不同宗支,关系早就出了五服。 连血脉关系都浅的快不能相融了。 不过同姓王氏,又因为同住在王家界繁衍生息百几年,王氏族人之间的兄弟、宗族感情比普通人更深一些。 “这样啊,那等后头我们回老家去了,我问二伯父,拿一些他旧时相片来看看?” 于青澜见老爷子说着有些感触,便小声回应。 昨晚她突然领着大郎匆匆回老家,并没有见到‘代族主’二伯父,再想到这二伯父已经有八十岁了,想来寿元应该不多了。 也多亏他出生的年代好,当时王家已经得到了武术传承,所以二伯父他是练了武,只是因为武骨仅是黄骨而已,拼尽全力也无法突破二阶。 所以他并没有实力去参军,一辈子留在王家界为家族尽心尽力,深得老一辈人的敬重。 在上任少族主王朝曜意外被害身亡后,族主便没再内定少族主的人选了,怕重蹈覆辙。 王荣武伤怀之下,重新选了王朝阳为‘代族主’,暂时管理宗族事务。 这练武之人上了年岁后,年轻时练武受的内伤外伤、劳作时过度苦累,都会加速溃败体内的精力气血,寿元就会减损了。 像王朝阳这般,能平安活到八十岁还能下地劳作、代理族主之位,身体已经非常不错。 这就得亏于,他年少时发现自己练武资质不好时,并没有气馁,反而自觉学起中医术。 后来,叔母栾月儿又在外头历练时,给他找回来很多医书、药书、丹方,成就了他,族里独一无二的药草师身份。 只是没想到,今年农忙收早稻,一个不注意摔着了,之后身体气血就突然溃败,到了九月多时,已经缠绵病榻长达三个多月了。 俨然一副心有遗憾,拖着苟延残喘不愿离世的样子,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还没等到小儿子归家,咽不了这口气—— 之前王朝暽心思都在自家病重的亲儿子身上,只是觉得傅承彦长得有些眼熟。 今天中午饭一顿打量后,他就发现这青年同志越看,越神似王朝阳的年轻版。 “嗯,你二伯父他心愿未了,死都不愿闭眼啊~” 想到王朝阳咽不下这口气,王朝暽心情低落,同时也想到族里的事情—— 原本,老父亲一直属意老四回家任族主,只是因老四正值壮年事业心重,根本不想回老家管王家界那一亩三分地…… “爹,你放宽心,四哥还要你看顾呢,你可别多思多虑郁结于心。” 老爷子都这么郑重伤神了,于青澜劝了一句,自然也就将此事挂在心上了。 她打听了一下二伯父失散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后,便使唤九郎,扶他爷爷去午休。 “对了,王中訚当年失散时,是由他生母照顾,他生母姓詹。” 王朝暽眼见顺从要离开时,突然又交待了一句,“至于詹氏什么名儿,我也不知道。” 民国那年代,对姨太太一般只称姓氏,何况这詹氏连姨太太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二哥他养的外室罢了。 他二嫂罗氏可是个善妒,当年二哥被二嫂发现有外室时,家里可没少吵闹。 后来二嫂连生四女,一生只生了一个病弱儿子时,才容忍了外室存在。 但一直不让詹氏生的孩子们认祖归宗,最后导致二哥的外室詹氏与她的小儿子在国难中失散了…… “爹,你放心,我找到机会就问一下傅同志,看看他有没有听过中訚族哥的名讳。” “好,好~” 得到满意答案,王朝暽这才去午睡了。 等九郎他们出来,她交待俩儿子要在三点多时多煮些热水出来,不光他们爷爷要洗澡,连他们爸爸也要用热水泡澡。 昨天,在明面上王中兴是没洗澡了,她实在是分身乏术了。 今天怎么也要在明面帮他洗一回澡,要不然尿骚味太重了…… 给老王喂了水,又换了被褥,交给小儿子们洗,自己才出门。 她先去南区医院给二郎送饭,当然,五堂妹的伙食她也没有忘了带上。 在王成序饿死鬼般的吃相下,她顺便对他陈述了一番魏玉叶宁愿下乡,和要抚育她亲姐遗孤的意向。 “二郎,你自己怎么想?” 于青澜平静的看着王成序询问,“你是要留在县城,还是随玉叶下乡?” 反正婚是登记了,她也不怕王成序要不要回老家。 毕竟,魏玉叶的主要问题,不是要王成序这个男人,而是要有‘结婚证’。 有了这结婚证,她才‘资格’怀孕,不能缺了这一道手续而生育。 否则,一个作风问题,那就不是下乡,而是下放了。 “娘,我还能怎么想?” 王成序心情低落,恹恹地回: “我现在就只能听我媳妇的了,她想养石头、黑丫,咱就让她养吧,反正魏家也不会花咱们的粮食的。只是……” 登记回来时,他从四郎嘴里知道这两日,魏玉叶无辜受到的危害,再加上自己如今这条件,人家没有报复自己,他已在心里偷笑了。 如果魏玉叶在发现自己怀孕时,心再狠一点,直接举报他: 是他强逼了她,证据又在她腹中,那他可以直接去死一死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是当个无知的米虫被抬去登记结婚。 “只是什么?” 于青澜睨着这二子打量,瞧他除了心情不太好,似乎并不在乎下不下乡—— 第116章 将外债报大一点数目 ◎◎◎◎◎◎ “只是,我这情况,如果想要重新捡起武术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王成序期盼地望着娘亲,悄然摸着还不能移动的左腿,红了眼眶诉说: “阿娘,这一次被揍、被打断腿,我才明白到,为什么父亲当时听到我说不练武了,他那么失望和沉默……” “……该!” 于青澜无语怼了二郎一句,她还以为是啥事,居然是这种感叹? 也罢,好歹有长进了。 “练不练武,看的是你本心,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真要有心要练武,等你腿伤好了,自然就可以慢慢增加训练强度,重新练起武来。” “嗯,只是,娘,回乡下后,我没有工作后,就没办法再交伙食费了。” 王成序弱弱提醒娘亲,心里想的是他还有多少外债。 “回老家就不用你交家用了,等你伤势好了,自然有你发挥力气的时候,反正饿不着咱家人。” “那、我我还有一些外债……” “娘这一回可以帮你平了债。” “真的啊,娘?” “你想得美,我还没有说完!但是,” 于青澜瞪他一眼,平静的给了二郎两个选择机会: “你要还我十倍的钱,而且还得在三年内还清。 或者,你答应我三个条件,你自己选,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啥?十倍的钱,还要三年内还清?” 王成序心里一紧,他手里的钱并不多,只剩下二百五十块,可是他外债,林林总总加起来就有五、六百块钱啊~ 这也是他为什么戒不了赌的原因。 有外债在身上,他本身又没有能力一次还清外债,便不敢强硬回避‘赌友’们找上门,他怕这外债会被阿娘知道打死他! 另一点,他是自己受不住那帮狐朋狗友的煽动和挑衅,总是不信邪,又没有抓到他们出千过,再觉得自己‘牌术’越打越好,最后他只能是越输越多了…… 他眼珠子转了下,“那娘,如果我真的做不到答应你的三个条件,怎么办?” “呵,这是我的问题了,你只需要服从就可以。” 王成序听了,总觉得得有一股寒意从背脊散出来,只是感觉太短了,他没有太在意。 此时,他心里打着的主意是: ‘要不要将外债,报大一点数目啊?!’ ‘不然,才二百块钱一个条件,感觉有点亏啊,起码也要三百块钱吧!’ “三分钟时间到了,你选什么?” “阿娘,我选第二条!” “行,明天我找人来接你出院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成序的眼神太露骨了,于青澜蹙起秀眉,严厉说道: “等你出院,我给你一千块钱还债,有多余的,就算是娘给你成家立业的喜钱了,希望你从此以后生性做人!” “嗯。” 王成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娘,我以后一定听你话,不出去乱搞了!” “哼,你敢不听话?试试看。” 于青澜朝着这不着调的二郎清凉一笑,这臭小子委实被宠坏了,厉亓超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应该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 …… 别说,被于青澜想起来的厉亓超,此时真的不好过,偏偏‘阳痿’这种事情还不能往外说一句,不然他就等着全县城出名吧! 为此,他还不敢再找到南区医院去,就怕那个女恶魔还在那,再给他一顿狠的。 而且身体的伤痛,还不如心里的憋屈重。 他一想到妻子要打掉他的孩子,这时候他才真的慌了神…… 厉亓超自小家里就艰苦,也是童子参军。 离家时,是因为家里除了他这个最年长的大子外,他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弟妹们都饿得不行了。 另一边,瘦弱的父亲又没兄弟姐妹帮扶,县城里根本没活儿接,父母俩人养不活这么多子女。 为了让弟妹们能活下去,厉亓超只能偷偷跑去参军了。 一开始还好,他到了地方后就立马给家里写信,虽然他认的字不多,还是战友教他写的家书,但从那以后,家里的条件便好一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他参军第三年,老家突然发生乙型脑炎,除了大妹,小弟和小妹都死在此疫灾中。 没多久,又迎来三年灾害,父亲也得水肿病死了。 他新兵参军,花了五年才爬上士官,第一次得到假期回老家探亲时,家里活下来的人,就只剩下他生母、大妹两个妇孺了。 更苦难的是, 大妹她当时已经得了天花,被强制隔离,没等他看上一眼,也病死被强行火化了。 最后家里只剩下寡母曲老太一个,幸好曲老太还有娘家兄、妹两个轮着帮扶一下,这才有命等他回来尽尽孝。 可他假期不多了,为了让曲老太日子好过一点,他甚至劝她改嫁吧。 毕竟,那会儿曲老太还没有四十岁,要改嫁还是有人愿意娶她的。 可惜曲老太说什么也不愿意改嫁,差一点闹到上吊,他这才不敢再劝了,而是找战友关系带着她换了个新住所—— 没办法,老宅那烂屋都塌了一半多房间,也住不得人了。 何况那老宅里, 就死剩下他们母子俩人。 他觉得晦气,索性他手里有笔钱,当时对军属买房也有优待,他便将所有钱财都买了一个三合院子。 新家处在糖厂不远处,距离东区医院又不远,平日里又有卫兵按点巡查,安全有保障。 厉家后院还有几十平方米的空地,方便娘自己种点菜、养个鸡啥的,除了主粮要买外,自给自足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回头,每个月他都有给她寄津贴,总归饿不着她老人家…… 直到他从副营转业回家,俩母子才算是有时间真正相处。 那年,他已经二十六岁了。 从他转业回家,曲老太在家里事事以他为先,他受的外伤还没有好,就通过熟人介绍了现在的妻子丰淑和,他是一眼就动心了。 刚结婚那几年,因为他事业心比较重,确实比较忽略妻子在家里的情况。 主要是家里井井有条,孩子们干净乖巧,有衣穿,能吃饱、有书读,他真没发现家里有啥问题。 除了母亲和妻子俩人总是向他诉苦—— 第117章 不了解他寡母真性情 ◎◎◎◎◎◎ 厉亓超与曲老太俩母子,算是相依为命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曲老太会有二心! 其实,这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从少年到将近三十而立之年,厉亓超都生活在‘有话就直说’的军营里,不知道他娘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已—— 每当曲老太看到,她唯一的儿子一下班回家,满心满眼都是围着妻儿转时,曲老太原本就孤独的心态,就慢慢变了质…… 以前母子俩,多只是书信来往,见面少。 每次他回家探亲,也只有十几天的假期,光花在来、回的车程路途上,最少都要浪费一半的假期了。 厉亓超真正能在家里,与老母亲真诚相处的时间,真心不多。 因而,厉亓超半点也不了解他寡母的真性情! 所以,活到现在的厉亓超,还真不知道他那寡母在他面前是一套;他不在家了,寡母又是另一套做派。 也就寥寥几次,妻子突然要加班,来不及回家做饭干家务活,他才知道妻子不在家时,家里活儿有那么多—— 而在他眼里,自家老母亲一直是一个贴心婆母,能帮自己带好孩子的好母亲,哪想到她有这么多的臭毛病! 但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儿,一家人,多多磨合一下,他也几次私下劝老母亲,改一改她那些不讲卫生的坏习惯…… 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说,曲老太在他看不见的时间里,就做得越过火! 直到上个月,他出差回家,当晚三更半夜才回来,寡母睡得太沉,不知道他回家了。 他身体受了工伤不必上班在家休养,再加上妻子与他吵架使性子住到厂里没回家了,他气血亏损严重,也就没有早早起床。 也是从这天开始,他才看到真实的寡母是如何‘辛苦’照顾孩子们的! 她不光随地吐痰,上完厕所不冲水,孩子们哭了她也不看一眼,还辱骂抽打孩子们! 根本不管孩子们说肚子饿的哭闹声,直接甩门就走了。 他原以为寡母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匆匆离开家的,直到他听不得孩子们哭闹,强忍着痛疼起床,哄好孩子们,想给孩子们冲牛奶时, 才发现妻子平时摆放粮食的‘橱柜’,居然是上了锁的,怪不得孩子们饿了只能哭! “爸爸,我们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我们肚子都好饿了……” 当他听到大女儿小心翼翼地诉说,“奶奶每次出门都会锁上”时,他心态都崩碎了! 然后二儿子缩了缩被打痛的后背,眼睛发红地朝他再添了句: “只有爸爸你在家里时,这橱柜才会被奶奶打开,妈妈才能泡些奶粉给小宝喝。” ‘什么?!’厉亓超越听越晕乎,心情也越糟糕。 自家孩子们这么小,说话向来诚实坦率,不可能故意抹黑他们奶奶的。 “爸爸,小宝好饿~呜呜~” 看着三个孩子因为妻子在厂住宿加班,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饭、早饭,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想到平时妻子上班,再晚都要回来,难道就是因为—— “娘她,从来就没有做过饭吗?” 厉亓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出口。 “爸爸,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看过奶奶做过一顿饭,就连妈妈坐月子,都是妈妈自己起来做的饭……” 厉伊人小声回答。 因着她是女娃,爸爸不在时,她从小被奶奶骂到大,养成了她胆怯的性子。 平时她也不怎么敢靠近爸爸身边,怕后面会遭受亲奶奶毒打一顿。 也就今天学校有大清查活动,学生们不用上学,要不然她也不知道奶奶,居然连对弟弟们的态度,都这么差劲的! “我也没见过,还要妈妈每天给她做饭、洗衣服、端洗脚水,倒屎尿,要是哪一天妈妈没做到奶奶满意,我们中午就得饿一顿肚子了。” 厉伯衍早就不满意奶奶这般欺负妈妈和姐姐、弟弟了,难得这一回是爸爸亲眼所见,他就立即补一刀。 “饿呜呜呜……” 眼见小儿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厉亓超第一次对生母生气了,拿着菜刀,就把橱柜的锁头“呯”地给砍开了。 他从中取出奶粉,正麻利给孩子们泡—— “好啊,你们这帮兔崽子,竟然敢坏老娘的锁!” 而在外头与三姑六婆闲聊的曲老太,听到家里似来的砸破声,气冲冲的往回家跑,她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老太太,一脸看戏的样子。 “呯”地一声推开门,曲老太骂完话才敢相信,站在屋里的是她唯一的儿子、 “超、超儿,你怎么在家???” 曲老太当即就慌了心神,听到身后老邻居“哟”声时,才猛然醒过来,麻利转身将俩老太婆赶走。 返回路上,她狠狠揉红了眼眶,这才再度回到家里—— 这时,厉亓超已经泡了三杯牛奶,让两个大孩子带着小弟回里屋,他有话跟奶奶说。 “娘,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厉亓超想了再想,上代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会让亲奶奶去刻薄自己儿孙,除非他们不是亲生的! “放屁,你就是老娘亲生的。” 曲老太一听长子这话,立即忘了胆怯大声回答。 “既然是亲生的,你是如何下得手,这么苛刻大宝、小宝他们的?” 厉亓超知道老母亲一向重男轻女,所以他也不提长女,只提了俩个儿子。 “我怎么、怎么就苛刻他们?明明是丰氏那贱妇没当好母亲的工作,你居然还怪在我头上?我又不是他们亲妈,还得管好他们吃喝拉撒!” “哈哈哈,我的好娘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怪不得、怪不得淑和总怨我!” “超儿!” 瞧着长子大笑到胸口溢血,曲老太才慌张的叫唤,“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哈哈哈,我要不是受伤,我还真不知道我亲娘这‘慈母戏’,演的这么好!” 厉亓超大笑后,怒目瞪着生母那张,略显富态的白皙面容上冷硬道。 如今仔细看,他生母养老养得极好,连一双手都是完好无茧的。 再想想妻子那双小手,嫁给他之前,明明是那么柔软细白,然而这才十年间而已,手中裂纹细茧布满…… 他活到今天才明白,他娘是这样的心态当婆母和祖母的。 “超儿、超儿,你你不要吓唬娘啊~” 曲老太紧张的叫唤,一脸的乞求之色。 “分家吧。” 厉亓超撇开头,沉吟半分钟后,冷静说道: “既然你不想带‘我的’孩子们,那我将孩子们送回他们外祖家借住先,你老依然住在这儿,照顾好自己就行。 以后我屋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超儿——” 第118章 只活下来江家一孤女 ◎◎◎◎◎◎ “超儿!” 曲老太听到长子这番狠话,心里才真正开始慌张不已的叫唤: “你、你这是为了妻儿,就不要我这老母亲了?!” 可在露出凶相的独子面前,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根本不敢反驳咒骂,只能摆出凄凉之色。 特别是,看到长子他胸口的血还在溢,她更加不敢闹事儿,心里想着长子这般,最多也就恐吓、恐吓她而已。 这年代,从没听说过独子还要与寡母分家而居的。 只是她真没想到,独子说一不二! “不会不养你,你放心,你永远是我母亲,我不会不赡养你老的。” 厉亓超郑重说完,自行回屋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就麻利收拾好孩子们的衣服和书包,直接就将他们送回外祖家! 所以,这才有了曲老太在上个月,心气不爽地闹到丰淑和的厂里讨要赡养费的事件。 在曲老太心里,长子她不敢得罪狠了,但是丰淑和这个贱人儿媳妇,她有的是办法磋磨她…… 另一边, 厉亓超安置好孩子们在岳母家,又想到妻子这么些年对他多有怨怪的愁容,他今天认清了真正的生母心性,有很多心里话想对妻子述说…… 无奈的是,他根本抽不出时间。 他也就因工伤,才放假了三天时间休养伤势,等他勉强将伤势养到不出血了,又重新投入到厂里保卫工作中。 最近汇县,因着‘江氏宝库’重现的流言出现,敌特在民众间流转,厂里也时不时出现一些生人打探情况。 甚至偷摸进到厂里,暗中查找厂里是否有什么密室、地窖的! 没办法,谁让农机厂原先是江家的祖业之一。 江家一颗红心为祖国,为了保卫国家,直接就将当时最重要的资产农机厂上交给国家。 后来,更是捐献了大半个江家祖业,来支援军部打仗物资,深得军方领导人看重。 可惜,江家人寿元都不长,还爱冲锋在前方,大多子息都牺牲在战场上了。 再后来,听说只活下来江家一孤女,再然后,就无人知道她躲哪里保命去了。 再加上临近国庆节,各国敌特都掺杂在县城四处,他做为厂里保卫科科长,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处理家中事。 一切,以国家为重!以组织为重! 所以,厉亓超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天天都在打斗、追捕中度过。 昨晚会跟踪在丰淑和身后去医院,那也是纯属是凑巧碰上了。 他养伤那三天,因为出于愧疚心,妻子伤心中躲在厂里不愿出来见他,他也没去强迫她出来见一面,夫妻俩交心的谈一次。 原想着夫妻感情有十年了,妻子那么深爱着他和孩子们,不会轻易真的说离婚…… 谁知道,他会亲耳听到妻子说要打掉他的孩子! 甚至将他娘的地主恶习当众说出口,为了保护寡母,他不得不一口否认,希望以怒容逼迫妻子改口。 却没有想到,妻子那二堂姐武力值这么高深莫测! “你会知道的。” 厉亓超一想起于青兰说这句话,心里就一阵恐惧心理涌上头。 怪不得她扎了几针就走人,原来手段如此隐晦到让人难以启齿—— ‘阳痿!’ 谁能想到于青兰会用这种法子让他服气? 简直就是个女魔头啊! 在家里冷静了一夜,厉亓超决定主动去找妻子,昨晚他在医院就发现了,妻子的面容铁青难看,明显很虚弱病重的样子……再加上听她说要打掉胎儿! 他也是真的怕了,妻子真要丢下孩子们和他离婚,根本在家里坐不住。 明明,他都已经委托朋友帮忙,前些天就在纺织厂旁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只差妻子回来,便和孩子们入住新家了。 虽然这里租金贵了一点,每个月都要五块钱的租金。 但胜在新家屋前、屋后都有空地,还距离纺织厂、农机厂都不远,夫妻俩上班近,到时孩子们也就近在子弟学校上课,方便又安全。 可他美好的期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曲老太一手撕碎了。 每每想到妻子开口就要打掉他的孩子,他的心脏就空洞的发虚! 恨不得能立即抱住妻子,求得她原谅他为人夫、为人父的疏忽过失…… 厉亓超将新家收拾干净,看时间差不多,他直奔纺织厂——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寡母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不过,厉亓超是去求妻子原谅,而曲老太是去强要‘赡养费’的! 他到达纺织厂时,时间刚好十二点半,这个时间点员工下班,正好吃完午饭,可以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所以厂里周边有很多职工。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职工们都围成一个圈子,像是在凑热闹看什么八卦戏一般。 厉亓超原本不想理会,但是这外三层、里三层的全是职工群众,还堵在了厂门前! 他好不容易扒开人群,就在吵吵嚷嚷中听到令他胆怯的声线,他瞠目一看—— “啪”地一声, 于青澜一巴掌,收着力量地掴在胆敢压着丰淑和打耳光的老太婆脸上,直接把曲老太打懵眼了。 甚至把,在四周围旁听的职工们给震住了身形。 她一巴掌、一巴掌打上曲老太婆的老脸,一边嘴里还叭叭骂个不停: “啪!”“你才是贱妇、你全家都是贱妇!谁给你狗胆子敢来打我丰家姑奶奶的!” 行动间,她已经将丰淑和护在自己身后,此时她恶气粗声询问: “淑和,你怎么样?身体没事吧?她打你多少下?!” 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色,令丰淑和羞愧的摇摇头、 不等丰淑和回话,就有旁听者不嫌事大的嚷骂: “大姐,这曲老太一来,就又骂又唱地压着打了丰淑和同志五个大巴掌,简直恶毒的过分!” “就是,还一开口就要五十元的赡养费,有这么剥削儿媳妇的嘛!” 厉亓超来到外三层时,一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急得他大力闯进里三层。 “啪!”“老虔婆,你真当我丰家人都死光了不成,见天算着日子来找我四妹要‘赡养费’?” “啪!”“你哪来的老脸要的,你是生她了,还是养她了?” “啪!”“咋地,你亲儿子已经厌恶你这老虔婆,不养你这刁蛮老母亲了?!” “……你——”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19章 非要闹得我妻离子散 ◎◎◎◎◎◎ “……你胡说!” 曲老太被于青澜反手打了三个耳光后,才醒过神来,本能反驳她的话。 绝不能让这恶婆娘,污蔑了自家好儿子的名声。 但此时,她脸上已经红肿如猪头脸了,连话都说不清楚,旁边也听不清楚她说了啥。 “啪!”“有你这样子当婆母的吗?明知道我四妹怀孕了,你还敢这么毒打她,你真不配当人啊~” “啪!”“你这么狠毒,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借机害我四妹流产丧命,好让你儿子能再娶后婆?!” 于青澜一边打,嘴也没停过,边打边骂,将曲老太的恶行公诸于众—— 旁边围观的妇人一些看得爽极了,一些看得皱起眉头: 再听到于青澜最后要人命的问话,也不敢上前去阻止她教训曲老太。 主要是于青澜这少妇看着人也不肥胖,但身手灵敏极了,打人的力量也大,瞧着都痛。 最重要的是,她后脑勺还贴着外伤贴! 明显是被人砸破脑袋来,如果谁谁好心上前阻止她打曲老太,反倒被她视为同伙收拾了咋办?! 另一边,也是曲老太这老太婆,这十来年以来,委实来纺织厂闹了太多次了,谁还不知道丰工她的婆母,真真是个恶毒婆婆啊~ (邻里街坊八卦说的,并不是丰淑和自己在外说婆母坏话……补充在作者话中) 厂里同事们听多了丰工的婆家糟心事,大家内心还是挺同情丰工遇人不淑,她这么优秀的技工岗条件,居然最后嫁给了厉家这种男人。 现在看到于青兰一来,就压着略显肥胖的曲老太一顿毒打,大伙儿心里是真的不同情曲老太呢。 只是看于青兰打得曲老太毫无招架之力,这老脸都肿成猪头样了,下手是真的没留半点情面啊~ 怕于青兰事情闹大了,群众中才有人才想上前,阻止她继续打人而已。 但听完于青澜一串骂话后,现场观众们反而不敢上前劝架了,而是议论纷纷喧哗起来: “哗,这曲老太这么恶毒,居然要谋财害命啊,丰工不会这么惨吧?!” “我觉得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对对,我也觉得这大姐猜测的有理!” 一个青年妇女朝身边的姐妹吐槽: “我爱人跟丰工就是同组同事,老早就听我爱人说过,丰工从结婚开始,每一个月都要上交给这曲老太五十元当家用呢!” “天啊,不是怕,一个月家用要交五十?他家天天吃龙肉不成?!” “就是,丰工那工资,好像就七十三、四元吧,这婆母这么狠,一下要了三分之二的工资去?!” “怪不得丰工条件那么好,结婚后穿着打扮反而越来越朴素,原来是手里的钱,都被这曲老太强要了去啊,嘶、结婚好可怕!” 一个明显还是应届高中毕业生的少女,胆怯说了一句。 然而,周围实在太多人在吃瓜了,喧嚷: “嗯,这曲老太在上个月,不是又来厂里大闹了一回嘛~” “对,这事我当时在现场,我瞅着曲老太都把厂领导给‘请’下来了,让丰工有理无处说,差点就气晕了人!啧啧啧,有这样好的儿媳妇,这曲老太还不满足呢!” 旁观的职工们,三言两语间的交流,已经让厉亓超脸色难看,好不容易挤到最里层了,他却迈不动脚步了: ‘娘她,上个月来厂里刁难过淑和?!’ 他根本不知道这事,突然,他回想到昨晚淑和骂他的话—— 『厉亓超,是我想不顾及家庭的吗?是你那寡母老娘,逼的我要疯了!』 在他震惊于生母如此野蛮狠辣这之际,于青澜已经麻利“啪啪”地打了曲老太十巴掌! 这老虔婆敢打她四妹五巴掌,她起码要双倍奉还才行,不然她心气不顺。 她嘴里喋喋不休地骂道: “你这老虔婆,还想让我四妹的工作顶给你娘家侄子?回家作你春秋大梦去,少出门丢人现眼吧。” “咋地,你老曲家,是死剩种一个侄儿了吗?” “还要扒拉着,你这嫁出去几十年的老寡妇,来剥削磋磨你唯一的儿媳妇!不知所谓!” 而这一回,曲老太实在是被于青澜打得头晕脑胀,两眼发黑中,她看到了独子,此时正一脸铁青地站在她对面—— 心脏“咯噔”一声大跳、 曲老太被自家儿子眼中悲痛的无助和失望,刺激过度,刹时晕了过去。 “哼,老虔婆,你以为装晕能抹平这事,不可能!” 于青澜正一手提着她衣领,一下就辨认出这曲老太是在假装昏倒,她灵识也看到厉亓超出现了,但她半点都不怵。 她一手提着这曲老太,正准备取银针时,厉亓超冲上前—— “二姐,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求您别出针了。” 厉亓超正是看到于青澜拿出那包银针的钱袋才这般急急冲出来,他满眼恳求道: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妻儿,更没有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婆媳关系,这才让淑和嫁给我这些年以来,受了这么多委屈刁难! 您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让我娘再闹事闹到淑和厂里来的!” “哼,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但你是子、她是母,她天然就能拿‘孝道’来压制你,你拿什么来保证淑和以后的幸福?!” “如若她还要如此闹下去,非要闹得我妻离子散……我会,让孩子们与他们祖母分家断亲! 从今以后,淑和就带着孩子们另外过,不用回老宅,再受我老娘磋磨了。” 厉亓超眼巴巴的看着妻子,希望她不要放弃他,放弃他们这个小家—— 而装晕中的曲老太,再度听到独子要让孙子们与她分家断亲另过的话后,这才当真恐惧过度晕厥过去。 “哗~” 原本觉得曲老太闹得太过了,这下听到厉亓超的话后,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又反水了: 一致觉得,于青兰这当姨姐的,她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家夫妻、母子间的家事! 婆媳关系,自来都是千古难题。 也有一些真心觉得曲老太过分了,觉得如果丰工爱人真能做到这般,对丰工确实是挺好的了。 毕竟这些年来,曲老太实在作妖、作得太过火了——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 ……正文没写完的补充: ? (何况同住一个家属区的,但凡是住上一年半载了,其人什么品性,周边人也会了解一些的,甚至声音大一点都不用你自己说了。) ? (年代不同,这时期的邻里关系是很熟络的,并且会互相盯梢,防备敌特。) ? (不会像现在这社会般,邻里见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反而会凑在一起摆龙门阵,互相监督了解邻里情况,如有特殊发现,还会立即报公安、或街道办。) ? ——然然怕宝子们说水,所以把说明移进这里来,怕年少的小年经不理解六七八十年代,居住环境真不太行,邻里与邻里之间没啥隐私,因为墙体都不隔音哈~ 第120章 就把头砍了给他们坐 ◎◎◎◎◎◎ “哼,你现在说的话,我记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说到、做到! 但你也要明白,今天是我于青澜主动反击打得你老娘十巴掌,这不关丰淑和的事! 你要怨,就怨我。” 于青澜将正昏厥过去的曲老太,丢回给厉亓超身前,直视着他扬言: “若是让我知道,你敢迁怒打我四妹,后果你会知道的!” “是,我明白的。” 厉亓超心口一滞,“……『艹,这句话有毒!』” 他已经亲身体验过,知道妻子这二姨姐的手段有多玄幻凶狠,半点都不敢反驳违逆。 “还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淑和她是怀孕了。” 于青澜一脸正容,半点容不得厉家嫁祸于丰淑和的述说: “可惜,这胎儿保不住了。 你老母亲拿了‘赡养费’,却又不肯照顾孩子们吃喝! 淑和她为了有更多的奖金收入,来养好你‘厉家’的孩子们…… 这段时间以来,她接触太多带毒性的染料和矿材了,导致这胎儿畸形,所以这胎孩子,你们夫妻必须打掉,绝不能要!” 瞧着于青澜将厉家家丑公诸于众,厉亓超更多的是心疼与羞愧,再看着红肿着双脸颊,默默流泪而显得更加虚弱的妻子。 “……淑和,是我对不起你!” 要不是还要搀扶着老母亲,厉亓超此时早就向前抱住为了这个家和睦,受尽委屈与心酸的妻子了。 “行了,说这么多虚头巴脑的话有何用,现在淑和身体极虚弱,我会带她去医院看病打胎,你还是送你慈爱的老寡母回家吧!” 于青澜嫌弃十足的朝厉家母子挥手驱赶,像赶苍蝇那般让他们快点消失,而她自己则扶着四堂妹,随她进厂里请假打胎…… 这事公开说明,是让更多的人怜悯同情丰淑和,毕竟她今天打人打得有点太多,估计那曲老太最后不会剩下几颗牙。 当然,她没那么傻,几巴掌就真将她牙打得脱嘴而出。 她只是用了巧劲,之后几天,这曲老太会不断的掉落牙齿,她打了十巴掌,至少会掉落三、五个牙齿吧,(*^__^*)嘻嘻…… 瞧瞧厉家人里,就属这老虔婆活得最滋润最肥了! 以后就让她多吃素、少吃肉,留些福祉来给这枉死的胎儿祈福吧! 当然,丰淑和这堂妹也该吃点苦,所以于青澜也没用任何手段给她脸上消肿,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 昨天才说了要坚强,今天又被恶毒婆母压着打巴掌,怎么想怎么生气,为此她浑身低气压,将她身边的丰淑和唬得不敢哭了。 “二姐……” “打住!你别跟我说话先,我心里有气,怕控制不住要抽你!” “……”丰淑和十分麻利的将到嘴边的『对不起』咽下腹中。 请完假后,她领着去了宿舍取了要换洗的衣服和一叠手纸,默默跟着二堂姐来到南区医院,直接找到她大嫂裴凤茵的诊室—— “淑和,既然确定这孩子不能要,那咱就要赶紧‘快刀斩乱麻’。” “嗯,我听你们的。” 丰淑和正无助中,完全听从二堂姐和大嫂的观点。 因为裴凤茵给丰淑和把过脉相,也认同于青澜的话意。 此时,丰淑和的身体真的太虚弱了,从脉相来看,胎儿气息亦极弱,再加上母体也弱,还不如打掉。 “凤茵,你安排个床位,让淑和住院流产吧,淑和这身体太虚了,她这情况也不适合人工流产,先用药物流产试试看吧。” 这年代,流产也是会要人命的~ 说着,于青澜接过纸笔下了方子,裴凤茵看了后,眼睛一亮,称赞道: “好的,二姐,你这药方子真好,君臣搭配温和,确实比医院存留的药方更适合淑和这寒湿体质……” “快去安排吧。” 于青澜瞪了眼‘见猎心喜’的裴凤茵,朝丰淑和呶了呶嘴,示意她快离去,然后她才对着无助中四堂妹严肃提醒: “淑和,这一胎打掉后,你起码在三、五年内,不能再怀上娃了! 在怀娃前,你还得把之前丢失的精元气血先补回来,这才能谈以后。 否则,你容易减寿元,你也不想让你现在的孩子们将来喊别人后妈的吧?!” “啊?!” 丰淑和被于青澜的话吓住了,‘二堂姐这话的意思是,她要是想保住小命,以后几年都不能再要孩子了……’ 也好,反正她觉得家里有三个孩子,已经足够了,孩子再多她也照顾不来。 “二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怀娃!” 丰淑和这一刻下了决定,以后不跟厉亓超同房了。 何况,丰淑和结婚后的这些年以来,原本对厉亓超满满的爱意,也在曲老太婆的刁难下下渐渐减淡。 生活里不是上班、就是带娃,丈夫完全不管不顾一心拼事业,真以为他寡母天天帮她带娃、做饭。 偏偏,她又因为不愿意放下工作,无法自己照顾孩子而处处被婆母约束制衡…… (这年代,没有请保姆、月嫂一说) 这段婚姻真的太辛苦了,丰淑和从结婚以后根本就没有空闲的时间。 十年间生了三回娃,每次月子都没坐好,已在折扣她寿元根基了,再生娃就要她命了。 二堂姐这一番话,令她下定了决定,如果真能与婆母分家另住,她可以不离婚,但是也不能再生娃(不同房)了。 于青澜不知道因为她这番话,令丰淑和误会了,直接让厉亓超素了大半年。 夫妻俩别说同房,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一用强,妻子就哭给他看,差点没把他逼疯…… 而送完寡母回家的厉亓超,丢下严肃警告生母的话后,他就匆匆赶到纺织厂找妻子。 这才得知妻子已经请假了,他目标明确直奔南区医院,果然在大嫂的病房里找到妻子。 这时,裴凤茵已经拿着住院单和中药包过来,正要带着大姑子去住院部,厉亓超好歹赶上了。 “淑和!” “你来干嘛,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夫妻一见面,男、女态度完全不一样,让周边群众好奇的打量他们。 “行了,你们老夫老妻,别在这里吵了,丢人现脸,正事要紧!” 于青澜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对夫妻私下里感情好,她就把头砍了给他们坐! 「也对,如果不是夫妻有感情,曲老太这样的婆母,哪个儿媳妇受得住,早闹掰了。」 “淑和,你身体要紧,等回家了你要怎么样生气我都受着,别伤害自己身体。” 厉亓超小意讨好,见丰淑和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再赶他走,他心底终于松一口气,能挽回就好! 见厉亓超赶过来了,于青澜便将四堂妹药流的事宜交给他了。 只在离开前,她亲自检查了一下中药包药草,借机滴了一滴灵溪水,便转交由裴凤茵去熬药。 毕竟,他做为让丰淑和受难的第一‘罪魁祸首’,照顾好妻子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1章 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 ◎◎◎◎◎◎ 九月十三日,下午二点多。 于青澜匆匆回到家前,发现大街停了一辆桑塔纳,她心头一紧: 「按照原身记忆中的见识,这不是起码得是县委大领导才能有的座驾吗?!」 「宋强生来了!」 抬着手表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纺织厂、医院花费的时间有些多了,这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果然,灵识一扫到家里,于青澜就看到了原着女主的亲父,宋强生。 宋强生一年多前空降成为汇县父母官,那时登了报纸,其中就有他的黑白照片,一眼验证完毕。 「啧,也不知他知不知道,他重生归来的小闺女一心要搞残他呢?!」 “阿娘,你可算回来了,爷爷正在招待宋书记和刘秘书。” 守在大院门的十郎一见到亲娘回到家了,立即快步上前小声禀报。 “嗯,宋书记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来了十来分钟,当时爷爷还在午睡,爷爷也是刚坐下没多久,还没上茶水呢。” 「那确实有点失礼,但对方没有提前约、突兀而来,王家此时病人多,老公爹又是老革命,就算失礼也怪不到自家人身上。」 “行,娘知道了。娘收拾一下就立即进屋里去,你准备好茶水。” “爹,我回来了。” 于青澜洗了手脸再进堂屋,一进门就端着十郎候着的茶盘,小快步来到茶台旁,先敬公爹后问候领导: “宋书记,你好。” 最后才朝着还站着的刘茂生点点头,利索上茶水。 “让你们见笑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如今我四儿家,是由我老四媳妇于青兰当家。” 王朝暽笑眯眯的言明,“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尽管直接与她说。” 听到九郎说,县官员来慰问四儿子,他其实有些诧异的,毕竟老四回家的时间,都过去整整三天了, 宋强生这时候才来……心,不够诚了。 “于同志你好,辛苦你了。” 宋强生拦下刘茂生想要解释的话语,十分真诚的道道: “实在抱歉,我这几天公干下基层,晌午才刚刚从江城公社回来,确实怠慢咱们汇县的大英雄了!” 事实上,宋强生是下午就得去市里出差,不得不先来王家这里慰问,否则等他真出差再回来,这‘诚意’就更虚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随着宋强生这话一出,王家大院又响起了敲门声,却是石县长也带着县委干部过来了。 没办法,人一多,堂屋的茶室就坐不下了,王朝暽主动此着干部坐到屋檐下,旁边两个大领导的秘书陪坐,三郎、四郎已经先进正房给父亲收拾干净。 所以只剩下六郎陪着爷爷待客,九郎、十郎负责跑腿儿,至于方盈盈和王宝玥则在东屋没出来。 而王成廌听从生母的话,吃完午饭就麻烦大妹来帮忙照顾他妻儿,他鸽子市那边还累积着一堆事情要处理,所以此时他并不在家。 这宋强生在外的名声还不错,面对死对头也能笑得温文尔雅,并且如书中所言,当看到王中兴被四郎抱出来,置放在躺椅时,看清了他的长相后,他瞬间就跪了—— “恩公?!” 宋强生随着于同志来到屋檐时,王朝暽已经主动回避进了上房休息。 毕竟他午睡还没睡够就被九郎强行叫醒,之后精力一直不能集中,而且他也表明了家中主事的是儿媳妇,他便不会再抢当家的风头。 “宋书记!你快快起来~” 于青澜诧异惊呼,心下感叹:「这男人,是个人物!」 做为一个有夫之妇,且丈夫还是这种特殊情况,她只能做出虚扶的动作,是不会真上手去扶宋强生的。 “原来恩公您,就是王中兴啊!” “这,老宋,你快起来,别为难小于同志吧。” 一旁的石县长心里,再是巴不得宋强生就这般继续跪个天荒地老,这会儿也不能在基层家属面前,闹出汇县父母官关系不和的笑话。 当即热情上前,强势地与四郎一同扶起宋强生,三郎也及时在他屁股下面塞了张凳子。 “老宋,少见你这般失态啊~” 石县长试探的调笑他,目光在宋强生和昏迷中的王中兴来回打量。 这宋强生空降汇县为正书记,拢总上任才一年多时间,他确实是没见过王中兴其人。 “老石,这是私事,你不知,毕竟事情发生地点不在汇县,而是在战……” 宋强生由刘秘书照顾,擦干泪花,几息沉稳了情绪,感叹说着,似是想到要保密条例吧止了话头,总结道: “唉,不说了。你们只要知道,十年前如果没有恩公出手救我一命,哪里还有我存在!救命之恩大于天,恩公值得我一跪啊~” “宋书记,慎言。” 于青澜严肃劝言: “如今可不兴什么跪不跪拜的,咱们要齐心跟着国家领导人走,把封建迷信这些糟粕改正。 何况,我相信我丈夫当时救你,是出于他的职责和本性,并非图报!” 此时,她心里却狠狠地‘呸’了一声,心忖: 「谁要你跪拜,大吉利是你啰~」 原本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宋强生,在看到王中兴后,立即放下手边事情,静下心来了解王家各人…… 这一回,他再正眼打量三郎、四郎等几个王家孩子时,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人了。 而是以‘老叔’的亲近心态,一一跟几个小哥儿聊天,这才得知,家里大郎、二郎已经成婚了,三郎、六郎马上要顶替大郎、父亲的工作上岗—— “嫂夫人,这事你放心,我会让刘秘书跟进,不能耽误了恩公的休养行程!” 要不是家里儿子们都成家立业了,他都想让三姐儿嫁进他们家,好歹让他能回报点恩情啊~ 不过,王家三郎、四郎还没有成婚,自家小女儿不管嫁给兄弟哪个,也是个良配啊~ 至于大女儿,他可舍不得将她草草出嫁。 毕竟在宋强生心里,他已经在最爱的亡妻病逝前,一言九鼎地答应过,将来女儿的婚事,一定会以襾妤的幸福欢喜为重…… 而宋丽仪,虽然也同是他的女儿,但在他心底,嫡女儿跟庶女儿能一个样? 何况,宋桂莲这个妇人本来就不得他心。 只是这妇人胜在听话、老实,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反驳他的命令,这才将人留在身边,照顾他起居而已。 在他心里,只有爱妻替他生的子息,才是嫡出。 剩下的,不过是他宋强生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2章 人心底总有一份软肋 ◎◎◎◎◎◎ 剩下的,不过是他宋强生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当然,在有得选择的条件下,宋强生自然是会将最好的安排留给庶出的孩子,怎么说也是流着他的血脉嘛…… 只是,这一会儿,他刚想到可以将小女儿嫁进王家来报恩时、 他猛然想起来了,昨天宋丽仪与韩东昇那渣碎领了结婚证!!! 还是未婚先孕…… 刹时,他心底结亲的意动立即就消散了些,又在王家留到最后头才走,彰显他的亲近之意,才感恩离去。 当然,这一回不是简单的公事公办给的奖励了。 他眼神特意示意了刘秘书,直接将县级嘉奖的慰问金提到最高档,一千元。 原本他只是准备按最低的标准给三百元的,谁让汇县的县政府财政穷啊~ 私下里,宋强生又将身上所有钱票塞在一个信封里,先潦草表示这一回是公事,过两日等他休假了,他会携着全家人前来正式拜访恩公。 于青澜一再拒绝都不能成功,最后连她想送宋书记出门都被婉拒了,只让三郎、四郎代她相送即可。 在宋强生潜意识里,王中兴是谁不重要,但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时,这身份就足以让他拿命来敬重于青兰—— 不管什么样的人,心底总有一份软肋。 而当初王中兴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遇见他被敌对迫害而掉入汹涌洪水中、 当即不顾自身安危,在洪水中追逐着他,舍命抢救他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差一点,连王中兴自己都要丧了命也要救起他决心,那股坚毅的军人意志,足以让他铭记一生,感恩一生。 “等回了机关,你立即着人详细去调查一下王家人。” 坐在桑塔纳里,宋强生朝刘秘书严肃又迫切地吩咐: “再调查一下,嫂夫人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哦,对了,王家现在病人多,你等一下看看我名下还有什么票证,整理一下,最好弄多一些奶粉、精米、肉食备着。” “是,领导。您放心,我会准备周全,只是,下午还去市里作报告吗?” “去,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不能为了私事而轻忽公事。 你派个跑腿的回去主宅,跟贾桂莲说一声,让她这几天好好收拾家里卫生。 最重要的是,要将我恩公和令正、令尊的身形尺寸告诉她,务必交待清楚: 令她这两天内,必须给恩公家人做出一套衣裳出来,大后天要一道送去王家,以示敬重。” “好的领导。” “下午就小赵送我去市里开会吧,你留在县城,处理这些杂事,仔细点,不许冒犯了恩公一家人,懂?” “明白的领导。” 宋强生还是很相信刘茂生,这些亲信、跟班的办事能力都很强。 毕竟都是他老爹,从小就暗中培养给他的得力助手,能用得放心。 ﹊﹊﹊﹊﹊﹊ 另一边,王家大院。 “娘,你是说,这宋强生就是宋襾妤的父亲?” 送走宋强生后,于青澜调笑三郎,这才让他知道宋襾妤的身份,与他的差距有多高、多远。 “嗯,没事我骗你干什么?” 于青澜无语的瞪回他,劝说: “你要是见色起意,那娘就不问你话了,如果你真的动了心,那你就要想想,你能给宋襾妤什么?” 她没有直接讽刺三郎: “如果没有你爹这份恩情在,以你现在的条件,宋襾妤不可能嫁给你的!” “……” 王三郎当场心口一痛,心情低落地想到:『大美人这样的身份,确实是他王成廙‘高攀不起’的名门贵女。』 于青澜确定三子受到打击了,这才笑眯眯、乐呵呵的离开家,心底却啧啧称奇: 「自家三郎与这宋襾妤之间,可能还真能成……」 「瞧瞧,这臭小子命数刚才已经改变了,看来俩人还是有姻缘线的,在适合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啰……」 「且宋强生印堂明亮,没有大恶之行,勉强凑合吧。」 “不对,我有个好爹啊!哈哈哈~” 直到于青澜离开家良久,王成廙才想明白其中关键点: 他是没有多优秀,但他爹优秀啊!而且还是他未来岳父的救命恩公—— 单纯论王家,在他爹病重到这个程度,如果没有这一份恩情在,他王成廙确实是不可能成为宋强生的女婿的。 ——但偏偏啊,宋强生极为看重恩情,特别是王中兴的大义恩情,那真的是舍命相救他啊~ 且让他印象这么深刻,还念念不忘,正是王中兴他救人不图报! 救完宋强生后,王中兴也是力歇而昏迷。 他醒的比宋强生要晚。 宋强生一醒来,从护士嘴里得知正是这个兵哥哥救他,差一点溺水而亡时,将他的五官一笔一画记在心里、脑里,半点不想相忘。 而且,王中兴的五官很立体,组成一张令人无法轻易忽视的沉稳正容,正气、正直。 所以,宋强生看到瘦脱相的王中兴时,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他私底下,将王中兴的相貌画了十余年了,哪里有红痣、疤痕,他记得分毫不差。 而王中兴醒来,体力一恢复正常,就悄然随部队离开,连让宋强生询问名字的时间都不给…… 可能人其实都有一丝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印象越是深刻。 王中兴之于宋强生,就是因为这一点吧。 宋强生私下里找了很多关系寻找王中兴,但这个人,好像就不存在那一批军人中般,只是义务来帮忙救人抢险的。 后来,王中兴是哪个部队,以他父亲的实权官职都追查不到,宋强生这才是真正惦记在心里。 像这样有能力的人,忠义、正直、尽责,不管是当朋友还是收为属下,那都是一等一的良材! 而宋强生当时一跪,除了是真感恩外,其实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没有想到,王中兴瘦的脱相是这般的,心底恨恨的骂了一句石华澳,恩公明明就是一副‘骷髅架’,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这更加证明了,王中兴的不简单。 回县政府的路上, 宋强生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父亲,他觉得只要巴上王中兴,他未来的仕途也许还能更进一步! 不光是王中兴这般惨相,居然还活着回到家里,还有,于青澜的表现也让他眼前一亮,这也不是一个普通妇人。 “小赵,你修为现在是什么程度了?” “回领导,二阶中期了。” “嗯,我明白了。你能看出来,王家人有修为吗?” “有的,王家子弟都是自小练武的,除了那个叫六郎的身体先天虚弱显得平凡外,其他几个哥儿都是练了桩功。” “这样啊……” 宋强生重回祖籍这一年多,已经将汇县周边公社、队部都调查的差不多了。 至于‘江氏宝库’,还没有找到,连影子都没摸出来。 但‘王家界’,王氏一族确实是不简单,这王氏一族的男丁,只要有武骨,自小都会有公中出资源给他们练武。 就这一点,已然不是普通小事了——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3章 吴金娜已经断了气息 ◎◎◎◎◎◎ 于青澜很自觉、也谨慎。 她在南区供销社买物资,已经做得太出面了,为此她离家时,是骑了自行车跑去东区供销社。 期间,她易了几次容貌,趁机大举买了不少物资囤货空间里。 毕竟以后她回了王家界长住后,就不好再随意回来县城了嘛~ 购买的货物多而杂,多是她空间不能生产出来的,比如搪瓷杯、收音机、手表、水壶、布料之类的物件。 她还借此时机,摸一摸县城大致的布局。 至于什么时候骑会自行车? 那是她借着空间便宜找时间练了一下,主要是平衡感,身体又有本能记忆,只粗粗学了一会儿就会了。 县城东区逛完买了一批货后,她再顺着去了北区、西区再度囤货。 这其间,她利用灵识的穿透性,还意外收获了挺多的‘无主’之物。 金银玉器就不说了,最多的是银元…… 于青澜难得有空闲时间,将整个汇县都跑了一遍,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财富,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当然,‘有主’的,她没动零元购。 而且她这一巡查,还真让她找到了‘吴金娜’。 可惜,吴金娜已经断了气息。 她死在北区一处民宅地窖里。 而且这处民宅,倒塌大半,显然已经荒废了好久了,距离机械厂亦极远。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地窖里,看到十几、二十个木箱子,里头装着的,大多数是拳头大小的‘铁蛋’—— 她翻了翻原身记忆后,才知道这是‘麻尾手榴弹’,一共有十八箱。 另外还有二箱,则是科研书籍类。 再仔细查看了吴金娜的死状,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因为在十几平方的地窖中,还置有一张木床,床上被褥枕头俱全,而吴金娜正是赤裸裸趴着,死在这张木床上的。 除了脖子处的致命伤势,她浑身上下都没有其他伤口。 明显是在与男人交媾中,被男人生生掐死了。 「敌特?!」 于青澜第一个猜测是这想法,然后她想到原身的死: 「原身的死,难道还扯上了吴金娜这两面派的死鬼女人不成?」 她再度想到那一帧,五官模糊不清的五人约会画面…… 看来,这‘罗某人’,就是画面中那两个男人之一。 而热情介绍原身,私下认识‘罗某人’的人应该就是吴金娜。 吴金娜会死,应该是在原身不知情的背后与这‘罗某人’,有什么利益交易…… 想到前天一大早,吴金娜为了劝她不要顶岗给儿女的紧张样子,甚至都顾不得会上班迟到。 她忽然想起来了,吴金娜除了有温月皎这个大女儿外,她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好像也有十六、七岁…… 「那是为了要原身工作,规避下乡?!」 于青澜冷静的想了一分钟,除了那一帧画面后,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一想到还有这种阴险歹毒的凶徒躲在暗处盯着她,于青澜心情就不美了,她必须好好调查清楚,这‘罗某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时,她只能泄气的,一举将这地窖的所有东西统统收入空间、 祖国,马上要迎来国庆节了。 而这地窖的‘凶物’可不能再留在这儿,至于连床上带尸也收入空间,那算是给吴金娜最后一个体面吧。 吴金娜这种死法,太丢女人尊严了。 而且,也许将来,她还需要利用这女尸,给这‘罗某人’一个惊喜定刑礼盒呢…… 于青澜一举偷了敌特这一批物资时,远在宋家主宅的宋丽仪, 突然,她就一下肚子痛起来—— 而且非常地痛,痛得她大叫,还引来贾桂莲闯进她屋里,见她痛得在床上打滚,立即叫来车送她去医院急救…… 于青澜此时不知道原着女主又被她的无意之举,受了反噬业火而大动胎气。 真知道了,她也只会啪啪手鼓掌嘲笑。 为了忽悠那些敌特,她还特意将附近的泥土,利用空间移进地窖里。 想着那些敌特,为了调查清楚地窖里的货物还在不在,肯定得大费周章开道挖土清理,这又能误导他们一些时间了。 「(*^__^*)嘻嘻……我是活雷锋~」 于青澜心里调笑了自己一句,麻利离开此地。 当然,在离开之时,她利用灵识将自行车的痕迹都抚平了。 反正她现在是易了容的,就一肥胖黑寡妇的群众形象,普通人见之即忘。 这期间,她将未来亲家之一的魏家找到地方了。 但魏家除了魏玉叶外,没有其他人在家。 她要上门说亲,怎么也得等她父母在家才能说吧。 而且她发现,魏家住机关大院,距离自己娘家不远哟,她便顺便走了一回娘家。 主要是她想暗中看看,这原身亲娘是个什么样子的极品货。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没想到于家,除了楚百合母女五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原身有记忆,大多数就是冷眼瞧着她一个大肚孕妇,一个人照顾四个女儿不说,还得给公婆、丈夫洗衣做饭,真真是从早忙到晚…… 她想了想,将自行车收入空间里。 从空间里移出两袋奶粉、保胎丸,还有一些她自己亲手做的小糕点和钱票,匆匆塞进一个麻袋。 尔后,她悄悄地模拟了小偷被男人抓的声线: “抓小偷~” 声线由远而近,然后隔着院墙,她随即将麻袋丢进于家大院中。 此时,楚百合因为听到这声喊话而紧张站起来、 瞧着自家院子那从天而降的麻袋,她紧张盯着院门,确实是锁着的! 听到那追逐声走远了,她才匆匆拿着麻袋回了自己屋里—— 于青澜一喊一抛,立即就冲进她查探好的容身点,闪身进了空间。 因而,听到她叫喊而聚拢的邻里并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一番交流后没扒拉到八卦,便又四散各归各家了。 于青澜在空间里注意到人群散了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休息。 她准备在空间里休养半个小时,吃了几个灵果,恢复灵识后,她将刚囤的货按分类整理好,方便她取用。 见——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4章 王家来提亲的媒人公 ◎◎◎◎◎◎ 见时间还有富余,于青澜又在空间里做了一些保胎丸、安神香、化伤丸、生骨丸出来,备用。 瞧着现实里天色渐渐昏暗,她挑选进空间的地点也处在死胡同角落,确实周围没有见到其他人影后, 她闪身出了空间,灵识一放…… 没想到,死胡同后面不远处,居然挨着一处荒宅地,原先应该是某大地主的祖宅,墙体都是青砖砌的,足有二米高。 可惜,这近千平方米大小的三进院子,大部分屋子都塌陷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就这么荒废在这里。 “咦?” 于青澜灵识一顿一展,动了动鼻翼细嗅了嗅,「这是什么异香?!」 轻灵一跃,她利落翻身进了此荒芜院子。 她灵识幽幽在整个院子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一间屋子,是安全到能住人的程度…… 野草丛生,居然还让她发现有野鸡窝! 麻利将其收进空间,于青澜细嗅着吸引她的奇异香味,终于找到了,隐在青莲花池角落里挺普通的灵植上—— 这是一株小青莲。 (侵权必删) 它隐在一群普通青莲之中,并不突出。 如果不是它香气宛如功德金光般,能引诱灵识共鸣缓缓增加魂力强度,于青澜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末法时代?” 于青澜想到穿书女鬼的念头,摇摇头,这个书界,明显是在灵气复苏…… 「不管未来如何,只要自身拥有自保的实力,甭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游刃有余!」 既然发现了,那她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将这一花池里的青莲,全都移进了灵溪水边缘。 “哟,还有添头?!” 这群青莲一消失,花池里的生物这才冒出身影来—— 不光有大鱼,还有甲鱼、水蛇、青蛙、杂鱼小虾等等…… 「行吧,老娘笑纳了。」 将水里生物郡都一举移进灵溪水后,她又发现这水池底下的不凡。 再用灵识仔细打量,发现就连这花池用的造型石头,居然是原石堆砌的! 等她将整个花池都移进空间后,她发现水底还有不少的莲藕…… 索性,她连着池泥都移进空间了,又发现了其下铺着的青砖还有物件。 她将青砖也移进空间,不知不觉这花池从十几个平方米,已经被她挖出几十个平方米来了。 在她移走了青砖后,下面一层,铺的满满的是……银砖。 银砖下面是一层摸一样的防水面料,移开后又是一层金砖,等她再收走金砖,距离地面已经有五十几米了! 这时候她也看到了金砖下面,仍铺着一层足有千年的木箱子。 居然还带着防水、防腐蚀功能的。 于青澜来不及再检查里头了,直接将近百平方米摆放的几十个木箱子都移进空间。 确定底下真的是普通的青砖了,于青澜也没有浪费,直接全部移进空间里,说不定以后用得急呢…… 这雁过拔毛、勤俭持家的样子,于青澜还挺自得的~ “这么大一笔财富,绝对不是普通地主能攒下来的家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氏宝库’???” 原身毕竟是汇县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自然也听说过这个宝藏,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人找到过。 甚至,连江家最后的遗孤,都不知道躲哪个角落避难去了。 没想着,便宜了于青澜。 因着越挖越深,她还费了一点时间才回到地面上。 站在花池边缘上,于青澜看着这么大一个地底空洞,容易起波折。 但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法找到泥土或者水源来填它。 她灵识又大致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处荒院虽处于家属区里,但院门子贴了封条,再加上高大的院墙,连野狗都爬不进来…… 为此,她抬头仔细看了看天色,发现过两天会有一场连绵大雨,那没事了。 这么一波寻宝,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于青澜闪身进空间洗漱一番后,又悄然回到魏家附近,隐在某个死角,将自行车和礼品取出来,这才来到魏家门口。 她的突兀到来,让还不知道自己家小女儿已经愚蠢地自顾自的,将自己自行‘卖’了的魏家人惊了一跳。 魏玉叶一听到门铃响,就主动去开门,看到于青澜真的依约前来,眼睛一亮,脱口就是一句: “娘,你终于来了!” “魏玉叶,你胡吣什么?!” 一同跟在小女儿身后的许红菽瞪大眼,上下打量一番于青澜后,深吸一口气,还算平静的问道: “你好~你是?” “亲家母,你确定要在门口说事吗?” 于青澜莞尔一笑,小声反问。 只因为她来访的时间点,是多数人的晚饭时间,好些邻里街坊的人们,正捧着饭碗坐在自家屋前,一边吃一边聊天。 看到于青澜这个生面人进来大院,还一下就走到魏家门前处,自然就引起大伙儿行注目礼了。 看着要凑上前的邻里,许红菽又被女儿扯了下,只能勉强笑着退开一步,“进来吧。” “请、请坐。” 魏玉叶忍着心中高兴,接过婆母的礼品,引着她来到客厅。 此时,屋里坐着的魏首宾正在招待老友,看到徐少雄见到于青澜进来时,立即站起来,他也奇怪的站起来,“红菽,这位是?” “这得问你家蠢姑娘了!” 许红菽生气的瞪着魏玉叶,扫过徐少雄时顿了下,才低声在丈夫耳边说了一句: “玉叶,喊她‘娘’!” “魏老哥、许嫂子,我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于青兰同志,原机械厂保卫处处长王中兴的妻子。” 徐少雄耳力不错,无语的瞄了眼魏家小姑娘,连忙介入,正容介绍道: “四嫂,这是玉叶父母,魏首宾、许红菽同志。” “徐老弟,你这是?” 看到徐少雄这热情劲,倒是把魏首宾夫妻弄傻眼了。 这老弟六点不到就来自家做客了,一直跟自己闲闲喝着茶扯着无聊话题,也没说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 “魏老哥、许嫂子,我这次前来,是做为王家来提亲的媒人公,呵呵~” 徐少雄看了眼于青澜,然后正式朝着魏家夫妻说道——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5章 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 “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魏首宾说话,许红菽尖锐的问向魏玉叶,眼中满满的怒火。 “妈~” 魏玉叶抿了抿嘴,又看了看父亲担忧的目光,刹时红了眼眶,三言两语交待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蠢、我笨,着了宋丽仪的道儿,跟、跟王成序有了手尾,所以我必须先跟王成序结婚!” 瞧着魏玉叶下意识抚着腹部的动作,许红菽一下子惊地激灵一颤,刹时头晕眼花的晃了晃身子。 “妈~”“红菽!” 魏玉叶和魏首宾俩人一道扶着许红菽坐下来,她下意识的求助于青澜,“娘,我妈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受了下刺激,缓一会儿就好。” 于青澜麻利接替了二儿媳妇的位置,利索下针扎了三针,朝魏首宾说道: “亲家母最近太劳心劳累了,气血不足,这才会一受刺激就犯了晕厥症状,回头记得食补一些时日就好。” “嗯嗯好,谢谢你。” 魏首宾见妻子原本苍白的脸色,被于青兰扎了三下后,缓缓转回红润,难掩心下震惊: 这妇人的针灸术很厉害…… “玉、玉叶,你……” 许红菽想问一句小女儿是不是怀孕了,但想到徐少雄还在,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能拿手指点着她额头骂道: “你、你糊涂啊!” “亲家母,你也别怪孩子了,自家孩子的禀性,你们当父母的应该是最清楚了……” 于青澜收了银针,也没有阻止人家母亲训闺女,而是平静的提醒她: “宋丽仪她手里有钱有权,狠了心要算计你、我的孩子,咱们两家孩子对她又没有防备之心,中计是必然的结果。” “宋丽仪这小贱人,从小到大就是两面派的人精,心思阴暗还独我,你是怎么招她、惹她了啊?!” 许红菽奇怪的问向小女儿,毕竟以她的了解,自家小女儿性子软、脸皮薄,怎么可能会得罪宋丽仪呢?! 完全没想过,有些人的怨恨,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妈,是她主动示好在先,而且表现的很热情带我玩,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得罪她什么了要这般来害我! 后来,姐姐出事后,我才幡然醒悟发现,宋丽仪可能就是想借我的手,来害死姐姐,然后她自己要嫁韩东昇那渣男恶夫!” 许红菽听到这事情还牵扯上她那短命的大女儿,心口一痛,眼泪就下来了,惊惧不已地发问: “玉叶你、你说什么?” “妈,我怀疑,韩东昇和宋丽仪在姐姐怀孕期间,就已经苟且上了! 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去刺激和激怒姐姐动了胎气……就是她们逼得姐姐最后难产死在分娩台上!” “口说无凭——”魏首宾下意识打断小女儿的后续话意。 “爸,宋丽仪那恶毒女人,她已经怀上韩东昇三个月的胎儿!而姐姐死了才多久……” “玉叶!” “亲家公、亲家母,还请你们听我一言,再且下定论,如何?” 于青澜叹口气,决定帮一下魏家,毕竟魏家人好了,宋丽仪就得憋着气嘛~ “你说。” 许红菽眼眶发红的望着于青澜,她此时已经顾不得王家人上门来提亲,为何没见到男主角?! “在今天之前,我也想不出这宋丽仪为何要害我家二郎和玉叶,但凑巧,” 于青澜瞧出这对父母是真心疼爱两女儿,便幽幽提了他们一件事: “今日宋强生来我家慰问我丈夫王中兴,且一下认出我丈夫正是他的救命恩人…… 最后离开时,宋强生表示了,他想通过结亲的方式来报恩,加强两家的亲近意图。” “你的意思是说,宋丽仪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王中兴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为了不嫁入王家,这才算计你家孩子和我家闺女?” 魏首宾不太确定的发问,‘这宋丽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也许是,也许只是凑巧,谁说得清,咱们手里都没有证据。” 于青澜摊了摊双手,“不过她能提前算计咱们家的孩子,那和韩东昇未婚苟合便有很大的机率。” “啊,我有!” 魏玉叶突然一叫,急急回了房间拿出一张陈旧的白纸出来,a4大小,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板正男人的形象,急急说道: “爸,妈,小时候我常常去大姨家,就看到姨父书房里有很多这种画像。 我早就听表姐说过,这是姨父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 还说过,如果将来他找到人了,他要将宋丽仪嫁给救命恩人为儿媳,来连系两氏血脉的情谊……” 于青澜诧异的看着魏玉叶清晰地说着话,心里有股生硬感: 总觉得这发展,像是天道为了弥补原着漏洞而引出来的‘真相’事实。 “对了,妈,下午的时候,姜映芝她妈妈过来咱家,提了一句,宋丽仪三、四点钟的时候,因肚子痛而被送医院,为了保胎已经住院了。” “活该,贱人有天收!” 许红菽本能地恨声咒骂,再瞪着小女儿骂起嘴来: “蠢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爸、妈说一句!” 要不是这是亲生女儿,又有外人在,她都想动手打死这笨蛋了! “我、我没脸说。” 魏玉叶缩着肩头,眼泪滚落,抱着妈妈大声哭泣地说道: “妈,我知道错了!怪我愚蠢,才会中了宋丽仪和韩东昇的奸计,不光无意中害死了姐姐她,还有石头、黑丫……” ‘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许是魏玉叶的哭声太大了,将屋里小憩中的弟弟吵醒了: “妈妈~” 魏直树揉着眼睛出了房间,见到家里多了两位生人,他心下一怕,再见到小姐姐在哭,立即也哭闹起来,“哇,小宝怕~” “直树乖~不哭了。” 魏首宾看到抱在一起痛哭的妻女,连忙上前抱起小儿子哄着。 但小儿子向来与妻子更亲近,平日里他做为严父与孩子生疏,见他抱着,就朝着许红菽伸手要抱抱,更加哭闹着: “哇哇哇,不要爸爸,要妈妈抱抱~” “好好好,妈妈抱!” 魏首宾没办法,只能把儿子塞在妻女之间后,朝着徐少雄和于青澜尴尬笑了笑,热情待客道: “让你们见笑话了,快请坐。” “哪里,亲家客气了。说起来,还是我王家不对在先——”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6章 负荆请罪让你出出气 ◎◎◎◎◎◎ “哪里,亲家客气了。 说起来,还是我王家子不对在先,是我没有教好二郎,让玉叶受委屈了。” 于青澜双手有礼地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嘴里还不忘解释道: “还望亲家公、亲家母不要见怪,第一回上门提亲,我家二郎人都没能出现。 委实是,他人还在南区医院里住院着,他前几天傍晚回家,被歹徒埋伏打断了左腿,实在不能亲至,是咱们王家失敬、失礼了。 小妹在此,以茶代酒,给你们夫妻赔个不是。” “啥,住院了?!” 魏首宾错愕反问,他还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为此,听到丈夫惊讶声的许红菽,也从心疼女儿受委屈中回了神,她将注意力也转移到这处来了。 “对,魏老哥,这事我知道。” 徐少雄忙挺身而出解释,将王家最近被坏人‘针对’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王中兴的特殊情况他也没有忘了提起…… 而于青澜则在旁边补充了一些,徐少雄不知道的事情,比如: 前天早上,魏玉叶和宋襾妤俩表姐妹,因为在医院撞见了宋丽仪与韩东昇,随后就在南区医院被人偷袭踢肚子。 是她家三郎、四郎凑巧在,及时救了这表姐妹俩人。 下晌左右,她家三郎主动护着姐妹俩在回家路上,又遇上不明人士追杀…… 于青澜特意略过长媳小家的事情。 毕竟,这事真要追究起来,这些孩子各有各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责问错也没有意义。 “亲家,为了防止宋丽仪拿捏咱们家俩孩子犯的错,逼迫他们下放,我只能先斩后奏让他们先登记结婚。” 此言一出,许红菽就气地打了一下魏玉叶后背,好在她只是个凡妇,只是让魏玉叶吃痛低呼了一下,抽泣地哀求: “妈,对不起,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魏玉叶内心当然知道,怀孕的事情找父母求助,一定可以解决事件,父母再生她的气也会尽全力保住她的命! 但是,她后来能不能嫁给王成序,就是另外一说了。 只怕……爸爸他会一言堂的下令,让她打掉胎儿! 她、她舍不得。 虽然,她糊里糊涂地爱上了王成序,但正因为俩人已经处出感情来了,所以她才如此不自爱下去,让自己陷入了泥潭里。 “是你帮的忙?” 突然,魏首宾皱眉,兀自朝徐少雄问话,得到徐少雄无奈又纠结的小声回话: “小玉叶这孩子都被吓得动了两回胎气,差点流产了,还是四嫂保住的胎儿!你说,我能不帮忙吗?” 说着,他附耳在魏老哥,小声交待王家情况,最后一句: “王家人是百年的武道世家王家界族人,还是现族主嫡系一脉,绝不会委屈了小玉叶的,你放心!” 徐少雄当时没多想,因为他知道王、魏两家人的各自情况,觉得这段姻缘也不错,算是错有错着的好姻缘了。 何况,小玉叶跟自家小女儿徐小小,是从小到大的手帕交,俩家向来亲近,他也不能看着世侄女被恶女害得下放吧…… 魏首宾瞪着徐少雄的黑脸,拳头松了握,握了又松,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 ‘玉叶这婚事还没完全解决,不能打人、不能冲动!’ “亲家母,玉叶她身体娇弱,你要是心里有气,等二郎能行走了,我让他亲自来家里给你负荆请罪,让你出出气。” 于青澜朝着许红菽打量几次,温柔平静的劝了一句,领了徐少雄的世交情意,缓缓说出正经事: “今晚唐突上门,是我王家失礼了。 但这事儿委实拖不得了,我只能拜托贤弟帮忙……此行我来,是代我家二郎他人,来求娶玉叶。咱该走的婚嫁聘礼,绝不会少了玉叶一项的。” 见对面的亲家夫妻惊愕缓过劲来了,她再开口温和询问: “不知,亲家觉得多少聘礼多少合适呢?当然,咱跟着风俗走,三十六条腿、三转一响都不会少给玉叶的,你们看如何?” 毕竟不是古代,现在也没有‘奔为妾’的说法,而且她瞧得出来,二郎确实是对魏玉叶挺上心的。 没见之前,王成序对下乡回老家看望祖父母都不怎么乐意去的,嫌族里同辈、同龄人仗着武力值来欺负他…… 现在听到魏玉叶要长住老家,他面上虽然不乐意,但嘴里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何况,他还能接受魏玉叶要接她姐的遗孤来家里养,委实让她意外了。 毕竟是两个活生生的小婴儿,这可不是养两条小猫崽、小狗崽,不想养了就抛弃! 真养在膝下了,孩子们吃喝拉撒,一顿都不能缺,这一点,王成序肯定是知道的。 他虽然不疼大娃和二丫,但方盈盈的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也不知道王二郎将来是否会后悔。 不过,就这么看,魏玉叶果真善良、重情义,这也是一种美德,起码比起自私自利的原身好多了…… 娶妻当娶贤。 她仔细瞧过了,魏玉叶这小姑娘除了天真单纯过头了外,也不是真的傻得无药医,好在夫妻俩都年纪小,都可以慢慢调教。 “娘,我不要这些!您已经答应,让我带着石头、黑丫嫁进王家,我就非常满足了!” 魏玉叶急急插话,又吃了母亲一拧,但听到她后面的话后,力劲一下就松了。 “你疯了,你要带石头、黑丫嫁人?!” 许红菽深吸一口气压压惊,虽然她心动,但是这对小女儿婚后来说,不公平! “妈,我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差点死在宋丽仪的毒手里!你觉得石头、黑丫俩个先天孱弱的小婴儿,能不能活到宋丽仪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呐?” 魏玉叶坚定了心志,幽幽反问母亲,心里话也缓缓吐露: “姐姐的死,虽然不完全是因为我,但我也无脑子,听信了宋丽仪挑拨离间的话,才会让姐姐气愤伤心的。 我、我不能看着姐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被他们害死!” “嘶~” 许红菽惊心抽气,一愣后,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了…… “胡闹——”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7章 就是最好的诘问时机 ◎◎◎◎◎◎ “胡闹,就算要养,也该是我们这当外祖父母的来养!” 魏首宾虽然悲痛丧女,但也不能因为大女自个儿的选择而委屈小女,俩个女儿都是他心里的宝,他严肃的瞪向小女拒绝道: “哪里需要你一个即将要出嫁的小姨子,来养外甥们?!” 他看向意动的妻子,提醒她们母女: “而且,那两孩子现在毕竟姓韩,不姓魏了,如果要强行接过他们回家来养,这也是一个严肃问题!” “亲家公,宋丽仪现在住院了,就是最好的诘问时机!” 于青澜旁听,在瞧看了这对亲家夫妻面相顿了顿,本着已定的姻亲关系,这才好心提点了一句话。 “对,还是娘你反应的快。” 魏玉叶小意的拍了婆母一个小马屁,她除了脑子不太灵活外,这嘴自小就甜,这也是为什么父母对她又爱又恨的原因了。 爱她会看人脸色及时送上嘴甜儿,又恨她行事不爱动脑子,老是明着吃亏。 “这事稍后再说吧。” 于青澜有些莞尔的睨了眼二儿媳妇,朝着亲家母再度客气地询问她: “咱们说回聘金一事上,如何?” “自然。事情既然已经走到如此地步了,那聘礼、就照着咱们当地风俗走,王家就给咱家玉叶,三百六十六元的聘金,可行?” 许红菽瞧了眼小意迎合于青澜的小女儿,心里再不甘愿,现在孩子都把结婚证都拿了,甚至连孩子也都怀上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适当妥协,一切为了小女儿的幸福让路了。 而且,她出的这个礼金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年工资。花一年工资来娶个媳妇儿,不会显得卖女儿,也显得女儿金贵。 这寓意也好,一年最多三百六十六天,希望新婚夫妻年年日日、圆圆满满。 当然,这是汇县中,一般有条件的人家才给地起的聘金了。 “可以。” 于青澜张口就答应了,再度询问:“至于婚宴,不知亲家母有什么想法?” 毕竟魏家、王家俩家人的条件都不算差,于青澜总不能给得太少,让二儿媳妇魏玉叶在娘家人面前丢脸。 另一点,当初长媳方盈盈也是给了三百元聘金的,但是她的工作留在娘家且断了亲。 这么一比,其实两个儿媳妇的聘礼,相差不多,这才是好事。 儿子多的人家,就怕儿媳妇们要比聘金差异了…… 要是同一段时间娶回来的还好说。 但若是兄弟间结婚时差个十年、八年的,聘金时价基本都不可能一样的。 这时候的婆母就很难当了,怎么做,都有人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这、” 许红菽望向丈夫,毕竟大女儿新丧还没满一年,这要嫁小女儿,她心里是左右为难了。 “爸、妈,我不想摆酒宴。不说姐姐她、就我公爹他人还在昏迷中,二郎也有伤在身,他那情况,伤筋动骨没个百日也好不全,这时候家里还摆喜宴,也不好看……” 这一回,魏玉叶果断表态: “正好国家提倡一切从简,我们等二郎他伤势好些,几家近亲坐一起,吃顿便饭就可以了。” 主要也是她身体已经揣上崽了,她觉得能拿到结婚证就已经很好了。 何况,王家真实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她心底是清楚的。 虽然婆母说了,是公爹的错……但大郎哥也是有错的,如果不是他迁怒,硬将方盈盈嫁祸给二郎,她和二郎的婚事就不会这么尴尬。 偏偏,认识王家的人,谁不知道方盈盈就是王成序的妻子? 虽然方盈盈极少出门,王家也极少在家里招待客人,但亲戚朋友总归是知道的。 总归就是太尴尬了,不摆酒最好。 等大郎哥露回原相貌,再隔一段时间,大家都分不出大郎、二郎谁是谁呢,那她就能正常社交了。 这也是她不想留在汇县的原因,她只是没有坏心肠,不是人真傻,也不愿意将人性想得那般恶劣…… “玉叶,你确定?” 魏首宾拉住想劝小女儿的妻子,提醒她:“这结婚喜宴,一生人就只有一次……” 这年代,普遍人家的想法都是一生结婚一次,也没谁结婚是奔着离婚去的。 “爸,我知道。但我觉得,比起摆喜宴,咱们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更重要!” “玉叶……”许红菽哪还不知道,女儿这是不想邻里说闲话。 这年代,不好的舆论,也是会要人命的。 “红菽,孩子长大了,咱们做父母的,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谢谢爸、妈理解!” 魏玉叶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欢乐地抱紧弟弟,真好…… 一侧上,徐少雄将画纸检查完毕,心里沉重:也许,王四嫂猜测的话是对的,这宋丽仪的心计果真不简单…… “亲家母,那你看,这出嫁吉日,挑哪个日子更好?” 于青澜准备一次性解决了这桩婚事,瞧二儿媳妇这小机灵的样子,也没蠢死,她心底相对满意了些。 何况,这小姑娘笑起来像暖阳,她又是颜狗,心中那股不喜劲,也渐渐放下。 都是青葱少年人嘛,总要给他们夫妻改正的机会,不能一次性就打死了。 心思沉重安分旁听中的徐少雄,立即机智的将万年历送上,招来魏首宾一个白眼儿。 不过,他还是接过万年历。 既然都认了王家这头婚事了,又是自家女儿才是最吃亏的一方,那尽快挑选成婚日期,这才好平了小女儿她未婚先孕的丑闻事件。 “红菽,这不妥。” 魏首宾比许红菽理智,瞧着妻子都想翻到十月国庆节之后的日子,他压了压妻子手,摇摇头出声提点她。 然后,他麻利指着万年历最近宜结婚的好日子,客气地朝着于青澜询问: “亲家母,依我瞧着,九月十九日这日子,就挺好的,你觉得呢?” “啊、这日子,未免也太赶了吧……” 没等于青澜表态呢,许红菽看着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星期的结婚日子,心里很不满意的,张口她就想要拒绝——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8章 这狐绥鸨合恶毒男女 ◎◎◎◎◎◎ 没等于青澜表态呢,许红菽看着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星期的结婚日子,心里很不满意的,张口她就想要拒绝—— 但是,当她不满意地抬眼,就看到自家丈夫、女儿,都用期盼的目光望着她…… 令她话到嘴边顿了下,只能妥协地放下万年历: “行吧,我都听你的。” “可以,那我明天(九月十四日)过来下订,到时,我再拜托贤弟,来当二郎和玉叶的媒人公了。” 见亲家夫妻商议好,于青澜立即赞同的附和吉日,并且浅笑地对世弟正式请求。 “那是自然,我的荣幸。” 徐少雄拍胸口保证,毕竟都是姻亲,还是世交,他巴不得多与王家人亲近亲近呢。 “亲家,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上午九点再来下聘礼。” “这,不留下来吃顿便饭嘛?” “不用客气,我家长媳刚生下孩子,离不得人,家里病人又多,委实耽误不得。” 于青澜利落拒绝,听到她这话,魏家人也不好强留,一家人一同送她出了大院—— 魏首宾正想留下徐少雄这混蛋,谁知这人趁着他一下没注意,一眨眼就麻利的跑走了,害他没能及时抓到人来教训一顿。 重新回到家里的魏家三位成年人,各有各的心思,一时间,客厅的空气有些令人窒息。 “唉~” 许红菽刀子嘴、豆腐心,最先熬不住,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再怎么不满意也只能认了。 “妈~” 魏玉叶其实也怕父母反对,这会儿讨好的将婆母带来的麻袋提到茶桌上: “你看,这些礼品要放哪儿去?” “哇,妈妈,有奶糖吃~” 魏直树只是个虚岁四岁的小孩童,根本不懂父母、姐姐们在说啥。 他醒来后一直乖巧的由母亲抱着,见到姐姐送上来的麻袋,他好奇一探,看到他最喜欢的糖果,连忙主动表态: “妈妈,小宝可以吃一颗奶糖吗?” “当然可以。” 魏玉叶宝贝的亲了一下小弟弟,然后给他拿了一颗奶糖哄他,最后才对她父母讨好说道: “小宝,家里没外人了,你自己看会儿电视吧。爸、妈,我去做饭,你们歇歇脚儿……” “嗯嗯,小宝看电视~” “小宝真乖,啵~”魏玉叶在上道的弟弟软嫰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麻利跑去厨房下厨去了。 其实,这是她特意留下点空间,让父母商讨一下她的婚事。 何况,婚期已定,她能在娘家呆着的时间不多了,自然要趁着机会,多多表现表现。 许红菽安静看着小女儿欢愉的跑进厨房,抹了抹已经发红的眼眶,低低骂了句: “这笨蛋女儿,被人卖了还在那里傻高兴儿……” “算了,红菽,千金难买孩子高兴,她和王家二郎之间有情谊,就算是被宋丽仪算计在先,那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被算计啊!” 魏首宾安抚般拍拍妻子肩头,“其实这么一来也好,总好过按咱们意思,嫁给韩东昇……” “对!姓韩的果真是个狼子野心的恶夫,咱金枝、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瞧上这渣男呢!” 许红菽知道自家小女儿心思,知道她从来不爱说谎,还坦诚嘴快到,在自家大院交不到几个能一起玩的朋友…… 所以她很相信自家女儿的话,已经认定了就是宋丽仪恶毒,合着韩东昇一起来谋害大女的性命了。 “等吃完饭了,让玉叶带小宝,咱们去一趟南区医院闹一闹!” 魏首宾想到小女儿的话,还有亲家母的埋栈,他也觉得两外孙继续留在韩家,或许真会没了性命…… 那还不如夫妻再受累几年自己养吧,正好趁机,也将大女的嫁妆记在外孙子名下,绝不能便宜了宋丽仪和韩东昇这对狐绥鸨合恶毒男女! “好——” …… 且不提魏家夫妻,带着一腔怒意找到了宋丽仪住院的病院, 半点不给她留颜面的,将宋丽仪骂得狗血淋头,直把守在她身边的贾桂莲气得,差一点也崩不住她维持了十几年的贤淑气度。 骂完宋丽仪后,夫妻俩一声不吭,直接杀到韩家,看到韩东昇在家、 魏首宾再也压不住心间火焰,怒气极重的亲自动手打了韩东昇好几拳! 拳拳暴力打在他腹部上,要不是被他瞎眼的老娘扑上来保护,直把他逼退,他还能继续打死这个恶毒的前大女婿!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一言不合打东昇呀?!” 韩母强势挺身,插入儿子和亲家公之间,好言相劝说: “亲家公,东昇要是哪里做得不对,咱好好说,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此时,三人僵持,这就给了许红菽机会。 她一言不发,直接来到正房,麻利将外孙们的襁褓、奶粉奶瓶、衣物等诸物,整理成一个大包裹将其背上。 这才将还在沉睡的两个外孙,一左一右的抱进怀里,“乖乖,姥姥带你们回家,咱不住这狼窝了!” 许红菽抱着俩孩子出去时,正好听到丈夫狠狠地骂着韩东昇: “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魏家人打脸!我家金枝才死了多久?宋丽仪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说,是不是你和宋丽仪狼狈为奸害死了金枝!” “不可能!” 没等韩东昇反驳,韩母就先尖锐的拒绝承认,张嘴就咋咋呼呼地解释道: “我家东昇与金枝结婚后,夫妻感情一直不错。 何况,自从知道金枝怀孕后,东昇每晚都在家里睡,不是上班就是陪着金枝,他哪来的时间出去搞三搞四!” “再说,东昇和丽仪已经定了婚期,他们同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咱们做长辈的,总归要向着小辈、” “呸,不必了!” 许红菽抱着孩子再度回到客厅,“当初宋丽仪说要报恩嫁给韩东昇时,说的好话,老娘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事实上,你的好大儿早就跟她媾合睡在一起,我们魏家再也不相信你们韩家人的人品了! 还有,我女儿生的俩孩子,我们自己带回去养,就不劳烦你们这些豺狼虎豹!” “这怎么——”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29章 出差在外地送货的罗 ◎◎◎◎◎◎ “这怎么可以?!” 闻言,韩母第一个反对出声。这是她韩家的长子长孙,之前是因为东昇入赘了,她不能阻拦。 但现在,她儿子早就摆脱‘入赘’的名义了! “呵,韩东昇,你别忘了,当初金枝和你出户时,可是签了一份保证书的!” 然而,魏首宾完全不搭理韩母的叫嚣,直接阴冷的威胁怼到韩东昇脸面: “保证书里可是写明了,如果你今后负了她,或者危害到她与孩子,你就要无条件净身出户!” “爸,我没有!” 韩东昇捂着生痛抽筋的腹部,强忍着疼痛一脸正容反驳道。 ‘反正人都死了,谁能证明……’ “有没有,韩东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如果你真要继续坚持,与魏家站在对立面,那么,你得想清楚了,你的保密工作能不能抗得过公家一一排查!” 魏首宾冷冷地看着这前大女婿,恨声威胁道: “识趣的,你就配合些,明天一大早,咱就去街道办将房契、户籍、监护人做个分户手续! 否则,我就闹到宋强生家里去,我说到、做到!” 从妻子怀里接过一个孩子,魏首宾将妻子背后的包裹自己背上。 他在转身之前,丢下一句让韩东昇浑身僵硬的话: “对了,托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福,我家玉叶嫁人了,今天早上已经登记结婚了。 也就比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慢了半天而已。” “爸,你……” 前岳父咬牙切齿的话中寒意,生生令韩东昇止住了抢回孩子的举动,心里震惊恐慌: 魏家人都知道了! 魏首宾杀意腾腾的最后看了一眼惊恐的韩东昇,冷哼一声,带着妻子离开韩家。 没错,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他们夫妻在去医院闹前,已经先一步去县政府办事处找亲近的朋友问过了, 证实了:韩东昇果然已经和宋丽仪办了结婚证。 这也是于青澜主动登门结亲,给了他们夫妻惊心提醒,这才让他们夫妻真正看清楚了韩东昇这男人,根本半点都靠不住! 信他一成,魏家人都可以死光殆尽了! 冷眼看着前岳父岳母离开后,思维敏锐的韩东昇突然就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急匆匆地跑去宋家主宅—— 果然,真的是宋丽仪又出事了。 等他匆匆来到医院时,就发现宋丽仪此时,已经被魏家人气死昏迷中。 他浑身冰冷地站在病床边,冷静地听着贾桂莲在他身后叨唠着: “东昇,你咋能这么不小心了!这都要闹出人命来了,丽仪这孕期已经被魏家人知道了还闹到医院来,这事可遮掩不住了,你爸可得大动肝火……” “妈,你放心,这事、怪我定力差,全是我有错在先,我会在爸面前,将所有责任都揽在我身上,不会让丽仪再受半点伤害的。 只是丽仪这里,就只能拜托妈你细心照顾了。” 韩东昇忍着身躯的痛疼,温声朝现岳母保证道,心里却是恨得不行,心底腹诽: 宋丽仪这蠢货怎么这般没用啊!居然在自家活动,都能摔倒动了胎气不说,还闹得邻里周知…… 这就怪不得,魏首宾收到风声闹到医院来了! 偏偏,他最近所做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引起旁人考究的目光啊~ 若是他真的拒绝配合,那魏首宾真的动用私兵,暗中针对他来调查他这几年的行径……那可不是丢失些名声,以及一座三合院了,而是他的命! ‘不、不能冒险!’ 韩东昇非常惜命,在心底衡量一二后,他没法真跟魏家闹得太难看,只要石头、黑丫还好好的,这段姻亲再淡也断不了! 这是他的后路。 何况,他手里有了宋丽仪这‘人质’在,不过是一座小小的三合院而已,相对于后续他可以得到的巨额财富,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冷静下来后,韩东昇匆匆离开医院,在某据点里一边调查,一边开始布置暗桩路线: 这一回的货物,一定要安全交货完成。否则,他小命亦难保…… ﹊﹊﹊﹊﹊﹊ 且不提魏、韩两家的交恶之事。 视角,回到被于青澜偷了家的,北区某处民宅里。 瞧着被泥土密实填埋的‘地窖’入口,两个着黑衣的男子震惊不已的呆住了眼—— 良久,其中一个男子脱口而出骂了一句: “八嘎!” 矮壮的男子在愤怒中,一脚踢向身边高挑的男子,怒意十足地骂道: “狗剩君,这是怎么一回事?!” “钧座,小的也不知道原因啊~” 被打骂之人,赫然是应该开着运输车,出差在外地送货的罗融畃。 此时,他被打痛了也不敢反抗,而是满头大汗的伏低做小解释道: “前天,小的是比钧座您更早离开呐……” “八嘎,你话里的意思是说,地窖这种情况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你既然知道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干得成的事,凭什么将黑锅冠在老子头上!’ 罗融畃垂头在心底恨恨的反驳,面上却连忙表现的胆怯摇摇头保命说道: “不是,小的绝无此意,钧座明鉴啊~” 求饶完,他赶紧出声提醒他说道: “钧座,不管此处是谁弄成这样子的,这暗点已经暴露是事实。 且现在,咱最重要的是要赶紧排查看看,咱们刚弄到手的这一批‘黑蛋’还在不在里头啊!” “八嘎牙路!老子要是被团座问责,你小子少不了给老子一同陪葬!” 恐吓间,矮壮男子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着地窖边缘上的痕迹。 见状,罗融畃气息一顿,心中再急也不敢跑路,而是跟着对方一样,打开手电筒,俩人借着微光, 仔细将这处民宅,巡查了三圈,俩人都同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得出一个结论: 货物没丢! “钧座,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赶紧调人来,来清理这些泥土……” “对!但绝不能用自己人。” 矮壮男子赞同点头,且阴冷下令了: “狗剩君,你赶紧去找鸽子市的打手来挖掘,现在就去找人,咱连夜开挖!” “是滴、是滴……” 罗融畃配合应诺离开,此时他心里无比的慌张、惊悚! 毕竟这鬼子还不知道他带吴金娜来过这儿,还直接将人杀了留在这儿,若是挖出丢失的货箱还好,虐杀、玩女人都是小事件。 可,若是货箱丢了,却留下了女尸体—— 那他可就真要死定了! 但地窖周边完全没有多少脚印子,更没半道轮胎痕迹,正是因为这个结论,罗融畃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暂时还不至于要马上亡命跑路……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0章 特意绑一根极细银发 ◎◎◎◎◎◎ 另一边, 于青澜出门前,已经给大闺女交待过,她有急事要办,今晚不会回家吃晚饭。 而二郎那边,让她交待三郎或者四郎送饭过去。 离开了魏家后,于青澜就摸黑闪进空间易容后,借着夜色,悄然来到‘宋怀恩’家—— 做为宋家人在汇县、江城两地鸽子市掌实权的家族要员之一,宋怀恩在汇县名义上的家有些显小巧,整个院子只有三间小平房。 倒是院子挺大的,开阔的院子堆积不少的木柴、禾秆草垛。 此时,宋怀恩并不在家里。 他家里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哥,正靠着墙角练着桩功,倒是挺勤奋的,没有大人看管都能主动加练,还练得满头大汗仍然在坚持站桩…… 于青澜穿着漆黑的夜行衣,隐匿在院子外墙下的榕树阴影里。 以宋怀恩的家为中心点,灵识一圈圈的往外扩张,果然在此处住宅的不远处,找到了宋怀恩此人! 找到了人,她也不急,而是在他的住所里用灵识浸透地底,想看看这宋怀恩有没有将重要物品藏匿在家里—— 内屋里物件都是陈旧,好在结实,衣服、被褥也是普通,显然是用了老久的旧物件。 任谁进来看了,都不会想到这样平凡普通的家底,会是汇县南区鸽子市的幕后大佬的居住点。 她灵识往地下一再探查,确实屋里地底没有收藏品。 「哟,居然还有地道!」 于青澜失望之余,灵识外扩后,竟然在宋怀恩家的灶房地底下,发现了一条隐秘通道入口…… 凝聚灵识为线,循着地道寻去,正好这地道还真通往宋怀恩现在所呆着的民宅里! 地道同样设在灶房地底下,而入口极为隐晦,就在灶膛下,周围又堆满了柴条禾秆草,若是一个不注意,还真很容易忽略了。 而这条通道并不高阔,绝对不到二米高,大约是一米七、八左右高度,仅能容一正常男子体型的人身勉强通过。 略微粗壮肥胖一些,都要卡在地道里不能移动了。 「没想到,这处破烂黄泥屋子,才是宋怀恩的真实据点啊……」 距离远了,于青澜便收回灵识,缩在角落里闪身进了空间。 眼下才夜晚七点呢,这时间点有点早了,她还得再等晚一点才能亲身探查。 趁着有时间,于青澜利用时间差,洗澡、吃饭、修炼一条龙—— 期间还将空间最后的田地都种上了异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满意的呼了一口气。 早先种上的异种药草,好些已经长得有二十几厘米高了。 空间对农作物的时间加成,比对她这个宿主更加多,特别是还有灵溪水浇灌,越发长得快速了。 于青澜预估了一下,最多还要外界大半天时间左右,青菜就可以开吃了。 当然,现在也可以吃。 刚刚她就采摘了不少鲜嫩的青菜苗炒了一碟,香甜的很,比现实里自家种的青菜要好吃十倍呢~ 不过,这种鲜嫩的青菜苗,她只能自己偷着吃了。 因为现在这年代物资匮乏,不可能摘这么‘幼小、未成年’的青菜苗下锅啦…… 外界二小时,空间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于青澜的修为本就卡在二阶巅峰处,吞服灵液后静心修炼,顺利的晋升至三阶初期—— 同样的,她的古柔术进步也提升了一点,突破后,起码从第二重练到第三重,练完了三十六式,又卡在第三十七式上…… 进步不大,于青澜不太满意。 但理智些,这里不是玄灵星界。 现在这蓝星书界的灵气,也仅仅只是在复苏初始,她每天修炼都有一点点进步,就很有成就感了。 她又不想成为世界第一强者,征服蓝星书界,只要能自保,不被敌人用权力、武力威胁到自身和血亲安然就足够了。 九月十三日,夜,二十一点时分。 于青澜查看周围后,确实近前没有人类活动痕迹,这才算着时间出的空间。 灵识一扩散,近身的小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灯光,小孩哥显然已经洗漱入睡了。 她灵敏爬上百年老榕树,隐在茂盛的树叶间,这才在探查中发现,不远处的黄泥屋子已经漆黑一片了。 晋阶后,她的灵识最大范围已经扩大到方圆一百米了, 灵识凝成直线,可以延伸至二百米左右,这是因为她重活一世,天生灵魂念识比较强才能有这么明显的进步。 这一点,蓝星书界就比玄灵星界强得多,那边世界的炼气士最能增长的就是灵识强度。 没想到,来到这方书界,于青澜的灵识反倒比修为更强大,果真是‘福祸相倚,焉知非福’呢~ 趁着黄泥破屋没人守着,于青澜轻灵翻身院子,前头院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还堆满了柴火,最多也就能容三、五个人站着。 于青澜眼尖,注意到门把上还特意绑了一根极细银发—— 「哟,防备之心这么重?!」 为此,她便没有真身进了屋里,而是又轻灵翻身上了屋顶,灵识在此屋地道查了一圈,发现虽然在地道后方有个大型地窖,但堆放的都是普通粮食…… 她仔细翻了翻,别说相片、胶片,连大郎说的合同都没有在此处! 「(〃>皿<)可恶,这狡兔三穴,宋怀恩这兔崽子,肯定还有暗桩据点的说~」 于青澜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无功而返。 回家前,她想着明天要接二郎回家了,慈心终于上线,毕竟方盈盈的错不能全怪在他身上了,这便免了他一顿吃苦吧。 人便拐道先去了趟南区医院。 暗里给已经昏睡中的自家二郎和五堂妹,分别投喂了一枚‘生骨丸’和‘化伤丸’,当然,她是没有露出身形的,她懒得解释。 最后才回到妇科住院部,原本她想提着一菜篮子进病房探望的,灵识却先发现,四堂妹已经睡下了,身边也没有人。 既然人未醒,于青澜便歇了给她补身子的想法,只是将原本的鸡汤换成了熟鸡蛋,再加上一斤红糖和半包奶糖。 至于奶粉,她手里不多了,丰淑和到底是大人,吃食上有很多可以补身子的。而自家刚出生的三个小孙儿却是瘦弱着,奶粉当然要留着防备。 毕竟,婴儿会对生母的奶水过敏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于青澜绝不承认她自个儿小气~ 留下吃食,于青澜交待护士姑娘帮忙照看一下,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1章 嫌弃的样子太打击人 ◎◎◎◎◎◎ 回到自家大门前,于青澜灵识先一步看到三郎、四郎还没有睡下。 兄弟俩正守在屋檐下,各干各的活。 三郎借着马灯和月色,正在洗衣服物什。 四郎则正在编织竹筐,他脚边已经编好了两个新的菜篮子了,他所在屋檐下摆满了处理好的竹条、竹片儿…… 于青澜在大门前停下,将她下午买到的一些紧要物件,挑选出来放好。 特别是明天要上魏家门提亲时,需要用上的糖烟酒果等礼品,一一先堆放在门前。 清点数目大约足够量后,她一手提着一个麻袋先利索翻墙—— 一跃进院里,于青澜眼神正好撞上四郎闻声张望过来的目光、 ‘娘?!!’ 王成庭震住满眼的惊讶,脑袋晕乎乎地想讶异不已: ‘哇去,他娘的,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啊啊啊?!’ “阿娘,你又翻墙回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王成廙此时的心态略比四郎好一点。 毕竟,他昨晚已经被亲娘吓了一回了,这一回就接受良好,但他还是小小声的抱怨道,麻利晒好衣物。 “行了,少啰嗦。你娘我这不是不想吵醒老人、孩子睡眠嘛!” 于青澜瞪了三郎一眼,这小崽子怕不是借题发挥吧?! 她不高兴的朝三郎下令道:“屋外还有两大麻袋,你快去提进屋里来。” “哦,好的。” 王成廙回家这些天也明白到了,自家阿娘面上看着温婉宽和了些,实际上性子却是更强势了,她的话,作为儿子听令照做就对了。 就算有疑问,也得等服从后,事后再来问原由,否则脾气急躁的阿娘,说不定就先给人一顿针扎下马威了…… 于青澜回到家,见东屋已经安静下来了,也没去打扰长媳她们休息,只是问向两儿子:“大郎回过家没有?” 她的灵识,并没有见到王成廌其人在家里,所以她才会如此一问。 “阿娘,他就晚饭时回来一下,没在家呆上个把小时,就又被那娄小八急急唤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王成廙先撇撇嘴抢答。 “嗯。” 于青澜点点头,瞧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过了。 她一边在院子洗手洗脸,一边随意三连问:“孩子们听话吗?你们大嫂和大妹儿忙得过来吗?有没有搭把手?” “大娃俩兄妹倒很听话,但是二丫实在是太爱哭了,她一哭,搞得二娃和三娃也跟着她一起哭腾,太磨人了。” 说到这件事,王成廙最头痛,一听到三个小侄儿一起哭嚎的瞬间,他头都要大了。 要是可以,他都想跟着哭。 好在家里还有九郎、十郎兄弟俩帮忙,他们俩年纪尚小不在避嫌的年纪里,兄弟俩可以听令进入东屋帮下忙。 他和四郎到底年纪大了,进大嫂的屋子太尴尬。 今日全程,都靠着大妹儿在照顾三个小侄儿,可把大妹儿累坏了。 就连今晚大家的晚饭,都是他和四郎一起做的,直把爷爷吃得直摇头……那万分嫌弃的样子,太打击人了。 大郎回来后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连他亲生孩子他都不敢上手抱呢,这胆子,还比不上九郎、十郎兄弟俩呢! 也就是照着中午大妹儿教的流程,再给大嫂做了一顿月子餐,味道……应该还能勉强下嘴吧,这个只有大嫂才知道真相了。 “婴儿刚出生,环境变了个大样,会哭不正常吗? 你们哥俩刚出生时,也足足哭了大半个月不止呢,特别是你三郎,一脱手就哭个不停,全让你爹把你惯坏了。” 于青澜随着三郎的话,忆起原身记忆,顺嘴就吐槽道: “后面你爹一出差,没人帮手带你们了,可没把我累得,直想丢掉你!” 知道大娃和大丫是由九郎、十郎带着睡,于青澜也就放心了。 至于六郎,他还生着病中,怕过了病气给家里老人、小孩,他一直是主动回避在他自己屋里呆着的。 “……娘!”王成廙被亲娘噎得不知怎么回话,心中腹诽不已: ‘亲娘啊,不带这么打击亲儿子的,明明咱们说的是三个侄儿呀,怎么话头一转,就打击在亲儿子头上了?!’ “阿娘,灶头还有暖着热水,我先给你打好水洗澡,缓缓乏?” 王成庭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将编织好的竹筐放下,才拍干净身上的竹屑,站起身来询问道: “对了,娘,我和三郎已经给爹爹他清洗过澡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您没洗澡。” 至于大郎人? 众兄弟心里还尴尬着,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中。何况他认回家里来后,呆在家里的时间短,存在感不强。 “等会吧,我先给你爹扎个针。对了,有给你们爷爷洗澡吗?” 于青澜听到骷髅夫君已经洗澡了,心里满意的同时,也想到老公爹也有三天没洗澡了。 至于老爷子在老家里,他是几天洗澡她管不了。 但现在与她住在一起,在天气不冷的情况下,每天必须洗一回澡,不然老人家身上味儿就真的令她好难忍—— 没办法,谁让她修为越高深,嗅觉、听觉这些五感就越敏锐呢…… “洗了洗了,是六郎和我一起给阿爷洗了澡的,保证洗干净了,阿娘你尽管放心啦!” 王成廙立即抢了答话,余光还剜了自家双生四弟一眼儿,‘臭小子,抢功劳你就第一!’ “乖~” 于青澜顺嘴答应一句,吩咐:“你们帮娘将洗澡水抬放到大浴室中,兄弟俩便自行去睡吧,明天你们俩要费力去接二郎回家,早点睡。” “是,阿娘~”x2 她随意挥挥手,径直回了正房。 她先给骷髅夫君把了脉相,确定他没啥大问题后,便麻利喂灵液+扎针。 尔后,她才给骷髅夫君输送真气,辅助他炼化灵液能量,令他能达到排毒祛病的理疗效果。 同时,她一心两用地真气不断输送,心底却想的是: 【吴金娜居然是被敌特害死的!啧,这罗某人到底是谁呢?】 【她是在见过自己后失踪到死亡,必须有所牵连点!】 【所以,吴金娜她一定是知道,原身与罗某人有暧昧关系的内幕人之一……】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2章 原来大东家,就姓罗 ◎◎◎◎◎◎ 【所以,吴金娜她一定是知道,原身与罗某人有暧昧关系的内幕人之一……】 【五个人相约的影像中,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女人了(包括原身),这两个歹毒男人到底是谁呢?!】 【看影像,以俩个男人互相抱肩的关系,显然交情极好,不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现在能肯定的是,这罗某人一定是厂里的基层干部,甚至是领导阶层?反正绝对不会是普通工人就对了。】 【毕竟,以原身那么掐尖要强的德性,改嫁怎么也不会挑选普通的职工男人。】 【那还不如不嫁呢!起码王家已经是由她当家作主。】 【……可,机械厂里姓罗的男人们,占了全厂姓氏大数的10%以上有吧。 就算再精准,只算计厂内30-40岁以内的罗姓基层干部,人数也超过2~3%啊!】 没办法,解放前,这机械厂原来的最大东家,就姓罗。 仔细算了算,整个机械厂的罗姓男职工,处在这个年纪阶段的男人数量,且在基层干部内列的,最少也有四、五十个人头吧…… 【这让老娘怎么找罗某人?!】 于青澜在心底哀嚎不已,愤愤不平:【原身这猪脑子,果真的是蠢死的!!!】 『……』 王中兴灵念体苏醒后,耳里‘嗡嗡嗡’地响,全是古代小媳妇的内心处,激烈地情绪哀嚎心声。 ‘他’就坐在眉心穴处,仔细分辨着这难得清醒聆听的时机,借着媳妇的话意来了解现在王家人的大致情况…… 突兀地, 于青澜神游太虚的呆滞失焦眼神,与王中兴逐渐深邃的灵念体,幽幽对上了视线—— “咦咦咦?!!”【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于青澜修为的晋升三阶武师,她的内力等级也同样升级为‘真气’。 许是因为真气等级比内力效果更好,王中兴的灵念体,除了更加凝实精致外。 他明显感觉到了,此时肉身的整个躯体都非常舒服,舒服地令他眯起鹰眼,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 『唔嗯~』 (为区分交流,男主用女主用【】) 【王中兴?!】 于青澜认出外貌后,心中震惊万分。 紧紧盯着骷髅夫君眉心穴处,这冒出来的金色小人,令她整个人都处于幻灭、有些晕乎乎中…… 『呃、媳妇你能看见我了?!』 猛得听到古代媳妇这惊讶不已的低呼声,王中兴从舒服中回过神,灵念体挑眉,诧异的开口反问道。 然后,他就乐极生悲,下意识呼痛: 『嘶嘶嘶~媳妇,你真气可别乱窜了,会要人命的!』 原来,于青澜随着小金人惊喜站起来,被‘它’的突然立身而吓了一跳,因此令她的真气,在他体内走岔了筋络周天运转路线,直把王中兴痛得,差点跳脚大叫。 然而,他说的一通话语,于青澜却是半点都没听见,因为他只是灵念体,没法发出声。 “你是王中兴!”于青澜肯定的指认。 此时,她还不知道王中兴能通过俩人肢体接触而偷听到她的心声,为此她是将话说出口的。 『对对对,我就是王中兴!难道我这灵念体的五官,不像本体样貌吗?!』 王中兴奇怪的反问道,毕竟他本身就是用的灵念体视角来‘看’,还真看不见自己的灵念体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 他灵念体这五官,与原身还是有一些差异的。 倒像是揉和了他前世与今生的相貌,可以说是挑尽俩人相貌之和,择优而雕塑成新的英俊面孔…… 然后, 于青澜就看到拇指般大小的小金人,张嘴喋喋不休说了啥话,但是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地说…… 而且,这小金人还太小巧了,让她连唇语都看不太清晰了,她无奈表示: “抱歉,我听不到你说话的声音……” 因着夜深了,她说话声尽量放小,省得惊悚到还没歇下的俩个儿子。 『……(⊙ o⊙)!』 王中兴张了张嘴,原本兴奋而站起来的小金人,此时又表现地无力失望的‘趺坐’回到眉心处,他思索着: 『我说话没声音?!也对,‘灵念体’应该是属于心灵类的精神系范围……』 『应该是我的灵念体层次不够强大,所以才无法与人沟通吧!毕竟,之前,媳妇也是看不到他的灵念体的,但现在却能看见了……』 王中兴最坏的结果已经经历过了,对于古代媳妇听不到自己的话,他也没觉得是多大的打击。 只是随着这几日‘潜伏’,他发现,如果现在的‘于青澜’是他亲亲媳妇儿,他半点也不想抗拒。 老人都说,人生难觅一知己。 同样道理:人生难求真心人。 特别是他这种植物人情况下,这地外穿书而来的古代媳妇儿能如此真挚、用心的照顾他那孱弱的破身体。 以及,贤淑善良地仔细照顾他的老父亲、儿孙们,她还主动去救了大郎妻儿等等……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早就认定了:此女人,当为他的亲亲老婆了。 “你没事吧?!” 于青澜收回了真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想点点小金人是否真实—— 仿佛有“噗”地一声响,小金人随着她松开王中兴的手腕,小金人也刹时消失在王中兴眉心处!!! 刹时,陷入黑暗的王中兴无语: 『o_o...刚刚真气乱窜,灵念体就已经受影响淡了些,如今媳妇她还松了手,灵念体根本保不住,希望没吓着她人吧……』 “啊?!” 于青澜惊诧低呼,麻利移开手指,双眼盯着骷髅夫君的眉心处直打量,心底急得嚷嚷: 「啊啊啊~小金人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阿娘,怎么了?!” 王成庭之前就隐隐约约听到正房有些声响发出来,他怕爹爹出问题,就算回了北房歇下了又连忙跑回堂屋里。 一靠近,正好听到于青澜刚刚的低呼声,他忙站在正房外小声询问: “我能进屋吗?” “嗐,没啥事发生,就是看到一个老鼠从窗台外闪过,吓了我一下而已。好了,你快去睡觉吧,别打扰我给你爹调理身体。” “哦,那娘,我先去睡了。” “去吧、去吧。” 于青澜平静而又嫌弃般的回道。 此时,她的手指,却在骷髅夫君的眉心穴处搓了又搓,确实没察觉到啥异样,心底更加诧异不已! 身为玄命师,她看到王中兴缩小版的‘小金人’时,满眼的振奋、兴奋—— ﹊﹊﹊ ps:因为本文精短完结,所以感情线,然然会写得比较快进啦,宝子们不要尬了哈~ 另外,有小可爱帮忙想一想,大郎夫妻膝下的五个孩子叫啥名字嘛~ 他们都是【隽】字辈哦!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3章 决定全力以赴救老王 ◎◎◎◎◎◎ 身为玄命师,当于青澜看到王中兴真实而缩小版的‘小金人’时,满眼的振奋、兴奋—— 【全是金光功德~福生无量天尊!!!】 『呃?!』 原本想冒出眉心头的王中兴灵念体,再度有了视觉感触时,当即察觉到,自家古代媳妇颇为异常的兴奋劲儿…… 反倒令他有些心惊胆颤地龟缩起来,不敢再冒头了。 『媳妇这激动语气,怎么像妖怪见到唐僧肉?!』 小金人怂哒哒的缩在眉心穴里疑惑不已,好在他还是能听到媳妇儿的内心独白的: 【啧啧啧,这王中兴他到底干了多少功德事件,才能让他的灵识体\/神识体,成为浑然一体的小小金人的?!】 【不管是灵识体,还是神识体,总归就是灵魂升华而形成的功德金身!】 【金身哈,当为功德无量天尊!真是令人羡慕妒忌恨啊~】 于青澜原本对救治骷髅夫君,只是想着尽本份而已,因为她当‘寡妇’当腻了。 但现在,她决定‘全力以赴’救老王! 【这么大的功德金身,只要分老娘一丢丢就够老娘修为大幅度晋升了啊,到时候老娘一定能快速回到六阶金丹的实力哒~~~】 龟缩在眉心穴里,王中兴仔细感应着古代媳妇的内心真实想法,然后盯着自己还没绿豆大小的金色小手手,一阵无语: 『……灵念体,要怎么才能分出去?』 『还好,媳妇只是想分一丢丢而已,不是想要他的老命,安全了。』 确定媳妇并没有‘谋财害命’的意图后,王中兴的灵识体这才再度从印堂里冒头—— 【咦?!】 这一回,于青澜已经闭了口,只在心底诧异,看了功德金身一眼,再看着自己搭在王中兴手腕上输送真气的手…… 【难道说,骷髅夫君这功德金身,是要老娘输送真气才能冒出来的?!】 『……媳妇儿好聪明,真棒!』 王中兴强忍住想点头的动作,在心底狠狠称赞了一句,且瞧着她现在能沉稳输送真气的同时,还伸出另一手指来点他灵念体—— 『之前,自身的灵念体是穿越媳妇肉身体而过。』 『现在媳妇已然晋升三阶了,治疗能量由内力晋升真气后,不知自身灵念体的凝实度有没有增加呢?』 王中兴心中想着,半点也没有反抗地任由媳妇的手指抵在他胸口前处, 『……!』 下一秒,他脑海里全是媳妇儿兴奋的尖叫声~ 【真、真实的!】 于青澜激动了,她差一点又乱了真气,随即她在心底极度兴奋地土拨鼠式尖叫: 【啊啊嘶~有实体的功德金身哈!】 『……!!!』 王中兴心底同样忍不住泛起欢乐喜意。 他仰起头,认真打量兴奋不已的媳妇儿,想到自身现在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全家上下都要靠她一个人出面打点…… 不得不说,这样能互相依靠的伴侣,才是符合王中兴心目中的另一半配偶身份的。 想了想,他支配着灵念体伸出双手,抱住了媳妇的细白纤纤食指,翻身坐在上头。 【咦?他是想干什么呀?】 于青澜一心两用,真气输送不断,内心专注力,却已经停在了被她二指捧着,来到眼前的小小功德金身身上了。 王中兴歪了歪头,这才发现披在自身肩上的头发,竟然是金色的。 『怪不得媳妇儿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自己是‘功德金身’了……』 他抿了抿嘴皮,挑出一根极细的金发,尝试地扯了一扯,还真让他扯出一根半人身的金发来! 只是,突兀的剧痛抽搐刹时袭来,直把他痛得脑门宛如被人锤击敲打般,他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嘶!』 “欸咦?” 于青澜瞧见骷髅夫君的小动作,震惊的呆滞住,随后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王中兴忍着疼痛,将他手中的金发碰触到于青澜眉心时, 宛如一声“轰隆隆”巨响。 同时在俩人意识海中响起! 同一秒,正房里的两个‘肉体’同时消失了。 “怎么一回事?!” 于青澜这回,是真的惊讶到脱口而出。 她快速扫了一下身在的环境,发现是在她的清澜魂器空间里—— 一边是她原本拥有的魂器空间。 另一边的空间,却是让她不解的。 宛如被锁在了玻璃晶体般的结界中,随着她的话,这晶体结界表面上,产生极多细纹! “媳妇,这是我的空间。” 王中兴此时也震惊不已,脱口就给媳妇解释一说。 他心中立即就明白到,他现在所处地方,必然就是他媳妇儿之前消失后所在的‘洞天空间’了。 “嘶,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于青澜被唬了一跳本能侧身,这才看到身边的金人—— 如果之前是拇指大小的小金人,现在的王中兴,却是以现实体型为底基的大金人了!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王中兴比于青澜还要懵懂,英俊的脸上满是无助地左、右打量周围。 这时,于青澜才发现到: 她和王中兴的肉身,此时都在魂器空间的中心处→→→清澜殿的主殿中央寝殿榻上。 他们俩人的肉身,此时并排躺在主殿里的寝殿中央,俩人肉身都散发着一层金光。 但不用多分辨,一眼就能看出来,王中兴身上的金光,比起她身上的金光要浓厚的多! “媳妇,这就是你的空间?” 王中兴此时已经匆匆打量完媳妇的空间之地了,宛如小世界的洞天秘境,看得他直流口水啊! “喂,你别急着认亲先,你到底是谁?” 于青澜透过对方空间表层的结界层,发现这男人,应该也不是原装货。 对方空间里的物品,除了金银首饰外,更多的包装好物资,甚至连出现在他空间的机械武器等,都远比原身记忆中的要先进的多! “我就是王中兴! 只是,我跟原身同名同姓而已。 就跟你一样,我也是一个穿越者,不过我不是从异界古代穿越而来,而是从未来的末世穿越回来的——”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4章 比她这穿书女还惨哟 ◎◎◎◎◎◎ “我就是王中兴! 只是,我跟原身同名同姓而已。 就跟你一样,我也是一个穿越者,不过我不是从异界古代穿越而来,而是从未来的末世穿越回来的!” 王中兴半点也没有隐瞒,详细地说道: “我穿越到这年代,刚好有十年了。 对了,我重生时,前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我是没有多少前身记忆的。” “欸,你重生这么久了?!”于青澜心里略微一算,追问道: “那,九郎、十郎都不是你血脉了?!” “严格来说,咱们名下的孩子,都是咱们的至亲血脉! 只是这些孩子们,并不是因我们意愿生育而已。 特别是九郎、十郎这对兄弟俩,更是前身被他原配妻子下了狠药,一番算计后才怀上的孩子们。 正是因为原身妻子如此作弄,前身才会一气之下报名上战场,导致前身死在了战场上。” 王中兴可是还记得,这媳妇儿在心里是怎么咒骂他的! 所以,他立马将原身的死详细说出来,省得后面俩人相处后会心存间隙,无法平和相处。 “……这蠢货,真的没救了。” 于青澜无语捂脸的骂了一句,心里到底平了一些原身留下来的怨气: 【这么说来,好像也不能怪老王他,嫌弃原身这般恶劣无良的妻子哈……】 “确实挺蠢的。” 王中兴十分赞同,略带委屈的申诉说道: “所以,媳妇,你不能怪我不认同她的身份而冷落她,是原身本意也不愿意原谅她的说! 自我重生后,出于人道主义,已经把前身所育的孩子、至亲们,我都一一照顾好了…… 除了被前身送出去的大郎外,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帮扶王家亲眷了。” “嗯…你这空间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新鲜出炉的丈夫,于青澜已然听懂了骷髅夫君的话中深意,她并不想在这时候正面议论俩人的关系。 为了转移话题,她敷衍点头,双目盯着眼前马上要碎裂结界,明显属于对方的空间仓库,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穿越过来时,这空间就被下了禁锢,我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你瞧,就是空间上这一层要破碎的结界,禁锢了我的空间使用权。” “所以你这十年间,连本命空间都无法使用?” 于青澜在心里很是咋舌:【这穿越男,混得比她这穿书女还要惨哟~】 “是的。” 王中兴委屈的点点头。 这时,他的空间结界终于完全破碎了。 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规则牵引,俩人的空间刹那间,居然一下子就相互吸引而融合起来…… “啊?” 两人的灵体,也瞬间被挪移到了清澜殿寝殿中。 此时,看到俩人的肉身自动莲花盘坐,眉心穴上各自溢出一滴精血,极速地互相融合! “这是怎么回事?!”x2 异口同声,于青澜盯着男人惊悚发问。 王中兴也在刚刚脱口询问完后,他的灵体,就瞬间回到肉身里头了。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就看到古代媳妇的灵体,也一样回到她的肉体里—— “……怎么会这样?!” 王中兴和于青澜互相瞪视,俩人具是怔然错愕中。 在清澜殿自主的主持下,由天道见证,俩人此时已经是完成夫妻伴侣契约了。 倏地间,王中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媳妇的魂器空间,只有在天道见证下结成了夫妻契约,他才有资格进入这方空间! 在他主动‘献祭’功德金身的一缕‘分魂’后,清澜魂器空间为了让他能进入此方界,强制执行了夫妻伴侣的天道契约了。 此时,于青澜也郁闷的盯着王中兴直打量,夫妻伴侣契印完成后,她也同样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她早一步知道,自己就是想贪心这一丢丢的‘功德金身’,就会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说什么她也要给自己几大掴掌,让她脑子清醒、清醒的! 果然,有些便宜,是不能随便贪心起意的,因为很容易自己将自己给埋了…… “气死老娘了啊~~~” 于青澜叉着腰儿,怒瞪着被强迫结契而来的‘夫婿’,满脸的不高兴。 王中兴早就看出媳妇儿的憋屈感,所以他内心再开心也得僵着面容,十足无辜的诚恳道歉: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他只是知道了她想要自己‘一丢丢’的功德金身,不过是配合给了她想要的‘东西’而已! 完全没有想到过,在他灵念体金发的牵引下,会形成一个天道契约道盟啊~ 谁让命运如此凑巧! 刚好一个内心想要,一个内心愿意给,在这种机缘巧合情况下,俩人已经在无形中达到了同频的心有灵犀…… 只能说,王中兴的灵念体,应该在位阶上比于青澜的灵识体更高一个等级吧。 所以,当他忍着剧痛拔出金发送入她的眉心时,相当于俩人强制契约了夫妻道侣契印。 “算了,事已至此,再怎么样骂你,也改变不了这‘事实’了!” 于青澜接受‘事实’的速度极快,原本她重生后也没有如原身那般改嫁的心志,所以再跟王中兴绑在一起也没啥大不了。 何况,在知道此王中兴非彼王中兴时,她对原身丈夫的恶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如今,她脑里最大的兴趣是—— 这平白得来的便宜夫君……的空间,显然里头储存有好多好东西啊~~~ 然而,王中兴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他就突然眼前一黑,晕厥过去了。 “喂,你怎么样了?!” 于青澜震惊下,身手敏捷地连忙将他公主抱住,匆匆将他放回寝室床榻上,仔细一看: 就见,男人的心口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呃!』 再度变成灵念体的王中兴,此时也是很无助、无语: 他心里想安抚媳妇儿『别怕』,但他说的话,『媳妇儿根本听不到见啊~』 【不对,王中兴,你现在不用开口说话了,我好像能听到你的心声……】 于青澜突然在心里回了句话——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5章 巫毒卵变异孵化成蛊 ◎◎◎◎◎◎ 【不对,王中兴,你现在不用开口说话了,我好像能听到你的心声……】 于青澜突然在心里回了句话。 这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完成了天道夫妻伴侣契约后,附加的福利了吧。 『真的?』 王中兴这会儿盯着自己灰败难看的脸色直看,『媳妇,我这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哈?』 【呀,你不知道你自己中了巫毒卵?!】 『不知道!我只有精神异能可以使用,不能修仙,与你的修炼体系并不一样。』 【怪不得……】 于青澜将夫君的肉身平躺摆好,一连麻利下了二十四金针镇压巫毒卵活跃的生机后,才在心里给他解释道: 【原本你中的巫毒,原先只是虫卵,虽然治疗有些麻烦费时间,但因为没有孵化,总归能在半年内,利用我空间里重新种植出来的灵植搭配成排毒药方,慢慢帮你解除这些特殊的巫毒卵。 但我也没想到,这巫毒卵居然会自主吞噬,因而拥有足够的孵化能量,导致它特殊异变长成巫毒蛊王了!】 『怎么会这样?』 王中兴刚问出嘴,随后心间有一丝明了,憋屈地接着说道: 『媳妇,应该是咱们刚刚结契时,咱们精血引动的特殊能量,才令这巫毒卵变异孵化成蛊王了吧……时也命也!』 【大差、不差了。】 于青澜点头赞同,无奈吐槽一句: 【果然,想要‘得’,就要有‘舍’,任何‘便宜’都不是那么好贪的。】 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王中兴也配合点头,好在他现在也没太大的性命之忧。 何况,他得到的可比‘舍’出去的要多的太多,这点危机而已,他还是愿意付出的。 感觉到自身灵念体的凝实度越来越强,王中兴也不管肉体如何了,而是静心摸索着灵念体的变化—— 几息后,王中兴心中凝神定意,『缩小、十倍!』 刹时,他的灵体就真的开始缩小,随着他的逐渐缩小,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灵念体在不断的凝实…… 『定!』 王中兴看着自己宛如三岁小孩童的灵念体,有些想笑,但目光注意到,自家媳妇儿正专注检查他肉体情况,他又麻利的变回原来大小。 这时候,他发现这灵念体的凝实是相对比较差的,就像处于虚、实之间,有些费灵念啊~ “你自便,我出去洗澡先,要不然热水都要冷透了。” 于青澜自顾交待后,便出了空间。 她取了干净衣裳,去了大浴室洗了个快速澡,然后才回正房落锁。 再度闪进空间,正好看到王中兴又将他的金身变得极大,跟个金身法相似的,她无奈喊道: “好了,王中兴,你别再玩了,我们说些正事。” 『来了,你说。』 王中兴得出变大超过三倍,他的灵念体就会虚化后,纠结中发现媳妇回到空间了。 他一听到她话头,刹时就变回等身量大小,一副乖巧听令的站在媳妇面前,并且小声提醒妻子: 『媳妇,以往,‘你’私下在同事面前,都是称我‘老王’,在亲戚朋友面前,你大多数喊我‘四哥’,在外人看来,你是有些惧怕我,所以从来不会在外反驳我的话……』 (男主灵念体说话时,还是用来区分形态) “你一下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满意我喊你全名?!” 『我没有不满,媳妇请明鉴啊~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咱们要养成称呼习惯,这样能尽量避免出错。』 “‘你’以前也不是喊我‘媳妇’的!”于青澜听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老男人怎么一回事? 『以前是以前!以前的我只是代替灵魂早死了的前身,尽‘为人父、为人子’的责任。』 王中兴摆好严肃正容,省略了‘为人夫’的话,庄严解释道: 『现在,咱们已经有‘夫妻’契约了,说明咱们还是很有缘分的,互相跨越星域世界而结合在一起,是不?』 『给个追求你的机会啊,媳妇儿~』 “行,打住了。我会给你个表现机会,能不能得到我真正认同你为夫婿,那就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于青澜想了想,点点头,毕竟她上辈子活了近百年了,也没听说过,天道契约是可以解约的…… 『谢谢媳妇儿,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王中兴对于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很有自信心的。 而且,男人本质里有很重的独占欲! 对于自己内心真心喜爱的女人,那是从身心里想保护好她,他自认自己不是个无能或者两面三刀的坏男人,绝对不会让这天降的媳妇儿失望! “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于青澜莞尔一笑,眼眸灵动一转,浅笑的交待: “你既然可以肉身进入空间,在空间里灵体也是清醒的,那空间剩下的种植任务,就交给你了哈~” 『……行!』 王中兴查看了突兀浮现在他脑中的空间地图,大致看了下,发现绿色的标记是已经开了荒的,剩下的灰色地域是未开荒的,这两者之间的比例,大约就是一比一万吧。 目前绿色开了荒的面积,已经达到一千万平方公里了! 正因为知道自家媳妇这空间大小后,他才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应答媳妇儿提的第一个请求…… “嗯嗯,以后多多辛苦你了。” 于青澜尴尬一笑,这时她也才发现,她这魂器空间突然出现的空间地图,有些纠结的抓了抓卷发,解释: “呃,老王,我也没想到,我打量这空间几十年了,居然还不到万分之一的面积。” 『媳妇儿,你不必抱歉!』 王中兴可不是被吓大的,马上拍胸口立志道: 『反正咱们夫妻都是修炼者,年岁会随着修为增加,往后余生还有这么多年呢,总一天能开完荒的!』 “那倒也是哦。” 于青澜点头,做为空间宿主,她还是挺期待开发后,生机满满的空间的,甚至她还说了一个提议: “反正我这空间足够大,除了清澜主殿近前的这一百亩种异种,剩下外围,咱们可以利用灵体来散播灵种,看看能不能自然发芽吧~” 『嗯嗯,好的,都听媳妇的!』 自从知道自己的灵念体可以随心意变化大小后,王中兴终于觉得自己再度‘活’过来了。 况且对于种地一事,他作为种花家的土着男人,天性就喜欢侍弄田地好不,种地半点也不觉得辛苦的。 特别是他这种从末世回到法治社会的人,最是珍惜粮食与土地…… 反而一再听到媳妇提到‘异种、灵种’时,他内心产生了好奇,想详细了解这些种子的特殊之处…… “傻子——”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6章 双修是双赢的局面啊 ◎◎◎◎◎◎ “傻子,看什么看!” 于青澜瞧着男人深邃热烈的目光,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自己身上,令她微微耳朵发热,颇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不得不下重话提醒他: “种地一事,咱可以后面规划好,慢慢来。 现在最紧要的事,是你这肉体,如果再任由巫毒蛊王继续侵食下去,你后面就算能苏醒过来,这肉身也废了——” 『……媳妇,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它吗?』 “当然有办法啦!你肉体体内的巫毒蛊王,想要彻底拔除安命,目前我找两个办法来解决它。” 于青澜颌首,瞧着对面沉稳不慌的功德金身,她心中满意提升不少。 『媳妇你说,不管成不成,咱们总要试过才知道。』 “第一种方法, 靠你自己的金身灵体去‘吞噬’巫毒蛊王的意志,或者是你直接‘契约’来统御它,成为巫毒蛊王的真正主人! 那么,你不光不会再受到巫毒蛊王的致命威胁,还能平白添加一枚虫族王兽的战力哦~” 于青澜提出第一个方法,并且给了两种方向,见夫婿沉吟地点点头,她继续说道: “第二个方法,就是等。 等我的修为恢复到六阶,这样我就能万无一失的保住你的性命,直接一念湮灭这巫毒蛊王的生机与意识。” 而现在,于青澜的修为,仅仅只是三阶初期……不对,已经是后期了! 这时,于青澜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光灵识强度又增加了,就连体内的真气居然也由量变引发了质变,流动的真气好像有一层淡淡的金泽般,非常的神奇、神圣。 『媳妇,我想试试你说的第一种方法。』 王中兴听完媳妇的提议后,他灵体回到肉身旁边,凝神感应几息后,望着身侧的妻子说道: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以我现在的灵念体,还不够强大,不足以直接‘吞噬’这巫毒蛊王的意识!倒是契约,也许可以先试一试……』 “喂、你别着急啊~” 于青澜立即出声,阻止夫婿冒险之举,劝说道: “现在这巫毒蛊王还在孵化中,咱们还有很多时间来从长计议,况且你的灵念体,也要更凝实强大些才行,这样不管是吞噬、还是契约,都能更稳妥一些。” 『嗯,我听媳妇儿的。』 王中兴十分顺从,虽然他内心很着急苏醒过来,能亲自保护好妻儿们,但他深知自己昏厥前的肉体有多虚弱,根本急不来的。 如今他瞧着还形同‘骷髅’状的瘦弱肉体,虽然仍是醒不来,但经过媳妇的灵液调理几日,气息生机明显绵长有力多了。 “对了,你这的灵念体晋升,是需要我的真气辅助加持成长?!” 于青澜此时已经仔细观察过了,随着她一心两用,持续给夫婿输入真气,他的灵念体似乎凝实了一丝丝…… 同样的,她的真气在他的肉体运转一大周天后,真气中的金泽也浓郁了一丢丢! 这么一观察,俩人这‘双修’是双赢的局面啊~ 『媳妇真棒,这么隐晦的事实都被你发现了!』 王中兴颌首称赞,招来于青澜一个白眼,只听她点头,“既然如此,那以后晚上你的肉体就尽量在空间里,与我双修吧。” 『这、这适合吗?』 闻言,王中兴睁大眼迟疑了下,要不是他现在全身都是泛着金泽的,定然能看到他憋红了脸容。 毕竟,他肉身此时真的好瘦、好丑的说…… “呸呸呸,你想到什么去了?” 于青澜差点甩开王中兴的手腕,无语十足地瞪他好几眼,羞窘大骂: “就你这骷髅肉体情况,你脑子里还能想啥肮脏的‘双修’之法?!” 『呃,是我的错。』 王中兴怂哒哒的认错,连着接收到媳妇儿好几个白眼,他内心差不多要笑疯了: 别看他这小媳妇的‘年轮’,足足大他有几十年了,但其心性,还宛如少女! “好了,你灵念体去干活吧,今晚先试试双修的效果如何!” 于青澜随意打发了王中兴的灵念体,也不管他‘依依不舍’的目光,就开始行动起来。 她先喂夫婿喝了一碗灵液,才动手将夫婿肉身扶起盘坐稳后,她才坐在他对面,自己也喝了一碗灵液,才俩人手掌互抵开始修炼—— “对了,老王你在种地前,要先将你空间的物资,细分类别存放到清澜主殿仓库里,这样方便咱们俩随时进空间取用!” 『好!』 王中兴见媳妇交待完最后一句话后,已经阖眼开始沉浸于修炼中…… 他这才收回注意力,重新认真打量他所在的空间。 现在,他已经算是正式契约了,自家媳妇儿的青澜魂器空间,成为它的男主人了。 当他‘人’在此方空间时,他的意念一起,空间地图就浮现在他脑中。 “媳妇说了,想要尽快将空间种满灵种,还要种上一些异种,给亲人们淬体过渡粮食!” 就他一眼看到的空间范围,已经宽阔无垠了,真让他一个人慢慢种,那他要种到什么时候啊??? “目前,媳妇她已经种了有百亩异种了,我看看是种在哪里先……” 王中兴的灵念体能变大、变小后,干活起来相对灵动多了。 检查了百亩异种地后,他便将他空间储存的物品,全部移进清澜殿主仓库,先分类一一摆好。 没办法,于青澜只能‘看’到王中兴的空间有什么东西货物,是不能在外界,直接从他仓库取出任何物资的。 所以她要想真正拿取他空间的物资,除非她亲身进了自己的空间后,通过两个空间连接处,才能凭意念自由拿取王中兴的空间物资。 这样太麻烦了,不方便。 就跟她要取自己空间的物品一样,得亲身进入,才能动用空间主殿仓库中的物资。 所以于青澜让这便宜夫婿先将物品分类,她后面了解其物资使用用途后,再决定要不要放进她的储物格中备用啦~ 别看两人空间是融合了,但有些大道规则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毕竟在造化清澜魂器空间时,一些禁制已经是定死了的。 除非他们俩人中,有谁的炼器能力,比造化这空间的创造者更为强大,这才能更改已定的空间规则了——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7章 隐匿修为气机的功法 ◎◎◎◎◎◎ “坏了,外界都半夜了!” 于青澜因着与老王之间,突然就契约了夫妻契印,还发现两人在空间里双修,彼此的修为都晋升速度飞快…… 她没能控制住贪念,一下就用力过猛—— 这一贪上心了,修炼痴迷就更容易入魔,没想着空间里面就过去三天时间了啊喂! 在空间的这三天,于青澜不光要重新加大力度主要修炼好古柔术,来适应突然就过于庞大涨幅的力量值。 还要尽快提升便宜夫婿的灵念体,必须赶在它完全孵化前,最好积攒到足够的能量来契约它…… 这实力不断晋升的满足觉,也怪不得她入迷了哈! 等她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三更天了。 灵识扫过外界,天色还漆黑一片。 再看了眼外界的钟表时间,已经快要到凌晨一点钟了。 她赶紧将老王的肉体,移回正房的架子床里面,自己也麻利出了空间。 一边给胖了一丢丢的便宜夫婿掖好被褥,可别冷着他这脆弱如‘林妹妹’的孱弱体; 一边用灵识匆匆扫过东屋,发现长媳正抱着二丫在喂着奶,而三姐儿也醒来了,她则小声的哄着另外两个娃儿乖一些—— 「唔、大郎这臭小子居然没回家?!」 于青澜皱起秀眉,心底很是不愉地记了长子一笔黑账,理智回归到现实后,她这下才猝然想到: 「坏了,修为涨得太快了!」 在老家王家界里,她名义上还有一个四阶巅峰修为的‘嫡祖母’栾月儿在呢! 因为她的修为,在一夜之间从三阶初期,直接晋升到三阶后期,晋升幅度过大了。 “咔嚓~” 于青澜为了验证自制精控程度,她试探性的拿起外界使用中的陶瓷杯,没想到杯子被她轻轻捧着,一下就破碎了! “……啧、” 她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心底不满意地嘟嚷了一句“不合格!” 无语地将瓷杯碎片丢回空间垃圾区,她从储物格里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替换,当即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大了。 “修为一下子提升太快,也不尽然是个好事情!烦~” 力量骤然增加足有翻了几番,她可不得要多费些时间,重新来适应新的力量体系嘛。 为了能在外界,正常抱起还是脆弱婴儿的孙子们—— 「不行,我还得进空间继续再修炼!」 于青澜见长媳和大闺女能照顾好孙儿们,便没有出去帮忙。 实际上她也不敢出去帮忙,她怕一不小心将孙儿捏死了、 一想到这个情况发生,于青澜头更大了。 当即,她在储物格里的书箱中翻找,翻了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古武隐匿修为气机的功法,《敛息诀》!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利用,她丢下便宜夫婿在外界休息,自己一念起,人再度回到空间继续修炼…… 至于提升便宜夫婿的灵念体,现在远没有比她赶紧控制好,手中细微力量更重要! 刚刚的想法(孙子被她抱得血肉模糊),可是把她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 于青澜在空间又花了整整三天多的时间,她才勉强将力量微控自由拿捏好了。 起码,她现在捏起一只蚂蚁时,不会直接将它直接碾碎成粉碎,好歹还能灵动活着呢。 至于抱婴儿,她内心还是有些怂,以后再说吧。 同时,她也将刚加入修炼日常的敛息诀,一举从入门,堪堪提升到熟练层次。 此时,她已经勉强能将她的修为,压制降低在三阶初期阶段,不到四阶武宗,是不会发现她的真实修为的了…… 而她想要将修为强行压制在二阶时期,并且还要瞒过四阶巅峰武宗,怎么也要将这部敛息诀,修炼到精通层次才行。 这一点,没有在空间里修炼到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她是达不到这层次了。 好在,距离她要回老家还有一段时间,她得赶紧将敛息诀尽快提升了才行。 上一回,嫡祖母发现她修为突然到达二阶巅峰,就已经吓得她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三个来回…… 眼见外界已经天蒙蒙亮了,时间也快到清晨五点了,于青澜便再度闪身出了空间。 这时候,九郎、十郎已经醒来了。 就连三郎、四郎也起来,前者在练桩功,后者则在做早饭…… 而东屋这会儿还没有声响,于青澜灵识扫过自家,发现王成廌居然一整晚没归家! 「大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青澜嘀咕一句,她心里隐约有点微弱感应到,大郎这孩子还在汇县中的。 但她放开灵识,仔细扫了一下最大范围,又没发现有什么警示直觉,便暂时将这股不愉感压下心间。 哦,在王成廌认祖归宗后,于青澜的灵识就取消了对他的监视,这些朦胧的感应,多数是源自于母子血脉直觉。 她在正房洗漱了才出屋,见到是四郎在煮早饭,她还神奇的望向了,难得练桩功的三郎一眼,对着四郎疑问: “三郎这,是在抽什么风了?” 早在二年多以前,王成廙自觉自己武道天赋不强大,远没有四郎的天赋好,这一年以来他已经不怎么会主动练桩功了。 当然,主要是王中兴不在家,王成廙没了他真正顾忌的长辈在,自觉又成人了,如今他练到手的武力值也够用,这才怠慢了练武。 “阿娘,早。” 王成庭诧异母亲这么早起床,他轻拧紧剑眉的打量着母亲脸色,随口答道: “三郎他应该是这两天体会到了,他自身武力的不足,无法令他成功‘英雄救美’,受了挫败,这才又主动练起了桩功吧……” 余光瞄了胞兄那个显眼包,他心底补了一句: ‘更多的可能,是三郎想要在阿娘面前表现表现练武积极性吧,并且还可以顺带偷一下懒呐!’ 没办法,姊妹们再迟钝,到这时也大都发现了: 自家阿娘的武力值,突然直线上涨,为了自身的‘抗压性’能更强一些,认命练武才是真的为自己好…… “啧,美人谋啊!” 于青澜莞尔调笑一句,心中吐槽不已: 「别看这‘美人计’老套,但它对男人,是真实用啊~」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8章 遗嘱清单他爹不知道 ◎◎◎◎◎◎ “阿娘,您怎么这么早起来,您这外伤还没好痊愈呢,应该多休息的。” 要不是见母亲脸色还行,王成庭都想赶母亲再回屋重新睡回笼觉了。 “我睡足够了自然醒的。 就是昨天太劳累,一觉就睡到现在,人才醒来,也不知道你们大嫂和三姐儿昨晚什么情况呢。” 长媳生完孩子回家才第一晚,她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可不得要说些软话找补、找补。 得亏原身身上本身就是有伤在身的,理由是现成的。 “阿娘,早安~四郎说的对,您确实要放宽心些,做人,哪能事事顾及!” 这时,站桩早已经撑不住到腿酸痛的王成廙,在看到于青澜身形后,又见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渍了,决定今早练武收功。 他几步就进了堂屋,正好听到四郎讨好娘亲的真挚话头,他也马上表关心: “再说,大嫂她也不是第一回当母亲了,她的身体固然重要,但你的伤势也严重啊!还是伤在后脑勺这种要命的危险部位上……” “好了,你们这俩臭小子,咋地、你们还想管起老娘来了?!” 于青澜心里受用,但面上却瞪了三郎、四郎各一眼,不能让这帮崽子们盯着自己上瘾,便白了他们一眼的训道: “行了,娘知道自己伤势情况,要是真的不舒服了,我肯定会好好休息,你俩小子可别再啰嗦了!” “是,阿娘……”x2 三郎、四郎互相对看一眼,直觉让他们见好就收,两人同步妥协回道。 兄弟俩总感觉有啥不对劲,又偷偷打量了娘亲好几眼,心底同时嘀咕: ‘怎么才一晚上,娘亲给自己的压迫感更强大了呢?!’ 有这种感觉的远远不只他们,随后起床的六郎,还有早练完结的九郎、十郎,几人都先、后发现了: 今日的阿娘,看似温和没啥变化,但威压感更强大了,哪怕她一直在温婉浅笑着…… 孩子们的眼神互动,自然没有瞒过于青澜的灵识。 但是她此时也没什么办法,她已经利用敛息诀,尽能力将境阶压制在三阶初期了。 可惜她突破的时间太快了,肉体筋骨虽然达到武道三阶后期实力境阶,但她对自身的精控还没有达标啊~ 早饭还是吃的白粥,由四郎早早熬成,炒菜是由三郎接手煮的,四郎则进了正房照顾父亲吃喝拉撒去了。 长媳的月子餐是于青澜亲手做的,还顺带给六郎再熬了一锅添了灵溪水的中药汤。 喝完今天,六郎的肺炎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至于医治他的先天体弱,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慢慢调理的。 六郎洗漱完,先帮着十郎去晒好衣服了,才绕着院子活动四肢。 而九郎则去给院子各菜地、花圃浇水…… 才六点钟,东屋又传来婴儿哭闹声。 这时,大娃和大丫也同样起了床,与他们差不多同时醒来的还有老爷子。 幸好他们都醒来了,不然随后就会被东邻郭家的突兀的巨大尖叫声吓着的—— “啊啊啊,老郭,你快快醒来,咱们家遭贼了!” 属于高海燕的高音响彻四方周围街坊,刹时伴着狗叫、猫叫声不断,把众邻里都从睡梦中惊醒。 “呯”地一声,郭家又传出一阵砸门响。 于青澜听到这,灵识发现,长媳怀里喝着奶水的二丫,被这声吓得大哭,还呛着奶水咳得满脸通红…… 当即,她脸色一黑,灵识扫到郭家中—— “够了,有什么贼!爹,你真不管管她?由着她这般胡闹,真丢尽咱郭家颜面了!” 郭基垣“呯”地一声,砸开了正房房门,朝着还在尖叫的后娘,喝止怒骂道: “还有,我拿的都是我亲娘,留给我娶媳妇儿的聘礼钱,与你有何关?! 你这恶毒后娘,你再泼皮吵闹不休,那你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他恶意十足的瞪着高海燕,前天发生他救了方茉茉后‘以身相许’的事情,周边邻里街坊都知道了这件事。 为此,他还主动跟父亲他,一一交待清楚事件始末,他有必须要娶方茉茉的正当理由! 可这后娘,居然硬是拦着不让,直说家里没有钱了。 当时,他甚至都还没有提要出多少聘礼! 而有了后婆的亲爹,宛如后爹般,由着后娘作主拒绝,只沉默抽着烟不语—— 既然亲爹靠不住,那就不能怪他这儿子走偏门了。 他娘虽然是病死的,钱财也确实收藏在正房里头。 但是,他亲娘怕他爹,会在她死后再续娶后娘!在临死前,娘她费尽最后心力,给他详细写了一份家中现有的遗产清单。 将自家家里有多少钱和物资,都一一交待清楚,甚至基本都有出处,由不得后爹否认! 只是,这张遗嘱清单,他爹不知道而已。 显然,他娘还是比他更清楚亲爹的禀性,早就防了他一手…… 而郭基垣一直念着,郭炳林是生他养他的亲爹,他不想家里闹得太难看,让外人看了笑话去,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忍气吞声—— 包括郭大妮的婚事,郭基垣虽然不满意,大妹出嫁就当后妈! 好在男方家底,确实殷实富足,不会让大妹嫁进门饿肚子,还能直接当家作主,他这才由着后娘‘高价’卖了大妹的婚事。 这在现代人看来,真的奇差无比的婚事,但在这个年代的人们来看, 家里男人好不好看、二不二婚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妻子吃饱肚子! 甚至,有没有能力帮扶娘家人…… 何况建国才多少年,在经过漫长战争后,有太多的家庭死了丈夫\/儿子,这再婚、再育都是国家大力提倡,又不丢人。 “混账,原来是你偷了家里钱?!” 郭炳林刹时变了脸色,黑沉着脸盯着长子打量诘问。 被强迫唤醒的他,缓了好几秒,才听懂继妻尖叫中的话意,为此他目光下意识的,匆匆打量了整个寝室一圈。 他在各个暗格处状似无意地扫过,发现只有高海燕知道的一处暗格,居然是打开的…… “呵,偷?爹,连你竟然也这般想我的?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爹啊?!” 郭基垣冷笑一声,望着他爹很是失望地责问他——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39章 被于青澜抓了当壮丁 ◎◎◎◎◎◎ “爹,我今年都二十三岁了,早成年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了! 你睁大眼睛再瞧瞧,如今街坊里,跟我同龄中,还有哪个人还没有当爹呀?!” 不等亲爹回话,郭基垣继续追问说道: “还有,爹,你别忘了,家里暗格里的钱财都是我娘的嫁妆! 而你的工资,这些年以来,一直只握在你自己手里,根本没上交给我娘攒上半分钱! 这些话,都是我亲娘临死前,特意交待与我知道的! 所以,爹,我可没动你半分钱财,我现在拿的,都是我娘特意交待给我的遗产!” “你——”高海燕尖叫着准备开骂,声音却大不过也气狠的继子。 “你什么你,闭嘴吧高氏,你还没资格管我郭家人的当家事!” 郭基垣一双眼睛恶狠狠瞪了高海燕一眼,此时他握紧拳头“呯”地一声打在墙头上,见威胁住后娘后,他脖子青筋凸起地怼着亲爹: “爹,我才是你亲儿子! 高氏再讨得你欢心,她也只是个后婆小娘而已。你老可别忘了,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儿子啊!” 见亲爹皱起眉头,郭基垣说了一句狠话: “再说,高氏心有多狠辣,爹你不清楚知道吗?! 当年,她为了自保,为了摆脱她那高校教授的前夫,不光亲自举报她前夫使他下狱,甚至还连着亲生的儿女都不要了!” “放放屁、兔崽子你胡说什么!” 高海燕被继子恶毒的目光吓唬了一大跳,直到继子这话冒出嘴来,她才发怒地要冲过去抓坏他的脸面,让他想结婚—— “够了!” 郭炳林怒斥一声,拉住了继妻,也盯着独子那紧握着的大拳头,心里有了计较后,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找补的说道: “阿垣,就算你真急着要钱娶媳妇儿,也不应该私自就‘拿’取了家里的钱。” “老郭!” 高海燕心底一慌,知道这死鬼老头子是将郭基垣这兔崽子的话听进耳里、心里了! 否则,他不会用‘拿’这个字眼,为此她着急了,气得吼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不相信我?!”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 郭炳林为了安抚儿子,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高海燕表态: “海燕,你收敛些吧。 阿垣到底是我亲儿子,而且,我就他一个亲儿子!你别闹得太过,搞得我们郭家丢人现眼,以至于我们父子离心…… 那郭家,也真容不下你了!” 他眯着眼,对着继妻一字一句说明白。 之前他不管事,大部分的原因是想磨砺独子颇是软弱求和睦的内向性格。 只是可惜,这孩子性子中的优柔寡断,完全随了他生母,让他不是很满意。 倒不是他不想再生个小号,而是高海燕都跟了他快十年了,居然一次都没有怀上过! 要不是他知道,高海燕前头婚姻是生育过的,他都要以为高海燕不孕不育了! 郭炳林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自身的问题…… “可那里可是大拿拿一『千块钱』——” 高海燕的话脱嘴而出,要不是被郭炳林及时遏止住,郭家老有钱的信息,今天就得在这周边街坊里传唱出去…… 有道是财不露白,特别是这紧张时期,郭炳林不可能让高海燕透露出去。 因而,郭炳林反应极速的下手捂住她嘴,还瞪视着她怒道: “闭嘴,这笔钱财,确实如阿垣所言,都是他娘留给他娶媳妇的遗产,你过了! 你若是还想跟我继续好好过日子,你就收敛好你的贪心,家和万事兴!” 得到高海燕疯狂点头,确定她冷静下来,郭炳林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差点没把她人捂窒息过去…… “呵~”郭基垣冷笑一声,离开了正房。 心底知道:他,真赌对了。 他爹那个老狐狸心眼、心思都多的很。 他小时候,亲娘她总在自己耳边诉说,他爹只能顺着小意来,不能对抗逆反的太过了,别说妻子,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行。 违逆他太过,会让他下狠心折腾人…… 再说,郭基垣从头到尾做的,也只是想娶个媳妇儿好过年! 也能同亲爹那般,过上‘炕头热’的好日子而已,他完全没必要跟亲爹闹得太难看。 所以,在亲娘交待的几处暗格中,他取用的是明面上最显眼的暗格,以他爹那贯会哄人的手段,这暗格,后娘肯定知道! 毕竟,以他后娘那般骚气势利,若是不知道爹他手里攒着有大把钱财,后娘怎么可能会老实跟着他爹好好过日子! 偏偏,这一千块钱,其实是正房几处暗格中,藏钱最少的地方…… 拿到钱,又平息了后娘的闹腾,郭基垣这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果然,人只有放下道德,不择手段为了目的,没有什么是达不成的!如果不能,那就是他下的手段还不够狠绝毒辣—— 就像当年的高海燕那般,忘恩自利才行! 之后, 且不提郭基垣下聘礼顺不顺利…… 视角,回到王家: 于青澜气吭了一声,不再用灵识观看郭家的家务事,她麻利吃完早饭后,交待六郎留在家里看顾好家里老人、孩子们,她则领着三郎和四郎直奔南区医院。 说好了今天要去接王成序回家的,为了安全与方便,她还领着四郎去找四妹于红菊,让她帮忙借了一架人力推车去的。 期间,连于红菊都劝了几句,不过被人当成耳边风了,半句回应都没给她。 于青澜强势而利索,今天就要替二郎办理出院手续时,还得到主治医生的一番阻挠。 但连当事人王成序,都主动签了保证书,保证他以后就算骨头长歪了,也绝不会怨怪医院和医生,这才能办理好出院手续。 为此,他的主治医生是气呼呼的甩手,冷哼地离开病房的。 得亏丰幼幼被接回家养伤去了,要不然这骨科住院部里,还要再多一个人来劝她三思啊~ 于青澜浅笑,飞快交了十七块钱,喊了四郎、三郎就先送王成序回家。 “二姐,你真是……唉!” 于红菊见状,实在也没办法劝了,见三郎的自行车没有人骑回王家去,她便主动帮忙骑回王家去,正好被于青澜抓了当壮丁——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0章 差点没气得我要杀夫 ◎◎◎◎◎◎ 在南区医院给二郎办理出院时,于青澜多费了一番口舌,等一行人推着王成序回到王家大院时, 时间已经快要到上午十点了。 “坏了,时间不多了!” 于青澜已经顾不得先跟四妹解释情况,提了她预先准备下聘的礼品,一一放到手动推车上后, 直接喊来三郎帮忙,再拉上懵逼中的四妹于红菊,三人匆匆往魏家方向赶。 在去魏家的路上,她才小声细说,跟于红菊说明王家大郎、二郎这对孖生兄弟的特殊情况—— “嘶~这么说,盈盈生的这五个孩子,全是真大郎的血脉?! 而二郎私底下,其实也早就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家?!” 于红菊听了二姐小声嘀咕的话以后,她心跳就逐渐加速,满脑子黑线: 这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听去举报,王家岂不是要糟糕?! 被下放,都是轻罪的…… “嗯……四妹,这里最大的错,肯定是算在老王那死鬼身上的! 都怪他,为了报恩,竟敢私下瞒着我,将自家长子送给恶人养,玛蛋,王中兴那死鬼才是大错、特错的人! 但错误已经发生了,我还能咋办? 我只能尽量将他们兄弟间的错乱关系,赶紧处理好,省得一错再错下去……” 于青澜无奈点头,要不是这两个都是她的亲儿子,而且有原身记忆在,她才不会劳心劳力去处理这种破事! 换任何人来看,这简直是乱了伦理。 “好在,大郎和二郎到底是双生子,他们五官上,像了有三、五分吧。所以我才会让二郎赶紧回家养伤……” 说完重点,于青澜还将王成廌被养父虐待的事情说出来,总不能让四妹完全误会大郎本性了,何况二郎本身也是有错的。 “这、二姐夫,做的都是什么破事!” 于红菊此时的心情,当真是七上八下,上一秒心疼二郎戴的绿帽子,下一秒又更心疼大郎这些年被养父虐待的求生不易, 当真是左右都为难,都心疼上了。 最后,她也跟自家二姐一样,将所有错冠在王中兴这个二姐夫头上。 “鬼知道!” 于青澜自然是知道真相,张嘴骂了句: “他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态这般狠心,才敢将这刚出生的小婴儿送人啊,连我一口奶都没喝过! 王中兴他怎么下得了手啊! 我当时知道这般真相时,气得我都憋急地快要原地爆炸了!差点没、气得我要杀夫!” 但这是便宜夫婿前身的黑锅,反正让亲戚朋友骂他,总好过怪罪在将错就错的两个孩子身上,好的多。 毕竟,王中兴的人生,已经有足够的经历与阅历,沉稳面对任何风波打击,反而大郎、二郎到底还是年纪小。 经过此一件事,这俩孩子内心都有一层阴暗雾霾、偏了性情。 在这对兄弟俩还没有完全,解决这层不良心性前,还真不宜,再让他们经历流言蜚语的打击了…… 毕竟,当初兄弟俩谁先出生,他们自己本身也是无法选择的。 而一切错误根源,确实源于‘王中兴’本人决择,所以将错误丢到他头上准没错的了。 “对了,四妹,等一下咱去魏家提亲,你千万先别将这件事说漏了嘴!” 于青澜说完,还看了眼三郎,“还有你,三郎,如非必要,你只要负责笑就对了。” 王家兄弟间,以三郎长得最俊美,天生容易给人好看,这才是她让三郎陪同的原因。 再加上媒人公徐少雄,正好凑够四个人一起去,下聘是双数就行。 本地风俗,下定得双数人去,不能单数。 要不是回老家请人太费时间了,这回二郎下聘礼又委实是情况特殊,她才亲自前往。 其实,按当地风俗,她应该回老家请她夫婿同一辈的叔子、婶子前去女方家下聘,这才合理的。 因着于青澜刚刚说出的内容,真相令于红菊太震惊了,三观差点都惊掉了,自然连她都没想起下聘这层风俗来…… “知道了,娘,我又不傻!” 王成廙乖巧回答。 他已经仔细在心中算了这推车上的聘礼价值,心里对于娘亲的大手笔,暗暗咋舌不已。 心底想着,若是他真能求娶到大美人,娘亲这般下聘礼给宋家,也是足够了…… 为此,看到这些聘礼后,他一句酸话都没说出嘴,老实地让于青澜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真生病了。 “唉,二郎他确实犯了错,但这一回受伤也够他反省了。” 见三郎上道,于青澜满意点头,一边赶路一路朝着四妹吐槽: “只是在婚事上,他委实不应该这般干事的! 这完全是先斩后奏,这事不可取!” “嗯,二姐你说得对!二郎这孩子,真的犯了蠢! 虽然他这几年背了老大冤枉的黑锅,但因为他本人行事如此不端正,倒是让人同情不起来了……” 于红菊瞧了眼偷听的三郎,当即配合的说道: “唉,二姐,现在这结果也还算好吧,大郎、二郎各归其位,现在也各自成家,总归是好的大结局了。” “嗯,要不是二郎这几年受了这委屈,老娘还真不想憋屈去魏家替他提亲的,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不可能只有二郎在犯错……” 于青澜嘟嚷了一句,骂着骂着,突然想到魏玉叶那单纯善良的软性子,无奈又给她找补了一句: “说来,这都怪二郎识人不清,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害成这般的。” “呃,二姐,还有其他内幕呀?!” “当然有。” 于青澜点头,难得有同龄人聊天儿,也是让四妹心中对外人多存一些防备之心,她便继续述说,详细解释对方动机的说道: “二郎他与魏家小姑娘会成这种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二郎他那个好同窗,兼同事韩东昇引得祸水! 那韩东昇不想听从他前岳父魏首宾之命,又再娶回魏家小姨子当填房。 听说是背地里救了宋氏女傍上关系了,又刚好长得不错,被那宋氏女相中了。 他为了能巴上宋氏女,成为咱县城现任父母官的小女婿,可不得先让二郎与他小姨子有了手尾么……” “吓?!” 听到这样恐怖的‘真相’,直把于红菊吓得差点不会走路了! 于红菊还是被于青澜用力拉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满心寒气地呢喃说道——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1章 又立又当妥妥恶心人 ◎◎◎◎◎◎ “这里头关系,要这么复杂的吗?!” 于红菊还是被于青澜用力拉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满心寒气地呢喃说道: “怪不得二姐你生气了,这姓韩的,真的是又立又当,妥妥恶心人了!” “哼,有些人,就不配称之为人! 四妹,以后等你家姑娘要相看时,你也要睁大眼,好好看清楚未来女婿的为人本质!” 于青澜冷笑一声,提点四妹妹: “就像魏家那枉死的大姑娘,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产而死的。 我瞧着,倒是更像被这恶毒有心计的韩东昇,害死在产床上的更像呢……” 王成廙偷听到这里,心底回想起韩东昇这人形象,心里觉得自家娘亲许是想多了吧。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娘亲这么说与他听了,他自然不会再与此人深交,以后也要防着二郎继续被此人利用了。 这事,回头他要跟自家姊妹们,好好说道说道,同一个人的亏,不能让王家人再碰上! “二姐,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了,你是不是指大约半年前,在东区医院因意外失血过多,而难产死在产床上的魏金枝?!” 于红菊眼睛瞪大,直捣黄龙追问道。 毕竟,汇县就这么大。 而且,死的孕妇身份不一般。 这件事儿在县城妇科医生交流会中,为其接诊接生的主任医生,可是在交流会中提出好多次的遗憾和可惜呢。 唯一庆幸的是,只有孕妇大出血而亡,倒是她肚子里的龙凤胎到底是保住了性命,没有造成一尸三命的最终噩耗。 “咦,四妹你也有耳闻来呀?就是她,二郎相中的正是她亲小妹,魏玉叶。” 于青澜点点头,“这魏家小姑娘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韩东昇和宋丽仪这对奸夫淫妇合谋引诱,最后送到二郎『床上的』……” 顿了下,想到这年代的人相对保守一点,最后三个字她没宣出口,但于红菊本来就是做妇科医生,哪还不懂自家二姐未尽之意! 为此,她只能拍拍二姐肩头,转移话题的安慰她道: “那咱二郎眼光,还挺不错的,这魏家,在咱县城中,也算是一流家境了。” “我昨晚上,前去魏家沟通过,感觉二郎媳妇家的父母为人还行,是个真心疼爱自家姑娘的好父母。 魏玉叶这小姑娘本性不坏,就是太天真了容易上当,要不然,哪能便宜了二郎这混账儿砸!” “唉,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二姐你也别事事太操心,心累。” 于红菊听出二姐心里有怨气,她小声安抚自家二姐,劝说道: “再说,你家孩子们大多都长大成人了,也由不得事事让你作主,你呀,先顾好自己怎么活得开心些,这才是真的……” 说着说着,她心情也不甚美好起来,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外人看来,她文化高工作又好,儿女都生有,父母也健在,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生算是福禄双全。 但真相是,丈夫见天出差不在家,公婆事儿多。 公婆还不太乐意帮他们夫妻带孩子,若非她这工作得有技术才能上,估计她这工作早就保不住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了,今日她被二姐请来当‘媒人婆’,她得好好完成这项任务才行。 一行人到魏家后,就在门口看到徐少雄就守在大院门口上等着,他手里还提了两大袋的糖果、粮食等…… “贤弟,怎么能让你破费!” 于青澜略微诧异,但想到自家便宜夫婿与他的亲近关系,倒也不客气地接受他的好意。 大不了回头,她随意许些修炼上的好处,就足够徐家人受用一生了。 “四嫂,二郎也是我子侄,他下聘我总不能空着手过来吧,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徐少雄朝于红菊微笑点点头,才跟于青澜佯装生气地回话。 “行,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回头你跟我客气,我就让老王跟你急!” 于青澜笑眯眯的回。 等他们一行四人来到魏家门前时,魏家人早已经敞开大门在等着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下聘过程能简则简,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意外,非常顺利。 特别是,当魏家人知道于红菊这充当媒人婆的职业,是妇产科主任后,又是于青澜的亲妹子, 许红菽大乐,更是亲切地拉着于红菊的手直道,要让魏玉叶认于红菊为契妈,准备当干亲来走亲戚…… 得到了魏首宾的大力支持,旁边的徐少雄见战友夫妻如此表态,便也配合说情。 毕竟,魏家长女意外死在产床上,是魏首宾和许红菽内心中,最沉重无力的悲痛! 于红菊原本张口就想推了,这当个普通媒人婆,三、五年后,关系淡了联系就少,感情自然就远了。 但若真是认了干亲,她内心是想的,毕竟魏家条件真的很不错,能为她工作添些助力。 但这毕竟是她二姐的二儿媳娘家,她又不好轻易应了去…… 而且,自家二姐夫特殊情况,如果能加深魏家与王家、于家的关系,对谁家来说都是好事! “四妹,既然亲家有心,那你就认了玉叶为干女儿好了,反正大家本就是姻亲,又同在县城住,大家多走动走动,也是好事儿。” 于青澜瞧着意动的四妹,再看魏家父母满心的讨好之意,当即点头给四妹牵线了。 有了她的首肯,认亲模式更简单,缺的礼数等,后面等魏家再挑个好日子补回去就行。 直到一点多了,于青澜一行人吃完午饭,魏家人也知道王家如今家中事儿多,于红菊、徐少雄也要上班,这才没再强留着贵客们吃了晚饭再回…… 徐少雄还有点私事,上班路线也不在一条路上,便在家属大院门口分别了。 也凑巧,于红菊今日也是下午的值班,南区医院要经过于青澜回家路线,无视苦力推车的三郎,姐妹俩又悄悄话聊了一路: “四妹,你最近有没有去给百合看看,她这胎的孕相如何了?” “有啊,你也知道老娘她的性子,我是根本说不通老娘她那执拗性子了!” 说回娘家亲戚,于红菊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气,跟着自家亲二姐立即就抱怨上了: “而大贵这臭小子,整天不着家,更不管家里家务事情,老娘又那样动嘴不动手的,咱百合可不得受苦受累么…… 说来说去,就是大贵真的太不像样了,半点都不心疼百合为他经历的生育之苦!” 毕竟于红菊也当人媳妇近十年了,各中苦楚她真的深有体会——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2章 好赌的人都不能轻信 ◎◎◎◎◎◎ “幸好,百合怀的这一胎儿,终于摸到有男脉了!” 一提起自家小弟与弟媳,于红菊头都要大几圈了,有些气恼不已的低声骂道: “等百合生完这一胎,咱们姐妹们一道劝一劝大贵吧,真不能再让百合她怀孕生孩子了,再生下去,她都要没命了……” 楚百合与于大贵结婚才五年,已经生育了二胎,二胎都是生了一对双生女。 为此,楚百合真没办法拒绝,婆母与丈夫联合逼迫她的生育要求。 目前,她已经怀上第三胎,现下有将近六个月孕期了。 如果像普通妇人那样,一胎生一个,可能还不会如楚百合亏损这么严重。 偏偏,楚百合怀得三胎,都是双胞胎,这女人怀孕本来就够辛苦了,她三次孕期间隔还极近。 这边身体还没有养好呢,不到一年怀上了又要生娃……这可不就是恶性循环了! 自家老娘唯一好的是,就算楚百合一连生了四个孙女,也没有说要卖人或丢弃不要。 可能是因为曹贱妹本身也是生了几胎女儿才艰难生下独子于大贵吧,对楚百合还算宽容了一丢丢。 但恶婆婆是真的逃不掉! 弟媳怀孕三次,老娘都从来没给她好好食补进补过,都是她们姐妹们私下弄的吃食,帮补调理她孱弱的身体…… 否则,别说楚百合如何了,几个小侄女早就保不住小命了。 “嗯,老娘要是再如此,以后我就不给她养老钱了!” 于青澜听了,拳头下意识握紧,毕竟原身觉得自己没错,那是原身三观不正。 而她却不能像原身那般没底线,再任由老娘和小弟再磋磨楚百合了! “还有于大贵,听说他前段时间还合着外人一道,算计二郎那蠢材输了不少钱,这混账越发没人性了!” “呃,二姐,你确定?” 于红菊听了,心里大惊,脱口说道: “大贵上次还清债务后,他不是发过毒誓不会再去赌博了吗?!” “四妹,你太天真了,赌鬼的话怎么可能信得过! 他今早能跟你发毒誓,今晚就能继续拿着他哄到手的钱财,继续不要命地再去赌博!” 于青澜十分不客气的,大声骂着原身同母异父的小弟: “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的陋习!” 按理说,原身这小弟,总归比原身父亲那边隔房过继的嗣弟丰季清,她理应更亲近于大贵才是。 但,于大贵真的太不争气了! 原身都丢掉三观良知,帮他谋娶了个好媳妇儿,最后于大贵根本没想过,要好好对待楚百合这妻子,反而让刁蛮老娘欺压她,令原身彻底被楚百合怨恨上了…… 想到楚百合看自身的眼神,于青澜拳头都硬了又硬! “就是,四姨,好赌的人都不能轻信,别说一句话,半句话都不能信的。” 王成廙听了一路,也小声附和娘亲,认为小舅根本没救了。 别看他和四郎,都被逼回了老家王家界夏收、务农,但他们兄弟俩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刚才娘亲说小舅这番话,还真不是道途听说,而是真有其事—— 这事儿,他还是从二郎初中同学陈更生,刚巧偷溜回城撞见对方喝醉酒后,被他三言两句就套出话来而知道的。 之前娘亲无条件,盲目帮衬外婆和小舅不说,还极为娇惯、溺爱二郎。 所以,他便是意外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多嘴跟亲娘说的。 毕竟,他跟二郎关系又不好,且亲娘更偏帮、偏信二郎这兄长,他得多愚蠢,才会主动去当那个恶人! 也就看现在的亲娘公正说起理来,他才小小声的,多嘴补了一句:“阿娘的事,我之前遇见喝醉的陈更生说漏嘴过……”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的偷瞄亲娘的反应,见她只是睨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责怪他时,他才心底松了一口气。 倏地,他心情好极了,嘴角上翘地继续推着推车跟在亲娘、四姨身后回家。 “……”于红菊心情更差了,不知道怎么反驳二姐和外甥的话。 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她内心更相信二姐和外甥的话,就是猝然知道亲弟弟又欺骗她时,心里真的好难过—— “好了,四妹,我提这件事,主要是提醒你,不要再被大贵他三言两语就哄骗手里辛苦攒下来的钱!” 于青澜这下只能反过来安慰,拍拍四妹的肩头提醒她: “毕竟你都出嫁成家多少年了,如今你膝下的儿女们也小,你应该将手里的钱财,多花费在自家人身上。 你呀,不要老想攒着辛苦钱,偷偷去帮扶大贵还这债、那债的。 你自己想想私下里,你都帮他还了多少次赌债了?他又什么时候真正改过了?这赌债就跟无底洞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四妹,他真不值得你当‘扶弟魔’! 让你那刁钻营利的公婆知道了,肯定会挑唆地说给你家俩孩子听的。 这半大的孩子没什么心智、心眼儿,这时的他们,肯定会听信他们亲爷奶的话,到时真误会你这亲妈了…… 你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毕竟,四妹膝下生的俩孩子,从出生后一直是她公婆在带的,这孩子谁带跟亲谁,这是必然的结果。 除非,孩子们不好运,如丰淑和那般歹命遇上了,像曲老太这种不慈、不良的长辈,对子孙没半点慈心爱护。 这才会让孩子们在长辈抚育下,不亲近这种长辈,反而更期盼来自亲生父母的宠爱,会主动去讨好父母喜好了…… “嗯,二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于红菊深吸一口气,认真回视担忧看着她的于青澜,保证道: “二姐,你别担心我,今后我不会再相信大贵的话了! 说到底,我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咱们从小维护宠大的小弟,最后却养成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罢了……” 等他出生时,于红菊都有五岁了,而于青澜更是已经有十五岁了。 于大贵,是曹贱妹生育的最后一胎,也是她生的唯一男丁,被她宠溺地,宛如含着‘金汤匙’出生——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3章 不可能这么宠徐司铕 ◎◎◎◎◎◎ 于大贵,是曹贱妹生育的最后一胎,也是她生的唯一男丁,被她宠溺地,宛如含着‘金汤匙’出生—— 名义上,于大贵头上一共有五个姐姐,唯有大姐丰金梅,从小与他都不太亲近。 因为曹贱妹对丰家,算计做得太过了。 但在他小时候时,丰金梅见到他人,还是会将手里仅有糖果,大气地分一颗给他。 只是于大贵养不熟,心太贪,还要去抢姐姐们的糖果,所以后来丰金梅认清了于大贵的本性后,便再也不主动与他来往了。 丰金梅是理智而节制的。 不过,曹贱妹却不依了,她咬死了,丰金梅就算不是在她身边长大,也是她生的养的,不能不给她赡养费,更不能不理她亲弟弟! 毕竟,当初丰父死时,他的抚恤金是一分为二,并不是全给了曹贱妹独享的…… 后来,丰父的工作,硬是被丰金梅找到厂里领导,按契约要回去了! 所以,丰金梅要赡养曹贱妹这一事上,无可厚非,只是于大贵也别想在她手里讨到一丝便宜便是。 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丰金梅站自身的立场,完全不听从曹贱妹这生母的支配,曹贱妹也拿这长女没办法…… “好了,四妹别烦心了。 你呀,最近不要去管娘家人如何先,先顾好自己小家吧! 等你有余力时,还不如多帮衬百合她,大贵咱是真扶不起来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但大贵他的孩子还小,咱们有能力给大贵还赌债,白白浪费这些钱,还不如将这些钱交给百合她,让她好好养好侄女、侄子们呢!” 站在三岔路口上,于青澜最后苦口婆心地点醒四妹,丢了句“回见”,麻利带着三郎拐个弯,走向回王家的路上—— “对了,三郎,你消息既然这么灵通,等会你抽空去了解一下,二郎在外还欠着多少赌债!” 眼前自家大院就在面前了,于青澜朝着心情颇是不错的三子吩咐道: “最好要有名有姓,几时欠下的,都打听清楚了。 跟他们说明白了,王成序今日之前欠下的赌债欠条,咱王家给三天时间来处理清账,且过时不候! 后面再找上门来的赌债欠条,咱王家将拒不承认了!” “娘,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猛得听到亲娘这话,王成廙刹时收了心底欢快偷着乐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歪头,打量着亲娘几眼,很是不乐愿提醒,道: “咱爹,如今又这般情况,最是要用钱的时候……” “废话少说,听令便是。” 于青澜睨了三子一眼,瞧着他的小情绪,无奈叹了一声,安抚道: “三郎,你们是亲兄弟! 当然,这也是当娘的,最后一次帮他。如今他已经成家立业,小家就得靠他自己努力过日子了。” 王成廙怀着这样沉重的任务,随着于青澜回了王家。 而留在原地,被丢下的于红菊,却是呆滞的站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内心有太多的事情,也是在这一天,她发现自家二姐别看性情刁蛮泼妇样,但她有大智慧啊~ 也许在文化上她比二姐更高,但在人情往来上,还真不如二姐。 甚至大姐、三姐,就连向来自私独我的四妹(不是指丰淑和,而是于丹芝,与于大贵为龙凤胎姐弟),都比她看得透,大贵的本性。 只有她这四姐,因为五妹和小弟都是由她亲手带大的,感情完全被这对龙凤胎弟妹支配着走……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这人,做人是真的挺失败的哈……” 于红菊站在原地,微风如同寒风吹过,令她浑身上下都寒透了。 她嫁人也有十年了,丈夫徐建设,是老娘相中,夫妻俩相亲三回就下了定,按着大众的结婚流程而结婚。 虽说不至于盲婚哑嫁,但彼此间确实没有怎么了解,便缔结了婚姻。 徐建设一开始对她也不怎么热情,不过两家父母都觉得对方家境适合,他们夫妻当事人也没有太强烈的个人意见去反对。 俩人便顺理成章下聘、合婚期,随意摆了几桌酒席,便算结了婚。 甚至结婚证,都是她提的,是她怀上孩子后,提出俩人都要生孩子了,怎么也得把结婚证给领了吧。 毕竟结婚证,是国家提倡要去登记的。 这些年来,因为丈夫的工作好,他是农机厂的运输司机,在外人来看,她丈夫的工作是上等地好。 起码,她不怕缺吃、缺穿的了。 唯有公婆,在对待她和妯娌之间生的孩子上,有着明显的区别—— 而且,最让她难受的是,丈夫他名下有一个养子,不光比小叔子徐建新的长子年纪还要大得多,还特么的是个笑面虎! 在她面前嚣张不已,但在徐家人面前却总是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让邻里、亲戚们都认为是她不贤良,虐待这名义上的养子! 以前养子徐司铕年纪小,她嫁给徐建设时,他长相没长开还看不出来面相。 但从前年开始,他样貌真正长开后,她发现,这养子长得虽不像丈夫本人,但是极为像公爹! 说句不好听的,这养子如果不是她公爹的孩子,那就是她丈夫的孩子! 她仔细算过来,丈夫今年虽然已经有三十三岁了,比她年长了五岁。 而今年,徐司铕十七岁了! 所以,真相是,徐司铕极有可能,就是徐建设的私生子…… 毕竟自家婆母的尿性,若是徐司铕是公爹的孩子,她婆母根本不可能这么宠徐司铕! 每每想到这个事情,她内心就极为难过。 因为她发现,这件事情,可能就她们姊妹不清楚,但她老娘应该是知情人—— 正因如此,她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撕破这一层纸,毕竟她的孩子才五岁大而已。 不管失去父亲、还是失去母亲,对他们兄妹俩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为此,她一直忍耐着。 令她更心凉的是,最近丈夫在家中的脾气极为不好,经常与她说不到三句话就吼她,为的就是徐司铕他已经高中毕业,面临着知青下乡的号召—— 于红菊心中冷笑,正是因为丈夫如此,才让她将感情和钱财,转头都投注在自家娘家人身上、 她能为孩子们忍了,但不代表她不恶心徐家人这样办事做人!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二姐却将她期盼敲碎了! 特别是关于小弟于大贵的事…… 想到娘家人,小弟不生性,老娘不可靠,于红菊突然就哭了出来,无助地站在原地默默流了一会儿泪水。 然后,她用力抹干眼泪告诉自己,她要为自己而活—— 就算不为自己而活,她也应该为孩子们而活。 事实真相告诉,她老娘靠不住,她小弟也是靠不住的。 在人生这一路上,真正能让她自己靠得住的人,唯有自己而已!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4章 你要小心提防宋丽仪 ◎◎◎◎◎◎ 另一边, 魏家人刚送走于青澜一行人,还没等他们一家人回到自家,就见到姜映芝坐着轮骑被其母亲推着,径自来到魏家门边。 “红菽姐真抱歉,咱冒昧打扰了。” 姜母冯红英佯装瞪了眼小女儿,朝着魏母无奈又尴尬地笑了笑,一开口就满嘴的歉意: “映芝她一定要找玉叶聊几句小话,我劝都劝不住,只能依了她……” 她知道人家今天魏家有要紧事在忙,但女儿已经在家闹腾了一个早上了,非要找魏玉叶说几句话,她是真的劝不住。 这孩子,真被她爸给宠坏了。 再加上她内心是非常心疼小女儿,无端端受了这一回伤痛,而她也是见魏家人也算是忙完了,她才好依着闺女主意了。 而且,魏、姜俩家在家属大院中,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们,相交最好、最为亲近,这才是冯红英硬着脸皮上门的原因。 “红英你这说的什么话,快请进。” 许红菽伸手帮忙,与姜母一道将轮骑推进自家客厅,一下就阻止了魏玉叶上前要去推轮骑的动作,还小小的瞪了她一眼。 让魏玉叶无辜的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缩了缩肩头,老实先跟在自家妈后面进了屋。 ‘(*^__^*)嘻嘻……妈妈她虽然生气自己不自家,但到底是还是心疼我的~’ 魏首宾见状,便抱着不太情愿的小儿子先在大院里走动走动…… “黑妞你是咋了,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呆在家里养伤?!” 魏玉叶见母亲直接将姜映芝推进自己闺房后,直接领着冯婶子去了客厅交流去,便马上上前点了点姜映芝的脸蛋,不解问道。 “叶子,你别闹先,我是真有急事跟你说才忍着伤痛过来的。” 姜映芝严肃瞪着发小,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的说道: “你要小心提防宋丽仪!” “黑妞,” 闻言,魏玉叶震惊的瞪大眼睛,下意识抓住好友的手反问: “你是说,你的伤,也是她造成的?!” 她内心极为震惊,心道:‘宋丽仪这么神通广大的吗?!’ “叶子,我没证据。” 姜映芝低落的叹了声气,仔细回想这几天的行为后,郑重说道: “所以,我只能私下对你说明,你真的要小心宋丽仪这恶毒女人! 你知道的,我爸费了老大劲让我考进南区医院,我最近根本没有时间去说别人的八卦。 唯一冒犯的人,就是宋丽仪她和韩东昇去探望王成序时,她突然肚子痛,我好奇心重,偷偷跟着摸过去、 意外得知,宋丽仪她已经怀孕有三个孕期外,没有什么奇特的事发生了,最近我老实上下班,连得罪交恶人的时间都没有……” 姜映芝在心中排除其他因素外,就只剩下她偷听了宋丽仪她孕期有三个月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你是在九月十二日,中秋节那天,” 魏玉叶回握好友的手,紧张追问: “大约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时分,被人谋害才会受的伤吗?!” “大差、不差了。” 姜映芝回想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对上,点头确认回道。 确定好友受伤时间后,魏玉叶震惊不已的呆住,喃喃自语地嘀咕: “……宋丽仪一个刚高中毕业的人,她手里哪来这么大的能力和喽啰,不光能派人来害我,连黑妞也被她派人算计?!” “叶子,当时不只宋丽仪在,你忘了还有韩东昇啊!” 姜映芝靠得极近,自然听到好友心神失守后的自说自话,心里一紧,连忙提醒她道: “而且,我个人觉得,这些人手,应该是韩东昇的人,不可能是宋丽仪的人! 对了,你哪里受伤了?昨晚咋没听你妈说一声啊~” 得知姜映芝受伤住院回来后,许红菽是第一时间去姜家探访的,毕竟两家一向亲近。 “放心,我人没受到伤,我运气好,坏人冲过来时刚好当时有人在我旁边,对方没能打到我……先不提这个。” 一见好姐妹都担心的上下打量自己,魏玉叶立即解释,然后回到正题上问道: “黑妞,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那些打手都是韩东昇的人呢?他不过就是一个机械厂的工人而已?!” 她没说出嘴的是,后面下午三郎他们送她回家时,遇上的明显都不是普通人了。 更像是敌特转移货物时,被他们一行人倒霉的‘瞎猫碰着死耗子’…… “你傻呀,如果宋丽仪手上真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她还能让她自己的流言蜚语,闹得在学校满天飞?!” 姜映芝撇撇嘴吐槽道,她此时,内心还是没有将宋丽仪想得太坏,直接与魏金枝的死关联上。 “也许……这才是宋丽仪,真正所想要的发展结果呢!!!” 魏玉叶瞬间回想到有好几次,宋丽仪便是借着这些‘流言蜚语’给她洗脑说的话: “玉叶,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跟韩大哥诚恳了感激一番,多得他的见义勇为,才救了我小命罢了,舆论怎么就变了性质,成了我水性杨花?!” “当时明明有这么多的同学都看到了,可是流言还是冲着我来了,就因为我爸是县官员吗?!” 魏玉叶抿着双唇,她默默回想起宋丽仪与她在一起的说话技巧: 一来,宋丽仪表达自己时不时找韩东昇,是真心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感激他,并没有半点私情。 且大多数时候,宋丽仪是不顾她本人的意愿,硬要拉着她陪同她,一道前往同去找韩东昇来以证宋丽仪的‘清白’! (这正是宋丽仪的利用点,让魏金枝误会地明白到: 韩东昇的出轨,魏玉叶这亲妹也参与了一手,导致魏金枝真被宋丽仪气得大动胎气的主要原因。) 二来,宋丽仪是将学校中这些流言蜚语,全都引向宋书记的政敌在后方动用下流手段,污蔑身为宋书记亲女的她身上…… “呀?叶子、叶子!” 姜映芝眼见魏玉叶咬着下唇,都要咬出血来了,她马上动手推了推好友的肩头,让她回过神来: “叶子,你在想什么呢?刚刚你这气咻咻的凶煞样子,瞧着跟——”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5章 宋氏一直都是土霸王 ◎◎◎◎◎◎ “叶子,你在想什么呢?” 姜映芝装作有点小怕的拍拍自己心口,调解气氛的笑嗔: “刚刚你这气咻咻的凶煞样子,瞧着跟要杀人似的!” “呃,可能吧。要是我有实力……” 魏玉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握紧小拳头,缓缓坐在床上强行平息内心的愤怒,边感激地朝她说道: “黑妞,多谢你专程上门来告诫我。 宋丽仪这种恶毒女人,我是真不敢再招惹了,以后你也不要去招惹她,咱们都只是普通女生,斗不过她的。” 她突然想起了,表姐最近总爱唠叨地说: “这宋丽仪怎么一回事,每次我跟踪她,都很‘邪门’的跟丢了人!” 比起自己胸大无脑,表姐好歹跟姨父随军过,在军区里被姨父教授下,学了好几年的武术。 表姐身手敏捷的很,居然在暗中跟踪宋丽仪时老失手了,不止一次两次! ‘嗐,我一个没脑子的傻白甜,还是不要白白送人头了吧……’ “我知道,在汇县、江城这一带,宋氏一直都是土霸王,所以,跟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不敢对我爸妈他们说…… 省得让他们动大怒,而且,我还怕我爸气狠了,还敢偷偷动用私兵!” 姜映芝吐了吐舌头,将内心的担忧说出来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还小小显摆了一下她父亲对她的过度宠爱。 在外人来看,她长得不好看,完全随了她爸姜伯虎的丑样,又矮又黑。 但是在姜伯虎立场来看,姜映芝就是他的种草,相貌最是神似他这个老子,得他欢心。 为此,家里就算她最小,还是女儿身,爸他也是最疼爱自己的。 也因为此,就算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老爱说邻里八卦事儿…… 但在家属大院里,仍然也没有多少人敢针对自己的嘴欠,怕的就是,会被姜伯虎这‘爱女狂魔’,踢门上访‘讲道理’! 为此,姜映芝小时候,与大院的同龄人都极少往来,大都是敬她如蛇鼠。 最后敢跟她玩一玩的,都是长辈世交比较好的几家人,以魏玉叶与她最是交好。 毕竟,魏玉叶从小到大都这般单纯天真,从不说人坏话,简直善良过头了。 “嗯,对!我也挺怕我爸他,一怒起来冲动坏事的!” 魏玉叶心里暖暖的,回握好友。 她想到,反正她现在已经成功嫁给王成序为妻子了,不用再怕宋丽仪针对自己了。 而且石头和黑丫也被父母带回家了,外甥们都安全了。 后面,她摆了喜宴就随婆母,拉上二郎回王家界住几年,不再去沾惹关于‘宋丽仪、韩东昇’的破事,再告警父母不要去理韩家事! 现在,她要先努力平安生下肚子骨肉,才是她真要上心的事情! 至于报复回去?魏玉叶想都不敢想。 “对了,叶子,于大娘和于主任过来你家干什么呀?还搞得这么隆重?” “呃——” 魏玉叶被问住了,毕竟发小这张嘴,真的不太靠得住,说话总是不经脑子! 她迟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忽悠说道: “于主任是我干妈,她来给我保媒的,我要嫁给王家二郎……” “王家二郎?是那王成序的弟弟吗?是刚刚那个靓仔?不是说没工作,要面临知青下乡嘛?!” 姜映芝想了想,她认识王成序,这货住院时她负责管理他的病房区域,因而经常听到他家人总唤他为“大郎、大郎”的。 (等王家人改口唤其二郎时,姜映芝自己也住院了,不在同一病房) “呃,不是他弟……『是他本人』” 魏玉叶头大的噎语,有些头痛捂着额头。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又不想骗好友兼发小,最后她佯装羞窘地捂着脸: “反正这婚事还要暂时保密啦,你嘴巴太欠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吖?相亲、结婚而已,你搞得这般神神秘秘干吗?哼,咱俩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魏玉叶气势不能输的瞪着姜映芝,小嘴也巴拉上了: “哼,要不是咱是真好姐妹,我随便说两句谎话,糊弄你还不更快嘛!” “行叭……” 姜映芝想了想,勉强同意了她的说法,俩人又凑一起说了几句话,互相交换最近时报。 小姐妹处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期间还说起同学们当知青的下乡之愁…… 只是姜母又不是小孩子,眼见她都帮着红菽姐收拾好客厅,又帮着给俩个小奶娃喂了米粥,这姐妹俩还在聊个不停。 冯红英便忍不了,主动去逮女儿告辞—— …… ﹊﹊﹊﹊﹊﹊ 汇县北区,某处民宅。 “狗剩君,这地窖,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了?!” 矮壮男子抽了一回大烟,瞪着罗融畃阴鸷不已的发问。 从昨晚开始,他们就只在鸽子市找到两个相对能信得过的打手,过来此处挖掘地窖。 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居然能将地窖,夯实到如此密实难挖,令两个雄壮的大男人,前前后后避着人挖了大半天了,还没挖到置放货箱处…… “钧座,这、我也不知道啊!” 罗融畃抹着额头上的细汗,讨好解释: “您也知道,从昨晚下半夜开始,也不知道哪路蛇头又起事了,时不时就有警方带队巡逻,加大了咱们这挖掘进展的难度……” 本来这处地方就偏僻,因而附近居住的人少,住得人代表着静,在半夜时分更得连只猫狗叫声都听不到! 这也导致他们连挖掘时,都不敢有太大的举动,怕引起他人注意…… “八嘎牙路!” 矮壮男子怒骂了一声,压制心中怒火,狠狠踢了一脚罗融畃,威胁给了他最后时限: “我不管,狗剩君,如果明天早上还挖不出这批货箱出来,你小命给老子留下吧!” 为了安全起见,矮壮男子骂完话后,便又从狗洞处匆匆离开了此处。 被强行留下来的罗融畃握了握拳头,心里再怒火中烧,也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声响。 痛得他呲牙咧嘴捂住大腿,缓了几回气息后,为了小命,他不得不也脱了外衣,加入挖掘地窖的队伍—— 当然,为了应付可能会有的危机,他更多只是做做样子。 实际上他的加入,并没加快打手们的挖掘速度,还碍手碍脚的,拖累了人家原本已经配合出节奏的挖掘进度呢……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6章 原来它自带末世病毒 ◎◎◎◎◎◎ 九月十五日,下午二点。 于青澜领着王成廙回家,回家前,还把推车还回给物主…… 她将三郎打发后,先是去上房跟公爹打了照面,见到公爹发红的眼眶,扫了二郎仍在沉睡的样子,她点点头就又出来了。 老人家都这样,可以不疼儿子,但孙子是一定疼的。 反正是劝都劝不住,还不如让他好好哭一场,回头接受事实了,他老人家就不会再伤怀了。 上房转完,于青澜才回正房看了丈夫,确定四郎照顾的很好,屋里被褥干净,连屎骚味都没有,她这才洗了脸面来到东屋。 东屋里,这时候点,两个大人兼五个孙儿都仍在睡着,于青澜仔细检查了长媳身体情况没问题后,又给三个小婴儿摸了摸脉相。 果然,母亲吃得好,奶水足,婴儿也养得壮实一些。 最后,她才回了堂屋,给六郎把了一下脉相,让他脱了衣服给他扎了一轮银针,这才让他趁着阳气足,早点煮热水洗漱了。 他体质性寒,好不容易将肺里的炎症排除了,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能调好身体,最好还是在下午三点前把澡洗好了。 “呵呵,六哥这待遇,跟大嫂生的三个小侄儿一模一样了。” 十郎听着娘亲的话,附在九郎耳边调笑了一句。 六郎没听见,但是于青澜和四郎都齐齐听到了,俩母子睁着一样的眼神睨了一眼十郎。 搞得十郎当即捂住了嘴巴,不敢再招惹六哥了。 他讨好对六郎讪笑说道: “六哥,正好我刚刚已经在北灶里煮着热水了,你要洗澡的话我去给你抬水!”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人了。 “对了,二郎回来后如何了?” 于青澜缓了一口气,喝着六郎一见她回来就给她冲泡的牛奶,孩子们孝心,偏偏原身还爱喝,她只能硬着头皮喝下肚。 “娘,二哥他痛得受不了,老是在嚎痛,我见他实在是受不了,便给他屋里点上了安神香,这才让二哥睡下了,快有二个小时了。” 九郎没好气地瞪眼,看到胞弟刹时就跑没了人影后,快速回话。 因着家里有爷爷、爹爹情况特殊,六哥生病又体弱还没完全恢复,所以照顾二郎的工作基本就交给九郎。 十郎则大多数是候在东屋外,等三姐儿随叫随进去帮忙。 “九郎做得不错。” 于青澜怜爱的摸了摸九郎头顶,这对最小的双胞胎儿子已经都有一米五几的身高了,再长高些,她想摸都摸不到了…… “阿娘,十郎也要摸头撒~” 王成廉“嗷”一声,从门外急忙跑到于青澜身前,用肩头挤开九郎,自个儿站到娘亲面前一脸孺慕的讨要。 “好好,咱家十郎也很乖。” 于青澜在一堆儿女间,其实最喜爱的就是十郎这个孩子。 他年纪尚小,性子憨厚,心思单纯,还对她有很深的孺慕之情,能让她直接上手薅一把小脑袋~ 九郎和六郎、三郎一样,心思、杂念都有些多,行事、性格都显得更稳重一些。 “嗯嗯,十郎去给六哥抬热水啦~” 王成廉明显感觉到娘亲在他头上薅了三、四回了,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干活。 直把旁观的四郎、六郎等人看得都想捂脸不认他了。 只是,六郎遮掩在掌下的双眼,还是泄露出那么一丝羡慕,心底遗憾: ‘曾几何时,我也期盼着阿娘能分一点关切的心思给我啊……’ “六郎也去洗澡吧,水放热一点,别吹到生风就好。” “嗯,阿娘,我知道了。”王成康点点头,随着十郎离开了堂屋。 于青澜询问过,得知大郎从昨晚到现在,人还没有回过王家。 她皱眉轻捻了一下秀眉,仔细感应了下,人还在汇县,但具体方向感应不到,修为还是低了些啊~ 打发了俩孩子自由活动后,她便回正房落锁—— 第一时间,便将便宜夫婿移进空间,俩人先修炼了半天,确定他的灵念体够凝实了,能在空间里劳作,她才忙起自己事情来。 先是将他整理出来的货物检查了一遍,发现基本都是不认识的先进电器,问过后,知道这是后世几十年才会有,她直接忽略了。 倒是他在末世收集的粮食、药材,居然带有挺多特殊的能量,宛如自带‘暴躁因子’! 想了想,她决定先在自己空间优化培育看看,绝不能直接拿出空间使用啦~ 这时,王中兴才算明白到,为何他穿越重生空间却不能使用了,原来它自带‘末世’病毒啊~ 而他空间的物品在经过于青澜的空间后,可以过滤这些隐晦的末日病毒,所以王中兴才能重新使用他的空间权。 将优化培育任务转交给老王后,于青澜又将目前最缺的不能自产、这年代能用的鞋子、布料一一分类。 至于不能现用的成衣鞋子类的,则完全不管了,直接打包。 还有能用的鞋子,多数是素面布鞋、牛皮靴子、皮革类的老款皮鞋,其他的太时尚也用不了。 倒是她没有找到,适合这年代能用的胶质凉鞋,虽然它丑,但在这年代流行啊~ 能用的布料,大部分都是素色、以及怀旧的格子、碎花布料,剩下那些花里胡哨的丝绸云缎等布料,根本不能拿出来用的。 不过能被王中兴收入空间的,都是精品,大都是用来做精致礼服、旗袍这类的好料子,便是等几十年以后,她老了也是能用的。 她将不能用的布料叠好成箱,放入同类物品中无限量的储物格中,心里挺满意的。 终于,不用烦去哪里找布料做衣服了。 毕竟,她前世储备的布料,以后最多就是她和夫婿偷偷用,根本不可能给外人用的,太奇异惹事了。 吃的菜先不说,但好些她种出来的异植已经长得七七八八,就年份才几年,少了点。 (除了空间时间加成外,土质、浇灌用的水质灵气浓度,都会影响植物成长的速度的) 她想着六郎身体弱,年份少点,这异植的药效就轻一些。 当即,她麻利将‘三阳丹’需要的药材都采摘了三服贴药,一一摆放在天然烘烤石上,让药材慢慢烘烤干燥。 其间,她还挑了好些温补的药材,如人参、天麻、黄芪、当归、枸杞、桂圆、杜仲、山药、茯苓等泡制烘干…… 等药材干燥的时间里,她抽空挑出格子、碎花、素色,适合老少男女的布匹,共有十三匹。 前两样都是经典的怀旧色,在本地属于稀缺品,她只是挑了各三种颜色就收手了。 倒是素色布料,基本色白色、蓝色、红色、黑色、橙色她都挑上了,红色、黑色额外多挑了一匹。 收拾好物品后,为了验证老王的灵念体能不能留在空间,于青澜先将他的肉身移回外界的架子床上——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7章 九日续骨膏、三阳丹 ◎◎◎◎◎◎ “……” 于青澜灵识回到空间,发现哪里还有老王的灵念体身影…… 「啧,天选牛马没了……」 「行吧,让老王继续修身养性吧。」 于青澜略带遗憾感,捧着一个四方药箱出了正房,其箱体上满是一层灰尘。 “娘,这箱子脏,我先擦干净了先。” 被眼尖的四郎麻利接过手,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人还特意走到屋檐下,这才开始擦拭箱子上的灰尘。 “阿娘,你怎么午休才睡半个小时,不多睡久一点呀?” 王成廙嘴里说着讨好她的话,人又好奇跟上追问:“阿娘,这箱里是啥子?” “娘能安静睡上半个小时足够了,里头都是药材和外伤手术包。” 于青澜简短回答,快速打开箱子给孩子们过了一眼,才将三阳丹的药材一一挑选出来,一边走回灶房,一边交待儿子们: “外伤手术包放了太久了,九郎你负责拿去重新煮沸腾后晾晒好。” “等会儿二郎醒来后,三郎、四郎你俩帮忙给二郎好好洗个澡,都三、四天了,再不洗他就要馊了!” “啊,娘,二哥他可以洗澡吗?!” 没等三郎回话,后面重新再煮了一锅热水回来的十郎惊奇发问,见娘亲要用铁锅,立即点火烧禾秆草—— “不用怕他发痛,洗澡前我会预先给他点了痛觉穴位,你们哥儿俩只要避开伤口,麻利点给他洗干净些就行。” 于青澜先用大火煮开药材,才转中火熬制药汤,其间她时不时用铲子翻动药材,让它尽快出药汁。 等到药材基本软绵出汁后,才过滤了药材渣子,转为小火熬制…… 四郎、十郎兄弟俩从头看到尾,见娘亲都热出细汗来,四郎他有些担心的说道: “阿娘,你头上还有伤,要不让我来?” “你没熬过,不会熬,这丹药快好了,省得前功尽弃,等下回,娘再教你怎么熬制。” 于青澜摇摇头,解释了句,继续翻着锅中的药泥。 “阿娘,我也想跟着你学!” 十郎主动开口表现,机灵地还取来娘亲屋里的毛巾给她擦了汗。 “好,只要想学,阿娘以后都会教给你们学,但不能三心两意,要学、就要学精!” “嗯嗯嗯,阿娘放心,十郎会好好学,要学得比阿娘还要厉害来~” 十郎很有大志的表达,招来四郎、三郎这些哥哥们的白眼,‘这马屁精!’ 其间,九郎也凑过来,状似随意问:“阿娘,这是给二哥熬的铁打药吗?” “不是,你二哥用的是九日续骨膏,这是你六哥要用的调理药,三阳丹。” ‘九日续骨膏、三阳丹?’ 王家众儿郎听得很懵、很玄幻,心底都泛起一个疑惑: ‘这两张药方,阿娘是从哪来找来的?’ 随后,众人见到九郎从四方药箱里拿出来好几本古籍医书不说,居然还有几个拳头大小的药罐子,还用蜡油密封好好的…… 九郎这下不敢有太大动作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药箱中的东西,分类摆放在四方桌上。 然后该洗的洗,该煮沸的煮沸,不到十分钟就完成阿娘下达的任务了。 “给我的?” 王成康意外的接口反问,此时洗好澡的六郎脸色红润,只是人还是显得单薄消瘦,身量倒是不矮。 应该说这近两、三代的王家族人,就没有几个是矮个子。 毕竟只要不是穷得没饭吃,基本王氏族人都会随族老学几下武术,有条件的,甚至自小就开始强身练桩。 就算武道天赋低,学不成气候,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嗯。” 于青澜颌首,也没有多解释。 她本性也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也得让孩子们慢慢习惯她的习性和底线,不能老是她来迁就孩子们…… 一直熬制到四点半,这‘三阳丹’才算真正成品。 其间,于青澜在二郎醒来后,让三郎热了中午吃剩下的饭菜给他囫囵吃了饱,匆匆给他扎了止痛针后,让三郎、四郎配合着给二郎洗了澡。 然后,她才回正房提出‘药箱’,让它正式出场,从中取出九日续骨膏。 一边给二郎正骨,令其两断骨之间完美结合后,她才给他敷上药膏,一边用真气辅助他筋络连贯、通筋活络,这一过程费了她半身真气。 好在过程很顺利,时间也把握的刚刚好,给二郎激发药性后,她又喂他吃了一枚化伤丸服下,配合着九日续骨膏,王成序现在不觉得疼痛,但是他感觉到骨头上很热辣! “阿娘,好热、好辣!” 这股热辣,就像要溶化他的肌肉骨头似的,仅仅几十秒就让他忍不住叫唤出声。 “没事儿,等会儿你就没知觉了。”于青澜说着,又再度下了银针,令他昏迷过去。 “呃?!” 三郎、四郎在现场旁观,同时感觉背脊有点寒凉、惊悚。 “老四媳妇,二郎真没问题吗?!” 王朝暽也紧张地盯向于青澜,他虽然没有惊呼,但心底亦是心跳加速了好几下,面上全是担忧之色。 “不必大惊小怪。” 于青澜训了兄弟俩一句,然后才麻利收敛了落在他穴位上止痛银针的真气,随口安慰: “公爹,你放心,二郎最多痛苦三日,第四日后,他就不会再感觉、『到如此痛不欲生了』。” 后面几个字眼,于青澜没再说出口,她怕老爷子更紧张不安,吓着他老人家就不好了。 暂时,她还真抽不出手来应激,所以说到后面时她及时止住了话头。 而王朝暽则听着听成了,“二郎只需要疼三日,后面就不会再痛了……” “安静。” 于青澜警示众人后,在她真气一收,随后拔出二郎身上银针的瞬间, 他的肉体神经本能地抽搐起来…… 她飞速是用真气点穴,阻断了二郎左腿神经反应,这才没让二郎在神经疼痛抽搐中,再度颤移骨位。 旁观的众兄弟们见了,心里都替二郎觉得发痛,都在屏息静看,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九郎,给你二哥继续点上安神香,盯着点,接下来每三小时,你都要给他点一根安神香。” 于青澜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朝着责任心相对比较重的九郎吩咐道——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8章 手扶着腰间一脸潮红 ◎◎◎◎◎◎ “对了,你每点一次安神香,也务必要让二郎服下一枚化伤丸,九郎,你能做到吗?” 于青澜严肃脸,柔声给九郎下嘱咐。 “能做的!阿娘,我记住时间点了!” 九郎用力拍拍胸口,大声保证道。 “嗯,那二郎,就拜托你看顾了。” 于青澜满意颌首,才朝着老爷子劝慰:“公爹,二郎暂时没啥情况,您也担心了老半天了,不若您也和二郎一起休息一下?” “爷爷,我给你热点鱼汤泡饭,吃饱了,你就先和二哥睡吧,别让阿娘担心您身子。” 六郎扶着祖父,也附和劝说道。 “好好,爷爷听你们安排。” 王朝暽心里很贴慰的配合,原以为老四这般惨样归来,这小家会散,然而老四媳妇却态度强硬地撑起了这个家…… 于青澜交待完后,直接让三郎收拾好四方药箱,她则迅速回到灶台前, 她给六郎熬的丹药还在进行中,这边一直由十郎看着灶膛火,她回来时,药汤已经在收汁了。 “不错呀,十郎真棒!” 于青澜笑眯眯称赞了十郎一句,然后便着手捞起药渣子,不断搅动药汤汁防止糊底,渐渐形成药泥状…… “嘿嘿,阿娘谬赞了~” 十郎听到娘亲肯定的称赞,比他吃了十颗奶糖还要甜! “成功了!” 于青澜整整花了二个多小时,大约有一百三十多分钟。 瞧着碗里每一枚,只比黄豆大一点点的丹药,一众兄弟们都齐齐看着,想到娘亲治疗二郎时那股狠劲儿,也没谁敢出声发出疑问、 王成康也没多问一句,看见娘亲递给他一枚药丸,他想也没想立即就服下—— “六郎,这里一共做出十枚丹药,你一天服一枚,中午见阳吃最好,不要晚上吃,现在这服药时间点有点晚了。 你先服用一候日(五天)后,咱看看效果如何,再调整药方子。” 等六郎服下丹药,于青澜这才开始交待他服药方法。 “是,阿娘,辛苦您了。” 王成康心底很是感动,眼尾有些发红。 他亲眼看着阿娘在灶台前,忙碌了二、三个小时,就是专门给他熬药。 此时,他内心温暖柔软,已经不会再羡慕九郎、十郎,可以随意得到娘亲的摸头撒…… “嗯,只要你好好养好身体,可不许再轻贱自己身体了。” “阿娘,不、不会了!” 王成康见娘亲提起旧事,他尴尬又认真的保证: “阿娘,我会努力活好每一天!” 随着肺炎消除,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被祛除了沉重的包袱般,行走、呼吸都轻快不少。 而且,阿娘看到他了! 不再漠视他,不会将他当成空气,现在的阿娘这般慈和美好,他是真舍不得去死了—— “咕噜~” 十郎好奇心最重也快嘴,他瞧着碗里的丹药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追问: “六哥,这三阳丹好吃吗?” “……不知道。” 王成康摇摇头,就和着温开水服下,又不用咀嚼,他是真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但见兄弟们都齐心地盯着他打量,他便没好气的吐槽: “喂、这又不是什么好吃的零嘴,是治病用的丹药!唔…也就入口时,略带着一点点辛辣感吧,咽下后,好像还有点余甘味……” “味觉不错。” 于青澜莞尔地看着兄弟们笑闹,听到六郎最后妥协的回答时,还赞了句。 “三阳丹针对寒性体质,除了六郎,你们哥儿几个体质都带燥,不适合吃它。 倒是三姐儿可以少量服一点,缓解她体内累积的寒湿气。” 但凡女性,体质基本都偏阴寒,而只要吃五谷杂粮,人体就少不了湿气,一般女性体质都是寒、湿俱有。 现在有条件时,王宝玥少量服用三阳丹,可以祛除她陈年累积下来的宫寒、湿气。 听到三妹也能吃,王成康眼睛一亮,“阿娘,给三妹吃的话,要怎么服法?” “唔,一旬日(十天)服一枚吧,毕竟是阳性药物,三姐儿体质不错,服三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对了,她服法跟你相反,她必须得在夜里吃,不然阳盛而阴衰,于她无益。” “好的,阿娘我记住了。等晚些三妹她醒来,我就让她服一枚!” 为了照顾三个婴儿,王宝玥现在是完全跟着方盈盈母子四个,同吃同睡了。 (剧情创作,治疗方案都是虚构的) 王成康眼睛刹时亮晶晶的,一副有‘好东西’,就要跟胞妹分享的喜意。 他能明显感觉到,服下丹药后,从喉咙到胃部,如同一股暖流滑入身体,刹时就缓解了他背脊那股,终日笼罩着他感觉的寒意—— “噢~” 十郎一脸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羡慕不已地看着阿娘递给六哥一个丹药瓶,示意六哥他自己将碗里的丹药装好。 “你这小子,这是丹药,不是糖果,你这满脸失落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于青澜哭笑不得,笑骂着点了点十郎印堂说道: “你实在馋嘴了,自己去茶台上拿些奶糖吃吧。” “阿娘,我不是馋嘴……” 王成廉不好意思说他是在妒忌六哥,得到娘亲‘亲手’熬制的丹药,只好讪讪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尬笑。 “嘭、嘭嘭!” 正当十郎尴尬不已时,王家大门传来一阵剧烈的叩门声。 “谁呀?”三郎皱眉,当先站起来高声呼应,且大步往外走去开门。 “我也去看看~” 十郎正觉得尴尬中,立即尾随三哥去大院瞧瞧情况。 “孟添一?” 王成廙打开大门,见到来人先诧异了下,只见对方浑身汗水,还满脸潮红在剧烈呼吸,他剑眉也瞬间拧起来,伸手大力挽扶着他说道: “你咋了?快快进来……” “孟哥,你这是怎么了?” 十郎见是熟人也忙上前关切发问,一见三哥扶着孟哥进屋,自己则马上去关了大门。 关门前,他还探头扫了四周,没见到有人他才麻利着上大院门。 于青澜灵识扫到是孟添一时,已经站起来走出堂屋,在屋檐下就迎上孟添一。 只见孟添一一手扶着腰间,一脸潮红焦急的样子,不是简单的过度运动,才导致的急促呼吸—— “嘶~”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49章 怕给王家人惹了祸事 ◎◎◎◎◎◎ “嘶~阿娘,他流血了!” 王成廑紧跟着娘亲,再加上视线高度凑巧在他的腹部上,因而他是第一个发现孟添一受了外伤。 此时的孟添一,穿着深色的工装外套,内里是白色背心,血色已经溢出来,浸染了他的深色外套,宛如湿黑了一块,很显眼。 “嗯,阿娘嗅到血腥味了。” 于青澜点头说话,她会出来迎人,正是因为她灵识已经早一步发现孟添一受重伤了,当即指挥道: “四郎,你帮着三郎,扶着小孟去你屋里躺着,九郎,你快去正房取娘的药箱过来。” 于青澜一边吩咐,一边快速去取了些热水洗净双手—— 外伤手术包里的物件,全部重新煮沸晾干后,又收回干净的四方药箱里,存回正房了。 “大娘,我没事,您先去找郎哥,郎哥昨晚交待了, 如果今天中午三点前,他人还没能回来,他肯定就出事了,让我和小八赶紧躲起来,先避避风头……” 孟添一伤口痛得不行,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没想到我刚将小八藏好,躲回在家里,居然仍被一黑衣人袭击了,对方最少是二阶中期的武者,我完全打不过……拼着受伤才逃出来的。” 要不是他知道王家人都是练武之人,王家大院又有警方人在暗中盯着,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寻上门,就怕给王家人惹了祸事! “三郎、四郎留下,六郎你带着弟弟们去大院里呆着,注意聆听周围声响。” 闻言,于青澜没急着去找大郎,麻利支离尚小的孩子们离开后, 才一边跟孟添一问话,“小孟,忍着点,昨晚大郎有交待去哪里了吗?” 她一边取过外伤手术包,麻利下针止痛,然后速度给他处理被尖刀刺伤的右腹伤势: “大娘,最近县城里的鸽子市风声都紧,但是咱南区幕后大佬根本不听人劝,连着三天都被公家逮住了物资。 幕后大佬为了找人顶缸,一口咬定内里是有公家内鬼通风报信,时不时就派人来传唤郎哥过去开会……” “郎哥怕打手追到王家来,便不好再回王家了。” 孟添一强行将注意力顶在屋顶上,完全靠意志力坚守被人挖肚子的生痛,全力回想郎哥交待的话语: “昨晚,郎哥从大佬那里回来后,郎哥就觉得事件走向非常不对劲了,怕幕后大佬会出卖咱们,跟我交待这些话后,他连夜摸到大佬那边去查探情况……” 于青澜眼见孟添一要痛的晕厥过去,忙提着银针给他扎汁,嘴里还反问道: “你说的幕后大佬,是指宋怀恩?大郎是去他家暗访吗?” “唔哼、是。”孟添一到底是受不住剧烈痛疼,刹时晕过去了。 “……!” 于青澜无语,「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阿娘,孟哥他晕了!” 王成廙配合着娘亲给孟添一止血,而王成庭则帮着拉钩,扩大伤口,方便于青澜清理伤口上的异物。 “我看见了。” 于青澜加快手中清理腹腔工作,随后是消毒、缝针…… 再怎么快,她也花了十几分钟才处理好孟添一的伤势,她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化伤丸强行喂进他嘴里。 “这些中药,用三碗水熬成一碗药汤,大火煮开后要中火熬制,熬煮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记得吗?” 然后她一边快速挑选中药草,一边飞快交待三郎、四郎: “等会娘要出门找大郎,家里就靠你俩兄弟守着,我没有回来前,不管谁来叫你们,都不可以出家门!” “阿娘,让三郎留在家里,家里有公家的人盯着还是很安全的,我跟你一道行动!” 王成庭不放心,也顾不得娘亲不喜了,大声反对说道。 “是呀,阿娘,大郎是很重要,但你对我们来说,同样很重要!” “放心,娘修炼比你们有出息,已经二阶巅峰了。 娘不带你们去,是因为你们是负累,不是因为怕你们犯险,好了别瞎担心,你们兄弟俩要照顾好家里人,就是帮娘忙了。” “呃~” 王成廙被亲娘秀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娘单手就能在木凳子上留下指印…… “阿娘,您万事小心点。” 王成庭倒是在这几天里,已经有多少感应了,所以他吃惊度没有三郎大,只是满眼担忧的朝着娘亲请求。 “安啦~记住,你们娘亲我受寒生病发热了,一晚上没能起床吃晚饭,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不管找不找得到大郎,明天早上天亮前,娘亲一定会回到家里。” 于青澜一边交待儿子们,一边回了正房收拾自己。 直至久等不见娘亲从屋里出来,四郎不放心地去敲门,这才发现,正房这一回的房门只是虚虚关着的。 而正房里,除了仍在昏迷中的老父亲外,哪里还有娘亲本人的身影在! “……嘶、阿娘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王成庭僵了一下身形,嘀咕一声。 然后他默默的走到架子床边,细心喂了一点老爹喝了温开水,忍不住在爹耳边唠叨着: “亲爹啊,娘亲本事越来越大了,你要快点醒来,要不然,我怕我们姊妹们,守不住越来越出彩、能干的娘亲啊……” 要是爹真有幸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家越老越美艳的媳妇儿改嫁了,那这黑锅算谁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成庭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现在娘亲确实挺厉害,可在这之前,亲爹武力更强大绝伦啊~~~ 早在五分钟前,已经从窗户离开的于青澜自然不知道,自家四郎的想像力有这般丰富。 此时,她借着灵识与变装,潜伏进了东邻郭家。 郭家正热闹着,因为郭基垣顺利与方茉茉拿到了结婚证! 此时,郭家里摆了两桌喜宴。 因着新人结婚的原因特殊,郭家又不是郭基垣当家,所以这两桌喜宴请的人,要么是郭炳林的亲朋好友,要么就是同县城的亲戚。 这亲戚,还是那一种极少往来的。 可惜住的不远,所以一听郭家有喜宴吃,忙不迭地赶来郭家占便宜了…… 这里就得说一下郭炳林的功劳,毕竟他钱都花出去了,千把元娶个儿媳妇,他不要挣回一点‘亲爹’的名声啊~ 是的,原本说好的六百聘金,最后郭基垣是花了九百元,才真正娶到方茉茉,为的就是方茉茉学了方盈盈一招,断亲! 郭基垣是没想到方茉茉对父母这般绝情,但想想自身不能与人说的情况,也许新婚妻子也有他不知道的内幕。 何况,既然决定要娶人家,他是真心相待的信任她,支持她的决定的。 为此,当他从方家出来后,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虽然心底很不开心,但他终于娶到了媳妇儿,他面上自然是很开心的! 特别是看到后娘满眼刀子的剜着自己,却拿自己没办法时,他内心的野望逐步放大……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0章 被铁链吊锁双手跪地 ◎◎◎◎◎◎ 傍晚时分,五点四十九分。 于青澜从王家大院正房的北窗,翻墙经过东邻郭家,借机变了妆形隐晦离开…… 全程有灵识这上帝视角协助,别说王家人发现,连警方潜伏的暗探都没有任何发现。 眼见天色还亮堂着,她先去了大郎之前住的平房,孟添一说的那黑衣武者,果真早就离开了。 她灵识放大,倒是有两个小孩哥在不远处玩耍,时不时还眺望这里,显然是用孩子来盯梢呢。 她灵识扫过平房,没在里头发现娄小八,显然孟添一说的将他藏好,并不是将他藏匿在家里。 「呃,也对,狡兔还有三窟呢,王大郎心眼子可比兔子狡猾多得多!」 虽然她修为晋升到三阶后期了,但是灵识的增强范围却没有扩大太多倍数,直线范围也就二百米而已。 为了尽快找到王成廌本人,于青澜又变了个普通妇人样貌。 她骑着自行车从南区到北区,再从北区到东区,终于触发感应到了王成廌这血脉所在。 「咦?这么多暗子在埋伏!」 于青澜身形一顿,因着距离还有二百米,她利用灵识在距离一百二十米左右的死胡同,将自行车收入空间,本身也进空间换了一身夜行衣。 「臭小子,都已经预先警告他了,还非不听话,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了!」 于青澜进空间前,已经用灵识探查到长子所在了。 人还有气,但也出气不多了,瞧他身下流着一滩血迹,被鞭打得不轻啊…… 于青澜心里恼怒的火焰啊,焚烧着她的理智,这可是她亲亲长子,再是不好,也轮不到这些恶徒来折磨打杀! 为了尽快救人,她直接从空间里移出迷幻药,不是一开始用在二郎、鬼子身上的那种用异植做的、只能迷幻、麻痹人十几秒的小迷药粉。 而是真正使用灵植做成的大迷幻药粉! 反正,上一世,连修士沾染了都得跪。 用在这些普通恶人身上,于青澜半点不亏良心,何况也不是没解药,只是这世界上除了她外,应该找不到第二个能解的人了。 她的灵识裹着大迷幻药,准确的落在每一个潜伏的暗线身上,不到五秒钟,潜伏的暗线一个接一个的闭上了眼,如若不是还有呼吸,还真以为死了呢。 于青澜轻灵一跃,利索无声翻墙进了院子里,没想到脚下居然还呼呼睡着一只大狼狗,被她一踩,脑浆都喷出来了—— “……!” 她下意识将这死得憋屈的狼狗移进空间,灵识瞬间警惕地再仔细扫过这院子。 这才发现这狼狗是母的,还刚刚生了一窝狼狗崽子没三天呢,狼狗窝里有二三四、共九只崽子。 她直接就移进空间里,并且连旁边鸡窝养着的十几只鸡,都被她笑纳了。 时间还早,这才不到七点,屋里很喧哗,显然是在聚餐,不时夹杂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粗略倾听几句后,她才从穿书女鬼的记忆里判定,这是鬼子语…… 感应到长子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于青澜等不了,直接不管不顾的用灵识裹着迷幻药粉将其撒进堂屋。 灵识盯着,人已经麻利潜到地窖处,只见这里宛如牢房,有很多刑具。 王成廌被铁链吊锁双手跪地,浑身上下都是鞭打的残暴痕迹,最要命的不是这些,而是他两条大腿上,有很多尖刀刺出来的血窟窿! 她仔细检查兼快速倒金疮药止血,这一查,双腿各有三个血窟窿,她再晚十分钟找到大郎,直接可以给他收尸了…… 失血过多,是会要人命的! 于青澜顾不得先解除长子身上的铁链,而是先从空间里移出她特意备着的人参灵汤,一下子给他灌了三大碗,血流了这么多,不马上补充水分,人都要休克了。 好在,王成廌的救生欲望很强,在觉察被救时就非常配合于青澜的投喂,几下就喝完了三碗汤水。 “唔……” 王成廌视线模糊,也丧失了嗅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他本能的唤着,“…娘…” “大郎,娘在,你放心,没事了。” 瞧着长子才认回家三天而已,便伤到如此程度,比二郎伤得要严重得多,可把于青澜心疼坏了。 “…要…咩口!” 王成廌坚毅的救生意识,让他没有完全昏迷,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人救他了,他拼尽全力也只是粗粗交待几个字,就陷入黑暗。 “大郎!” 于青澜一急,便想将孩子移进空间里保护起来,没想到,还真被她一念移进空间了—— 「?!!」 她心中震惊不已,「难道说,拥有老娘血脉的人类,是可以收入空间的?!」 只有这种解释了,而且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她的空间与王中兴的空间融合了,才导致拥有俩人血脉的人类能进空间了…… 这下好了,不用再费心保护好这孩子,于青澜可就是要秋后算账了—— 首先,她灵识将地窖里有价值的东西,雁过拔毛的收入空间中。 地窖足有上百平方呢,里面储存了不少粮食和物资,还都是好货,这一波够肥的! 不光有腊肉、肉罐头、奶粉等这种少见的高级品,居然还有一批珍贵的药材种子,这可省了她不少麻烦事儿。 “看在这一波福利品上,让这些恶人死得痛快点吧,老娘就不弄脏自己手了。” 于青澜满意地轻语,随后她灵识发现,这院子范围挺大的,地理位置也很好、 从窗台上抬头一望,还正面瞧见不远处的高楼大夏(5层),正是东区供销社所在! 堂屋里聚餐的,都是汇县鸽子市里的打手和喽啰,至于哪个区的,于青澜还真不知道,但此处是在东区,应该属于东区的吧?! 她没在这里看到宋怀恩其人,而刚还发傻痴笑中的七个高壮男子,突然就自相残杀—— 因为都中了迷幻药粉,他们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苦,而是疯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我练成了,爹,我终于突破三阶武师了!” “八嘎,美人统统都是老子的!” “小芳,奸污你的仇人,我今天就替你报仇了,哈哈哈~” 于青澜不管已经被迷幻药粉诱引致疯癫的众生相,而是趁机将有价值的东西、物资都收入空间。 包括后院子里埋着的五个木箱,她一看是古董、金条等宝物,直接就移进空间里。 最后,为了大郎安全、以绝后患,她心狠手辣地将潜伏的暗线全都丢进院子里,抛洒汽油,一把火将这院子全烧了—— 在火势起来前,她还动了全身力气,在院子地窖四方支点都跺了一脚狠的! 失去板梁支撑点的空洞地窖,随着她最后一脚的发力,直接塌陷起来。 灼烈地火焰,在淋满汽油的木梁上飞快蔓延,当塌陷引发剧烈震动时,院子火势已经势不可挡,再加上附近没有什么水源…… 也怪对方会挑选据点了,这院子后方就是一条干旱的废弃河道,周边并没有几户邻里。 许是街坊,大都知道这处住的人家都不能搭理,为此这般鬼哭狼嚎,也没有人敢前来查看情况,直到地震般的轰隆声响起,才发现这里红光照满夜色! “天啊,走水啦~快出来救火!” 剩下的,不关于青澜的事了。 她早就趁着黑夜,骑着自行车迅速离开此处,一路奔向老家王家界——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1章 直接送回桃花谷避避 ◎◎◎◎◎◎ 于青澜一出了郊区,直接就收了自行车,施展轻身术,一跃五、六米,行走速度快如残影了。 原本要花二、三个小时的脚程,被她直线行走,多亏有灵识,又回过王家界两次了,好歹没有迷路,仅仅花了十几分钟就回老家了。 桃花谷·王氏祠堂。 在她显出身形前,仍然昏迷的王成廌便被她背在身后了。 她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将长子背回了祖宅安置,没想到居然没有见到栾月儿这嫡祖母! 这更方便她利用空间时间差,快速医治大郎身上的外伤。 为了治一治这长子的脑子,她没有用什么特殊好药,再加上他之前已经服下了化伤丸,此药能通筋活络、活血化瘀…… 她快速找到族主,粗略交待一下事情,让他保密王成廌的原来身份,又给王大郎留下一封口信后,便来去匆匆地回到汇县家中正房。 这时候,时间才刚刚晚上八点多钟而已。 「呃?!」 没想着,她临到家门前,灵识不经过扫过东邻时,居然发现郭家的人,居然都被新婚夫妻俩药晕了…… 不过这是人家家务事,于青澜心情不好,视而不见的回到王家。 当然,是人心底都是有点八卦因子的,因而她灵识就留下来观看后续发展了。 她本人一回到家,见正房里还留有灯光,她也没出声,进了空间,麻利将一身血腥气洗个来回,这才重新在后脑勺垫了棉纱,再贴个外伤贴做好伪装。 确定没破绽了,她才做出一副睡醒的样子出了正房,这可把守在屋檐下的三郎、四郎吓了一跳! 这时间点,还是三郎借着阿娘因为救二郎和孟添一外伤,使用精力过度,头不舒服需要安静静养,拿此话哄着让家里六郎这些弟弟妹妹早些睡,不要吵到阿娘睡晚觉。 所以此时,王家醒着的就只有他们兄弟俩人。 “阿娘?!”x2 王成廙和王成庭一左一右,飞快来到娘亲身边压低嗓音叫唤,兄弟俩满眼的关切。 “行了,别担心,我没受伤。” 于青澜安抚的拍了拍两儿子手臂,只低声交待: “大郎已经找回来了,他伤的太重了,我将大郎直接送回桃花谷避避。” “呀?阿娘你这么点时间,还将大郎送回到老家了?!” 王成廙震惊了两下,他脑子转的最快,最先抬头看了眼堂屋大钟: 发现这时间点、距离阿娘离家并没有间隔多久啊,拢总有没有三小时?! 他娘非莫,还能在大郎身上装了个雷达不成?! 这同样也是王成庭的想法。 王成廙心思多,想问话,还要想个怎么表达方式更好些。 而王成庭就没有这层顾忌了,他心底有了疑问,再加上眼前这是亲娘,他是直接就问出口了: “阿娘,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大郎,还将他送回到老家了?” “背着他走直线山路,等你们修炼到二阶巅峰就会发现这不难,要不是顾忌着大郎伤势重,我还可以更快一个来回。” 当然,她也没有多说王成廌受伤程度,如果要算上给大郎清创的时间,要在三个小时内来回,那一听就是假话了。 “哦……”x2 王成庭捏了捏眉头,与王成廙心底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背后, ‘娘亲,居然已经二阶巅峰了?!’ 想到兄弟俩从六岁多开始练武,练了十三年了,还在一阶中期、后期打转…… 而他们娘亲只用了四、五年时间,就将武力值突破到二阶巅峰?! ‘不对啊~娘亲的武骨不是黄品么,还不如四郎玄骨\/我的玄品高啊,娘她是怎么修炼,武力进阶涨得这么快?!’ 王成廙和王成庭俩人第一回听到娘亲自暴实力,互相瞪着彼此呆滞中,那满眼的疑惑都怼到于青澜的面前了! “……” “不对,娘,如果你武力这么高了,怎么还会被歹徒伤到后脑勺的?!” 王成庭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废话,你娘我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歹徒是从背后袭击我的,我又是在厂里,根本没有防范意识,被击昏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于青澜没好气地瞪着三郎、四郎反问: “不是,你们娘亲我,只是武力值高,相对体能素质好一些而已! 但你们娘亲我还没有学过武术,根本就没有武打技巧,被小人出其不意打晕了不是很正常吗?这事,很难理解吗?” 听于青澜这么一说,王成庭和王成廙又好像能接受了: “原来是这样呀……” “你们想事情,不要只看单一一面,要方方面面考虑清楚各种因素,胜负往往决定在小细节里。” “是,阿娘,咱们受教了。”x2 “对了,阿娘,那孟添一要怎么办?” 王成廙想到还在北屋昏迷中的客人,幸好不是睡他屋,他从小到大都有洁癖,他连四郎都忍受不了,别说忍受外人进入他的睡屋。 “哦,差点忘了,他有醒来过吗?” 于青澜的心思,还在鸽子市宋怀恩那狗逼大佬那里想着找回场子,听到三郎问话才想到小孟还在家里,哦,还有一个娄小八没有找到人呢…… “没醒哩,幸好也没有发烧。” 王成庭摇摇头回答,“阿娘,我怕六郎体弱睡眠不好,让六郎去和九郎他们屋里挤着睡一晚。” “四郎安排得对。我现在去看看小孟的情况先,你俩先进屋给你们爹清洁一下,我去去就回。” “三郎,你跟着阿娘去北屋吧,给阿娘搭把手,阿爹那里有我就够了。” 王成庭想到孟添一那一个壮汉子,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家阿娘一个妇女面对他一个成年男子,支使三郎同去后,他也立即回了正房。 肯定是阿爹又撒尿了,要不然娘不会支使他们去清洁的。 ‘话说,明明阿爹净喝的是汤汤水水,怎么他的排泄物,这么腥臭难闻的呢?!’ 这也是王成廙的想法,想到不用闻这股臭味儿,他麻利跟上亲娘的步伐。 于青澜在北屋里一通检查,发现孟添一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醒来,是身体保护机能的本能。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2章 总共有三千八百块钱 ◎◎◎◎◎◎ 于青澜想到还不知道娄小八的下落,这小孩哥还是个会甜嘴的,她心一软,只能下针弄醒孟添一—— 几句问出娄小八藏匿在哪里后,孟添一的内伤重,又得知大郎哥被大娘救出来了,这才心神一松,安心继续昏睡过去…… “辛苦你俩兄弟了。” 于青澜揉着脑袋,回了正房时,看到四郎已经收拾好了,心里一舒: “你俩兄弟放心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拿门板将二郎他先送回老家去,正好让他和大郎作伴吧,你俩也早去早回。” “大郎那里完全没有人看也不行,让六郎也回去吧,顺便将老爷子送回老家去,记得让他们爷孙俩坐公车回去,可别累坏了,得不偿失。” “好,那娘、你也早些休息~” 王成廙瞧着亲娘脸色有些发白,拉着四郎一起离开了正房—— 王成廙拉着胞弟退出正房,原本就想直接回屋去睡了,毕竟明天要出体力活…… 偏偏王成庭不这么想。 “明天咱们要大清早出门,咱将这些小活干完了再睡吧。” 四郎反手拉着三郎,回到水井边,借着月光便开始清洗父亲换下来的脏衣物。 “……王四郎,我真的是服了你!” 王成廙沉默地盯着雄壮的胞弟,剑眉锁死两秒后泄气,‘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挽起袖子干活了!’ 娘亲又在家里,而且这几天父亲换下来的脏衣物,不是九郎、十郎兄弟俩在洗,就是四郎在洗。 他已经逃过好几次了,这次还真不好逃过去…… “哕~” “你小声点,别吵到娘亲、爷爷他们!” 王成廙一靠近水井,闻到屎尿味,未洗先想呕吐,被王成庭瞪着眼威胁,丢他一小半的脏衣物,说道: “这几件脏臭的我来洗,这些你洗吧。” “……知道了。” 因着王成廙自身就有洁癖,所以他答应干的家务工作,打量起来比王成庭更细致,根本不用怕他敷衍人洗不干净的。 兄弟俩分工合作,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衣服洗完。 这脏衣服如果他们兄弟不洗,等明天两个最小的弟弟来洗,最少要花一个多小时来洗。 而且明天还有三个小侄儿换下来的脏衣服堆积呢,九郎、十郎兄弟俩要洗的脏衣服已经不少了。 他们去送二郎回老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回来呢…… 王成庭考虑的齐全,心里也真心关爱弟弟妹妹们,再加上他身上有的是力量,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事,不必非要弟妹们来分担。 大妹儿目前已经够累了。 九郎、十郎这对兄弟这几天,也没有偷过一次懒,该让做什么就立马干活,半点活儿都没有躲过,可比三郎听话呢! 「所以,也不能怪孩子们各有各的自私,如果他们有一个稳定可期盼的未来,谁又愿意动坏心思,来伤害自己的亲人手足呢?!」 于青澜灵识扫过,王成廙虽不乐意,但却老实清洗脏衣服的认真脸,心底感叹原着中对于王家孩子的批判…… 「人,都是有私心的,站的立场不一样,各有各的评判而已。」 就像现在的郭家—— 郭炳林夫妻醉酒后又被药晕了,睡得深沉人事不知了。 郭小妮就更不用说了,她做为女娃,家里大小家务活基本都是她在干。 今天她大哥娶大嫂摆喜宴,全家人就她最累了,被下药后更是睡得沉。 如今还清醒着的郭基垣,悄然带着新婚妻子方茉茉,俩人直接推门进了正房,俩人宛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移开了原本的衣柜,露出一块可移动的石地板块。 从中露出一个近一平方大小的木箱子,并且卡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抬起来,因为石地板块露出来的部分,仅能容一个中等身量的男人缩进去取物件而已。 于青澜灵识顺着扫进去,发现这木箱子是有上中下三层的…… 只见郭基垣让比他娇小多的方茉茉跳进木箱里面,将第一层的金银首饰取上来,然后她人上来。 郭基垣在木箱某处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暗扣,掀开中间那一层,都是现钱…… 一块、二块、五块、十块,基本都是第三套人民币,平铺铺满了厚厚一层,粗略一算,足有五、六万了吧。 想要全部拿出来再掀开第三层,郭基垣考虑到藏匿与时间问题,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直接取了三扎十块钱、剩下的三种钱币各拿了一扎,便让妻子上来,将板块复原,又将金银首饰放回去。 方茉茉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贵重的钱物,眼睛都要被迷花了,但是她内心硬是忍住强烈的贪婪之心,乖顺的听从丈夫的话…… 俩人费了二个多小时将木箱、石板、衣柜恢复到原位,让方苹苹先将钱分散收藏好,自己则回了正房锁好房门,翻窗出了正房。 “垣哥,这钱全收藏在屋里,不安全。” 方茉茉在东屋里等回丈夫,心里激动,面上红润地提醒道。 “确实不能全收藏在屋里。” 郭基垣看到床上的钱,也同样激动不已,抱着娇妻狠狠亲了一口后,强忍着欲望问她: “媳妇,你点过数目了吗?” “嗯嗯,我刚才算过了,十块一扎就是一千块,五块就是五百,二块就是二百,一块就是一百,总共有三千八百块钱呢!” 方茉茉小声报数,满眼星星眼的看着丈夫平庸的脸,这么有钱,她再也不会觉得未来迷茫无助了! 她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攀附咬牙断亲要嫁的男人,祖上居然有这么多金钱! 瞧这些纸钱的崭新程度,明显就是从银行取出来后,就直接收藏到现在了,少说也有小十年了! 许是收藏在地底里,此时还余留一股新钱的味道! “嗯,媳妇,一块、二块的小钱,咱们全留着平日里花用,再将五块的留一小半,十块的取出五百,剩下的钱打乱来,分成小份,每份一百块钱。” 郭基垣与娇妻合作,一边说一边将屋里的藏匿点告诉妻子,就是在——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3章 悔今时今日刻薄自私 ◎◎◎◎◎◎ 郭基垣与娇妻合作,一边说一边将屋里的藏匿点告诉妻子,就是在—— 衣柜最下层,他将钱都平铺好,然后又拿了一把一块、二块、五块钱留在明面上花用。 十块钱他没取,全铺在夹层中,然后告诉妻子是怎么移动这块底板来存取钱的。 剩下的二千八百块笔钱,他领着妻子去了后院柴棚处,几下挖出一个泥坑,下面居然有一个石头箱子,还有一个锁头锁着。 “果然,我就知道今晚老头子定然会被人灌醉的,不枉我将最后的钱都花在酒钱上! 如今预谋事成,咱们夫妻以后日子就不用处处受他们钳制了! 啧啧,可惜,也就只有今天这一算计,才显得他们醉地这般睡死合乎合理……” 郭基垣兴奋中又自豪自己心计成功低喃,同时手脚麻利将锁头打开,将这些钱都存放进去,交待道: “媳妇,这处收藏的钱财,是咱们夫妻暴露后的后路,非必要,咱们不要再来这里。” 说着,郭基垣仔细将泥土一层层夯实,严肃告诉妻子。 方茉茉也极聪明,麻利将一层干燥的泥土扫在其上,这下就更看不出刚刚挖掘过的痕迹来了。 随后,郭基垣将原来的木柴又放回去,夫妻俩这才去洗澡,衣服都连夜洗好了。 “媳妇儿,咱努力一把,下一回能进正房要宝贝的时机,那可得等到咱们的长子出生才有机会呐……” 等他们夫妻俩喝上合卺酒,真正洞房花烛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于青澜也就关注一下,心里觉得郭家人都不能处了,老的自私独裁,小的也没有多好品性。 不过,这一回事件也不能完全怪小的,毕竟这些钱财是人家小的生母遗产,郭基垣偷的理所当然。 就是不知道等未来,郭炳林老了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今时今日刻薄自私呢?! 人生啊,总是各有各的立场—— …… 九月十六日,凌晨十二点。 夜深人静,正是偷家劫盗时…… 于青澜之前打发孩子们睡觉后,是算着时间来安排行程的。 等孩子们睡熟了,她才将便宜夫婿移进空间里,让他自行去当农夫,她自己便与他的肉体在空间里双修了三天。 其间,异植、灵植相继成熟,她还抽空做出两批等级不一样的丹药出来。 一批是给普通人就能使用的宝药,以异种药材为主,具有强身健体、活血化瘀的药浴方‘淬体丸’,以及能增加内力的血气丸。 另一批则是最低使用者,也要达到一阶武者以上才能服用的灵丹,多以空间刚刚成熟的低阶灵植为主,搭配一些异种中和烈性药效炼制成的。 从一阶用到四阶,她都做不少出来备着,一、二阶以灵植少、好吸收为主,这是给自家人用的;三、四阶以异植少、真气量大为主,这是给她自己和嫡祖母调配的。 至于五阶丹药,还得等主药灵植成熟才能炼制…… 从晚上八点多到十二点多,空间有四天,于青澜修炼累了就炼制药,等精念恢复又继续修炼。 时不时地,她还要抽空煮些好吃的灵食慰劳自己,毕竟她现在的肉体内,杂质污垢还没有完全排除干净,也饿不得。 反正一有时间她就忙碌,不能将注意投注在充当牛马的大金人身上,会勾引她的贪欲! 将近四天时间,于青澜除了为壮大便宜夫婿灵念体和晋升自身修为外,还着重将‘敛息诀’、‘古柔术’都推进了一点,但是距离晋阶还得再花上五、六天…… 好在,她终于能微控自身的力量了,不用再怕去抱孙儿们时,会一不小心捏爆体 于青澜一出空间,一边将丈夫移回架子床上,一边灵识外放,一不注意,正好扫到某对新婚夫妻情到浓时之境! 「卧槽,非礼勿视啊~」 直臊得她老脸一红,匆匆收敛了灵识,一身夜行衣翻窗出了王家,一路直奔东区宋怀恩的老巢—— 此时,宋怀恩因为据点被火攻,看到搜查出来的尸体,以及警方调查到,这是仇杀的结果,眉头就没有轻松过…… 这么巧,他这边才拿到郎呈挚,自己明面上的总据点就被屠了! 而且,找到的尸体数目,不对。 守在总据点这里的,明明只有十个人,明面七人镇守,暗里三人潜伏。 但现在,警方却挖出十二具尸体,就算再加上王成廌的,也就十一具尸体而已! 那多出来的一具身体是谁的? 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郎呈挚真的死在这里了吗?! 宋怀恩满脑子问题压抑在心中,想到唯一的宝贝儿子,他当即没有迟疑,直接回了家里将独子秘密送回江城祖宅去—— 这才从义父宋占士知道,宋强生名义上是被市政府号召开会,实际上被宋上士那老滑头秘密召回去了。 所以,他们宋家才没有收到半点风声,上头警、军合作,将在全市内大力追缴人民物资助军部维和的信息…… “五姐那,没半点信息传回来?” 宋怀恩听到这,心里更不得劲了,合着他这一回的损失还没地儿找‘理’去?! “桂莲根本不得宋强生的欢心,在他面前丝毫说不上话儿。二哥这步棋子,基本算是废了。” 宋占士无奈摇摇头,直白道:“不过,她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十三日那天派人送了秘信过来,说是宋强生离开汇县前,交待她,说了十六号会回来,要领着家里孩子们去拜见他的救命恩人。” “唔、恩人?谁?” 宋怀恩想到跟在宋强生形影不离的那助理和司机,满眼疑惑反问: “宋强生他居然还有救命恩人?!” “桂莲没说姓名,宋强生只交待她要给恩人夫妻做一身衣服,连姓名都没跟她说清楚,只派了助理‘知会’她一声。 直把她气得直接回娘家哭诉了两回,还是你二伯被她烦怕了,直接委派了个绣娘跟她回去做衣服,她才没再回来闹事儿了。” “义父,你看,咱们可以什么时候收网?我瞧着那些鬼子要搞大件事,一不小心——”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4章 被人重击击碎后脑勺 ◎◎◎◎◎◎ “义父,你看,咱们可以什么时候收网?我瞧着那些鬼子要搞大件事,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炮灰推出去,咱们得及时抽身出来!” 宋怀恩拧着眉头,听到宋桂莲禀报的这一件事,他内心的不安感居然更重了,黑沉着脸正容劝道: “那些人,都是孤身一人、没妻没子,而咱们的根和亲人们,全在江城、汇县这里头! 义父,咱们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拿全族人的命去犯险……” “老六,这事,哪还轮得到我来作主?你二伯那儿,连唯一的亲儿子老三,都送过去当质子了!” 宋占士狠狠吸了口水烟,眯着眼打量着祠堂方向,幽幽嘲讽: “你以为现在,是咱们想退、就能退出来吗?” “可是鬼子那边……” 宋怀恩在义父阴沉的目光闭上了嘴巴,在外他是宋六爷,但在祖宅这里,他的话永远不会被义父重视,他只要一个听话的棋子而已。 “小十三留下吧,老六你放心,我会送小十三去跟长盛做伴儿,只要长盛还在,小十三肯定就会好好的。” 宋占士看出养子的不满,朝养子保证道。 此前,他们宋氏早已经下注了,这时候怎么可能抽身离场,到时两边人马,都会认为他们宋氏是背叛者、 真要两头不到岸,不湿身也不行的…… “好,那泽宥就拜托义父看顾了。” 宋怀恩没法子,只能暂时按耐住心性,马不停蹄的回到汇县。 有了义父的保证,他还是能放心一点的。 宋长盛是义父的嫡长孙,亦是江城宋氏嫡系的嫡长孙,他年纪跟独子差不多一样大。 在宋氏家族里面,他儿子宋泽宥也就跟宋长盛能玩得来,如今有宋长盛护着,独子在祖宅‘寄宿’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 至于他的名头? 呵,他就一个养子而已。 在外面有再大的权利,回到宋氏祖地,长辈把他当成一条听话的狗来使唤,同辈也看他不顺眼,小辈更是有样学样,根本不把他‘六叔’放在眼里尊敬…… 这样的家族,他怎么会为此拼命?! 只是,相对于无形的暗势力来歼灭他在县城东区的总据点,独子送回到宋氏祖地更安全而已。 然而,在宋怀恩放心之际,未来他差一点悔恨终生,也因为这一事件,导致他坚定脱离宋氏掌控的信念。 等宋怀恩连夜回到汇县时,正好与于青澜错身而过—— 没错,气恼不已的于青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宋怀恩的鸽子市开始,将汇县四个地区的鸽子市全都一一打劫了一遍! 既然这些人都要盯着她王家来算计,那她就把汇县这一潭水搅浑浊了! 等警方一夜连接到四宗起火报告,个个事关鸽子市据点时,不光警方人懵了,连军方人也懵了…… 刚回到南区据点还没有下车的宋怀恩,看到南区据点方向上那满天火焰时,心绪当即就糟糕透了。 “玛蛋!”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宋怀恩不知道,但他此时看到据点被毁、物资没了,连人马都损失惨重后,他极度恼火,偏偏警方根本就没有线索去逮人。 这批人马转移物资太神异了。 起火的事发点周围,根本没半点车轮承载物资的痕迹! 除了东区第一起起火时,邻里还听听到些酒后发癫的争吵吼叫外,另外三处事发点,连个声响都没听着…… 此时,于青澜盯着汇县第五处据点,发现这一处据点很隐秘。 堆积的物资,比任何一个据点都要丰厚,但一个人影都没有,还极近郊区,周边没几户人家了。 于青澜灵识连同周围这六、七户人家,发现住这里的人家,个个汉子都不是普通人,果然不简单…… 不过,于青澜有空间,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她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还不会惊动任何人! 路过北区时,于青澜特意拐到吴金娜身死之地上,果然看到有人在…… 只是,都是死人! 于青澜隐在暗处,灵识全范围扫描后,发现这两个男子已经死了有小半天了。 一个死在茅坑,被人背后一击后脑勺断了气,半个身子还卡在茅坑中。 一个死在挖了大半的地窖中,也是被人从后面袭击后脑勺而死,单纯这般看,就是熟人作案。 这两人,于青澜还真见过,在三郎和大郎被鬼子围攻那一回,这俩人也在里头充当打手喽啰的说…… 「警方是怎么办事的,这俩人不是嫌弃犯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看来,警方里是有鬼子的奸细呐。 「还都这么凑巧,全被人重击击碎后脑勺而亡?!」 没有什么有效线索,于青澜也没现身,直接就离开此地。 眼见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于青澜也累了,目标人物宋怀恩又没有找到,她心气不太顺的回到王家—— 直到回到家院子的瞬间,她眉头立即皱起来警惕,「有人来过!」 空气中还有一股特殊的男性气味,不是家里人的气息…… 她遁着这个气味,几下就来到院门,发现这股气味目标很明确,直奔自家正房去,却没有伤害老王,只是打开了窗户没进家中! 怪不得她留下来的特殊香气,没有派上用场啊~ 「是谁来了呢?」 当于青澜在猜想这一点时,来过这里的男人也在说着她—— “王中兴还在昏迷中,气息孱弱,不可能会醒来、还能亲自来搞破坏!” “那你说,到底是谁,这样敏捷、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的手法作案?” 青年男子一身黑衣、黑面罩,冷静地对着禀报调查结果的男人反问: “要搞塌东区那据点,对方起码要有三阶武师的实力,这小小的汇县有这么大的机缘,隐藏了王中兴这个霸王龙不说,还有第二个地头蛇出现?!” “……”高壮男人被怼得无话可说。 三阶武师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好晋升的! “那王家还有什么特殊情况吗?”黑面青年不死心的再度追问。 “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王中兴那妻子,我去查探的时候,她并不在正房里睡,屋里就只有王中兴一个人昏迷在睡上……” “呵,那泼辣淫妇,暂时不用管她,怕是去找罗、、算了,这事不归你管,既然上头让你去追查作案的凶手,那你自己去找人吧。” “嗯。铁蛋,这是我在七年前得到的最大机遇,可以突破超凡的丹药和配套功法,有机率失败,而且服下它会很痛,痛不欲生!” 高壮男人将手里拿着的锦盒子递给青年,平静说道: “但是,只要一成功,那最低也会是一阶武者,最高可以直接成为三阶武师,代价是,随着武力提高会逐渐丧失生育能力。” “你别以为给了我这些,我就会原谅你,哼!” 黑面青年沉吟片刻才接过来,满眼不耐烦地挥挥手丢一句,他便速度退离此地: “咱们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了。 还有,那批黑蛋要推迟交易时间。 今晚一下爆出四起火灾,汇县目前已经全城戒严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上头也不愿意冒险,所以最快也得好几天来,清理出一条安全路线送货……” “知道了。” 说着,俩人互视一眼,便一左一右的离开死胡同——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 ----- ? ps:望宝子们周知,然然要请两天假啦~ ? ——二个月不断更真的太累了,广东气候又多变,一时冷一时热的,然然也着凉感冒了,休息两天缓缓精神哦~ 第155章 偷窥者气息一路追寻 ◎◎◎◎◎◎ 于青澜一身夜行衣,遁着偷窥者气息一路追寻,终是发现得晚了,她站在气息最后的残留点,打量四周围,灵识并没有看到‘活人’在…… 暗中标记住这股特殊的气味,因着对方并没有对王家人做出什么危害,暂且称其为‘偷窥者’吧。 等她返回北区地窖将混乱的泥土收取,连夜赶到东区的封条荒院填补花池大圹后,再度回到王家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为防着再出现这种意外情况,于青澜这一回没带便宜夫婿进空间了,而是自身进入。 进空间前,她将家里稀缺的一些物资一一摆在明面上,还拿出一只老母鸡,以及一些野生大鱼丢进水井旁边的大木盆中…… 一进空间,她放松心情狠狠睡了一大觉,直到她睡到自然醒来,这才开始愉快干活儿。 幸好这方书界的设定只是低武(与女主原来生存的玄灵星界来对比),她空间里有很多宝甲、法器都自带自主防御效果…… 就是,启动能量不一致。 且她能改动的地方不多,就算成功改成气血来驱动,以一阶、二阶的内力与气血程度,要使用宝甲、法器,短时间还好。 时间一长的话,一身内力、气血怕不是要被宝甲、法器吸成人干…… 如果只是跟‘蚕丝护甲’这种品质的,也就只有可认主合身护体而已,防御功能并不强大啊! 蚕丝护甲类唯一好在,使用它不用消耗修士的灵元、真气,只需要一点内力驱动而已。 睡醒后,于青澜就翻找出一些背心样式的蚕丝护甲,挑出三件相对朴素些的宝甲,她是准备留给自己、夫婿、以及备着给嫡祖母的寄宿礼。 趁着有时间,她还在空间里翻找,她记得以前收了挺多初级符箓,因着不好卖压仓底,后面更是被她打包存放起来,放在哪儿了? 家底太丰厚了,有时也不是好事。 于青澜在主仓库里翻找,“这么多箱子,我随手塞哪儿去了?” 她捏着鼻梁,沉默片刻,喃喃自语: “当初符箓是归‘百宝斋’出售的…哦,是存放在白箱子里头!” 费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在最里头的白箱子里翻出初级符箓来,什么: 轻身符、平安符、清洁符、隐身符、遁地符、冰弹符、火弹符、火云符…… 这些符箓都分类存放着,以清洁符、轻身符这类辅助型符最多,强攻型符类最少。 给孩子们备用,自然是挑防御的来,不然被外人意外撞见了,怕是压不住‘建国后不许成妖’的谎言了。 于青澜习惯性有备无患,一次性做了三十个绿色素面小香包,里面放了安神香外,还各塞了一个由平安符、轻身符做出来的三角形。 这一忙碌,时间转眼过去,眼见外界要天亮,于青澜最后修炼一日后,到了凌晨五点才出了空间。 这时候,孩子们基本都醒来了。 包括三个小奶娃儿,正哭嚎着让方盈盈、王宝玥手忙脚乱中,于青澜正是这时出了正房,听到孙儿们饿醒了,忙进东屋帮忙…… 这三胞胎心灵感应许是得到灵液加强了,只要有一个娃儿哭,另外两个也跟着哭上。 幸好家里人手多,不然真忙不过来! 被吵醒的大娃,正小大人般哄着仍盹困迷惘的大丫,拉着妹妹没凑到妈妈面前添乱。 大娃只是用孺慕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妈妈那里,略显低落地哄着大丫起床…… 见长媳和大闺女能安抚好孙儿们,于青澜便先去做早饭,好在三郎、四郎都自觉,大家吃的早饭已经做好了,只剩下月子餐没做。 “走,咱家大娃、大丫真乖儿,奶奶带你们先出去吃早饭哈~” 于青澜察觉到俩大孙儿的小情绪,忙完后一手抱起一个,亲近的哄着。 “嗯嗯,谢谢奶奶~”x2 于青澜将俩大孙儿一一安放在四方桌上,给他们盛好早饭,才开始给长媳做月子餐。 先从她半夜带回来的鱼盆里,捞出一条野生大鲫鱼,量了量,足有一斤重了,想到家里病人多,她又麻利捞了两条转交给四郎宰杀。 自己则去了鸡窝翻了翻,不错不错,居然又有三个鸡蛋。 许是喂了井里添了灵溪水的水吧,现在家里的母鸡早晚都能产下一只鸡蛋,可把大娃高兴坏了。 「唔,还有空间里的那九只狼狗崽~」 于青澜突然想起,空间还有一大堆的‘意外’收入,她都没能抽出时间去整理…… 不光有吃的、喝的、用的,就连家禽都有不少种类呢。 像是猪、牛、羊、马、鹿等等都有,每个据点好像都有各自的特色家禽般,差不多帮她凑齐品种了,目前在空间里生存地极为巴适。 想到膝下孩子多,这狼狗崽又是杂交品种也不会太惹眼,她可以让便宜夫婿好好训练它们,给孩子们当御兽啊~ 这可是天然又不出彩,还能让普通人接受的护卫兽哈! 「(*^__^*)嘻嘻…果然够幸运,老娘都不用动脑子,福运自然来~」 既然要用它,于青澜自然就更大方了,给狼狗崽们泡了些奶粉—— 空间里存放的奶粉已经多到她不需要买,都够自家孙儿们喝到吐了。 起码,未来三年都不用再买奶粉了。 而且,丈夫在他自己空间里找到更有营养价值的奶粉后,这年代营养单一的奶粉,于青澜还有点看不上眼,奶臊味太重了。 不过,随便丈夫空间的货物都是从末世里收集了,她有些担心会有病菌啥的问题,目前她还没有拿出去喝。 这毕竟是来自于一个末日世界的物资,再小心点也不枉过。 六点前给长媳做好月子餐,交待好大闺女也要喝一碗鱼汤后,于青澜就做做样子地出门买菜了。 想到今天可能会有贵客到,她还大方去国营饭店买了不少熟菜回来,还买多二份,给六郎带回老家去分,一份给老宅,一份给主宅。 确定没什么要买的肉菜遗漏了,于青澜见时间也不早了,赶在早上七点前回到家。 这时间点,家里人应该都醒来了,当然,要除了王二郎与老爷子受安神香影响,仍在熟睡外。 没想着,她这刚到家门口的街道上呢,远远就看到这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6章 军方的人来探查王家 ◎◎◎◎◎◎ “有点眼熟啊,这不就是傅同志上回开过来的车子吗?!” 经过吉普车时,于青澜脚步一顿,细细嗅了一下车子透出来的浅淡气息…… 「咦、这股味道……有点像昨晚那‘偷窥者’的气息,但又不怎么相似??」 心底怀着疑问,在外人来看,于青澜就是走路慢了半拍而已,双手继续提着两个菜篮子继续往家门口走: 「莫非,昨晚是军方的人来探查王家?」 想到对方只是看一眼正房,也没有对王家人做出任何危害的举动,但自己不在家可是赤裸裸的事实! 「傅承彦是因为我昨晚半夜不在家,这一件事找上门暗访?」 现在也不知道猜测的对不对,于青澜决定见机行事吧—— “王婶子,您早~” 傅承彦一大早就醒来,在招待所练了一早上的武术,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这才兴冲冲的来到王家大院门前。 只是,站在人家大院门前,听到九郎、十郎小声的说着话,话里话外就是要安静一些,别吵着大嫂和三姐补眠—— 这时候,他才猛然想起,王大郎的媳妇刚生了娃儿,他这么一大早去人家家里做客,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了,他真的想见一见王家大妹妹啊! 为此,他见色心起,把祖父、祖母交待他要查的‘私事’完全忘光光了。 毕竟,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回见到有姑娘能让他心跳加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心里更是一有空儿,就想着人家姑娘在干嘛、累不累、饱不饱的,真的是惦记不已…… 他再迟钝,也发现自己的潜意识相中了人家姑娘了! “诶,小傅同志,怎么不敲门进院子?” 于青澜超过吉普车,这才看到一个高大男子站在她家门前,定眼一看,可不就是傅承彦其人么! 许是因为这样子,她路过的邻里家都大门大开,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人探头来瞅热闹…… “我这不是想着太早了,嘿嘿~” “不早了,咱家孩子们都会早练武,一般五点前就会起来,快请进。” 于青澜热情招呼,而十郎自从知道娘亲出门买菜后,两只耳朵就竖起,时刻关注着大院外的声音,听到娘亲招呼声,立即就来开门。 “阿娘,你回来了,我帮你拿菜篮子~呃、傅大哥?你早呀~” “嗳,十郎、九郎,都早都早。” 傅承彦爽朗应了口,提着脚边放着的麻袋也跟着进了王家大院。 后面跟随而来的九郎,疑惑地朝他点点头也道了声“傅大哥早”,再去关上大院门。 十郎想帮忙提菜篮子,被于青澜摇头拒绝了,让他们带着客人进堂屋坐着先。 她则将菜篮子转手交给三郎、四郎,别看她提着轻松,那是因为她力量大,转手交给九郎、十郎提,那就太重了。 她可是趁机塞了一些主粮食呢,家里一下子来这么多张口,米缸都要见底了,再不补充主粮,几个小的更不敢吃饱了。 于青澜瞧傅承彦提了两个大麻袋过来,她意外的多瞅了这青年两眼、 发现对方不像来问话,倒像是来探亲的?难道是来慰问老王来着? “哎,小傅同志,你咋拿这么多粮食过来啊,不行不行!” “王婶子,你千万别跟我客气,小子我在这儿吃了三顿饭,再加上王教官可是救过我的命,不光有救命之恩,还有教授之恩呢! 如今王教官病重……” 王婶子这眼神太直白,傅承彦想当看不到都不成,忙作‘伤心’地说道。 而且他已经看出来了,三郎、六郎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善,一脸的防备样子。 倒是四郎没啥表情地仍在打量他,他只能任由对方上上下下的扫过他身量,啧啧,都不是善茬啊! “现在,我只是送点粮食过来慰问一下,您可不能拒了小子这一番心意啊!” 他脸黑露出一口白牙齿,应对王家妻儿几人各有各的打量,心里其实有点虚…… 真要论起武力值,他可能不是王婶子的对手啊,何况还有王家几兄弟在呢! “这……” “王婶子,您就收下吧,后续我还有些私事想想找您打听一下呢,你这粮食不收,我哪好意思来叨扰您了!” “行吧,只此一次,下次你再提东西过来王家,婶子可不许你进咱这大院了!” “好,我都听婶子的!” “既然你都提了这么多粮食过来,那就一起吃个早饭吧。十郎,你去看看你们爷爷醒来没有?” “是,阿娘~” 王宝玥听到堂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她眼睛一亮。 仔细查看到大嫂和三奶娃儿都正睡下,她到底年轻,精神好,困意不如方盈盈这个大嫂生育后要紧着喂奶的产妇劳累,便也轻巧的出了东屋…… “阿娘,爷爷刚醒来了,二哥也要醒。” “四郎,你去帮十郎一道扶你爷爷出来,九郎你继续给二郎再点一支安神香吧,让他继续睡。” “好~”x2 四郎、九郎立即去干事儿,三郎则很有眼色的在摆起早饭来。 于青澜才让傅承彦坐在四方桌上,就见大闺女手里摘着一大把小白菜,身后还领着捧着小钵篓的大娃、头上沾着葡萄叶地大丫从外进屋…… 她一看到乖巧的姑侄三人组合,当即莞尔一笑,称赞道: “哇,咱大娃、大丫这么棒,这么早就把咱家的母鸡喂好了,太棒了啊~” “奶奶~”x2 “阿娘~”王宝玥果真见到傅承彦在,她当即垂头侧身让侄儿们上前亲近娘亲。 随后,见傅承彦直盯盯瞅着她,小声唤了她一声“三姐儿早”时、 她更是垂着微红小脸,也小声唤人唤了句“傅大哥早”,便匆匆越过他去了灶膛,帮忙三哥上早饭了。 此时,于青澜一左一右的抱着俩孙儿,见到大丫也能主动亲近自己,她笑得可欢心了。 当真是忍不住,在两孙儿可爱的小玉脸上各亲了一口,“奶奶的小乖乖真棒呀~” 把大娃、大丫都哄得羞涩地笑了笑,一家子外加傅承彦一个贵客,宾主尽欢的吃完了早饭。 还不等于青澜招呼傅承彦转移阵地,去茶室谈话,就见王家大院被敲起,不一会儿,九郎就引着来人急冲冲进来——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 ------ ? ——然然原本想着这个月就不保全勤了,想着随心更文算了,订阅差、追更差,没必要坚持下去了。 ? ——但是这两天停更休息,看着宝子们的月票、订阅等等支持,心里又有些难受与不舍…… ? ——毕竟写了一年多的设定,因着生病已经拖了好久才发文了,感觉放弃这本书,就像自己腹中的胎儿生生生化了似的,心里难受得要死。 ? ——但继续写嘛,一则身体不给力,二则数据真的差,然然真没啥写作的动力,唉~ ? ——真的,左右为难哈…… ? ——然然再试试坚持、坚持吧,希望喜欢本书的宝子们能最少追更订阅,投个推荐票、月票吧,作者码字也是要激情动力啦~ 第157章 娘、娘,快来救命啊 ◎◎◎◎◎◎ 时值,早晨八点过。 “小傅同志,抱歉啊,这、” 于青澜让九郎去开门迎客,自己则引着傅承彦来到茶室,一边麻利泡茶,一边满眼歉意的表达慢待了。 “王婶子你客气了,我今日来,一来主要是我难得放假,便惦记着王教官的病情,二来嘛,我、” 傅承彦正说着他来意,就被来人急促的呼唤声打断了。 “娘、娘,快来救命啊~” 魏玉叶昨天过完聘礼,心里一安定,在家睡得安稳,想着好几天没见表姐了,便一大早跑去宋家主宅、 没想着,发现自家表姐病得啊,都快烧迷眼了,居然发烧昏迷三天了,宋家人还没将她送去医院救治。 当场,她哇地一声尖叫大哭,招来邻里上门查探,她一番哭嚎诉苦,直气地宋桂莲差点跳脚,这才将表姐送去医院…… 可医院说了,现在医院也没有特效药,只能打些针水,她心里一急,让护士姐姐帮忙盯着,急急跑来婆家求救婆母—— “咋了、咋了,你别跑了,你自己什么身子你不知道呀?!” 于青澜一听是魏玉叶的声音,佯装着急地站起来迎出门。 为了表情生动一点,她一见傅承彦来了,便收回灵识,主打一个真性情,没想着一大早来找她的人,居然是自家二儿媳妇。 “娘,你、你快和我去东区医院,我、我表姐发烧昏迷三天了,那宋家后娘居然都没将表姐送院!” 魏玉叶急得呀,一大早又跑又哭的,脸色都发青了,紧紧握住于青澜的手快速交待事件说道: “我大哭惊动街坊邻里,才将表姐急急送到表姐师父就职的东区医院,没想着他老人家今日休息,根本不在汇县……” “你别急先、这”于青澜迟疑的望向,也尾随她出来的傅承彦。 只见他眉头紧皱,但一见她望向他便立马大义表态: “王婶子,救人要紧!我有车子在,我立即送你们过去医院……” “谢谢同志、谢谢娘~” 魏玉叶一听于青澜答应救她表姐,人就腿发软,被于青澜及时搀扶住,只听她婆母冷静的交待道: “三郎、三姐儿,你俩跟着上车,四郎,家里就交给你看顾了。至于后面回老家的事情,等我们回来了再说!” “阿娘,我晓得了,你注意安全。” 王成庭点头配合,至于老爷子,因为吃完早饭后就被六郎扶着在院子里四处晨运了,再加上有些耳背,并没有参与进来。 这时,十郎已经很醒目的去正房里,将四方药箱提出来了,得到于青澜一个摸头杀, “咱家十郎真醒目!你们在家好好听你四哥的话,要是你们大嫂醒来了,九郎、十郎便进屋帮忙吧……” 于青澜快语交待完,一行五人匆匆坐上吉普车,急急奔向东区医院—— 因着宋襾妤九月十二受惊吓,当晚半夜便发起高烧,这四天三夜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后娘因着宋丽仪住院也没心思管她死活…… 至于她的父亲、兄长们,他们要么根本不住主宅[大哥]的,要么出差[父亲、二哥]办事,要么工作在外地[三哥],极少有假回来。 医生听到宋襾妤的高烧情况这么严重,直接就将她留在急诊室里特护。 如今她人还没醒来,但高烧一直维持在三十九度三、四左右,这般一直发着高烧,人是真会烧成傻子的! 至于宋桂莲,因为宋丽仪在南区医院住院保胎中,她根本不想去东区医院。 再加上宋强生人不在,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 又见魏玉叶在邻里街坊面前,闹得她颜面尽失,当场便直接也哭诉着,她嫁进宋家这些以来有多辛苦、 再说,邻里间,谁不知道她家继女,向来不亲近她这个后娘?! 她自己亲闺女现在还在医院住着院呢,自然就照顾不周。何况丈夫又出差了,家里家外就她一个人,她才会顾此失彼的…… 邻里听了,有些信了,有些撇嘴,总归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有各的说法与立场呗。 在车上,于青澜已经动用银针,麻利给气喘吁吁的魏玉叶扎了几针来保胎。 她避讳地扫了眼,正专心开车的傅承彦一眼后,目光威严的瞪着二儿媳妇训道: “你再继续作,以后别找我哭!” “娘、娘,我不敢了,真不敢不爱惜身子了!您、您不要生气嘛~” “你表姐在哪个科室住院?” 于青澜问话间,从四方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有十个绿色素面小香包,见者有份,从中取出四个给每个孩子一人送了一个笑道: “都拿着袋好,里面我放了些安神香,保平安的。” “谢谢阿娘~”x3 “谢谢王婶子!”傅承彦没想到他也有,连忙感激道:“婶子,东区医院到了。” 眼见车子慢慢停下,王宝玥一抬头看向窗外,果然是东区医院已经到达了。 魏玉叶边高兴收好小香包,边赶紧跟婆母交待道: “娘,表姐她就在急诊室特殊看护中。”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三姐儿你扶着你二嫂在车上再坐三十来分钟吧,要是我们还没出来,你扶着她慢些走过来。” 于青澜摸着魏玉叶孕相,不放心的交待大闺女道: “我和三郎先去急诊室救治宋襾妤,你可别再乱跑了,要不然仙神难救!” “嗯嗯,阿娘,我知道了,我会老实坐半小时的!” 魏玉叶听到婆母一再威胁,心里也知道她身子情况不太好,要不然婆母也不会一再叮咛她…… 要不是有司机这外人在,她估计婆母会动手拧她耳朵了! “小傅同志,她们就拜托你看顾一下,如若没问题,我去去就回。” “王婶子不必客气,我会照顾好三姐儿和这位魏同志的。” “谢了。” 话没完,车子已经到达东区医院了,于青澜被焦急的三郎一手拉着匆匆离开。 见王成廙着急的样子,魏玉叶目光闪了闪垂下,又见傅承彦时不时从车内后视镜扫一眼旁边的大姑子…… “二嫂,你别担心,喝些水缓缓吧。” 王宝玥一听到是二嫂她表姐高烧住院,想着出门在外最不方便找水喝,便在十郎取娘亲药箱时,已经麻利装好一瓶温开水进军用水壶里。 “谢谢你~” 许是因为大家年纪相仿,魏玉叶小声道完谢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名义上的大姑子,然后她觉得有些眼熟…… “……王、王宝玥?!” “不会吧、不会吧,你都在我家见了两回面了哈!” 王宝玥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直睃睃地望着魏玉叶反问——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8章 好同学,留点面子啊 ◎◎◎◎◎◎ “不会吧、不会吧,你都在我家见了两回面了哈!” 王宝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直睃睃地望着魏玉叶反问: “二嫂,我还领着你在院子走了一圈呐!你到现在,才认出我这个同届同学来呀?!” “呃、这不能怪我,王宝玥你、你这变化太大了!” 魏玉叶被反问的满脸羞窘,涨红了脸低声回道: “我我真没注意到——” “嗐,怪不得我娘说你蠢,被人卖了,还会替卖家数数赚了多少钱!啧啧啧,还眼瞎到被我大、哦,是二哥骗人骗『身』唔唔……” “好了好了,我真知道我够蠢了,好姑子好同学,留点面子啊啊啊~” 其实也不怪魏玉叶眼拐,毕竟俩人又不同班嘛! 同一届高中生有一百多人呢,时势已不明朗,同学之间交往都很谨慎的,自然不可能个个同窗都认识啦~ 王宝玥麻利点头,再不点头,她要被自家二嫂捂死了! “亲姑子,我现在不好行动,咱娘的话,我得好好听令遵守的。” 见到是同校女同学,魏玉叶心情更放松了一些,她一松手就抓着王宝玥的手请求: “但是,放我表姐一个病人在医院住院也不行啊,你能不能帮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办公室吗?” “自然可以!” 王宝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小事而已,立即答应了。 “不必这么麻烦,正好我们在车上,我载你们去二嫂母亲工作的地方,到时让门卫通传一声,要是有空,自然跟着来更快捷。” 傅承彦现在是巴不得能在心上人面前多多表现,一见她答应了魏玉叶的请求,便主动说道。 “真的可以吗?那真的太谢谢了!” 魏玉叶一听傅承彦的话,更是高兴的快掉眼泪了,乖乖坐好,跟着车直奔她妈的工作地点。 而另一边, 于青澜被王成廙焦急地拉着,来到东区医院的急诊室,一路查找,终于在最里角的病床上看到宋襾妤本人。 此时,病床上的宋襾妤虽然在挂着针水,但因为没有家属在,并没有护士注意到,她原本就高烧红温的体表,越发地血红,显然高烧更严重了—— “娘!” “闭嘴,别吵,你站好挡着视线,别让医生、护士瞧见了,省得娘要说一堆话,来检讨私自行医的错,耽误救人时机!” 于青澜瞪三郎一眼,喝止了他惊慌的低呼声后,麻利扎针的同时下令: “你快拉上帘子,跟旁边的人借个盆子,尽快打些温水过来给小姑娘物理降温。” “哦、马上来!” 王成廙被娘亲喝令一瞪,醒了醒神,这才恢复理智。 他挺身打量了周边的病床上,发现有个老妇人在隔了两张病床上昏睡,守着她的青年妇人满眼疲惫,眼神呆滞。 在这病床边上,放着洗脸盆之类的住院用具。 快步走过去,他压低声温润请求: “这位大姐,能否借你的暖水瓶和洗脸盆用一用吗?很快的,十几分钟就行。” 说话间,他直接递给对方一角钱,隐晦的放在病床上。 果然,青年妇人见到给钱,左右打量没人注意她这边后,立即麻利收了钱,然后才压低声热情说道: “大兄弟,你尽管用,暖水瓶我还没来得及打上热水。” “谢谢~我自己能去打水。” 王成廙为了省时省事,直接给钱,然后接过物件麻利去了洗漱间—— 好在这家妇人是个爱干净的,洗脸盆很干净,不见半点油迹,王成廙打了热水立即用热水烫过消毒,这才弄了一盆温水回到急诊室。 这时,于青澜已经偷偷灌宋襾妤喝了好些米汤了,此时她心里还在得意着,果然是有备无患! “阿娘,温水来了。” 王成廙急喘着气站在帘子外,虽然大美人昏迷着,但他本能的不敢冒犯了人家姑娘,老实站在帘子后小声说道。 “等着,对了,你有准备毛巾吗?” “呃、没有,阿娘,用我的手帕行吗?还是干净的,我今天还没用过……” “算了吧,我刚看到药箱底层,有条新毛巾在,省得恶心到人家小姑娘了。” 于青澜一听是三郎手帕,一口拒绝了,然后收了银针,再把了一下脉相,发现高烧退了一度吧,好歹没有三十九度了。 果然,真气比内力好用的多了! 于青澜匆匆收拾好银针进入四方药箱里,佯装从中[实则空间里]拿出一层细纱毛巾,这才将药箱锁好、 省得被医生发现了,说她无证行医,让她解释真的太烦人了。 “三郎,身上有钱吗?这里啥都缺,你去看着准备些物件吧,省得让你二嫂她忙乱。” 虽然嘴里问着,但于青澜还是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叠钱,从中抽出十几块钱,兼一些票证递给他。 “谢谢阿娘~” 王成廙当即有些感动道,心里闪过一种遗憾的庆幸: ‘要是他能早知道,娘亲被人砸伤脑子后会清醒,如此有母性慈爱,他早就自己干了! 自家姊妹们,也不用多吃这么些年的艰苦日子了……更不会有宋小安这恶女算计的破事存在!’ “快去吧。” 于青澜挥挥手,差一点被三郎眼中的感动击中,赶紧将人支使过。 然后,她便招来护士,让她过来帮忙,一来是通知人家医护人员一声,二来嘛,也让她帮忙挡着帘子。 啧,这里可是年代文呢,要是她给宋襾妤扯开衣服后,在擦拭途中被人掀开帘子泄漏了春光美色,这美人儿还有脸活着吗?! “家属,你确定这样做能有效退烧?” 护士姑娘不太确定的问。 “放心,这物理降温自古就有,不信你问一下医生,正好这水温有些热了。” 于青澜也不急,她手一直扣着宋襾妤的手腕给她输入真气,能通筋活络、镇心安神不说,还理气消炎呢。 “好的,我现在去请示一下主治医生。” 护士姑娘怕担责,见家属通情达理,忙去请示后得到肯定了,这才匆匆回来帮忙镇守帘子前。 好在王成廙离开才十来分钟就买好物什回来,并且又帮忙盛了一盆温水过来,这才让护士姑娘得空离开了。 “阿娘,我东西买回来了,刚弄了一盆温开水,你把之前的洗脸盆拿出来,我还回给人家大姐去。” 瞧那青年妇人劳累还眼睛红肿的苦逼样子,那昏睡着的老妇人肯定不好说话,趁着对方还没醒,他得赶紧还回物件去。 “行。” 于青澜给人家姑娘盖好被子,这才与王成廙换了洗脸盆,见温水有些热,她坐下来再度把脉——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59章 姓罗的,竟敢阴老子 ◎◎◎◎◎◎ 视角,回到十五日,月夜。 因着于青澜大肆吞噬鸽子市物资,一举惊动了公家、警方、军部三大巨头,汇县全城戒严中。 这一举,让已经冲动杀了人,不得不逃离汇县的罗融畃,顺风顺水的来到香江海域—— “老哥说,我不能回头了! 既然将那两喽啰都杀了,那我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我不能后悔,我也不可以后悔,我必须要尽快离开大陆这个牢笼……” 夜色中,罗融畃紧紧握拳,望着平静的海面水波,面容一片狰狞的低喃自语: “都怪孙大鹏那个该死的孙子,要不是他嚷嚷着要禀报鸠山那鬼子怂夫,地窖里除了泥土啥都没,老子就不用错手将他杀死了……” 虽然当时一扳手一个孙子很爽,但现在面临偷渡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时,罗融畃还是产生了些许后悔意识的…… 特别是,他再不喜欢现任妻子,在这里他也是有家有妻的人啊~ 还有被罗昣不喜而冷落地老母亲,为了讨好那老男人,时常漠视他这亲儿子的需求…… 孙大鹏:大家都是听令的喽啰,他太想进步了,这又有什么错呢?! ——只能怪他识人不清,没想到平日里跟他能称兄道弟喝酒交好的罗融畃,狠起来居然是个杀人狂魔! 此时,罗融畃想到老哥明说了,他会在三天内,陆陆续续隐晦将一些犯罪线索指向‘孙大鹏’为犯罪人,以便平息一些人与公家对罗家人的追究…… 为的是,清洗罗家人的嫌疑,且要尽快平息县城内乱,好赶紧转移货物! 罗融畃知道自己马上要背井离乡,甚至要牵连身边的亲人、妻子等,他内心并不平静。 虽然老哥说了,他会找到形似他的尸体来代替他身亡,但那些鬼子可没那么好说话! 执行中,能否如父亲和老哥的意,也未可明知。 不过,庆幸的是老头子和大哥地位权力都不低,那些奸诈的鬼子们为了能尽快安全交易那一批‘黑蛋’,肯定不敢真去动罗家人—— 再说,汇县罗姓之人占全城有百分之七。 虽然他那名义上的亲爹,最终没能成功上位武装部头头,但是空降过来的大拿,同样是他们罗家人的说…… “干他娘的老子,罗昣,今日你放弃我这亲儿子,他日、我定然会回来干翻你这格老子的!” 罗融畃低吼了一声,他狠厉地抹了眼角中的热泪,不断说服自己: 大陆不像香江那边宽松,大陆这边处处受掣制,只要他真能去到香江,他就真自由…… 为了让他顺利逃亡,老哥他还要想办法调离、安抚那鸠山松夫。 事后,那鬼子会不会迁怒老哥,还是个苦逼问题—— 他不能辜负老哥他,煞费苦心为自己求取这一线生机所付出的努力…… 况且,娘那里还有老哥照顾,她老人家也不需要我这儿子…… 想到这里,罗融畃深深地闭了眼。 他可以不信任父亲和大哥,但是对于从小护着自己长大的‘亲’二哥,他是绝对百分百信任的,所以、 “拼了!” 罗融畃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地界,眸中不再留有犹豫,只剩下一股求生的狠劲。 他仔细再检查了一下身上绑着的古籍,以及去到香江能不能好好生存的金条等物牢固、防水程度,确定没问题了。 他站在岸边,快速运动十几分钟活络四肢后,一头扎进海里大力划水,向着未知的未来游去—— …… 同一时间,某处荒地据点。 “啪”地一声狠辣掌掴声响起。 被罗融畃深深惦记着的老哥罗融畅,正被气狠的矮壮男鸠山松夫,狠狠地用力抽了一个大巴掌,大骂: “八嘎,你们姓罗的,竟敢阴老子?!” “钧座,请息怒。” 宋怀恩深吸一口憋气,见鬼子头目动手发泄打了罗融畅一掌掴、 他方上前一步,大力拦着还想打人的鸠山松夫,平静望着他郑重说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是将公家那些无头公案冠在逃亡的‘孙大鹏’身上。 只有‘罗融畃’在东区鸽子市中,意外身死了,才能将罗家人抽离嫌疑人中! 钧座,为了尽快平息县城的内乱,还请钧座息怒吧。 否则,再继续由着公家、军部戒严下去,别说十天,再给一个月,我方,也没办法将货物移交贵方!” “八嘎牙路,你们给老子记着!” 鸠山松夫狠狠瞪着宋怀恩骂了句。 他吃人的目光,越过他扫向被他打了也不吭一声的罗融畅身上,人气愤快步离开前,阴狠狠厉声丢下一句: “团座,只交待一句话,若是一星期内还没收到货,那就大家一起死嗐!” 鬼子方那边压力也大,今天都已经九月十五日了,给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必须在九月二十二日前、 不,不对,是九月二十三日前交易成功。 毕竟,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六日凌晨过后。 为此,鸠山松夫又因为交待日期不够清晰明确,而被团座抽了一记,心底更恨罗家人。 “!!!” 宋怀恩和罗融畅闻言,心间同时一震,这鸠山松夫的话,可不简单是威胁,他也是告诉他们,鬼子方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 “艹,看看你们罗家干的好事!” 宋怀恩深吸了好几口气息,才平息心口的怒气,瞪着罗融畅握了握拳,阴鸷地骂了句: “姓罗的,你们罗家人要内斗,也别拉我们宋家人下水!” 这可不是开玩笑,真的是拿宋氏全族人的性命,当赌注啊!!! “宋老六,你瞧着,我是哪个层面的人?我哪有能力阻止罗氏两大决策人的命令?!” 罗融畅面无表情地“呸”了一声,将咽喉里的血液吐出,狠狠蹍入地底,望向宋怀恩冷幽幽地反问。 “……” 闻言,宋怀恩沉默了下,感同身受地揉了揉眉心,平静与对方商议: “鬼子怂夫这话,不可不防! 他的意思也说得很明白,如果不能按时供货,对方会牺牲宋、罗两氏的耳目,借机获得公家最大信任!” 鬼子方定然是想着,若在暗处弄不到爆破武器,那就直接在明面上转移获取! 否则,鸠山松夫不会这么冷刺威胁他们宋罗两大氏族—— (此章,补充敌特内讧引发的后续部署) (另外:第154章略作修改增加200字)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0章 有人既扮神、也扮鬼 ◎◎◎◎◎◎ “我知道。” 罗融畅同样摁着眉峰,重新平静下来,望头同样想清楚情势的宋怀恩说道: “现在不是鬼子要怎么样了,而是供货的问题!” 地窖的供货丢了,汇县又如此紧张戒严时刻,罗家去哪里变出一批‘黑蛋’来交易?! 交不出货,不管是罗氏还是宋氏,都得面对鬼子的终极反弹—— 谁也承受不起鬼子方的反目! 毕竟,在汇县里,不管是宋氏还是罗氏,都是拖家带口,全族人性命都在此地啊~ “真是见鬼了!” 宋怀恩气愤地骂了句: “我据点这里,根本找不到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吞噬了整个县城的鸽子市物资!” 包括,地窖里不翼而飞的那一批供货。 “巧了,我这也是。” 罗融畅深深吸口烟,望着宋怀恩幽幽说明白道: “如果不是鬼子自个儿搞得鬼,那就军方插手了,又出了一尊武宗镇在咱们头上了。” 宋氏把持汇县东南两区鸽子市,而罗氏则是把控西北两区鸽子市。 但两氏之间的生意,多有利益交错,形成互相掣制之相。 他们俩人差不多就是两氏族在汇县鸽子市的当家人,通过这些年的观察,大致了解这汇县时势。 “嘶!” 宋怀恩初闻这话,意外于罗融畅的猜测,心里一震: “罗老二,你的意思是,军方派放下来的执政官里,有人既扮神、也扮鬼?!” 执政官,是针对汇县中以‘守夜人’为战力基本,组成特殊公家机构‘国特局’的最高长官尊称。 “呵呵,你觉得呢?!” 罗融畅挑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压低声与宋怀恩交流他所洞察到的最新局势: “咱这地头,能被鬼子方盯着的,就唯有机械厂了。 别真看那表面只是个普通机械厂,实则,是军方、工部都盯着死死的军工厂!” 罗融畅能得到的最新消息,宋怀恩自然也差不多摸索到了,顺着他这话意,他也趁机交换互通消息: “对,我也发现了这点。 从初建至今,这机械厂一直都在军方部署中严密把控着。 在王中兴出差这四、五年,整个机械厂就划分为二区。 郑立翰那老狗这些年来,只负责机械厂明面的外区。 而内区,连厂长刘焕新都进不去!” “可笑的是,鬼子方只看到王中兴重伤昏迷归来,觉得机械厂那保卫处正主任有搞头,幻想着一举破坏机械厂……” ‘实则,这些鬼子方就是来送人头的!’ 俩人眼神互相交换一下,密而不宣。 这一刻,宋怀恩和罗融畅都明白这一点,都知道彼此观点一致了。 “照着这般推理下来,王中兴出差这些年以来,机械厂半点事儿都没出过意外。 显然军方那边,定然早就重新委派一个三阶以上的武力担当,来镇守军工厂了。” 宋怀恩抽着烟,突然睨着罗融畅调笑了句话: “可笑鬼子方连厂内区是谁镇守都没搞清楚,就想摧毁它?真可笑! 还有你,虽然王铁锤人已经昏迷不醒了,但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露出马脚哦……” “我的事,你少打听。” 罗融畅当即黑沉着脸怼回去,心里又将逃亡中的老三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冷着俊脸问道: “倒是那韩东昇,你确定真能信任?!” “……不知道。反正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能不能信任,后面再评说。 但目前来看,这人还是能用的,能力手段都不差,还敢想、敢动!” ‘还真让韩东昇这小子,娶到了宋强生那脑残自恋的小女儿了! 啧啧,他前岳父魏首宾的武装权力也不能小瞧了,这男人软话吃得真够顶……’ 宋怀恩心思回转间弹了弹烟上灰烬,平淡说道: “你也知道,自从宋强生空降过来汇县当书记后,我家老爷子直接将‘大房’都让出去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省城他亲爹权力!” 江城宋氏以宋世儒为嫡系,宋强生的祖父宋东瓀出身旁系,可谁让他有个好父亲! 宋强生的亲爹宋上士参军后,不光练就一身卓越武学,还用了三十来年时间,便在省军区混到了师级首长…… 得亏其亲爹宋东瓀人没了,而宋世儒这老族主还活着,要不这江城宋氏,怕是要内讧至倒反天罡,嫡庶难说了。 宋世儒为了留住宋上士一系,更是重新排了宋氏族谱,直接将宋东瓀一系也记为嫡系,且以宋上士最年长为由,记为大房头。 宋怀恩是宋占士养子,他养父是四房头。 许是因为宋强生过于强势,被降为‘二房头’的宋虎士(宋世儒长子),为了能顺利争夺到‘族主’之位,走了步臭棋—— 居然被罗昣煽动成功! 宋虎士真的信了罗昣鬼话,那鬼子方抛出来的地品‘武功秘籍’是真的,导致宋氏一族人,都陷入了如今这一潭‘卖国贼’黑水中。 现在江城整个宋氏族人中,基本没几个族人会真心信任宋强生会扶持自己人、 毕竟宋强生上任这一年里,他公正公平的为人处事方式,大家也看得清楚。 宋氏族人基本已经知道了,他不会给同氏族人行方便、走后门。 在族人日渐不满之下,宋虎士在后方又许些小恩、小惠的,族人们渐渐都被他这‘二房头’收买稳了。 宋占士和宋虎士是同爹同娘的亲兄弟,宋怀恩天然站队二房头的—— 但,当他认定了,再继续投靠鬼子方只有死路一条时,他必须为了他和儿子寻一条生还的后路…… 还不能被冠上‘汉奸’的名头,否则他们父子不管逃到哪里都没有出头之日! “宋老六,你这是有什么好想法了?” 听到这里,罗融畅皱眉摁灭烟头,望着宋怀恩直接反问: “如果我们这些猜测成真,肯定不能再继续相信那些鬼子哄骗话了!” 捂着红肿生痛的脸面,他心底真实想法: ‘罗昣这老头子,当真狠辣无情,是真从来不在乎我和老三这对庶子的生死啊! 好在老三他已经逃离汇县了,而我,也得尽快自救啊!’ 至于后面罗家族人最终会有如何的下场,他根本不在意。 只要他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罗老二,鬼子方要撕开这一层遮羞布,咱们也不是没机会‘反败为胜’的!” 宋怀恩沉稳颌首,再度压低气腔道: “你别忘了,我宋家还有宋强生这当家大房在。而你罗家,也还有罗革新这嫡主呢!” “你是说,咱来个釜底抽薪、唔唔——”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1章 雄雌难辨,妖冶邪魅 ◎◎◎◎◎◎ “你是说,咱来个釜底抽薪、唔唔——” “嘘~闭嘴!” 宋怀恩用力捂着罗融畅的大嘴巴,一双眼睛打量荒地四周围,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影存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瞪着对方: “差点被你害死!罗老二,事以密成,有些话不能胡乱说出口、招祸!” “行行,我知道事关重大了。” 罗融畅眯了桃花眼,装模作样地推了推他胸膛,没好气回道。 “罗老二,虽然我这个人自私重利了点,但是在爱国者与卖国贼之间,我是不会选择去当汉奸走狗的!” 宋怀恩盯着罗融畅阴柔脸,此时两人面对面身形极近,他仍谨慎的压低气腔表态: “事关老命,你也快想办法自救吧!” 在外人看来,宋、罗两氏各自为政,王不见王似的。 实则,两氏族间有很多生意交错,并不如外人所知的,两氏互不相容,更不是什么死对头。 会造成外人这种想法,只是两氏族之间只有利益牵扯,并无任何姻亲关联。 “嗤,我有什么好急的,我又不像你宋老六,好歹还有个武骨天赋不错的亲儿子在。” 罗融畅冷笑一声,极为自然而顺手理着宋怀恩起皱的衣领,薄凉自嘲: “自从听从我老子命令,娶了虞美娇那破鞋后,老子这些年以来,绿帽子倒是戴了不少顶,但亲儿子一个都没能生出来!” 生父罗昣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和老三这对庶子当成儿子来看,在他眼中,只有罗融光才是他的亲儿子—— 许是因为罗昣自小经历,就被罗暠这个嫡长兄压制、控制吧,身为庶出、不得父宠的他,最后也随了他亲爹一样,瞧不起亲生的庶子…… “……少动手动脚的!” 宋怀恩下意识拍开罗融畅的手,连连退开几步后,他才反应过来,之前两个大男人靠得太近了。 一想到,眼前这男人阴柔俊美得过分,从小到大都老爱凑到他身边,宋怀恩当即浑身不对劲了,再退开几步后,没好气吐槽道: “虞美娇那贱妇不给你生娃,之前不是还有其他女人要给你生嘛,是你自己不要而已,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可怜!” “嗤,比起女人、孩子,我更想要的是什么,宋老六你不知道?” “滚、你少来恶心老子!” 一听到罗融畅舔着下唇,颇是雄雌难辨,妖冶邪魅地朝他抛‘媚眼’说的话后,宋怀恩当即抬脚就踢过去骂道: “老子直的、直的!!!” “宋老六,你来打真的!” 罗融畅小声控诉,反应灵敏地后翻躲过,俩人就在荒地上对打起来…… …… 被两人议论过的韩东昇,此时正满头大汗地龟缩在床上承受痛苦,用力咬紧下唇抑止到嘴边的嘶吼,默默承受着体内宛如熔岩般的刺痛袭击—— 此时的他能保持意识不昏厥失败,是想到宋强生那个高高在上嫌弃他出身不显的样子,支撑着他不能失败! 还有,魏首宾和许红菽这对前岳父岳母折辱他,带走石头黑丫时,给他的最后警告和威胁…… 甚至,就连赵大壮那粗人蠢货,都拥有宛如大力士的武力值,让他不得不谨慎的‘用’他…… 每当韩东昇疼痛得实在受不了时,他就会引出内心最阴暗、最难堪的妒忌与恨意…… ‘不、我不能失败!’ ‘那混账男人都可以成功,我也一定会成功的!’ 也不知道痛了有多久,直到韩东昇经过浑身血管欲要爆裂的撕痛感摧毁他时,体内突然涌起一波源源不断的生机! 知道自己最终熬过生死之难的韩东昇,再也顶不住了,当场就昏厥过去。 直到第二天(九月十六日)下午,他才苏醒过来,得亏今日周末休息,要不然他都旷工一天了。 他这才睁开眼,就看到生母担忧的上下打量着他,关切的追问: “铁蛋,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 “娘,你还是先不要问大哥原因了,他人醒来就好,咱还是先让大哥赶紧洗个澡吧! 他这、熏得屋子都臭死了!” 韩东乐见大哥终于清醒过来,便心底松了一口气,连忙拉住亲娘的唠叨,转而朝大哥眨眼俏皮地说道: “大哥,小弟已经给你煮了一大锅的热水了,你要是没啥事,咱先好好洗个澡吧!” “嗯,好!” 韩东昇点头,顺势握着床板起身,没想到他浅浅一握,掌里的木板“啪”地一声,在他手心里碎裂成渣…… “呀,大哥你?!” “嘶铁、铁蛋?!” 听到大哥屋里传来娘亲和二姐的惊呼声,韩东丘立即跑进屋里一看,哑声满眼问号地打量屋里齐齐呆滞的三人: “???『发生啥事了?』” 只是他自小就孤僻不爱说话,只用他小眼神疑问。 “好了,你们都别大惊小怪,我就是得到一个机遇,能学武了,我这是刚刚突破了,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的力量导致的,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先适应适应一下……” 韩东昇将母亲和弟、妹们支使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没想着他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量,将地板踩出一个脚印来! “力量这么大,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阶武者啊!” 韩东昇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四肢手脚,强压信心里的兴奋,如孩童般重新学走路。 “赵大壮一阶巅峰的实力,他还做不到如我这般轻轻一压就能握碎木板呢……” 越想越激动,直到他来到院子,将墙角边的青石缸轻松抬起来后,他能肯定自己的力量绝对不止一阶! 当初,赵大壮要抬起这青石缸时,也是绷得满脸通红才抬起一角,毕竟这青石缸重量快有五百公斤重了…… 至于他现在到底是二阶、还是三阶,他完全无法判定。 他只知道,抬起青石缸并不需要他费力,轻轻松松就抬了起来…… 这么一对比,肯定不是普通的二阶初期了。 能达到二阶,对于韩东昇来说已经是意外惊喜了,他毕竟之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现在只一夜之间,他便拥有了二阶武士以上的战力,他内心欢畅极了,心底对于那男人的恨意,总归少了一点。 将这好消息告诉自家亲人后,韩东昇一口气吃了一家人的晚饭,才止了腹中饥饿感。 这才被小妹满脸嫌弃地赶着去洗澡。 清理干净自己,韩东昇方想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去看望住院保胎的妻子了! 他忙朝重新做晚饭的母亲和小妹交待一声后,便急冲冲骑自行车去了南区医院——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2章 鸡肋金手指反噬机制 ◎◎◎◎◎◎ 九月十六日,周末。 南区医院,早晨八点余。 “啊嘶,妈,我肚子好痛,快、快去叫医生来!” 宋丽仪突然就抱着肚子发痛,才一下、她就惊慌受不了的大声呼痛,心里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上辈子,她林林总总怀孕多少次,又或自然流产、或生化妊娠了多少次,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实在是让她怕了、惧了,这才受不住他人的诱惑出轨王成序,在他意外工伤断腿时,跟着野男人跑了…… 她也不知道冒犯了哪路仙神,她明明是个易孕体、 但是每每她轻易怀上身孕,都是不到三个月时间,她就会自然流产,或者是直接怀上没多久后就生化妊娠! 反正最终,她嫁给王成序的那三、五年时间里,除了安全生下两个赔钱货外,委实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在这年代,只要没有生出儿子,那就是女人的错,谁也争辩不了。 前脚才劳心劳累的将继女丢在东区医院,后脚到了南区医院,贾桂莲(宋桂莲)就听到小女的尖叫声,立即顾不了张嘴诉苦,急急跑去找医生护士了…… 然而,不管宋丽仪再怎么努力,她三个月的身孕,最终还是自然流产了。 宋丽仪强忍着悲伤和满天恨意,平和地跟不安中的亲母询问: “妈,你告诉我,这几天,家里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肯定是有什么紧要事情,意外发生了! 要不然,在她有气运加身的情况下,居然还是防不住自然流产? 一定是谁又发生了什么事,触碰了她这鸡肋金手指反噬机制! 她绝不信她的命数,真的有这么差劲! “呃,除了宋襾妤高烧不退外,我听你姥爷的意思,是你爸没有去市里开会,而是被你爷爷叫回省里议事了……” 贾桂莲努力回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道,她心里也是满心怜爱的安慰着小女儿: “丽仪,你可别太伤心,胎儿保不住,代表着它跟你没有母女缘分,你看开点……” 为了安抚小女儿,她直接将这胎儿定义为女婴,这也是为了安抚小女儿的情绪。 其实,她心里也挺高兴的,毕竟小女儿这一胎怀得,真的是丢尽宋家人的脸面。 再加上,她内心其实根本不满意韩东昇这个女婿…… 她还满心想着,这一胎没了,她是不是可以换个更好条件的女婿来打脸前夫家—— “妈,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也不能这样子让东昇知道,今天是谁给我自然流产下了诊断的?” 宋丽仪苍白着小脸苦涩一笑,对于流产一事她已经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为了将‘流产’的利益最大化,她得用用脑子了。 “我听护士们说,好像是叫夏医生、” 宋桂莲老实说,她心思其实还算单纯吧。 毕竟,她头婚里被王中与尽力宠着,二婚后宋强生也没对她有多刻薄,唯有在夫妻房事上太计较规律而已。 “夏孟轲主任吗?” 贾桂莲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妈,那你有看到刘明丽她人吗?” 宋丽仪想了想,张口就问。 “没有哟,好像她今天被派出所叫去问话了,我一来,就听护士们在说闲话……” “呵,那真是天助我也。” 闻言,宋丽仪心底冷笑,她朝母亲下命令般吩咐: “妈,你去请夏主任过来吧,我有事与他商量。” “哦,好的。丽仪,你的意思是,自然流产这一事,不能随便说?” 贾桂莲不太确定的再问,心底倒是真希望小女儿跟韩东昇散了。 “对,妈,你要是想我好,谁也不要说! 我要借着这肚子,将爸爸那些狗屁的救命恩人干翻,你要是支持我,就把你的大嘴巴缝紧了。” 一听到小女儿这话的话,贾桂莲眼睛一亮立即连连点头说道: “好好,那妈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她只要一想到丈夫只是派个助理回来,让她给丈夫的救命恩人夫妻做一身衣服,她就浑身发冷发寒、 如果只是这样子,她最多也就不开心几天而已。 可惜,当她听到助理说是王家人时,多嘴问了一句,才发现,责任丈夫的救命恩人,居然是她前任亡夫的弟弟、 王中兴其人也!!! 这对于极要脸面的宋桂莲来说,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掌掴啊~ 至于小女儿与夏孟轲独处时,最后是如何商谈的,她并没有参与,只是听从她的吩咐,老实的挡在病房外镇守! 自家事自家知,她嘴巴就不是个牢靠的,所以对于小女儿的谋算,她宁愿知少一点,好过知太多了,一不小心坏了小女儿的计算! 病房里,三言两语便将紧跟在夏主任身后的小护士支开后,宋丽仪这才露出一张欲哭无泪的哀伤表情,说道: “夏大哥,求求你帮帮我吧~” “你这、是干……” 猛得被宋丽仪挺身抱住,夏孟轲僵住身形吃惊地望着对方—— 毕竟,这女病患可是宋书记的小千金,猛得被身份如此高的女人主动自荐,夏孟轲心底哪能不激动! 别看宋丽仪刚刚自然流产,还没有清宫做手术,虽然小脸显苍白孱弱之色,但也难掩她小白花清丽的容色。 “夏大哥,我只是希望,你保密我今天自然流产的事情!” 当宋丽仪舍下身份真心示好时,暗里极度贪慕好色的夏孟轲,完全顶不住的任由她为所欲为,耳边听着她柔声说道: “当然,我也可以配合夏大哥,将你的妻子刘明丽一举搞进牢里哦~ 后面,夏大哥你要怎么跟你的真爱、陈红红小护士暗通款曲,我都完全支持你。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跟韩东昇说、或者是方苹苹多说一句话……” 宋丽仪一边说,一边拿手握住他的大手,轻轻地在他手心里划拉,柔声哄道: “夏大哥,凭夏叔叔工会主席的职能,只要你们俩父子今后站在我这一边,我肯定是不会亏待你们夏家的。” 宋丽仪轻轻抚过平坦的肚子,仰面柔柔勾引他说道——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3章 怪你这克夫的死灾星 ◎◎◎◎◎◎ “若是夏大哥还不相信我,等我这身子好一些了,可以承受房事时,定然让夏大哥为所欲为,甚至、 我还能先给你生个孩子,牢固保障咱们结盟的利益,你说、可好?” 说着话间,宋丽仪将衣服上的扣子打开,露出她还算丰满的上半身,倾身靠近说道: “夏大哥,我都这样子表态了,你能相信我的真诚吗?” 宋丽仪娇笑说着,纤纤手指抚上对方脖子处,轻轻在其上打着圈儿转。 她媚眼如丝地凝视着,急速喘着粗气的夏孟轲追问—— “你!” 夏孟轲没想到出身这么高的宋丽仪,私底下是这么‘会’,也这么放得开,他猛得被她这般调情,当即就起了反应。 宋丽仪心底得意,她就是笃定对方好色本性,根本受不了女人勾引。 何况,有亲妈在病房外守着,她根本不怕被外人发现、甚至闯进病房来。 只见她兀自抬手抱住男人的腰部,热气扑在他腰上: “夏大哥,我只是不想这么快让外人知道我自然流产而已,人家并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坏事情哦,你就依了人家嘛~” 为了达到目的,宋丽仪主动抓起他的手,娇俏挑起秀眉: “夏主任,我胸口不太舒服,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嘛——” (……此处省略三千字~^o^~) …… 正当于青澜救治好宋襾妤高烧时,宋丽仪就与夏孟轲达成共同合作的意识,快速为她办理出院,让她顺利回到宋家。 当然,这时的宋丽仪,并不是以自然流产而出院的,而是由夏孟轲主任下的保胎成功,安康出院的诊明…… 全程,贾桂莲不敢多说一句话。 特别是看到夏孟轲一脸轻松舒爽出了病房时,她还拧起了秀眉,这夏主任给丽仪检查的时间未免太久了吧! 而宋丽仪则是盯着到手的气运数值无语,堂堂南区医院的夏主任,这才给她提供了几十点的气运数值,真的是聊胜于无…… 另一边, 视角回到于青澜这边: 王成廙的观察很到位,他这边麻利还回物件给那青年妇人没几分钟,那躺在病床上的老妇人就突然醒来。 她一睁开眼,就在那大哭大闹—— “老天爷,你怎么不把这扫把星收了!” 尖锐哭喊骂着的同时,这老妇人还狠狠打向青年妇人,满嘴是屎的咒骂道: “姓温的、都怪你这克夫的死灾星,滚滚滚!” 刹时间,急诊室中,全是这老太婆的恶毒脏话声: “温桂英你这丧门星,赶紧给老娘滚开,你害死我老儿子还不够,还想害死我这老太婆是不是!” “我呸,是谁才是真正天煞灾星!” 还没等老太婆真动手打向温桂英,一阵疾风冲进来的青年妇人见此, 护犊子心切的她,一把拉开自家小妹,招手格挡后,朝着老太婆怒气十足的开战: “姓何的老虔婆,你自己生而不养,最终教出一个只会赌博、家暴打妻子的孽子! 这孽子甚至恶毒到,胆敢将怀孕五个月的新婚妻子打到流产,差点害我小妹没命,你哪来的脸面哭诉咒骂我小妹! 你不自省自身问题,还来怪我妹子性子软太好欺压?! 老虔婆,像孙大鹏这种不忠不义的孽子,就算再死一百次,那也是他活该!” 还没等王成廙偷看一下大美人如何了,就见急诊室吵闹不休,他黑着脸面镇在帘子前。 看着这从外杀出来的青年妇女,与之前的大姐有几分相似,一来就挡在温桂英面前,张嘴怼上老妇人破口大骂道: “现在你还怪我妹子太善良,瞧你老年丧子怪可怜,来照顾你这个毒老太还错了?!” 于青澜收拾好宋襾妤,确定她已经在稳步退热,这才拉开帘子,瞧着对面的闹剧: “大姐……算了,咱们走吧。” 温桂英涨红着脸,拉了拉自家大姐的手袖劝了句,然后才朝眼前的老妇人冷了心说道: “之前,我是看在你这当婆母的真心待我有几分好,我才会一直容忍孙大鹏作贱我,没想到孙大鹏一死,你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说着,温桂英眼泪流出来,想到大姐的劝说,她终是硬起了心肠直白说道: “好、也好啊!既然你孙家容不下我,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孙家妇了!” “啊、老天爷,求求您降下天雷,劈死这不守妇道的娼妇,给我家大鹏作伴吧!” 许是终于反应过来,温桂英这儿媳妇真的要抛弃她这婆母去改嫁! 这下何翠芬才真正急了、怕了,索性泼妇般坐在地板上打滚咒骂—— 而旁边的于青澜这才发现,后面加入战场的青年妇人,可不就是卖她水鱼的那个好心小妇人?! “哈,我倒要看看,这老天爷是帮好人、还是帮你这种坏到根子里的歹毒恶妇!” 温椿英拉着小妹退到一边,抱着胸冷眼看着这孙老太婆闹腾。 “都肃静,这里是急诊室,不是菜市场,患者、家属再闹事,全都滚出去!” 好在,闹剧也没能多看了,护士姑娘领着好几位保安进来驱散看热闹的群众。 而温椿英见状,趁着何翠芬不注意,拉着自家小妹就偷偷溜走了…… 等何翠芬发现时,哪里还能找到儿媳妇的人,她心里一慌一激之间,再度气极而昏厥过去,只是这一回,再也没有人守在她病床边。 护士见状,立即上报医院,毕竟这老太婆再不值得同情,也不能让她一个病人留在医院无人照应呀…… 于青澜就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后续如何便不再好奇了。 只是世间的事,还真讲究一个缘呀,兜兜转转,有缘人最终还是会再遇见…… 没再等多久,傅承彦便带着大包小包的许红菽过来,同来的还有侄子许兆粮。 因着许红菽知道自家小女儿又动了胎气,魏玉叶直接被格令坐在车里,不许下车去医院看望宋襾妤了。 并且她还拜托了傅承彦,等会让他随后将魏玉叶直接送回魏家安胎。 许红菽警告了小女儿一句,责令她别再给家里添乱了,宋襾妤这里她会照顾好,魏玉叶也只好听从母亲大人的命令。 好在表哥来了,表姐这里总归有人照顾,魏玉叶回家后到底安心不少。 而王成廙知道,由许兆粮留在医院照顾宋襾妤后,他满心满眼的抗拒,偏偏自己又没立场阻拦。 最后,他只得依依不舍的,随着娘亲上车送人、回家…… 这边于青澜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真有客人来了——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4章 韩公安你这人真双标 ◎◎◎◎◎◎ 这边于青澜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真有客人来了—— 却不是她预约的宋强生其人,而是老熟人徐少雄又来了。 就连之前来过一次家里询问问话的公安韩北昌,这会儿仍旧板着严肃的面容同在。 「看来,事情不小,警方是有什么新发现了?!」 于青澜心底猜测事件进展,一见徐少雄他们脸色都不好地来自家待候,她便配合直接称呼其正式称谓: “徐所长、韩公安,你们同来,是吴金娜失踪案有什么新进展吗?” 她微蹙紧秀眉客气询问,实在是麻烦啊,看来今天,她是没法陪着二郎回一趟老家了。 好在回来路上时,她已经客气地询问过,并且得知傅承彦今日休假,并无要紧事行程,可以帮忙将二郎送回老家。 如今,只能委托小傅同志代送了。 且,她之前回家路过吉普车时,就闻到那股偷窥者残留下来的特殊血腥臭味儿,她也借机、 佯装不适地打了好几个‘阿嚏’,怪不好意思的询问傅承彦,这车子放了什么东西,让她有些鼻子过敏。 最后得到傅承彦肯定摇头说,他没在这车子没放啥东西。 这车子还是从省区军部开过来的,在这汇县地头里,就他和他的战友韩立钊在开…… 哦,还有昨晚,傅承彦帮韩立钊送韩北昌回派出所时,许是男人糙,残留了一股汗水气味吧。 于青澜以为傅承彦没发现,她自己拐着弯的问话,其实他在发现王婶子揉鼻子时,已经本能觉得不对劲了。 在他心里,王婶子的‘战力’层次,是比他还要高深的,怎么可能跟个普通人似的,如此容易就‘感冒’了! 所以,傅承彦才将她的问话,全盘托出。 别看于青澜活着年岁久,但她真要跟上过战场的军人比心眼子,还真未必能比得过呢! 没想到,刚才俩人才在车里提及韩北昌,他人立即就出现在王家大院中…… 灵识在韩北昌身上标记好,心里想的是: 「这韩北昌,与韩立钊都姓韩,会不会是原着男主的人马呢?!」 “于青澜同志,抱歉打扰了,因着吴金娜失踪案一事,我方刚查到一些新线索,需要劳请你去派出所辩证、问话。” 徐少雄少有的,用严厉审判的目光打量于青澜,沉声说明。 “可以。但请你们稍等一会,我安排好家里事情,就随你们去派出所。” 于青澜配合点头,得到徐少雄点头同意,转头对着紧张的孩子们和老爷子安慰说道: “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这只是公安例行问话而已,小傅同志,我家二郎和老爷子就麻烦你送了……” 最后才朝着大闺女交待: “三姐儿,你收拾一些熟食给四郎带上,分给主宅和老宅各一份。 三郎,你和三姐儿便留守家中吧,你们大嫂那也需要人手帮衬。” 因着吉普车坐不下,四郎是骑着自行车骑着六郎一起回的王家界…… 于青澜交待完话后,立马配合着,骑上家里自行车就尾随着徐少雄、韩北昌去派出所。 负责关大院门的九郎、十郎,停驻在台阶前,满眼担忧地看着远去的娘亲不安中—— …… 到了派出所, 于青澜才被告知,自己‘被’流产了! “韩公安,请你放尊重一点!” “于青兰同志,请正面回答我的询问: 你是否在一个月前,即八月十八号,于南区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让医生查体以证清白。” 于青澜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着韩北昌呈在她身前的‘证据’: “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一般手术流产都会损伤身子,通过查体子宫内膜受损程度,就可以检验有没有做过流产术!” 她脸色极难看地,怒视韩北昌那赤裸裸带上嫌恶打量的目光,严肃说道: “这是谁在污蔑我! 同时,也是在污辱我本人的名誉清白,我要求立即报警,彻查清楚此事件真相!” 原身除了被人打破后脑勺受伤住院,记忆里已经有几年时间没进过医院了。 就连方盈盈生第一胎时,龙凤胎也是在王家大院出生的,根本就没在医院生娃…… “可以的,我所,正式接受于青兰同志的报案请求。” 徐少雄原本黑沉如墨的神色一松,立即接住话头,朝韩北昌道明: “我已经询问过医院的妇科主任,妇人如果流产没超过两个月时间,确实是可以通过查体来自证清白。” 正是因为这次询问的内容特殊,徐少雄这才顺应韩北昌的强烈要求,传唤于青澜到派出所问话的。 如今见于青澜一脸铁青怒容,正咬牙恨齿地瞪向韩北昌,徐少雄内心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只要四嫂子没出轨,无论有什么问题,事后都可以解决。’ 韩北昌冷眼瞧着徐少雄这所长看似公正,其实略带偏帮的话头,皱起眉头点点头,嘲讽道: “为了避免做假证,这查体的医生必须保密一下,请于青兰同志随时听候。” “呵,韩公安,你这般带着个人情绪查案是不是不妥当!” 于青澜端正坐着,严肃凝神着他提醒道: “要说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我可能会不记清楚,但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老娘还是记得住! 而上个月,我根本就没有请过假。 这在机械厂全勤卡里,每日都有职工打卡记录,作不得假! 如若不信,你们派出所可以立即派人去查一查就明白我所言不虚。” “于青兰同志的话,说的挺有道理。” 徐少雄闻言,也想起来了,他们确实还没有去机械厂了解真实情况,他就被韩北昌支使去王家提审于青澜…… “而且,这个月,我记得我是给后勤报备过,我的职工证意外丢失了,又立即交了罚款给后勤部,重新做了一个新的。” 于青澜脑子飞快转动,提出异议反询问回去: “韩公安你看,是不是有人、有预谋、有图谋的,偷拿了我的职工证去流产呢?!” “休要胡搅蛮缠,这只是你的猜测……” 闻言,韩北昌不虞的反驳,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样满脸不高兴中的于青澜,讽刺打断了: “韩公安,你这人真双标——” ? ?宝子们,求追更订阅哦~ ? 感谢月票、订阅和推荐票的各种支持~ ?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啦~(*^__^*)~ 第165章 正好是吴金娜请假日 ◎◎◎◎◎◎ “韩公安,你这人真双标啊!” 于青澜冷声暗讽: “你现在呈的这‘证据’,不也是‘有理猜测’嘛? 这些调查资料,也无法直接证明这叫‘于青兰’的人,就是我本人啊! 全县城,叫‘于青兰’这名字的女人,可不在少数哟,韩公安你又凭什么就认定这是我本人做的?!” 她眼含怒气直视韩北昌冷面,他这指谪对于原身来说,真的太恶毒了! 就差指着她的脸面,骂她‘不守妇道’! 谁不知道王中兴出头四、五年了,根本一次都没有回过汇县,甚至最后这一年,军方都传出他失踪的流言了。 而韩北昌这句问话,可不就是指着她大骂‘荡妇’,还搞人命来么! 为此,于青澜大火直指韩北昌骂他,半点不留颜面: “何况,吴金娜只是人失踪了,也没听你们说找到她的尸体了,你又是凭什么将我视为杀人嫌疑犯来逼问的?! 你这是在迁怒我,好像已经认定是我杀害了吴金娜似的。 你这办案法,个人情绪不要太重!” 当场,于青澜沉声不让步,绷着面容审视着韩北昌此人—— 原本她就怀疑这男人,就是昨晚夜探王家大院的‘偷窥者’。 现在见他针对自己的行径,更是让她心中怀疑心更重了: 这男人在审查她这期间,给她的感应,就是他已经认定‘吴金娜’已经死亡了! 而知道吴金娜真死了,除了还拿着吴金娜她本人尸体的自己知道外、 也就只剩下,真正杀害了吴金娜的真凶知道了…… 「这么一说,真正流产的人,应该是在机械厂上班的女人,而能无声拿到原身职岗证,吴金娜就是首当其冲第一嫌疑人也!」 「唔、八月十八日?」 「这不正好是吴金娜请假日期嘛?!」 “……于同志见谅,我保证接下来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徐少雄瞧着比自己还要有官威的四嫂大发雌威怼人了,他睇了韩北昌一眼,缓和气氛的劝说一句: “韩公安,请你注意谈话的方式和态度,如果你不能控制好个人情绪,所里还有其他同事在的。” “是,徐所长。” 韩北昌正视于青澜,当即就站起来朝她微鞠身,道歉: “抱歉,于同志见谅,我正式向你道歉,我不该因为连着五天,全县搜寻都找不到当事人而言行不当,对不起。” 绝口不提是他偏激了在先,谈话态度带上了浓重的个人色彩。 “呵~韩公安真大义!” 于青澜皮笑肉不笑地暗讽,“希望韩公安能吸取教训,更正自己的职业操守。” 说起来,吴金娜明面上,确实失踪有五天了。 她被传唤引到询问室前,在大厅看到吴金娜遗留的一对儿女都在呢,此时他们俱是一脸失魂落魄的呆坐在椅上……瞧着怪可怜的。 就是这温月皎看到她本人时,那微表情就值得她探究,怎么形容呢,就像老鼠见了猫,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不敢直视她本人! “咳、言归正传。” 轻咳一声,徐少雄讪笑一下,提醒四嫂不要驳斥得太过火了。 “于青兰同志,请问你与吴金娜是否有金钱交易?” “没有。” “于青兰同志,请你自述一下与吴金娜的交情如何?” “还挺亲近吧。” 于青澜知道这事不好忽悠,原身的为人也不容她强辩,只能酌词回答: “一开始认识小吴时,因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咱俩是有些小误会,后来误会解开后,这一年里,我和小吴在厂里处得跟金兰姐妹似的。 这情况,机械厂的同科室的同事们有目共睹的,也大数知道咱俩交情还算不错的。” “于青兰同志,在你认知中,吴金娜为人如何?” “我觉得小吴为人挺仗义的啊,当初就是因为我老被厂里的秘书虞美娇刁难训斥,就是小吴她挺身帮助我的。” 这事情真相是如何,随着吴金娜的死也不重要了,但厂里人基本都知道这实情,所以于青澜也就正常回答。 “于青兰同志,请问你与贵厂运输司机罗融畃可有人情往来?” “啊、他谁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于青澜没想到韩北昌突然换了个问题,自然地露出错愕不解之色,奇怪直述: “咱们厂里姓罗的人太多了吧,如果非要说认识姓罗的,我比较认识罗融光,罗主任与外子共事多年,我比较眼熟他。” 「唔、罗融畃、罗融光?这名字一看就是罗氏同辈的堂亲,至于这个‘亲’是近是远,目前不明确。」 「不过,这姓罗的啊……莫非是那个‘罗某人’现身了?」 “于青兰同志,昨夜县城内接连火灾,最后扑灭五起纵火案后,一共找出十五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一具,正是罗融畃。” “呃,抱歉,我不认识他。” 于青澜想了想,最后摇头坚定道。 随后韩北昌的问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主打问的就是突兀,好像在暗中蛰伏要逮住于青兰犯罪的马脚似的…… 搞得于青澜都想打人了! 而韩北昌眼见因他奇特地问话方式,令徐少雄和于青澜的脸色越来越差,决定今日先到此为止。 正在此时,派出所门口处却突然传来大声喧哗声—— “老天爷冤枉啊,我儿子一定是被奸人害死的,求公安大人作主啊~” 于青澜一听这声线,脑子一怔: 「这声线,可不是早上在南区医院急诊室哭嚎闹事的老妇人吗?!」 对于这件事,于青澜更倾于相信那温桂英的姐姐,毕竟这对姐妹花的五官柔和,不似大奸大恶之相。 反倒是这何翠芬,一眼就显出刻薄无福之相,还真是无子无孙、天煞孤星的命数呢。 “于青兰同志,感谢你的配合,今日问话结束,你可以自行离开了。” 徐少雄见韩北昌收了笔录,这才站起来朝于青澜说道。 “嗯。” 于青澜表情淡淡的,不爽地表现于面上,心底却疑惑: 「这孙大鹏也死了,莫非也是那十五具尸体之一?!」 又见派出所,被这泼辣的老妇人闹得不安宁,她也没心思听八卦,而是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开。 她昨晚扫荡物资扫的太忘我了,倒是把娄小八这小孩哥给忘光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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