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而不凡》 第1章 店小二 “店小二!” 大喝之人声如洪钟,刹那间,震得人声鼎沸的客栈,众酒客寂静无声。 只见一名身穿兽皮,粗犷的壮汉,坐在空无一物的客桌前,手不停的挥舞着,神色上带着些许的不耐。 此时,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材瘦弱,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年,撩开后厨的门帘,快步而出急忙跑到壮汉的桌前。 “哟~~~,这位客官,稍安勿躁,是小店怠慢了。” 少年打量着眼前的壮汉。 身高五尺,满脸络腮胡,一身尚未掸净的落尘,想来是急着赶路。 “两坛女儿红,一盘酱牛肉,上菜要快!着急赶路!”壮汉吩咐完,便望向了窗外。 “好嘞!两坛女儿红,一盘酱牛肉~~~”少年转头冲着后厨方向吆喝了一声。 此时,客栈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半盏茶的功夫,少年掀开后厨的门帘走了出来,一路小跑的,将壮汉点的酒和肉放在桌上,然后一溜烟儿又转向了别处。 “袁浩!赶紧去后厨看看,二楼客人的菜,怎么还没好啊!”略显低沉且宏润的声音,从客栈的柜台中传来。 “掌柜的,这就去!”袁浩边走边回应,脚下的步子便又加快了几分。 客栈外,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往来的商客赶着马车穿梭如织,车上装着天南海北的各种货物,彼此间一个照面,简单打个招呼,就又要去往不同的地方了。 此间,不少农户蹲在客栈外,喝着几文钱换来的酒,聊着田间地头的杂七杂八,身边几个孩童跑过,嬉笑打闹,让客栈周围显得格外热闹。 此地名叫鹿牛村,《王家小栈》便是这村唯一一家,客栈的名字。 鹿牛村不大,却也是各小镇之间来往的必经之地。 虽然有些偏远,但全村上下加上小孩,也有二百余人,五十余家住户,算是周边村子里人数较多的了。 村子里除了普通农户外,就是做小本买卖的,卖个草鞋、打个铁、卖个肉之类的,赚的钱呢,也大多是过往客商的行路盘缠。 此时此刻,在柜台中敲打算盘的,正是这家客栈的“王掌柜”。 忙里忙外,端茶倒水的,便是这家客栈唯一的小二哥“袁浩”。 客栈除去王掌柜和袁浩,还有两名大厨。 一个稍胖一些的叫顾猛,专门负责做荤素炒菜。一个较瘦些的叫顾顺,是负责做些包子、饺子、面条一类面食。 王掌柜拉开柜台内的抽屉,看了眼里边的几粒碎银,还有穿成串的一吊吊铜钱,随后抬眼瞅了下,忙碌不停的袁浩。 不禁端起柜上的深色歪脖茶壶,将壶嘴放入口中,稍稍倾斜,‘咕咚咕咚’几声过后,清茶入口,温热的茶水,滋润着王掌柜的喉咙,往事便如流水般在其脑海中荡漾起来,不自觉间,开口喃喃说了句,“已经六年了啊!” 袁浩并不是鹿牛村的人,他其实是王掌柜去隔壁小镇办事时,在回来的路上,因为一段偶然的缘分,进而收留下来的。 当时的王掌柜,想在村子中开一家小客栈,故而需要置办些,看得过眼的木桌木椅,还有一些其它必要的物件。 听闻隔壁镇子上的老木匠,比村中的手艺人要强不少,这才慕名前往镇子上的木匠作坊,制办开客栈所需的那些个木质家具。 琢磨着打造家具需要些时日,王掌柜索性就在镇子上住了下来,而这一住,差不多就是十来天的功夫。 寥寥十几天,老木匠终于是将王掌柜所需的家具做好,于是乎,便叫铺子中的小学徒,赶忙跑去通知王掌柜。 王掌柜来到老木匠的店里,细细检查了一番成品,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与老木匠交了银子,然后便在镇子上,寻了四个壮汉劳力,叫了三辆马车,准备把自己定做的这些个家具运回村子里。 过了不一会儿,马车和壮汉就来到了木匠作坊门口,王掌柜下了马车后,对着壮汉中看着最壮实的汉子说道。 “韩大力,叫上你手下的弟兄,开始吧!” 王掌柜说完,便拉了下韩大力的胳膊,进而让他凑近了些。 “就像咱们之前说好的,我这先付你二两银子,随后到了地方,我再付你另外一半。” “但要是途中有什么东西坏了,那你们可是分文都没有啊!” 将银子放到韩大力的手中,王掌柜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是在恰到好处的提醒。 韩大力揣起银子,用力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脯。 “王掌柜,您就放心吧!我这帮弟兄,那都是常年干力气活的,搬、挪、运,都是我们镇子上的一把好手,保证您的东西,搬之前什么样,搬到地方以后,还是什么样。” 见韩大力答复的如此肯定,王掌柜不再多言,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马上开始。 韩大力二话不说,招呼着另外三个壮汉,紧锣密鼓的往马车上搬运起来,王掌柜则是将目光,抛向了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 只见附近的小摊上,时不时有家大人,领着走路还不太稳的孩童,在街边买着吃食,偶尔担着扁担四处叫卖的手艺人,擦着汗从门前经过,穿梭在来来回回的行人当中。 目光横扫间,王掌柜逐渐凝视起,三个穿着破烂衣衫,正在街边乞讨的孩童,而恰恰在这个时候,三个孩童也将目光抛向了王掌柜。 于是乎,三个稚嫩的身影一路小腿紧倒儿,捧着双手朝王掌柜跑来。 王掌柜凝望之下,只见其中一名孩童,两只黑黑的小脚丫上,满是干透的泥土,一只破烂的布鞋,被他顶出几个窟窿,调皮的小脚趾,就这样在外扭动着。 而跑在最前面的他,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边跑边喊。 “好心的老爷啊!赏点吧!”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好听。 而在他身后,同样稚嫩的两个声音,也紧随其后不断传来。 “好心的老爷啊!赏点吧!” 王掌柜闻声,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两名小乞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两名更加幼小的孩童。 左边的孩童,头发乱糟糟,手里拿着只白瓷破碗,碗边早已布满了磕坏的牙口,碗身的花纹被磨掉不少,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而另外一名,头发长长,已经垂到了腰间,裸露着上身的她,透过皮肉,是清晰可见的条条胸骨。 第2章 昔日往事 三名小乞丐,前后脚的跑到了王掌柜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只听到,砰...砰...砰...的低沉闷响,地上清晰可见的,留下了三个浅浅的坑印,而他们的额头上,则留下了不少地上的灰白色尘土。 紧跟着,穿着破鞋的小乞丐,捧着双手,高高举起。 “大老爷,看您红光满面,一定是最近有好事发生,再看您穿着讲究,肯定是富贵之人,您发发善心,赏我们些活命钱,我们一定在庙里给您求福,日后您肯定能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清脆的童声,讨喜的话语,被王掌柜眼前的小乞丐,用好似街边叫卖的贯口,不带停顿的说了出来。 王掌柜脸上一喜,美滋滋的心中很是受用,但下一刻,喜色褪去,他不由自主的手捂口鼻,往后连退两步,一股说不出是馊泔水还是臭河沟的味道,四溢在周围。 气味虽然难闻,但王掌柜还是强忍着说道:“没想到你这娃娃嘴还挺甜。” 此时,韩大力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上衣,擦着满头汗水,大步来到王掌柜身边。 “王大掌柜,您的东西都已经装上车了,随时可以出发。”韩大力说完,瞟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个小乞丐,惊讶着脱口而出。 “哎~~~,是你们几个!” 王掌柜见韩大力如此吃惊,便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你认识他们几个?” 韩大力转了转眼珠,神色微变的回答道。 “这三个苦娃娃!是我们镇子上出了名的小乞丐,您别看他们年岁小,却是懂事的很呢!”说着便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他们几个可跟其它乞丐不一样,就算是饿极了,也从来不偷不抢,只是在我们镇子上,东窜窜西走走,完全以乞讨为生。” 说着,韩大力便抬起粗壮的胳膊,指向跪在最前面的小乞丐。 “脚上只穿着一只鞋的,叫李淮峰,是他们三个当中最年长的。”说完便稍稍挪动了一下手指的方向。 “您再看他身后,裸露着上半身的,叫瑭玲,旁边拿着破碗的,叫袁浩。” 韩大力简单介绍完三人,不等王掌柜插话,便口角生风的冲他们三人说道。 “你们三个小娃娃,今天可算是遇到贵人了,这位王大掌柜可是个大好人,要不是他,我今天可又得四处去找活了,还不再快给王掌柜多磕几个头!” 韩大力提高嗓门的同时,不停冲李淮峰挤眉弄眼,神色变化间,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双目说着些什么。 看到韩大力冲他打眼色,李淮峰清澈的眼珠滴溜溜一转,马上拉了拉袁浩和瑭玲的小手。 机灵的二人,跟在李淮峰身边时间不短,马上明白了其意思,于是立刻拍了下李淮峰的手掌以作回应。 下一刻,三人便又是连连磕头,吉祥话不断。 “王掌柜,您看咱们马上就要启程了,他们三人遇到您,也算是缘分,不如您就赏他们一些,算是讨个彩头,让咱们这一路上能够安安稳稳顺顺利利。”韩大力凑到王掌柜的身边,低声言语道。 王掌柜本想着,一个人给一个铜钱打发算了,可听韩大力说着在理,又看了看还在磕头的三个稚嫩身影,不由得心生怜悯,想着就全当是做善事了,于是乎,二话不说,从腰间的钱袋中,掏出了十枚铜钱,放到了袁浩的破碗中。 袁浩他们三人,可是头一次讨到如此多的铜钱,大喜过望的同时,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故而,便又是接连给王掌柜连连作揖道谢。 王掌柜见状,捂着鼻子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老爷我今天心情不错,看你们几个确实可怜,赶紧拿着钱,买吃的去吧!”说完便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韩大力!我们也赶紧启程吧!已经是晌午了,这算算时间,要到村子里,估计最快也得三两天的时间。” 王掌柜说完,便在马车周围巡视了一圈,尝试着拉了拉粗如拇指的绳子,几番用力下并未弯曲松动,看样子绑的是结结实实,于是便放下心来。 见没什么大问题,王掌柜便与韩大力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指着镇子的西门方向说道:“可以走了,启程吧!” “啪~~~啪~~~”的几声鞭响过后,伴随着马儿呻吟的叫声,沉重的车轮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山野间,不怎么平坦的道路两旁,尽是长得枝繁叶茂的树木,绿油油的树叶随风飘动,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 此时此刻,一连串‘嘎等儿~~~嘎等儿~~~’的马蹄声穿梭其中,远远望去,几辆满载着货物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排着,稳稳的向前行进。 这一路上,别看韩大力五大三粗,看上去只是个空有一身力气的粗人,但在王掌柜跟他闲聊一番过后,才发现他竟是个好攀谈的人,虽说文绉绉的词,他是打死也蹦不出来几句,可说起事来,倒也是条理清晰有模有样。 就这样,闲谈之中的王掌柜,从韩大力的口中,知道了不少附近村子里边,一些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奇闻异事,眉开眼笑间,让这趟路途变得不那么无聊。 只可惜,这样愉快的氛围,并未持续很久,行进的路上,并非他们想象般的一帆风顺。 韩大力已经很小心的操控马车了,但在丛林山野间行驶,免不了会遇到凹凸不平的路面,沉重的车轮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这个时候就需要几名壮汉,在后面帮忙推车。 如此一来,速度上便慢了不少。 “王掌柜,我看太阳落山前,怕是赶不到沿途的客栈了,而夜晚赶路又十分危险。” “不如,就在前方的小庙将就休息一晚,您看这样如何?”韩大力边说边指向了不远处的小庙。 王掌柜顺势看去,阳光落在小庙的屋顶上,泛着耀眼的黄光,很是醒目。 韩大力见王掌柜看向小庙时,神态之中浮现出些许担忧之色,便心领神会的连忙开口。 “您放心,那座小庙,是之前我去其它村中干活时,农家人告诉我的,有时赶不回镇子上了,我便会在那里露宿一晚!” 王掌柜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心中琢磨了一番,见韩大力确实说的在理,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如此,就去你说的那个小庙吧!” 片刻之后,韩大力在前方路口转了道,行驶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马车便慢慢悠悠的停在了小庙院中。 王掌柜率先下了马车后,便慢步向庙中走去,而韩大力他们呢,则是麻利的把缰绳,拴在了满是青苔的粗树干上,十分上心的安顿好马车和货物。 晚霞的余辉,照到红色的庙门上,让小庙一时间,似是有了些当年的风采。 近望之下,庙门口那几十节青石台阶,上面满是散落的微黄树叶,王掌柜撩开衣角,踩了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步慢行间,他抬头望向小庙的屋顶,上面早已长满了嫩嫩的杂草。 此时,再看庙门上的红漆,早已不再鲜亮,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想来这座小庙,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来祭拜和打理了。 一阵幽风吹过,让王掌柜感觉到了些许凉意,于是乎,他便加快脚步,不再瞩目停留,几步过后就来到了庙门口。 伴随着木头间摩擦的吱吱声,虚掩的庙门被王掌柜缓缓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庙内正中央,矗立的一座古朴的神仙雕像。 雕像头戴高帽,身穿海云长衫,右手伸出,捋着柳叶长须,左手杵着过肩长杖,双眼微眯,一副十分慈祥的模样。 虽然神仙雕像惟妙惟肖,然而上面厚厚的尘土,却是让它失去了当年的神采。 王掌柜预要挪步进去时,只听见在庙堂的角落处,一个急促却又微弱的声音呢喃道。 “谁,是谁!” 第3章 出发樊城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庙堂内,透着不安、惊慌,还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王掌柜咂摸着声音,感觉应该是名孩童,于是乎,便放下警惕之心,连忙加快脚步寻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霞光,王掌柜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原来是他! 眼前的孩童头发凌乱,本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此时像是被撕碎般,变成了破布条,裸露着的身体,更是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痕。 最让人骇然的,则是孩童左臂上那三道深深的爪痕,仔细看去,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甚是凄惨,而在血痕的周围, 有些地方是被血水染红的泥土,而有的地方,则已经开始慢慢结痂。 呼吸微弱的孩童,集中精神,望向接近自己的身影,随着眼前的虚影慢慢凝实,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声:“王老爷!” 气若游丝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角落中,孩童此刻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瘫软到了地上,不出片刻便昏了过去。 “收账~~~,收账~~~” 一阵催促的声音,让正在发呆的王掌柜,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便听到从柜台中,传出拨打算盘的清脆响声。 “这位客官,一碗鸡汤面,两个馒头,一共八个铜钱。”男人听罢,便从怀中掏出铜钱,扔到了桌上,随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客人是来了一波,又一波。 就在某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王掌柜在客栈中大声呼喊起袁浩的名字。 “掌柜的,来啦!我刚去了趟茅厕,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 袁浩边说边用搌布,擦着双手,立马往王掌柜这边跑来。 王掌柜听到袁浩直白的话语后,顿时内心是一阵无语啊! “本来掌柜的我今天心情大好。” “你小子可倒好,满嘴茅厕茅厕的,是不是成心犯坏,恶心我呢!” 王掌柜一脸嫌弃的同时,却又没有任何恶意的在心中嘀咕道。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袁浩这小子向来直来直去,就因为他这单纯直爽的性格,不少老主顾还都挺喜欢他。” “有时候那些个老主顾来店里,就是为了和这小子逗两句嘴,解解闷,过过自己这爱唠叨的嘴瘾。” “要知道,有些话可是跟家里的婆娘说不得的!” 王掌柜虽是心里这样想着,但手却是高高捏起自己的鼻子,然后吩咐道。 “你先去把手洗干净,然后叫上咱们后厨的两位师傅,过来吃饭。” “还有啊~~~,别忘了把我珍藏的那坛子好酒抱来。” “得嘞!”一声吆喝过后,袁浩便不见了踪影。 烛火通明的饭桌前,王掌柜、顾顺、顾猛,还有袁浩分别坐在桌子的四面。 “二位师傅,还有袁小子,这么多年来,谢谢各位让我这家小客栈,能够妥妥当当的经营至今。” “要是没有你们,能不能开下去,都成问题!” “我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诚恳的一番言辞过后,王掌柜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袁浩他们三人,见到掌柜的端起酒杯,自己也跟着同样如此。 一口浊酒下肚,除了袁浩外,王掌柜他们三人,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袁浩呢!则是酒水入口,还没往肚里咽,便表情极其痛苦的,往旁边的地上喷了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 “辣辣辣,辣辣辣,好辣!” 王掌柜三人见袁浩这般狼狈的样子,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做了这么多年店小二,怎么连酒都喝不了呢!”顾猛拍着袁浩的肩膀,有些嘲弄的问道。 “我看其它客人,左一口酒,右一口肉的,吃的那叫一个香!” “可我没想到这酒竟然是辣的。” 袁浩吐着舌头,一把将酒杯放在桌上,挤眉弄眼间,满脸嫌弃模样,看样子是再也不想碰了。 “好啦好啦,我看你还是喝茶吧!” “等你再长大些,就不会嫌弃酒烈了。” 顾顺见状,倒了杯清茶,放到了袁浩面前。 “各位,闲话咱们稍后再叙,今天有件要事,跟各位说下。” 说着,王掌柜便挽起衣袖,又给顾猛、顾顺二人将酒倒满。 “咱们这间小客栈,开张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靠着过往商客,这些年也赚了些小钱,于是我就想着,总不能在这穷乡僻壤待上一辈子,故而有了去樊城开一间酒楼的想法。” 说到这里,王掌柜环视起三人来。 顾顺与顾猛二人,听的十分认真,隐约间,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而袁浩呢,他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饭菜上,碗中的米饭早已是下去了大半。 “顾顺师傅、顾猛师傅,袁小子!” “不知各位,愿意离开这偏僻小村,与我一同去樊城闯上一闯?” 王掌柜先是摊了摊双手,随后双手抱拳施礼,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袁浩虽然心思都在吃饭上,但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只是他并没有考虑太多,随意拿衣袖摸了摸嘴,然后站起身来,率先对王掌柜说道。 “掌柜的当年收留了我,就是袁浩的恩人,也是亲人,只要您一句话,您去哪,我就去哪。”说完就打着饱嗝坐下了,脸上洋溢着酒足饭饱后,那种充实的幸福感。 顾顺与顾猛两兄弟,则是沉思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哥,你说如何,俺都听你的。”还是顾顺先开了口,问向顾猛。 “既然我弟弟都这么说了,王掌柜,我就代表兄弟二人,跟您说说心里话。”说着便向王掌柜敬了杯酒,随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水。 “这几年来,其实您待俺们,那真是不薄,虽然平时的工钱,确实比不上镇子里,那些个客栈中的红白师傅。” “但您逢年过节,也没少给俺们米面粮食。” “您放心,只要您觉得俺们兄弟的手艺还算过得去,俺们就继续跟着您干。” 第二天早晨,王掌柜先是给了他们每人十两银子。 一是为了答谢他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劳作。 二是,此去樊城,路途较远,这一去一回,再加上置办店面家具,开张布置之类的事情,少说也得一两月左右。 故而,客栈就暂时交由顾猛、顾顺二人代为经营,这些钱,就当做是二人这段时间的工钱。 至于袁浩嘛!那自然是跟着王掌柜,一同前往樊城办事了。 客栈的事情交代好后,袁浩就跟王掌柜开始收拾起行囊来。 “行了~~~,店里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换件干净衣服,明早就跟我出发樊城。” 王掌柜跟袁浩交代完,就回屋睡觉去了。 当天晚上,袁浩就因为去樊城这件事,兴奋的,那是差点一晚上没睡着觉。 袁浩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樊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有什么新奇的好玩意儿?那里的人,也跟鹿牛村的村民一样,憨厚老实吗? 诸多新奇的问题,在袁浩脑袋里乱窜,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他,就这样,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后院的公鸡,站在围栏的柱子上,扯着嗓子仰头鸣叫起来。 袁浩闻声起床,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气,收拾起满是补丁的被褥,穿好那件头天晚上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后,便推开屋门直奔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头还算健硕的老马,被他牵了出来,在打扫一番过后,王掌柜也已准备停当。 在一声清脆的马鞭声过后,袁浩与王掌柜便驾着马车,向着樊城出发了。 第4章 王掌柜与闻萧山 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发出着闷响,粗壮的大树,布满山野间的土路。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袁浩,手拿马鞭,哼着小调,悠闲的憧憬着樊城的景象。 “袁浩,到樊城之前,你就叫我王叔吧!” “还有,让你换套衣服,也是为了你好,知道是为什么吗?”王掌柜语重心长的说道,似乎从此刻起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王......” 袁浩刚要顺嘴溜出来的三个字,立马被其一捂嘴,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随后眼睛滴溜溜一转,学着大人的模样,在尚未长出喉结的喉咙上,轻轻捏了捏,清了清嗓子说道。 “王叔,此次咱们去樊城,路途遥远,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我猜想~~~,您怕是防着这个!” 袁浩说着便转过身去,冲着坐在马车后边的王掌柜,用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嗯!不错不错。”王掌柜捋着胡子,很是满意。 “看来在客栈里跑堂儿这么多年,察言观色、为人处世方面,倒是长进不少啊!” 说罢,王掌柜很是欣慰的轻轻点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回想起当年,你刚在客栈跑堂儿那会儿,我那碟子,那碗筷,哎呦!想起来,我就觉得肉疼。” 说着说着,王掌柜鼻子一酸,就开始心疼起来,看样子,似乎这些让他难受的回忆,只是冰山一角。 袁浩在一旁听着,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王叔,我那时不是还小嘛,再说,后来没过多久,我不就不再让您破费啦。” 袁浩理直气壮的承认着自己年幼时,干活不利索的事实,心下却叫苦连天的不停嘀咕起来。 “哎~~~,又来了!” “怕不是这一路,又要听他唠叨这些陈芝麻烂骨头的往事了。” 还没等袁浩继续郁闷,就听王掌柜提高嗓门,有些心痛的说道。 “那哪是不再让我破费啊!你那简直就是快要了我的老命哦!。” 话音落下,树上的鸟儿,四散而飞,只留下鸟叫声,回荡在陌生的森林中。 见到如此情形,王掌柜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头,很快便压低声音,继续他的唠叨。。 袁浩看了眼身后喋喋不休的王掌柜,一时间也不好插话,只得左耳头进右耳朵出的,边听边闷头赶着马车。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啦沙啦’的声音,时不时有些小鸟、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在树枝间来回窜动。 袁浩就这样享受着少有的清闲时光,在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王掌柜挪了挪窝,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其实这次去樊城,除了要开一家大酒楼外,我还要办些其他事情。”王掌柜意味深长的扭头看向袁浩。 “你有没有好奇过,这么多年来,掌柜的我为何无妻无儿啊?” 袁浩猛摇自己的小脑袋,如此,便是他的回答了。 “其实......”,王掌柜一改刚刚絮絮叨叨的样子,转而是略带伤心的,开口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王掌柜并非土生土长的乾国人,他的家乡在离国,而他离开家的时候,不过才是个年满十八的青年。 王氏家族,在离囯生意众多,绸缎、药材、酒楼,只要是能做的生意,王家都会有自己的店铺,而且遍布离国上下,可以说王家在离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王掌柜当年在家族中排行老五,因颇具经商头脑,早早就被选定,成为了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家里的很多长辈,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那时的王掌柜,真可谓是意气风发,前途不可限量。 可造化弄人,就在王掌柜十六岁时,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王掌柜的一生。 当时在父母的安排下,王掌柜与另一家族的姑娘成了婚,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喜结连理,是家族之间的联姻。 本来王掌柜不喜这样的婚事,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也只能是在明面上,先硬着头皮认下。 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以后得到家主之位,再纳一房自己喜欢的小妾便是。 可怎料大婚圆房之时,王掌柜竟发现自己不举。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酒水喝了多些,并未在意,但又过了几日,却仍是如此。 当时的王家家主,在得知此事后,焦急万分的请了很多郎中来家医治,却都是查不出病因。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王家寻遍了离国境内所有的城池乡镇,只要是所谓的名医,都会请到家中,为王掌柜医治。 可无一例外的,全都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为了王家的脸面,也为了给联姻的那个家族,一个合理的交代。 无奈之下,王掌柜这一房便被家族贬为了旁家,自此是一蹶不振。 心灰意冷的王掌柜,不愿继续留在家中,受他人的冷言冷语,于是乎,便取了些钱财,与父母告别后,背井离乡,长途跋涉,来到了乾国。 再然后,兜兜转转很多年,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等酒楼赚了钱后,我就找个媒人,给你寻家好姑娘,你这孩子,再有几年,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袁浩听王掌柜此言一出,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松,缰绳差点就溜了出去。 “王叔,就我这出身,哪家姑娘会看上?”袁浩低下头,很不自信的说道。 “唉~~~,出身不好怎么了!你王叔我出身再好,现在不也就是个客栈掌柜而已。” 王掌柜使劲拍了拍袁浩的肩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 “这些年啊!我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了,以后在樊城,只要咱把酒楼经营好,有了钱财,还怕找不到个好姑娘!” “到时候,你再有了子嗣,我这个当爷爷的,也可以享受下爷孙之乐喽!” 王掌柜眉飞色舞的,边说边畅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王叔~~~” “其实,我很感激您能收留我,给我饭吃,虽然您平时吝啬、小气、对我大吼大叫,但我知道,您心地不坏。” 说完,袁浩便拿袖子蹭了下眼角溢出的泪水,看上去有些感慨。 “这臭小子,就不能说你点王叔的好!” 大手一挥之下,王掌柜使劲胡撸起袁浩的小脑袋瓜,脸上的喜色是更胜了几分。 接下来的一路上,二人谈天说地,有说有笑,彼此间更是亲近了不少。 如此,经过几天的奔波,二人距离樊城不过几十里了,而最后一段路程就在他们眼前,只要越过这座邻近樊城的着名大山,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到达樊城。 此山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一眼望去,目光只射到半山腰,再往上却是越来越模糊,而二人所在的山脚下,溪水潺潺,幽风若隐若现,丝丝凉意滑过二人的脸庞,让人很是惬意,再加上,时不时的鸟鸣之音,使人身处其中,不由得感到几分仙境之意。 袁浩抬头望向大山,如此壮丽的景象,使他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车的速度,凝望欣赏起来。 许是觉得累了,王掌柜叫袁浩停下马车歇息一番,而他则从怀中拿出烟杆,点着后,深吸了两口,就开始自顾自的说起大山的种种轶事来。 此山,名为“闻萧山”,相传山上住着仙人,而仙人的本事可是不小,据说能御风而飞、搬山填海、点石成金,可谓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曾经村里有人想爬到山顶,求得仙人的灵丹妙药给家中老人治病,可那人越往山顶攀爬,便越是被迷雾缭绕,之后任你如何奔走,都会不知不觉的回到山脚下。 还有些人,想到山顶一览仙人的模样,但自打从山腰处爬向山顶,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的老人也曾念叨过,这许是仙人施了法术,以此告诫我们这些个凡人,别再去叨扰。 总之,闻萧山的传说是越来越多众说纷纭,不少来樊城的客商听闻后,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只敢从其山腰的碎石路经过,然后在顺利通过后,便会十分虔诚的对着山顶拜上一拜,祈求仙人的保佑。 听着王掌柜绘声绘色的,讲着闻萧山的奇闻异事,袁浩不禁开始幻想起,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与当年那座破庙中的神像一样呢? 虽然袁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仙人,可幻想之余,也萌生出一个问题。 “王叔,可曾有人爬上去过?” 袁浩一语问完,便在一旁竖着耳朵,满脸的期待,等候王掌柜再讲些关于闻萧山与仙人的故事。 王掌柜不紧不慢的拿起身后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抹了抹嘴说道。 “话说百余年前,附近村里有个十七八的愣小伙,励志一定要爬到山顶,而与他一同前去的,是其他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可到最后,只有那个愣小伙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余人便都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有人猜想,他应该是爬到山顶,遇到了仙人,被仙人留了下来,也有人说,可能是遇到什么野兽,死在了山野之间。” “总之都是些传说而已。” 袁浩听的有些出神,使他对闻萧山的传说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由得转身又望了望这座神秘的大山。 袁浩不知道的是,从踏上此山的那一刻起,他即将开启一段惊心动魄,回味无穷的修仙之旅。 第5章 遇劫难 一个时辰过后,马车正费力的在山道上前行着。 “这山道不宽,陡坡坑地很多,你抓紧缰绳,千万别松手,控制好方向,不要让马脚踩空。”王掌柜扯着嗓子,在马车后面,大声喊着。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一车两人,只走了山道的三分之一,此时正在山腰处的他们,往山下望去,早已看不到山脚,留在眼前的只有薄雾弥漫。 山道中十分潮湿,路边杂草茂密,不少石头上更是布满了青苔,显然这道路并不是很好走。 过了没一会儿,点点雨滴从天而降,落到了袁浩的鼻子上,再眨眼的功夫,雨就下大了。 泥泞的山路,越来越难走,袁浩牵着缰绳,行走在高低不平的碎石路上。 缰绳被袁浩拽的笔直,似乎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好像只要他多用一分力,马车就能多往前一些似的。 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拍打着二人的身躯,不由得有些吃疼,王掌柜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心神不宁起来。 “这雨要再大些,弄不好山上会滚落些石头,若是那样可就危险了。” “可这山道中并无避雨之处,眼下只得再往前走走,寻觅山洞等待雨停,正好也趁此歇歇腿脚。”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马车并没有前进多少,然而山路却是越发狭窄起来。 袁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依旧费力的前行着,脚下的石头路,青苔越发翠绿,脚踩上去,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袁浩现在很累,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大风伴随着雨滴,不断拍打着他弱小的身躯。寒意慢慢充斥着全身,让他的脚,开始不听使唤的哆嗦起来。 试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多少体力,又能在这大雨中坚持多久,更何况还是在这森冷的山中。 “山洞,是山洞!” 袁浩喜出望外,大声向马车后方的王掌柜呼喊着。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王掌柜探头看向袁浩,然后又转头望向远处黑漆漆的山洞,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紧跟着,他向袁浩挥了挥手后,便使尽全力推动马车。 眼瞅着山洞就在不远处,只要二人再努把力,便可进到洞内,好生歇息一番,可不凑巧的是,车轮却在此时突然被山石卡住了。 老马的四肢,绷得紧紧的,肌肉清晰可见的肿胀起来,奈何马脚打滑,根本吃不上力气,就算袁浩与王掌柜,如何使劲,都无济于事。 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天空中更是电闪雷鸣,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如果此刻再望向闻萧山,隐隐的,似乎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威压感,像是此山在大声咆哮,如同发怒了一般。 袁浩用力呼喊着王掌柜,奈何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再加上断断续续的响雷之声,让他的喊声如同沧海一粟般,完全被淹没在了其中。 “掌柜的,掌柜的。”袁浩拍着他的肩膀。 王掌柜扭头一看,自己眼前是从头到脚湿透的袁浩,愣了一下,马上开口问道。 “你在这,那马呢,马呢?”焦急的声音,伴随着略显怒意的面容。 袁浩抬手指向马车前方的山石,原来,他将缰绳绑在石头上,这才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王叔,雨太大,咱们不如拿了行囊,先去前边的山洞,避避雨。”颤抖着身体的袁浩,再次指向了不远处的山洞。 “哎呀~~~”,只是一句叹息,王掌柜就做出了决定,下一刻,他便爬上马车,收拾起必要之物。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金黄色的巨大闪电,瞬间劈下,伴随着响彻天际的雷声,照亮了整个闻萧山。 云中的闪电犹如老树树根,分支极多,顷刻间,径直扎在闻萧山的山腰处。 只听得‘轰’的一下,山石滚落,树木横飞,伴随着雨水的泥土,如泥流入海一般滚落下来。 老马被雷声惊到,四腿乱蹬,马头不受控制的胡乱摇摆,势要挣脱枷锁,奔跑逃命。 “山石,山石来啦!”激烈拍打着马车的袁浩,不停的喊着,想要提醒车上的王掌柜。 可没等王掌柜走下马车,伴随着两声惊呼,袁浩他们二人,就被这奔涌的泥流卷了进去。 一瞬间,袁浩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脑中如走马灯似的,回想着在鹿牛村的过往,想着十八岁出去闯荡的梦想,更想着遇到王掌柜的往事。 这一路上袁浩不停臆想着,身为乞丐的他,打从遇到王掌柜,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若是如此下去,自己便能摆脱苦命的人生,也许在不久之后,还能赚钱,娶妻,生娃。 但此时此刻,这些全部化为了泡影,变得荡然无存。 不甘心,袁浩很不甘心。 “如果老天能给自己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袁浩发誓,一定要‘活而不凡’。” 心怀遗愿与不甘,袁浩连同王掌柜,消失在了肃静的闻萧山中。 ······ 不知过了多久。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浑身上下满是泥土、烂树叶、碎石子的袁浩身上。 趴在地上的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全身上下尽是杂乱无章的血痕,头发散乱,活脱脱一副烂泥模样。 似是被太阳晒得久了,袁浩的手指稍稍动了下,眼珠在眼皮底下缓缓滚动,有了些许意识。 虽然袁浩的身体有了反应,但他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只能继续这样趴着,细若游丝的喘着气。 等了片刻,仿佛被森林中不知名的声音搅动,袁浩立刻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虽是得以清醒,但紧随而来的,便是如泉涌般席卷袁浩全身的疼痛感,而自己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整个身子,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 不光如此,胸口更是感觉十分憋闷,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在了上面。 袁浩忍着疼痛,轻扭脑瓜,环顾四周,首先映入自己眼帘的,是绿油油的青草,眼珠转动间,几只蚂蚁,正排着队,在自己的手上翻山越岭。 如此的光景,让袁浩忐忑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也让他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还活着。 十分虚弱的袁浩,本想睁开眼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但无奈的是,此时此刻的他,根本做不到。 强忍着疼痛,袁浩先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随后又扭了扭自己的脚趾,感知了一番见都能动换,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自己没断胳膊断腿,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袁浩这样自我安慰着,忽然,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鲜血‘哇’的一口,被吐了出来,让本就没什么力气的他,此刻又虚弱了不少。 见到如此情形,袁浩心里泛起了嘀咕,“我这刚从鬼门关回来,怕是不会又要被送回去吧!” 但下一刻,袁浩就直接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说什么也要翻个身,先让自己的胸口好受些,然后再好好查看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的胸口如此疼痛。 第6章 神秘大剑 此时的袁浩,在地上扭动了半天身子,眼看着地上的树影,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但自己却丝毫没有变化,倒是因为胸口愈发疼痛,弄的自己是汗水直流。 折腾了半天,袁浩这才逐渐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想要翻身是绝对不可能。 “既然翻不了身,那只好先用手摸摸看了。” 打定了主意,袁浩歇息片刻,稍稍恢复了下体力,然后拖着唯一使得上劲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胸口,下一刻,一个硬硬的,有些金属质感的东西,被自己的手指触碰到。 袁浩拿手指捅了捅,冰冰凉凉的,除此之外,似乎还十分坚硬。 摸索间,袁浩发现,此物很宽很厚,估摸着怕是四五只手都握不过来,而摸到边缘处时,此物逐渐变得越来越薄,就好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 袁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是一番摸索,逐渐的,此物在他的脑海中,有了个模糊的形状。 剑! 是一柄又宽又厚,边缘十分锋利的大剑。 袁浩心里‘咯噔’一下,绝望的心情油然而生,就像是一只脚踩进捕兽夹一样,再也挣脱不开。 完了,完了!自己胸口插着这么一个玩意,这回是死定了!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真是如此,自己不早就应该死得透透的? 难道是回光返照? 袁浩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怎会如此点背,刚庆幸着从天灾中活下来,却又在此刻被什么破烂大剑来了个透心凉。 片刻的胡思乱想过后,袁浩定了定心神,本想四肢用力,撑起身体,查看下胸口的情况,但身上的伤势,加上体力不支,到底还是没成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浩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心如死灰的他,眼圈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心中的无奈、不甘、绝望,在泪水的宣泄下逐渐停止,袁浩也慢慢镇定了下来,开始思考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袁浩还是盘算着,能不能想个法子挣脱胸口这柄大剑。 可细细想来,从自己估摸这柄剑的大小来说,胸口这窟窿啊!铁定不小! 若是贸然挣脱的话,估计自己就会直接倒地身亡了。 那么既然如此,就算是自己咬牙站起来,胸口的剑伤,虚弱的身体,再加上身处的环境。 即使自己不因流血过多而死,也有可能因这一身血腥之气,招来山林野兽,被它们啃食殆尽。 想到这里,袁浩马上扭头张望了一番,见周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野兽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思来想去,袁浩觉得最终的结果,都是难逃一死,索性便不去再想什么活命的法子了,转而开始思索起这柄大剑的事情来。 袁浩想不明白,这密林间,怎么会无缘无故,有这么一把莫名其妙的大剑呢? 难道是某个侠客丢在这里的,又或者自己正趴在某个人的坟上,因为死者是江湖人士,不立墓碑,只以此剑作碑? 这些想法,在袁浩摸索了一番平坦的地面后,便放弃了这些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而除此之外,最让袁浩摸不着头脑的,则是这剑,究竟是如何从自己后背插进来的? 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一股幽风恰巧吹过,让袁浩不禁脊背发凉,也让他慢慢放下了,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的想法。 虽然如此多的疑问在袁浩脑中徘徊,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全部抛之脑后了。 此时的他,只想着老天能不能给自己来个痛快,所谓早死早超生,可千万别是被野兽咬死,那种死法简直太痛苦了。 正在袁浩感叹之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胸口的大剑,慢慢散发出五颜六色的亮光,紧跟着,便是慢慢的震动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的四肢便脱离了地面,身体逐渐往半空中漂浮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石子,树叶,枯树枝,也随之纷纷漂至空中,然后像是被风吹动般,在袁浩的周身快速飘动着。 袁浩的身子越飘越高,地上的树木在他眼里,越来越小,远眺四周,能看到不远处一条弯弯的小溪,除此之外,更是有几条宽窄不一的山野小道,映入自己的眼中。 此时,袁浩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倒也忘记了疼痛,浮在半空中的他,扭动脖子,看向自己的胸口,果不其然,如自己猜想一样,确实是柄大剑,而且这柄大剑还是横着从后背,洞穿了自己。 袁浩此时也来了兴趣,仔细观瞧起胸前的半截剑身来,只见剑身被光芒所包围,白晃晃的,看不见实际的样子,他本能的想去摸摸,但无形的力量,却是弹开了自己的手掌。 又过了一会儿,整个剑身的亮光,忽明忽暗的闪动起来,袁浩则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就好像是一只被捆得死死的待宰羔羊。 下一刻,似是被某种力量击打了一般,周身所有漂浮的东西,瞬间激射四周,顷刻间,周围粗细不一的树木,被一一切断倒地。 袁浩被这一连串的变化,弄得心神不宁起来,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虽是这般想着,但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得是眼珠乱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遍布袁浩的全身,让他暂时忘记了思考,贪婪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舒适酥麻感。 此时的袁浩还不知道,他的身体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无形之力,正流窜在他的体内,丝丝暖意游荡在其周身,让他浑身上下的疼痛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袁浩的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起来,眼皮像是厚重的闸门,任凭自己如何用力,也无法阻挡其落下的趋势,最后在他无用的挣扎下,缓缓闭上了。 紧接着,似是太过舒服,袁浩竟然慢慢的蜷缩起身体,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而他的意识,终于抵不住困意,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正在这时,变化又起,只见整个大剑的闪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快,亮光逐渐将袁浩包裹起来,过了没一会儿,剑身开始逐渐消失,就像是风吹细沙般,变得无影无踪。 随着大剑的消失,包裹着袁浩的光团,也随之毫无目的从空中缓缓落下,不久便落在了一条山道间。 而下一刻,光团刷的一下消失,只留下攒缩成一团,美美昏睡着的袁浩。 第7章 镖局车队 袁浩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此时的他,正十分舒服的躺在,柔软如棉的草垛中,车轮传出刺耳的摩擦声,让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下一刻,袁浩便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习惯性的伸展着上半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醒来的袁浩,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起自己的身体,只见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后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那强有力的心跳,如此才算踏实下来。 刚松口气,袁浩猛然想起在迷迷糊糊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神奇之事,还有那柄插在胸口的大剑。 不等片刻,袁浩迅速扒开上衣,睁大眼睛仔细观瞧,自己的胸口上,却竟未发现一丁点的伤疤,甚至连当年胳膊上的爪痕旧伤,也都消失不见了。 袁浩使劲掐了下自己的脸蛋,吃疼下,又赶紧揉弄起来。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瓜,片刻过后,还是想不明白,既然弄不清楚,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如今自己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放松下来的袁浩,随手便掀开马车的帘子,此时闯进自己眼中的,是一片非常陌生的景象。 前行的路,很大很宽,平地上,全是一指长的嫩草,时不时,传来阵阵青草香气。 马车旁,几个身穿粗布衣衫的精壮汉子,正缓步前行着。 袁浩仔细端瞧间,只看见他们腰中,有的挂刀,有的别剑,其中更是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扛着两面大旗,而在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好奇之下,袁浩便抬手开始一一辨识起来,可没怎么读过书的他,却也只认得其中一个‘镖’字。 袁浩会认得这个字,还多亏了在客栈跑趟的经历,让他在察言观色间,无意中记住了几个为数不多的文字。 此时,正经过马车旁的一名壮汉,发现了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的袁浩。 “你醒啦!小兄弟。”壮汉眉梢上挑,面露喜色,大声与袁浩打了个招呼。 “总镖头~~~,总镖头~~~,他醒啦!” 还没等袁浩回应,壮汉边喊边向马车前方奔了去。 袁浩顺着那人看去,豁然发现前面竟然还有四五辆同样的马车,而马车的周围,全是手持利器的壮汉,粗略数了下,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几下,袁浩思索片刻后,想了想刚刚那个自己唯一认识的‘镖’字,一番揣测下,他认定,这应该是个镖局押镖的车队。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家山野客栈停下歇息,一顿酒足饭饱后,袁浩便被镖局的人,叫到了客栈的房间中。 此时的房内,正有一人坐在客桌旁,饮着杯中的清茶。 袁浩打眼观瞧,只见此人身穿暗灰色布织锦袍,黑黑的头发盘于头顶,扎成了发髻,一双慈目,甚是温和,看上去颇有些道士的感觉。 “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还没等那人开口,袁浩便毫不犹豫的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袁浩这么说,多是因为,他觉得面前之人,不像是什么歹人,要是的话,自己早就小命不保,还能活到现在? 更何况,袁浩猜测,大概就是此人救了自己,不管如何,自己先拜谢一番总是没错的。 那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忙叫袁浩起身,让其坐在一旁,关切的询问起袁浩的过往来。 袁浩见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如此平易近人,于是便稍稍放下了几分防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番自己的遭遇。 其中,关于袁浩被大剑洞穿身体,这个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他却是只字未提,因为,就算他说出来,也是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不久过后,那人听完袁浩的遭遇,不禁感叹他福大命大,随后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除此之外,还粗略的讲述了一番,是如何巧遇到袁浩的始末。 原来啊! 确实如袁浩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这个车队确实是镖局押镖的队伍,只不过号令救下自己的,却不是眼前之人。 镖局名为‘四象镖局’,是满月城家喻户晓,小有名气的镖行。 镖局总镖头罗震,武功高强,一套‘四象枪法’,刚猛无比。 故而,他便凭借着自身高强的武艺,创办了‘四象镖局’,而镖局的名字,也是由此而得来。 正与自己交谈的这位面容慈祥之人,是镖局的副总镖头,名叫茅道奇,但平日里大家更愿意叫他茅管事,因为茅道奇这个名字,怎么都会让人觉得有些异样,然则嫌少有人提起。 茅管事作为镖局的副总镖头,平日里主要负责运镖押镖时,疏通关系,打点上下,办理通关文书等等,除了这之外,还有一路上吃喝拉撒,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他一手包办。 除了罗总镖头与茅管事外,镖局里头还有一位副总镖头,只不过这次并没有跟出来,而是驻守镖局总舵。因其武功略次于前两位,所以在镖局中排行老三,俗称寒老三。 而袁浩看到的其余那些壮汉,则是这次出来走镖的普通镖师了。 镖队本来是决定走完樊城这趟镖,就准备直接返回满月城的,但没想到,在樊城休整的短暂时日里,竟有个大主顾,听闻四象镖局的车队恰巧在此,便马不停蹄的专程托人找到了茅管事,商讨了一笔押镖的买卖。 罗总镖头本来不想接,但看到镖单的目的地是满月城时,想想正好顺路,也就接下了这笔生意。 正因如此,车队在回满月城的路上,途径一处山道时,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袁浩,而那个时候,离他不远处,正有几头野狼,露着尖牙,对他虎视眈眈。 当时的情形甚是危急,野狼张着血盆大口,裸露在外的尖利獠牙,散发着森森寒意,其眼中尽是饥饿之色,似是立刻扑上去,便可以让自己饱餐一顿。 罗总镖头,虽不是什么侠义之士,但也是心存善念之人,思索片刻后,便马上下令,射杀野狼。 顷刻间,几十只箭雨向野狼袭来。 其中一头,先是被射中了后腿,‘嗷呜’一声惨叫,仓皇跑开,与此同时,另外有两头直接被射中脖颈,倒地而死,剩下的几头,感受到彼此之间,实力上的差距,也就四散而逃了,而在这之后,袁浩便被抬上了马车。 在车队中,只有茅管事懂些医术,经过一番查看,发现袁浩呼吸均匀,身上衣衫虽已破烂,但并无致命外伤,索性就把他留在了车队中继续修养,自此便一路跟随着车队。 虽然镖队救下了袁浩,但距离此时此刻,早就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而车队也已经离满月城不远了。 “袁浩小兄弟,不知你今后作何打算啊!”茅管事喝着清茶,关切的问道。 袁浩目光呆滞,沉默良久,一时半刻,不知如何回答,也没想过接下来,到底该何去何从,而他从茅管事的口中得知,此地与樊城相差几百里,如果此时自己一人上路,返回樊城,路途遥远恐遭遇不测,更何况王掌柜凶多吉少,怕不是已经······ “哎~~~”,究竟该怎么办呢! 第8章 何去何从 一声叹气过后,袁浩不由自主的惆怅起来。 茅管事眼睛微眯,沉思片刻,随即瞟了眼袁浩,似是有了什么决定。 “这样吧!再有几日路程,镖局的车队就到满月城了,袁浩小兄弟不如先随我们回镖局总舵,到了那里再做打算如何?” 袁浩听罢,觉得这样也好,刚好趁着这段时间,自己认真的思考一番,如此便点头答应下来。 在这之后,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袁浩便告辞,回房休息去了。 袁浩刚离开茅管事的房间没多久,一名高大魁梧,气息稳健之人,昂首阔步的来到茅管事房中。 “大哥!”茅管事见到来人,马上起身恭敬的称呼了一句。 那人关上屋门,坐下后,二话不说,急忙开口问道。 “那小子,应该不是来踩点子的吧!” 这人声音低沉,似是有意为之,眼眸紧缩,透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踩点子!是江湖绿林盗上的黑话,顾名思义就是来探听情报,查看底细,而此时问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镖局的总镖头‘罗震’。 “放心吧!” “那小子不是绿林道上的,如果要是下绊子,这一路上,早就动手了,哪能等到现在。” 茅管事气定神闲的说着,一副十分放松的样子。 “再者,救了那小子之后,我便卜了三卦,都是大吉之象,大哥你就放心吧!” 随后,茅管事又跟罗震说了袁浩的身世,这才让心下忐忑不已的罗震轻松了不少。 关于让袁浩随他们回镖局总舵的这件事,茅管事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一呢,是见他现在无处可去,若是半路将其抛下,并非江湖侠义之士的作法。 二嘛,则是茅管事在检查这小子的身体时,发现其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如果能加入镖局培养一番,日后必然是个不错的镖师。 故而,茅管事才会对袁浩有了方才那番说辞。 罗震饮着清茶,脑中思考着茅管事的话。 “既然这样,等回总舵后,容我想想,再做定夺。”说罢,便离开了茅管事的屋子。 几日过后,四象镖局的车队终于回到了满月城,一路上虽偶有豺狼虎豹骚扰,但除此之外,倒真如茅管事所卜卦象一般,安安稳稳,没有遇到任何的艰险之事。 在还未返回满月城的这段时日里,袁浩与镖局中的人也熟络了起来,当过客栈跑趟的他,十分勤快,知道是人家救了自己,觉得这路上也不能白吃白住,索性便帮着他们搬搬东西,烧火做饭,打理些杂事。 不过让袁浩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二把刀厨艺,倒是让众人吃了一惊,连罗总镖头和茅管事,这两个出入过大饭庄的人,也都是赞不绝口啊。 这也多亏了袁浩在厨艺方面颇具天赋,在客栈打杂的几年中,时常出入后厨的他,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几道拿手好菜。 当然,顾顺与顾猛两兄弟,偶尔也会指导他一番,算是侧方面的教给他一门手艺。 自此之后,罗震是越看袁浩越喜欢,便在休息的时候,教了他几招粗浅的拳脚功夫。 这一教不要紧啊! 罗震发现,袁浩虽从未学过武,但不知为何,却也能将招式笔画的有模有样,只是他年岁尚小,拳劲有些不足,不过这倒是验证了茅管事的话,袁浩确实是块练武的材料,如果好好教导调教一番,日后必定大有所为。 虽然一路上相安无事,但自打醒来之后,袁浩便发现了一件颇为神奇的事情。 一般来说,十几岁的孩子,如此舟车劳顿,又是做饭,又是练武,还帮忙杂事,一天下来,应该十分疲惫才对。 但令他感觉神奇的是,每当袁浩疲惫不堪的时候,只要睡上那么一个时辰,便又是精力充沛,生龙活虎了。 这种情况虽然神奇,但也十分令袁浩苦恼。 那是因为,袁浩在晚上睡着后,顶多两三个时辰,就再也睡不着了,精力充沛的他,无奈之下,只得找块空地,反复练习罗总镖头教给自己的拳脚功夫。 这件奇异之事,让袁浩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又让他回想起,那柄洞穿自己的大剑来。 从茅管事口中得知,当他在为自己医治之时,只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并未查看到有什么过重的伤口或者疤痕,这一点,在袁浩醒后,经过对身体的一番仔细检查,已是验证过的。 就算如此,袁浩仍是十分的肯定,在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有那胸口的剧痛,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如此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自己没有经历过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袁浩十分疑惑,就是那柄大剑的去向,他询问过当时救下自己的镖师,根本没有他口中描述的大剑,有的只是蜷缩在地上的自己而已。 袁浩冥冥中有种感觉,他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种种神奇之事,肯定与这大剑有关,只不过现在自己搞不懂罢了。 暗暗记下此事后,袁浩在空闲之余,又开始琢磨起,今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现在处境,他心里清楚得很,无依无靠的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倚仗的,只能是自身的本事,但他不过是个店小二,又有什么本事傍身呢? 其实,在茅管事询问袁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些许自己的想法,但毕竟刚刚大难不死,心神未定的他,当时还没法下定决心。 袁浩本想着是辞别镖局的队伍,回到鹿牛村,与顾顺、顾猛两兄弟寻找生死不明的王掌柜,不管王掌柜是生是死,就凭他把自己当做是亲儿子这一点来说,他就应该对王掌柜知恩图报。 但这也只能是袁浩的奢望罢了,他自己非常清楚,凭着弱不禁风的体格,就算在返途的路上不被饿死,也很有可能被山野猛兽袭击,最后命丧野兽之口。 更何况,这一路上的危险,可能远远不止于此! 总之一句话,没什么自保能力的袁浩,如今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跟着镖局的车队去往‘满月城’。 在经历如此大的变故之后,袁浩的心思开始发生了些许变化。 虽然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但经历过生死之后,他明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一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活着了。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顺势而为,先跟着镖局的车队回去,到时候在合适的机会,求罗总镖头收留自己,哪怕只是做个杂役呢! 当然,对于袁浩来说,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是期盼能够在镖局中,练就一身武艺,学习各种本事。 袁浩会有这样强烈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他痴迷上了罗总镖头的一身武艺,要知道,如果有了武功傍身,以后不管到了哪里,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总归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再加上,袁浩回想起曾经在客栈中,见到的那些个江湖侠客,更是令他十分向往这舞刀弄剑的江湖生活。 如此,若真像袁浩期盼的一般,也不枉他这一遭的大难不死。 虽然,袁浩心念罗震的一身武艺,但茅管事给他展现的神妙轻功,也是让自己求之不得! 这一个能打,一个能跑,要是全部学会,岂不是自己天下无敌了。 袁浩的想法越发变得活络起来,但这样的遐想,毕竟还是太过天真了些,要知道,这江湖之上能人异士众多,他怎么能确定,自己想学的本事,就是所谓的天下无敌了呢! 第9章 坦言心意 数日之后,经过城门卫兵的检查,押镖的车队缓缓进入满月城中。 很快,袁浩就被这里的繁华、喧闹所吸引,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的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铺面是数不胜数,卖绫罗绸缎的,插着木牌写着“妙手回春”的。 还有,还有! 那挂满了大红灯笼,粉绸微飘的红色楼阁之上,微露香肩的年轻女子倚着窗沿,柔声软语,搔首弄姿,双眼眨动间,时不时甩着蚕丝手帕,引诱着道路上满脸痴像的各色男子。 种种新奇景象,无不让袁浩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不久,车队就来到了颇具气势的镖局府邸前。 古朴的大门,几根石柱矗立在眼前,顶上瓦片,黝黑锃亮,加之屋顶大脊的海浪雕纹,看上去十分大气。 不光如此,再看门前台阶两旁,四座石狮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颇有威慑之势。 袁浩顺着石柱,抬头看去,黑底金边的牌匾上,写着与车队大旗如出一辙的几个大字,不用想,这就是镖局的总舵了。 此时的镖局大门前,寒老三早已等候许久,当他见到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的罗震时,立马面露喜色的伸手施礼祝贺。 “恭喜大哥,顺利归来!” 罗震看到寒老三,一个侧身,便从自己胯下的宝马上下来,随后向身后招了招手,车队人马就陆陆续续进入镖局的大门。 “三弟!” “这次我与二弟出门押镖,来回半年之久,镖局中可一切安好啊!” 罗震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大哥放心,镖局总舵在这半年中,虽没接到比较大的生意,但四、五百两的镖也是连连不断,更是在不少老主顾的相互介绍下,迎来了很多新客户,真可谓是生意兴隆啊!” 寒老三很是得意的,向罗震叙述着半年来镖局的状况。 “三弟,大哥刚回来,还是先快些进门,好生休整一番才是。” 寒老三听到茅管事的声音,脸上瞬间不悦起来,本想继续开口,与罗震多说两句。 茅管事却在这时,快人快语的横叉了这么一嘴,然后紧跟着撂下一句:“大哥,我先去安排兄弟们卸货了。” 说完,便对身旁的罗震拱了拱手,随后嘴角带笑的冲寒老三顶了顶眉毛,便不再多言,抬腿迈进了镖局大门。 “大哥,你看二哥他。”寒老三满脸恼怒,有些生气的说道。 “好啦!好啦!还是先进府吧!” “你说说你俩,怎么一见面,就跟小孩子打架似的?” 罗震说完便径直向内府走去,而在他身后跟着的,则是还在生着闷气的寒老三。 这时的袁浩,跟在车队的最后方,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三兄弟的交谈,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府邸大门,那股威严的气势所吸引,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也难怪,谁叫这是袁浩平生第一次,看到像满月城这般花花绿绿,人声鼎沸的景象呢! 寒老三为庆贺罗震的顺利归来,特地准备了接风酒席,整个镖局上上下下,一阵喜气洋洋热闹不已。 酒足饭饱,一切安排妥当后不久,袁浩就被罗震叫了过去。 迈进宽敞的议事堂,袁浩一打眼,就看到罗总镖头与茅管事稳坐其中,另外还有一人,头戴布帽,一身紧衣,手腕脚腕处,都用布条绑得紧紧的,看上去十分利落。 袁浩在打量此人时,不自觉的与之四目相交,凝望之下,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冷颤。 而后,袁浩便下意识的低下头来,心中似是被几十把冰刃划过,让他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此番感觉,让袁浩在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王掌柜曾说过,人看面,便能得其三分人性,这人看上去就不好惹,想来也并非善茬,自己最好少跟他接触为好。” 片刻过后,袁浩昂首挺胸,伸手抱拳向在座的三人一一行礼。 此时的他,心中早已猜到,这位应该就是茅管事口中的寒老三了,果然是人如其名,单单只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感觉到什么叫冷酷至极。 寒老三见状有些惊讶,顶了顶自己的眉毛,冷哼一声后,便端起茶杯,不再理会。 “这就是大哥、二哥说的那个袁小子!” “心性倒是不错,但身体如此瘦弱,不像是什么练武的材料嘛!” 寒老三虽是这般看不上眼的心下嘀咕着。 可他哪里知道,经历过生死的袁浩,如今面对像他这样的冷酷狠人,虽是初见时还会心惊,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泰然自若起来,看上去已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看你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我看你一眼,你就把我杀了不成!” “袁浩小兄弟,如今已到满月城,不知路上这几日,你可否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啊?” 罗震非常直白的开口问到,关心中不失得一丝期待闪过。 袁浩只是思索片刻,便噗通跪了下来,分别给罗震与茅管事磕了几个响头。 “总镖头、茅管事,袁浩从小命苦,如今遭逢大难,无家可回,无人可靠,恳求您收留我,让我在您这里谋份事情做吧!” 罗震眉毛一挑,惊讶中看向茅管事,两人对视了下,似乎都很诧异。 他们本以为袁浩会唯唯诺诺,还是那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毕竟一个屁大点的孩子,遭逢此番劫难,肯定是满脑袋一片空白,哪还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那么只要袁浩说一些,静听发落之类的话,罗震便可以顺水推舟,以自己总镖头的身份说些场面话,顺理成章的把这个练武的好苗子留下来了。 可谁能想到啊! 这袁浩竟然人小鬼大,自己说出了留下来的意愿,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直奔主题,真是一时间,让在场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如此便省去了中间那些你推我就的繁琐,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袁浩你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如此轻易下跪。” 说着,罗震便起身,一把拽起了袁浩,接着掸了掸他膝盖上的尘土,继续说道。 “留下你,我早有此意。” “只是你如此说,我倒是要听听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要知道,我罗震的‘四象镖局’中,可是不养闲人!”话音落下,一股威严之意,传进袁浩耳中。 罗震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求自己留下他,肯定是有着什么自己的想法。 袁浩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了几下,心中哑然一笑,看来自己还是太嫩喽!人家到底还是看出来,自己是另有所图。 “罗总镖头,不瞒您说,我想留下来,其实是想学习武艺。” 袁浩非常坦然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眼神中的坚定之意,一丝不差的落入了在场众人的眼中。 罗震见状,心中大喜,眉梢之上更是掩不住的狂跳。 虽是如此,但他还是暗暗压下内心的躁动,开口道。 “学武~~~,这个不难!” “不过却有个前提条件,你要清楚!” “在你学成之时,可是要成为我镖局中的一名镖师,从此之后跟车押镖! “除此之外,我这买卖,可是刀口舔血生死无常,不知何时就会丢了小命!” 说到这里,罗震稍稍停了下,然后意味深长颇为郑重的问道。 “如此你还想留下来吗?” 第10章 挑选师傅 袁浩听到罗震如此询问,难掩的喜色,瞬间充满了他的面庞。 一个抱拳拱手,便给罗震恭敬的深鞠一躬,随即深施一礼,口中的“愿意”二字接连不断。 众人见到袁浩此番举动,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感觉这小子举手投足,还真有那么点江湖气息,好感大增的同时,也是颇为疑惑,真不知道他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其实这倒不是袁浩有意为之,只是在客栈的几年间,耳濡目染之下,让他觉得江湖中人,本就应该如此。 罗震三人看着人小鬼大的袁浩,连连点头,算是认同了眼前的这个小机灵鬼。 “那好!镖局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小子手艺不错,以后就在厨房干活吧!” “当然,这学功夫也不能落下,你现在年纪尚小,正是练武打基础的好时候,我们在座的三位,你想拜哪一位为师啊?” 罗震此话,表面上是想让袁浩自己选择,而他实际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收袁浩为徒。 只不过,在一番环顾之下,发现茅管事与寒老三二人,眼神之中似乎也透露着收徒之意,于是乎,便在中途改了口,让袁浩在他们三人中自由选择。 茅管事在与袁浩接触的这段时间里,觉得他头脑聪慧,察言观色,为人处世方面,也很对自己的脾气,便有了收徒的想法。 而更重要的是,茅管事隐隐的感觉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合适之人,似乎正是自己眼前的袁浩。 然而,对于袁浩这个小屁孩,寒老三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毕竟,他可是没有亲眼看到,袁浩具备的练武天赋。 只不过,在听到罗震说到,这小子做饭手艺不错时,便打起了收徒的想法。 谁让镖局里的这些个厨子,做饭的手艺不行呢! 虽说镖局里的这些个厨子,做的饭菜不能说是难吃,但还真配不上自己私藏的陈年好酒,更何况自己的手下本就不够用,收下这小子,也好扩充下自己的队伍。 寒老三虽然十分迫切,但见自己的大哥都发话了,也不好用什么强硬话语,横拉硬拽,只得是让袁浩自己选择了。 毕竟,这强扭的瓜它不甜啊! 袁浩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向在场的三位,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似乎他正在做一道很难的选择题。 罗震见状,不禁哑然失笑,想了想,估计是这小子,不大清楚他们兄弟三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如此才会犹豫不决起来。 是啊!谁学功夫,不是想学最厉害的! 既然如此,罗震便很是得意的分别介绍起,他们兄弟三人的武艺来,并且心中已然认定,袁浩在听过之后,必定会选择自己作为他的师傅。 四象枪法,是罗震祖上代代传下来的,素以刚猛、力大着称,配合胯下宝马,取敌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在江湖上也算是颇具威名,而他正是凭着此等功夫,才让四象镖局,家喻户晓名震满月城的。 茅管事,虽说是常年管理着镖局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一副道人模样打扮,似是不会武功的样子,但其变幻莫测的随心剑法,虽不能大杀四方,但求生保命,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除此之外,茅管事最厉害的,还是他的轻功‘登山跨’,一步之下可行四、五丈远,一踏之下可直接跳至房顶,有此轻功,让茅管事在施展随心剑法时,更是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啊! 罗震介绍完茅管事的绝活,刚要抬手继续说说自己这位三弟‘寒老三’。 可正在这时,寒老三却是突然手拍茶桌,借力起身,一步跨了出去,在议事堂正当中,舞起了一套拳法,拳劲带风,不由得让桌上的花草,晃动起来,之后又不知从哪,掏出几十枚银色飞镖,刹那间,就被他甩了出去,牢牢钉在了议事堂外,那棵大树的木靶之上。 当众人的目光凝视木靶时,寒老三早已双手握拳,调整气息,慢慢收了功夫,然后很是得意的手指木靶,笑而不语。 此时的木靶上,飞镖整整齐齐的排列,组成了两个字,‘四象’。 袁浩站在那里,看呆了,他认得那两个字,不就是门口牌匾上,最前面的二字! ‘啪啪啪’的掌声,不断从袁浩的手中传出,嘴里更是不停的叫好,喊着厉害。 寒老三见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胸有成竹的嘀咕道。 “看吧!这小子对老子的功夫,已经佩服的手舞足蹈了。” 片刻之后,寒老三嘴角带笑,径直坐回了椅子上,紧跟着,拿眼神点了点茅管事,似是在说,我这才叫功夫。 茅管事端着茶杯,接过寒老三的眼神,但并未有什么反应,随后只是细品清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些举动,一丝不落的全部进到了袁浩眼中,小脑袋瓜晃动间,隐隐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三弟的拳法和暗器,在我们押镖的这段时间里,是精进了不少啊!”罗震说着就走到了袁浩身边。 “怎么样!想到要拜哪位为师了吗?”问话间,罗震眼神中的期待之意不言而喻。 袁浩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片刻他便想好了说辞。 只见袁浩大步跨出,直接来到茅管事面前,深施一礼后说道。 “师傅,请收下徒儿吧!” 茅管事闻听此言,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一个侧眼看向寒老三,似是对刚才那个眼神的回应。 随后,茅管事又冲罗震摊了摊手,好像是在说,我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全是这小子自己选的。 “大哥、老三,你们看,这······” 茅管事心喜之余,装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寒老三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暗骂道:“横着,我这一套功夫施展下来,你小子却是跟了个一句话没说的家伙,真是白瞎了我的功夫。” 瞅着茅管事得意的样子,顿感无趣的寒老三,无奈之下,只得恨恨的离开了。 罗震倒是没寒老三那般郁闷,虽然可惜自己没收到一个好徒儿,但以后袁浩还要在镖局中谋生,跟着谁都是为镖局出力,也就随他去了。 看着眼前的袁浩,茅管事轻轻点头,哑然一笑,随后沉声说道。 “如此,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一会儿就与我回房,行拜师仪式吧!。” 说完,掩不住满脸笑意的茅管事,拉着袁浩与罗震告辞回房了。 袁浩之所以选择茅管事作为自己的师傅,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在三人中,虽然罗震武功不弱,又是镖局的总镖头,认他做师傅,以后在镖局的地位肯定不低。 按理说,是个人都会选他。 但袁浩转念一想,从罗震身上只是能学到武艺,纵然以后他能在镖局中有一席之地,可到了外边,就得全凭自身本事了。 显然,他能在罗震身上学到的东西并不多。 而寒老三呢! 就更不是袁浩心目中的人选了,毕竟他对于这种冷漠又傲气的人,从始至终没什么好感。 最后,袁浩选择茅管事作为自己的师傅,其主要的原因,还是眼馋他众多的本事。 虽然武功、轻功什么的,袁浩只是略见了一二,但怎么想,他身为镖局的二把手,武功肯定不会太弱。 而最重要的,还是袁浩听闻茅管事会一些奇门异术,这倒是让他很是好奇。 于是,本着能多学些本事的想法,这才最终选择了茅管事作为自己的师傅。 可袁浩不知道的是,在茅管事的身上,还有着更为神秘的东西,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11章 拜师 茅管事的房中,云纹雕花的供桌上,端正的摆着香炉、蜡台、果品等等一切供奉所需之物。 供桌的正中央,一个牌位端正的摆在那里,上面写着的字,袁浩一个也不认识,而在供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画作朴实简单,看上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在其正中央,描绘着一名双手背后之人,却十分醒目,此人的姿势似是正踩着什么东西,而在他的周围,满是重峦叠嶂的大山,久久看去,便会感到一种别样意境。 袁浩很是好奇,于是乎便往前走了两步,刚要仔细观瞧,只听茅管事一声力喝,阻止了其继续前进的脚步。 “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听出茅管事话音之中,带着些许的不悦之意,袁浩心下不敢迟疑,连忙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之上。 紧接着,一叩头!二叩头!三叩头!然后站起身后再次跪下,又是重复了三次。 “我这怕不是拜错了师父吧!” “不就是个拜师仪式,用得着行如此大礼嘛!” “以前村子里的铁匠收徒,也不过就是磕三个响头而已。” “如此礼法严格,怕不是以后的规矩会更多?” 袁浩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毕竟,这师父可是他自己选的,就算现在反悔也已经晚了。 这就好比,你买了个西瓜,切开后才发现娄了,要么扔了,要么含着泪,也得硬着头皮,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只是这拜师可不像买瓜这么简单,哪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茅管事看袁浩规规矩矩的叩头行礼,心中十分欣慰,于是,神情稍缓的抬手指向了供桌之上。 袁浩顺着茅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的供桌上,除了自己刚看到的那些供奉之物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三只倒扣的白瓷碗。 瓷碗通体雪白,没有任何的花纹图案点缀,看上去跟普通的瓷碗并无不同。 “选一只!” 茅管事淡然的坐在供桌旁,沉声说道,一副严肃的神情,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袁浩闻言,先是探出头,看了眼瓷碗,又看了眼神情严肃的茅管事,心下一沉,顿感这拜师仪式,越发的透露出一股诡异感觉,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让自己选什么破瓷碗,难道选错了会有坏事发生不成? 又或者碗中扣着什么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 袁浩脑中的思绪乱窜,片刻过后,纵使自己想破脑袋,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可如今也不能就此打住,说自己不拜师了,一时间,袁浩不知如何是好的犯起难来。 茅管事看着袁浩脸上变颜变色,不以为意,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等着,等待着袁浩做出自己的选择。 “师傅,这三只瓷碗是干什么用的?” 终于,袁浩还是提着小心,弱弱的问了这么一句,这也是他反复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袁浩觉得,既然要自己选,总得让他知道,这瓷碗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吧! “袁浩~~~,师父二字,你暂且叫不得,毕竟这拜师仪式还没结束。” “你切莫多想,只需从中选一只出来便可。” “届时,老夫自会为你解惑。” 茅管事看出袁浩心中的疑惑,便出口叮嘱了一番。 此时的茅管事,虽然看上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中一直打着鼓,紧张的那叫一个不行,似乎,袁浩接下来的选择,将关系到他自身的命运一般。 袁浩沉思良久过后,终于坚定的抬起了胳膊,指向放在正中间的那只,雪白无比的白瓷碗。 ············ 春去冬来,四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如今的袁浩,已经十六岁了。 曾经身体瘦弱的他,在这几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个子长高了许多,全身上下也是肉眼可见的强壮了不少。 不光如此,在他那不算出众的脸上,更是透露出些许沉稳干练的感觉。 举手投足间,更是褪去了当年孩童的心性,整个人看上去,是成熟了不少。 此时此刻,袁浩正盘坐在屋中,双手端于膝上,双目紧闭,嘴唇微张间,正一呼一吸,均匀的吞吐着。 片刻过后,袁浩口吐浊气,缓缓睁开双目,明澈透亮的眼睛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让其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精神。 袁浩扭头看向窗外,恍惚间,回想起四年前拜师的那晚,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哑然一笑。 当年拜师的那一晚,在袁浩选择了正中间的那只瓷碗后,茅管事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欣喜之色。 下一刻,茅管事的严肃神情,立马褪去,随即满面荣光的赶忙对袁浩说道。 “起来吧!徒儿!” 与此同时,白瓷碗被茅管事一一翻开,‘武’,‘修’,‘术’,三个黑色大字,分别呈现在瓷碗的底部。 袁浩起身之后,才知道瓷碗中只是写着不同的文字而已,让他长舒口气的同时,其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如此看来,这只不过就是拜师仪式的一个环节而已,并不是自己先前胡思乱想的那样。 心安之余,这瓷碗中写着的大字,让袁浩感到了好奇,但大字不识几个的他,想也没想,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问向了茅管事。 “师父,这碗底写着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茅管事闻言,并未立刻开口说些什么,指了指供桌旁,另外一张椅子,示意袁浩坐下,随后看了眼供桌上的牌位,开始不紧不慢的说道起来。 碗底的‘武’、‘修’、‘术’三个字,分别代表了茅管事要教给袁浩的本事,至于会选择哪个,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如果,袁浩选择了‘武’字,那茅管事自然是将一身武艺悉数教给他。 凭着这身武艺,袁浩日后便可在镖局中做一名普通镖师,安身立命,养家糊口,是不成问题的。 倘若能将武艺精进几分,未来在镖局中混个主事或者分舵的舵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袁浩选中的碗中是那个‘术’字,茅管事则会把他不常示人的‘风水之术’,一字不落的教给袁浩。 这‘风水之术’虽不能御敌,也不能让其大富大贵。 但占卜吉凶,避险避灾,还是能让袁浩的一生,过得平安无事毫无波澜,而在学成之后,他大可在镖局之中谋个账房的差事。 如此,也算一生无忧了。 最后,袁浩选中的这个‘修’字,比较特殊。 因为这只碗,在袁浩来之前,从未被人翻开过,不管茅管事将他摆在哪个位置,之前想拜他为师的人,均会与它失之交臂。 不由得,会让人感觉相当的匪夷所思。 其实,这几只瓷碗看似普通,实则玄妙无比,只是茅管事不知其中奥秘罢了。 瓷碗看上去洁白如新! 但实际上,这可是茅管事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好几代人,一直传承下来的,年头可以说是相当长了,而只有选中写有‘修’字瓷碗的人,才会是茅管事真正意义上的徒弟,同时也将成为他全部衣钵的继承者。 这当年的茅管事,那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不仅拜入的门派‘风水门’,在当地小有名气,自身的武艺,也在掌门师父的言传身教下,日益精进,可以说在门派中那是名列前茅啊! 不少师兄弟们都暗自认定,茅管事就是下一任的掌门人。 但江湖就是江湖,哪可能永远的一帆风顺呢! 风云突变,事故横生! 茅管事的师傅,在一次带领门中十几名弟子下山历练时,不慎遭遇贼人暗算,带领的弟子全部死光,只有他自己挺着一口气,回到了门派之中。 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武功却是全部废掉了。 本着师祖遗训,门派的传承,茅管事的师傅,便将所有的一切交到了他的手中。 并嘱咐茅管事,门派传承是第一位的。 如果哪天门派没落了,或者实在维持不下去了,能散就散吧! 保住弟子们的性命,比起门派的发展更为重要。 茅管事接过掌门的位置后,苦苦维持着门派的运作,本想着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但在茅管事‘风水之术’的推算下,门派衰败之象越发明显。 随着掌门师傅的离世,茅管事也无心继续经营门派,在安葬好自己的师傅后,便心灰意冷的将门派解散,然后将变卖土地、房屋得到的银两,分给众弟子后,便叫他们各奔前程了。 有些不肯离去的弟子,跟着茅管事在江湖上兜兜转转了两三年,最后在一段善缘下,加入了‘四象镖局’。 于是乎,众人便栖身于此,算是安稳了不少。 而茅管事呢!则因处事能力不俗,为人又很谦和,被罗总镖头一眼相中,提拔他做了镖局的二把手。 后来,寒老三毛遂自荐的加入了镖局,很快便成为了三把手。 再后来,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关系是越发的亲近,彼此之间的信任,那更是没话说。 故而,在罗震的提一下,三人便义结金兰,成为了异性兄弟。 至此,茅管事便留在了‘四象镖局’,而他以往江湖上的风光,已然烟消云散,逐渐远去了。 门派虽然没有了,但自己师父的嘱托,茅管事还是铭记在心的,门派的传承,他始终没有忘记。 随着两枚玉简缓缓落入袁浩手中,他也在此刻,正式成为了‘风水门‘新一代的传承者,接触到了,这个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几年的弱小门派,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2章 落尘功 两枚玉简,一绿一白。 白色的玉简上,落尘功三个字赫然镶在其上,单从名字上来看,显然是一套修炼功法。 而另外的那枚绿色玉简呢!, 通体干净,一个字也没有,不光如此,袁浩在接过这枚玉简后,好奇心大起之下,很想立刻将其展开,看看这无字的玉简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可任凭袁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始终是无法将其打开。 茅管事在一旁,笑眼观瞧,倒也毫无意外。 如此看来啊!当年在他第一次见到这玉简之时,也如袁浩一般,做过同样的事。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茅管事让袁浩稍安勿躁,且听他将门派和玉简的事情讲完。 修之一道,非常神秘,茅管事的师傅告诉过他,选中了‘修’字的瓷碗,便证明他与门派的传承有缘,而他手中的两枚玉简,便是门派无比珍贵的传承之物,也是其不为人知的秘密。 得到玉简的传承人,必须按照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修炼,直到能够打开那枚绿色的无字玉简为止,才算是修炼圆满。 至于,这套功法有何作用,还有那枚无字的绿色玉简中,都写了什么,茅管事也不知道。 因为这么多年,他的功法修炼,还没有达到能够打开玉简的程度,不光自己如此,甚至自己的师父,还有师父的师父,都没有成功过。 虽然传承了这么久,始终没人成功,但茅管事听自己的师父讲过,这玉简是在门派创立之初,老祖留下来的,除此之外,老祖还留下了几句话。 说是倘若有一天,有能打开此绿色玉简之人,必须按照上面所写,完成某件事情。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是无人能够做到。 茅管事讲述完门派的秘事后,只是让袁浩勤炼功法,并告诉他说,不必太过在意此事,一切顺其自然随缘便是。 依照门派代代相传的门规,袁浩在成为茅管事的正式弟子后,除了玉简中的功法,还必须将‘风水之术’,以及门派的两样武功绝学,‘随心剑法’与‘登山跨’,全部倾囊相授。 如此,便是让门派得以延续传承下去。 对于袁浩来说,不管此生他是否能够打开无字玉简,他都必须如茅管事一样,一代接着一代,继续传承下去。 自此之后,茅管事一边教袁浩识文断字,同时又全心全意的传授他“随心剑法”与“登山跨”,两样武功绝学。 如此,袁浩在茅管事的细心教导与栽培下,不出一年的功夫,便小有所成。 抛开修炼武功外,袁浩的‘风水之术’,也在茅管事的悉心教导下,慢慢有了些许领悟,只是一年的时间学习尚短,此种推演之术,他只习得其皮毛。 在之后的日子里,袁浩不管是练武,还是学习‘风水之术’,都十分的认真,也十分刻苦,他很清楚,自己选择的这个师父,可是别人可遇不可求的大能人。 本事众多不说,待人还非常的和善,故而自己便更是要越发努力了,这样才能不辜负自己师父,对他这般倾囊相授的恩情。 茅管事在与袁浩这四年间的接触下,逐渐了解到他的心性,也深知他身上的不足。 虽然袁浩心思颇多,为人处世又很圆滑,但对于事情,对于人的想法,在更深一层的判断上,仍是太过浮于表面。 要知道,人心里想什么,你可能猜不出来,但一些行为、言语、神态等等,这些细小之处,却是无法避免的,会体现出这个人的所想、所愿,而这也是‘风水之术’的核心思想。 故而,茅管事还给袁浩讲了很多,为人处世推测分析的道理与诀窍,让他受益匪浅,这也使得他在‘风水之术’上,终于初窥了其门道。 除了这些外,袁浩四年间最为重要的,便是修炼这‘落尘功’了。 只是,说到这套修炼功法,那真是让袁浩好一番的大起大落,丝毫不像修炼武功那般,循序渐进顺利无比啊! ‘落尘功’的功法口诀不多,一共也就十行,每一行对应着一层功法,按照玉简上所述,这‘落尘功’的深浅共分为十层,每提高一层,修炼起来就会发越困难。 口诀虽然只是寥寥百字有余,但理解起来却是十分的晦涩难懂。 袁浩刚开始看这些口诀的时候,根本理解入不了其中门道,还好在茅管事的指点下,也算是开始慢慢理解其中的含意。 只不过,这也仅限于功法的前两层而已,至于其余八层,茅管事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原来,打从茅管事开始修炼这落尘功起,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了,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层而已。 虽然只是区区二层,但茅管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同龄人不大一样,不光精神充沛,在样貌上更是能肉眼可见的,比同龄人稍显年轻了那么一些。 以至于,如今的茅管事,丝毫不像是个年过半百之人。 袁浩在见识到落尘功的神奇功效后,对此功法的好奇心又更胜了几分,尽管修炼艰难,尽管他并未奢望,几年间就能将其修炼到第一层。 但勤能补拙的道理,袁浩还是明白的,故而在这四年间,他便将多一半的精力,放在了此功法的修炼上。 这套功法,并不像其它武功一样,需要每天舞枪弄棒,扎马蹲步,而是要静坐一地,默念口诀的同时,感受一股似有似无的无名气息。 袁浩在第一年修炼时,丝毫没有感觉到所谓的无名气息,如此他只得是笨人行笨法,不断默念口诀。 第二年,似乎是因袁浩的坚持不懈,又或者是触碰到了些许门道,在他打坐修炼之时,吞吐间,一丝神奇的气息,由口而入,随后十分缓慢的流遍全身,让他感觉到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适温暖。 此时的袁浩,早已将口诀背的滚瓜烂熟,以至于他根本不用默念口诀,只要心念一动,口诀便会在脑中回荡,自行运转起来,而随着其运转速度越发变快,袁浩吸入口中的那股气息,也随之增多,流窜全身的速度更是变快了不少。 袁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发生着什么变化,而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的修炼着。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未过多久,就在某日修炼之时,袁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无法再容纳更多的无名气息了,这就好像盛满了茶水的水杯一样,再往里倒也只会让其溢出罢了。 这种情况,袁浩也询问过茅管事,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三个字。 如此看来,师父怕是也没遇到过如此情况。 这让袁浩很是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而在这之后,每每有此感觉时,袁浩全身上下便会燥热难耐,十分难受,不得已他只好脱掉上衣,稍稍缓解这样的感觉。 慢慢的,随着功法的修炼,袁浩的身上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每次那股气息在身中流窜的越来越快时,他的身上,便开始冒出黑灰色的雾气,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飘散四周。 如此的情形,不禁让袁浩感觉,这怎么那么像是在放蔫儿屁啊! 而且,还是盖着被子的独焖,不过好在是自己的修炼出来的东西,并不会感到太过恶心。 虽然异状不断,但好在并没有出现,袁浩想象中的口吐鲜血,变疯变傻,那种走火入魔的情况,而这也让他意识到,此种异状可能就是江湖上,那些武林人士口中,神功大成前的样子吧! 持着这种想法,袁浩便继续日复一日的修炼着,而随着这股雾气越来越多,他越发的感觉到,身体中那再也容纳不进来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十分缓慢的,挤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就这样,半年过后,随着身体不再冒出黑灰色的雾气,以及那难闻的气味之后,在茅管事的一番探查下,袁浩终于是将落尘功的第一层练成了。 欣喜若狂的袁浩,在高兴了好几天后,便又兴致勃勃的,开始努力修炼起功法的第二层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 第二层! 第三层! 慢慢的,袁浩在毫无阻碍之下,将其一一修炼至了圆满。 如此的情形,让茅管事是心喜不已,心下更是直夸自己眼光独道,没有收错徒弟。 袁浩就这样继续的修炼着,直到两个月前。 此时,袁浩落尘功的功法,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的圆满,感觉过不了多久便可冲破,从而达到第五层。 本以为会继续这样稳步修炼,提升功法层数。 但恰恰在这个时候,袁浩感觉到修炼功法的速度,变得奇慢无比起来,有了种道路越走越窄寸步难行的感觉,而自从这种情况出现至今,袁浩的功法便再无进境,似乎老天爷告诉他,你就止步于此吧! 第13章 大生意 虽然在‘落尘功’的修炼上,袁浩有些失落,也想过从此可能再无进境,但好在他并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也就将此事慢慢淡化了。 毕竟师父曾说过,一切顺其自然随缘便是。 除了‘落尘功’外,这四年间,袁浩的随心剑法虽学有所成,但始终无法做到像茅管事那样,收发自如,变幻莫测,而只能是见招拆招,慢人一步。 虽是如此,但对付些武功不是太过深厚之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当罗震见到袁浩武功的深浅后,顿时是大感后悔啊! 这要是他当年强硬些,让其跟着自己练武,如今的武功的造诣,铁定是不止于此啊! 以至于,有那么好几次,罗震有意无意间,会用调侃的语气对袁浩言语一番,让其不如转拜自己为师,好让他把这‘四象枪法’传授于他。 这样的举动,让袁浩无语了好一阵子,大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是能躲就躲,时常把自己闷在屋中,刻苦修炼‘落尘功’。 虽然袁浩的武功进境不大,但在‘登山跨’这门玄妙的轻功上,他倒是如鱼得水般的上手很快,四年下来,隐隐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当然,最让茅管事欣慰的,还是袁浩在‘风水之术上’的造诣。 ‘风水之术’的学习,讲究的是推演分析,同时,敏锐的洞察力,也是必不可少的,而随着‘落尘功’层数的提高,袁浩的头脑是越发变得灵光起来,这也让他在‘风水之术’上的修习,越来越得心应手。 以至于,每每镖队出发前,都会有不少镖师找袁浩卜上一卦,看看吉凶,他虽不像茅管事那般精准,但也有了其,七八分的功力,而因此也让不少镖师逢凶化吉。 虽然‘风水之术’能辨吉凶,但茅管事也告诉袁浩,此术可用,但不可过于相信,毕竟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推演和分析知道其结果,从而以此来避掉人生中,各种各样的沟沟坎坎。 要知道,只有自身的本事过硬,才可以在行走江湖间,变得游刃有余。 而在这之上,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学会凡事审时度势,有时莫要自认为本事过人,就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往往大多数人都是因自信过了头,才会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切忌,尤其是别太过把自己当回事,有时冲得太往前,只会是被别人当了枪使啊! 这样的想法,正是茅管事在江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虽然现在的袁浩,并不能完全明白和理解,但师父的话,他还是暗暗记在了心里,并慢慢品味着其中的深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象镖局’在罗总镖头的带领下,规模也是越来越大,仅仅四年的时间,不光在乾国的其它都城,都建立了分舵,人手方面也是翻了一倍之多。 看这势头,用不了几年,便会成为乾国的第一大镖局! 四年间,袁浩除了修炼学习外,就是在厨房施展自己的手艺,只要押镖的队伍安全归来,他便会为众镖师们,准备上不少美味可口的饭菜,以犒劳他们一路上的辛苦。 这手厨艺,让袁浩在众镖师之间,逐渐有了些许名气,让他们记住了这个手艺不错的小厨神。 以至于,好几次寒老三馋酒之时,都会叫他炒上几个小菜来下酒。 一来二去下,袁浩逐渐发现,寒老三虽然人有些高傲,但对待手下,还有与他亲近之人时,却是十分仁厚,甚至于有那么几次,他手下人押镖时犯了错,都是他出面抗下所有罪责,并在之后补上了镖局的损失,如此举动,可见是相当的护短啊! 于是,袁浩有时便会拿出自己的工钱,给寒老三置办上些好酒好菜,这也算是他认可此人的表现。 当然,袁浩给他做这些美味佳肴,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打从加入镖局那天起,他就对寒老三那一手飞镖绝技十分渴望。 每每给寒老三端去饭菜之时,袁浩都会旁敲侧击的,先是夸赞他的飞镖功夫好,随后便是找准机会询问,这飞镖功夫好不好练之类话题。 袁浩这点小心思,寒老三哪能不知,他是心知肚明的很呢! 只不过,碍于袁浩早已拜茅管事为师,再加上他本身那高傲的性格使然,却是不好直接教导袁浩。 于是乎,为了回报袁浩的好酒好菜。 在一次袁浩给他送酒菜时候,他便将一本《暗器心得》扔给了袁浩,美其名曰:“我可不是白吃白喝之人。” 自此之后,袁浩便研究起这本《暗器心得》来。 别看寒老三嘴上不饶人,但在这本书中,那是将制作各种暗器的方法,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不过,这暗器的使用与投掷,属于常年累月的手上功夫,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而寒老三在书中,也只是写着勤加练习几个字,并没有特别叮嘱。 这一日,初秋的清晨。 袁浩早早穿戴好衣物,便来到了镖局的议事堂。 “我听二弟说,你现在武功已有小成,算算年岁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跟着镖队押镖了。”罗震斩钉截铁的说道。 袁浩闻言,心中狂喜不已,终于可以出城了,自己若是再在镖局中待着,怕不是都要长出杂草了。 “罗总镖头,镖队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做什么准备,还有······” 袁浩兴奋的询问着,脸上的喜色已经懒得去掩饰了。 罗震见状很是高兴,满脸笑呵呵的看着袁浩,心下暗赞道:“袁小子有这股子劲,很好,很好啊!” 一旁的茅管事却是有些不悦,开口说道;“聒噪,听大哥把话说完。” 袁浩听到师父的训斥,连忙收敛起掩饰不住的喜色,恭敬的给罗震抱拳施礼,随后站在原地,等候着罗震的安排。 “莫急,莫急!最近镖局正在谈笔大买卖,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况且,老三他还得几日才能回来。” “袁浩,你回头先跟二弟准备准备,我想差不多下个月,下个月就会出发了。” 罗震刚刚说完,镖局的门丁就叠着小步,跑到了议事堂中。 “总镖头~~~,先前来过的那位大主顾,又来了,说要再跟您详谈。”门丁面带喜色,快言快语的禀报道。 “好!将人请去小厅,我随后就到。”罗震轻抬右手吩咐道。 茅管事见状,立刻起身,来到袁浩身旁。 “大哥既有要事商谈,我与袁浩就先行告退了。” 小厅中,一位头戴纱笠之人,将一个木盒推到了罗震的面前。 “罗总镖头,满月城中,就属你家押镖最为安全。” “故而,我才最终决定,选择你’四象镖局‘,为我押这一趟镖!” “木盒中有我与贵镖局签订的镖单,到了地方,再将木盒交与我,剩下的酬金,我会一分不少的付给你。” “切忌,木盒莫要丢失,要不然我可是不认账的。” 沙哑的声音传入罗震耳中,让他随之瞅了瞅,这位头戴纱笠不愿露面的大主顾,然后又瞟了眼桌上的木盒,神色微变,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拿,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悻悻然的问道。 “阁下~~~,是第二次来我这儿了,想来是对在下的镖局,也有了一番了解,既然镖单已经签下,还请阁下说说所押之物吧!” “罗总镖头,下月中秋前,在下会将二十个木箱运到这里,其内总共装有白银五十万两,只要顺利到了地方,验完镖单,其中的十万两,便是这次押镖的报酬了。” 头戴纱笠之人,虽然嗓音沙哑,语调不准,但语气中的肯定之意,罗震心领神会。 “既然如此,还请阁下务必按照所言,准时将木箱运到我这里。” “那么这镖,我算正式接下了!” 说着,罗震略带笑意的,将木盒拿到手中,打开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镖单。 片刻过后,镖单上便有了罗震的大名,随后一记红戳,印上了四象镖局的章子,紧接着,他便很是满意的,又将其放回了木盒之中。 头戴纱笠之人见状,轻轻点头,同样满意至极,于是不再多作停留,开口告辞后,便要跨门而出。 但正在此人踏出屋门之时,却猛然间,停了下来,然后留下一句,“木箱中,有关乎国运之物,还请总镖头多派人手!”,如此耐人寻味之语后,这才快步离去。 罗震闻听,不由得心下一沉有些后悔起来,暗想:“坏了,怕不是这趟镖,是个万分难啃的硬骨头吧!” 第14章 诡异的欲望(一) 袁浩出了镖局的大门,正在街上闲逛,边走边回想着自己师父,方才叮嘱的一些重要之事。 这可是袁浩头一次出门押镖,茅管事告诉他,要把此次押镖当作是种历练,毕竟学了四年本事,只有实践一下,才能检验出自身到底几斤几两。 还有,茅管事告诫袁浩,除了押镖之时要跟紧自己外,更要用心记住押镖的整个过程,包括途经中一切的所见所闻。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再回到镖局的袁浩,就算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镖师了。 既然押镖的日子,大概是定在了下个月,身为师傅的茅管事,则给了袁浩些银两,让他这段时间购置些出门必备的物品,毕竟这一去一回不知道要多少时日。 袁浩默记下茅管事的叮嘱,摸了摸怀中揣着的散碎银子,心情大好之下,哼着小调走在满月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左瞧瞧右看看,袁浩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四年间,袁浩很少出门,不是在练武,就是修炼‘落尘功’,要不是这次要出门押镖,怕是他今天还会像平常一样,在房中继续着自己停滞不前的修炼。 袁浩先是兴冲冲的,来到了满月城有名的铁匠铺子,订了一把适合自己的长剑,毕竟练武时用的只是没开刃的剑胚,那种东西可算不上是什么兵器。 袁浩的要求很简单,剑身要厚但不可太长,剑柄则稍微长些,而重量不超过十斤便可,打好后送到四象镖局。 一番与铁匠的嘱咐后,交了定银的袁浩,出了铁匠铺又来到了药铺,他在其中挑选了些医治外伤的药物,如跌打酒、金疮药之类的。 咕噜···咕噜···,几声不为外人察觉的闷响,从袁浩的腹中传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忙活了一天的他,顿感有些饥饿难耐。 看着手中最后剩下的散碎银子,袁浩决定,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就用最后的这点银两,去满月城最好的酒楼‘望月楼’,好好的享受一番。 想着能够美餐上一顿的袁浩,看着满月城繁华的街道,大大小小的街边各色小吃,突然间,莫名的有了些许没落,他想起了王掌柜,想起了鹿牛村,想起了王家小栈。 四年了,小客栈还在吗?顾顺、顾猛二位大厨,过得还好吗?王掌柜要是还活着,应该已经将自己的大酒楼,打理的有模有样了吧! 追忆着故人的袁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慢慢收起了复杂的心情,然后稍稍加快了些脚步,向望月楼走去。 半路上,在途经一家卖珠宝玉器的商铺时,不知为何,一股十分强烈的异样感觉,在袁浩全身上下来回游荡,就好像两颗相互吸引的磁石一般,似乎其自身正十分渴望着,店铺中的某样东西。 本来袁浩不太在意,只觉得可能是自己饿极了,但不知为何,自己竟然驻足此店铺前良久,似乎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想走也走不了。 拗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袁浩只得抬腿便迈进了店铺之中,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自己会这样。 “客官,您来看,我家的琉璃、玛瑙,个顶个的红润有光泽。” “还有这金镯子、银首饰,做工精细至极,不管是送佳人,还是自己佩戴,都十分合适。” 店里的伙计打从袁浩一进来,就开始喋喋不休,介绍着自家店铺中的物品,让他人感觉,那叫一个热情。 袁浩进入店铺后,倒是没理会他,而是凭着那种莫名的感觉四处观望,自顾自的闲逛起来。 伙计在一旁,很有眼力见儿的,看出这位爷并不是那种喜欢交谈之人,只好闭上自己那张巴巴不停的嘴,屁颠屁颠的跟在其身后。 当袁浩经过一个摆满了玉石的台面时,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两眼在各种形状的玉石间,来回游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不久,袁浩的目光就凝视在了,一块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玉的这么个东西上。 袁浩不懂玉石,只能是凭着外观,暂时在心中把它当做是一块外表奇特的石头。 石头的表面很粗糙,黑黑的泛着一股油光,几道白色条纹盘旋在上面,猛得看上去,有点像几道自然形成的裂纹,加之其整体长条的形状,倒是跟街边商贩卖的烧饼差不多大小。 袁浩摊开自己的手掌,比对了一番,差不多一只手就能将其握住。 “伙计,这个石头怎么卖。”袁浩饶有兴趣的指了下,眼神中似乎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感觉。 伙计一瞧,有戏! 眼睛微眯,眼珠在眼皮子底下滴溜溜的乱转,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过后,伙计便想好了说辞,开口介绍道。 “哎呀!客官真是好眼力,您别看这石头粗糙的很,外观奇怪,可到了晚上,您只要将它放在月光下,等那么一会儿,回头再看,这石头便会发出淡蓝色的柔光,很是神奇啊!” 伙计是生怕这笔买卖跑了,于是便满脸堆笑,妙语连珠的介绍着,丝毫是没有回答石头价钱的意思。 “本来啊!我家掌柜想把它打磨做成一颗颗圆珠,好将它穿成一串,做成手持的佛珠,奈何这石头,刀劈不断,锤砸不碎,最后也只能摆在店中,当个稀奇的物件了。” 伙计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扫了眼袁浩的神情,心中盘算一番后,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便赶紧报出了价格。 “客官要是有意要买,只要十两银子。” 袁浩轻轻点头,但并未回应伙计,而是自顾自的,继续查看起石头来。 只见那石头之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而与之相比,周围的其它玉石却是光洁干净。 如此,袁浩心中笃定。 “这石头怕不是已经快被人忘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它肯定不值这伙计口中的十两银子。” “我看啊!二两就已经顶天了。” “再者,你说这石头会在月光下发光,那还不是你这伙计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嘛!” “想来啊!八成是你这伙计,添油加醋的装饰罢了。” 虽是在袁浩的眼里,这石头固然不值伙计口中的价钱。 但怎么说,这石头确实是对袁浩,有着一种非比寻常的吸引力,而他站在这石头面前越久,越有一种想马上将它占为已有的冲动。 下一刻,袁浩终于还是按奈不住心中想得到它欲望,伸手预要将其拿来仔细观瞧。 当手指触摸到石头的瞬间,袁浩心中的欲望,似乎被什么点燃了,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低语,“吞了它,吞了它!” ,好像下一刻,他只有把这石头吞入腹中,这种欲望才可以得到缓解。 突然出现的奇怪念头,让袁浩不由得心里一惊。 “我这怕不是魔怔了吧!怎么会有想要吞掉此石头的念头。” 转瞬间,这样的想法便愈发强烈,袁浩感觉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了,心感不好之下,他便马上将手收了回来,这才让那诡异的念头,稍稍减弱了几分。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袁浩心念转动间,便挪步走到另一张桌前,摸了摸被雕刻成老牛模样的玉石。 玉石滑嫩润泽,手感是相当的不错,可令他奇怪的是,先前那诡异的念头,并未出现,更可以说,是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袁浩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站在原地,小指抓挠着额头,看起来是在思量着什么。 “看来并不是所有玉石,都会让自己产生那般冲动,如果离开些距离,或者根本不去碰它,那种迫切的冲动感就会减弱几分。” “若是这样的话~~~” “错不了!指定是这石头有古怪。” 买下来!必须买下来! 袁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今天他说什么,也一定要将其收入囊中。 此时的袁浩,早已忘记了腹中饥饿,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这引起自身异样感觉的怪石上了。 第15章 诡异的欲望(二) “伙计,我看这石头上一层厚土,想来很长时间没打理了吧!”袁浩捻着手指上的尘土,扭头看向伙计。 此时的店铺伙计,见这位大爷终于开口了,虽是心中欢喜,但转念却是在心中嘀咕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杀价吧!” “可杀价归杀价,您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我瞧这位大爷,刚才看石头样子,真是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怕不是把这当饭馆了吧!” 伙计心思百转间,刚要开口解释。 “这样!二两银子!” “我看这石头,肯定是常年卖不出的物件,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了。”袁浩随口一说之后,便背过双手,很是惬意的在店铺中来回观瞧,丝毫没有在意伙计的神色。 伙计的眼珠来回乱窜,脸上略显为难之色,此时的他,表现出一副,这笔买卖不是很划算样子。 “客官,我们这小店生意少,要不您再加些,五两如何?”伙计低头哈腰,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样,我最多再加一两!不合适就算了。” 袁浩很是强硬的说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袁浩表面一副随缘的样子,可实际上,在他的心里早已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店家不卖的话,大不了,五两,就五两了!应了伙计给出的价格便是。 毕竟,在袁浩的眼里,这个石头的重要性,在区区五两银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啊!对于袁浩来说,哪怕是十两、八两,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是能拿下这石头,再多出些银两,也是值得的。 只不过,袁浩曾经苦过,这常年养成的节俭习惯,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着,能省点是点。 再说,生意嘛!本就讲的是个你情我愿的事,能不能成,自然是看谁先绷不住松口了。 显然啊!从这点上不难看出,袁浩的身上多多少少,有了些当年王掌柜的影子。 伙计听罢,又是故作为难的思索了一番,随即两手一拍。 “行!三两就三两!” “我看客官是个痛快人,这打烊前的最后一笔买卖,与客官做了便是。” 说着,伙计麻利的把那石头,放在了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盒里,盖好盒盖子后递了过去。 袁浩放下银子,接过木盒时,他本以为那诡异的欲望会再次出现,但令他意外的是,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生。 就好像这普通的木盒,有着什么神奇功效般,竟然能彻底的隔绝那种诡异的欲望。 出了店铺,袁浩顾不得腹中的饥肠辘辘,二话不说的一路小跑,直奔向四象镖局的大门口。 此时的袁浩,心中恨不得赶紧插上翅膀飞回自己的屋里,好好的研究一下,这偶然间得到的神奇石头。 当袁浩回到镖局的大门口时,天色早已黑透,只剩下淡淡的月光照耀着地面,要不是门口点着灯笼,怕是连镖局的牌匾都看不清喽! 袁浩正急急忙忙的往镖局里走,心中只想着快点回到屋中,好仔细查看一番,怀中这个让他心痒难耐的宝贝。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行色匆匆之人,低着头,迈着快步,往门外走来。 按理说,这要是在大白天,说什么俩人也不会撞上,可这大晚上黑蒙蒙的,俩人是谁也没注意到对方,不出意外的,只听见“哎呦”两声,二人是撞了个结结实实。 只见二人的分别踉跄着后退几步,便停了下来。 二人站稳身形后,相互对视了一番,借着周围微弱的灯笼亮光,这才将彼此认了出来。 迎头撞向袁浩之人,是寒老三的一名手下,名叫朱贵。 虽然袁浩与他不是很熟,但在镖局之中,他可是名气不小。 那一套饿狼刀法,是刚猛无比,几次遇到劫镖之人,都是朱贵凭借这身武艺,将镖车安全的押送到了镖局之中。 除此之外,朱贵更是寒老三的左膀右臂,基本上每次押镖都会带上他,偶尔馋酒,没有对饮之人时,寒老三都会叫上此人,好生的痛饮一番。 不过,虽说这朱贵武艺与酒量都不差,就是有一点,这人极好女色,不管到了哪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当地的花楼中,好好的享受上一番,而他拿命换来的钱,也基本上都花到了这上面。 袁浩与朱贵相识,还是在寒老三与朱贵把酒言欢的时候。 那时候朱贵还夸赞过他的厨艺不错,两人也因此稍稍熟悉了那么一些。 后来,记得有那么几次,朱贵刚押镖回到镖局,就迫不及待的想拉着袁浩,去满月城的‘紫月楼’好好开开眼界。 本来袁浩心里,也有点这方面的小想法,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对于神秘的男女之事,也是颇为好奇。 但很不巧的是,茅管事知道后,几句话便将自己拦了下来,然后以修炼武功,暂时还不能破身为由,替袁浩直接拒绝了。 然后,朱贵就再也没有找过袁浩了。 不过,正因为发生了这些小插曲,袁浩才会对此人多了那么几分的印象。 此时,袁浩见朱贵脸蛋微红,心想,难不成······ 于是乎,袁浩本着好意,便靠近了对方几分,闻了下,果不其然,有股淡淡的酒气,心下便确定了刚刚的猜想。 “这准是喝了酒水,把持不住,又想去‘紫月楼’行那云雨之事了。” 袁浩见状,本以为朱贵又会一番拉扯,让自己跟着他去“紫月楼”见见那所谓的市面。 但一番招呼过后,朱贵却是一反常态,言语间并无此意,转而是似醉非醉的脸上,一会儿是迷醉的傻笑,一会儿又是急切般望向紫月楼。 看着眼前朱贵,那时不时提裤子的模样,袁浩心想,这八成啊!是又与‘紫月楼’的哪个姑娘约好啦! 如此,袁浩也不好耽搁人家的好事,便不再多言,赶紧拱手抱拳,告辞离开了。 看着朱贵盘着步子,醉醺醺离开的背影,袁浩不由得摇摇头。 “人的活法还真是不一样啊!” “这得过且过的样子,也算是能快活一次算一次吧!” “毕竟每次押镖,不都是提心吊胆刀口舔血嘛!” “嗨!自己心里瞎念叨个什么劲,这不也即将过上,如朱贵这般的日子了嘛!” 袁浩虽是心里这样想着,但这个看上去十分平常的小插曲,他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现在袁浩最关心的,还是自己怀里木盒中的那块石头。 可袁浩不知道的是,朱贵在远离镖局后。 脸色一变,瞬间是醉意全消,酒色之意更是荡然无存,顷刻间,便将一副阴狠狡诈的面容换了上来。 下一刻,只见朱贵迅速从怀中掏出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脚下一用力,几个辗转腾挪间,便消失在了阴暗的街角中。 袁浩回到自己的屋后,马上紧闭屋门,然后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掏出装着石头的木盒来。 当盒盖被打开时,那股吞食眼前之物的欲望,又如潮水般向袁浩层层袭来。 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欲望,袁浩将木盒反复打开又合上,然后又找来几个不同样式,不同质地的木盒,进行着实验,不久过后,他终于得出了一个答案。 看来只是石头特殊罢了,而想要隔断那股莫名的欲望,任何质地的木盒都是可以办到的。 闹清楚这个问题,袁浩便把那块特殊的石头拿在了手中。 石头一入手,袁浩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只见在没有任何的征兆与迟疑下,刹那间,袁浩便将石头的一小半塞入口中。 然后,只听得“哎呦”一声,没留下丁点痕迹的石头被他吐了出来,然后嫌弃般的将其扔回了木盒之中。 而袁浩自己呢!则是双手捂嘴,心中是叫苦不迭起来。 显然啊!这人的牙齿,又怎能咬的碎,这坚硬无比的石头呢! 此时的袁浩,龇牙咧嘴,眼圈垂泪,揉弄着自己的脸颊,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行为,要不是嘴里吃疼,自己怕不是会继续啃咬下去,不断品味这样如此特殊的食物。 趁着还未消去的痛感,袁浩又拿起石头反复观瞧,却也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倒是心中那吞食的欲望,却是预发强烈了起来。 第16章 吞奇石 此刻的清醒,让袁浩回想起店铺伙计,那貌似添油加醋般的胡言乱语,从而让他下意识的看向窗户。 透过窗缝,一丝月光照映在屋内的地面上,袁浩心念流转,好奇心大起,本着试一试的想法,便将侧窗打开,让月光照了进来。 袁浩把石头放在月光下,没过多一会儿,其表面就散发出,若隐若现的淡蓝色柔光来。 一丝惊讶神色划过,袁浩的好奇心又加重了那么几分,强忍着内心的欲望,他又仔细观瞧了一番。 但片刻过后,袁浩眼前的石头,除了会散发出淡淡的柔光外,根本没发生什么其它的变化。 “要不,再尝试吃下这石头?” 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伴随着袁浩心中,那再次涌起的欲望,不断回荡在其脑中。 与此同时,袁浩耳边若隐若现的又传来了,“吞了它,吞了它!”这样的低语声。 袁浩被搞得有些头昏脑涨,但没过多久,他仿佛魔怔了一般,两眼放光,再次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石头,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是说什么,也一定要把这石头给吃了。 可这石头怎能吃得? “怎么办,怎么办!” 袁浩不断在心中重复着,下一刻,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在屋里走来走去,几个挪步间,他又拿起石头,放到嘴中尝试着咬了几下,虽然仍旧毫无变化,但好在这次控制了力道,要不袁浩这口牙,怕是要保不住喽。 在这之后,袁浩翻来覆去又试了好几次,他先是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咬下去,无果后,又拿来厨房中的各种调料,想着是不是蘸上些佐料就能咬下去了。 但事实证明,袁浩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就是天真的有些过头,才会傻到这样去做。 深感无奈的袁浩,一气之下,便将石头整个放到了嘴里,含了起来,这一刻,他的两腮瞬间隆起,就好像是口中含了个大茄子似的,很是好笑。 袁浩口含石头,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而他那无处安放的舌头,此刻是一点没闲着,正疯狂的在石头上来回舔舐着,似乎是想尝试能咂摸出些许滋味来。 过了一会儿,袁浩的舌头似乎感觉出了些许不同,好像石头表面变得光滑了不少,不像在手里摸着那般粗糙了。 感觉到如此的变化,袁浩并没有马上将其吐出查看,而是继续这样含着,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当他再次用舌头,去感受石头的变化,那种表面粗糙的感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温如红玉般的柔嫩顺滑,似乎连其本身的个头,都小了那么一圈,而方才因口含此物,致使他肿胀的两腮,也慢慢恢复了原状。 除了这些变化外,此刻的袁浩,感觉到一股与修炼‘落尘功’时,十分相似的气息,正顺着自己的喉咙,一贯而下,连绵不断的流向全身各处。 心中惊喜交加,袁浩已然隐约的意识到,这破石头怕不是能增进‘落尘功’修炼的宝贝吧! 顾不上心中的狂喜,袁浩立马在床榻上双腿盘起,口中含石,凝心静气,运起‘落尘功’来。 一夜过后,袁浩打开房门,伸展着自己的筋骨,脸上挂满了喜色,心情更是十分的畅快。 经过昨晚的修炼,袁浩的‘落尘功’,像洪水冲堤般的,直接来到了第五层,而含在他口中的那块石头,竟然神奇般的消失了,连一点渣子都没有。 如此怪异的现象,让袁浩始料未及。 不过,有了先前种种的奇怪现象,纵使心中有着各种疑问,但对于如今的袁浩来说,已然是见怪不怪了。 不光如此,如今修炼到第五层‘落尘功’的袁浩,明显感觉到身体更加轻盈,他尝试在原地蹦了蹦,没怎么使劲,便能离地几尺高,而自己的感知力,也明显的增强了不少,只是站在原地,便可感知到,附近之人的动向。 隐约之中,袁浩更是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似乎都有所变化,好像比刚开始修炼落尘功时,更加的顺畅,四肢百骸都被一股莫名之气所包裹。 如此大的变化,让袁浩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而这般神奇的变化,也是让他是兴奋了好一阵子。 当然,这些变化固然令袁浩心喜,但要说令其兴奋不已的,还是要说那枚绿色的无字玉简,终于是被自己打开了。 原来,昨晚袁浩刚刚将‘落尘功’修炼到第五层后,便想到了无字玉简,本着试一试的想法,他便将玉简拿了出来。 只见玉简一到手,瞬间淡绿色的光芒就缠绕其上,很是亮眼。 “咦!”惊讶的声音从袁浩口中传来。 “自己反复研究这无字玉简多少次了,今日倒是头回出现如此情形。” “看来,这一晚给自己带来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 在心中感叹了一番后,袁浩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碾了碾玉简的表面。 刹那间,像是被触摸到了什么机关,玉简‘吐噜噜’的自行打开了,而其上淡绿色的光芒,也随着玉简的打开,逐渐消散了。 手捧玉简,袁浩仔细查阅起里边的内容来,渐渐的,他是边看边皱起眉头,时而欢呼雀跃,时而惆怅不已,不由得被里边的内容震撼到,久久不肯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袁浩手托下巴,望向窗外发呆良久,似乎是在苦思冥想着些什么,而在月光的映照下,看似风平浪静的他,实则内心早已是风起云涌。 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袁浩终于平复内心的躁动,收起玉简。 “到底要不要告诉师傅他老人家呢?” 这个问题,在袁浩看过玉简后,一直缠绕着他。 按理说,这些年师父对自己的细心教导,他都看在眼里,不管是武功还是风水之术,都是倾囊相授,更别说还有门派代代相传的玉简和‘落尘功’了,可以说师父对自己是相当的信任与重视,如今玉简被自己打开,里边所记载的内容,应该全部告诉师父他老人家才对。 毕竟,这是门派传承了多少年的秘密。 但玉简上所写的内容,实在是······ 可以说玉简中所记载的,属实是太过虚无缥缈不合实际,就常人来看,应该只能算是个传说而已。 但怎么说,这也是门派代代相承之物,应该不至于有假吧? 思索良久,袁浩最终决定,暂时先不告诉自己的师父。 毕竟玉简其中的内容,自己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贸然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可能会让他觉得,风水门的传承,也许就是个笑话而已。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一点,也是出于袁浩的性格使然,对于他来说,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与事物,完全都是在扯淡,他是一丁点也不会轻易相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袁浩如往常一样,忙着修炼与厨房的杂物,并做着出门押镖的准备。 只是在此期间,满月城各大售卖奇珍异宝、玉石珠宝的店铺中,多了一位频频进出的青年身影,而他自然就是袁浩了。 如此这番举动,袁浩也不过是想着,能再找到那种神奇的石头,从而让自己的‘落尘功’能够更上一层,只是令他无比失落的是,直到在镖队出发前,是再也没有寻找到,这令自己无比渴求的神奇石头了。 第17章 擂台比武 很快,半个多月一晃而过,押镖出发的日子,即将到来。 早在半月前,罗总镖头就下令,镖局停下一切押镖任务,各个分舵安排些许留守人员,其余镖师,在此次押镖出发前五日,全部回到满月城的镖局总舵,静候安排。 当各分舵的镖师悉数到齐后,罗震站在比武场的擂台上,开诚布公的宣布了两件事。 “其一:镖局总舵接到笔大买卖,五日后出发,不过在出发之前,镖局要对押镖的镖师,进行一番筛选。” 罗总镖头在宣布完第一件事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语气也十分慎重。 “此次运送之物十分贵重,故而要在今天举行比武仪式,而其中排名前一百的镖师,才有资格参加本次押镖任务。” “而比武必有彩头,排名前十的镖师,可获得每人五十两的赏钱,而获得头名的镖师,更是另外还有五百两的赏钱。” “这场比武的初衷,除了激励诸位弟兄要押好此次运送之物,更是挑选身手过硬的兄弟,在完成此次押镖任务后,担任新设分舵的舵主。” “当然了,只要妥妥当当的完成此次押镖任务,所有参与押镖的镖师,赏钱自是肯定少不了的。” 罗震说完,挥手下压,示意已然热血沸腾的众镖师们,稍安勿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其二:便是在今日公布此次押镖的目的地,不想去的可以尽早退出。” “此次押镖任务,将从满月城出发,以最快速度到达押镖的终点‘樊城’。” “由于路途遥远,来回的时日比较长,比武结束后,余下的几天时间里,参与押镖的所有镖师,各自安排好自身家事。” 罗震洪亮高亢的话音刚落,擂台下的众镖师便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一时间,擂台下每位镖师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凌厉,似乎都铆足了劲头,准备第一个跳上擂台,好生展示一番自己的武艺。 看着台下热闹异常的众人,罗震很是高兴,大买卖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他不吊起这帮镖师们的积极性,又怎么能保得运送货物的安全。 如此行事,不难看出罗震这个老江湖,可是将此道拿捏的那是相当到位。 不过,为了保证比武期间,众镖师们的安全,罗震提高嗓门,运起内劲,大声言语间,又补充的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这次比武,只可点到为止,如果自身不敌对方,可举手认输,如有故意伤人性命者,镖局必将其逐出,永不录用。 除此之外,为了加快此次比武的进度,罗震并没有采取江湖上常用的,一对一比武的老套路,而是本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森林法则。 直白的来说,你可三、两人成队,共同上台比武,也可以以一敌百,将上台之人统统打下。 其中最需要注意的是,被击下擂台或认输之人,不得再次上场,而最后留在擂台上的那一人,便是实至名归的头名第一了。 就在罗震讲完比武的规则后,茅管事与寒老三,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比武场,罗震将主持比武的任务交给手下人后,便走下擂台与二人会面。 短暂寒暄过后,三人便坐在台下观战。 “此番镖局三大人物全部到场,既是作为公正之人,也是作为裁决判定之人,如此,众镖师们便可以放开手脚,尽情比试了。” 台下的众镖师,听到主持比武之人的言语,纷纷拍手叫好,整个比武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当~~~”的一声脆响,比武正式开始。 刚刚开始的时候,众镖师们,还是像江湖上传统的比试一样,一对一的来回切磋着。 只见一个彪形身影飞下擂台,被众人接住,不等片刻的功夫,便又有提着兵器的魁梧身影,大跨步的冲了上去。 一时间,擂台周围热闹非凡,哄闹之声是此起彼伏。 “上啊!砍他!用劲啊!” “怎么?你是三天没吃饭吗?” “回头踢他啊!” “哎呀~~~” “对,对,对,攻他的下盘·····” 台下一个壮硕的胖子,接连不断的呼喊着,表情那叫一个紧张,就好像是他自己在与台上之人比武似的。 袁浩此时站在胖子身旁,只观不语。 对于袁浩来说,此番押镖,他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人,就算不去比武,也可以顺理成章跟在自己师父身边,参与此次押镖任务。 故而,袁浩对于擂台比武之事,并不是很上心,至于他会在此,多半就是为了凑个热闹而已。 当然,就算袁浩真有心上台比武,那他也不会一上来就跑到擂台上去。 规则如此的比武,不管竞争的再激烈,到了最后,拼的都是体力,就算你武功再高,轮番下来,那身体指定是吃不消的,若是自己选择出手,肯定还是要等到最后没人上场了,再去上台比试! 袁浩会如此的思路清晰,还是要多亏了学武过程中,茅管事对他的一番教导。 拼斗之时,尽量不要先出手,多去观察对方的功夫路数,以防自己不知对方功夫深浅,贸然出手之下,引得自身陷入下风。 当然,若是自己十分有把握的话,那出手便是要一击必杀,丝毫不能有所迟疑,要不然,等对方缓了过来,细心提防之下,恐是再难得手了。 “各位兄弟,有没有愿意跟我一同上台挑战此人的!” 袁浩正认真观察着台上之人的功夫路数,他身旁的胖子,却是在此时,扯着他那像是含着茄子的大嘴,在台下叫喊着。 一刻不停的招集着,愿意一同上台的其它镖师。 “哎呦~~~,这不是袁浩嘛!” “怎么,是不是也想上去露两手?” 胖子一转身,便看到了袁浩,于是自来熟的就打起了招呼。 “杜镖师,小弟我武功平平,暂时就先不上去凑热闹了。”袁浩很是谦虚的回答道。 “袁老弟别这么谦虚,谁不知道你是茅管事的关门弟子,武功肯定是不会差的。” 杜姓镖师,一番油腻的奉承话后,眼珠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 “只要咱二人连手,你上台稍稍牵制住此人,我再趁机会出手。” “不出五招,肯定是能将他打下来。” “到时候,咱们相互配合之下,肯定能夺得头筹。” “不知袁老弟意下如何啊!” 说着,杜姓镖师很是用力的拍了拍袁浩的肩膀,似是十分看好他的样子。 “我说杜二牛,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让我师弟帮你上场打配合。” “我看啊!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一个手里拿着布袋之人,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二人跟前。 “伍明达!” “说我三脚猫功夫,你呢!” “平日里就会摆弄你那布袋中的铜钱,也没见你功夫好到哪去!” 袁浩身旁的两人,胖子叫杜德彪,是罗总镖头的手下,因其双臂力大无比,便得了二牛这么一个绰号。 而另外拿着布袋之人,则是自己的师兄‘伍明达’,他是当年‘风水门’解散后,跟随师父来到镖局的其中一人。 “伍师兄好!”袁浩恭敬的见礼道。 “袁师弟做的很对啊!此时要是上了擂台,恐怕便与那头名无缘喽!” “我见师弟似是有意上台,不如师兄我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说着,伍明达便从布袋之中掏出了几枚铜钱,随后双手合实,将其夹在了双手之中。 紧接着,只见伍明达双手扭动,手掌微屈,双臂上下摆动起来,而铜钱在手掌形成的空间内,来回碰撞,发出了‘哗啦哗啦’的清脆之音。 三两下过后,伍明达将铜钱轻轻抛起,随后伸出右手将其一把抓住,拍在了另一只手掌之上。 一番查看过后,伍明达开口说道。 “师弟,三个时辰之后,你再上台比武,虽有一翻苦战,但必定能夺得头名。” 伍明达说完,便把铜钱小心的放回了布袋之中。 “既然如此,那师弟就听伍师兄所言,三个时辰之后上台试上一试。” 袁浩说着,再次恭敬的对这位伍师兄深施一礼。 袁浩本来不想上台比试,但听伍明达这么一说,便动了上台试试的心思。 其实袁浩会有此意,并不是一拍脑门就决定的。 对于这位‘伍明达’师兄,袁浩那是十分的恭敬,这不光因其是自己的师兄,更多的,还是他对此人在‘风水之术’上的佩服。 跟随师傅的徒弟中,就数这位伍明达师兄的‘风水之术’造诣最高了,而自己拜师后,很多关于风水的问题,师傅多半都是让他来请教此人。 不光如此,此人的推演之术,那可以说比自己更加的准确,用屡试不爽来形容,那是根本不为过。 如此,这才让袁浩稍感兴趣,有了上台一试的念头。 杜二牛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撸起衣袖,展现着自己粗如树干的臂膀。 “算卦什么的不是真本事,要想比武取胜,还得靠这个。” 说着,便拍了拍自己高高隆起如小山一般的肌肉。 “行啦!别显摆你胳膊上的腱子肉了。” “你要上台,我跟你去便是。” 第18章 朱袁对决 比武群情鼎沸的进行着。 杜二牛与伍明达组队上台后,三、五轮的比试之下,每每上台的镖师,便都被他们一一打下了擂台。 台下的这些个镖师见状,纷纷按耐不住,跟着有样学样,开始几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三、四个人组成小队,上了擂台,而在这之后,接二连三的几人小队频频上台。 比武也从这个时候,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队,与另一个小队之间的比拼了。 过了差不多三炷香的功夫,比武逐渐进入白热化。 早先被打下擂台的那些人,虽是心有不甘,但看着擂台上激烈的比斗,仍是难掩心中兴奋之意,于是便各自说三道四起来。 这小队与小队之间的比试,差距还是很大的,有的小队看着实力不弱,一个个的壮如牦牛,手上又是长枪、又是大刀,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轻易输掉的样子。 可看样子归看样子! 这一打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彼此间,是一丁点的配合都没有,最后,愣是被看上去,实力不怎么样的队伍给打了下来。 但你要说,有没有那种,觉得自己能够以一敌百之人,到擂台上去比试的。 您别说,还真有那么几个。 虽然此种能耐之人,一上去,就能将对方队伍中的几人踹下台去,看着武艺绝非一般,夺得头名势必不是什么难事。 但留在台上之人,也绝非弱者,想来也是队伍中武功最高的,要不然,怎么还会留在台上呢! 故而,经过来回拉扯的几十个回合后,在剩余小队成员默契的配合下,还是会将单独上来挑战的镖师,给拖到体力不支,最后只得举手认输。 两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没上过擂台的镖师越来越少,此时只剩下零星几个,如此看来,比武不久便要接近尾声了。 此时留在擂台之上的,是个两人为一组的小队。 虽然他们二人在一番激烈的比试过后,依然屹立在擂台之上,但经过多番比试后,早已累的浑身是汗,就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如此看来,此二人想要再打赢一场,实属困难。 虽是这样,但他们依旧大声叫嚷着,问询着台下还有没有敢上台比武之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唰’的一下,就来到了台上,随后满脸不屑的看向二人,似是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恰逢阳光射到登台之人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长刀上,反射的白光映入二人眼中,竟让他们感到一股嗜血的寒意来。 台上二人抬眼望去,待看清对方后,很是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下,随后就收了兵器,拱手说了句:“我们认输!” 说罢,就自行跳下擂台。 拿着长刀之人,此时在擂台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十分的得意。 此时的他,心下已然认定,自己便是这次比武的头名了,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那种聪明人。 “我看台下的兄弟们,差不多都上过擂台了。” “如果再没有人上来的话,我‘朱贵’可就是本次比武的头名了。” 朱贵在台上,哈哈大笑起来,一顿叫嚣的言语,是那般的得意忘形。 台下众镖师,一见是朱贵,纷纷摇头摆手,看来正如朱贵自己所说,比武的头名,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他的了。 但就在朱贵吆喝了没几下之后,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纵身一跃,来到了擂台上,手中的长剑,‘呲啦’一声,被他拔了出来。 “朱贵叔!袁浩不才,特来领教一下您的饿狼刀法。”说着拱手一礼后,便拉开了架势。 朱贵闻言,话不多说,手中长刀一抖,‘仓啷啷’的声音环绕擂台,便也是架好了姿势。 此时的比武场上,眼见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持刀,一呼一吸间,变换着姿势,却是谁也没有先出手。 “朱贵可是在我手下十年有余了,一套饿狼刀法用的是炉火纯青,如今对上二哥你的好徒弟,可不要说我们欺负他啊!” 台下坐着的寒老三,很是得意的看了看一旁的茅管事,见其并未答话,于是便继续得意的开口道。 “要知道,朱贵的武艺,那可都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而袁浩嘛!” “我看,怕是他的剑还没见过血吧!” 寒老三眉梢一挑,阴阳怪气的频频出口。 袁浩虽然在私底下,会时不时孝敬寒老三些美味佳肴,但一码归一码,在争脸面的时候,寒老三自然还是得站在自己手下这边。 茅管事闻言,倒是云淡风轻般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回了句。 “小徒入门不过四年,虽说剑法不及我,但轻功倒得我真传,加之他修炼勤奋,如今的脚下功夫,更是比为师我强上几分。” “区区比武!” “不难~~~,不难~~~” 寒老三听罢,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坐在二人中间的罗震见状,却是嘴角微动,心中叹道。 “这么多年了,老三还是这副脾气,万事都要与二弟斗上一斗。” “怕不是,他俩前世是一对冤家吧!” 就在茅管事与寒老三二人,一番冷言冷语的时候,擂台上的二人,却不像他们二人这般唇枪舌剑。 自打袁浩与朱贵摆开架势,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可他们却仍然愣是谁都没有出手,只是在那里挪着步子,架势来回变化而已。 台下的众镖师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如此的场景,让此刻的比武场,陷入了一种十分诧异感觉之中。 按理说,朱贵这么一个久经于江湖之人,拼杀的经验,肯定是要比袁浩高出不是一星半点,是决不应该如此的谨慎。 这般想法充斥在台下众镖师的心中,就连寒老三也是乌眉微蹙心存疑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朱贵本想着一上来,就施展自己拿手的饿狼刀法,几招之内,便要拿下眼前的袁浩,可当他看到其拿剑的姿势,摆开的架势,却是有了几分的迟疑。 自从袁浩进入镖局后,朱贵只见他在厨房忙些杂役之事,武功什么的,却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故而,朱贵只得等袁浩先出手,待交手两三个回合后,自己便能探得他武功的深浅,届时自己再出手,胜算自然是十拿九稳,可谁知道架势变换间,这袁浩竟也无率先出手之意。 袁浩会这般行事,其实,并不是为了要试探朱贵的武功。 实际上啊!他只不过是因为头一次与茅管事之外的人比试,有些紧张罢了。 可比武嘛!肯定还是要分出个高低上下的。 朱贵毕竟是经验老到之人,既然不能等你出手,只能是自己做这个出头鸟了,只见他一个跨步,就逼近了袁浩,一声大喝,长刀便由上至下劈了过来,速度之快,让袁浩不禁心中暗暗咂舌,对方功夫果然不赖。 见此情形,袁浩虽是心中紧张,但毕竟练武四年,抬手把剑一横,便是挡下了这一击。 霎时间,一刀一剑,相互碰撞,迸发出了“当当”的金属之音,火星四溅。 朱贵见一击不成,马上变换招式,几息之下,袁浩眼前便迎来数十把刀影,速度之快,逼得他,脚底发力,连连后退。 台下观瞧的众镖师,喧闹的气氛虽高,但此时,也被二人相互拼斗的气势所震撼,反而安静了不少,一时间,竟纷纷不再起哄鼓舞,转而是压低了声音,凝神静望起来。 如此,让彼时的比武场,只剩下了刀剑碰撞的凌厉声音。 朱贵的饿狼刀法,不愧其名,施展起来,果然如饿狼扑食一般,刀刀迅猛狠辣,恍惚间,似是带着一股子血腥之气。 “小子~~~,看刀!” 朱贵一声呐喊,又是十几个刀影向袁浩袭来,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袁浩见此,心急之下,只得施展登山跨,辗转腾挪间,躲避朱贵的攻势,并借着短暂的喘息之机,他凝神看向对方,心下思索着应对之法,同时伺机等待着,破局的时机。 “这朱贵的刀法,刚猛无比,自己硬拼,怕是捞不到半点好处。” “虽然‘登山跨’迅捷异常,但对方招招都是猛攻,让自己只能是运用此轻功,堪堪躲避,长久下去,怕是不过多时,便会因体力耗尽,最终败下阵来。” 又是几个照面,朱贵的攻势,不降反升,刀法更是在他的施展下,又增添了几分刚猛之色。 十几招下来,袁浩险些被其力道振飞手中长剑。 如此情形,让袁浩不由得惊叹道:“难道自己努力的四年,就只是如此而已吗?” 第19章 比武结束 朱贵见几十个回合下来,仍不能将袁浩击败,便生起了些许浮躁之气,心下暗想。 “五百两!那可是足足五百两啊!” “有了这些银子,紫月楼的头牌,我岂不是也能一亲芳泽。” “可袁浩这小子,还真是难缠!” “我这刀刀劲力十足,一般人早就招架不住认输了,但他倒好,仗着自己身法灵动,一直未能让我逮到机会。” “如此矫健,倒是令我,有了那么几分惊讶。” “可你一个黄毛小子,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还不如乖乖投降,便宜了老子,到时候朱爷我心情好,肯定先让你体会体会,紫月楼头牌的酥胸玉腿。” 就在朱贵淫意思索间,袁浩瞅准时机,轻点地面,几步之下,便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一道寒芒闪烁过后,剑尖离朱贵的身子,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朱贵见状,赶忙收回心中杂念,招式变化间,横刀便挡,将迎来的剑尖挡了回去,而其力道,也被卸掉了大半,紧跟着,他毫不迟疑,几个跟斗便与袁浩拉开了距离,缓缓调整着自身的呼吸。 袁浩见其步法稍有凌乱,趁其还未调整好身形,立马运起‘登山跨’,三两步之下,腾空而起,跳至朱贵头顶,随之剑尖朝下,以身压剑,向下刺去。 朱贵虽是被这急速变幻的招式,弄得有些慌张,但他好歹是经历过血雨腥风之人,全身上下布满了被人砍出来的经验,只见其先是稳住身形,随后侧身一挪,躲开了刺向自己的长剑,紧接着脚底发力,横刀便砍。 袁浩见自己出其不意的招式,未能成功,马上扭转身形,用剑挡掉砍来刀刃的同时,紧接着脚尖连续点地,想要迅速与朱贵拉开距离。 但朱贵哪能给袁浩喘息的机会,脚下猛然发力,紧跟着便是无数刀影招呼了上去。 袁浩冷汗直流,只得忙不迭的左右招架,心下是惆怅万分。 “自己这身武功,看来确实没有学到家,跟师傅他老人家还差得远呢!” “现在要么认输投降,要么只能是咬牙坚持,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两人就这样,继续你攻我跑,你退我进的拼斗。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袁浩逐渐察觉出,朱贵在施展刀法时的一处破绽。 他的‘饿狼刀法’虽是又快又猛,但袁浩发现,每次其施展十几招过后,都必然要与自己拉开距离,随后他便会提气,稍适休息片刻,才能继续攻向自己,而这稍稍的片刻喘息,便是机会。 若是这个时候,袁浩将自身速度提到极致,抓住这个破绽,来他个措手不及,如此肯定能够瞬间分出胜负。 袁浩虽有此想法,但也在衡量着自己这孤注一掷,到底有几成把握。 现在擂台上,尽管二人的体力,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比斗后,都有一定程度的消耗。 但袁浩得益于轻功‘登山跨’的玄妙,让二人虽是短兵相接,各种招式频出,但彼此之间都能一击得手。 不过,这些都是台下众人看到的表象。 袁浩自己很清楚,现在仍能做到身法轻快灵动,全都得益于他那五层‘落尘功’功法的加持。 而朱贵呢! 只能是凭借多年经验,控制体力的消耗,再加上招式上的刚猛,来占得一些便宜罢了。 这若是朱贵只知猛攻,而不适时休息的话,恐怕早就漏洞百出了。 心念一动间,袁浩便拿定了主意。 连退数步后,袁浩不再施展‘登山跨’,停下步伐站在了原地。 “朱贵叔的饿狼刀法,袁浩领教了,果然是勇猛无比,真是佩服,佩服!” 说话间,袁浩调整自身气息,暗暗加快‘落尘功’的运转,从而使得身体更加轻盈。 片刻的功夫,袁浩已然将‘落尘功’运转到了极致,全身轻盈无比,只要他在此基础上,使出‘登山跨’,身动之时,定是能如闪电般的迅捷神速。 “袁小子,你能与我缠斗如此长的时间,看来茅管事教你的武功还真是不赖。”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 “你打不过朱某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倒不如就此认输,让我夺了头名之后,朱叔叔一定带你去紫月楼,好好的潇洒一番。” 朱贵说话间,脸上便又浮现出一副猥琐贪恋的表情。 此时的他,肯定想象不到,袁浩此次上台比武,即不是为了那区区五百两的银子,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头名,他参加这次比武,除了坚信自己的师兄‘伍明达’,那玄妙的风水之术外,更多的,只是单纯为了衡量一下自己的身手。 毕竟拜师四年,只有茅管事当自己的对手,自身武功究竟如何,他心里是一点数也没有。 虽然袁浩对自己的身手,没什么底气,但在上场前他还是自认为,赢下这朱贵并不难。 只是现在看来嘛!自己还是太嫩了一些。 而另一面,朱贵暗自盘算。 “缠斗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是越发的疲惫起来,若是时间再长些,怕是还真要栽在这小子手上了。” “那~~~,既然如此,是否有必要动用那个东西呢?” “如果现在用了,会不会让总镖头他们生疑呢?” 就在两人思索之时,袁浩率先出了手。 只见他迅速施展起‘登山跨’,用力一登,瞬间腾空而起,招式变换,提剑刺向了对方。 朱贵见其故技重施,心中暗笑,打来打去也不过就那么招而已,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提刀而上,又是与之拼斗起来。 就在两人你来我去,十几招过后,朱贵果然如袁浩先前观察的那般,后退数步,开始调整起自身气息来。 此时,袁浩猛然发力,在‘落尘功’的加持下,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不等朱贵反应,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朱贵见状心中愕然,怎么这小子速度又快了几分,惊慌之余,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其身影。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半空之中,早已寻不到袁浩的人影,转而强烈的阳光,倒是让朱贵的眼睛有些吃痛。 突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朱贵全身上下。 暗骂了一声:“不好!这小子怕不是要跟我玩阴的吧!” 心念一动,多年拼杀的经验告诉朱贵,袁浩此举必定有诈。 心中有了决断,朱贵随即连连后退,来到了比武场的阴影处,动作之快毫不拖泥带水。 可怎料朱贵刚刚站稳脚跟,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就架在了他的脖颈处。 “怎么回事?” “这小子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如此鬼魅般的身法,令朱贵心中大汗,一时间,思虑万千,竟也看不出其中门道。 “我认输!” 一声十分干脆的声音,从朱贵口中传出,紧跟着,擂台之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之声。 “承让,承让!” 袁浩听罢,慢慢将长剑从其勃颈处抽离出来,随后快速旋转,将剑收回到了剑鞘之中。 朱贵虽是面带不甘,但也只能扭过头拱手一礼,随后不再多言,脚下一用力,已然来到擂台之下。 正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镖局的角落处,朱贵擦了擦冷汗,心中暗骂的同时,随即盘算了起来。 “好小子,没想到武功平平,身法却是如此高深莫测。” “看来~~~,茅管事的武功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既然这样,有必要通知宫主,动用那个东西了!” “袁小子,今日我留你一命,但过不了多久,我定要让你把那五百两给吐出来。” “不光如此,扰了爷爷喝花酒的打算,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你留活路了。” 只见朱贵的眼色,越来越冷,眉宇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森森杀意。 第20章 隐秘心思 百余人的押镖队伍,浩浩荡荡的在山野大道间前行着,与之对应的,是耳边那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车轮声。 此时若有人细心观察,便可发现押镖的众镖师,竟无一人交头接耳,转而是人人眼神凌厉,相当警觉的四周张望着。 出发至今,四象镖局的队伍,已经离开满月城一个多月了,一路上虽是顺利异常,但没到达樊城前,每个人都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之意。 此次的押镖车队,共分为了三队,分别押送着四辆,满载着大木箱的马车。 一路上,硕大的木箱虽是因路面颠簸偶有晃动,但在牵马之人熟练的操纵下,却是从未出现人仰马翻的情况,而马车在经过那些略显潮湿的路面后,深深的两道车轮印记,让人不难看出,木箱之中装着的,定是沉甸甸的贵重之物。 此时此刻,袁浩正牵着茅管事胯下的马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在他身后的马车上,大旗顶端,一个‘茅’字很是显眼。 “咯嗒咯嗒”的马蹄声传入茅管事耳中,让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前方,似是在双目眨动间,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随后他捋了下略长的胡子,手指来回掐算起来。 “师父,怕是再过月余,就能到樊城了吧!”袁浩扭头看向茅管事,用略带期盼的口气询问着。 “嗯~~~,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 “不过~~~” 话音落下,茅管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神色变换间,是紧锁眉头略带愁容,一丝担忧之色,隐隐浮现在其面容之上。 袁浩瞥见师父是如此神情,本想要带着疑惑继续追问,可此时茅管事,却又将双目缓缓闭上了。 如此,袁浩只得压下心中不解,继续闷头赶路。 虽说是第一次押镖,但袁浩并没有太多兴奋之意。 若问为何如此? 只因在袁浩心底下,一直盘算着些其它事情。 就在出发之前,袁浩在不知因为何事的情况下,被罗总镖头叫到了他的房中。 起初,袁浩本以为,是罗总镖头想收回说好的头名赏银,毕竟自己跟镖队出发,是早先就定好的事情,而赢下头名的他,反而会挤下某位随行镖师的名额。 再者,袁浩赢下的,那可是寒老三的得力手下,此举虽是涨了自家师父的脸面,但像寒老三这般好面子之人,为了护短,恐怕是闹到了总镖头那里,如此才会叫自己来他房中,进而商讨此事。 袁浩这番猜想,可还真是有些想多了。 要知道,镖局的当家人,那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能轻易收回呢! 更何况,袁浩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自身真功夫取得的胜利,那赢的是正大光明,他寒老三就算是为了安抚手下,也得以大局为重,不能坏了规矩才是。 况且,寒老三这人虽然好面子,但在某些事上,还是相当的讲理,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要是心有不甘,加倍练功便是。 虽然罗震叫袁浩来,不是为了比武之事,但交代给他的事情,还是令他感觉有那么点诧异。 一个小小的包袱被罗震打开,里边放着一个十分普通的小木盒,他指了指木盒后,便又快速的将其包好,交到了袁浩手中。 “这木盒中是本次押镖的镖单,一定要好好保管,到了樊城再交还给我。” 罗震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神之中透露着对袁浩的信任。 袁浩抱拳拱手,便将其揣入怀中,罗震之后又重复叮嘱了一番,便让他回到茅管事那里,去忙一些上下打点之事。 袁浩虽未问其原由,但心中很是好奇的思索起来。 “这押镖的镖单,是运镖完成后,收取委托之人酬金的凭证,如此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总镖头或者是师父,又或是寒老三的手里才对,为何要交于我手?” 在仔细思量一番后,袁浩似乎猜测出了其中一二。 “难不成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论武功,现在除了罗震他们三人外,应该就数自己的身手不错了。” “可论起资历来,好像镖局中的其它镖师,都比自己高上一大截,按理说,交给这些人不是更为妥当?” 想到这里,袁浩觉得罗总镖头他,除了看中自己的功夫外,更多的还是信任自己吧! 再说,镖单这种东西虽说重要,但只要押送的货物顺利到了地方,委托人一般也就不会太在意镖单了。 当然,这些全是袁浩的猜测,至于到底为何,自己也没再去多想,既然是交到了他的手上,只管保护好这件东西便是。 如此,袁浩也就没将罗震的这番举动放在心上。 除了这件小事外,另一件才是袁浩这一路上,不断揣摩思索的原因。 自打那天擂台夺得头名后,领了赏钱的袁浩,当即就来到了茅管事的屋内,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将那五百两赏钱全部放到了桌上。 “师父,这些银两是徒儿对您的一番心意。”说完便很是尊敬郑重的向茅管事深施一礼。 袁浩虽然出身不好,但自己身边的人,对他而言都非常的重要,其中有王掌柜,有李淮峰,有瑭玲,还有便是眼前的茅管事了, 四年了,袁浩非常感谢师父他老人家的栽培,不光教自己识文断字,还教了这么多的本事,如今这些钱财,便全当是感谢师父他栽培自己的谢师礼了。 虽是心里这样想,但袁浩除了这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那便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感。 因为当袁浩在看到无字玉简的内容后,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告知师父,而是隐瞒了这件事。 如此,便让袁浩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愧疚之意。 茅管事此时瞅向袁浩,又看了眼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很是欣慰,自己果然没收错徒弟啊! 看来门派是后继有人了! “徒儿,你的一番心意,为师心领了,但这是你凭着自己本事得来的,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只是,切忌莫要乱花,往后成家立业,这也算是一点本钱。” 茅管事将银子推向袁浩,紧接着,似是看出他心里有事,便用温和的口吻询问道。 “我见你满脸犹豫之色,徒儿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些,自己解不开的事情啊?” 袁浩听到师傅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怕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看出了什么吧! 但转念间,袁浩便将之前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徒儿有个请求!” “徒儿想这次押完镖,留在‘樊城’一段时日,然后再回镖局总舵。” “哦~~~,为何啊?”茅管事虽有惊讶之色,但转瞬间便再无波澜。 “师父,您知道徒儿的经历。” “这次到樊城,除了想领略下那里的风采,更多的,则是借此机会回趟‘鹿牛村’,看看当年的小客栈怎么样了。” “之后再打听一番‘王掌柜’的消息,毕竟他把徒儿视为自己的亲儿子,养育了徒儿这么多年,也算是名义上的父亲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天灾,怕不是如今徒儿我,应该如王掌柜所想的那般,开酒楼,娶妻生子了。” “现在有机会回去,徒儿想妥善的了结一下自己的心事。” 袁浩一番肺腑之言过后,略带为难之意的看向茅管事,想着:“师父他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这一去,也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回到镖局。” 但令袁浩意外的是,茅管事只是沉思片刻,便脸带笑意的同意了。 茅管事他虽未多言,但着重叮嘱袁浩,一年之内一定要回来,至于镖局那边,他自会去跟罗总镖头说清楚。 袁浩在得到师傅的同意后,又开始思索起,藏在自己心中,真正留在樊城要做的那件事。 那个在无字玉简中,让人感到玄妙莫测之事。 第21章 玉简之谜 原来,在无字玉简上,记载着这样一段,让人半信半疑的内容。 书写玉简之人,名叫陆开源,原本是一名修仙之人,因被奸人所害,致使境界跌落了大半,从此修为无法再有寸进。 如此,修道无望的他,便决定自行退出修仙门派,来到凡人地界闯荡。 好在,凭借着自身剩下的修为以及功法,没过多久,便在江湖上闯出了些许名气,于是乎顺理成章的,创建了自己的小门派,‘风水门’。 开宗立派后,为了让门派后人,有一定自保能力,便自创了两样凡人武功,‘随心剑法’与‘登山跨’。 至于这‘风水之术’,虽是从曾经修仙门派中,最为基础的推演数术变化而来,有着十分玄妙的趋吉避凶之能,但跟真正修仙者的推演数术相比,那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知道,就算是跟修仙沾了点边,但就这点粗浅的推演数术,顶多就是看个凶吉而已,再细致的,便不可知了。 除了这些外,玉简中还写明了关于修炼‘落尘功’的前提条件。 这套功法并非任何人都可修炼,而是必须选中写有‘修’字的白瓷碗,才具备其修炼的资格,至于是为什么,玉简上却是只字未提。 随着‘落尘功’层数的提升,在其修炼到第五层时,这枚无字玉简便可被打开。 到时候,即可持此玉简,前往‘陆开源’曾经的修仙宗门“枫玄宗”,寻求真正的修仙大道。 陆开源为何将这些事,记录于此玉简之中,又为何将开启之法,弄得如此的繁琐,袁浩根本不得而知。 因为玉简的内容到了这里,只留下了那么四行,读起来不怎么押韵的四句诗词。 成仙之道千万条,机缘莫测难琢磨, 苦苦修炼数十载,怎料终是郁郁还, 此生无缘修仙道,他日简开赠机缘, 后辈莫忘风水门,筑基入道立传承。 玉简的内容到了这里,剩下的便全是前往“枫玄宗”的线路和方法了。 要去往‘枫玄宗’,必须先到樊城百里外的‘闻萧山’,然后从山腰处往上走,直到遇见大雾辨不得方向之时,便可将此玉简打开,之后再根据玉简的反应,以及所示方法,便能去往‘枫玄宗’了。 至此,便是玉简中的全部内容。 袁浩在读完后,反复揣摩了好久。 最开始,他对这玉简中所述之事,根本不信。 毕竟,修仙啊!仙人啊! 这些凡人口中的传说,本就让他难以想象,而且在这基础上,又扯出了什么修仙宗门。 如此缥缈的存在,更是让袁浩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但话又说回来,毕竟他袁浩修炼的落尘功,算得上是货真价实,而自己也确实是在功法达到第五层之后,才将这无名玉简打开的。 从这点来看,最起码,验证了玉简中,关于落尘功的这部分内容。 以此,使得袁浩对玉简中所写的东西,越发的大感兴趣起来。 当袁浩读完玉简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后,即刻便有了去樊城的想法,但转念一想,自己无缘无故,只身一人前往那么远的都城,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多少还是会被人怀疑。 因此,袁浩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等完成了押镖任务,再跟自己的师父提出先前的理由,借此便能去那闻萧山之中,好好探寻一番了。 可谁承想啊! 这次押镖任务的终点便是樊城,袁浩见机会难得,于是顺水推舟一般,按照自己打算好的,很是顺利的在师父那里,提前告了假。 虽然镖局中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但这一路上,对于再次去闻萧山这件事,始终都让袁浩感觉不大舒服,毕竟对于他来说,四年前的那场天灾,终归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不过,好在如今的袁浩学有所成,有着两样武功傍身,这多少让他感到了些许安心。 于是乎,袁浩就这样边走边盘算着,到了樊城后的种种事情,在不知不觉间,押镖的车队离樊城越来越近了。 正午时分,燥热的天气,让押镖的队伍行进缓慢,众人的精神也是萎靡不振起来。 这时候的镖队,不能说人困马乏,但警戒之心,已大不如刚出发的时候了。 但好在,他们行进在一片森林之间,头顶上茂密的枝叶,为他们挡去了不少猛烈的阳光,也算是让人略感凉爽。 罗震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率领着自己的队伍,走在最前面,他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又回头张望了下身后的众镖师,还有押运着货物的马车。 一时间,竟生出了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如此大的生意,江湖上那些绿林之人,应该早有耳闻,故而他们必然是会有所行动。 但从出发至今,一切相安无事,这不得不让罗震在心中,不安的琢磨起来。 用更为准确的话来说,那就是安全的有点过头了! 虽然罗震早在出发前几日,便叫手下人,打点了路上那些个山野城寨,或者是附近的小帮小派。 可就算是如此,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啊! 按理说,怎么着也得有那么一两个不知死活的劫道才是。 可这一路上,连个拦路的都没见到,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在罗震的心里,他预想的是,最好出现一两个劫镖的小帮下派,自己不管是用武也好,施以钱财也罢,只要有过那么几次之后,江湖上惦记这批货物的人,便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人就不会再在他们身上浪费功夫了。 正在罗震思索之时,突然间,他感觉到丛林的暗处杀机四起,一只飞箭,‘嗖’的一下,迅速插在了地上,很是时候的,拦住了其前进的道路。 罗震胯下的马匹,被这突如其来,弄的是呻吟连连,好在罗震御马之术经验丰富,只是拽了几下缰绳,便将其安抚了下来。 正在此时,四周围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众多人影,除此之外,更是有大小不一的二十几个幡旗,晃动在其中。 罗震一见这阵仗,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看来自己心中最不想见到的情形,还是出现了。 与此同时,马车周围,众镖师们纷纷警惕起来,不由分说,将手紧扣在腰间的兵器之上,转眼间,森林之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似乎只要总镖头一声口令。 下一刻,这片森林就会鲜血横飞,不断传出喊杀之声。 此时的袁浩,很快的环看了周围一圈,粗算之下,不由得心中一凛。 “乖乖,足足五百多人!” “这要是真打起来,镖队这百十来号人,怕是根本应付不了。” “弄不好,还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滴滴冷汗,瞬间从袁浩的脸颊滑过,手握剑柄的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袁浩虽在之前的比武擂台上,与朱贵真刀真枪的打斗过,但那只不过都是点到为止的比试而已,并不会真的被伤及性命,心中自不会有什么惧怕之意。 但如此阵势,让袁浩心中不停的打起鼓来,胳膊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茅掌柜见到袁浩如此,先是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肩头,以示镇定,随后却也是将手,扣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两眼微眯,冷眼警惕着周围的状况。 “各位英雄豪杰,我乃四象镖局总镖头‘罗震’,不知各位,都是哪条道上的,在下初到贵宝地,可能是不大懂规矩,还请各位明示。”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罗震大大小小的事情见得多了,一番不卑不亢的江湖行话过后,定了定心神的他,打眼一一观瞧,仔细辨认着幡旗上的名号。 黑鸦山、天蛛派、血阳帮、铁手谷···,只是片刻的工夫,二十多股势力,被罗震一一认出。 就在罗震庆幸,拦路的都是一些小门小派时,一面硕大的幡旗,飘进了他的眼中。 什么!竟然还有毒蝎宫,怎么连这个邪门儿的门派都来了,这下可是不好办了。 第22章 杀出重围(一) 罗震常年在江湖上行走,对‘毒蝎宫’这个门派略有耳闻。 听闻毒蝎宫宫主‘响尾蝎鹤摩’,修炼了一种极其厉害的阴损毒功,只要挨上其那么一掌,就算当时不死,不出五日,伤口便会慢慢腐烂,逐渐侵蚀身体,最后化为一滩毒水,不可谓是种令人胆寒的阴邪武功。 心惊之下,罗震不由得琢磨起来,这毒蝎宫素来以阴狠隐秘着称,一直以来,只会趋于一地横行霸道而已,门下弟子更是鲜少在江湖上走动,从未没听说过,会干这绿林盗的勾当啊! 难不成有人假扮? “我说罗总镖头,不用这么过谦!” “你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 突然传来的话音,打断了还在思考着的罗震。 听闻此声,罗震抬眼观瞧,只见那人,一袭黑袍,头戴斗笠,站在高地之上,毒蝎宫的幡旗赫然矗立在其身旁。 “敢问阁下是?” 罗震疑惑问话的同时,从话音之中辨别出说话之人,应是名年轻男子。 “在下毒蝎宫‘响尾蝎鹤摩’。” 话音刚落,鹤摩抬手摘下斗笠,内力催动下,轻轻一甩,斗笠瞬间飞出,刹那间便深深扎进,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罗震见状,那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看这手内力驱物的功夫,足以见得此人的功力深厚,是毒蝎宫宫主不假了! 心惊之余, 罗震又在心中疑惑起来。 “难道说~~~,这毒蝎宫盯上了那件关乎国运之物?” 这个念头一出,罗震便立马将其打消,毕竟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茅管事与寒老三知道,按理说,是绝对不会泄露半点风声的。 “罢了,实在不行就破财免灾吧!” “只要将关键的几个木箱送到地方,这趟镖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破点财就破点财吧!总不能拿镖局上下,这百十来号人的性命开玩笑啊!” 心中有了决断,罗震便稳了稳心神,随即开口道。 “哦~~~,鹤宫主真是好功夫!罗某方才真是失敬了!” “今日有幸巧遇,实属难得,罗某愿将万两白银奉上,就当作是给鹤宫主的小小见面礼了!” 罗震说完,便是拱手一礼。 此时的他,虽然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手中的长枪却是握得紧紧的,似乎只要对方一个不怀好意,自己便立刻策马冲出,第一时间,为镖队杀出一条血路来。 “罗总镖头客气了~~~” “其它这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只要您出手阔绰,我想他们并不会为难你们。” “只不过~~~” 鹤摩呵呵一笑,话却不往下说了,似乎是有意等待着对方的询问。 “不过什么?” 问出此言后,罗震心中暗暗感到些许不祥之兆,瞬息间,便将一个眼神递给了身边的镖师。 那镖师见状,也是机灵,手一拧,便将手中镖旗换了个方向。 “不过是要你们把所有的马车留下,再把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交出来,这样我便留你们一条活路。” 鹤摩言罢,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无比,似乎在他眼中,罗震别无选择,只能是乖乖照做。 “你~~~” 此时的罗震,心底瞬间凉了一半,虽是恼怒之意大起,但未乱方寸的他,细听之下,藏宝图三个字,却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心中。 片刻的思索,罗震就意识到了,那位头戴纱笠的托镖之人,所谓的关乎国运之物,原来就是这鹤摩口中的‘乾国皇室藏宝图’ 啊! 可转念细琢磨一番,罗震发现了些许不对,自己只知道押运之物中有重宝,但这鹤摩是如何确切知道是‘藏宝图’的,而且还能详细到是‘乾国皇室藏宝图’。 思绪飞转,罗震虽是察觉到事有蹊跷,但以当下此种情形,事到如今,只能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 “什么藏宝图,货都被你们抢走了,我们还押什么镖,想要杀人劫财就直说,别来这么多弯弯绕。” 说着,罗震就想提马奔出,来他个先下手为强。 可就在此时,鹤摩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罗总镖头这么说,看来是不想留个全尸了。” “没关系,既然你死鸭子嘴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众门派,把咱们准备好的家伙拿出来,让罗总镖头好好见识见识。” 一声令下,鹤摩随即大手一挥。 瞬间,各个门派便紧锣密鼓的忙活起来,而鹤摩的神色,逐渐浮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不等喘口气的功夫,各个门派都抬出了四五个长方形的大木箱,紧接着,木箱顶头的一侧,被人拿脚踹开,里边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全是如拇指粗的孔洞。 “这~~~,这是什么?”罗震大惊道。 “既然你问了,我就让你死得明白点。” 说罢,鹤摩拿手抚摸着箱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外域番邦买来的新鲜玩意,‘千孔霹雳箭’。” “此物一经使用,便会射出千百只飞箭,任你武功再高,也会瞬间被这玩意射成筛子。” 鹤摩的声音不大,但言语间显露的,全然是不再掩饰的肃杀之气。 罗震见状,瞬间眉头一紧,心想。 “比起押镖的货物,镖局众兄弟的性命更重要。” “眼下只能先放弃掉镖车,之后再想办法夺回来了。” 心中已有定数的罗震,眼露杀意。 下一刻,他便提起长枪,手臂使劲一挥,只听‘咔嚓’一声,罗震身旁的镖旗瞬间被其砍断。 与此同时,茅管事与寒老三看到罗震此举,没有丁点迟疑,瞬间抽出自身兵器。 “弟兄们,镖车不要了,随我一起,杀出去!” 充满杀意的号令,被罗震、茅管事、寒老三,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此举,是罗震先前就定好的暗号,只要他将反向的镖旗砍断,三个押镖的车队,就一定要放弃镖车各自奔走,再于樊城汇合。 ‘轰’的一下,众镖师们,在罗震他们三人的指挥下,手握兵器,冲向了在包围圈中,几个人数最少的帮派。 顷刻间,乌压压的人头涌动,呐喊声更是接连不断此起彼伏,让此地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鹤摩见此情形,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随后便大手一挥,喊道:“放箭!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下一刻,装有‘千孔霹雳箭’的木箱,一根根飞箭瞬间被射了出去,无数的箭矢像暴雨一般,袭向了奔逃的镖局众人。 咻咻咻......咻咻咻...... 不出几个呼吸的功夫,森林中到处都插满了黑色的箭矢。 此时的鹤摩,眼睛微眯,直直的盯着骑马奔逃的罗震,陡然间,周身散发出一股狠辣暴戾之气,不禁在心中暗骂道。 “罗总镖头,你还真是根难啃的硬骨头,竟然真让你杀出了条血路来。” “放心~~~,你活得过初一,但绝对跑不过十五!”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砍杀声、哀嚎声、求救声,逐渐一一褪去,留下的,只有被射成如刺猬般的一地尸体。 虽然鹤摩提前准备了‘千孔霹雳箭’,这个威力巨大的大杀器。、 但罗震、茅管事、寒老三他们,还是凭借着矫健的身手,带着一小部分人,冲出了包围圈,往森林深处逃去了。 第23章 杀出重围(二) 鹤摩向下望去,此时的森林早已是血流成河,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几个小帮派的首领,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恶心之意,一个忍不住就要干呕起来。 你别看他们这些人,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此时此刻的血腥场面,还是让他们大呼受不了。 然而与这些人不同的是,一抹邪魅的笑容却是在鹤摩的脸上油然而生,似乎他是相当满意这样的结果。 紧接着,只见鹤摩不慌不忙的挥了挥手。 一旁的手下瞅见了,立马快步来到其身边,低头俯身,侧耳闻听,一副恭敬至极的样子。 只见鹤摩嘴皮微动,简单的几句话过后,那人便带着身后的一众手下,快速的离开了。 鹤摩闲庭信步般来到镖车旁,紧随其后的,是那些小门小派的首领,不过他们可不像鹤摩这般悠然自得,而是一个个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一样,火急火燎的狂奔至镖车旁。 众人打量着,被射成筛子倒在地上的马匹,还有马车上,那密密麻麻布满黑黝黝飞箭的木箱,一个个是贪婪之色大起,纷纷跃跃欲试般恨不得马上打开箱子,瓜分里边的财物。 只是,一旁的鹤摩鹤宫主还没说话,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不好先出手,只得是眼冒金光的等在一旁干看着。 “诸位,银子你们拿走,鹤某分文不要。” “但乾国皇室藏宝图,却是一定要给我留下。” 话音至此,鹤摩的气势陡然而变,嘴上的笑容似是把洁白的长刀,狠狠的插在了众人的心上。 “谁要是敢私藏~~~” “我保证!一定会让他尝尝,我‘碧焰青魔掌’的厉害!” 说罢,只见鹤摩抬手便击出了一掌。 刹那间,带着雄厚功力的掌劲,一下子就击穿了旁边的大树,而在其树身之上,则是留下了一处五指形状的空洞。 只是,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个呼吸的功夫,从大树的空洞处,便开始枯萎腐烂,就听‘咔嚓’一声,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就这样倒了下去。 “好了!” “后果你们已经看到了,我想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做吧!” “除此之外,你们再调派些人手,继续追击罗震他们。” “记住!一定要不留活口!” 小帮派的首领们见状,刚开始,纷纷是心生畏惧冷汗直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但下一刻,他们互相瞅了瞅对方的神色,就都换了副嘴脸,全部讨好的拱手点头称是。 至此,便再没有人动什么歪心思了。 当镖车上的木箱,被打开的那一刻,刹那间,银光闪烁,木箱中全都是被码放的整整齐齐,白花花的银子。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争先恐后,双手不停的抚摸着眼前的银子,感受着不义之财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 更有甚者,拿起一锭银子,用自己的虎牙,狠狠咬了一口,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很快,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上边留下的牙印,狂喜之下,欣喜之色更是上了一层楼,那嘴咧的都能看到后槽牙了。 然而,此时的鹤摩,却只是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神态自若的等候着手下的喜报。 一个时辰过后,闻萧山附近。 袁浩正跟着茅管事,还有其它五、六名冲出来的镖师,在一处隐秘的草丛中休息。 “茅副镖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么多门派帮会?” “还有他们用的是什么暗器,弟兄们的死状,真是···” 一个喘着粗气,手臂负伤的镖师,慌慌张张的问道。 茅管事虽是有心闻言,但刚刚脱离危险之地的他,一时间也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先闭口不言。 此时的茅管事,经过一路的奔逃,衣服上几道被兵器划破的痕迹一目了然,额头上更是汗水直流,尽显疲惫之色。 显然,这逃走路上并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 可尽管茅管事早已疲惫不堪,但他还是先帮这位镖师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而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在琢磨着,为何会在临近樊城的时候,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押镖的队伍从出发到现在,足足近两个月,一直相安无事。” “按理说,这路上动手的机会多得是,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还有,那毒蝎宫的鹤摩,所说的藏宝图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思索间,似是茅管事想得太过投入,正在为那名镖师包扎伤臂的手,不由得劲头使得大了些,那人吃疼之下,是龇牙咧嘴,直流冷汗。 本以为他要喊叫出声,可周围的几人,只是见他张了张嘴巴,然后硬生生的,把喊叫的冲动压了下去,愣是一声没吭。 茅管事见状,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拿衣角擦拭了下那人的额头。 与此同时,袁浩也学着师傅,帮另外几人查看起伤势来,好在其他几人只是轻伤,在抹上了些止血的伤药后,便让他们坐在地上休息去了。 “咱们暂时在此休息养伤,等天黑了,借着夜色,再往樊城的方向跑。” “只要到了樊城,那些人便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杀了。” 茅管事安抚完众人,便捻着胡须,看了看天色,叹息间,不禁喃喃自语道。 “希望我的那匹老马,能够帮咱们顺利引开那帮贼人吧!” 片刻过后,茅管事便吩咐众人,看守好此地,一有风吹草动,就打镖局中的暗号。 一切安排妥当后,茅管事脸色一变,就把袁浩拉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看着眼前还留有些许慌张的袁浩,茅管事心里五味杂陈,抬手晃了晃他的肩膀,让其镇定下来。 “第一次跟为师押镖,就遇到此种危难,实在不幸。” “你静下心来,好好听为师接下来的话。” 说着,掏出了些银票,一下子就塞到了袁浩的怀里,紧接着,茅管事又整理了下袁浩的衣服,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镖队出发前几天,为师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于是,便为此次押镖之事卜上了一卦,无奈卦象竟然是大凶。” “然后我又尝试了几次,但结果仍是如此。” “我便极力劝说总镖头,让其推掉这笔生意。” “可颇为无奈的是,以四象镖局现在的声誉,以及委托人一再许以重金,总镖头他最终还是没有推脱掉。” 说到这,茅管事不禁连连叹气,似乎是在为没有劝动总镖头而后悔。 “以我看,四象镖局此次是大劫难逃了。” “不过,徒儿你尚有一线生机。” “为师在临行前,本着讨个吉利的念头,为你卜上了一卦。” “虽然卦象有些奇怪,但却是大吉,师傅相信,你必定能躲过这次劫难。” 袁浩听到茅管事这么说,又摸了摸刚刚塞给自己的银票,已经感觉出其中的用意了。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茅管事的话压了回去。 “以后门派的传承,就全靠徒儿你了。” “切忌!风水之术莫要全信,更多要倚仗的还是自身本事,就凭你能将落尘功,修炼到比为师高的层数。” “为师相信,徒儿你以后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茅管事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眉宇间虽然透露着不舍,但看向袁浩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期待。 第24章 遭逢毒手 看着此时此刻满脸慈祥,不停叮嘱着自己的师傅,袁浩心中无比难受,他知道,师傅这是想让自己独自一人逃走。 可这些年来,师傅对自己的种种付出,让袁浩怎能在此刻丢下他,而独自一人像只丧家犬似的,灰溜溜的逃掉呢! “既然要跑,师傅也要一起。” 袁浩把心一横,当即便决定要把玉简中的秘密,悉数告诉师傅,好让他随自己一起前往闻萧山,借此机会来躲避此劫,从而离开这血雨腥风的江湖。 就在袁浩萌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似是信念使然,也可能是困境的逼迫,他莫名的有种感觉,仿佛现在的出路,只有去往闻萧山这一条了。 “师傅,您听我说,其实······” 正在袁浩要将心中秘密全盘托出之时,一串急促的鸟叫声打断了他。 “是信号!”茅管事紧张的看向周围,手中佩剑更是在此刻握紧了几分。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树丛晃动,急促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此时在每个人的目光相交间,均是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中沾血的兵器,更是散发着冷冷的杀气。 “自己人,自己人。”那人的声音很小,嗓音中透着些许的干哑。 “财运亨通四象生。”茅管事快速的喊了一句。 只是片刻,那人干哑的声音再次传进众人耳中。 “不远不近皆可通。” 众人纷纷面露喜色,但提防之心还是未曾放下。 就在暂短的等待之后,一双满是鲜血的双手,拨开了密密麻麻的叶子,而紧跟着,便是那急促的脚步声,逐渐缓了下来。 “朱贵,怎么是你?”茅管事先是惊讶了一句。 “你不是跟着老三的队伍突围了吗?老三他人呢?其它弟兄呢?” 如连珠炮似的询问,瞬间砸向了刚刚露面的朱贵,而此时开口的茅管事,脸上尽是无比的担忧之色。 “寒副镖头他,他,他一个人拦下二十多个贼人,让我们先跑,此时恐怕已经···” “哎~~~。” 一声长叹传进茅管事的耳中,让他整个人,唰的一下,呆坐在了原地,眼神中黑漆漆的空洞无比。 袁浩在一旁晃动了他许久,才让其堪堪缓过神来。 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水,茅管事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叹了口气后,抖了抖身子,紧跟着,他双目冷光一闪,一抹说不清是恨还是怒的复杂神情,充斥在他的眼神之中。 茅管事将水袋递给朱贵,先让其饮上了几口,紧接着,便询问他是否有看到罗总镖头的身影。 片刻过后,待了解了一番情况后,茅管事便与他说了接下来回樊城的种种计划。 交代完一切,茅管事便转过身去,想着要再跟袁浩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冷冽的杀气陡然而起,一道阴狠的笑容,突然划破空气,只是刹那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刺进了茅管事的后腰。 顿时间,茅管事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慌乱间,顺势往前踉跄的走了几步,然后口中一甜,嘴角便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茅管事回手摸向了后腰上的利器,他不可置信的,转身望向施以毒手之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袁浩和周围的几个镖师,都被此人的举动吓傻了,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没有一人想着提刀砍向对方。 就在众人发愣的片刻,那人趁机拔刀便砍,电光火石间,每招都是一刀封喉。 只是喘口气的功夫,跟随茅管事逃出来的几个镖师,便全部丧命于此人之手了。 “没想到吧!” 朱贵甩了甩刀上的血,得意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嘴角流血的茅管事。 “你~~~,是你!” 茅管事怒意上涌的瞅向朱贵,血气翻涌间,双目已然布满了血丝。 “一定是你出卖了镖局!” “你说~~~,老三是不是也是这样遭你毒手的!” 茅管事说话间,双脚已然有些打软,看来匕首刺进了他的要害,若不是身后袁浩赶忙扶着,此时恐怕是想站也站不住了。 “没错!他实在是太把我当兄弟了。” “只是一顿酒,他就把关于这笔生意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了我。” “如此看来,我还真是要谢谢他了!” 朱贵恶狠狠的盯着茅管事与袁浩,似乎在他眼中,自己面前的二人,早就是死人一对了。 袁浩抽出长剑,拦在了自己师傅面前,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似是要把朱贵碎尸万段。 朱贵见此,不想多说什么废话,随即只是哈哈大笑两声,便掏出一枚墨绿色的丹丸,一口吞了下去。 只是喘口气的功夫,朱贵的手臂就爆满了青筋,眼睛中透出一股血红之色,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势。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脱下上衣,只见在其手臂上,隐隐约约浮现出血红色的印记。 “虣嗜血纹!”茅管事顶着心中翻腾的血气,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朱贵冷笑一声,却也并不诧异,运起自身功力的同时,挥刀便砍了出去。 袁浩虽是在听到自己师傅说的几个字后,本能的想去思索一番,但强敌在前,他哪有功夫在意这些。 见朱贵已然施展招式,袁浩下意识的本想冲去与之拼杀,但马上就被身后的茅管事给拉住了。 只是这片刻的阻挠,肉眼可见的一道血色之气,伴随着森森刀风袭来,袁浩见避无可避,心惊之下,只能是匆忙的抬剑格挡。 刹那间,刀风便与袁浩挡在身前的长剑接触,尖锐的嘶鸣声,响彻整个森林。 袁浩腿下微屈,脚如磐石般一动不动,此刻的他,正使尽全身气力抵挡着袭来的刀风,但就算如此,刀风之力也将它往后推了几丈有余。 正在此刻,袁浩招式变换,挥力之下,强行用剑将袭来的刀风一分为二,顷刻间,身后树木纷纷被其拦腰截断。 朱贵见状,顶了顶眉毛,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心下嘀咕起来。 “好小子!竟能抵住我这无形刀风。” “虽然我只出了五分力,可就算是这,估计镖局功夫最厉害的罗震,恐怕也是不敢硬接的。” “如此看来,此番要速战速决了。” “要不两个时辰过后,若不及时服下解药好好静心调养一番,这‘炼髓血凝丹’的药效顶上来,自己必定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朱贵主意已定,脚下一用力,几个蹬踏之下,瞬间来到了袁浩面前,速度之快,比起将落尘功运行到极致的袁浩,是只多不少啊! 与此同时,袁浩却不像朱贵这般轻松,他握剑的手,早已被方才的刀风震伤,此时已是鲜血淋漓,而再看自己的长剑,上边隐约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么来看,朱贵此招的威力还真是怵目惊心啊! 霎时间,让此时慌乱的袁浩,心中不断浮现出一个“死”字来。 “难道说,此处就是我袁浩的葬身地了吗?” 第25章 逃命、追杀 袁浩本以为,以自身的武功,虽说不能轻易杀了朱贵,但凭借着‘落尘功’的加持,拖上半个时辰,还是不在话下的。 如此,只要师父趁机逃走,自己再且战且退,总还是会有一线生机。 可怎料! 这朱贵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功力大增,竟能使出需要练武几十年才有的浑厚功力。 光是这刀风的威力,自己应对起来就已经非常吃力了,若是对方在此种状态下,近身施展他那拿手的‘饿狼刀法’,自己是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啊! 如此看来,恐怕自己早已不是朱贵的对手了。 就在袁浩稍稍愣神的功夫,血红色的刀芒,伴随着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猛然袭来。 袁浩反应过来之时,已然失去机会,此时是避无可避啊! 看此情形,这会儿等待他的,只剩下被朱贵一分为二的下场了。 正当袁浩觉得自己会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身影‘唰’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父!”袁浩惊讶之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只是电光火石间,茅管事就夺下袁浩手中的长剑,再加上自己的佩剑,双剑交叉,是硬生生的挡下了朱贵,这用了十成功力劈下的一刀。 虽说是挡下此招,但茅管事的双腿,却也在此刻深深陷入了土中,而紧跟着的,便是清脆的‘咔嚓’两声。 听到此般声响,让袁浩不禁揪心的一紧,他非常清楚,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快走,快走!”茅管事急切的喊着。 “记住,往后的路,要多留心眼,莫要轻易信人。” 茅管事并未转头,可他的声音,却是实打实的,落入了袁浩耳中。 袁浩看着茅管事无力的背影,眼眶早已湿润,他本想立马扑上去,与自己的师傅一同鏖战。 就算用牙咬,也要弄死朱贵这个奸人。 可茅管事的话,让袁浩瞬间冷静了下来,如果现在拼命,自己和师傅,肯定都会死在这个奸人朱贵的手里。 那样的话,他们师徒二人,就会成为这森林中的一缕孤魂,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是一瞬间,一个非常微弱的声音,在袁浩脑中喊着:“跑~~~,赶紧跑!” 袁浩立刻晃了晃脑袋,那个声音便消失不见了。 如此不可置信的情况,袁浩并未理会,只是把它当做是自己本能的心声。 也许是救生的本能,也许是顺从了心中之声,就这一刻,袁浩不再迟疑,一个跨步迈出,他便抬腿动了起来。 此时的袁浩,心中五味杂陈,其中不乏充斥着害怕、不甘、懊悔,这些他现在没法思考的情感。 但就在他脑内盘绞之时,不知不觉间,袁浩已然狂奔了起来。 此时的袁浩,心念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为师父报仇。 从此刻起,袁浩那稍显成熟的心智,潜移默化间发生着变化。 以至于,在往后的岁月里,直接导致他为人小心谨慎,对待伤害自己重要之人睚眦必报的性格。 森林间,袁浩拼命的左右穿梭着,两腿跟不要命似的来回紧倒儿,胜似一只脱缰的野马。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在连续的几个踏步之下,他的人影已然越来越远了。 朱贵见状,本要提刀跟上,但就在此时,两把长剑是险些划破他的喉咙。 不得已之下,朱贵只能连忙后退两步,站稳身形后,冷眼瞅向茅管事。 但没等片刻,朱贵便不再理他,抬腿狂奔之下,向袁浩逃走的方向追了去。 茅管事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原地,两柄长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他嘴角流出的鲜血,也在此时变成了墨绿色,气息如风烛残云般越来越弱。 “徒儿,师傅要走了,以后的路,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师傅相信,你会把门派发扬光大的···” 嘴唇的颤抖,预示着茅管事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喃喃的自语声越来越小,幽风拂过,就在这时,两柄长剑,从中间突然折断,茅管事的头也随之深深沉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袁浩已然来到了闻萧山的山脚下。 在逃跑的过程中,袁浩逐渐平复了自己凌乱的心情,头脑也渐渐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此时的朱贵,一定还在身后对自己穷追不舍,如果往樊城的方向跑,必然会遇到那帮贼人的围堵。 虽然,那是唯一能和罗总镖头汇合的机会,但去往樊城的路,自己根本不熟,贸然而去,必定是羊入虎口。 如此看来~~~ 只能是按照之前所想,往闻萧山逃去,赌一赌,玉简中的那个地方。 而这,也是他为何会站在闻萧山,山脚下的原因。 至于,袁浩这到底算不算背信弃义,还有对不对得起罗总镖头当年的救命之恩。 现在的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自身现在都难保了,他也只能先顾着自己的小命了。 不过,袁浩在心里是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自己这次能活下来,他日,必定要让朱贵等人为师傅陪葬,为整个镖局陪葬。 决定好接下来的行动后,袁浩不敢耽搁太久,只是歇息了片刻后,便又将落尘功运到极致,然后施展起登山跨,向闻萧山的山顶奔去。 此时的朱贵,果然如袁浩所想,仍在其身后是紧追不舍。 只不过,因为茅管事片刻的阻挡,让他一时间,在这满是树木的森林中,难以寻到袁浩的身影。 但话又说回来,袁浩毕竟江湖经验浅薄,他手上的血迹滴了一路,这也让其暴露了行踪。 如此,便给朱贵指了一条明路出来。 在一路血迹的指引下,朱贵是紧追猛赶,浑身上下是青筋暴起,他很怕袁浩先一步找到罗震。 那样的话,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暴露,到时候想要轻松的杀掉罗震,恐怕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好在几炷香的功夫过后,朱贵忐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已然顺着袁浩的血迹,来到了闻萧山的山腰处。 朱贵抬头看向雾蒙蒙的闻萧山顶,又看向一旁岩石上的血迹,不由得暗骂道。 “妈的,臭小子,好死不死,竟然跑进了这个鬼地方!” “算了,只要进了这里面,那他就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了。” 一口清痰,被朱贵吐在了地上,随后只见他手掌一翻,一颗红色的丹丸,已在其掌中。 一口吞下后,朱贵便在原地调息起来。 朱贵虽然没有跟上袁浩往闻萧山顶而去,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在此守株待兔,也正好趁着此时,解了身上这‘炼髓血凝丹’的药效。 第26章 寻秘洞、遇凶兽 雾蒙蒙的闻萧山。 袁浩正放慢脚步,摸索着向前走着。 虽说是向前走,但摆在他面前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完全是一片白色的光景。 袁浩冲进此地,已经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回想着自己刚跑进来时的场景,迎面便是应接不暇的无数大树,然后是大小不一的巨石。 纵然是自己轻功了得,身法再灵活,但在此等环境中,也会因躲闪不及,从而迎面撞上粗壮的树干。 属实是想快也快不了啊! 不过这也让袁浩趁此时刻,稍缓了下疲惫的身心,让他那颗久久悬着心放了下来。 “如此大的雾,朱贵就算是追来了,但想找到自己,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看来啊!终于是不用担心朱贵继续追杀自己了。” 镇定心神后,袁浩慌忙在怀里摸索着玉简。 心急如焚的他,会如此这般手忙脚乱,全是因为他想起了当年‘王掌柜’说的,关于闻萧山的那些不知真假的传言。 袁浩是真怕在慌忙奔走间,迷失在这大雾之中,最后不知不觉间回到山脚下。 那样的话,自己很可能会再遇到朱贵那帮贼人,到时候可是自己给自己挖坑,是哭都来不及啊! 几番摸索下,玉简被袁浩拿在了手中,随后立马将其打开,查看起前往‘枫玄宗’的具体方法。 按照玉简中所写,前往‘枫玄宗’,需从闻萧山的山腰处往山顶前行,然后不出一时三刻,便会遇到遮天蔽日的大雾,此时便要将玉简拿出,并保证其是打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需放缓脚步慢慢前行,同时还需要时刻注意玉简的变化,直到玉简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那便是找对了方位。 而接下来,只要前行的方向正确,玉简闪烁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直至变得通体明亮不再闪烁,那时便能看到一个山洞了。 此时,算是完成了去往‘枫玄宗’的第一步。 袁浩将玉简捧在手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不断的摸索着。 可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袁浩却是有些郁闷起来。 “这玉简是压根丝毫反应都没有啊!” 袁浩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似乎是有些着急了。 下一刻,袁浩忿恨的看着手中的玉简,烦躁之意更是一目了然。 “看来这玉简所述之事,多半是假的了!” 正当袁浩停下脚步,想细细再看一遍玉简之时,突然间,一串异样的嘶吼声,穿过层层迷雾向自己耳中袭来。 袁浩被这嘶吼声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同时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长剑。 可令他万般无奈的是,长剑早就在师父抵挡朱贵劈砍时,从自己手上夺了去,现在只剩下个空荡荡的剑鞘。 袁浩可是从来没想过,在这高山之上,竟还会有着什么山野猛兽。 心惊之余,他只能暗暗攥紧拳头,死死盯着眼前的迷雾,似乎若是有什么东西从中突然冲出来,他便要猛挥拳头,使出全身力气一股脑的招呼上去。 正在气氛无比压抑紧张之时,回荡在迷雾中的嘶吼声,竟渐渐褪了去,似乎吼叫的源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 虽然吼声褪去,但袁浩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吼声,辨别着声音到底出自何种野兽。 可片刻过后,袁浩的脸上充满了茫然。 这吼声,似虎非虎,似狼非狼,倒更像是野熊,但如此高的山上,怎么会有野熊呢? 虽是疑惑,但袁浩可没闲工夫,在这里玩什么猜猜我是谁! 眼下快些找到玉简中记载的山洞,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心中想定,袁浩便小心挪着步子,生怕自己动静大了,再引起这迷雾中未知野兽注意。 可怕什么,偏偏他就来什么! 在一连串的嘶吼声过后,紧跟着的,便是重重踏进地面的脚步声,而随着地面震动的加大,吼叫声也随之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了。 袁浩紧锁眉头,他知道,此兽肯定是察觉到了自己。 虽是此刻心乱如麻,但袁浩脚底下可是没停,要知道,如今不管他怎么做,都已经于事无补,索性不如加快脚步,快些寻找山洞才是。 正在袁浩逐渐加快脚步之时,手掌上传来的些许疼痛提醒了他。 此地虽是迷雾遍布,但野兽可不是仅靠眼睛来捕捉猎物的,耳朵和鼻子,同样是他们寻找猎物的利器。 如此,袁浩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手上慢慢结痂的伤口。 暗骂了自己一句‘笨蛋’,袁浩赶紧从衣服上扯下布条,抹上些金创药粉,简单的包扎了下,然后继续提心吊胆的向前而行。 片刻过后,袁浩静下心来,扶耳细听,他发觉这脚步声,虽是声大力沉,但一步下去,似是过会儿,才会再次传来。 如此看来,此兽的速度应该不是很快。 袁浩一番猜测下,觉得此兽虽是发现了自己,但并未确定自己的具体位置,现在这般缓慢行走,也只是在搜寻而已,要想追上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快才对。 正当袁浩松口气时,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自己手上的玉简,开始慢慢闪烁绿光,忽明忽暗的,就像那快没了油的油灯一般。 “有了!有了!终于有反映了!”袁浩脸露喜色,心中更是不断的呐喊。 短暂惊喜过后,袁浩便又是加快了几分脚步。 此时的他打定主意,要快些找到洞穴,要不然自己早晚会命丧于此兽之口。 就这样,袁浩时刻提着小心,大气都不敢喘的快步前行着,在差不多一炷香过后,玉简上的绿光,终于又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玉简通体明亮,散发出的亮光,让周围的迷雾,慢慢变得稀薄起来。 袁浩远望之下,隐隐约约间,似是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终于,终于是找到了!”袁浩面露狂喜之色,心中更是别提多高兴了。 惊喜过后,再当袁浩重新提起警惕之心时,他猛地发现,那位素未蒙面的不速之客,所发出的脚步声,竟再次诡异的消失了 静!出奇的静! 此时此刻,什么吼叫声、脚步声,统统的都消失了,甚至连山林间的鸟叫声都没有,似乎任何声音都骤然间销声匿迹了。 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袁浩那逐渐加快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莫明的气息弥漫在周围,逐渐让人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似乎下一刻,那迷雾中,便会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冲出来,将袁浩扑倒一口咬死。 现在的袁浩,身心早已疲惫不堪,镖队遭劫,师傅惨死,随后自己又被叛徒追杀,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没有哪怕一丝踏实喘息的机会。 沉思片刻,袁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见他在原地将落尘功运到极致,然后脚下猛的发力使出了登山跨。 伴随着脚下被自己带起的落叶,刹那间,袁浩的身影已是在几丈之外了。 没错!袁浩的目标,正是那黑漆漆的山洞洞口。 与此同时,迷雾中一道庞大的身影,赫然窜出,随着一声嘶鸣,直奔袁浩而去。 袁浩拼命的狂奔着,就在听到此兽的叫声之时,他便知道,此兽出手了。 原来,这是野兽捕食惯用的伎俩,它们先是悄无声息的隐藏自己,然后趁着猎物放松警惕时,再以迅雷之式将其制服,最后一口将其咬死。 如此,可口的食物便到手了。 可这一切,袁浩早已是心里有数,在决定狂奔的那一刻,他便已下定了决心,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袁浩在仔细的观察之下,发现洞口的大小只有半人多高,自己应该勉强进得去。 但若是普通野兽的体格,恐怕是难以进入了。 除此之外,袁浩通过一路上的细心观察。 他从此兽发出的嘶鸣声与脚步声中推断出,此兽的身形定是不小。 那么这样的话,它是根本不可能进到山洞之中的,就算此兽想强行进洞,相信凭着自己现在的武功,在全力一击之下,应该能将它探进洞中的部位击伤。 如此,到时候此兽吃疼之下,便不会再有猎捕自己的想法了。 再加上,依照袁浩先前对脚步声的判断,他估摸出此兽与自己的距离,应该还有差不多少三、四十丈左右。 这么远的距离,只要自己运足气力,肯定能赶在其追上自己前,进到那山洞之中。 如此的话,便可保得性命了。 不过,能不能如袁浩所想这般顺利,只能看他自己了。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太多体力了,要想成功,也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第27章 玉简发威 袁浩拼命狂奔着,山洞离他越来越近,心中虽是狂喜,但身后的嘶吼声,却是像一道催命符般,时刻提醒着他。 只要没到地方啊,您就绝对不能放松! 就在袁浩庆幸胜利在望的时候,只听得一声狂叫,此兽的嘶吼声,竟然毫无征兆的,诡异般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袁浩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去,惊吓之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兽,身高丈许,通体乌黑,面如黑豹,满嘴的尖牙。 不仅如此,此兽头上还长有三个锥型尖角,从脊椎到尾巴,还长着一串像鱼鳍般粗大的尖刺,跑动间来回晃动着,像极了一把把尖锐的长枪。 袁浩心惊之下,却也是不敢多望。 “这是什么凶兽,怎会长得如此狰狞恐怖!”袁浩心下惊叹道。 紧接着,此凶兽辗转腾挪,不停在袁浩左右两旁来回移动,看样子,似乎并不敢贸然扑向袁浩。 袁浩借着此间喘息之机,一番粗略观察后发现,此凶兽身形虽大,但移动却是十分灵巧,几番举动下,貌似还留有余力。 方才还存有乐观态度的袁浩,此刻也放弃了幼稚的想法,他本以为这凶兽离自己的距离比较远,一时半会儿根本追不上自己! 但现在看来啊! 此凶兽不光能轻而易举的追上袁浩,而且若是有意,此凶兽完全可以随时将他扑倒,让其命丧于此。 可在几番观察过后,令袁浩有些奇怪的是。 此凶兽虽是每每口露尖牙,以泰山压顶之式扑向自己,看似是想将他置于死地,但与之擦身而过后,却也只是脚踏地面,挥舞两下爪子,冲自己嘶吼两声而已,似乎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不光如此,此凶兽还会刻意与袁浩保持距离,瞅它这样子,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袁浩虽心生疑虑,但危急时刻,哪来得功夫细想,只要此凶兽一刻没有杀死自己的想法,那自己便是多一分活的机会。 不等片刻的功夫,袁浩辗转腾挪间,山洞已是近在咫尺,只要再给自己少许功夫,便可逃进其中,保住自身性命。 可怎料此时,异变再起,那黑不溜秋的凶兽,竟然先袁浩一步,堵在洞口前,拉长脖子,嘶吼不止,显然已经知道了袁浩的意图。 袁浩见状,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暂且歇息片刻。 袁浩紧皱眉头,强压心中的波涛汹涌,观望起此凶兽的一举一动来。 “究竟怎样才能摆脱此凶兽呢?”袁浩心中焦急的追问着自己。 “若是贸然前去,怕是它这一爪子,自己就能死得透透的,但要往回跑,此凶兽势必又会跟来。” “这样来回拉扯下,自己哪能跑的过它,如此也并非良策,究竟是该如何是好呢?” 袁浩抓着玉简的手,不停的抖动着,让他的身形稍稍往后措了措。 袁浩害怕极了!自己唯一的生路被堵死,如此看来,这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失去希望的袁浩,直勾勾看向凶兽,似乎想用眼神中,因害怕生出的愤怒杀气,生生将其一分为二。 就在袁浩恶狠狠的凝视对方时,凶兽的目光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番追本溯源后,袁浩发现,此兽一直盯着的,不正是他手中越发明亮的玉简嘛! 玉简!!! 对,就是玉简!!! 袁浩的眼中,霎时间泛起了亮光。 “对!对!对!” “没错,一定是这玉简了。” 此刻,袁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豁然开朗,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嘴中更是不停小声喃喃自语,重复着“玉简”二字。 下一刻,袁浩不假思索的手持玉简,慢慢向凶兽与那洞口走去。 随着袁浩的接近,挡在洞口的凶兽,疯狂挥舞着爪子,嘴中的狂吠之声,更是在此时提高了几分,看这架势,似是要吓走袁浩。 可此凶兽越是这样做,袁浩就偏偏越是靠近,此时此刻的他非常肯定,只要玉简在手,此凶兽定然是不会伤害自己。 随着玉简离凶兽越来越近,其上的亮光似是又提高了几分。 以至于让袁浩再也已经无法直视,只得是将眼睛微眯,留下如针尖那么细的一条缝来。 正在此时,袁浩距离洞口只有一步之遥了,而玉简的亮光也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只见光芒大盛之下,玉简突然爆炸般的闪耀起来。 凶兽的眼睛,像是被利剑刺到了一般,猛的紧闭,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响彻天地的几声嘶鸣。 那凶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伤得不轻,尾巴乱摆之下,暴跳如雷,愤怒的踩踏着地面。 此番举动,震得地面浮动不止,差点让袁浩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 凶兽吃疼之下,再也不敢待在原地,扭动着高大的身躯,抬腿躲避着强烈的亮光,而与此同时,被凶兽挡着的洞口,终于显露了出来。 袁浩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运足腿劲后,一个箭步,便冲进了洞中,就在他进到山洞之中的同时,玉简的光芒也随之瞬间消失了。 此时此刻,袁浩眼前是漆黑一片,虽是一时间手足无措,但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是稍稍放了下来。 片刻过后,袁浩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喘着粗气的他调整着自身气息,心有余悸的小心翼翼来到洞口边,想着查看下洞外的情况。 但在这时,袁浩惊奇的发现,洞口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扇透明的门,阻挡着外来的一切事物。 袁浩站在原地向洞外望去,此时的山洞外,又布满了看不透的迷雾,就跟刚进闻萧山时一模一样,而那头通体乌黑的凶兽,早已气息全无,似乎已经远离此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直到这个时候,袁浩才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紧跟着,袁浩稍作歇息,便抬步往山洞深处走去了。 按照玉简所写,这山洞深处,有一高台,台上有块大石,而在大石的中间有一孔洞,此时将玉简卷起,插入此洞之中,不出片刻,便可到达‘枫玄宗’了。 玉简上写的虽简单,但袁浩在山洞中,却是走得磕磕绊绊,不是那么顺利。 这山洞越往深处走,越是漆黑无比,袁浩身无引火之物,缓慢行走间,也只能靠着洞中微光,一点点的摸索。 差不多一炷香之后,袁浩终于找到了石台,心喜之余,也庆幸这山洞好在不是太深,要不自己又饿又渴,怕是没找到石台,便会晕倒在半路上了。 顺着台阶往石台上走去,在漆黑的环境下,让袁浩每走一步,内心都有着一种无名的恐惧感。 这倒不是因为袁浩自己吓自己,实在是这一路上遇到的事,让他心力憔悴,此时是万万不得再出什么状况了。 好在台阶不长,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就来到了终点。 平台不大,只能站上三两个人,也因此袁浩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立在正中央的大石,心喜之余,更是急不可耐的在上边找寻起孔洞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袁浩按照玉简所写,将玉简卷起,插进了在大石上找到的孔洞,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玉简入洞后,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刚开始,袁浩还以为是自己将玉简插错了方向,便将其反过来,又试了一遍。 可令他郁闷的是,依旧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于是乎,袁浩又试着把手伸进孔洞中,摸索了一番,以为里边会有什么机关,但孔洞之中是光滑无比,跟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机关,倒是因此弄得自己满手的尘土。 如此,袁浩便拿着手中的玉简,不断的拍打着脑门,同时心中不断的念叨着:“究竟又是哪儿出了问题?” 可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她也就先不纠结了,想想自己这一路上的遭遇,此时的袁浩,只想着能够大吃一顿,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既然如此,袁浩便准备先在这休息一晚,待明日再做打算。 于是乎,他便盘坐在地上,静心运起了落尘功,以此来缓慢消除自身的疲惫感。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袁浩的眼皮逐渐被一丝光亮撬开,神奇的一幕发生在他面前。 那暗淡无光的玉简,竟然又开始泛起了淡淡白光。 第28章 枫玄宗 看着手中泛着淡淡白光的玉简,袁浩似乎立刻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的脸上,写满了应该如此的表情。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袁浩不断的运转着‘落尘功’。 时间推移,袁浩明显感觉到,身上那股通过落尘功修炼出来的气息,正源源不断的往玉简中流去,而这玉简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不断贪婪的吸吮着袁浩身上的气息。 不过,与之相对,玉简也随之慢慢变得越来越亮,逐渐又变得通体光亮起来。 虽然光亮的强度,比不上将那凶兽赶走的程度,但也相对差不了多少了。 袁浩手握玉简,感觉到它不再吸取气息后,便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 于是,便想起身将玉简插入大石的孔洞中。 但令袁浩意外的是,身体此时竟然是酸软无力,一副软趴趴的样子。 本想再次尝试站起来,但让自己无奈的是,这时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劲来,似乎全身的力气连同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般。 不光如此,铺天盖地的困意如大浪般袭来,令袁浩是哈气连天,似是下一刻疲惫感就会将自己吞没,让他在此久睡不起。 大感不妙的袁浩,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若就此睡去,不知猴年马月才会醒来,何况此处并非安全久居之所。” “如此看来,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全赌在这玉简上了。” 打定了主意,袁浩银牙紧咬,用手使劲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内侧,丝丝疼痛感传来,强烈的困意在此之下,稍稍得到了缓解。 紧接着,袁浩双膝跪地,佝偻的身体慢慢变得笔直,手上的玉简被他托起,逐渐靠近着大石的孔洞。 此时,安静无比的山洞中,只听得袁浩急促的呼吸声,随着他整个身体的颤抖,身体中的复杂感觉,相互侵袭,弄得他十分难受。 好在下一刻,袁浩终于一鼓作气将玉简插进了孔洞之中。 就在此时,身旁的大石上,淡蓝色的光徐徐亮起,慢慢相互连接,看不懂的文字,慢慢呈现在上面。 而袁浩也终于抵挡不住,那侵袭自身的疲惫感与困意,身子一歪,昏睡了过去。 地面上蓝色光芒闪烁不断,一圈圈的条纹,持续转动着,淡蓝色的光,像个倒扣的碗,罩住了整个平台。 如此异象,要是袁浩能看到,肯定会大呼神奇,随即口中定是连续不断的‘哎呀’之声。 片刻过后,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地上闪烁的光亮也随之越来越快。 只见‘砰’的一下,霎时间,周围再无异象,恢复了漆黑一片,而那插在大石上的玉简,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孔洞中厚厚的灰尘,被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 朴素的屋舍中,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屋内的石桌上,那里放着几件干净的衣物,一个木盒,一枚玉简,还有几张银票。 石桌旁,零星摆放着几个石凳,除了这些外,屋中就只剩下一座床铺,还有在上面睡得正酣的青年。 貌似是被窗边的鸟叫声给吵醒了,青年缓缓睁开双眼,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揉了揉还略带困意的眼睛,青年观察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一片寂静的屋中,除了自己就再无他人了,恍惚间,似是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挠了挠头,心中感慨道。 “如此景象,还真是与四年前似曾相识啊!” “不过看样子,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青年环顾屋内的陈设,打眼一瞧,就发现了石桌上自身的衣物,随即便毫不迟疑的走过去,麻利的穿戴起来。 片刻过后,穿戴整齐的青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来到了屋门前。 随着‘吱扭’一声,一名身穿灰色粗布衣衫之人,将看上去有些年月的屋门打开了。 青年闻声,转身观瞧,只见开门之人是名男子,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了些许阳光,从而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惊讶之下,青年很是自然的将目光移向来人,只见一副黝黑的面容上,最为醒目的,便是那双炯炯有神的一双明目。 二人双目相对,让青年有些错愕,不禁后退了几步。 灰衣男子见此,只是咧嘴一笑,手端托盘,跟着迈步进了屋中。 青年站定后,见灰衣男子满脸的笑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而他端着的托盘之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已然表明了其来此的目的。 “兄台,在下名叫袁浩。” “方才醒来,不知此处为何地,而在下又是如何在此,诸多疑惑,还请兄台为在下解惑。” 袁浩整理了下褶皱的衣服,躬身一礼,随即问道。 灰衣男子听罢,先是呵呵一笑,然后将托盘放到石桌之上,随即便坐了下来。 “小兄弟,不必这般拘礼。” “在下陈玉山,是这‘枫玄宗’的一名外门弟子,而你所在之处,是一间空闲的弟子屋舍。” 陈玉山说着就招呼袁浩坐下,并将那碗热粥推到了他面前。 袁浩闻着粥香,顿感腹中咕咕作响饥饿难耐,于是毫无顾忌的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几口热粥下肚,让袁浩全身都暖和了不少,人也是精神了几分。 “几天前,是本门的张岳师叔将你送到此处,吩咐我照顾昏迷不醒的你。” “说是过几日,你便会苏醒,让我在你醒后告知与他。” 说着,陈玉山掏出一张黄纸,两指微夹,低声喃喃说着什么。 只是片刻,那张黄纸‘嗖’的一下飞出屋外,消失不见了。 袁浩此时,虽是如饥似渴的喝着热粥,但陈玉山这一连串的神奇的举动,却是令他停了下来。 “陈兄,你这是仙法?”袁浩满脸惊讶的询问道。 哈哈的大笑之声过后,陈玉山随即开口道。 “我这哪算得上什么仙法,只不过是简单的传音符罢了。” “袁兄弟,我已告知了张岳师叔,翌日他便会前来,而关于你的事,我想还是问师叔他更为妥当。” 袁浩见陈玉山满脸写着,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的表情,想来是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这样的话,自己也不好再过多询问,只得再次恭敬施礼,随即满口的感谢之词。 此番举动,弄得陈玉山满脸的不好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区区一名聚气期五层的外门弟子,竟然会被张岳师叔送来的人,这般以礼相待,让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要知道,张岳师叔那可是出了名的,冷言冷语,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跟他打交道可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随后,袁浩边喝热粥,边与陈玉山闲聊攀谈起来,两人之前那相敬如宾的感觉,也在这期间逐渐褪去,彼此之间变得熟络起来。 从陈玉山的口中,袁浩逐渐了解到,关于’枫玄宗‘的历史,以及修仙之人的一些事情。 早在千余年前,枫玄宗就已是这闻萧山上的修仙门派了。 传说当年,是因闻萧山灵气充足,枫玄宗的祖师便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于是开宗立派,之后经过不断的发展壮大,让枫玄宗的修仙者越来越多,才成为了如今颇具威名的修仙大宗门。 两人攀谈之间,陈玉山越讲越起劲,满脸得意之色的他,一时技痒,便演示起他前不久刚刚学会的法术‘火绳术’来。 平坦的院子中,只见陈玉山抬手竖起两指,口中低语几句袁浩从未听过的短语。 片刻过后,陈玉山手势变换,平平无奇的掌心处,慢慢出现了一条,如食指般粗细,像是麻绳般的条状物。 紧接着,那条形之物越来越长,红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烧,栩栩如生似乎是活的一般。 袁浩凑近些观瞧,瞬间感觉到滚滚热浪袭来,弄得自己脸上燥热不已。 随后,陈玉山两眼微眯,看向院中石墩,只听得一声‘去’,那条形火绳,便像小蛇一般,窜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火绳便缠在了石墩之上,丝丝青烟随之冒出。 火绳虽是将石墩缠住,但此状并未持续许久。 只是片刻,火绳似是无力继续燃烧,伴随着微风吹过,瞬间熄灭消散,只留下石墩之上,那一条条黑色的印记。 袁浩见识到如此神奇的法术,大为好奇,先是拍手叫好,随后便迫不及待学着陈玉山的样子,鼓弄了起来。 可几番尝试过后,令袁浩失望的是,在他的面前压根什么动静都没有。 陈玉山见状,暗暗捂嘴忍着笑意,似是不忍直接嘲笑。 可在看到袁浩那焦急却又不得门道的样子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前仰后合的大笑不止起来。 “袁兄弟,要知道,这修仙之人的法术,哪里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啊!” 第29章 藏宝图 深夜,袁浩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睡去,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些日子一连串发生之事。 “照陈玉山所说,这应该是‘枫玄宗’不假了,再看他那个什么火绳术,也确实是修仙者的法术无疑。” “如此看来,祖师爷倒还真是位修仙之人。” “只可惜,师傅他老人家看不到了。” 眼中突显杀气的袁浩,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师傅的仇,报是绝对要报。” “只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根本不是朱贵、鹤摩,这些江湖人士的对手。” 满脸怒意的袁浩,回想起茅管事留给自己的背影,随即握了握拳头,使劲砸向了床边的墙壁上。 虽然袁浩心有不甘,但报仇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哪能是凭自己脑门子一热,就毫无准备的杀过去呢? 一番无力的感叹后,袁浩渐渐静下心来,此时的他,又想起落尘功来,不由得百感无奈,是苦笑不已啊! 袁浩十分确定,这落尘功就是一套修仙功法,只是其中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门道,才使得自己不能如陈玉山那般使用法术。 要不,区区朱贵、鹤摩,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既然如此,本着能快些提高实力的想法,袁浩想到要抓紧每一分每一刻进行修炼。 但就在刚刚,袁浩运起功法,待无名气息入体后,他竟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落尘功五层境界,竟然跌落至了第二层。 要知道,那可是自己花了四年多,然后得益于那无意中得到的神奇石头,才好不容易修炼到的。 如今跌落至此等境界,真是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年月,才能修炼回去喽。 虽然能凭借那种神奇石头,减少修炼时日。 可是,那种奇石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又岂能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呀! 算了! 既已来到修仙门派,不如趁此机会,顺势拜入这枫玄宗,学习陈玉山那种神奇的法术。 顺利的话,等自己学成之时,不管对方修炼再厉害的江湖武功,那都不会再是自己的对手了。 至于,功法境界的事,只能是勤恳努力了。 另外,听陈玉山的口气,这火绳术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法术,照这么说的话,想来应该还有比这更加厉害的,若是统统学会,那自己岂不是天下第一了。 袁浩虽是这般畅想,孰不知,他的这些想法,只能说是鼠目寸光,想得有些简单了。 要知道,修仙之道千变万化,困难重重,哪里是他想象的这般容易。 这种幼稚的想法,在袁浩真正踏上修仙之道后,被彻底的改变了,而那个时候,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修仙界是多么的无情且残酷。 袁浩手握写有落尘功功法的玉简,思绪转念之下,忽然想起了罗总镖头交给自己的那个木盒来。 对!就是那个装有镖单的木盒。 回想当时罗总镖头的口吻,还有他口中所言,袁浩不知怎的,总感觉这其中有着蹊跷,细琢磨之下,再结合车队被劫,还有那鹤摩口中的藏宝图一事。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让袁浩很自然的,想看看那木盒之中,装的到底是不是镖单。 想到这里,袁浩便快速将木盒打开,一张被对折的绢纸,顿时出现在自己眼前。 袁浩见到此物,二话不说,迅速将其展开。 率先闯入自己眼中的,便是在纸张顶部,两个清晰的大字‘镖单’,而在往下看,白纸黑字写着,押运货物的时间、数量等等,落款处红色的四象镖局印章更是清清楚楚。 没错啊!就只是张最普通不过的镖单了。 袁浩有些纳闷,但仔细翻看了镖单半天,除了特别标明押镖之物为白银五十万两外,丝毫没有寻找到藏宝图的蛛丝马迹。 如此看来,大概是自己想岔了吧! 也是,罗总镖头怎么可能,把藏宝图这种听起来就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这么一个头次押镖的镖师呢! 正在袁浩惆怅之时,他发现木盒底部有条裂缝,细看之下,竟发现这木盒底部好像是空的。 惊讶之余,袁浩拿起木盒,放到耳边,来回晃动了几下,很快,某样柔软之物摩擦木头的微弱闷响,传入了自己耳中。 袁浩见状,想着徒手拆开木盒,一探究竟,可废了半天劲,也未能将其打开。 烦躁之下,袁浩丝毫没有犹豫,拿起木盒便使劲摔到了地上。 只听’哗啦啦‘的几声脆响,木盒整个碎裂开来,一块皱巴巴像抹布样式的玩意,瞬间展开,静静的趴在了地上。 袁浩将其拿起,掸了掸上边的碎木屑,放在手中感受了下。 虽然看着粗糙了些,但实际摸上去却是十分柔软,之后袁浩又拿鼻子闻了闻,上边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朽木味道,想来这东西应该放在木盒中很久了。 紧接着,袁浩连忙查看起来。 只见在其上,黑色的线条曲曲弯弯呈现着,没有一丝顺序可言,而在线条之上,还有几个像是都城的标志分布其中,整体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地图模样。 袁浩想了想,觉得此物大概就是鹤摩口中的‘乾国皇室藏宝图’。 只是令他有些纳闷的是,为何罗总镖头要用这种隐秘方式,将藏宝图交于自己手中保管呢? “难道罗总镖头早就想到,镖队会遇到拦截?” 袁浩摇了摇头。 “若是知道,直接改道不就行了。” 想了半天,袁浩始终没得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将其先收了起来。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哪有功夫再去理会这件事,而这藏宝图的事,也只能是等自己学有所成之时,再做定夺了。 当然,要是放到以前,身为普通凡人的袁浩,绝对会惦记藏宝图中的宝物。 毕竟,荣华富贵谁不想呢! 但现如今,袁浩知道了修仙之人的存在,知道了法术的存在,那么凡人的金银珠宝,便对他再无任何的吸引力。 毕竟,他现在追求的东西,可不是用钱财之力就能得到的。 袁浩将藏宝图与镖单收好后,便看向了落尘功功法的玉简,凝望之下,不禁喃喃自语道。 “修仙者的宗门,会收下我这一介凡人吗?” “当年的祖师爷,又是为何要让后辈之人,回到这枫玄宗呢?” 这些问题,袁浩本想与陈玉山攀谈之时,旁敲侧击的询问一番,但又想起师傅他老人家的话,“多留心眼,莫轻信他人”。 于是,便放弃了此番想法。 想想也是,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可不能贸然轻信了他人。 虽然陈玉山看上去面容和善,性格直爽,并不像奸诈狡猾之辈,但万事还是留一手的好。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待见过陈玉山口中的张岳师叔后再说吧。 于是,袁浩放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安稳的睡去了。 翌日,袁浩早早起床,来到院中,等候着张岳师叔的到来。 与此同时,陈玉山也从旁屋中出来,一边挤着腰带,一边打着哈气,见到自己后,似乎是还未睡醒,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说了句要去器火房报道,便匆匆离开了。 袁浩一个人在院中,呼吸着山野间特有的清幽之气,不一会儿,围绕群山的薄雾散去,眺望之下,发现在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 “那不会就是枫玄宗的门派大殿吧!” “瞅这气势,还真是浩气凛然,威风凛凛啊!” 片刻过后,袁浩又把目光转向顶峰周围,那些零零散散稍矮些的小山峰,一番观瞧下,小小的山峰之上,竟然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房屋。 由此可见,这枫玄宗确实如陈玉山所说,弟子还真是不少啊! 袁浩心潮澎湃之下,不自觉的更加向往拜入枫玄宗,拜入这个祖师爷曾经待过的修仙门派。 看着眼前仙境般的美景,袁浩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在此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之人。 第30章 拜见青云真人 袁浩欣赏着美景,猛然间,他发现在丛山峻岭之间的半空中,一个黑点赫然出现在那里。 一呼一吸之下,竟然忽左忽右起来,移动之快,令他很是好奇。 被这异象吸引的袁浩,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用力望去。 他想看看,那黑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片刻的功夫,袁浩眼瞅着那远在百丈外的黑点,好像正快速朝自己所在的地方逼近,似乎用不了多久,便可来到他面前。 “不会是什么天外奇石吧!”袁浩在脑中胡乱猜测起来。 随着黑点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那竟然是个脚下踏着一柄长剑,在空中飞行的一个人! 袁浩大吃一惊,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没等他收起因吃惊而差点惊掉的下巴,此人便已脚踏木剑,漂浮在了自己面前。 定了定心神的袁浩,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下打量起来人。 眼前男子,一身蓝衣,干净素雅,俊美清萧的玉面上,一双俏目甚是好看,再加上举手投足间,那种轻柔缓慢。 一眼看去,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脚下踏剑浮于空中的此人,更是让袁浩十分感慨。 他本以为陈玉山的法术,已是让自己感到十分惊叹了,可没想到此人竟能御剑飞行,如此高深莫测玄妙异常,不禁让他觉得,这修仙之人的法术,还真是千变万化,奇妙无比啊! “袁浩是吧!” “随我来!我师傅要见你。”说完,便指了指悬在半空的木剑,意思相当的明显。 袁浩见状,先是深施一礼,随后十分恭敬的说道。 “在下正是袁浩,请问仙人可是张岳师叔?” 蓝衣男子闻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嗤笑起来。 “仙人!你懂什么是仙人吗?” “不过聚气期二层而已,竟然还敢问东问西!” 在他眼中,所有境界在聚气期之人,根本算不上修仙者,只有像自己这种筑基期的修士,才算得上真正踏入修仙之道的人。 蓝衣男子虽是这般不屑,但毕竟袁浩是自己师傅点名要见之人,也不好过于轻视。 于是,蓝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袁浩的询问,而后便未发一言的背过身去。 此番举动,让袁浩看向此人的眼神为之一变。 他觉得,此人虽有着俊朗的外表,高深的修为,但在他散发寒意的眼神中,似乎自己就算是跪拜在其面前,也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如此,便不禁让袁浩暗道:“难道修仙之人,都是这般冷漠至极之人?” “还不快上来!” 就在袁浩愣神之时,张岳略带不快的冷漠声音,再次传进了自己耳中。 袁浩听罢,只得是赶忙抬腿,踏上了木剑。 虽然,此时自己心中很是不爽,但在踏上这漂浮于空中的木剑后,袁浩很快就被这凌驾于半空之中的感觉所吸引,顿时心中的郁闷,那是统统抛到了脑后。 张岳见袁浩已然站稳,于是手中法诀一掐,单手向前一指,下一刻,二人脚下的木剑便随之动了起来。 袁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手足无措间,双臂一紧,抱住了身前的张岳。 张岳虽是恼怒,但此刻操控飞剑的他,也不好分心去管袁浩,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随着张岳手上法诀的变换,他们二人飞行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也因此让袁浩真正的品尝了一番,什么叫喝西北风! 不光如此,在急速的飞行当中,迎面袭来的罡风,吹在袁浩脸上,也是弄得他是疼痛无比,叫苦不迭。 虽然百般不适,但袁浩还是将眼睛打开了一条小缝,欣赏着匆匆略过的美景。 只见云雾之间,鸟儿拍打着翅膀,在自己身旁翱翔,数不清的山峦从眼前划过,使人应接不暇。 不经意间,让袁浩以居高临下之势,好好的领略了一番,闻萧山的群山众岭。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终于缓缓的在一座山峰上落了下来。 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一座风景别致的庭院,映入了袁浩眼中。 放眼望去,庭院中,小溪幽禅,木桥连连,几颗桃树矗立在各处,其上含苞待放的花朵,似乎正等待着阳光的照耀。 袁浩二人顺着石子路面慢慢向前走,不久,便看到一座凉亭。 此时的凉亭中,正有一人,手持玉简,饶有兴趣的仔细翻看着。 此人一袭青衣,虽是简朴,但不知为何,周身弥漫的气息,让袁浩在一步步的接近他时,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感觉。 似是亭中之人看得有些入迷了,并未察觉袁浩二人的到来。 故而,让他坐在那里,仍是手拿玉简,兴致盎然的翻看着,偶尔不经意间,还会轻捋胡须,自顾自的频频点头。 “师傅,徒儿已将袁浩带来了。” 张岳领着袁浩来到凉亭旁,恭敬施礼的同时,用轻柔的声音,问候着眼前的青衣中年人。 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对此人的尊敬之意。 袁浩见张岳对凉亭内的青衣中年人,喊了声师傅,眉梢一挑之下,也有样学样,十分机灵的,跟着躬身施礼。 青衣中年人闻言,先是手掌一翻,一个闪光,玉简便消失不见,紧接着,他站起身来,颇具威严的开口道。 “张岳,你刚刚筑基不久,境界还不稳固,御剑飞行之时,莫要猛催法力。” “好了~~~,你先下去吧!” 说完,只见此人点指一弹,几枚泛着五颜六色光彩,大小不一的石头,便漂浮在了张岳面前。 这些石头的出现,让袁浩那诡异的欲望,在毫无防备之下,突然间席卷全身。 进而让他念头横生,恨不得马上将这些石头吞入腹中,好好品尝一番。 除此之外,更加让袁浩心惊的是。 此次的欲望,竟伴随着一股十分贪婪的饥饿感,就像是好久没吃过饱饭的逃荒难民一般,饥肠辘辘起来。 不过,虽是欲望突起,但令袁浩惊讶的是,他苦苦寻求的神奇石头,竟在青衣中年人的挥手间,一下子出现了好几块。 颜色呢!竟然还各有不同。 如此看来,这种神奇的石头,应该在‘枫玄宗’当中,不难寻找。 与此同时,张岳对尊称师傅之人,拜谢了一番,随即伸手一抓,紧跟着一拍腰间,石头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袁浩见状,心下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还真是多亏这位张岳师叔,让石头消失不见了。 如此,这才让袁浩心中那诡异的欲望,消停了下来。 要不然,自己只能是咬紧牙根的拼命强忍了。 随手擦了擦脸颊上不知不觉间流下的冷汗,袁浩在心中庆幸了一番,他终于不必担心,会在这青衣中年人面前,展露出什么奇怪的行为了。 下一刻,正当袁浩想侧眼再看张岳之时,只见他手掐法诀,片刻间,便踏着木剑飞远了。 “袁浩,我道号青云,你可以叫我青云真人!” “我想,此时此刻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本真人先要问你一事,你要如实的回答,随后任你询问便是。” 青云真人一番言语过后,稍稍停顿了下,瞅了眼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袁浩,脸色微变,很是严肃的问道。 “你是如何,开启我‘枫玄宗’,这传送阵法的?” “而你又是如何,知晓此传送阵存在的?” 青云真人不紧不慢的厉声问道,同时一丝耐人寻味的目光,从其眼中射出,径直看向袁浩,似乎是想从他那还未褪去惊讶的脸上,寻觅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袁浩被其厉声震到,心神惊骇下,嘴巴微张,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第31章 青云三问 袁浩错愕之下,并没有马上回答,转而是面容变化间,顶了顶自己的眉毛,沉思了一会儿。 “真人所说的传送阵,可是在闻萧山山顶附近,洞穴内的大石平台?” 袁浩边询问,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青云真人。 过了一会儿,袁浩并没有从青云真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只是眼神微动下,似是他没有刚才那般严肃了,整个人的气势也稍稍放缓了不少。 如此,袁浩这才稍稍放下些许戒心,继续说道。 “袁浩一介凡人,不懂何为传送阵,如果真人所说的传送阵,确实是那洞穴中的平台,在下倒是能解释一二,烦请真人听袁浩细细道来。” 青云真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凉亭中的石桌石椅后,便先一步的坐了下来。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袁浩便把自己从拜师茅管事,获得绿、白两枚玉简,以及修炼落尘功,还有被凶兽追赶逃至山洞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给了青云真人。 此番说辞,是袁浩在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 他觉得,自己这么个大活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人地界,势必会被询问一番,索性提前想好了一番说辞词。 当然,对于他自己被人追杀,以及四象镖局等等的事情,袁浩是只字未提。 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让青云真人为了不给枫玄宗惹上什么麻烦,从而拒绝他接下来拜师的请求。 故而,考虑再三后,袁浩这才决定,在既不能瞎说,又不能不说的前提下,只能是编了一个,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 如此,不仅能让对方信服,也让他接下来的请求,显得顺理成章。 但袁浩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根本不必想的这么复杂,在修仙者的眼中,凡人之间的那点事,他们是断然不会在意的。 青云真人听完袁浩的一番说辞,沉吟片刻,背过身去,看向枫玄宗大殿旁的小山峰,随着其眼神的逐渐凝视,略带惆怅的声音,娓娓传进了袁浩耳中。 “你的祖师‘陆开源’,其实,曾是我的一名徒弟,那枚绿色玉简,便是我送给他的。” “除此之外,在他退出宗门时,我还许下承诺。” “他日若有其后辈持玉简来到枫玄宗,只要符合资格,真人我定会把他收为其门下弟子。” 说到这里,青云真人似是心中的某样特殊东西被触动,一瞬间,一丝哀伤从其脸上飘过。 “没想到啊!” “二百多年过去了,竟还有机会知道开源的消息,如此倒算得上有始有终了。” 话音落下,青云真人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袁浩。 虽然表面上,袁浩展现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但实际心里,早就是一片欢天喜地的畅想起来。 “还以为要经过一番艰难的请求,才能有机会拜入‘枫玄宗’。” “这下倒好,不仅省下了自己一番口舌。” “说不定,还会如那张岳一样,送给自己几块那种五颜六色的石头。” “要是那样话,恢复落尘功的功法层数,铁定是指日可待了。” 可畅想归畅想,袁浩现在是根本拿不出那枚绿色玉简啊! 此时有些无奈的他,只得是尴尬的挠挠头,在思索片刻后,转而是掏出了,写有落尘功功法的白色玉简。 “真人!袁浩拿不出那枚绿色玉简,现在手中,只有这写有落尘功功法的白色玉简。” “不知~~~,不知袁浩还能否拜您为师?” 袁浩话音落下,一抬手,便要将白色玉简递给青云真人查阅。 但还未等他走上前去,只见青云真人手指一点,那白色玉简便飞到了其手中,随后手指一划,便自行在其面前展开了。 只是片刻,青云真人查阅完毕,只见他手指一挥一弹之下,玉简便又自行收起,飞回了袁浩手中。 “袁浩,那枚绿色玉简虽是我留给‘开源’的重要信物,。” “但在交给他之前,老夫在其中参入的一道法术,为的便是让持简人,在遇到有敌意的修仙者或者灵兽之时,能够自行激发威能,保其性命。” “不过,这玉简中的法术,在发动后便会失效,玉简也会变得毫无作用。” “若此时想靠玉简开启传送阵,就必须往玉简中注入灵气,使其再次被激发。” “如此才能作为开启传送阵的钥匙再次使用。” “故而,按你方才所说,老夫推断,那枚绿色玉简多半是留在山洞之中了。” “不过,也不必担心,你方才呈上的白色玉简,我已查验,确实为我枫玄宗聚气期基础功法,足以见得,你所言非虚啊!” 青云真人一番言语,为袁浩解释了其中原由,并且听着其话音,多半是要兑现承诺了。 “来,来,来!” “先让老夫看看你的修炼资质如何。” 果然如袁浩所想,这就是要收徒的节奏啊! 下一刻,还没等袁浩回话,青云真人运转法力凝结于指尖,随即点在了其眉心之上。 片刻过后,青云真人眉宇紧蹙,略带遗憾的将手收了回来,似乎是有着些许的为难之色。 可还没等袁浩细琢磨,只是转迅的功夫,青云真人的神色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袁浩见状,只能按耐住内心迫切询问的冲动,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青云真人捋着胡子沉思起来,看上去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你觉得何为凡人?” 一个颇有深意的问题,突然间,直愣愣的从青云真人嘴中脱口而出。 “袁浩不知!”没做太多思考,袁浩开口便答。 青云真人听后,两眼稍显亮光,紧接着又问出了一句。 “你觉得何为仙人?” 袁浩轻摇脑瓜想了想,然后便不假思索的直接回道。 “袁浩不知!” 此时,青云真人捋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下,随后笑了笑,再次问道。 “你觉得何为修仙?” 袁浩听到这个问题后,倒是没有马上作答,转而是紧闭双眼,眼珠在眼皮下骨碌碌的乱转,像是在咂摸其中的滋味,又或是在揣摩其中的深意。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袁浩依旧如此。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袁浩还是如此。 青云真人倒是也不恼,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袁浩才缓缓睁开双眼。 你以为袁浩会满脸兴奋的,在青云真人面前大说特说他对修仙的想法,又或者奇思妙想般,描述自己想象当中修仙的样子。 如果你要是这样想啊!那你可是大错特错喽! 实际上啊!此时的袁浩是眉头紧蹙,满脸尽是无奈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又不是真正的修仙者,我能知道个屁啊!” 当然,这些心里的碎碎念,袁浩肯定是不能将其说出来的,要不他还怎么求师修道啊! 青云真人将袁浩的神色变化,一丝不落的收进眼里,轻轻点头间,似乎已经知道袁浩将要如何回答了。 “真人!” 二字尊称出口,袁浩先是站起身,十分恭敬的给面前之人,行了个大礼,紧接着,他十分坦然的一板一眼的说道。 “袁浩我本就凡人一个,如此高深的问题,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请真人明示吧。” 说着,便又是深施一礼。 青云真人见状,并未作答,微微一笑后,轻拍腰间,眨眼间,一本崭新的厚皮书,落到了袁浩手中。 袁浩低头仔细观瞧,上边落尘功三个大字,是一目了然,而当他再抬头的时候,青云真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就在袁浩纳闷,这修仙之人,怎么都喜欢玩突然消失这一套的时候,耳边竟传来了青云真人的声音。 “袁浩,老夫探你灵脉,为单一土灵脉,以你现在的资质,还不足以做我的徒弟。” “但你莫要气馁,我许给‘开源’的承诺还是作数的!” “老夫先将你收为‘枫玄宗’的外门弟子。” “若他日能够成功筑基,本真人定会将你收入门下。” “这本完整的《落尘功》修炼功法,你且收下好好修炼。” “还有,记住老夫今日的三问,他日筑基若成,我定会为你解惑。” 青云真人的声音消失过后,袁浩心中是心喜不已。 虽然自己并没有被青云真人直接收入门下,但能作为一名枫玄宗的外门弟子,也是让现在毫无去处的他,暂时有了处安全的落脚地。 这不可谓是一件,值得自己庆幸的事情啊! 一番手舞足蹈的兴奋过后,袁浩开始烦恼起自己到底该如何下山来。 要知道,现在的袁浩,是真正体会了一番,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了! 正在袁浩举足无措之时,空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等片刻,便脚踏飞剑来到了他面前。 冷漠的面容,冷漠的声音,来人还能是谁啊!不就是先前送自己到此的那位张岳师叔嘛! “袁浩,这是外门弟子的空白令牌,之后的事,你问陈玉山便可。” “快些跟我走!莫误了我的修炼。” 张岳的嘴跟开了加速器似的,一口气说完后,便扔给了袁浩一块白玉令牌,紧跟着,便转身不再多言。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袁浩无奈摇头头。 他虽是从见到这位张岳师叔时,就十分讨厌,但袁浩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两人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所以自己只能是忍了。 故而,袁浩假模假式的拱手施礼,说了句:“有劳张岳师叔了。” 第32章 灵脉与境界 当当当······ 屋门大开,陈玉山一眼认出来人是袁浩,心中相当的惊讶。 “本以为张岳师叔将他带走后,就不会再见到此人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回来了,难不成······” 陈玉山不再多想,赶忙招呼袁浩进屋,神色变换间,欣喜之意是不予言表。 袁浩在屋中坐定后,便长驱直入的掏出了那枚白玉令牌,一伸手,直接递给了陈玉山。 而与此同时,袁浩不好意思的说着他的来意。 袁浩在当天晚上来找陈玉山,其实主要是询问令牌的用途,其次是想知道这外门弟子,平时都干些什么。 另外,若是能从他口中多打听点,修仙者的见闻和知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玉山接过令牌,先是笑呵呵的新沏了壶清茶。 紧跟着,二话不说的,又从自己屋内的坛子中,掏出了两个小布袋,‘咣当’一声放到桌上。 在一番抖搂之下,里边的东西尽数散落于桌上,顷刻间,便堆成了一座茶杯高的小山。 “袁师弟,山中清苦,没啥好东西,你先吃些果干清茶,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说着,就将桌上的吃食往袁浩这边推了推,然后端起茶壶就给袁浩倒上了一杯。 如此热情的陈玉山,让袁浩一时间诧异无比,从而让他伸出去拿茶杯的手,都下意识的停滞了那么一下。 袁浩心里纳闷啊! “昨日初见陈玉山之时,虽觉得此人性格直爽,也好与人攀谈,但一番交谈之下,也只是如陌生人一般的相敬如宾。” “如今这般不见外的热情,倒是让自己有些不知所云了。” “难道此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其实啊!这还真是袁浩想多了。 陈玉山对袁浩如此热情,主要还是因为‘枫玄宗’的这处外门小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面孔了。 曾经的那些个师兄们,要么死了,要么筑基后进入了内门,从此便断了联系。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师弟,他怎么能不在其面前好好的显摆一番,以此彰显他陈玉山的能耐呢! 如此,这才一改昨日那种,相敬如宾的待客之道,换上副修仙百晓生的派头,解答起袁浩的疑问来。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陈玉山的嘴,如泄了洪的堤坝一般,舌头飞舞唾沫横飞,根本是一刻也没停下啊! 也正因如此,袁浩才从他这里知道了,修仙者之间有着明确的境界之分。 修仙者最初级的境界,称为聚气期,再往上则是筑基、塑丹、元婴、婴化、神合,至于再往上的境界,陈玉山也不得而知。 别看只是区区的六层境界,真要修炼起来,那可是千难万难的! 就拿这聚气期来说吧! 虽然是修仙者最为初级的境界,但也有一至十二层小境界之分。 在聚气期这个阶段,修仙者一般是通过修炼功法,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汇聚于体内,从而逐步提高自身的修为境界。 而随着境界每提高一层,修仙者的身体也会有所变化,同时,更是可以尝试修习一些最为基础的法术。 “那来接我的张岳师叔呢!他是哪个境界的修仙者?” 袁浩很是好奇的,提出了个他颇感兴趣的问题。 “像张岳师叔那样能御剑飞行的修士,是‘筑基期’的修仙者。” 陈玉山讲到这里,眼中堆满了憧憬,兴奋之意大盛的他,紧跟着继续说道。 “你别看只是修仙的第二层大境界,能突破聚气至筑基的,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奇才!” “而只要到了这个境界,先前我给你展示的那手‘火绳术’,便可信手拈来,根本不用像我那般又是掐诀,又是念咒了。” 陈玉山很是羡慕的给袁浩解释着。 “这么说的话,师兄现在的境界应该是聚气期。” “那像师弟我这种,虽是进行过修炼,但不知道自身境界几层的修士,该如何判断自身修为呢?” 陈玉山闻言,得意一笑,心中不禁感叹,他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如袁浩这般问题连连呢! 喝了口清茶,陈玉山随即掏出了自己的外门弟子令牌,与袁浩的摆到一起,让他仔细观瞧。 只见二人的令牌,不管从材质或者是纹理上,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则是在陈玉山的令牌正面,写有一个器字。 “袁师弟,你看好了。” 说着,陈玉山就将令牌背面朝上,握在手里,运起自己修炼的功法。 片刻的功夫,令牌背面就显示出五个大大的金色光点来,而此时陈玉山也停止运功,拿着令牌快速贴到了袁浩脸上。 袁浩一惊,脑袋是连连往后让了让,心中嘀咕道:“这陈师兄是生怕我看不见啊!都快塞到我眼睛珠子里去了。” 陈玉山见状,似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拿着令牌的手便往后缩了缩,随即说道。 “师弟你看,这令牌上的五个金色亮点,就代表着师兄我的境界是聚气期五层。” “若你想查看自己的境界,如法炮制便可!” 袁浩闻言,也有样学样的手握令牌运起功法。 很快,自己令牌之上,俩个大大的金色亮点显现出来。 在这之后,陈玉山又补充了一些关于查看境界的常识。 ‘枫玄宗’的外门弟子,若是想知道自己是何境界,一般都是用令牌。 而且其它的修仙之人,例如一些散修,或是修仙世家中人,则是用一些特殊的法术来查看。 只不过,大部分的聚气期修士,并不会耗费功夫修炼此等法术。 至于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修士在修炼到聚气期七层境界之时,自身的感知力会大大增强。 从而在遇到其它修仙者的时候,只需通过自身的感知力,探查对方灵力浓郁程度,便可获知对方的境界了。 但如果感知不到对方灵气,又或是对方灵气异常,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对方就是个普通凡人。 其二,对方的修为境界比你高。 袁浩听完后,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便又马不停蹄的开口问道。 “陈师兄,那灵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陈玉山刚解释完身为一名修仙者,最该知道的常识性问题。 还没等他喝口茶水润润嗓子,袁浩口中便又蹦跶出,另一个常识性问题。 几番言语下来,让陈玉山对眼前的这位袁师弟,在心中下了一番定论。 “这位啊!与其说是不耻下问,不如说他根本就是个,‘雏’。” “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也好,这样才能让身为师兄的自己,好好的指导后辈一番不是!” 心中如此想着,陈玉山的脸上得意之色大起,两口茶水下肚,便又开始孜孜不倦的侃侃而谈起来。 在修仙界中,灵脉至关重要! 理论上来说,灵脉越多,吸纳灵气的速度就会越快,故而修炼的速度也会随之提升。 灵脉有属性之别,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 若是某个修仙者,身具五行灵脉,那么敢情可好! 那人的修炼速度,会像河中顺流直下的鱼儿一般,奇快无比! 而且,在突破大境界时,也会简单不少,可是说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好苗子! 反之,灵脉越少,则会像鲤鱼跳龙门一般,阻力颇多,进境延绵缓慢。 若是单一灵脉者,那你可就惨喽!估计这辈子想要筑基,是十分渺茫了。 不过单一灵脉也有例外,那便是‘变异灵脉’。 这种‘变异灵脉’,一般是由二、三种五行灵脉混合凝结,然后异变升华后的灵脉,诸如雷、风、冰等,这样属性的灵脉,就是极具代表性的变异灵脉。 身具‘变异灵脉’的修士,在修炼上,是可以与身具五行灵脉的修仙者比肩的,而且有的‘变异灵脉’,在修炼和神通上,甚至能远超五行灵脉的修仙者。 当然,在这些灵脉之上,还有一种‘天灵脉’,他不属五行,也并非变异,是一种百年,甚至是千年都难得一遇的极品灵脉。 身具这种‘天灵脉’的修士,除了修炼速度远超前两种之外,在法术修习、天地感悟、突破瓶颈等等方面,那都是超脱的存在。 袁浩听到这里,不禁暗自失落起来。 他到现在才明白,青云真人为何不将自己收做徒弟,又是为何会说自己资质不够了。 原来自己的灵脉资质,竟然是修仙界中最差的单一五行灵脉。 第33章 洞府密语 陈玉山一番侃侃而谈后,不由得再次洋洋得意起来。 下一刻,似是像显摆一般的,说出了自身的修仙资质。 原来啊! 咱们的这位陈玉山,陈大师兄,是一名身具金、土、火,三种属性灵脉的修仙者。 虽说,以他的资质在外门弟子中不能说是最好,但多少还算是下游水平中的佼佼者。 这也让陈玉山多少有了些自吹自擂的资本。 诚然,陈玉山的灵脉资质是稍好一些,但在这修仙进境上嘛~~~ 却实在是不怎么样。 来到枫玄宗十年有余的他,直到现在,也不过才区区聚气期五层的境界,进境那是真的不快啊! “陈师兄,你资质如此之好,为何修炼十年,才只是聚气期五层的境界啊?” 袁浩这样问,很明显是在揭陈玉山的伤疤,但他这样做,实际上是有着一些私心在里边。 想想看,陈玉山此等修仙资质,十年聚气期练至五层。 回想自己修炼‘落尘功’的那四年,只是仅仅的四年,就同样聚气期五层了。 而且还是单一土灵脉资质,这任谁听了都会惊掉下巴,何况还是自己呢! 陈玉山前面说过,只要是单一灵脉资质,这辈子想要筑基,那是十分渺茫的。 可比对一番后,自身这种修炼速度,那绝非普通。 如此大的差异,其中必有着什么蹊跷,这他必须要搞清楚,究竟是因何,才会让自身在修炼速度上,赶超资质尚佳的陈玉山。 听到袁浩的问题后,陈玉山脸上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看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个相当敏感的问题。 虽说陈玉山心情骤变,但他倒是也没有恼怒,毕竟在他看来,袁浩这么一个新人,有这样的疑惑也算正常。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奋劲。 在说了句,“今日已晚,明日我带你去外门报到时,路上再说”,便开始收拾起来。 袁浩观其神色,也不好再做打扰,随即由衷的拜谢一番后,便识趣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屋中休息去了。 ······ 深夜,枫玄宗一处洞府中。 “师父,他真是五师兄的后辈?” 充满疑问的声音,从一名看上去二十余岁的青年口中传出。 “徒儿看那袁浩,只不过聚气期二层境界,再加上您说他只是单一土灵脉的资质。” “这种人搁到修仙者的世界里,等同于凡人无疑,师父为何还要将他安排到外门,浪费宗门的资源呢?” “以徒儿之见,不如许他一世富贵,送下山去,享受凡间烟火得了。” 一连串的言语中,充满了青年对袁浩的不屑,似乎在他的眼中,袁浩压根不应该在此。 “张岳,你想让为师道心不稳吗?” 说话之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严厉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徒儿不敢!” 张岳低下头,略带慌张的施礼答道。 “为师这样做,一是了了对你五师兄的承诺。” “二嘛!则是此子有些特别。” “那枚赠予你陆师兄的绿色玉简,虽是能通过灌入灵气,使之再次激发其部分威能。” “但这其中却也有着一定弊端。” “若是筑基期修士使用,顶多是损耗点法力罢了。” “但若是聚气期修士使用,随着自身灵气被其吸收,必定是要损耗掉几层修为的。” “至于损耗多少,就全看他修为的高低了。” “这灵气与法力之间的差距,我想对于最近刚筑基不久的你来说,应该是最深有体会的了。” 话音落下,一面铜镜,在一闪之下,凭空出现在此人手中。 与此同时,在铜镜的映射下,一副中年人的面容,呈现在其上,此人正是白天与袁浩交谈过的青云真人。 “拿着!” 青云真人手指一动,铜镜就来到了张岳手中。 “此子说,进入那旧传送阵之前遇到过‘骨角黑豹’,而开启传送阵的过程和方法也不像胡乱编造。” “故而,为师相信,他在这些事上并未有所隐瞒。”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在使用玉简之前的修为,少说也要有聚气期五、六层的样子。” “一个修仙资质如此之差的人,在毫无修炼资源的情况下,竟能把修为提升到如此境界。” “这其中绝对有古怪!” “更何况他现在只不过十六、七岁而已。” 张岳闻言,瞬间茅塞顿开,赶紧应声道。 “徒儿明白了!” “可还有一事,徒儿仍是不解。” “既然此人如此特殊,为何师傅不把他直接收入门下留在身边,转而是如此随意的将其安排到了外门。” “还有,这铜镜~~~” 青云真人踱步间坐了下来,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忘了宗门的门规啦!” “只有筑基期的弟子,才能被我收入内门。” “此子只是聚气期二层,连作为我记名弟子的资格都还不够。” “更何况,为师我若将他强行留在身边,免不了会引来其它那些个师兄弟们的猜疑。” “如此,不如把他安排到外门,这一方面除了避嫌。” “还有一方面,就是为师想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特殊。” “要是他真的进境无比神速,那为师我······” 青云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再继续。 片刻后,话锋一转,却是说起了张岳手中的铜镜。 “此铜镜是为师筑基期时,偶然得到的一样法器,虽无任何攻击之能,但却另有神奇之处。” “只要将少许法力注入其内,便可将映入镜中之象全部。” “随后只要将神识探入其中,之前记录下来的景象,便会全部浮现在脑中。” “如此,为师将铜镜交与你的用意~~~” “你应该知晓了吧!” 青云真人话音落下后,随即便用不言而喻的眼神看向张岳。 “张岳明白!” 张岳应声后,赶忙低头施礼,沉心之下,不愿直视青云真人递过来的眼神。 他虽然知道青云真人此意,是要让自己监视袁浩的动向,但若是袁浩真有什么秘密可言,那师傅他到底会干些什么呢? 张岳不敢再往下想了,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紧接着,张岳拿起铜镜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对青云真人再次深施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张岳离开不久,青云真人的脸色一变,手指飞舞间,一个金黄色的罗盘落在了石桌之上。 只见他手指微弹,罗盘之上瞬间八道金光亮起,随后便双目紧闭,盘于石墩之上,手上法印变换间,罗盘上的金光也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差不多一炷香过后,青云真人手掌一拍,双目微眯,将一道白色灵符祭出,浮在罗盘的正中央。 只是片刻的功夫,白色灵符变为红色。 青云真人见状,脸上一喜,便要将其收回。 但正在此时,那红色灵符竟然由下至上,慢慢变为黑色,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起来。 不出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一缕飞灰,消散的无影无踪。 见此情形,青云真人惊讶不已,随即马上收了法术,凝神瞅向石桌上的罗盘。 “袁浩,看来你给枫玄宗带来的波澜可不小啊!” “老夫在发现你后,就进行过几次推演,但每次的结果都不一样。” “不过,好在大多不是吉象,就是平平无奇之象,我也就没太在意。” “只是没想到此次推演,竟会出现先祥后凶的乱象。” “一时间,真是让老夫有点琢磨不透了,也不知道老夫将你留在枫玄宗,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青云真人长叹一声,茫然的收起了罗盘。 第34章 登峰阁、功法之别 清晨,一处楼阁的屋檐上,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几只小鸟,正歪头修整着自己的羽翼。 但没过多久,似是被楼阁中的人声惊扰到,纷纷拍打翅膀向楼阁的顶端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停在屋顶的瓦片之上,继续着刚才的事情。 袁浩顺着鸟叫声看去,细望之下,整个楼阁尽收眼底。 楼阁虽高,却只有三层,其中要数第一层最为热闹。 因为此时此刻,正有不少身穿灰色衣衫,腰挂令牌之人,排着长队,等着进入其中。 “不好意思,袁师弟,我忘了今天是外门弟子,领取外门杂务的日子了。” 陈玉山尴尬的笑了笑,赶忙给袁浩说起了眼前楼阁的来历。 袁浩眼前的楼阁,名叫登峰阁,是枫玄宗外门弟子经常要光顾的地方。 早先听闻其它外门弟子传言,说这登峰阁的名字,好像是枫玄宗老祖定下的, 为的是让外门弟子谨记,这修仙如同攀登山峰,必须步步稳健,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如此,他日修为境界才能有所成就。 而更深层的意思,想来是让门下弟子,不要妄想通过修炼什么邪道功法一步登天。 那样只会入魔入邪,与修仙大道失之交臂啊! 登峰阁的每一层,都由一名管事专门负责,而每层负责的事务也各有不同。 就拿这第一层来说吧! 其主要负责发布宗门之中,四大内门的相关杂务,比如,灌溉药园、开采矿石、喂养灵兽等等,只要按时按量完成,便会得到灵石作为报酬。 而第二层嘛!则是会售卖一些外门弟子所能使用的灵符、丹药等等。 最后这第三层,对外门弟子尤为重要。 因为这一层,出售的是一些法术要诀。 相比灵符这类的一次性消耗品,法术却是能循环往复的施展。 毕竟,这施展法术靠的是自身灵气,而灵气又是可以通过打坐修炼慢慢恢复的。 故而,只要你灵气充足,你想施展多少次法术,就能用多少次,而这也是身为聚气期修仙者,在斗法之中最为常见的手段。 陈玉山讲得正津津有味之时,一名满脸横肉,体型略胖的外门弟子,持着一口难听的公鸭嗓,不合时宜的来到二人跟前。 “我说陈黑子,这是哪来的嫩豆芽啊!” “怎么连咱们外门的规矩都不懂!” 此人边说,边摇头晃脑的从二人身旁走过,手上更是不停晃动着外门弟子的令牌,而在上面,正闪烁着六个鲜亮无比的金色光点。 就这样,此人一路大摇大摆,在略过了十几名同样排队的弟子后,径直插进了人流涌动的长队之中。 “哎,这人怎么···” 袁浩刚想喝问此人,就被一旁的陈玉山给拉了回来,然后小声言语道。 “袁师弟莫要与之争辩,这是外门默认的规矩。” “这修为境界越高的人啊!就可以照他那样往前排,哪怕你来得晚了,也是可以插队的。” “就好比咱们这些外门弟子,是一枚枚质地不同的玉简,而这长长的队伍,则是将玉简按照高低等次,进行一番鲜明排列。” “说是形似擂台的排行榜也不为过! “而除此之外呢!” “这越是靠前之人,他们能领取到的外门杂务,也会相对轻松且容易完成。” 袁浩听其解释,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解的神情,似乎是对方才那人高傲的举止,有着些许困惑。 陈玉山见状,又赶紧的补充道。 “此人名叫蔡乾,是修仙家族蔡家的公子。” “他平时仗着自己的修为和家族势力,经常这般趾高气扬,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师弟在修为不如此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轻易招惹他。” “当然,师弟大可安心待在我身后。” “只要有师兄我在这里,就不必担心那些修为在你我之间的其它弟子。会碎嘴的说三道四。” “毕竟,师兄的修为境界可是在这摆着呢!” 袁浩听完陈玉山的解释,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让他不禁感慨,这修仙者之间,还真是实力至上,只有修为比别人高,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啊! 与此同时,袁浩也打心底里庆幸,初入枫玄宗,就遇到了这么一位护短的师兄,这不禁让他对陈玉山的好感,又多了那么几分。 百般感触,让袁浩仔细审视起,自己那如同废柴般的修仙资质来。 虽然自己只是单一土灵脉的资质,但在结合陈玉山提到的修仙功法后,让袁浩对往后的修炼之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原来啊! 由于每名修仙者的灵脉不同,这所修炼的功法也会有所不同。 像陈玉山这种身具金、土、火三灵脉的修士,除了可以修炼单一属性的基本功法外,更是能修炼,需同时具备这三种不同灵脉属性的高阶功法。 那要是选择的功法与自身灵脉不匹配呢? 这一点,陈玉山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袁浩,那你可就别想着什么修仙了。 因为,要是功法属性与灵脉属性不匹配,任你没日没夜如何勤修苦练,到头来都是不可能有任何修为上的进境。 这就好比你身具火灵脉,但非要去修炼水属性的功法,那自然是毫无进境。 又或者,你身具金、土、水三灵脉,但却修炼了一套,需要金、土、火三属性灵脉的功法。 这样虽然不是不能修炼,但功法的运转,是会有些许阻碍的,所以选择一门符合自己灵脉的功法,那是相当的重要。 故而,像这种符合多灵脉属性的高阶功法,一般价值不菲,普通的修仙者很难得到。 只有一些颇具底蕴的修仙家族,为了很好的培养自家子孙,才会舍得花重金,从一些修仙大派或宗门中购买。 像蔡乾就是! 刚入门一、两年就能将修为提升到聚气期六层,除了他身具四灵脉的修仙资质外,其修炼的功法,肯定十分契合他的灵脉属性。 那自是不用想啊! 肯定是因其家族的底蕴雄厚,蔡乾才会得到契合自身灵脉的功法,进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的。 但像陈玉山这种没背景没钱的主。 只能是从宗门授予的单一五行基础功法中,随意挑选一样符合自身灵脉属性的功法进行修炼了。 虽然陈玉山身具三灵脉,这种尚佳的修仙资质,但因功法的差距,修为的进境自然不会很快。 不光如此,这功法之间,还有着另一样不同,那就是法术! 有的功法中,会附带契合的法术,只要功法修炼到对应境界便可施展。 但威力嘛,只能说是各有千秋吧。 当然有些功法,是没有附带法术的,这个倒也不必担心,只要你有灵石,便可去登峰阁的三层,在琳琅满目的法术要诀中,随意挑选。 而且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想要全部拓印兑换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法术,袁浩想起了青云真人赠予的那本,完整的《落尘功》功法来。 《落尘功》,土属性修仙功法,身具土灵脉者皆可修炼。 功法共有十二层,前十层是提升修为的基本要诀,而最后两层,除了修炼要诀外,还记载七种不同的法术。 它们分别是土甲术、土墙术、飞石术、流沙术、土刺术、土牢术、沙暴术。 其中土甲术、土牢术、沙暴术,这三个法术在功法中特别标明,必须修炼到聚气期十层,才可以修习使用。 而其余的四种法术,修为达到聚气期五层之后,便可进行修炼了。 最开始,袁浩本以为两套《落尘功》功法,是一模一样的,可在详细看完后,他才吃惊的发现。 曾经的那枚玉简之中,只记载了功法的前十层,而包括法术在内,至关重要的最后两层却是只字未提。 袁浩是万万没想到,祖师爷传承下来的功法玉简,竟然还是个残本,要不是青云真人赠予自己完整的《落尘功》功法,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这最后两层了。 袁浩想不通,为何祖师爷不把完整的《落尘功》记载于玉简之上呢? 难道说,这与他退出宗门有关?又或者是他有意为之? 算了,祖师爷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与苦衷吧! 这些琐碎之事,对于现在的袁浩来说,显然不是那么重要。 现如今,袁浩的首要任务,只有修炼。 他是迫切的想试试,落尘功记录的那些个法术,到底施展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而这法术,到底能不能如传言中那般,让凡人武者望尘莫及,威力无穷呢! 第35章 内门杂务 差不多两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他们二人,终于来到了登峰阁一层大堂中。 此时,长长的桌案前,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低头书写着什么。 “下一个!” 低沉且略带烦躁的一声过后,袁浩与陈玉山,立马来到了此人面前。 “黄管事,这是我那里新来的师弟,今天特来您这里报到登记,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二。” “以后有器火房的杂务差事,您可得给我这位师弟留着啊!” 陈玉山说着,自然而然的,就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放到了桌案上。 黄管事闻言,这才将头微微抬起,打眼看了看面前的二人,随即便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然后一把就将桌上的小布袋拿在了手里。 “姓名?” 开口询问的同时,黄管事并未看向二人,转而是掂了掂手中的小布袋,然后将其打开了一条小缝,眯着一只眼向里看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黄管事的嘴角上扬,一抹笑意不经意的划过,让刚刚还略显烦躁的他。 此时,却是如沐春风般的脸上挂喜,然后一下子的把布袋揣进了怀里。 “姓名?”黄管事又问了一遍。 陈玉山见黄管事收了布袋,心下暗暗点头,稍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便赶紧赔上着笑脸的连连行礼。 紧接着,便拿胳膊杵了杵袁浩的腰间。 陈玉山表面上这般恭敬有礼,但心中却是十分鄙夷。 “老王八,真够黑的,要是我那布袋里哪怕少放一块灵石,怕不是得如当年那般,刁难我二人一番。” 感觉到腰间异样,袁浩赶紧装出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用力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袁浩!” 如此大的声音,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不禁让黄管事的耳朵有些吃疼。 于是乎,他下意识的眉头紧皱,瞥了眼跟前这位愣头愣脑,长相普通的少年,然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耳朵,并没有开口训斥袁浩。 “算了,既然已经收了好处,若此时再有意刁难的话,那以后想再捞油水的话,恐怕人家也不会再给了。” 暗下念叨了一番后,黄管事赶紧开口,生怕眼前的这位愣头青,继续这样大喊大叫。 “袁浩是吧!不用那么大声,本管事听得见!” “好了,继续!” “什么境界?灵脉···” 接下来,袁浩面对黄管事的提问,就如同个二傻子一样,在那里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生硬的很。 别人要是看了,肯定会以为,袁浩绝对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 这种情况,让黄管事不禁疑问。 “如此木讷之人,竟然也是修仙者?” “这陈玉山,难道脑袋被门挤了,他这又是出力又是出灵石。” “为何要为此人付出这么多?难道是他们家远方亲戚?” “当了管事这么多年,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当然,对于黄管事来说,原由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去关心。 既然已经拿了好处,那么他自会在分配内门杂务时,给这姓袁的小子,预留一两件好差事便是。 至于他这么个傻不愣登的人,干得是好是坏,那他可就管不着喽。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二人便从登峰阁的一层走了出来。 此时,他那愣头呆板的样子一扫而光,恢复了与陈玉山的有说有笑,然后他们便一路欢快的,往外门小屋的方向走去了。 袁浩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前后变化,全是他自己有意为之。 而究其原因呢! 还要从他详细了解到,登峰阁发布的内门杂务说起。 这‘登峰阁’发布的杂务,主要分为四类,分别对应着枫玄宗的四大内门,青云阁、器火房、药仙苑、兽妖舍。 在每月月中,四大内门都会分别发布若干杂事杂务。 这时,外门弟子则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自由领取,虽然只是一些杂事杂务,但其中的区别还是相当大的。 青云阁,作为收纳枫玄宗内门功法秘籍之处。 一般的杂务,就是打扫而已,报酬也不多,一个月一枚下品灵石。 不过,偶尔也会有像制作空白符纸、符笔、阵旗之类的工作。 只不过这类报酬较高的杂务,对于领取人的修为有一定要求,一般都是聚气期十层或以上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领取。 至于报酬嘛! 除了固定的五枚下品灵石外,根据其制作物品的品质、数量,会有额外的奖励,算是个多劳多得的差事。 虽然看着报酬不错,但接取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这不光是因为在几百人的外门弟子中,只有区区二十几人达到了聚气期十层的境界。 更因为此类杂务,耗时费力,如不在制作过程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稍不留神便会失败,如此就又要重新来过了。 时间一长,自然会影响到境界上的修炼。 故而那些修为符合的外门弟子,除非囊中羞涩,又或者心思十分细腻,一般情况下,是能不接就不接。 然而,器火房就比较单一了,常年都只是开采灵石的差事。 虽然听上只是简单的开采灵石,但其中的门道也是不少。 闻萧山山峰众多,矿坑坑洞也是千个有余,要想每日开采灵石有所收获,选一座好的矿洞是门大学问。 可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想要在矿洞中有所收获,只能是给与器火房那些个内门弟子一些好处,从而在他们的指点之下,才能有机会在矿洞中挖到灵石。 为什么是有机会! 那是因为,就算是他们这些器火房的内门弟子,在施展了探知矿脉法术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放出豪言,说这个矿洞中,百分之百就一定能挖出灵石来。 所以,充其量就只能算是提高些概率罢了。 探知矿脉的法术虽是神奇,但也只能是指出大概的一个范围,而在这片范围内,可能有十二、三个矿洞,也可能涉及到四、五十个矿洞,至于你挖得出挖不出,就全凭运气了。 可就算只是这般稍许的几率提升,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虽然这项内门杂务,还可能伴随着矿洞塌方的风险,但相对的报酬,那可是颇为的丰厚。 器火房每月,会根据外门弟所上缴的灵石总量,来发放报酬。 一般来说,宗门会拿走上缴灵石总量的八成,而剩余两成则会发给采矿的外门弟子。 如果你运气好,挖到些适合炼器炼宝的特殊矿石,那么器火房会根据其大概价值,直接付给你相应数量的灵石。 正因如此,这才会有不少外门弟子,持着能够一夜暴富的想法,前赴后继的领取此项杂务。 而与青云阁、器火房这两者相比,药仙苑和兽妖舍的杂务,那就轻松不少了。 前者大多是以培育、摘取灵植为主,后者则是以喂养灵宠、灵兽为主。 虽然报酬方面不会有那么大的浮动,但只要稍用些心思,便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故而,每个月都可领取到固定数量的下品灵石。 如此安全稳定,没有风险的杂务,又怎么不会受外门弟子们的青睐呢! 第36章 小心思 综合四大内门的杂务,袁浩斟酌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与陈玉山一样,在器火房采集灵石的杂务。 至于为何如此,那还不是因为这位陈大师兄,告诉了袁浩一个关于开采灵石的小秘密。 原来,外门弟子在矿洞中开采灵石的四个时辰里,是不会有人看守的。 这个时候只要你挖到了灵石,那便可在矿洞中,通过吸收灵石中的灵气,直接修炼。 虽然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并不能让你从灵石中,吸收过多的灵气,但作为聚气期境界的修士,这苍蝇再少也是肉啊! 故而,秉承着能蹭一点是一点的优良品德,还是多少能通过这种方法,增进些许修为的。 当然,人家器火房的内门弟子,也不是傻子,你这点小动作他们早就一清二楚。 但只要你每月都能从矿洞中,采集到定量的二十枚下品灵石,进行上缴,他们便会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不予理会。 因此,只要把握好修炼与采集灵石上的平衡,这项工作还算是好处多多的。 虽说采集灵石的杂务有着如此好处,但陈玉山还是严肃的告诉袁浩,千万不要打什么私藏灵石的歪主意。 因为,在每个弟子从矿洞之中出来的时候,自会有人专门对其进行检查。 只要发现你私藏了灵石,那便是犯了宗门门规。 这除了会受到相应惩罚外,器火房还会把你登记在册,以后是别想再进行这项内门杂务了。 袁浩此时,虽然还不知道灵石到底为何物,但从陈玉山对其十分重视的程度上来看。 这被称为灵石之物,肯定对修炼至关重要,而只要能够大量快速的获取此物,想来以后在修炼上肯定是事半功倍。 可如今的袁浩,只不过是个聚气期二层的低阶修士,想要每月都领到器火房的杂务,肯定要想个办法才是。 当袁浩与陈玉山闲聊起此事之时,无意间从其口中得知,登峰阁的黄管事,经常用手中的职权,刁难一些修为不高的弟子,为的是从他们身上拿些好处。 袁浩一听,立刻计上心来。 “既然是为了好处,肯定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那么不如投其所好,就给他些好处,让其行个方便。” 如此,这才有了袁浩拜托陈玉山,巧言令色的送给黄管事好处一事。 当然,最开始陈玉山还是有些舍不得手里这点灵石的。 毕竟,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灵石,影响自身修炼那是肯定的。 但袁浩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弟,而且他还许诺会双倍奉还。 如此,这笔既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捞回双倍好处的事情,他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会不答应呢! 于是乎,在两人一番装腔作势之下,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当然,袁浩之所以要在黄管事面前,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为的就是让其放低对自己的关注。 你想想,一个刚踏入修仙行列的人,没实力没背景没资源,想要站稳脚跟,只能是少引人注意,闷声努力修炼。 其实袁浩这般心思,还是有些用过头了。 像黄管事这种人,只要你好处到位,他根本不会在意,你是什么人,你从哪来,要干什么。 只要不惹出什么大事来,他才懒得管呢! 自此,袁浩在枫玄宗的外门弟子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 时间飞快,袁浩来到枫玄宗已经一年了。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袁浩不禁抬头望向山峰上的大殿。 不断畅想着自己何时才能筑基,进而成为内门弟子御剑飞行,去往大殿之中看看。 那里边是否如自己所幻想的那般,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如今的袁浩,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月除了完成领取的外门杂务,就是回到屋中进行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日子虽然这样毫无波澜的过着,但在袁浩的心中,对于师父的血仇他依旧铭记于心,而这个心结,已经称得上是自己心中的执念了。 虽然袁浩报仇心切,但在没有实力之前,他还是将此事压在了心底深处。 现在的袁浩,每日光是忙活外门杂务,就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只有晚上回到屋中,才有功夫进行修炼。 可想而知,修为进境并不理想。 直到现在也不过刚刚恢复到了,当年落尘功五层的境界,也就是现在修仙者口中的聚气期五层。 虽然袁浩觉得,这样的修炼速度还是很慢,但在陈玉山的眼中,他这已经是进步神速了。 要知道,他来到枫玄宗十年,才好不容易修炼到聚气期五层,袁浩这般的修炼速度,在他人眼中已经可以被称作是天赋异禀了。 袁浩能如此之快的恢复修为,得益于两个方面。 其一,便是要归功于,被他曾经认作是神奇石头的灵石 其二,则是要庆幸自己选择了器火房的杂务,这才能有机会大量获取此物品。 当然,灵石固然重要,但真正让他提高修炼速度的,还是自己那个口含灵石的修炼之法。 其实,在袁浩的心中一直疑惑着,为何自己会对这种神奇的石头,有着莫名的渴望呢? 直到陈玉山告诉他,这种五颜六色的石头,就是灵石的时候,袁浩才恍然大悟。 灵石,其实是修仙者之间,最为常见的一种物品,是种内涵精纯天地灵气的特殊石头。 修仙者对于此类石头奢求量巨大,更有着十分明确的品级、属性分类。 而且按照灵石其中蕴含的灵气多少,分为下、中、上、绝,四个品阶,更有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 虽然灵石也有五行之分,但在使用上却不像修仙功法,只能是功法属性对应灵脉属性的这般要求苛刻。 在使用灵石进行修炼时,灵石的五行属性,只会影响到吸收其中灵气的快慢。 要问为何会这样? 这就要全部归功于,修仙功法的基础功能‘转换’了。 打个比方! 如果修仙者身具水灵脉,理论上他只能使用水灵石进行修炼。 但若是遇到其它属性的灵石怎么办? 此时,只要运转修仙功法,来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那么功法便会自行将其转换为,符合自身灵脉属性的灵气,进而得以吸收修炼。 只是,不对应自身灵脉的灵石,吸收起来会有快慢之分。 这也是为什么,灵脉越多功法越是契合自身灵脉的修仙者,修炼速度奇快无比的原因了。 灵石除了能供修士修炼外,修仙者之间还会拿此来作为交易的筹码。 这就相当于凡人之间所用的金银钱两,只是灵石不像银子,是按几斤几两来计算,通常都是按照数量来进行衡量。 当然,灵石的用途,除了有助于修炼、补充灵气外,还有像布置法阵,或是在施展一些特殊法术时,被当做消耗品来使用的用法。 虽然灵石的用处颇多,但对于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他们可舍不将其用在他处。 几乎每个外门弟子在得到灵石后,都是将其全部用在了修炼之上。 因为对于修仙者来说,修为境界的高低,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 第37章 恢复修为 陈玉山在给袁浩讲述灵石为何物之时,怕他没见过。 于是便特地掏出了一块暗红色的灵石,将其放到了一块普通的红色石头旁进行对比。 当袁浩见到灵石的时候,吞食眼前之物的欲望大起,但好在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并且在这之后,仔细反复查看起两块石头的不同。 不久袁浩便发现,这块暗红色的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红艳好看。 可除此之外,便与旁边那普通红色石头毫无分别。 要不是袁浩靠着心中那股子莫名的欲望,来区分两块石头的不同,任他看瞎了双眼,也根本是分辨不出来。 如此看来,仅靠肉眼是无法分辨,哪块是灵石,哪块是普通石头的。 一番询问下,陈玉山告诉了袁浩其中的奥秘。 原来,作为修仙者,只要修为到了聚气期四层,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就会加大,到时只需要通过感知石头中灵气的变化,便可以对灵石进行分辨了。 袁浩恍然大悟间,半开玩笑的询问陈玉山,会不会有修仙者,将灵石含在嘴里修炼的情况。 陈玉山在听到这样奇思妙想的问题后,惊讶的同时是大笑不止啊! 猛拍了两下袁浩的后背,陈玉山随即便分别将普通石头与灵石放到地上。 在两记强有力的榔头猛击过后,普通石头四分五裂碎得到处都是,而灵石却是完好无损,其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指着呈现不同结果的两块石头,陈玉山告诉袁浩。 灵石大小形状各不相同,能塞到嘴里的,只有像自己手中这样的下品灵石。 如果是中品、上品灵石那种稍大些的,那岂不是要将灵石砸碎才可放入口中了。 更何况,修仙者在修炼之时,只需将其握在手中,随后运起自身功法,便可吸收其中的灵气。 如此,又何必将灵石放入口中呢! 袁浩听到这样解释,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口含灵石修炼并非不可,只不过大家不会这样做罢了。、 只是,为何灵石会在自己口中消失,还是让袁浩百思不得其解。 可这事,显然是不能直接问陈玉山的。 如此,袁浩只得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他,吸收完灵气的灵石会是什么样子。 陈玉山听到这样的问题,翻了翻自己的白眼,甩给他一句:“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显然! 对于这种不经过大脑的问题,陈玉山真的是有些懒得回答了。 不过,在袁浩软磨硬泡的攻势下,陈玉山还是耐着性子,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块表面灰蒙蒙的灵石。 袁浩瞅见后,猛然发现,自己对这样的灵石,并没有升起那种莫名的欲望。 很明显,多半是这灵石里边的灵气,早就被陈玉山几乎吸收殆尽了。 下一刻,只见陈玉山用力一握,那灵石就像嫩豆腐一样,碎裂开来,随后变成粉末洒落一地。 袁浩见状,似是懂了,立刻连连点头开口道谢。 在这之后,袁浩便再没问过陈玉山相关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自己口含灵石的修炼方法,绝对有为常理,其中必定有着什么秘密。 毕竟,其它人在用灵石修炼的时候,要想彻底吸收完里头的精纯灵气,往往都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可自己却是截然不同! 凭着口含灵石的方式,只需一晚,便可将灵石中的灵气吸收殆尽,从而修为大涨进步神速。 不光如此! 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神奇的,就是在吸收完灵石中的灵气后,灵石一定会消失不见。 正因如此,袁浩凭借这个小秘密,在开采灵石的时候,通过口含灵石进行修炼。 这才得以仅用了一年的功夫,就将修为恢复如初了。 当然,袁浩为了不引人注意,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勤勤恳恳的进行采集灵石的工作。 只有在差不多完成了,器火房的杂务目标后,才会稍缓工作,用此法来进行修炼。 袁浩在这一年中,除了发现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外,自身对灵石那诡异的欲望也逐渐有了变化。 现在袁浩可以通过收放感知力,从而控制住对灵石诡异的欲望了。 这个变化,不光让袁浩的意志力得到了锻炼。 更重要的是,他逐渐发现,自己可以通过这个方法,确切的探测出,哪些矿洞中的灵石多、灵气充沛。 而且自身处于矿洞中时,还能凭此法准确的找出,以自身为中心几丈内,灵石的精确位置。 这使得袁浩在采集灵石的杂务上如鱼得水,不光省下了器火房内门弟子,指点采矿范围这笔费用。 更让袁浩通过这项杂务,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袁浩要尽量低调,不能让自己一夜暴富。 因此,袁浩会控制每月上缴的灵石总量,使得这个量时高时低,从而让器火房的内门弟子,认为他只是偶尔运气好罢了。 虽然,袁浩在提升修为和获取灵石两方面,已经找到了方法和途径,不必担心提升不了修为。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以现在的修炼速度,不出一年,自己便可达到聚气期七、八层的境界,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袁浩便拿着装有自己所有身家的置物袋,来到了登峰阁的二层。 “杜管事,好久不见啊!” 袁浩拱手抱拳,很是客气的,与眼前这位头发半白的老者打着招呼。 “哦~~~,是袁师弟啊!” “这半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啊!” “怎么!” “今日来我这,是要买些什么东西?” “最近我这里可是进了不少好东西,可以供师弟任意挑选啊!” 杜管事笑呵呵的连连说道,一副十分亲切的模样。 “那烦请杜管事,给再下拿个新的置物袋吧!” “上次在您这里购置的那个已经装满了。” 杜管事闻言,二话不说,一拍腰间,便将一个崭新的置物袋放到桌上,同时又有些好奇的开口道。 “看来这半年,袁师弟在器火房收获颇丰啊!” “杜管事想多了,在下每月能完成领到的任务,就已经很是庆幸了。” 袁浩说着,就将三块下品灵石放到了桌上,随后便拿着崭新的置物袋,反复检查起来。 “这置物袋虽然好用,但有些弊端,仍是让师弟我觉得有些鸡肋。” “空间小咱就不说了,还不能在上边设置禁制法术,防止他人窃取其中物品。”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置物袋竟然也会被普通刀剑所伤,使用时真是要万分小心啊!” 袁浩直愣愣的诉说着对置物袋的不满,表现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 “袁师弟对此物的不满,师兄我也是深有体会。” “但像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只能是使用这些低阶的基础物品。” “可若是到了筑基期,那就不一样了。” “宗门为了奖励成功筑基的弟子,除了会赐予不少下品灵石外,还会发给他们,只有筑基期才能使用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不光空间是‘置物袋’的百倍,更是能在其上设置两、三道禁制法术,防止他人窃取其中物品。” “而且,因其制作时用的是妖兽兽皮,所以普通刀剑,甚至是一些低阶法术,都是很难对其造成破坏。” “那才真正算得上,是修仙之人使用的东西。” 杜管事说完,叹了口气,从其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是十分憧憬筑基期的修士啊! 第38章 绿衣女子 杜管事在登峰阁已经很多年了,虽然是一名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 但几次尝试突破筑基的失败,让他只能留在这里,继续担任管事一职。 而随着近些年逐渐发白的头发,也预示着他的寿元已经所剩不多了。 “其实,在下这次前来,除了置物袋外,还想看看,有什么适合在下使用的低阶灵符。” 袁浩的声音传进杜管事耳中,将还在感慨的他拉了回来。 “灵符啊!” “等我找找,最近很多弟子都来购买,可能不是很多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十张各不相同的黄色符纸摆在袁浩面前。 “袁师弟请看!” “这些都是聚气期可以使用的低阶灵符,从左到右分别是,水弹符、藤甲符、遁地符、火蛇符、金标符、隐气符···” 杜管事挨个介绍了一个遍,不仅将其使用方法详细说明,更是把其中的利弊,也一并告知了袁浩。 除此之外,更是给袁浩提出了一些,他这个境界应该购买哪些灵符的建议。 袁浩细听之后,思索了一番,最后选择购买了五张‘隐气符’、三张‘火蛇符’,还有两张‘遁地符’。 其实,对于现在的袁浩来说,再买个三、五十张的灵符,也是不在话下。 但灵符这东西,毕竟用一张是少一张。 更何况,自己是第一次购买灵符,就算他杜管事把一些灵符吹得是天花乱坠。 这效能和威力到底如何!还是得等自己用过之后,才能验证出其中到底有没有水分。 交了相应的灵石后,简短的与杜管事又闲聊了一番,袁浩便来到了登峰阁的三层。 袁浩刚进入到三层,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刹那间,让他心神荡漾,在不知不觉中,似是迷恋上了这股好闻的香味,从而使他闭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多闻了那么两下。 正在袁浩陶醉在淡淡幽香之中的时候,一个柔软却又有些冷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师弟,令牌!”声音简短明了,不夹杂一丝的情绪。 袁浩顺着声音看去,瞬间是愣在了原地。 白皙红润的脸庞,水润玉泽的双眸,长长的黑发垂于腰间,绿衣缠身,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材。 再加上胸前颇具起伏的双峰,一抹红唇上下交替间,无不透露着女子那摄人心魄的美丽容颜。 “令牌!” 女子的声音再次传到袁浩耳中。 可等了一会儿,袁浩却是毫无反应,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自己的魂魄,早已被眼前的绿衣女子吸了去。 这真的不能怪袁浩,他好歹是个十七岁的青年,正是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年纪。 加上从入门到现在,他只是一门心思的,忙于修炼与完成杂务之事,那是根本没见过一个女子。 这怎么能不让他,沉迷于眼前美色,从而气血上涌兴奋不已呢! 虽然袁浩并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主! 但凡人女子的美,靠的是脂粉、金钗、绣衣等等,这些外在的装饰品。 可对于眼前身为修仙者的此女来说,那些根本就是外在的花架子而已。 真正的美,不需要任何装饰,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驻足凝视一番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硬生生的打在了袁浩脸上,红红的五只手指印,火辣辣的在他脸上灼烧着。 “哎呦~~~,疼!” 吃疼声过后,袁浩这才赶紧手捂脸颊,轻揉了起来,缓解着脸上那连绵不断的疼痛感。 “师弟,请自重!” 话音落下,一片青丝手绢飘到了袁浩面前。 “还有,先把你的鼻血擦干净。” 绿衣女子说话间,神情上仍是没有一丁点的波动,好像她根本不在意刚刚出手所做之事。 袁浩在接过绿衣女子递来的手绢后,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然后看了看手绢上的暗红色,只能是尴尬的傻笑了一下。 紧接着,便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师姐,这是我的令牌。”袁浩说着,便赶紧掏出自己的令牌递了过去。 绿衣女子在查看一番后,便玉手一抬,将令牌扔还给了袁浩。 “师弟来此,是要找寻法术秘籍?” 轻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此女身上的香气,让袁浩刚刚止住的鼻血,险些又要喷涌而出。 好在袁浩这一年中,对感知力的控制上有所锻炼。 只是片刻,便将其降到最低,从而才没有再次出现让自己丢脸的一幕。 绿衣女子见状,不由得眼皮闪动了一下,两片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是对袁浩没有再次出丑,而感到些许的惊讶。 但在莞尔一笑过后,就不再理会此事了。 “在下袁浩,是头一次来登峰阁三层,不太懂规矩,还请师姐见谅。” 袁浩说着,便十分恭敬的给绿衣女子,深深施礼一番。 “不知师姐这里,可有一些聚气期五至七层,土属性的法术。” 绿衣女子见袁浩恭敬施礼,便轻轻点头,以示回礼。 随即便慢步来到了书架前,没过多一会儿,只见她玉指轻点,几枚玉简便漂浮于她的身旁。 紧跟着,绿衣女子一个转身,又来到另一侧的书架前,如法炮制的在其玉指轻点之下,身旁漂浮的玉简数量又加上了几个。 片刻过后,绿衣女子来到袁浩面前,双手一番,点指微动,在她周身漂浮着的玉简,便像排好了队一样,整整齐齐的慢慢落在了桌上。 “挑吧!” “聚气期五层,又是土属性,能修习法术很是有限,这些便是全部了。” “至于聚气期七层的法术嘛!” “我见师弟修为尚浅,莫要好高骛远,影响自身境界上的提升才是。” 袁浩闻言,并没有马上挑选法术玉简,而是赶忙深施一礼说道。 “恭喜师姐筑基成功!” “师弟这才注意到,真是太过失礼,还请师姐···” “哦!不!现在应该改称师叔才对。” “还请师叔莫要怪罪。” 绿衣女子顶了顶绣眉,美目微睁间,一时间惊讶之色大起。 “自己确实刚刚筑基不久,为了稳固修为,这才收敛了气息,将修为控制在了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 “境界不是聚气期十一、二层的修士,根本看不出来。” “可这聚气期五层境界的小子,是如何察觉到的?” 绿衣女子虽是心中有所疑惑,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一呼一吸之下,转而是双唇微动,问了一句。 “无碍!袁师侄修为不高,但能看出我已筑基,想来一定是修炼了什么秘法吧?” “师叔说笑了,我这点修为,哪能修炼什么秘法。” “只是师侄看到您那一手,让玉简漂浮的法术,从而猜测出来的罢了。” 袁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是谦虚的回答道。 绿衣女子听到袁浩这般回答,哑然一笑间,打消了方才对他的种种猜测。 转而是一番细想后,觉得大概是这姓袁的小修士,对筑基期所能施展的法术有所误会。 “哦~~~” “这聚气期小小法术,‘驱物术’,怎么会让师侄有如此猜测啊?” 绿衣女子虽是打消了心中疑虑,但颇感好奇的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竟然是聚气期的法术,师侄还真是见识浅薄了。” “师侄当年在见到张岳师叔时,亲眼目睹他能令木剑漂浮,从而御剑飞行,这才有此误解的。” 袁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开口解释道。 袁浩会这般言语,全是为了接下来能够顺利成章的,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打听出更多关于法术方面的事情。 而那番漂浮法术的说辞,只是袁浩想着能好套近乎,而临时想出来的罢了。 毕竟,袁浩刚见到这位师叔的时候,就发生了那般尴尬的情况,想必给给她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好。 如果不使用一些手段的话,又如何让自己,不留痕迹的开口寻求那能够隐藏修为的法术呢! 第39章 驱物术、悉神诀 绿衣女子在听到袁浩的解释后,不禁咯咯乐出声来,随后抿嘴一笑,拿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解释道。 “那是筑基期才能施展的法术,‘御器术’,跟‘驱物术’有着很大的差别。” “好啦!师侄赶紧挑选法术吧!” “今天过后,师叔我就要离开登峰阁转至内门了。” “这换了旁人,可就不会像我这般好说话了。” 绿衣女子说完,便走到一旁,闭目打坐去了。 此时的绿衣女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竟在与袁浩的交谈中,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对袁浩的态度,这对于平时一心修炼,少言寡语的她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袁浩见状,也不急于询问心中的问题,转而是将堆在面前的法术玉简,一枚枚的打开,仔细的查阅起来。 “土墙术!不行。” 一枚玉简被袁浩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飞石术!不行,不行。” 很快,另一枚玉简,以同样的方式,被他随意丢在旁边。 “流沙术~~~” “土刺术~~~” ······ 袁浩很快便将所有玉简看了个遍,但令他失望至极的是,其中的几个法术,在落尘功的功法中已有所记载,而其余的大部分法术,又显得没什么用处。 比如,就像其中一个叫‘砌砖术’的法术。 此法术聚气期五层可修习,而它的主要作用,便是将地上的土凝结成土砖,从而运用制成的砖块,搭建出修仙者自己想象中的洞府。 而除此之外,随着使用者境界的提升,还可以凝结出瓦片、石柱、石桌、石椅等等的物品。 袁浩看到这样的一个法术,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修仙又不是盖房子,学这么个毫无用处的法术到底有何用处呢? 一番挑挑拣拣下,袁浩根本没有挑选出对自己有用的法术。 有些懊恼的他,抬眼打量了一旁正闭目修炼的绿衣女子。 一番思量下,怀着试试看的想法,袁浩便张口询问起来。 “师叔,师侄想问,您所说的‘驱物术’不知在下可否修习。” “怎么~~~” “十多种的土属性法术,还不够你挑的吗?” 绿衣女子顶了顶自己的绣眉,略带疑惑的回问道。 “这小子修为不高,竟如此的挑三拣四,口气倒是不小。” “要知道,若是其它外门弟子来这寻求法术,自己可不会这般好言好语。” “要不是刚才见这愣头小子对自己恭敬有加,又知道什么身份说什么话,自己可是不会与他这般交谈的。” 袁浩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要是实打实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知会不会让眼前的这位师叔,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究竟怎么说,才比较合适呢?” 正在袁浩不知如何开口之时,绿衣女子已经踱步来到了自己面前。 “这‘驱物术’你修习倒也合适。” “修习此法术之人必须是聚气期五层修为。”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任何要求。” “只不过~~~” “这拓印的费用可不便宜啊!” 袁浩闻言大喜,连忙问道。 “师叔,二十枚下品灵石,不知可够?” 绿衣女子闻言,绣眉上下扑腾了两下,惊讶之色又添了那么几分。 “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十枚足以!”绿衣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十枚灵石,师侄想请师叔收下。” 袁浩说着,就从自己的置物袋中,掏出了二十枚灵石放到了桌上。 绿衣女子见到如此多的下品灵石,面容上那不常出现的喜色,慢慢显现出来。 “师侄还有一事相求。” “不知师叔这里,有没有可以隐藏修为的法术啊?” 终于! 袁浩在这个他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时机,问出了内心中,真正的所求之事。 绿衣女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袁浩所言。 只见她自顾自的,手在桌上一扫,随后腰间一拍,便将灵石收了起来。 紧接着,绿衣女子手掌一翻,一枚崭新的空白玉简便打开在了桌上。 只见下一刻,她双指成剑点于眉间,片刻过后,便在玉简之上比划起来。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绿衣女子将玉简卷好递给了袁浩。 “这是拓印好的‘驱物术’法术玉简,师侄拿好。” “至于,你说的隐藏修为的法术,登峰阁这里可是没有。” 绿衣女子见袁浩想要开口继续询问,手一抬,一本略显单薄的书册,出现在了其面前。 书册表面有些破烂,但上边《悉神决》三个字却十分清晰。 “这本《悉神决》,是我与一散修交换物品时,无意间所得。” “如果你想要隐藏修为,那么这本秘籍应该适合你。” “只不过~~~,有件事我可要先与师侄讲清楚。” “这本功法在修炼之后,虽是能隐藏修为,但在境界提升上可能会适得其反哦!” 绿衣女子说完,便把‘悉神决’扔到了袁浩手中,随后便有些玩味的看着袁浩。 一页~~~, 两页~~~, 三页~~~, 袁浩细细品读着,这本只有十多页的《悉神决》。 差不多一炷香过后,袁浩把书合了起来,脸上似乎有高兴有无奈,变化间,不乏透露着些许尴尬之意。 “师叔,这本悉神决我要了,不知多少灵石。”袁浩非常诚恳的问道。 “三十枚下品灵石。” 绿衣女子顶了顶眉毛,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合理的价格。 袁浩闻言,便从置物袋中掏着灵石。 三枚、四枚、六枚、一枚······ 袁浩掏拿的动作来回了好几遍,最后在置物袋中摸索了好半天,拿出了他仅存的一枚下品灵石。 袁浩细细数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师叔,这是我全部的灵石了,只有二十六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绿衣女子美目横扫间,确认了桌上的灵石数目,与袁浩所说一模一样。 紧接着,便二话不说的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多谢师叔!” “麻烦师叔这么长时间,还不知尊姓大名。” 袁浩见到绿衣女子收了灵石,便知道,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给出的价格。 如此,便是连忙恭敬的施礼感谢。 “木芊芊!” 三个大字脱口而出后,绿衣女子便不再理会袁浩,转而是施展起‘驱物术’,收拾起被袁浩搞得乱七八糟法术玉简。 袁浩见此,知道木芊芊这是在说:“交易完了,那就赶紧走吧!别再打扰我修炼了。” 如此,袁浩便很识趣的,在一番施礼过后,离开了登峰阁。 “这次还真的要多谢这位袁师侄了。” “要不是从他手里得到了,这四十多枚下品灵石,我那‘三灵凝火炉’,怕是要再等一等才能得到了。” 木芊芊边收拾,边感叹与袁浩的买卖做的真是时候。 可她不知道的是,袁浩在走出登峰阁后,一路上是狂奔不止,内心是无比的兴奋。 因为袁浩觉得,这《悉神决》的价值,实在被木芊芊这位师叔过分的低估了。 第40章 功法小成 枫玄宗,一处外门弟子的小院中。 一棵粗壮的大树,随着四季的变化,时而开花,时而落叶,时而落满白雪,时而绿叶片片。 一名穿着灰布衣衫的长发男子,正在大树旁,口念法诀,手指变化间,只听得‘土刺术’三个字,从此人口中传出。 下一刻,一枚粗如树枝的尖刺,赫然从院中的土中突出,一下子就顶飞了地上几十斤重的石墩。 啪~啪~啪~,一连串的拍手声,从长发男子的身后传来。 拍手之人的脸上,挂满了喝彩般的笑容。 “袁师弟,好法术啊!” 袁浩闻声,两手摊开,心念一动间,便不再运转功法。 “陈师兄,谬赞了,我这点法术,哪比得上你那一手炉火纯青的‘火绳术’。” “哎~~~,什么陈师兄,你我现今修为境界一样,直接称呼名字就好,怎么又如此见外了。” 陈玉山说着,就凑到袁浩的跟前,笑容满面的继续调侃起来。 “以我看啊!” “准是你这些年,跟那登峰阁的三位管事相处久了,才会这般油腔滑调。” 袁浩呵呵一笑,便释然了陈玉山的调侃。 “你说说我,还真是老毛病又犯了,那以后还是叫你陈黑子吧。” “额~~~,那还是叫我师兄吧!” 陈玉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似乎对自己‘陈黑子’这个外号,有着意味深长的不满。 “好啦~~~,我的陈大师兄。” “今天登峰阁召集了所有外门弟子,不知道是要宣布什么事,咱们赶紧去吧!” 说话间,袁浩与陈玉山便向登峰阁而去。 此时,距离袁浩拜入枫玄宗的外门,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 如今的他,稚嫩的外表早已褪去,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灰布衣衫,但其眼中透露着的尽是神采奕奕。 现如今二十岁的袁浩,经过这几年的修炼,潜移默化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改变,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而除了这些外在的改变,袁浩的修为也被其提升到了聚气期十层。 不仅现在施展如土刺术、飞石术、土墙术、流沙术,这些初阶法术颇为熟练,更是像土甲术这种,相对施展起来难度较高的法术,也是小有所成。 不过对于这些来说,袁浩这些年最为用心修炼的,还是在落尘功、驱物术、悉神诀,这三样法术功法上。 落尘功自然不用说,袁浩通过口含灵石的修炼方法,这些年在矿洞中,借着采集灵石的幌子,是进步神速。 而他也通过完成这项杂务,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至于‘驱物术’,袁浩则是边修炼边将其用在了采集灵石之上。 人家别的弟子,都是用器火房发下来的采矿工具,通过自身蛮力进行挖掘采集。 但袁浩却是通过‘驱物术’,驱使铁锥自行挖掘。 当然,这刚开始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这只是驱使物品漂浮的法术,要想在这之上加几分力,那便是要提高驱使物品的速度,还有就是更多的灵气注入。 袁浩在经过半年的练习和使用中,不断提高使用此法术的熟练程度,而这也使得他可以通过此法术,代替自己的手脚,完成这颇为费力的采矿工作。 至于袁浩当年从木芊芊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的那本《悉神诀》功法,在隐藏修为这方面,可谓是妙不可言啊! 这《悉神诀》功法中写明,此功法注重修炼神识,且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凝神,主要就是通过吸收灵气,滋养自身的精神之力,使之慢慢形成被称为‘神识’的一种精神力量,而这个过程的快慢,完全取决于滋养灵气的多少,以及自身对精神力的感知。 好在灵气方面,袁浩根本不用担心,有着采集灵石这个香饽饽一样的杂务,他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而对精神力的感知上,他也在控制自身感知力,来降低对灵石欲望的这个方法中,初窥了些许门道。 在经过了,长达一年的修炼后,袁浩终于在自身的脑海中,凝炼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团,而这就是书中所提到的神识。 这神识刚刚凝炼之初,袁浩对脑中所形成的这个光团,是大感好奇。 他操控这个小小的光团,游走于全身上下。 透过光团,袁浩能非常清晰的看到,灵气是如何游走于自身,并且自身的骨骼、经脉、大小穴位,也一一展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神识除了这些作用外,在袁浩的一番摸索下,他发现自己竟可以操控光团改变形状。 不过,说是改变形状,也仅仅是能将它变成如大饼一般的圆形,又或是如木桩一样的圆柱形。 当然,在这期间,袁浩也尝试过将它塑造成人的形状,但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失败后,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在这之后,袁浩便开始进行《悉神决》第二阶段,涣神的修炼。 涣神这个阶段,在修炼上其实要比凝神难上不少。 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在这个阶段,袁浩要把修炼出的神识,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以几何倍数拆分,直到不可再分为止。 然后,再通过控制这些分散的神识,凝结合一,如此反复,直到能够将神识拆分至百个,然后再瞬间凝结,便是小成。 而这个时候,便可以开始《悉神决》第三阶段,匿神的修炼了。 匿神的作用,是将拆分出的百个小神识,分散到全身各处,通过吸纳灵气的方式,稀释自身灵气波动,达到隐藏或压制修为的作用。 虽然听着挺简单,但袁浩真正去修炼时,可是让他好一番头疼。 拆分开之后的神识,如果只是在一处那还好说,可一但将其分散至全身,再收回凝结时,要是不全神贯注,是相当难做到的,更别说收发自如了。 当然,如此难以修炼的功法,在修成之时的效果自然不言而喻,而随着拆分神识数量的增加,压制修为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大。 两年,袁浩足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将《悉神决》修炼至小成。 这修成之后,袁浩自然是要试试效果,他倒要看看这悉神决,是否真如所写一样的神奇。 打定主意后,袁浩先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聚气期五层左右,然后晃悠着不断闪亮着五个光点的令牌,在登峰阁上下三层来回窜了个遍。 在一番不留痕迹的言语探查下,侧方面的让三位管事对其修为,进行了一番查看。 无一例外,这几位管事啊,都认为袁浩还如之前的修为一样,一点寸进是都没有。 甚至,这一层的黄管事还调侃袁浩,如此差的资质,就别费什么劲修仙了,反正也筑不了基。 如此,袁浩很是骄傲的认为,这木芊芊虽然是筑基期修士,但目光实在太短浅,不知道这功法的价值,竟草草的就卖给了自己。 其实袁浩这么想,还真是误会木芊芊了,想想看,这聚气期就能通过此功法修炼出神识,谁看了不会两眼放光,更何况是她这个筑基期的修士呢! 只是如此神奇的功法,也是一把双刃剑。 单从需以灵气滋养精神力这点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承担的起的。 更何况每个人的修仙资质不同,最终能不能凝炼出神识,都是个未知数,所以就更别说将这功法修成了。 而之所以木芊芊不去修炼《悉神决》,还有着非常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筑基的神妙。 这修士从聚气期突破至筑基期,在突破的那一刻,自然而然的会在脑中形成神识,之后再通过简单的操控,也是可以做到隐藏或压制修为这一点的。 只不过,从效果上来说,远不及《悉神决》的门槛低作用大罢了。 如此,诚然《悉神决》很好很棒,但谁又会将自身的灵石、心力,耗费在这看上去鸡肋一般的功法之上呢! 通过《悉神决》,袁浩现在已将自身实际的聚气期十层修为,压制到了七层,与陈玉山是一般无二。 虽然有不少时候,陈玉山还是纳闷,这袁浩竟然只用了四年,竟然就达到了与自身同样的境界。 但好在,袁浩将感知出来的,那些灵石丰富的矿洞位置,时不常的告诉陈玉山。 在一番转移注意力之下,陈玉山也就不在揪着此事不放了。 第41章 齐集登峰阁 登峰阁外,此时聚满了枫玄宗的外门弟子,交头接耳间,三三两两的几个相识之人,各自聚团议论着什么。 侧耳细听之下,这些弟子一个个的,张口闭口都是你什么修为,他又练了什么法术,你这灵脉资质挺罕见,之类的话语,俨然一副修仙者大聚会的感觉。 如此热闹的情形,让袁浩萌生出了探查众人修为的想法。 毕竟,如果自己的境界太过显眼,那往后势必会引人注目,到时候,指不定旁人会如何猜测。 袁浩心念一动,便将自身部分神识外放而出,在众外门弟子的周围来回走动,探查着他们的修为境界。 片刻过后,袁浩便对众人的修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这些外门弟子的修为虽是参差不齐,但大部分都是在聚气期五层左右的境界,像陈玉山这样境界在聚气期七层或以上的修士,虽然也有不少,但比例也只是占了其五分之一而已。 随着不断的探查,袁浩惊奇的发现,离登峰阁最近的地方,竟然有二十来个,与自己真实修为差不多的外门弟子。 甚至在其中,更是有几个外门弟子的修为,已经超过了自己。 此时,袁浩屏气凝神,用神识着重的探查起这些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就从中挑选出了五名最为顶尖之人,并一一为他们排了个号。 而在这些人中,袁浩竟还发现了一个熟悉面孔。 此人竟是四年前,在自己刚入门时,碰到的蔡家大公子‘蔡乾’。 如今的蔡乾,修为已经是聚气期的十一层,竟是比自己还高上了一层。 这让袁浩大呼意外啊! 但转念一想,其实这也算合情合理。 毕竟‘蔡乾’是修仙家族蔡家的大公子,在家族诸多资源的扶持下,进境如此之快,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不过,虽然蔡乾的修为不低,但在五名修为顶尖之人中,他也只能是排在最末。 袁浩好奇心大起,刚想着问问身旁的陈玉山,这另外四人都是什么来头,姓氏名谁。 但很不凑巧,洪亮的声音带着些许威压,从登峰阁三层的平台上传来。 一瞬间,便让喧闹的气氛凝固,变得鸦雀无声了。 “肃静!” 众弟子闻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登峰阁的黄管事,而在他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人,一位是杜管事,而另一位则是上任只有三年的王管事。 “众外门弟子听着!” “今日~~~,我登峰阁三位管事奉现任掌门之命,特来宣布一年后,宗门将进行‘巨渊论道’。” “届时,修为达到聚气期十层或以上者,均可报名参加。” 说到这里,黄管事稍稍停顿了下,随后将说话的声音又提高了那么几分。 “掌门许诺,只要完成论道之人,均可获得宗门奖励,而其中的佼佼者,更可获得‘定基丹’一枚。” 话音落下没多久,喧嚣之声再起,一个个外门弟子的脸上,纷纷显露出奢求的表情。 一时间,‘定基丹’三个字,成为了外门弟子口中,出现频率最多的词语。 黄管事看着嘈杂的场面,让他本想开口叮嘱一番的动力彻底没了。 心中叹了口气,黄管事与另外两位管事对望了一眼,各自流露着不同的神色。 杜管事向下瞅了眼,摇了摇头,率先离开了此处。 而剩下的二人,同样看了眼阁楼下那些稚嫩的身影,各自冷哼了一声,便从平台之上消失了。 此时的袁浩,在听到‘定基丹’三个字时,同样是兴奋不已。 这定基丹,顾名思义,是奠定修士筑基的一种至关重要的丹药。 其最大的作用,便是在聚气期修士突破筑基时,提高其筑基成功的几率。 虽然这提高的几率只是可怜的十分之一,但就是这样,也是修仙者们竭尽全力也要得到的丹药之一。 那么~~~,有没有比‘定基丹’更好的丹药呢? 有~~~,当然有! 那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筑基丹’! 那么您肯定要问了,这‘筑基丹’又是何物? 其实,在很久以前,修士筑基时,服用的便是这名为‘筑基丹’的丹药。 只是,经历几百年几千年的岁月,不少能够炼制‘筑基丹’的药材,是越发的难以找到了,所以修仙者们为了能够提升筑基几率,便在一番钻研调配下,研制出了这比‘筑基丹’逊色不少的‘定基丹’。 为何说逊色不少呢? 因为这‘筑基丹’在提升筑基的几率上,可以达到令人咋舌的二分之一。 可以说,只要您手里有那么一两枚‘筑基丹’,那么只需稍加用心,筑基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如此一番对比下,‘定基丹’当然是逊色不少啦! 可话说回来了! 虽然这‘定基丹’不及传说中的‘筑基丹,但怎么说在如今的修仙界中,它就是最为常见能够提升筑基几率的丹药了。 而对于袁浩来说,如今修为达到聚气期十层的他,接下来也该为筑基做准备了。 因此,取得‘定基丹’,袁浩事在必行。 虽是如此,可袁浩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时常打鼓。 “就凭自身的修仙资质,真的能筑基吗?” “要是筑基不成功,还有必要继续走这修仙一道吗?” 诚然,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摆在袁浩面前,但有些事,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故而,为了能够取得‘定基丹’,为了继续传说中的修仙大道。 袁浩便问起陈玉山,关于‘巨渊论道’的一些事情。 “‘巨渊论道’啊!” “怎么~~~,袁师弟也想去试试?” 陈玉山撇了撇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袁浩。 “我说陈大师兄,你少瞧不起人。” “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还参加不了,但并不代我不能未雨绸缪啊!” “这多了解一下,总归是没错的,你说是不是这里理啊!” 袁浩大感兴趣的瞅着陈玉山,期待的眼神中,满是催促其赶紧说说的话语。 “行行行,我就给你说说!” “但先说好~~~” “关于‘巨渊论道’我也只是听闻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太清楚。” 紧接着,陈玉山便开始给袁浩讲述起,他知道的一些关于‘巨渊论道’的传闻。 就在袁浩津津有味,听着陈玉山的侃侃而谈之时,不少修为不高的弟子,已经纷纷离开了此地。 想来是觉得自己跟此事八竿子打不着,还不如赶紧回去抓紧时间修炼呢! 在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此处的外门弟子,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而留下来的,只有十几个修为在聚气期十层左右的弟子。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咱们的那位蔡乾公子并不在其中。 好像此人早在黄管事宣布完‘巨渊论道’后,就率先施展法术离开了。 第42章 启程下山 袁浩瞅着这些境界或是与自己相同,或是比自己高的同门,心中不禁盘算起来。 “这些师兄师姐们,虽然不可能都参加这次论道。” “但那几个修为最高之人,必然是不会错过这个能到‘定基丹’的机会。” “那么~~~,对于这些未来的竞争者,自己势必得弄清楚他们的一些底细。” 打定主意的袁浩,便拿肩膀拱了下身旁的陈玉山,下巴磕一抬,直指修为最高的几人。 “陈师兄~~~,那几人你可否认识?” 陈玉山随着袁浩的眼神望去,几个身高、体型各不相同之人,映入了其眼中。 “冯策、童子非,金鹏,苏慕灵,这些可都是在外门弟子中顶尖的人啊!” “我来枫玄宗的年月也不短了,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人?” 袁浩很是疑惑的急切问道。 “你天天的三点一线,不是修炼,就是去矿洞中挖灵石,能知道就有鬼了。” 陈玉山翻了翻白眼,然后下巴上扬,指向了其中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少年。 “看见那个人没有,他就是‘童子非’!” “听说此人,从拜入枫玄宗到现在,只用了短短七、八年的功夫,就达到了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境界。” “想来灵脉与功法方面定是不俗啊!” “你再看那个蒙了面,只露出凌厉眼睛之人。” “他便是‘金鹏’了!” “相传他是‘兽妖舍’大长老枭鸮的儿子,如今修为已是聚气期十二层,虽然还未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陈玉山很是羡慕的介绍着。 “那剩余的一男一女呢!”袁浩接着话茬继续询问。 “那男子叫‘冯策’!” “虽然修为只是聚气期十一层,算不上太过出众,但其威望倒是在众外门弟子中颇高。” “而常与他一同出入的,便是其身旁被誉为外门第一美女的‘苏慕灵’了。” 陈玉山说着,看向苏慕灵的目光,开始变得迷恋深邃起来,眼神中的情愫,似乎下一刻就要瞬间爆发出来。 袁浩拿手在陈玉山的眼前晃了晃,被他一巴掌打了下去。 紧接着,袁浩又拿手晃了晃,又是被他打了下去。 袁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用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在其耳边喊了一句:“小宝贝!” 一个激灵之下,陈玉山这才回过神来,在一顿笑骂之后,袁浩才堪堪开口。 “别惦记了,你看人家二人不早就是一对了。” “不不不~~~,袁师弟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 “这‘冯策’与‘苏慕灵’二人,虽然常常一同出入,看似是一对双修道侣。” “可‘苏慕灵’曾明确说过,二人并无道侣关系,只是相处较为亲近罢了。” “而这也成为了外门弟子们,茶余饭后经常谈论之事。” “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未能搞懂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袁浩听陈玉山这样说,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将这些闲事放在心上。 对于袁浩来说,他的心里只有‘巨渊论道’,只有‘定基丹’。 那么接下来,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参加‘巨渊论道’,他可是要好好做一番打算才是。 深夜,袁浩盘坐于床上,将几个置物袋,一一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这些,便是几年来,他积攒下来的全部身价了。 其中下品灵石有五百余枚,低阶灵符也有百余枚之多,而在灵符之中,数量最多的便是这‘火蛇符’与‘遁地符’了。 袁浩之所以特意积攒这两种灵符,主要还是看中其显着的效果。 这火蛇符在使用时,不仅灵气耗费不多,而且在释放出去后,其火蛇之身便可自行缠绕住目标,就单单只是这一点,就比陈玉山掌握的火绳术方便了不少。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则因其是火属性灵符的缘故,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自己法术属性单一的不足。 至于,‘遁地符’自不用多说,只需一张,便可以极快速度,于地下遁走十余里。 真是躲灾避难,逃命存生的利器啊! 袁浩看着如此多的灵石、灵符,心喜之余,不禁自嘲起来。 这要是被其它外门弟子看到,还不得羡慕的直冒鼻涕泡啊! 收拾好东西,袁浩回想起陈玉山说过的关于‘巨渊论道’的凶险。 转念间,又想了想那梦寐以求的‘定基丹’,在衡量了自己与‘童子非’那一众顶尖之人的差距后。 终于,袁浩做出了一个让自己不留遗憾的决定。 在接下来的几日内,袁浩频频从矿洞中,带出了几枚适合炼器的特殊矿石,从而在器火房兑换了不少灵石。 随后,袁浩又在杜管事那里,购置了几张低阶灵符中,价格最贵,威力最大的引雷符。 然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闷在屋中,好好的修养了一番。 一切准备停当后,袁浩便直奔登峰阁而去。 “袁师弟为何下山啊!” 黄管事如平时一样,正低头书写着什么,语气中,听不出一点在意的样子,似乎随便说个理由,便可放自己下山了。 “黄师兄!” 袁浩恭敬行礼后,紧跟着说道。 “师弟我修炼至今,发现已无明显进境!” “听闻不少师兄弟们,为了寻求修为上的提升,便都是下山一番历练。” “所以师弟我也想有样学样,下山寻求提升修为的契机。” “哦~~~” 黄管事拉了拉长音后,并未将头抬起,转而是停下手中之事,伸手等待着什么。 “五十枚下品灵石。” 袁浩一听,瞬间感觉有些肉疼,但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掏出装有灵石的置物袋,从中数出数量刚好的灵石,将其一并装入普通布袋之中,准备递到黄管事手里。 “为何只是下山,就要交如此数量的灵石,还请黄师兄明示。” 袁浩到底,还是在交出灵石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管事闻言,扭着脖子猛然抬头,一把就将那装着灵石的布袋,抓到了自己手中。 只见,黄管事边清点布袋中的灵石,边用装腔作势的口吻说道。 “我说袁师弟,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下山就下山,难道你不知道,这外门弟子下山,是必定要使用宗门的传送阵吗?” 几句话,弄得袁浩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本以为自己下山,只要来黄管事这里说一下,登个记,然后按照指定的山路走下山便可。 没想到,这下山,宗门竟然指定要使用传送阵。 “算啦!看你也是第一次,我就多费费口舌。” 黄管事说着,就把那装有灵石的布袋,收入进了自己的置物袋中。 “宗门在闻萧山周围布有大阵,为的就是防范其它非本宗的修仙者,还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所以,除了筑基期的修士外,只要是咱们这些聚气期的外门弟子,下山必定要借助宗门的传送阵。” “而这传送阵的开启,肯定是要耗费一些灵石的。” “另外,平时对传送阵的维护修复,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此,才会收取这个数量的灵石费用了。” 袁浩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私底下,袁浩却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奸商!” 不用说,这黄管事肯定在其中掺了不少水分。 但谁让人家管着这事呢!自己也就只好肉疼的暗暗咽下这口气了。 一番简短的交代后,袁浩终于来到了登峰阁的后院,在传送阵的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见了。 第43章 初入樊城 热闹的街道,喧闹的人群,还有临街店铺伙计的不停叫卖。 如此情形,无不透露着樊城欣欣向荣的景象。 袁浩在进入樊城后,便通过‘悉神诀’,最大限度的将自身境界压制在了聚气期五层。 袁浩这样做,在旁人看来,可能是有些过分小心了。 可对于此次下山要做的事,袁浩秉持着不能出一丝纰漏的态度,还是觉得有必要隐藏好自己。 此时的袁浩,正坐在一家酒楼中,品尝着店家端出的美味佳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袁浩在这家被称为,樊城第一的酒楼中,已经住下三、四日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栖身于此,可不单单是因为其樊城第一酒楼的名号。 若问为何!还不是因为酒楼那硕大牌匾上的四个大字,“王家酒楼”。 起初,袁浩本想在樊城找一家地处偏僻的小客栈住下,以方便接下来的行事。 但多年在山中清苦修炼的袁浩,如今来到这凡人地界,不免会想念那些美味佳肴。 这不! 袁浩在经过‘王家酒楼’时,便瞬间被其飘出的熟悉菜香味所吸引,从而让他回想起了几位故人。 于是乎,袁浩一个转身,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 当店中的小二哥,端着两三道小菜,还有一壶好酒上来后,随着那一声声似曾相识的吆喝声。 让袁浩不禁感叹道时间的流逝,自己距离从鹿牛村出来,如今已经八年了。 一筷子下去,菜肴入口,熟悉的味道,瞬间刺激着袁浩的口舌,刹那间,不禁让他发出感叹。 “这酒楼厨子的手艺,竟与顾顺叔、顾猛叔是如此的相似。” “难道~~~?” 感叹间,袁浩又回想了一下酒楼的名字,觉得十有八九应该是如自己所想了。 于是便招呼酒楼的店小二,询问了一番。 在赏了店小二一些银两后,袁浩很是自然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便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袁浩才知道,顾顺叔当年为何会说,自己长大些,才不会嫌弃酒烈了。 王家酒楼,当然就是王掌柜开的了,而这里的厨子,自然也是顾顺、顾猛二位兄弟。 但时过境迁,人虽然还是那些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天灾过后,王掌柜虽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左腿没有了,但好在他命不该绝,很是幸运的,遇到了进山采药的郎中。 如此,这才算是保住了性命。 而在这之后,顾顺与顾猛二位兄弟,在得知了王掌柜遇难的消息后,当即放下手中一切,马不停蹄的赶到樊城来探望。 二人虽然只跟了王掌柜几年而已,但他们却是对王掌柜抱有很深的情意。 毕竟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事,对于他们两个老实人来说,根本做不出来。 于是乎,在二人细心的照料下,王掌柜的伤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失去了左腿,让王掌柜痛苦无比,但与之相比,没有寻到袁浩的尸首,才是最让王掌柜伤心不已的。 但人总归是要活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掌柜转而一门心思,扑在了经营‘王家酒楼’这件事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顺与顾猛两兄弟,也早已成家生子,生活的相当美满。 正因如此,王掌柜也慢慢从失去袁浩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顺嘴叫出‘袁浩’的名字,错愕间,更是会常常望向酒楼外。 时常想着某一天,老天爷能够开眼,让袁浩奇迹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袁浩在知道情况后,几次想与王掌柜相认,但在内心百般的挣扎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袁浩非常清楚,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是彼此相认,他也不可能再做这家酒楼的小二哥了。 更何况在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师傅的血仇,袁浩是决不能让王掌柜与此有所牵连。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袁浩转念一想,最后还是决定住在了这里。 一方面,袁浩觉得如此人流攒动的地方,想打听些消息,肯定能相对轻松不少。 另一方面,在袁浩的计划中,也需要这样一个有派头的地方,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当然,在这之前,袁浩首先还是要置办一套新的行头,以此来掩人耳目。 于是,当袁浩再次出现在‘王家酒楼’时,他早已是换了一副模样。 只见现在的袁浩,一身蓝黄相间的锦绣衣袍,不仅衣料柔软,其上金银元宝的绣纹,更是活灵活现犹如真的一般。 此时若是有旁人看去,定会认为此人绝对是个有钱的主。 而在此之上,袁浩更是腰间垂玉,颈挂金锁,恨不得把腰缠万贯几个大字,硬生生的写在自己身上。 然而这还没完! 袁浩更是雇来两个仆人,跟随在他身后。 而他自己呢! 则是撇着两条腿走在头喽,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俨然是把他如今的身份,展现得是淋漓尽致明明白白。 可以说,袁浩现在的这副面孔,在旁人看来,妥妥就是一位有钱的公子哥。 当然,做戏必须要做全套。 除了改变自己的模样,袁浩还定下了酒楼中最贵的房间,并预付了半年的费用。 这一方面,是为了做实袁浩有钱公子的身份。 另一方面,便是暗里送给王掌柜些钱财,也算是报答他多年的养育之恩吧! 其实,袁浩心里清楚,仅仅是这些,算不上什么报答。 可自身所学,暂时并没有能让王掌柜断肢重生的法术,所以也只能是暂时如此了。 安排好这些后,袁浩便让两个仆人在樊城中,打听‘四象镖局’与‘毒蝎宫’的消息。 很快,袁浩便从两个仆从的嘴中,大概了解到了‘四象镖局’的现状。 现如今的四象镖局,可谓是在江湖上一家独大。 不仅在乾国的几个都城威名甚远,就连其它几国,也有其身影,可谓是真正的做到了家喻户晓。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相传,是在四年前,四象镖局接下了一笔大生意,目的地是樊城,押送之物是一批来路不明的金银。 起初一切安好,但在途中不知遭遇了何种状况,总镖头罗震失踪,茅、寒两位副总镖头惨死。 而镖局带出的百人精锐镖师全部死光,只有一名叫‘朱贵’的镖师侥幸活了下来。 此消息在传回‘满月城’镖局的总舵后,剩下的镖师大为震惊,一时间镖局是群龙无首。 但正在此时,这名叫做‘朱贵’的镖师站了出来。 他凭着自身过硬的功夫,以及不俗的手腕,稳定了镖局中的动荡局势,并以此成为了‘四象镖局’新的当家人。 在这之后,随着四象镖局将总舵迁至‘樊城’,广纳了不少身手了得的武林人士后,镖局的生意开始慢慢的起死回生,并且规模越来越大。 而自此之后,镖局不管接到的生意有多大,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丢镖,或是镖队遭劫的情况了。 可以说,想要托运贵重货物,率先想到的便是‘四象镖局’。 至于‘毒蝎宫’的消息,两个仆人打探的倒是不多。 只知道,在三年前,毒蝎宫悄无声息的,在樊城城外建立起一座宫殿,而随着毒蝎宫弟子的逐渐增多,其势力范围遍布樊城的大街小巷。 除此之外,更是有很多小帮小派,也依附于毒蝎宫的门下,在毒蝎宫宫殿的四周安帮立派,算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大靠山。 第44章 计划实施 袁浩在了解完消息后,紧闭房门,独自一人在屋中待了两三日。 在一番审时度势的分析后,他觉得自己的复仇计划,有必要做出一些小小的变化了。 傍晚时分,袁浩带着两个仆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一家挂满了大红灯笼,粉绸莺声的大门前。 门头牌匾上的几个大字,非常有代表性的表明,这里是一处弥漫着脂粉气的地方。 “呦~~~,这位大公子,您快进来瞧瞧!” “我们家的姑娘,那个顶个的都水灵着呢!” “保证您见到后,铁定是连腿都挪不动窝!” 一个脸角带着颗黑痦,浓妆艳抹半老徐娘般的女人,满脸堆笑的迎向了袁浩。 “哎~哎~哎~。” “我说沈妈,我家陈公子的口味可高了,一般的胭脂俗粉......” 袁浩身旁的一个仆人,冷‘哼’了一声,拿手连忙拦住了迎面而来的女人。 紧跟着,又是呵呵两声后,把一个充满‘你懂得’的眼神递给了女人。 现在的袁浩,以陈黑子,陈公子自居。 这名字虽然听上去土里土气的,但为了掩人耳目,以及加深他纨绔公子哥的形象,不好听就不好听吧! 当然,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是要感谢自己的那位陈师兄。 只是,若有一天他知晓了此事,不知道会不会找自己,好好的说道一番喽。 此时此刻,袁浩见身旁的仆人,很是机灵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便很是配合的,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瞟了眼仆人口中的沈妈。 然后很是自然的,表现出富家公子哥的派头,斜拧着头,高傲的环视着此地的装潢。 沈妈眼球骨碌碌的转了几转,嘴角一咧,似是猜到了什么,便摆弄着手中团扇,稍稍凑近了袁浩几分。 “这位陈公子,我们这里向来是不怕客人挑三拣四的,只要您银子到位,不管是泼辣、娇小、温柔,还是仿佛天仙一样的姑娘。” “我这里是应有尽有,保证是叫您满意啊!” 沈妈一边得意的介绍着,一边伸出手,将其平摊在袁浩面前,一副等待着什么的样子。 袁浩见状,毫不在意的掏出了枚如手掌般大小的银元宝,放到了沈妈的手中。 沈妈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顿时是眉开眼笑,乐得那叫一个情不自禁。 咧嘴间,更是露出了两颗金黄色的大门牙,借着灯笼的烛光闪闪发亮。 “陈公子阔绰,快进,快进!” “莲玉、巧月、如烟,还不快来招呼这位陈大贵人!” 沈妈忙不迭的,呼喊着自家数一数二的娇美姑娘,同时热情的招呼着袁浩,想赶紧将这位财神爷给请进去。 袁浩看到沈妈这番作态,心中鄙夷的念叨了句:“贪财还真是人的本性呢!” 随后,袁浩甩出了些散银,交代身旁的两个仆人,明日一早再去王家酒楼找自己,便打发了他们。 紧接着,袁浩便头也不回的,跟着沈妈一路走进了这处偎红倚翠之地。 一处装潢讲究的屋中,沈妈正逐个介绍着身旁,样貌出众身材婀娜的姑娘,唾沫横飞间,文绉绉的言语,竟没有一句是重样的。 一时间,袁浩以为这沈妈,怕不是被某位才子的鬼魂附了身,居然这般的能说会道。 这还真是与她的身份,着实有些对不上号啊! 虽然,沈妈介绍的那叫一个起劲,但袁浩是根本不为所动。 自从见到木芊芊那种修仙者中的女子后,这普通的凡人女子,纵然美貌如花,但又怎能与灵气环绕,略带仙姿的修仙女子相比呢! 如此,自然是不能引起袁浩的兴趣。 况且,袁浩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又哪能真的寻欢作乐呢! “我说沈妈~~~,你这里可是樊城数一数二的红粉之地了。” “如此的名号,本公子到这里来,自然是为了那位抚得一手好曲,有着彩霞之称的‘琴红玉’琴姑娘了。” 袁浩边说边露出一副十分玩味的笑容。 沈妈听到‘琴红玉’三个字之后,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副万分为难的表情。 袁浩见状,不等沈妈说话,脸色一变,不悦的说道。 “难道还怕我给不起银子不成!” “陈公子,您哪里的话,光您进门前给的那一大锭银子,就能在我们这享受个三、五日了。” “只是~~~” 袁浩听到沈妈欲言又止,脸色更加不悦,蛮横之气是瞬间陡然而起。 “难道说,这彩霞姑娘是金子做的不成!” “可就算是金子做的,本公子也能搬出一座金山来。” “别说你这里了,就算是买下整个樊城,那都不在话下。” 袁浩一番不知真假的豪言,弄得沈妈一时间错愕不已,为难之色又更胜了几分。 “这,这~~~” 正在沈妈不知如何解释之时,虚掩的屋门被人一把推开。 “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在这胡言乱语,大放豪言!” “买下整个樊城,口气不小,你有那么多钱吗?” 门外说话的男子,操着浑厚的声音,言语中尽是轻蔑之意。 而在他的身旁,一位脸夹面纱的娇媚女子,正千娇百媚的站在那里。 此女子,身着紫云细纱薄衣,玉臂透白的她,正挽着说话男子的胳膊,将其牢牢的陷于身旁。 几番扭动之下,男子表情微变,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竟让其表现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虽然女子的面纱,遮住了一半的容颜,但只是仅仅露出的一双秀目,眨动间,就会让看到它的人,神魂颠倒,久久无法将目光移开。 “哎呦~~~” “我的朱大爷啊!” “您来得正好,沈妈我正发愁呢!” “这位陈公子也是‘彩霞’姑娘的倾慕之人,指名要一亲芳泽,您看~~~” 沈妈见到这位朱大爷,两眼是直冒金光,自己可算是见到救星了,赶忙来到其身边诉苦。 袁浩虽是用一副目中无人的眼神,斜瞥着这位朱大爷,看似只是有钱人的那种不屑一顾。 但实际上,袁浩心中一团熊熊的怒火,早已陡然升起,他恨不得马上施展几十道法术,将其轰击到连渣都不剩,令其立刻毙命于此。 虽是这般愤怒,但袁浩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脸上丝毫没有展露出半点异样之色。 不用问,这位朱大爷,正是袁浩复仇的对象之一,四象镖局的叛徒‘朱贵’。 “我陈黑子就是有这样的底气,怎么了!” 袁浩说话间,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一下子就拍到了桌上,同时拿眼神轻瞟了下朱贵身旁的女子。 当袁浩的眼神,与女子的秀目相交时,不由得让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只是刹那间,便又舒展开来,转而看向了她身旁的朱贵。 “小子,你有这些钱两也没用!” “你也不打听打听,樊城谁不知道我‘四象镖局’朱贵朱总镖头的大名。” 说着朱贵就挑了挑自己的大拇哥,然后不等袁浩说话,便很是嚣张的,在身旁女子的身上肆无忌惮起来。 此举,似乎是在告诉对方,我怀中之物,不是你凭着钱财就能得到的。 “哎呀~~~” 一声娇哼从女子口中传出,顷刻间,酥麻之音尽显。 “这位陈公子,彩霞深感您对妾身的厚爱。” “只不过,彩霞今日已与朱大爷有约了,公子不如明日再来。” 彩霞收起了刚刚的妩媚之色,很是温婉的对袁浩说道。 “有约又如何!“ “我出双倍! “不,三倍!” “算了,真麻烦~~~” “我要替琴姑娘恢复自由之身!” “沈妈你尽管开口,我陈黑子绝对不眨一眼!” 袁浩斩钉截铁的说道,紧接着,便又是掏出了数张金额不低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第45章 将计就计 沈妈瞅着桌上那二十多张的银票,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如此数目的钱财,沈妈也是头一次见,而在其侧目之下,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位陈公子啊,似乎所持钱财并不止于此,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出口再多要上一些,那应该也是可以的。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宰了你。” 朱贵说着,就要抬腿进屋,教训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 彩霞看了眼桌上的银票,柳眉微动间,便走到袁浩与朱贵二人中间。 “朱大爷,别动怒。” “要是闹出人命,可是会有损您以后在樊城的声望。”说完便抬手向朱贵深施一礼。 “彩霞以往只是卖艺而已,得您青睐,时常来捧妾身的场。” “彩霞心存感激,故而在此先行谢过了。” “可今日若非妾身难事缠身,急于钱两用度,才会万不得已献出自己的初夜。” 几句话说完,琴红玉转身又面向袁浩说道。 “而这位陈公子,恰巧今日光顾这里,并指名于妾身,也算是一种缘分。” “更可贵的是,公子竟要替彩霞恢复自由之身,可见是位视钱财如粪土之人。” “如此~~~” 琴红玉话音落下,便摊开手,分别向袁浩与朱贵,再次施礼道。 “以妾身之见,不如这样~~~” “今日二位大爷,先将少许钱两留于此,算是为小女子稍解燃眉之急。” “妾身呢,则会为二位各抚曲一首,以作报答。” “而后,二位约定个期限,各自带够钱两,以替妾身恢复自由为彩头,进行一番身价的较量。” “如果朱大爷胜出,那不管您以后有何吩咐,只要您需要妾身时,妾身必定陪伴在您身边。” “而若是陈公子胜出,那么妾身自会跟您走,不管以后为奴为仆,自是您说得算。” “不知二位大爷,意下如何。” 琴红玉不紧不慢的,将长长的一段话说完,便轻挪脚步退到了一旁,只留下袁浩与朱贵二人,相互对望。 “没想到,这位彩霞姑娘还真是巧舌如簧啊!” “竟然想出这么个两不得罪,又能将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又要在这朱贵面前一番装模作样,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将计就计。” 袁浩思考片刻后,拿定了主意。 “可以!” “彩霞姑娘此法甚好,我陈黑子还从来没有在钱财上怕过谁!” 说着,袁浩便不再理会朱贵,脑袋一扭,满脸陶醉的看向了一旁的琴红玉。 “彩霞,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我朱贵胜了,往后老子若是想你了,可是要随叫随到,来府上服侍老子!” 朱贵丝毫没有把袁浩方才的言语放进耳中,转而是满脸坏笑,对着一旁的琴红玉言语道。 “那是自然,若真是朱大爷胜出,妾身自会如刚才所说一般,尽心尽力,随叫随到的服侍您朱大爷。” 琴红玉没带一丝波澜的回答道,言语中听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朱贵听到琴红玉的回答,心中大喜,便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上,随后看向袁浩说道。 “七日~~~,七日之后,你我便在此,比拼各自身价。” “价高者,便可抱得彩霞姑娘。”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袁浩脱口而出的应道,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朱贵见袁浩答应下来,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此地。 对于朱贵来说,今日不能与彩霞一番云雨,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早些回去准备准备。 过几日,他要好好让这位陈公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在太岁头上动土。 朱贵走后,袁浩倒是留在了房中。 等待着这位,时而娇媚,时而端庄的彩霞姑娘,为自己抚上一曲。 差不多一炷香之后,琴红玉换了身装扮,来到了袁浩的房中。 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面上的薄纱,一副精致的脸庞,呈现在袁浩面前。 精致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再配上先前的一双秀目,你别说,还真是美得,让人分分钟把持不住啊! “陈公子稍等,待小女子焚上一炉檀香,再抚琴,为公子奏上一曲。” 片刻过后,一抹淡淡的青烟,从铜色的香炉中飘出,幽幽细腻的香气,慢慢飘进袁浩的鼻中。 轻闻之下,淡雅的香气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而与此同时,琴弦拨动的声响传来,不快不慢,轻柔又不失流畅。 舒缓的音调,柔美的旋律,再配上一杯甘甜清辣的浊酒下肚,真是让人飘飘欲仙醉意渐浓啊。 很快,袁浩的眼神变得迷离,手中拿着的酒杯开始晃动起来,口中更是不断念叨着‘彩霞、彩霞’。 没过多一会儿,只听‘扑通’一声,便趴到了桌上,看样子应该是醉倒了。 琴红玉见袁浩瘫倒在桌上,便马上停下弹奏,几步之下,就来到其身边。 紧接着,她将手指凑到袁浩鼻子前,待几丝轻缓的气息拂于指上后,又将手抽了回来。 正在这时,琴红玉脸色一变,美丽勾魂的面容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漠至极的脸孔。 而此时,她看向袁浩的眼神中,仿佛充斥着猎人逮到猎物的兴奋感。 “没想到,这小子竟比那五大三粗的朱贵还能挺,竟让老娘费了这么长时间。” “如此看来,他的阳气肯定比那些看起来雄壮的臭男人,要精纯上不少啊!” “看样子,怕不是今晚便能跨入聚气期四层的境界了。” 琴红玉一番自言自语过后,便马上手指掐诀,嫩口微张,一通熟练至极的操作后,只见她右手玉指成剑,指尖前慢慢冒出了红色的光柱。 紧接着,一缕淡淡的红色之气从其口中飘出,被其稍一用力,吹到了红色光柱之上,从而使其不仅增高了不少,颜色也是越发的深邃起来。 琴红玉见到光柱的变化,轻抿嘴唇,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下一刻,便抬起右手,径直刺向了袁浩的天灵盖。 正在这接下来不知要发生何事之时。 袁浩猛然睁开双眼,随手一挡,便把琴红玉刺来的手弹开。 紧接着,运起登山跨,以鬼魅般的身法,来到其身后,一把就掐住了琴红玉那嫩白的咽喉。 琴红玉丝毫反应功夫都没有,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袁浩制住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没想到咱们的彩霞姑娘,竟然还是位修仙者!” 袁浩此言一出,让刚刚反应过来的琴红玉,身子是为之一颤。 “陈公子么动手,彩霞有话要说。” 颤抖的声音从琴红玉口中传出,此时的她早已是花容失色,看不出一点方才如老猎手般,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此时此刻,琴红玉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富家公子模样的人,竟然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此人竟知道自己是一名修仙者。 那岂不是,这位陈公子也同样是修仙之人,而且修为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如此看来,自己这次还真是每每打雁,如今终是被雁啄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陈公子虽是瞬间擒住了自己,但并未马上下杀手,看来其中必有原由! 如此的话,只要不触怒对方,保住自己这条性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第46章 屋中惊变 “哦~~~” “彩霞姑娘有什么想说的,在下洗耳恭听!” 袁浩说着,便松开了掐住琴红玉脖颈的手,慢悠悠的回到酒桌旁坐下,气定神闲瞅着眼前正在干咳的琴红玉。 片刻过后,琴红玉捂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 然后随之躬身一礼,手拍腰间。 随着灵光一闪,三、四枚灵石便出现在了手中,紧接着,她不作任何迟疑的,便将其放到了酒桌之上。 “彩霞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子同为修仙之人,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莫怪。” “妾身修为不高,这些灵石是妾身全部身家,现全部奉上,就当做是赔罪之礼,还望前辈笑纳。” 袁浩看了眼桌上的灵石,毫不在意的运起‘驱物术’,让其漂回了琴红玉的手中。 “这几枚灵石,在下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彩霞姑娘你~~~” “可是确确实实对在下起了歹意,如此的话~~~” 袁浩稍作思考继续说道。 “这样吧!先说说你刚才要施展的是何种法术,再来讲讲你这使人晕厥的手法。” 琴红玉看着手中的灵石,又见袁浩如此说,眼眉微动间,便立马恢复了平时娇媚欲滴的神情,语气平缓的堪堪说道。 “妾身刚才施展的法术,叫做‘抽元术’,是妾身修炼功法之中,记载着的一种秘术。” “其术,本身并无伤人性命的作用,而只是通过吸取男子的精元阳气,以达到提升修为的目的。” “而这使人晕厥的手法,也较为简单。” “妾身方才点燃的檀香中,混入了‘忘忧草’,这种闻上去无色无味,实则吸入后,便能引起人嗜睡、昏厥的低阶灵草。” “只要其香气被人吸入后,再以琴音为引,加速药效的催发,过不了多会儿,吸入之人便会瘫倒昏睡起来,一般情况下是很难被叫醒的。” “若是想要醒来,只能是等两三个时辰之后,药效褪去,才能如大梦初醒的睁开双目。” 袁浩闻言频频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在见到此女子时,就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于是便暗地里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后,得知了其修仙者的身份。 只是让袁浩有些不解的是,这琴红玉身为修仙之人,为何要屈居于凡人开的风花雪月之地呢? 难道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的袁浩,在方才刚一闻到香气时,便警觉的留了个心眼,暗自运起功法,屏气凝神,没有继续吸入异香。 紧接着,袁浩便像模像样的,装出了一副醉倒的样子。 再然后,便发生了方才那般举动。 而这,也让袁浩揭开了琴红玉的真面目。 “不知前辈可否还有其它疑问?” 琴红玉见袁浩点头后,始终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如此的举动,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讲得已经很清楚了,这还有什么可想的? 一时间,屋内显得有些尴尬。 琴红玉见此情形,绣眉微动,思索片刻后,这才提着小心,轻声询问起来。 “啊~~~” “还有几件小事,需要琴姑娘如实答复于我。” 被琴红玉询问的话语,拉回来的袁浩,立马调整姿态,装出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 “前辈请讲!”琴红玉立马应了一句。 “你功法从何而来,为何要以此种方式修炼?” “前辈······” 琴红玉刚要开口阐述,袁浩一个手势将其拦了下来。 “不要前辈~~~,前辈的。” “我岁数看起来也不大,你还是叫我陈公子吧!” “既然,公子不喜这修仙者之间,修为低者向高者的前辈称呼,那妾身便斗胆以公子相称了。” 琴红玉见袁浩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继续开口道。 “妾身所修炼的功法,是在樊城专为散修们所开坊市中,偶然之下,以十枚下品灵石的价格买到的。” “至于,这吸取男子身上精元阳气的修炼方式,其实也是妾身的无奈之举。” “妾身本是一散修,虽是身具水、火双灵脉,但因没有与之契合的修炼功法,在修为提升上,说是寸步难行也不为过。” “幸得这本名为《泣灵诀》的修炼功法,在观其秘术‘抽元术’,有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作用后,这才会以吸取男子精元阳气的方式进行修炼。” “虽然此功法有些邪门,但好在只要控制得当,并不会伤及人性命。” “顶多被吸取的男子,两、三日内,因精元阳气不足,有些没什么精神罢了。” 袁浩听琴红玉滔滔不绝的,一口气把自己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说了个通透。 莞尔一笑间,他觉得这修仙一道,虽都是每个修仙者奢望追求的大道。 但这路,可并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走啊! 沉心之下,袁浩虽是觉得这功法有些意思,但更让他兴趣大起的,还是这樊城的散修坊市。 “散修坊市!” “这么说的话,这城中不光你一个修仙者?” 琴红玉听到袁浩这样问,立刻从中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一番猜测之下,她觉得,眼前这位修为不低的公子,大概是刚到凡人地界闯荡的某个修仙家族之人,对此地修士的情况还不甚了解。 若非如此,这位陈公子也不会口出此言了。 此番猜想过后,琴红玉心念微动,立马开口回答道。 “当然~~~” “樊城不光来往的凡人众多,出入的修仙者也不在少数。” “只是~~~,这毫无修为的凡人,是根本不会知道修仙者们的存在。” “公子~~~” “这樊城的散修坊市名为‘聚宝轩’!” “是某位修为颇高的散修之士,建立起来,专供各界来往的修士进行交易的场所。” 琴红玉说着的同时,便拿出了一块圆形玉牌,递了过去。 “公子,明日‘聚宝轩’会举办每月一次的宝物拍卖会,这是出入的令牌。” “只要持此令牌进入聚宝轩中,自然会有人引你去坊市了。” 袁浩接过玉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哑然一笑之下,便很是自然的收进了置物袋中。 “这玉牌我收下了。” 袁浩痛快的回应后,眼眉一挑之下,话音一转的说道。 “既然琴姑娘如此坦诚,那在下还有一事,想请彩霞姑娘帮个小忙。” 琴红玉闻言,绣眉一紧,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片刻过后,见袁浩并未露出任何歹色,琴红玉内心的不安之意,这才褪去了不少。 松了一口气的她,随即开口回道。 “陈公子请讲,若是妾身能劳之事,定全力相助公子。” 袁浩见琴红玉,方才那一闪即逝的紧张神情,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一番,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不欲多想,袁浩运起驱物术,将十枚下品灵石,送到了琴红玉的手中。 “琴姑娘请放心,在下不会让你白出力的,这些灵石你先拿好。” 琴红玉瞅着如此多的灵石,心中大喜的同时,便又有些了犹豫起来。 “眼前这位公子,出手阔绰,想来求助之事并不容易,可自己修为不高,又有何能耐帮得了此人?” “而这位公子所说的小忙又是什么呢?” 一时间,让琴红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这事恐怕并不简单! “陈公子,还请明说,彩霞可不敢贸然收下如此多的灵石。” 袁浩瞥了眼琴红玉,见她迟疑且担忧的神情,不由得心中略微无奈的嘀咕起来。 “这修仙之人又如何,不还是如凡人这般,谨小慎微,生怕一口应允之下,给自己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神情微变之下,袁浩用平和的口吻说道。 “彩霞姑娘不用怕!” “在下的这件事,姑娘必然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具体何事······”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袁浩便把等在自己屋门口的两个仆人叫了进来,随即大模大样的对二人说起,要举办拍卖会之事。 袁浩计划中的拍卖会,定在了六日后,地点在樊城外十里处。 拍卖会上的拍品,不光有年份可观的珍惜药草,更有各类名贵的翡翠、玉石。 当然,更少不了各种刀、枪、剑、戟等上好兵器。 而整场拍卖会,最为价值连城之物,便是袁浩口中着重点名的‘乾国皇室藏宝图’了。 一番交代之后,袁浩便给了二人些许银两,并反复叮嘱他们,除了拍卖会一事,还要卖力在城中大肆宣扬‘乾国皇室藏宝图’这件拍品。 只要二人能将此消息,散播至樊城的大街小巷! 袁浩许诺,隔天便能在自己这里,领取到双倍的赏银。 安排好拍卖会的事情,袁浩一番改头换面后,便施展着登山跨,在一通辗转腾挪下,从王家酒楼的客房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第47章 散修坊市 “不知贵客来‘聚宝轩’是来买何物啊!” 一名头发中略带几缕银发的中年人,很是客气的询问起眼前的青年。 听到此言的青年,并未开口回答,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枚圆形玉牌,递到了中年人手中。 中年人在一番查看后,略带微笑的说道。 “在下是‘聚宝轩’的掌柜钱遇良,贵客请随我来。” 钱掌柜说着,便带着青年人慢步往后院而去。 青年人跟着钱掌柜,一路左转右拐,不久便来到了一面影背墙前。 随着钱掌柜将一张灵符拍在其上后,墙面瞬间一分为二。 ‘唰’的一下!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便出现在了青年眼前。 青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惊到,下意识的说了句。 “这就是散修坊市?” 钱掌柜闻言,不由得顶了顶眉毛,随即眼神微动的问道。 “这位道友~~~,是第一次来‘聚宝轩’的修仙者坊市吧?” 青年闻言,心下一惊,看来自己不经意间的出口,似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片刻过后,青年心念微动间,不慌不忙的回道。 “在下袁浩,确实是第一次来此,这玉牌···” 袁浩刚要进行一番解释,就被钱掌柜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哎~~~” “袁道友大可不必紧张,既然你有此玉牌,那便是本店的贵客。” “至于这玉牌如何而来,在下并无深究之意。” “只要道友遵守本坊市的规矩,不与他人斗法生事,不御器飞行,那在下自不会找道友的麻烦。” 钱掌柜笑呵呵的开口回应,脸上没有一丝刨根问底的意思。 如此平易近人的态度,倒是让袁浩眼前一亮。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但没想这坊市竟然只认令牌,不认人!” “是啊~~~,人家开门做生意,只要你不破坏这里的规矩,人家管你是何许人也。” “但不管怎么说,万事多一分心眼,总归还是没错的,毕竟人心难测啊!” 袁浩揣着这样的想法,哑然一笑后,便拱手抱拳道。 “哦~~~,既然这样,在下一定谨记钱掌柜所言,决不坏了这里的规矩。” 钱掌柜闻言,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钱掌柜!在下听闻聚宝轩今日会举办拍卖会,不知袁某可否参加?” 钱掌柜抬眼间,细细打量起修为不过聚气期五层的袁浩来。 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前的这位修为不高的袁道友,不像是个手里富裕的主。 片刻过后,钱掌柜在心中冷哼了两声,然后本着进门即是客的原则,还是拱手回礼道。 “可以~~~,当然可以!” “午时过后,在坊市中心的平台上,便会举行拍卖会,届时只要袁道友在场,便算作是参加了。” 钱掌柜一番言语后,紧接着,似是好意提醒一般,话里有话的,补上了一句。 “不过~~~” “我要提醒袁道友一下,拍卖会上的东西,可都是价格不菲的稀罕之物。” “若是成交之时,拿出不所报数量的灵石,可不要怪我‘聚宝轩’翻脸不认人啊!” 袁浩闻言,虽是心有不悦,但还是略带笑意的,与钱掌柜说了两句客套话后,与之告别。 然后,便在坊市之中逛了起来。 坊市的规模不算很大,但热闹程度可丝毫不比樊城弱。 一个挨一个的摊位,整齐排列在坊市道路两旁,行走间,时不时就会听到两旁摊主的吆喝声。 “提升修为的灵丹,一瓶只需八枚下品灵石。” “火弹符,一张只需一枚下品灵石,买十张送一张,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啊。” “各类法术、功法,先看后买,每本只需二十枚灵石。” ······ 袁浩走马观花般,听着热闹的吆喝声,不紧不慢的闲逛着。 这‘聚宝轩’的坊市摊位,虽大小各不相同,但数量却是不少,足足有四、五十个之多。 可这摊位多是多,就是售卖的东西,确是不尽相同,每每望去,大多都是诸如灵符、灵丹、灵药之类的。 袁浩走走停停,观瞧了好几个摊位,一番细问之下,发现售卖的这些东西,基本上自己身上都有,根本没有什么购买的必要。 于是呼,袁浩便将心思放到了,几个法术、功法类的摊位之上,本以为能发现些什么新鲜玩意。 可当袁浩来到一处摆放着各类书籍的摊位前时,只是扫了一眼那几十本薄厚不一的书籍后,便悻悻然的走开了。 这些个书籍封面上,写着的法术、功法名称,他早在枫玄宗的登峰阁见过不止一遍了。 如此,袁浩只能是摇摇头,继续顺着身旁修仙者前行的方向,往坊市的其它地方走走停停。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便来到了坊市的巷尾处,此处虽然也有摊位,但来往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显然,这最为把角儿的地方,并不会有多少人的驻足。 “各位道友,快来看看,我这里有聚气期修士就能使用的阵法,还有···” 一名与袁浩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正扯着嗓子叫卖着。 袁浩被其‘阵法’二字吸引,便将目光转向青年男子的摊位。 片刻的观察之后,袁浩发现,此人虽是不停的叫卖,但竟未有一人驻足停留,似乎他所卖之物,根本引起不了这些人的兴趣。 好奇之下,袁浩便回想起了,关于‘阵法’的一些琐碎知识。 阵法,是一种由阵旗、阵盘组合而成的阵列法术。 其威力之大,变换之奥妙,真可谓是修仙者们,爱不释手之物。 要知道,一套威力巨大,变幻多端的阵法,在完全施展之后,便可扭转战局,让处于劣势之人反败为胜。 当然,阵法虽好,但在使用上,却是只有境界达到筑基期的修士,才能操控施展。 如此,身为聚气期的低阶修仙者,是想也不要想! 而除此之外,这阵法,也不是每个筑基期修士都能拥有。 毕竟,此等宝物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 纵使是一些颇具身价的修仙家族之人,在购置之时,那都是要反复的掂量掂量。 到底是否要选择花费数量不菲的灵石,买来这只能在修士斗法之时才会用到的阵法。 袁浩想到这里,心下又琢磨起青年男子所言,这聚气期修士便可施展阵法一事。 “既然此人敢出此言,自己倒不如去看上一看,没准就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呢!” 打定主意的袁浩,几步之下,便来到青年男子的小摊前。 “你这里确有聚气期修士可用的阵法?”袁浩带着颇具疑惑的口吻,直接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我胡剑名说有,就是有。” 胡剑名出言的同时,抬眼看向袁浩,满脸尽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袁浩见状,抿嘴憋笑,眼前这位直接报出自己大名之人,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胡道友,既然如此,那不如拿出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胡剑名见袁浩如此感兴趣,忙不迭的赶紧从置物袋中,掏出了几样稀松平常之物。 一块写满了符文的石头,七、八张相同的灵符。 “道友请看~~~,这便是我说的阵法了!” 袁浩在见到这几样物品之时,心中顿时是一阵的无语啊! “此人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理直气壮的信口雌黄。”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人啊!往往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第48章 何为阵术 扫兴之下,袁浩本想立刻转身离开,可胡剑名却是连忙叫住了自己。 “还请这位道友留步,听在下解释一番。” “若是仍觉得本人夸口的话,到时再走也是不迟啊!” 袁浩听胡剑名如此说,刚刚转了半边的身子,又扭了回来,随即摸着自己的下巴瞅着他。 “道友一定知道,这阵法之术一般只有到了筑基期的修士,才可以驱动使用。” “因为阵法的驱动,是要有足够的法力作为支撑,从而才能操控阵旗与阵盘。” “若是法力不足,就算阵法布置得当,那也就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玩意罢了。” 袁浩眨巴眨巴眼睛,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示意胡剑名接着往下说。 “在下之所以说,自己的阵法是聚气期修士可以使用,自然是在这阵旗与阵盘上有所变化了。” “普通阵法,需用法力催动阵旗布置于四周,然后以阵盘为眼,对其进行控制,虽然布置速度不快,但威力与持久力却是数一数二的。” “但在下使用的,并非阵旗与阵盘,而是‘阵石’与‘阵符’,故而在下的阵法,准确一些来说,应该被称为‘阵术’。” 袁浩在听到‘阵术’这么个新鲜词时,心下不由得好奇之心大起。 他现在是真想听听,这‘阵术’与‘阵法’到底有何不同了。 如此,袁浩便没有打断侃侃而谈的胡剑名,转而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此‘阵术’在布置之时,只需将‘阵符’寄出,随后手握‘阵石’,往其中注入些许灵气,便可对其进行操控。” “这番操作,不光不会耗费太多灵气,布置起来,速度也是比普通阵法要快上一倍不止。” 袁浩听着胡剑名眉飞色舞,自信满满的描述,眉头一皱之下,忽然开口打断了,胡剑名正欲上下翻飞的双唇,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听胡道友如此吹捧这‘阵术’的出色,着实令在下兴趣大起。” “只是~~~” “依在下所想,这阵术固然是好处多多,但也一定有着些许缺陷吧!” 袁浩觉得,胡剑名口中的‘阵术’,若真能有这么好,那他胡剑名的摊位,又怎会没有一人光顾呢? “道友果然聪慧!” “在下的阵术,布置迅速且基本上不怎么耗费灵气,可以说跟普通的阵法相比,弥补了很多缺点。” “但正因如此,这阵术的威力,却也只有普通阵法的十分之三而已。” “不过,道友不必担心~~~” “就算只是如此的威力,普通的聚气期修士,一时半刻是根本破解不了的。” “这一点还请道友放心。” 胡剑名倒是不避讳,大大方方的开口解释了一番。 “哦~~~” 袁浩略有深意的疑惑一声后,陷入了沉思。 胡剑名怀着些许期待的神色,瞅着眼前这位正凝思苦想的青年男子,心中不由得纳起闷来。 “这到底是想买,还是不想买啊!” “要知道,这笔买卖若做成了。” “那接下来自己两年的修炼资源,可就算是到手了。” “到时,自己冲击聚气期八层,便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胡剑名心中打鼓之时,袁浩的声音传进了他耳中。 “方才听了胡道友对‘阵术’的介绍,在下有个大胆猜测。” “若是想要增加阵法的威力,是不是只要多添几张阵符即可?” 胡剑名见袁浩问到了阵术的关键之处,呵呵一笑后,抱拳躬身向袁浩施礼,随即开口说道。 “果然~~~” “道友是识货之人,此番聪慧真是让在下佩服!” “不错,在下的阵术,确实可以通过增加阵符,使之威力再强上几分!” “只不过,这其中也是有着一定极限的。” 胡剑名稍稍停顿过后,表情郑重的继续说道。 “道友请谨记,在布置此阵术时,需先取八张阵符催出作为基点,待阵术成型后,才可再次催动新的阵符,增加到阵术之中。” “而这增加的阵符数,最多不能超过四张!” “若是超过了,不光布置好的阵术会顿时损毁溃散,就连‘阵石’与‘阵符’也会一同被毁,瞬间化为灰烬。” 袁浩听完胡剑名的一番细细讲解后,心中有数的同时,大为佩服起眼前的胡剑名来。 要知道,若是换了他人,铁定是不会将所卖之物的缺点,尽数告知于对方。 毕竟,这买卖东西,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自己多说了一句,没准这笔生意就泡汤了。 但胡剑名如此做,虽是有违常理,却足以见得他算是个正直之人。 跟这样人的交易,袁浩大可把心踏实的放在肚子里。 “既然胡道友,都已为在下解惑了,那么这一套阵术,到底要多少下品灵石呢?”袁浩直白的开口问道。 “不贵,不贵,只需五十枚下品灵石。” 袁浩在听到胡剑名报出的价格后,瞬间膝盖一软,险些原地坐个大屁蹲,心中暗暗咋舌的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对此人的评价,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乖乖,五十枚下品灵石,这人怎么不去抢呢?” 胡剑名见袁浩脸上变颜变色,心中大感不妙。 “看样子~~~” “这笔准能成的生意,如今是又要泡汤喽!” “哎~~~,真是又白费了自己一番口舌啊!” 正在胡剑名暗自叹气,思索着是不是咬咬牙,将价格降低那么一些的时候,袁浩却率先开口了。 “胡道友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要知道,这五十枚下品灵石,可不是哪个聚气期修士都能拿得出手的。” 袁浩话音落下,言语中的不屑之意,一丝不落的飘进了胡剑名耳中。 胡剑名闻言,见还有戏,连忙开口安抚,随即无奈的开口道。 “道友稍安勿躁,且听在下解释一番。” “道友不知~~~” “这阵符虽然不值几块灵石,但这制作阵石的材料,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故而在下才会卖得贵了些。” 袁浩闻言,站在原地思量起来,良久过后,一个不知可否的想法,在其脑中应运而生。 “既然是这样,这套阵术我要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不知道友可否卖给在下。” 胡剑名闻言,大喜的同时,却又疑惑起来。 “其它东西?” “自己除了这阵术外,就剩下那样东西了,可此人并未对此物有所询问,难道是想一同买下?” 袁浩站在一边,眼瞅着胡剑名脸上那刚露出的笑模样,转瞬之下,变成了满脑袋问号的样子,不禁暗笑了起来。 “在下想买的,是胡道友这制作阵术的法子儿!”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怀着满意的神情,站在坊市中央的高台前,等待着‘聚宝轩’拍卖会的开场。 心情大好的他,闲来无事,便动起了查看周围这些个修仙者境界的念头。 于是乎,袁浩暗暗放出了自身神识,挨个探查起来。 这个聚气期五层... 这个聚气期七层... 这个聚气期三层... 神识来回跳转之下,袁浩发现身边的这些个修仙者,基本上都是聚气期三到七层的样子,而且从他们各色的衣着上来看,的的确确如琴红玉所说的一样。 这坊市之中,大部分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袁浩这般探查他人修为境界,是想看看在这樊城之中,自己如今的修为境界,究竟在众多散修之士中,排在一个什么位置。 毕竟,在枫玄宗中,能对比的也就只有那些外门弟子罢了,自己可不能过于自信,做那井底之蛙。 就在袁浩得意自身的修为,是这些散修之中最高的时候,随意跳转的神识,无意间撞到了一名白衣之人的背影上。 一瞬间的探查,突然让袁浩心中‘咦’了一声。 “此人竟与他同为聚气期十层境界!” 在不自觉的好奇心驱使之下,袁浩偷偷望向此人,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散修士有如此的修为。 但就在袁浩的目光,刚移到此人身上时,那人似是察觉到了,竟猛的转头回望。 顷刻间,一张纯白如雪的面具,呈现在袁浩眼前。 突然的回望,让袁浩冒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下意识立刻收回了望向此人的目光,一个扭头瞅向了他处。 刹那过后,当袁浩小心翼翼的再去探望时,竟再也寻不到此人的身影了。 第49章 拍卖会 随着震天一声锣响,散修士们期待的拍卖会正式开场了。 “诸位道友,在下‘聚宝轩’钱遇良!” “非常感谢众道友,能够参加本店举办的拍卖会。” 钱遇良抱拳拱手,向台下众多修仙者客气的问候道。 “废话钱某就不多说了,今日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随着钱掌柜简短的开场白,一名身段相貌皆称得上是佳人的女子,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来到了钱玉良所站的高台之上。 待女子站稳,‘唰’的一下,钱玉良抬手便将红布掀开。 霎时间,一个翠绿色的玉瓶呈现在众人眼中。 “第一件拍品,‘玄木丹’一瓶。” “此丹不仅可以固本培元,提升修士修为。” “更可在突破筑基境界时,与‘定基丹’一同服下予以辅助。” “从而大大增加突破境界的几率。” “可以说,此丹乃是聚气期修士,可遇不可求的上等丹药啊!” 简单介绍完拍品,钱玉良迅速扫了眼台下的众散修。 当他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神色时,觉得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随即便脱口而出。 “‘玄木丹’一瓶!” “起拍价~~~,一百枚下品灵石。” 钱掌柜话音刚落,就听台下频频传出叫喊之声。 “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一名长相清秀的男性散修,举起手臂高喊道。 “我出一百四十枚!”另一名身材肥硕的男性修士,紧跟着同样举起手臂高喊道。 “我出一百五十枚!” ······ 半炷香过后,这瓶‘玄木丹’,终于被一名,出价二百六十枚下品灵石的矮个女修拍下。 袁浩瞅着获得‘玄木丹’的矮个女修,不由得嘴角带笑的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 袁浩在看到众人激烈的喊价后,一时间兴奋异常,本能的也想举手喊价。 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欲望,并未跟风喊价。 这第一件拍品‘玄木丹’,因其特殊的效用,对于现在聚气期十层境界的袁浩来说 ,那是相当的有诱惑力。 毕竟,单凭此丹能增加突破筑基几率来说,就值得每名聚气期修士为之争抢。 只是,在拍卖的过程中,此丹的价格不断攀升,在听到二百六十枚下品灵石的喊价后,让袁浩发热的小脑袋稍稍冷静了下来,谨慎的思考起,是否应该出手拍下此丹。 要知道,袁浩身上的这些下品灵石,那可是他四年间,辛苦积攒下来的。 若是就这么贸然花了出去,难免让他有些舍不得。 况且,袁浩瞅这拍卖会上,散修士们那毫不吝啬的喊价态势,想来自己这点小财,在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故而,‘玄木丹’这种不可多得之物,他最终还是望而却步了。 正在袁浩为自己那厚实的家底,暗暗唏嘘不已之时,钱掌柜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二件拍品‘晶砂石’一块。” “此石虽外表平平无奇,看似稀松平常。” “但其内,却含有极其珍贵的土红色晶莹细沙,而此细沙正是辅助炼制灵器,使其威力倍增的好东西。” “除了增加威力外,掺入此沙所炼制出来的灵器,能在其表面形成一层寸许的光罩。” “普通灵器若是与之相撞,定会被其所形成的光罩瞬间弹开。” “这样无形中,让灵器与灵器之间进行交锋时,优势大增。” “而此等珍惜材料,若是在炼制防御灵器时,加入那么一些。” “我想不用钱某多说,众位也能想象出其威能倍增的样子!” “好啦!此石的妙处,想必各位都已了然。” “那么这块‘晶砂石’的起拍价为~~~” “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钱掌柜一连串的言语落下后,袁浩本以为台下的众人,会像刚才一样,争先恐后的抬手喊价。 但令他错愕的是,现场的众修士,竟只是纷纷低语,没有一人贸然抬手喊价。 如此,让刚才还气氛热闹的拍卖会,顿时平静了不少。 这番看来啊! 这东西虽好,但若与提升修为无关的话,这些散修之士还是要精打细算的苦思一番喽! “一百六十枚下品灵石。” 正在众人仍在窃窃私语之时,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修,将手抬了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望去,竟发现此人脸上戴着一张雪白面具。 “竟然是此人!”袁浩在心中惊讶道。 “一百六十枚~~~” “一百六十枚,还有没有其他人出价啦!” 钱掌柜高喊之下,并未在意此人的装扮。 毕竟,他的本职工作,是让拍品的价值最大化。 片刻之后,只听铜锣‘当’的一声脆响。 “恭喜这位道友,以一百六十枚下品灵石,拍下了这块‘晶砂石’。” “请道友在拍卖会结束后,去旁屋中缴纳相应灵石。” 钱掌柜抬手,向身穿白衣头戴白面之人,拱手抱拳以示祝贺。 在一番简单的言语后,钱掌柜便又情绪高涨的,开始介绍起下一件拍品来。 而拍卖会,就在这,时而高涨,时而低迷的气氛中进行着。 在这期间,袁浩真是见识到了不少,他想象不到的奇珍异宝。 其中有威力不俗的灵符,几百年的灵草,还有一些作用各异,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虽然其中几样东西,袁浩都想抬手喊价。 但在听到每样拍品,那动辄上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后,还是让他在掂量完自己的口袋之后,望而却步的待在了原地。 只是,这样的情况,在一件名叫‘玲珑藏物匣’的拍品出现后,发生了改变。 这件宝物一被钱掌柜拿出,就让袁浩眼前一亮,心中那迫切想得到此物的劲头,‘唰’的一下,燃至极点。 只见此宝,虽是个匣子。 但厚度仅有寸许,大小也就手掌的一半,加之其如翡翠一般的晶莹剔透。 不枉其‘玲珑’二字啊! 而钱掌柜之后,对其进行了一番,像是在吹牛皮般的夸大介绍,使得袁浩对这件宝物,更是多了几分梦寐以求。 依钱掌柜所言。 相传,这‘玲珑藏物匣’,本是一名元婴期的前辈修士,耗费了不少年月,花费了大量的天材地宝,所炼制的一件,专门储存物品的宝物。 其内的空间之大,不仅数百只储物袋比之不过。 更是能让一些体积过大的灵兽灵宠,缩小收入其中。 从而使得这些活物,不会因为无法呼吸而闷死。 当然了,这安放灵兽灵宠的容器还有很多,比如:灵兽袋、育兽瓶等等。 但这左一个置物袋,右一个灵兽袋,不仅携带起来着实麻烦,拿取搜寻之时,也会繁琐不少。 可此宝,神奇的将储物与纳兽合二为一,从而让修士不必腰揣多个储物容器了。 而此宝除了这两个神奇功能外,更是可以往其中布置不同的法术、灵符等等,以此来防范被歹人偷走后,使得自己财物尽失。 这么说吧! 此宝的这项效果,就像是捕兽器与其上的铃铛一样。 即可击伤非此物主人的奸贼,又可通过其中法术,告知其主人此物的方位,可以说就像是个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机关箱。 除此之外,这‘玲珑藏物匣’在使用上没有境界的限制,只要是此物认主之人,那他便可以为你所用。 当然,若是认主之人不幸陨落,那届时此物自然又会变为无主之物了。 台下的众修士在听完钱掌柜的一番介绍后,虽是有不少人对其产生了兴趣。 但同样是储存物品,这‘置物袋’与‘储物袋’已经可以做到,而且还有诸多的相似之物,要这么一个显得鸡肋之物,又有何用? 更何况,‘储物袋’也能在其上布置两三道禁制、法术,以此来防止他人随意使用。 故而,在一番对比下,这名为‘玲珑藏物匣’的宝物,就显得没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了。 就在一众修士,认为此宝物只是靠着出自元婴期修士之手的噱头,而夸大其词之时。 钱掌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报出了一个令大家都惊掉下巴的底价‘五百枚下品灵石’。 在听到这样的起拍低价后,高台下的一众修士,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瞬间炸开了锅。 一时间,讨论之声不绝于耳,让不少人唏嘘之下,都对其望而远之。 确实! 这如同鸡肋一般的宝贝,真的不值这个价钱。 这也难怪! 毕竟到目前为止,此物不光是众多拍品中底价最高的一件,更是那种听上去很不错,实践上却又无大用之物! 当然,导致众人哗然的关键,还是由于在这之前,一株名叫‘腾龙芝’的五百年灵草所引起的。 这‘腾龙芝’作为炼制定基丹的主原料,在之前的拍卖环节,起拍价也才不过三百枚下品灵石。 可这‘玲珑藏物匣’倒好! 只因冠上了元婴修士炼制,这么个无法被证实真假的噱头,就出口要价五百枚下品灵石。 如此,怎么能不让这些在花费之事上,算计到骨头缝里的散修之士,对钱掌柜一脸的鄙夷之色呢! 而接下来,事实也是如此,现场根本没有人会傻到,花如此数量的灵石,拍下这件徒有虚名之物。 但片刻过后,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一只胳膊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举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袁浩十分坚定的言语。 “五百一十枚下品灵石!” 第50章 玲珑藏物匣 “这位道友,出价五百一十枚,有没有比之出价更高的。” 钱掌柜两眼放光的瞟了眼袁浩,心中惊讶之余,狂喜的神色在其脸上不断流转。 “我是真没想到啊!这么个其貌不扬,修为不高的小家伙,竟然出手是如此的阔绰。” “要知道,这‘玲珑藏物匣可是在库房里,放了不知道多久了,要不是看今天拍品不多拿来凑数,指不定还要在库房中吃灰多久哦!” 钱掌柜虽是心中感叹,但他的嘴可是片刻也没停下,一直不断口述着袁浩刚刚报出的灵石数量。 众人闻言,纷纷斜瞥着双目看向袁浩,动作整齐得仿佛操练中的士卒。 袁浩被一众突如其来的眼神,弄得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怎么说他也是经历过诸多事情之人。 眨眼的功夫,便稳定了心神,然后顶了顶自己的眉毛,满脸毫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看向台上的‘玲珑藏物匣’。 几番吆喝过后,钱掌柜见除了袁浩外再无人出价,只得是不情不愿的敲响了铜锣。 “恭喜这位道友获得此宝。” 袁浩闻声,心情高涨之下,那是兴奋的差点狂呼般跳起来,要不是他强压此意,恐怕在他一阵发自内心手舞足蹈的欢呼雀跃下,袁浩铁定会被身旁的众散修们认定成是个傻子。 其实,袁浩会有如此反应,全因在他喊价过后,自身那忐忑的心态作祟罢了,毕竟若是有人再抬价的话,自己手里头这点小钱,怕是根本不够看哦! 不过,好在来到这里的散修,没有一人对此宝感兴趣,这才让袁浩只用了高出底价十枚的灵石价格拍下了此物。 如此,便有了袁浩这番强烈复杂的心态。 这‘玲珑藏物匣’虽然在别人眼中,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之物,但对于袁浩来说,可是大有用处喽! 单从这储物空间上,袁浩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身上所有物品装入此盒之中,从而不用再繁琐的东一个置物袋,西一个置物袋的找来找去了。 再加上,能够在其上布置禁制、法术、灵符等等,从而再也不怕贼人惦记了。 然而对于袁浩来说,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在回到枫玄宗后,自己再去矿洞采集灵石之时,就可以肆无忌惮将采集到的灵石,还有那些锻造所需的特殊矿石,统统的装入其中,从而此后便可以不用理会器火房的那些师兄们,查验置物袋中是否有私藏灵石的事情了。 只不过袁浩这一出手,几乎把他所有的身家全花了出去,一时间心里难免会感到些肉疼。但话又说回来,有些东西是值得花大价钱买下来的,毕竟您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再者说了,对于有着矿脉探查能力的袁浩来说,这点灵石,在回去之后,很快便可以鼓弄回来。 大石落地心满意足的袁浩,继续观瞧着拍卖会的进行。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拍卖会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品。 只见钱掌柜轻拍腰间,一缕闪光过后,一条暗金色的锁链漂浮于空中。 “诸位道友请看,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精金真锁’,便是此物了。” 台下的众修士闻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此时在空中漂浮着的金光灿灿之物。 “这条‘精金真锁’,是由二阶金玉蟾蜍的骨头为主原料,在加入了少许精金石后,由本店的专属炼器师傅打造而成。” “此锁不仅坚不可摧,更是可以在催动之下,捆住对方令其难以动弹。” “而除此之外,此锁在捆住对方之时,可再往其内不断注入灵气,使其不断的收缩扭卷,不出片刻,便可绞杀敌人。” “不管是斗法,还是捕捉兽宠,都可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好灵器啊! “只是很可惜,本来这‘精金真锁’能有一对,但无奈另一条在炼制之时,不慎损毁了,如今便只剩下这条而已。” 钱掌柜至此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稍作停顿,指了指‘精金真锁’后手势一变,高高的竖起了自己的食指。 “中品灵器‘精金真锁’,底价一千枚下品灵石!” 台下众人被钱掌柜这漫天的价格惊到,一时间,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好家伙!一千枚下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还说这中品灵器本应是一对,若是这样的话,那要是凑成了一对,岂不是要卖上两千枚下品灵石,可能还会更高也说不定!” 众修士交头接耳间,或是感叹,或是暗骂,又或是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在原地观瞧着在场众人的举动。 “一千一百枚下品灵石。” 一声高喊过后,身穿白衣头戴白面之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千三百枚。” 还没等众人缓过味来,离高台稍远些的地方,一名身穿兽皮胡子拉碴的男子,高高的抬起手喊道。 “一千五百枚。” 白衣白面之人,丝毫没有犹豫,紧跟着喊出了更高的价格。 “一千六百枚。” 兽皮男子见状,扭动了下自己的五官,咬着后槽牙恨恨的喊道。 “一千八百枚。” 此言从白衣白面之人的口中喊出后,刚才与之激烈竞价的兽皮男子,使劲皱了皱眉头,嘴唇微动之下,似是念叨些了什么。 片刻过后,只见身穿兽皮的男子,忿恨的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随着此人的离开,现场瞬间一片哗然,他们根本没想到,在场的散修中会有如此阔绰之人,竟叫出了他们从没想到过的高价。 钱掌柜见状倒是不以为意,只见他略带停顿的高喊了三次最后的价格后,便在一声锣响中,宣告了本次拍卖会的彻底结束。 片刻之后,袁浩出现在了‘聚宝轩’的一处偏房中。 “钱掌柜,这是五百一十枚下品灵石,请您清点~~~” 钱掌柜接过袁浩递来的置物袋,轻轻的在上一点指,便面露满意之色的收入了怀中。 紧接着,只见钱掌柜二话不说,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小木盒出现在其手掌之上。 “袁道友请拿好。” 袁浩接过小木盒,很是心喜的抚摸着,可转念之下,他便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之色的向钱掌柜拱手抱拳道。 “请问钱掌柜,这‘玲珑藏物匣’该如何认主啊?” 钱掌柜笑了笑,很是耐心的回答道。 “袁道友莫急!” “此宝认主,需取自身一滴鲜血,随后注入灵气,然后再滴进这盒盖上的圆珠之内,稍等片刻过后,此物便会认你为主了。” “届时袁道友心念一动间,便可将一些物品收入其中了。” 钱掌柜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片刻思量过后,从自己的置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牌。 “除此之外,袁道友若是想往‘玲珑藏物匣’中布置法术、禁制,只需将其凝聚于指尖之上,随后让盒盖上的圆珠吸收即可。” “还有,这是本店的上宾玉牌,请袁道友收下!” “此玉牌,不仅可以进出本店,在结算任意拍品时,更是可以减掉其总价的两成。” 钱掌柜将玉牌递向袁浩的同时,继续说道。 “钱某在此次拍卖会上,能认识如此出手阔绰的袁道友,真是庆幸之至啊!” “故而,钱某有了与袁道友结交之意,此物便是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 “还望袁道友不要嫌弃才是啊!” 袁浩闻言,面露喜色,很是恭敬的接过了玉牌,然后与钱掌柜客气几句后,便当着他的面,对‘玲珑藏物匣’进行了认主。 果不其然,在一滴附有袁浩灵气的鲜血滴入盒盖上的圆珠后,一眨眼的速度,便被其快速吸收了。 紧接着,只见袁浩心念一动之下,怀中的几锭银子,便被其快速收入其中。 袁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将‘玲珑藏物匣’小心的收了起来。 在这之后,袁浩便与钱掌柜告辞离开了。 袁浩在出了与钱掌柜交易的小屋后,疾走之下,七拐八拐的在坊市中,寻得了一处极为隐秘偏僻之处。 随后,只见袁浩将身上数个置物袋中之物,迅速的尽数收入了‘玲珑藏物匣’中。 一番风卷残云的操作过后,袁浩终于是心情舒畅的走出了聚宝轩的大门。 第51章 投缘小妹 就在袁浩走出聚宝轩大门的同时,他一早派出去的两个仆人,正在樊城大街小巷中,口耳相传着拍卖会的消息。 “哎哎~~~,你听说了吗?” “有位姓陈的公子,说是要举办一场拍卖会,好像跟樊城脂粉巷的‘彩霞’姑娘有关。” 一名头戴高帽肥头大耳之人,扒拉着碗中的饭菜,吧唧嘴的冲着同桌另一人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 同桌那人一脸嫌弃的应了句,然后喝了口凉茶,抹了抹自己的两撇小胡,压低声音说道。 “除此之外,我听到传言,说这拍卖会上最贵的拍品,好像是什么藏宝图,而这藏宝之地的财宝,可是能买下整个乾国呢!” 高帽之人赶忙将饭菜吃得爪干毛净,然后拿衣袖摸了摸嘴,两眼放光的瞅着同桌之人,想听给他继续说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他也在脑中臆想起自己找到财宝时的场景,嘴边流出晶莹口水也不自知,傻愣愣的样子,倒是十分符合他的气质。 ‘咣当’一声,硕大的茶壶,硬生生的放到了二人桌上,打断了两人意犹未尽的窃窃私语。 “不对,不对,我跟你们说,其实啊······” 一时间,不管是城中的富家子弟,还是街边摆摊的商贩,都纷纷议论起这位陈公子来。 不出半日的功夫,城中街头巷尾,都知道了有位初来乍到的陈公子,要举办拍卖会的消息。 袁浩走在大街上,闻听着街头巷角的议论之声,哑然一笑,心中很是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按照这个速度,只需再过几日,消息便能传到那‘鹤摩’的耳中了。 如此,很快便能引出这个当年的罪魁祸首! 正在袁浩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时,一只稚嫩的小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大哥哥,我饿了好几日了,能否求您赏我一些吃的。” 稚嫩的声音传入袁浩耳中,令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满怀着些许的奢求之意,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袁浩瞅着眼前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女孩,苦笑之下,心中不禁感同身受起来。 曾几何时,他不是也如眼前衣衫褴褛的女孩一般,只是为了一口吃食,而四处乞讨给人磕头呢! “小妹妹,家中可还有亲人。” 袁浩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些散碎银子,放到了女孩的手中,关切的询问道。 “没有了!” “家中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人了。” 女孩看着手中的银子,失落之下,不知怎的,眼圈突然间红了起来,泪水不停的在其中荡漾。 袁浩见状,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伸出手指轻柔的摸去女孩眼角即将流下的泪珠。 “别哭,大哥哥不是给你银子了嘛!快去买吃的吧!”说完,袁浩便要起身离开。 正在这时,女孩的小手环抱住了袁浩的脖子。 “此番恩惠,姜媛不知如何报答,只能是以身相许了。” 袁浩闻言,顿时是哭笑不得,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女孩,不知是从哪学来的这套说辞,竟一时间弄得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尴尬的同时,袁浩也将姜媛那坚定的眼神收入心中,想来眼前的小姑娘是真有此意。 但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袁浩只是当她童言无忌。 不过姜媛这番言语,倒是让袁浩对她有了些许亲近之意,一番思量过后,他也不忍生硬的开口直接回绝。 索性一使劲,就把姜媛抱起来,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姜媛虽是被袁浩这番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并未惊慌吵闹,反倒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其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袁浩见姜媛面露喜色,自己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是啊!袁浩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了,若不是今日遇到姜媛,也许此时此刻的他,满脑袋依然充斥着为师傅报仇的大事。 罢了!既然与姜媛颇为投缘,不如就先将她这个名字中,也有着‘缘’音之字的女孩带在身边吧!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袁浩先是带着姜媛,去衣服铺子换了身新衣服,然后又去饭馆饱饱的美餐了一顿。 一路上,袁浩与姜媛聊了不少,彼此也因名字中都有个,同音却不同字的‘缘’字,而彼此更加亲近了几分。 一番相处下来,让袁浩感受到了一种,家中大哥照顾小妹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真有姜媛这么个小妹那该多好!” 差不多太阳快要落山之时,姜媛带着袁浩来到了一个铁匠摊子前。 铁匠摊子不大,一口石炉,一块铁墩,再加上木梁之上,挂着的数把成色不一的刀、剑兵刃。 如此,便是眼前铁匠摊子的全貌了。 袁浩目光一扫,顿感这铁匠摊子是怎么看,怎么不大靠谱的样子! 他本是想打把趁手的长剑兵器,然后用师傅教自己的武功,堂堂正正的斩杀‘朱贵’那厮。 虽然对于袁浩来说,用法术将其杀掉肯定是轻而易举,但他毕竟修炼时间尚短,对于某些事情来说,还是在用凡人的思维做事。 如此,这也让其在接下来的复仇一事上,吃了不少苦头。 姜媛在此时伸出自己的稚嫩食指,指着挂在摊子上写着‘铁铺’二字的木牌说道。 “袁大哥,樊城最好的铁匠就在这里!” “虽然铺子寒酸了一些,铁匠人也有些古怪,但袁大哥放心,此人手艺可是樊城屈指可数的。” 袁浩瞟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铁匠摊子,又看向姜媛满脸笑嘻嘻,天真又坚定的小脸。 一时间,他只能是怀着有些将信将疑的心情,提高些嗓音呼喊道:“有人在吗?” 一声过后,袁浩见没人回应,便紧接着又是一声。 等了一会儿,仍是没人回应。 袁浩凑近铁匠摊子仔细观瞧,发现摊子中的石炉,虽有炭火还在燃烧,但若是不再增添煤炭,显然过不了多久便会熄灭,而摊子中的石桌上,正散落着铁锤、铁钳,还有一柄尚未打造成型的剑胚。 如此情形,明显是铁匠离开有一会儿了。 袁浩见状,便放出神识探查了起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袁浩微微皱眉,眼睛滴溜溜转了两转,嘴角上扬轻哼了下,随即暗叹道:“这家铁匠却实有些古怪啊!” 接下来,袁浩貌似是故意一般,冲着铁匠摊子旁的小屋,又大声呼喊了几下。 但片刻过后,他见仍是无人回应,索性不再逗留,一个转身带姜媛快步离开了。 就在袁浩走后没多久,摊子旁的小屋窗户被稍稍打开了一条缝,一张写满故事的沧桑面孔浮现在了那里。 一双满是疑惑的冷目,直勾勾的盯着袁浩身影消失的方向。 第52章 屋中秘见 深夜,袁浩运起‘登山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王家酒楼。 而在这之前,他则是把姜媛,安排到了樊城偏远的一处客栈之中,在一番言语上的安抚后,袁浩让其在此安心等候几日,待他忙完了正事就会来接她。 起初,袁浩本想着在樊城附近给姜媛找一户可靠人家,让这无父无母的可爱乖巧女孩,以后能有人照顾。 但谁知姜媛这小丫头,在听到袁浩竟要把她留在陌生之人的家中,顿感是袁浩要将他抛弃,说什么也是不肯。 不光如此,姜媛还执拗的死死抱着袁浩大腿不放,就好像这大腿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袁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也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故而在一番思量过后,万般无奈之下,袁浩只能是出此下策,将姜媛暂时留在了客栈之中。 当然,袁浩并不是哄骗姜媛,要将她扔在客栈中好借机脱身。 只是因为自己接下要做的事,不仅危险,还不能有半点差错,身边若是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如此只能是先让姜媛等他几日了! 袁浩在客房中折腾了一番,又换回了先前那身富家公子的装扮,随后他便从置物袋中取出了一本书,仔细的翻看起来······ 脂粉浓郁的客房中,朱贵一只手搂着琴红玉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是贪婪着抚摸着她的玉臂,眼中堆满了如同虎豹的饥渴难耐之意。 “朱大爷~~~,再过几日,您赢了那位陈公子,妾身不就是您的人了,到时人家自会把您服侍的舒舒服服。” 琴红玉酥声一语后,随即一番轻推,便将还在自己胳膊上来回抚摸着的臭爪子拿了下去。 紧跟着,还没等自己身旁的这位朱大爷怒意升起,便马上端着一杯酒,谄媚的喂到了此人嘴边。 朱贵见状,咧嘴一笑,便很是痛快的喝了下去。 “哎呀~~~,彩霞啊!” “你说大爷我,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银子了,既然现在这身子不能碰,小嘴总要让大爷我尝尝滋味吧!” 朱贵贼心不死,说着,一张充满酒气的臭嘴,就贴近了琴红玉粉嫩的脸庞。 琴红玉见状,哪能让他得逞,眼疾手快之下,夹了一口菜,便塞进朱贵的口中。 朱贵先是一个愣神,但下一刻,他的大嘴便咀嚼起口中的菜肴来,然后有些尴尬的哈哈大笑了两声。 “小狐狸精,朱大爷我就再忍上几日,等我把那个姓陈的公子干掉,到时候一定让你知道知道大爷我的厉害。” 正在朱贵心里盘算着,他几日后各种不可言语的壮举之时,一抹香唇贴到了他的脸颊之上。 “朱大爷,那日您走得紧了,妾身答应您的小曲,还未曾抚给您听,不如今日为您补上如何?” 朱贵感受着脸颊之上那柔弱的触感,方才些许的尴尬之色,瞬间荡然无存,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是那副眼中充满着淫邪的表情。 “不用,不用!” “往日听你抚曲,总会不知不觉睡去,今日朱大爷还有事,就不听了。” 朱贵边说边来回摇摆着自己手,随后胳膊一放,便拍在琴红玉的大腿之上。 正在朱贵想继续这般揩油水的时候,沈妈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朱大爷,您说的贵客到了。” “咣当~~~”,木门被迅速推开撞到了门框之上,一声闷响打破了正兴致高涨的朱贵。 只见一名身穿黑袍不苟言笑之人,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身穿黑衣之人。 朱贵见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紧跟着便马上松开搂住琴红玉细腰的手,迅速起身,很是恭敬的将此人迎了进来。 琴红玉见状,也很是识趣的对着几人躬身一礼后,从屋中退了出去。 “朱贵参见宫主。”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朱贵十分恭敬的参拜着眼前之人。 “你约我来此,到底因为何事?”黑袍之人说话间,很是淡然的坐了下来。 “在下约宫主来此,除了避嫌之外,主要是想告诉宫主您一条重要的消息。” 朱贵略带兴奋之色,冲着黑袍之人说道。 “哦~~~,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消息,需要我亲自来此与你相谈?”黑袍之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朱贵闻言,怀着一副献宝的表情,立马凑近了被他称作宫主之人的身边,躬身弯腰,在其耳边小声言语起来。 片刻过后,黑袍之人脸露喜色,随即哈哈大笑。 “好啊!太好了!” “没想到,我鹤摩此生,竟还有机会得到那张藏宝图。” 说话之人,正是毒蝎宫宫主‘响尾蝎鹤摩’。 此时兴奋异常的他是真没想到,这让自己苦苦寻找了四年之久的《乾国皇室藏宝图》,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要知道,鹤摩为了寻找到这张藏宝图,可是在那件事之后,让依附于自己的二十多个小帮小派,遍布整个乾国,在各个大小城镇中不断的进行寻找。 如今此图再现,鹤摩虽是心喜,但转念一想,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片刻的思索过后,鹤摩带着些许疑虑,问向一旁的朱贵。 “那姓陈的公子,是什么底细,会不会与当年之事有关?” “宫主请放心,在下已经派人查了此人的底细。” “这位名叫陈黑子的公子,不是本城中人,现住在王家酒楼的上等客房中已十日有余,而除了他之外,其随行之人就只有他的两名仆人罢了。” “至于其它的嘛~~~,便是刚才与宫主所讲的前因后果了。” 朱贵说完探查出的相关消息后,便恭敬的坐到一旁。 “照你这么说,此人多半就是个出来云游的纨绔公子哥而已。”鹤摩琢磨片刻后,稍褪担忧之色的断言道。 脸色变化间,鹤摩仍有少许疑虑,于是乎,朱贵很是毛遂自荐的凑近其身前。 “宫主,我们不如就在今晚···” 朱贵没说后边的话,而是微眯双眼,冷冷的用一个手抹脖子姿势,向一旁的鹤摩表达着他未说出口的言语。 鹤摩见朱贵如此举动,瞬间瞪大双眼,眉头紧促略带恼怒的呵道。 “不可!” 朱贵一愣,满脸不解之色,停顿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道宫主是怕此人有什么靠山不成?” “靠山?”鹤摩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 “除非此人是当今乾国皇族之人,否则的话,你觉得在乾国境内,还有哪个帮派是我毒蝎宫不敢动的。” 鹤摩很是洋洋得意的说道,眼色之中全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杀此人固然简单,但现在樊城人尽皆知此人拍卖藏宝图,还有与你争夺那‘彩霞’一事。” “若是在拍卖会之前就杀了此人,免不了会引来猜忌,到时候你‘四象镖局’的名声,怕是会有所牵连,这样势必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如此,往后你每月上供于我的钱财,便会少上几分。” “我可不想······” 鹤摩几句话解释了其原由,但并未继续说下去,转而是面容稍缓之下,敲打了三下桌面,似是在说‘你可懂’。 朱贵赶忙连连点头,随即脱口问道。 “那依宫主之见,是该如何!” 鹤摩稍作思考后,压低了声音对朱贵一番言语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鹤摩带着两个手下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鹤摩将红绿两个小瓶放在了桌上,并嘱咐朱贵,绿色小瓶中的丹药,只可再吞服两次,且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只能服用一枚,若是多了,他是知道后果的。 朱贵分别打开两个小瓶,将红绿两种丹丸倒出查看了一番,片刻过后,面带喜色的他,满意的将其揣进怀中。 紧接着,大声喊了句:“沈妈!” 第53章 中年壮汉 当当当...... 急促的敲门声传进屋中,让此时正在打坐修炼的袁浩,眉头微蹙,生起一丝不悦之色。 “谁啊?” 袁浩压低嗓音,用略显恼怒的口吻问道。 听到屋中传来回应,店小二忙不迭的开口说道。 “陈公子,楼下有位中年壮汉找您,说是认识您,您看······” 听到店小二的回应,袁浩顿时满脑袋问号。 “自己这陈黑子的名字,本就是借用陈师兄的外号而已,怎会有人认识自己,难道这世上,真有个叫陈黑子的富家子弟?” 片刻的思索后,袁浩决定还是有必要见一见此人。 如此,袁浩吩咐店小二,将此人请到自己的房中一叙。 没过多一会儿,袁浩的房门又发出了‘当当当’的几声闷响。 “进来吧!” 下一刻,店小二快速将屋门打开,随后做了个请进的姿势,示意身旁的中年壮汉进屋。 只见中年壮汉大踏步的走进房中,一双补了又补的布鞋,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衫,再加上左眼的一道深深疤痕,猛的看去,着实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不知到底是因何事要找在下啊?” 伴随从内屋传出的人声,袁浩缓缓走了出来。 中年壮汉侧头凝视,只见他冷峻的面容上,肉眼可见的来回变换着,看上去思索之余,更像是在辨别着什么。 “你~~~,就是陈公子?”中年壮汉操着十分低沉的声音,狐疑的问道。 袁浩听对方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质疑,哈哈大笑的同时,便用像是在看土豹子的眼神,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起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那黝黑的面容上,长长的胡须布满了两鬓与下颚,干巴巴的皮肤,让他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而他那仅剩的单目,看似明亮,实则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与之相对,中年壮汉另一只残目之上,那道深深的刀疤之中,似乎隐藏着不可言喻的血雨腥风,让人惧怕的同时,不难看出在此人身上,肯定有着颇为曲折的诸多故事。 随着袁浩离中年壮汉越来越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起来,时而睁大,时而微眯,两眉更是挑上挑下,先是收紧,随后又松开,似乎是在揣摩着心中的猜测。 “陈公子!”中年壮汉提高嗓音,喊了声袁浩现在的尊称。 突然袭来的喊声,虽是打断了袁浩的思索,但同时让他的心里,八九不离十的确定了心中所想。 “虽然从此人如今的容貌、装扮上,没人会联想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来!” “可其举手投足间,那不变的气势,还有那魁梧壮硕的身躯。” “错不了,一定是他了!” 此时的袁浩,心下虽是很想与之相认,可考虑再三后,还是强压住内心冲动,在尴尬的呵呵两声后,继续用富家公子的做派,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木椅上,并很是随意的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 “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樊城中谁不知道我的名字,如假包换,陈黑子陈公子就是在下了。” “你找本公子到底是为何事?”袁浩有些不屑的再次问道。 中年壮汉听袁浩这么说,一愣之下,不由得心中疑惑。 “此人的身形,怎与前两日来自己铁铺之人如此相像!” “可观其装扮样貌,又是判若两人,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算了~~~,不管此人是何身份,暂且先将此事放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藏宝图的来龙去脉,毕竟这张染血的宝图可是牵扯着,我那百十号死去兄弟的性命啊!” 中年壮汉摸了摸左眼的伤疤,随即沉声说道。 “在下正是听闻了陈公子的大名,这才特地前来的,为的自然是拍卖会一事。” 袁浩嘴角上扬,冷哼一声。 “我看阁下若不是在说笑吧!” “就你这穷酸样,怕是连我最不值钱的拍品都买不起。” “怎么~~~,难道阁下也想参加?” 中年壮汉听到袁浩这番言语,虽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但如今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放下姿态,稍显卑微的说道。 “以在下的身份,自然是没资格参加,不过关于陈公子拍卖会上,最值钱的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在下倒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陈公子~~~,对此有没有兴趣?” 袁浩脸色一变,装出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哦~~~,说来听听。” “陈公子若想知道其中秘密,还请告诉在下,公子是如何得到此物的,这样也好让在下判断一下此宝图的真伪。” 中年壮汉睁了睁自己的单目,很是认真的说道。 袁浩低头,哑然一笑,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于是乎,他暗自在心中念叨了一句“原来如此!”后,无中生有编造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来。 “这个啊!好说,我记得······” 半盏茶的功夫后,袁浩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好啦!此物的由来,本公子已经说了,接下来,阁下是不是该说说,这宝图的秘密了。” “陈公子方才所说的那位袁姓青年,现在何处,可否告知在下?” 中年壮汉并未马上回答袁浩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焦急的反问道 “那~~~,本公子可就不知道了。” “本来就是一手钱物之间的交易,我为何要在意此人之后的行踪。” 袁浩顶了顶眉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么要多废话,赶紧说说你知道的那个秘密,本公子可是越发的好奇了。” 中年壮汉神态黯然,有些失望的瞅了眼陈公子,眼神尽是落寞的神情。 长长叹了口气后,中年壮汉收起复杂情绪,十分郑重的说道。 “我劝陈公子,还是尽早处理掉这张藏宝图,可不要因为钱财,而断送掉自己的小命。” 袁浩闻言,装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脱口问道。 “阁下所言何意,这藏宝图与本公子性命何干?” 中年壮汉不再开口,而是一转身就要抬步离开。 袁浩并未出言拦阻,而是灵气催动之下,运起驱物术,将一张灵符悄无声息的塞进了中年壮汉怀中。 中年壮汉走后,袁浩紧闭房门,心情复杂的琢磨着拍卖会上,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 正在此时,一张传音符从窗外飞进屋中。 袁浩轻轻一点指,传音符便漂浮于空中,随着一丝灵气灌注其中,灵符被激发的同时开始缓缓燃烧起来。 下一刻,琴红玉那妩媚的酥音,徐徐传进袁浩耳中。 片刻过后,袁浩看着眼前灵符的灰烬,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起来。 “这朱贵果然把鹤摩叫了过来!” “据琴红玉所说,他们是想花重金先拍下这藏宝图,而后再在半路上将自己截杀,从而好拿回他们拍卖用的银两。” “真是好算计啊!” “这样一来,既可以不花一分钱的得到藏宝图,又可以巧妙的避过众人目光。” “如此不可谓是一条妙计!” 袁浩得知消息后,便不断的在屋中踱步,反复揣摩着最后的计划。 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在袁浩每次看向房门时,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凝神瞩目,而就在这不经意间,中年壮汉那沧桑的身影,便会不断在其脑中回荡,久久无法褪去。 心绪不宁的袁浩在心中不断的嘀咕。 “罗总镖头,你可最好不要来!” “等袁浩了结了此事,自然会去寻你!” 第54章 拍卖开始 樊城外,十里处。 几十号身穿显赫衣衫之人,正在一座高大的平台前相互攀谈。 只见,身着华贵服饰的他们,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眉开眼笑,脸色变化之下,言语间,似乎是在揣测着什么。 除他们外,穿着下人服饰的家丁、管家,正忙碌的搬运着大小不一的木箱,瞅着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颇为费力的样子,想来这木箱之中,装着的肯定是金银无疑了。 “这不是再过几日,就要到我家那丫头的生辰了嘛?” “我寻思着,她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今日若是有好兵器,老朽定要拍下。” “这样的生辰礼,她定然喜欢。” 一位略显老态之人,正怀着些许期待之意,与一旁跟自己同样年纪的黄衣老者言语道。 “你家闺女都已年芳三十了,至今仍未寻得一良人。” “依我看啊!” “就是被你这般宠得。” “这女子舞枪弄棒,算什么样子。” “依我看啊!” “应该多修习些琴棋书画,它日才会有良婿上门啊!” 黄衣老者毫不避讳的直言而出,弄得之前的老者,脸色一变,尽显不悦之色。 正在其欲要开口,与黄衣老者好好理论一番之时。 一位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人,折扇一打,突然插进话来。 “赵老爷!王老爷!” “您二老怎么每次见面,不出三句话,就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两位老人闻言,扭头看向中年人。 “是吕掌柜啊!” “没想到,您也对此次的拍卖会感兴趣!” 身着黄衣的王老爷率先开口说道。 “在下只不过想来这拍卖会开开眼界,图个热闹!” “当然了,在下可是不会竞拍的,毕竟以在下的财力,只能沦为咱们樊城富商们陪衬而已。” 吕掌柜折扇一收,恭敬的向赵、王二位老爷抱拳行礼。 赵、王二位老爷听罢,相会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呵呵笑了起来 。 看样子啊!是被吕掌柜暗指他二人身价不菲的一番言语,弄得是喜不自禁啊! “只不过,在下说是要开眼界,但对其它拍品并不感兴趣。” “只有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才是在下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而且,依在下看,就单单此物,弄不好,就会拍出了个天文数字来哦!” 吕掌柜一番表明来意的言语后,便带着期待的神情,继续与赵、王二位老爷闲聊了起来。 就这样,众多樊城的富商们,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等候着拍卖会的开场。 ······· 与此同时,拍卖会的角落处,朱贵十分恭敬的站在毒蝎宫宫主‘鹤摩’的面前,介绍着身后带来的几个心腹手下。 “宫主,为了今天的行动,小人特意挑选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兄弟,请您过目。” 鹤摩微眯双眼,打量起朱贵身后这些人,片刻过后,很是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看样子,你的这些手下,外家功夫倒是扎实很啊!” 鹤摩话音落下,朱贵连同他身后的手下,十分默契的一同拱手抱拳,向面前的鹤摩恭敬行礼。 鹤摩见状,面色不变的一招手,顷刻间,在他身后便出现了四、五个身穿黑衣之人。 “为了此事,本宫主也带了几名得力手下。” “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本宫主的得力干将,拳脚功夫嘛!更是不必多说! “我就安排他们几个,协助你一同行动,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鹤摩话音落下,那几个身穿黑衣之人,便纷纷向他拱手抱拳,然后十分迅速的站到了朱贵身后。 “记住!” “干掉那位姓陈的公子后,现场一定要打扫的干干净净,绝不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若是让人查出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朱贵闻言,先是面露惊恐之色,但很快他便脸色一变,嘴角上扬,双眼微眯之下,一副狠辣的神态,迅速浮现在他的脸上。 看上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话不多说,一番恭敬施礼过后,朱贵便带着这些人,悄悄的离开了此地。 ······ “鹤摩,四年前你口口声声说,肯定能得到那‘藏宝图’!” “可到最后,怎么就失手了呢!” “你可知,当时在下可是失望了好一阵子。” 戏谑口吻的言语声,突然传进鹤摩的耳中,让他身子为之一振,突然间诚惶诚恐起来。 片刻的惊恐过后,鹤摩立马回过神来,本想转身恭敬施礼一番。 但一只手掌,却在此刻抵住了他预要转动的后背,令其转动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去。 “仙师大人请放心!” “不管这次得到的藏宝图真假与否,在下都为仙师大人准备了一份薄礼,肯定不会让您白跑这一趟的。” 鹤摩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开口道。 “哦~~~,是何物?” 那人闻言,用淡淡的口吻问道。 “在下这次花重金,弄来了几十株百余年的稀有药材,为的就是供仙师大人您,炼丹入药之用。“ “区区薄礼,算是在下的一番心意,还请仙师大人一定笑纳。” 鹤摩此时将姿态放得很低,丝毫没有方才对朱贵那般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些药材正对此人的胃口。 这位鹤摩口中的仙师大人,正是一位修仙者。 此人与鹤摩来往数年,因其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戴着一副雪白面具,故而在毒蝎宫中,被人称作‘白衣仙师’。 要说这位白衣仙师,能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在七八年前,他突然出现在鹤摩面前,只用了一两样,以鹤摩看来神奇无比的法术,便让其俯首称臣。 而后,在此人的扶持下,只是用了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他就将鹤摩刚成立不久的毒蝎宫,拽进了一流门派的行列,而他响尾蝎鹤摩的名号,也于此响彻在了江湖之上。 “仙师大人,如果这次的藏宝图,确实是我们想要的那张,那么~~~” 还没等鹤摩的话说完,就听此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言语。 “鹤宫主大可放心!” “只要宝图为真,本仙师必定会像咱们之前约定好的那般,赐你数枚仙丹,让你从此逆天改命,使得凡人之躯的你,也能拥有修仙的资质。” “到时候,你只要学会了仙法,那江湖之上,纵使武功再厉害之人,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尔尔蝼蚁罢了。” 鹤摩闻言,忙不迭的连连开口称谢,心中喜色已然掩饰不住。 要知道,若是他鹤摩能习得那传说中的仙法,这江湖上将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那传说中的长生一道,也未必是什么不可追寻之事。 就在二人交谈后不久,高台之上的大鼓,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隆隆之声。 一番鼓声雷动过后,袁浩假扮的陈公子,神气十足的站于台上。 “诸位,诸位。” “今日的拍卖会,能吸引到樊城如此多富贵之人的到来,真是让本公子的倍感荣幸!” 袁浩说着,便有模有样的,学着‘聚宝轩’钱掌柜的姿态,抱拳拱手,恭贺着高台下的众人。 “想必诸位今日前来,除了其它拍品外,最感兴趣的,就是本人手中这‘乾国皇室藏宝图’了。”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侧目相对,然后像是彼此商量好了一般,此起彼伏的起哄叫喊,让其快些拿出。 “既然台下的诸位,对此宝图兴致颇高!” “那么本公子也就不来那么多弯弯绕了,直接从这压轴之物开始拍起。” 袁浩言罢,二话不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随后只见他双手一拉,整个兽皮便很自然的舒展开来。 台下的众人见到宝图出现,都忙不迭的凑到台前,仔细观瞧起来。 “仙师大人,您看此物是否为就是那张藏宝图?”鹤摩很是小心的低声问道。 白衣仙师快速的瞥了一眼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看样子,倒是与那张宝图十分相像,不过想要辨其真假,还是得拿到手里,让我用仙法探知一二才能确认。” 鹤摩闻听仙师这么说,心头一喜,看来他离修仙一道是越来越近了。 还没等鹤摩高兴够,就听得高台上的大鼓,再次被敲响。 “诸位~~~诸位~~~” “这藏宝图大家也看过了,那么接下来,便是拍卖环节。” 袁浩说着,便将手上的藏宝图叠好,放到了桌上的木盒之中,转头继续说道。 “但是在拍卖开始之前,在下为了让各位信服,也为了证明本公子的宝图为真!” “故而,陈某人想请一位声名在外之人,上台仔细的查看一番,然后为此物做个担保!” “如此,各位便能心中有数的抬手叫价了!”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此番言语过后,台下众人纷纷点头叫好。 然后便各自不断吹捧着自己,表现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态度,似乎只有自己,才是这位声名在外德高望重之人。 袁浩见到此情形,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随即便大声呼喊道。 “毒蝎宫的鹤摩,鹤宫主在吗?” 袁浩此言一出,喧闹的台下,就好像被施了某种法术一般,突然间变得安静无比。 此时,拍卖会角落处的鹤摩,在听到袁浩点名道姓的说出自己名字后,顿时身子为止一颤,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在其心中油然而生。 “自己与这姓陈的小子不识,他怎知我今日在此?” 第55章 复仇一掌 鹤摩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眉头也是不由自主的慢慢收紧,此时的他不知怎得,竟然心绪不宁起来,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要知道,自从那件事后,随着毒蝎宫的日益壮大,让鹤摩已然成为了,乾国数一数二的江湖人士,哪怕是当今乾国的皇室,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可如今~~~ 正在鹤摩百感之时,在他身后的白衣仙师,似是看出了其神情中的不安,于是,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鹤宫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难道还怕人知道不成?” “况且,以鹤宫主身上的功夫,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又能把你如何?” 两句不屑的反问,让鹤摩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鹤摩一时语塞,白衣仙师便自信不疑的补上了一句。 “再说,不是还有我在!” 此言一出,虽只是轻飘飘的一语,但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好像对于他来说,不管出现什么状况,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摆平。 “那是!那是!” “只要仙师大人出手,就算是铁人,在您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一般!” 一番恭维的言语后,鹤摩便不再犹豫,脚步沉稳的往拍卖会高台走去。 “在下便是毒蝎宫的鹤摩,虽与陈公子不识,但今日有幸承蒙抬爱,特来见证下陈公子这引以为傲宝图。” 鹤摩边往台上走,边与袁浩打着招呼。 台下众人在见到鹤摩的真容后,马上就恢复了刚才喧闹,他们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之人,竟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蝎宫宫主鹤摩。 这位与他们想象中不相符之人,让众人不禁心生怀疑,于是乎,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此人来。 袁浩见状,脸上虽是露着笑意,小步紧倒的迎了上去,可在那笑意背后,却是隐藏着一丝看不透复杂情绪。 “陈公子我也是久仰鹤宫主大名,故而便在此斗胆呼喊了宫主大名,让在下没想到的是,鹤宫主竟然真的亲临在下这不入流的拍卖会,真是失敬,失敬啊!” 简短的客套过后,袁浩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乎,便开始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只见袁浩转身抬手间,便将‘藏宝图’展现在鹤摩眼前,然后紧跟着说了一句。 “鹤宫主,请您近身观瞧,一展这藏宝图的真容!” 鹤摩抬手接过‘藏宝图’后,喜色不由自主的展现在其脸上,而刚刚的心绪不宁,也在此时被他一点点的抛到了脑后,对于袁浩的防备之心,已然慢慢褪去。 现在的鹤摩,精神全都集中在藏宝图身上。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藏宝图上,那些勾勒清晰的条条黑线,抚摸着大大小小的图样,心下暗喜之余,又十分仔细的抚摸了一番藏宝图的四周,而在最后,他又将藏宝图展开,对着太阳瞧看了好一会儿。 在差不多一炷香过后,鹤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心中的狂喜之意,已然快要按耐不住了。 “错不了了!” “这八成就是当年那张不知去向的‘乾国皇室藏宝图’。” “虽然还没给仙师大人过目,但从它的质地、形状,还有上边那些描绘的地形地貌,无一不和仙师口中所说的贴切至极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 “四年了~~~,终于能如愿以偿,让老子踏上这修仙一道了!” 正在鹤摩美美的揣摩‘藏宝图’之时,袁浩却是站在一旁,用冷冽至极的眼神,瞅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血腥残暴之人。 片刻过后,袁浩来到鹤摩身旁,一番言语后,便将‘藏宝图’从鹤摩那依依不舍的手中接了过来。 “鹤宫主,既然您已过目,那就请您说说在下的这件宝贝,到底称不称得上‘宝图’二字啊!” 鹤摩见‘藏宝图’被袁浩又拿了去,心中虽是不悦,但他明白,今日之后,别说是这藏宝图,就是你陈公子的性命都是老子的。 这会儿嘛~~~,就先让你继续做你的纨绔公子吧! “以本宫主在江湖上的经验来看,这藏宝图不管是从质地、形状,都十分考究,应该是真的藏宝图无疑!” “只是,这藏宝图上并未留有任何乾国皇室的字样,所以,到底是不是如陈公子所言,是乾国皇室的藏宝图,在下可就不敢妄言了。” “但反过来想,既然是记录着重大宝藏的藏宝图,绘制此图之人,又怎会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呢!” “故而,依本宫主所见,这藏宝图是真的不假,而这其中记录着的宝藏,定也是价值连城,若是将其拍回,研究出其中门路,肯定让得到此宝藏之人富甲天下啊!” 袁浩听着鹤摩一连串虚虚实实的说辞,心中不由得给他竖起了大大的拇指,就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去做买卖简直是白瞎了。 袁浩瞅着鹤摩,见他已经彻底的对自己放下戒心,于是乎,话锋急转,开口道。 “既然鹤宫主,已经为本公子证实了此宝图的真伪 ,那么接下来,在下就宣布此物的起拍价。” 袁浩边说边向一旁的鹤摩笑了笑,然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起拍价就是~~~,你鹤摩的性命!” 袁浩快语而出的同时,运足劲力的一掌,便已是拍向了刹那间愣神的鹤摩。 只听‘轰’的一声,鹤摩的身子早已飞出高台,直愣愣的向远处地面而去。 台下众人见一个身形飞出,预要抬手叫价的他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而在片刻过后,他们这才意识到,‘杀人啦’! 此时此刻,台下乱作一团,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快跑,快跑!” “此人以拍卖会之名,将我们樊城一众富人引至于此,为的就是一举劫持我们所带的钱财!” 一位大腹便便之人惊慌的呼喊着,而伴随着此人的言语,台下的慌乱之意,又更胜了几分。 这位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虽然依照现在的情况,不排除他口中的这种情况,可他们怎么不看看,袁浩这位始作俑者,在此番举动过后,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伴随着飞扬的尘土落下,拍卖会的现场,众人早已纷纷逃走,只剩下了地上躺着的那位毒蝎宫的宫主‘鹤摩’。 袁浩冷哼一声,直勾勾的瞅着方才被自己一掌击出数丈远的鹤摩。 “鹤宫主,人都走了,就赶紧起来吧!” 袁浩如此说,其实早已心里有数,当他在击出那一掌之时,就感受到了些许灵气波动,于是乎,便猜想在这鹤摩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修仙者的御敌之物。 起初,袁浩在下山后,本想着动用法术,将朱贵与鹤摩二人直接轰杀,但在一番打探过后,他发现鹤摩此人,行踪极其隐秘,根本是查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于是乎,袁浩只能是在一番周密的思量后,先是扮作纨绔富家公子,去朱贵常常出入的脂粉烟花之地,利用朱贵对琴红玉的贪恋,引他与自己比拼身家,而后再放出‘乾国皇室藏宝图’的消息,引来行踪隐秘的鹤摩。 只有这样,才能将此二人一网打尽,报仇雪恨。 当然,袁浩也不是不能凭借着自身法术,直接打上毒蝎宫找鹤摩报仇,但那样的话,不仅闹出的动静颇大,打草惊蛇之下,难免让此人逃之夭夭,再难寻觅。 故而,袁浩便如此大费周章的引出此人了。 第56章 意外横生 如今,此言一出,只见鹤摩身子一挺,便像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随后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阴阳怪气般不怀好意的说道 。 “陈公子~~~,此举到底为何意啊?” 袁浩闻言,并未开口回应,一呼一吸下,转而是催动自身灵气,施展起‘土刺术’来。 片刻的功夫,只见在鹤摩跟前的地面上,骤然间突出几根粗壮的尖刺,直愣愣的奔向鹤摩的胸口! 本来,袁浩想着用凡人的武学,在出其不意之下,一掌了结了鹤摩,如此,这也算得上是,凡人事凡人了,不算是自己以修仙者的能耐欺负他。 可对于初出茅庐,手上未曾沾染过鲜血的袁浩来说,他如此做,终究还是想法稚嫩了一些,这杀人之事哪能讲什么道理,出手之时必须用尽全力,否则只会后患无穷啊! 如今,听到鹤摩这般询问,袁浩哪能还再留手,于是乎,这才有了此番施展‘土刺术’的举动。 刹那间,只见地上的尖刺,在几吸之下,便要刺入鹤摩的身体,令其倒地而亡。 鹤摩见状,面露惶恐之色,“修仙者!”三个字,不由自主的从其喉咙深处冲口而出,鬼哭狼嚎的喊叫,让正在施展法术的袁浩为之一滞。 就在此时,一枚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突然显现,以极快的速度,径直砸向了,逼近鹤摩的土刺。 顷刻间,红光大盛,法术相互碰撞之下,火球消失,土刺消融。 片刻过后,弥漫的烟尘褪去,一袭白衣头戴雪白面具之人,赫然站在鹤摩的身前,从容不迫的将其护在了身后。 “仙师大人,这姓陈的小子,竟然是名修仙者!” 逃过一劫的鹤摩,此时才稍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的他,颤抖着身子,向眼跟前的白衣仙师说道。 白衣仙师瞥了眼身后的鹤摩,呵呵两声后,开口说道。 “鹤宫主莫慌,这小子虽同为修仙者,但在境界上却低了本仙师不少,想要收拾他,对于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简短的几句话,让鹤摩安心不少,其方才颤抖着的身形,此时稍稍挺直了些。 而白衣仙师呢!则是在此期间,迅速扫了眼远处的袁浩,瞬息间,雪白面具后的神情不断流转,随后继续对身后的鹤摩说道。 “不过在动手前,先让本仙师好好盘问一番,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历。” 白衣仙师言罢,便不再理会身后的鹤摩,转而是心念微动之下,目光凝视起袁浩,稍作停顿之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友师从何门,为何要对付这位鹤宫主啊?” 袁浩闻声看向此人,惊讶之下,不由得暗叹了句,“怎么是他!” 问话之人,正是那前几日在‘聚宝轩’拍卖会上,拍得那件‘精金真锁’的白衣修仙者。 转瞬之间,袁浩心念流转,不停考量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眼前这白衣修仙者竟能为了鹤摩,施法抵挡自己的‘土刺术’,看样子,定是与其交情不浅,若是今日想击杀鹤摩,必然要先过他这一关。” “只是这白衣修仙者的境界,与自己真正的修为不相上下,若是贸然与之硬拼,自己还真是没有半点把握,毕竟这修仙者之间的斗法,自己可还是头一回啊!” “更何况,此人手中,可是有着有那件,尚不知威力如何的‘精金真锁’,自己手无灵器之下,肯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而且,就单单从方才此人施展的‘火球术’来看,不管是其在法术操控上,还是在施法的速度上,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此人修炼的年月定然是比自己多上了几倍不止!” 袁浩心念百转之下,一时间,也想不到该如何应对,只得是先将手放在了‘玲珑藏物匣’上,然后见机行事的开口回应道。 “这位白衣道友,在下无门无派,散修一个,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在下与这鹤摩的事,说来话长!” “在此,在下还是想请道友莫要多问!” “若是道友今日不再阻拦,让在下击杀了此人,事后我定将身上所有灵石,倾赠与道友,以表谢意!” 白衣仙师闻言,眯了眯双眼,只见寒芒一闪之下,直愣愣的射向了袁浩。 就在此时,只见白衣仙师,二话不说,手掌挥动间,两三枚火球便出现在其面前,一个弹指之下,径直飞出,迅速逼向袁浩。 “既然是名散修,在下就只有一句话。” “只要道友留下手中的藏宝图,我看在同为修仙者的份上,便会留你一条小命。” “如若不然,我这‘火球术’,可不是你这修为尚浅之人可以抵抗的!” 白衣仙师这嘴上讲得好听,说是只要交出‘藏宝图’,便能留袁浩一命。 可实际上呢! 他这‘火球术’的速度,可是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 很明显啊!这哪里是要谈条件的意思,分明是想趁袁浩分心考虑之时,直接要了袁浩的小命! 白衣仙师如此行事,显然是有意为之,在他眼里,只要此人不是什么大门大派,或者是一些修仙家族之人,自己便可直接杀人夺宝。 毕竟,袁浩只是名聚气期五层的散修,杀了此人,不会给自己引来任何的麻烦。 而此刻自己施展的‘火球术’呢!就算袁浩能用刚才的‘土刺术’,抵挡掉三枚火球之中的其中之一枚。 但对于剩下的两枚,以袁浩现在的修为,是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催动灵气再次施展法术抵挡的。 到时候,就算袁浩有着三头六臂,也是断然无法招架。 如此,就算最终不能一击毙命的击杀袁浩,但让其身负重伤,倒地不起还是绰绰有余的。 届时擒住此人后,不光能得到那张‘藏宝图’,此人身上的其它东西,也将尽数归自己所有了。 想来就算袁浩身上再穷,有个一两百枚的下品灵石,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衣仙师虽是打得这手好算盘,但下一刻,在他的眼中,便生起了一丝惊讶之色。 只见袁浩在听到其,那如同狗屁一般的言语后,竟然丝毫没有理会,转而是心念一动之下,从‘玲珑藏物匣’中迅速取出几张灵符,灵气催动下注入其中。 转迅间,灵符被其激发,迅速漂浮在自己面前,而后灵光显现之下,即刻变成了三枚如酒坛般大小的圆球,水属性灵符‘水弹符’便已被袁浩催动完成。 抖动着水纹的三枚圆球,在袁浩面前一经出现,他便毫不犹豫的一指挥出,大喊一声‘去’,三枚水弹便犹如离弦的飞剑一般,迎面飞向了三枚火球。 这番操作过后,袁浩丝毫没有停顿,紧跟着,他又马不停蹄的催动起手中的‘遁地符’来。 只见瞬息过后,灵符之上的符文灵光闪烁,一闪之下,他便毫不犹豫的拍在自己身上。 借着此时火球与水弹的相互碰撞,从而迸发出刺眼光芒的间隙,袁浩眨眼间,便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地上一个凸起的小土包。 白衣仙师见状,虽是一时间被袁浩此番应对之策惊讶到。 但莞尔一笑间,他便很是自信的,同样取出一张灵符,待其灵气注入激发之后,便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紧跟着,对其身后的鹤摩说了句,“在这儿等我!”,便一步数丈的飞奔而去了。 片刻的功夫,光芒散去,乱糟糟的拍卖会现场,只剩下鹤摩一人。 此时的他,好不容易沉下心,开始琢磨起这位陈公子来。 “自己到底是在哪,招惹到了这样一位仇家?而这位陈公子到底又是为何要杀自己呢?” “虽然,从成立毒蝎宫至今,自己的仇家就不在少数,但记忆中,却没有什么陈姓之人啊!” “就算有,也应该被斩草除根了才对!” “按理说,就算是哪个自己记不清的余孽子嗣,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 “更何况,他还是名自己期盼成为的‘修仙者’~~~” 想到这里,鹤摩不由得脊背发凉,有些后怕! “若是方才,此人在出其不意之下,动用那种神奇的仙法暗算自己,纵使是有仙师大人赐予的灵符护体,怕是击中之时,肯定也免不了口吐鲜血重伤倒地的结果。” “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此人能施展仙法,为何非要用这凡人的武学偷袭自己呢?” 一时间,鹤摩脑袋中的问题层出不穷,搞得他是大惑不解。 正在此时,一声高亢的马叫声袭来。 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中年壮汉,正驾着高头大马,手握寒芒闪闪的长枪,眼露怒意的向鹤摩奔驰而来。 鹤摩的思绪被马叫声拉回,转头望向来人,而与此同时,尖锐的枪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他的心口。 瞅此架势,此人定是要在这一枪之下,令其立刻毙命于此。 第57章 定决意 土地翻动之下,一条浅浅的痕迹,接连不断的浮现在地面之上,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穿过一片树木丛生的密林。 此时的袁浩,正飞快的向远方逃遁着。 喘息间,袁浩皱紧眉头,他虽是此刻心念嘈杂,但心思缜密的他,仍是不忘放出自身‘神识’,时刻注意着那名白衣修仙者的踪迹。 袁浩清楚的很,别看自己现在可以凭借‘土遁符’迅速逃离,看上去似乎避开了危险。 但不用想也知道,那名与自身修为相当的白衣修仙者,肯定是不会如此这般轻易放过自己的,况且,就此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大概率啊!他的神通应该不止是那‘火球术’。 故而,自己此番的逃遁而走,也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果不其然啊! 在片刻的‘神识’探查过后,袁浩发现,在距离身后数十丈远的方向,正有一名灵气充盈之人,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的方向奔来。 见此情况,袁浩额头一用力,本就皱巴巴的眉头,又紧了那么几分,让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白衣修仙者还真是块狗皮膏药,真真是想甩也甩不掉啊!” 虽然在袁浩的身后,那白衣修仙者正时刻不停的追赶着,看上去似乎情况不怎么乐观,但对比之下,就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来看,这白衣修仙者要想追上趁乱先行逃遁的袁浩,恐怕仍是需要多耗费一番功夫才是。 如此,这才让袁浩腾出空来,思量起应对此人的办法。 刚开始,袁浩本想着接连几张‘土遁符’,毫不停歇的直接逃遁回枫玄宗避灾避难,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逃命嘛!不寒碜! 但转念间,袁浩就把这个刚露出萌芽的想法给扼杀了。 “方才那白衣修仙者的一番做法,早已展露了其对自己的杀心,加上此时对自己这般穷追不舍,分明是天涯海角,也要让自己命丧在他的手里。” “若是就此逃走,虽是能暂时保住性命,但这也只能算是如缩头乌龟一般的缓兵之计,如果以后再遇到与自身修为相当的修仙者,那是不是每次都要如现在这般逃遁而走呢?” “更何况,若是自己这样做了,那跟四年前又有什么分别,学了这么多本事,不最终还是如丧家之犬一样!”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袁浩脑海,他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此次的决断性命攸关,一面是丧家之犬般的苟且求生,一面是拼命般的不知生死的决一死战。 务实之人一般都会选择前者,只不过,对于心念决绝果断的袁浩来说,此时剩下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迎难而上,想尽一切法子,将这白衣修仙者击杀。 确定心中之意后,袁浩便开始衡量起彼此之间的优劣之势。 很明显,单就二人彼此的修为来说,袁浩与对方是持平的,但在法术的施展上嘛,却是此人更胜一筹,若是自己想要与之媲美,恐怕仍需不少光景才是啊! 如此来看的话,这白衣修仙者在斗法经验上,那应该是相当的丰富! 但若只是这点差距的话,袁浩还不至于过分忌惮此人,毕竟他手里的灵符还有不少,相辅相成之下,未必不能一战。 只是方才,袁浩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遁而走,不与之硬拼,更多的,是自己在忌惮此人手中的那件中品灵器,‘精金真锁’。 这修仙者所用的灵器,自己并不是没见过,相反,袁浩非常清楚,这修仙者手中无比珍贵灵器,每一件都是神妙无比各不相同。 只是,这灵器到底威力如何,也只有使用者自己才会清楚了。 故而,在完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与之斗法,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如果袁浩当时脑门子一热,选择直接与之比斗。 先不说袁浩在头次与他人斗法上的经验不足,只是分心之下,还要时刻提防那件‘精金真锁’这件事,就够他自己喝一壶的了。 况且,此人在修炼的年月上,肯定比自己要长出不少,谁知道在他身上,还会不会藏着什么,其它自己未曾见过的宝贝呢! 如此一番分析过后,袁浩觉得,想要击杀此人,硬拼断不可为。 那么,既然正面的胜算不大,只能换个法子,或者~~~ 一番百转千思之下,不那么成熟的几个想法,便在袁浩的心中应运而生。 就在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在距离拍卖会十里处的一条小溪旁,灵光大现之下,身穿华贵衣装的袁浩现身于此。 刚一现身,袁浩便迅速扫视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茂密的树林,疏松的土地,还有小溪旁无数的石块,种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在此地设置陷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刻不容缓,袁浩先是麻利的,将身上这累赘一般的衣物脱下,扔在了地上,而后便换上了之前的那身轻便行装,然后立刻从‘玲珑藏物匣’中取出了那套,从胡剑名手里买来‘阵术’。 只见袁浩手握阵石,灵气催动之下,八张阵符围绕着阵石缓缓飘起,明亮红光随之浮现在阵符之上,很快,阵符之上的符文伴随着金光逐渐闪烁起来。 袁浩见状,心念一动,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阵符便瞬间飞出,四散于八个不同方位。 做完这些后,袁浩眼神犀利的轻轻点头,然后马不停蹄的,又从‘玲珑藏物匣’中取出了,数十张各不相同的灵符握于手中。 灵光一闪之下,一枚‘隐气符’被袁浩激发开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其拍在了自己身上。 紧跟着 ,袁浩手掐法诀,施展起土属性法术‘流沙术’。 不出片刻的功夫 ,自己面前一两丈之内的土地,就变成了只要脚踩进去,就很难脱身的松软流沙。 看着表面上并无异样的地面,袁浩很是满意,紧跟着,他便将自己刚刚脱下的那堆衣物扔在了上边。 再次扫视了周围一眼,袁浩便施展‘登山跨’,辗转腾挪下,来到了附近最高最大的树木枝干上。 轻吸慢吐,袁浩的呼吸逐渐变得越来越缓,一番静气凝神后,自身的气息已然收敛到了极致。然后,袁浩便一动不动的,冷冷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很快,一道白色的模糊身影,正一步数丈的向此处奔来,时隐时现之下,犹如密林之中的幽灵。 不等片刻的功夫,那道白色身影,便来到了距离小溪几丈远的地方。 此时,白色身影一滞,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白衣仙师现身了。 第58章 斗法对决(一) 站定之后,冷冽的眼神,透过白衣仙师那雪白面具,环视着周遭的一切。 阳光照耀在水面,波光粼粼透明如镜,树上的鸟叫声,配上汩汩的溪水声,再加上不时轻风拍打树叶的响动,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是一片再平常不过的山野景象。 只是,这如山水画一般的美景之中,赫然出现在地上的衣物十分突兀,使其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白衣仙师瞅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走过去查看,转而神情流转之下,再次环顾起四周。 片刻过后,一抹冷笑浮现在面具后面。 “本仙师虽然猜不出,这小子在此设下了什么陷阱,但相以此等卑劣的伎俩,引本仙师入瓮,他还真是异想天开了一些,此人道行也不过尔尔。” “既然如此,这小子一定就在附近,不如就待我试上一试。” 自嘲一番过后,只见白衣仙师法诀催动之下,一声之下,口吐了个‘去’字。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枚早已出现的火球,在其操控之下,出其不意的,飞速击向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枝干。 片刻过后,伴随着枝干‘咔嚓咔嚓’的断裂之音,一声惊呼传进了白衣仙师的耳中,而与此同时,一个矫健身影赫然出现,在一连串的蹬踏之下,稳稳站定在地面之上。 袁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看上去天衣无缝的陷阱,竟然就这样被此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识破自己的伎俩之外,此人竟然还十分准确的察觉到了,自己隐匿的位置。 要知道,袁浩身上可贴着一张‘隐气符’呢! 此符隐匿气息的效果,可是跟一些具有同样效果的法术,相差无几,按理说,除了筑基期的修士外,是断然不会被人察觉到的。 可谁承想,这白衣修仙者的道行竟然如此之高,自己这么快就被其揪了出来。 袁浩虽是这样想,可他哪里知道,这白衣仙师虽然看出了袁浩在此设下了陷阱,但击向他的火球,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虽然袁浩心中很是不甘,但此时,他可没有闲功夫纠结此事,如此情况下,袁浩要做的,便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只见刚站稳脚跟的袁浩,念头闪过,喘息间,便毫不犹豫的催动自身灵气,施展起另外一门土属性法术‘飞石术’。 既然精心设下的陷阱被识破,那么接下来的计策,袁浩可不能让他有什么喘息的机会。 毕竟,袁浩方才对鹤摩那厮,出于凡人角度一念之间的留手,已经给他自己敲响了警钟。 从那一刻起,袁浩可是万万不敢再有什么怜悯之心的想法了。。 只见小溪旁,‘砰砰’之声大起,土地几番抖动下,数百颗大小不一的石子,或是从水中,或是从泥土中,纷纷激射而出,片刻间,便散布漂浮于空中,而在这之后,只是眨眼之间,石子如同磁石一般,相互吸引靠近,很快便组成了如灯笼般大小的石块。 就在石块组成之时,只见袁浩手掌一推,这如灯笼般大小的石块,便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击射向白衣仙师。 袁浩在施展完‘飞石术’的同时,并未停手,转而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般,半点迟疑的迅速抛出三张‘火蛇符’,在一番催动之下,隐藏在刚刚击出的石块后面,以间隔稍慢一些的速度,同样向白衣仙师攻去。 白衣仙师在见到树上跳下的身影后,先是在心中暗笑了一番,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如同抓就一般的试探,竟然一下子就正中了目标,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是,白衣仙师虽是这般心喜,但并没有因此过分放松警惕,他心里明白,既然此人设下陷阱,那必然不肯就此束手就擒,肯定在这之后,还有着什么其它手段。 正如白衣仙师所料的那般,袁浩此时施展的法术,已然验证的他的猜想。 见此情形,白衣仙师莞尔一笑,雪白面具之后不知真容的脸上,堆满了不屑一顾的神情,如此看来,对于袁浩向自己施展的法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显然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只见白衣仙师双手一抬,不慌不忙的掐诀念咒,熟练的,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的自然。 很快,白衣仙师的法术施展完成,然后很是自信的在其点指一挥之下,他眼前的火球便顷刻飞出,迎面对上了袁浩所施展的‘飞石术’。 “此等修为,也敢妄想与自己为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白衣仙师高傲的在心中自语道。 在他眼里,袁浩这聚气期五层的修为,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虽然在法术威力上,袁浩比同等境界的修士似乎强上了那么一些,但充其量,顶多也就是强那么小小一分而已。 若是跟他这个聚气期十层的大高手相比,那简直就是蚂蚁见到大象一般,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这般臆断之后,白衣仙师在心中不断盘算,他觉得袁浩在前后几番施展法术、灵符后,灵气定然不再充裕,若是其继续施展法术,再有个两三次也就顶天了。 到时候,就算他身上还有‘土遁符’,恐怕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催动,也就只能激发出五分之一的威能,逃遁速度与距离,定然四不会如先前那般了。 只要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眼前这不入流的小修士给擒住了。 白衣仙师虽是心中这般断定,设想着接下来要发生各种情况,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飞来的石块后边,等着他的,是三条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炽热火蛇。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一呼一吸间,袁浩的‘飞石术’便与白衣仙师的‘火球术’相撞,红白之光炸裂之下,顿时是‘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白衣仙师见两种法术已然相碰,本想趁此空隙稍作调息之下,继续施展自己拿手的‘火球术’击向袁浩,好以此逼迫对方,不得不继续施展法术,与之相互对撞,耗掉他已然不多的灵气。 可令白衣仙师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将调息完毕之时,三条火蛇突然穿过即将消散的尘雾,以迅雷之式飞速向他袭来。 ‘啊’的一声脱口而出,惊讶之下,白衣仙师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火蛇,弄得是有些慌乱不已。 急忙之下,他也顾不得太多,迅速掏出一张灵符,在灵气催动之下,激发其部分威能后,马上拍在了胸前。 顷刻间,蓝光四起,波纹琳琳的淡蓝色光罩,将白衣仙师一下子包裹了起来,严实程度跟无缝的鸡蛋一般,没有一丝破绽。 就在白衣仙师激发的灵符显能之时,炽热的火蛇已然近在咫尺,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便如老树盘根一般,紧紧缠在了淡蓝色的光罩之上。 下一刻,火蛇口露炽热獠牙,一下子就咬在了光罩之上,其身上的火光在此刻更胜了几分。 袁浩在见到笼罩着白衣仙师的光罩后,心中不禁骇然起来。 “此人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同时抵御三条火蛇的攻击。” “看来自己这一次的计策,又落空了!” 第59章 斗法对决(二) 白衣仙师透过淡蓝色的光罩,看着缠绕在其上的炽热火蛇,丝丝冷汗顺着其脸颊流了下来,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 “还真是小看了这小子!” “若是自己方才稍有迟疑,怕不是现在已然被这火蛇缠满全身,而后被其吞噬殆尽了。” “此子诡计多端,看来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动用那件杀手锏了。” 与此同时,袁浩瞅着正施展某种防御神通抵御法术的白衣仙人,失望的神情油然而生。 袁浩本以为这次能一击得手,可谁承想,此人的法术神通,竟然是层出不穷,看来如今,只能是将宝压在这最后的手段之上了。 决意已定,袁浩便不再迟疑,面色一变,斜愣愣的看向白衣仙师,然后用冷冷口气的说道。 “道友神通玄妙,层出不穷,真是让陈某大开眼界啊!” “是你!” 白衣仙师惊讶之色大起,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在‘聚宝轩’拍卖会上,拍得那件‘玲珑藏物匣’的小修士。 “哦~~~,看来道友是认出在下了。” 白衣仙师闻言,眼睛滴溜溜一转,神色微变间,开口说道。 “如此看来,你这富家公子的身份只是个幌子罢了,如今才是道友的真容!” 白衣仙师一语道破,随后冷笑之下,收起了方才惊讶的神情,,然后继续说道。 “道友这出其不意的‘火蛇符’,着实让本仙师为之一惊!” “可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么在下还不会放在眼里。” “识相的,赶紧交出你身上的所有宝贝,还有那张‘藏宝图’!” “本仙师念在同为修仙者的份上,定会留你一条小命。” 白衣仙师从容不迫的连连开口,言语间透露的尽是不屑一顾,看上去,就算袁浩再耍什么手段,他都可以胸有成竹的一一破解。 但实际上,此时的白衣仙师,心下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言语间,更是夹杂了些许江湖气息。 白衣仙师会这样说,除了想用言语威慑一下袁浩,为自己接下来出其不意的杀招,做一番准备,更多的,则是认真的打量起袁浩来。 “这‘火蛇符’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此人一出手,便是毫不吝啬的一连三张,再加上他先前的三张‘水弹符’与‘土遁符’~~~” “看来啊!此人身上所持有的灵符,想来并不止于此,或许在他手里仍有数张‘土遁符’,也未可知啊!” “再者,想想此人那花费不少灵石拍得的‘玲珑藏物匣’,莫不是此人的散修身份~~~” 联想至此,白衣仙师不由得纳闷起来。 “此人若是什么修仙家族之人,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要以散修身份示人呢!” “就说自己比此人的修为高吧,但若是让他为了‘鹤摩’这么个凡人,而去招惹有家族背景的修仙者,那是借他几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啊!” “但事已至此,不管此人究竟是何身份,只能是将其击杀,然后大不了在这之后,直接带着‘藏宝图’远遁他国隐匿个几年,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回来,寻那宝图之物。” “毕竟,自己的真容可是从未有人见过啊!” 白衣仙师想好退路后,便双眼微眯的看向袁浩,同时一只手,便扣在了置物袋之上。 “现在抵挡着火蛇的这张‘水溢符’,是自己身上的低阶灵符中,威力最大的灵符,虽说防御能力不俗,但再抵挡个三、五次的攻击,也就顶天了。” “若是再这么耗下去,必然对自己不利。” “毕竟,由于这些年的修炼,自己大部分的灵石,都耗费在了提升修为的丹药之上,仅剩的那些,也在竞拍那件中品灵器时,几乎全用去。” “现在除了留在手中的少数灵石,就是区区几张低阶灵符罢了。” “故而,不管是用‘水溢符’抵御对方攻击,还是施展法术与之相抵,都非什么良策。”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找机会祭出自己杀手锏,那件中品灵器‘精金真锁’。” “只要此宝一出,喘息间,便能擒住此人,令其动弹不得。” “到时候,纵使他灵符再多,但在不能催动施法的情况下,那些灵符也不过就是一堆不值一提的废纸而已。” 白衣仙师想到这里,便打定了主意,心念微动之下,转而再次望向了纠缠在防御光罩上的火蛇。 只见,就在两人几句话的功夫里,在‘水溢符’防御光罩上的火蛇,正一点点的萎缩变小,其威能之式已然褪去了大半。 还是那句“留你一条小命!”,当袁浩听到白衣仙师的这番言语后,不禁在心中莞尔一笑。 “这位白衣修仙者看来没什么学识嘛~~~,怎么吓唬人的言语,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如同白开水一般,毫无威慑力的言辞呢。” 袁浩虽是在心中这般念叨着,但他可不敢将注意力,放松哪怕是一丝一毫,而在他谨慎的凝神细望下,先是瞅见火蛇威能不再,而后,又是白衣修仙者脸上的阴晴不定,心念流转下,似是猜到了什么,随即开口说道。 “让在下束手就擒,道友莫不是在说笑,依在下之见,束手就擒的应该是道友才是!” 袁浩话音落下的同时,白衣仙师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乎,按在置物袋上的手一抬,心念一动之下,便取出了那件刚得到不久的中品灵器‘精金真锁’。 与此同时,袁浩也想趁着对方诧异自己此言的时候,再次出其不意。 于是乎,袁浩眼中寒芒大起,顷刻间,便快速催动三张‘火蛇符’,袭向了白衣仙师。而就在这番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之后,袁浩丝毫没有的迟疑,立马运转法诀,调动着自身灵气,手指来回变换之下,开始施展起某种法术来。 白衣仙师见状,虽是因此言有了那么一丁点的迟疑,可手上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 喘息间,只见白衣仙师先是将左手按在胸前的‘水溢符’上,将少许灵气注入其中,催动之下,使其威能发挥到极致。 然后毫无迟疑的,以迅雷之式调动自身灵气,在左手点指之下,将灵气注入‘精金真锁’之中。 “既然,这小子打定主意拼个你死我活,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给他留全尸了。” 白衣仙师心中暗道的同时,眼神异常冷冽的看向袁浩,肃杀之气弥漫在其周身上下。 片刻之后,只见‘轰’的一下,赤、碧之光四溢,灰白之气瞬间笼罩此地,白衣仙师被雾气缭绕包围在了其中。 第60章 斗法对决(三) 轰鸣炸响之下,袁浩丝毫不为所动,仍未催动完成的法术,在其拼命的掐诀念咒间,加紧催发着。 正在这时,雾气之中突然黄光大盛,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哗啦啦’声响,一条暗金色的锁链飞出,径直射向袁浩,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就在暗金色的锁链飞出之后,一只五指张开的大手,从雾气中伸出,挥舞之下,弥漫的雾气瞬间褪去。 此时此刻,身影显现,站在原地的白衣仙师,不仅身上未见丝毫伤痕,就连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没有半点破损。 “这中品灵器激发起来,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啊!” 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过后,白衣仙师见袁浩竟然并未有闪躲之意,大喜之下,只见他手势变换,操控着‘精金真锁’,使其再加快几分,袭向不远处的袁浩。 此时兴奋异常的白衣仙师,双目之中,迸发出如同猎人看到猎物那般贪婪的眼神,似乎对于他来说,眼前之人已然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了。 几个呼吸间,暗金色的锁链距离袁浩已然近在咫尺,眼瞅着他马上就要被‘精金真锁’缠住之时。 只听得袁浩大喊一声‘起~~~’。 顷刻间,在白衣仙师站定的周围,土地颤动,地面破裂,无数根粗壮的石柱从地面倾巢而出,瞬间化成了一座坚固牢笼,将白衣仙师牢牢的困在了其中。 “土牢术!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牢笼之中,传出了白衣仙师不可置信的声音,而与此同时,袁浩也被‘精金真锁’是缠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动弹不得。 此时的白衣仙师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隐藏了自身修为,怪不得他在比对方修为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屡屡不能轻易的手了。 感叹之余,白衣仙师记得,曾有其它修仙者跟他说过,这‘土牢术’,若非聚气期十层修士,是根本施展不出来的。 如此看来,眼前之人的修为,最少也是跟自己同等的聚气期十层,只是此人施展法术的手法略显生疏,想来他这十层的境界,应该刚突破不久,要不然这‘土牢术’施展起来,怎会如此慢上了几分不止呢。 白衣仙师虽是惊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转念一想之下,他心中的贪念,却是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虽然此人修为与自己相当,不太好对付,但既然已是此等修为,那么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指定是不少,待自己杀了他之后,定是要好好的搜寻一番。” 白衣仙师虽是被袁浩的‘土牢术’困在了原地,但在他雪白面具后的面容上,却是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惊慌之色。 “此人若是有什么其它灵器或是宝物,肯定早就使出来了,何必跟自己这番纠缠。” “再者说了,此人若是法术神通比自己强的话,又何必去精心布置陷阱呢!而且,此人先后施展的都是土属性法术,这样看得话,他恐怕是个单一土灵脉的修仙资质。”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此人就更不足为惧了。” 白衣仙师转瞬之间,便把袁浩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他会如此的有恃无恐,全都是因为他清楚,这聚气期的大部分土属性功法,基本上都是以困敌或者是防御为主,能有攻击之能的,也不过就是像此人之前施展的‘土刺术’‘飞石术’而已。 胸有成竹之下,白衣仙师便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陈小道友~~~,不要挣扎了,你应该很清楚这‘精金真锁’的威力。” “只要我稍加操控,不出片刻的功夫,你便会被在下的灵器绞杀致死。” 白衣仙师淡定的瞅向袁浩,言辞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再掩饰。 他心里清楚的很,虽然自己被这‘土牢术’困住,一时半刻的功夫无法破除而出,但这只是困敌之用的法术,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而且,只要施术者死了,那么这法术嘛!也就不攻自破了。 袁浩在不远处,闻听着白衣仙师那稳操胜券一般的言辞,心中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他虽是被白衣仙师的‘精金真锁’缠住之时的刹那间,心里略有慌张,但既然自己施展的‘土牢术’已将此人捆住,那么自己设想的陷阱也就基本成功了大半。 眼瞅着白衣仙师预要催动‘精金真锁’收紧之时,袁浩突然开口回应道。 “挣扎!” “阁下怕不是在说笑,打从被这‘精金真锁’缠上的时候,在下就已然放弃了能够挣脱此宝的想法。” 袁浩言语的同时,暗暗运转起法诀,不断调转着自身灵气,不出几个呼吸的功夫,连绵不断的灵气,便源源不断的,往他手中握紧的‘阵石’中涌去。 与此同时,白衣仙师在听到袁浩的此番言语后,有些诧异的顶了顶自己的眉毛。 “这小子就这样束手就擒,等死了?” “难道不再挣扎一下?” 正在白衣仙师在心中揣测之时,袁浩再次大声说道。 “我与那鹤摩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生不杀此人誓不罢休。” “在下本以为掌握了法术,终于能像捏死一只蚂蚁的灭杀他,但谁曾想这半路之上,竟然冒出了阁下这样的高人。” 袁浩言罢过后,便装出一副失落的神情,紧接着,他就犹如疯癫了一般,不合时宜的张口狂笑起来。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四周惊乱声大起,似乎整个密林,都被袁浩这狂笑声惊扰到了,林中的鸟兽更是骚动不止。 而这时,好像是上天听到了袁浩的笑声,一阵大风吹过,让周围树木的枝条大幅度的摆动起来。 白衣仙师被袁浩的狂笑,弄了个措手不及,是倍感错愕! 但转念之下,想了想袁浩方才的言语,便不由自主的释然了,警惕之心也稍稍放下了不少。 白衣仙师觉得,如今的袁浩,已然被自己的灵器牢牢锁住,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而他又像现在这般放弃了抵抗。 那么接下来,可以先勒令此人,将这‘土牢术’解除,然后取得他身上的‘藏宝图’,好好的查看一番。 至于,之后的事情嘛~~~,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白衣仙师如此的臆想盘算着,心中充满了稳操胜券之意,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八枚如水缸般大小的火球,正速度飞快的,袭向被‘土牢术’困住的他自己啊! 第61章 斗法对决(终) 二人言语间,仅仅数息,周遭便热浪四起,巨大的火球飞速袭来,距离白衣仙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数十丈有余。 此时,白衣仙师感受到异状,抬眼细望之下,不由得脸色大变,雪白面具后的笑意,瞬间化作了骇然之色,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坏了!” 大惊之下,白衣仙师有些后悔了,就因为袁浩方才的一番言语,让操控‘精金真锁’的他迟疑了那么一会儿。 没错!就是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他这个稳操胜券之人,就要被这些个巨大火球吞没了。 白衣仙师骇然之下,没功夫思索这巨大火球到底是何种法术,对于他来说,眼前最要紧的,是要想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瞬息间,白衣仙师不假思索的加速催动‘精金真锁’,他想在火球砸向自己前,解决掉袁浩。只要灭了眼前之人,白衣仙师绝对有信心,能在‘土牢术’溃散的瞬息一跃而逃,从而避过这令人恐怖至极的不知名法术。 下一刻,暗金色的锁链光芒大盛,只见在袁浩的身上,锁链相互交织收紧下,彼此碰撞,发出了充满着顿挫感的‘哗啦啦’之声。 只是喘口气的功夫,袁浩便感受到了身上的锁链,所传来的收紧拉扯之力,于是乎,他下意识的铆足力气,不断运转自身功法,拼命抵抗着这股力道。 虽说咱们的袁浩,是个聚气期十层的修仙者,比起凡人来说的话,身体方面是要强出不少,硬抗一些武功招式不再话下,又或者在灵气护体之下,抵挡些凡人之间的兵器。 如此,便已然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了,但这,也仅仅只是从凡人的角度来说而已。 现在袁浩身上所缠着的,那可是修仙者的灵器,而且还是一件中品灵器,中品! 要知道,这修仙者所用的灵器,便是除了这灵符、法术外,最为简单易用威力又不俗的攻击器具了。 若是在斗法之中,比斗的其中一方没有灵器,想要取胜,恐怕只能说是痴心妄想了。 故而,更别说袁浩想以现在的肉身去挣脱了,而且就算是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也不敢胯下海口,能在此等状况下有幸挣脱而出。 喘息之间,在锁链的收紧缠绕下,袁浩身上的衣服迅速褶皱撕裂,双臂上的皮肉相互扭曲变形下,很快便被生生撕裂开来,鲜血流出,很快就染红了他已然破烂的衣袖。 袁浩吃疼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直流的他,本能的想大声狂喊,但刹那间,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其脑海中回荡。 “稳心神,运法诀。” 听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声,袁浩下意识的银牙紧咬,心中默念着那句‘稳心神,运法诀’,他虽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自己修炼的‘落尘功’有着什么特别作用, 但每次声音的出现,都犹如引路人一般,指引着自己。 如今在性命攸关之下,袁浩不假思索的按照脑中声音,强忍着刺人心尖的疼痛,拼命的运转着法诀。 电光火石间,白衣仙师与袁浩各怀心思,心中的期待虽各不相同,但他们的目的,却是绝对的一致。 两个人啊!都想比对方快一步的,将自己的对手灭杀致死。 片刻过后,袁浩身上金光大起,更胜几分的挤压之力,让双目紧闭的他,眉头收得紧紧的,面容更是已然扭曲变形起来。 与之相对,八枚巨大的火球,已在这时一同击中了泥土化作的牢笼,顷刻间,只见红光大起之下,更有‘轰~~~轰~~~轰~~~轰~~~轰~~~’的声音炸裂开来。 不出片刻,炽热的火浪席卷周围,树木被点燃的同时,伴随着沙尘四起,小溪中的鱼儿,在感受到接连不断传来的巨响,以及瞬间变沸腾的水流后,纷纷四散而逃的迅速游走。 轰隆隆的炸响之声过后,缠绕在袁浩身上的暗金色锁链,像是一条死透了的蟒蛇一般,在其灵光忽隐忽现的渐渐褪去后,伴随着‘哗啦啦’之声掉落在了原地。 袁浩见状,虽是心中一松,但警惕之心却是丝毫没有放下,他先是快速放出神识向白衣仙师所在之处探查情况,随后便手握五张‘引雷符’的同时,在其单手一拍之下,又从‘玲珑藏物匣’中取出了一张‘土遁符’,而后顺便便把那枚‘阵石’收回了‘玲珑藏物匣’中。 瞬息间做完这些后,袁浩便提高起十二分的精神,直勾勾的盯着那片发生爆裂之地。 片刻过后,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袁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紧随其后的,便是他那皱紧的眉头,终于如释重负的放开了。 此时此刻,袁浩那被收紧挤压的身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瞬间舒展开来的同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随后便是一口长气的吐出,这口气很长很长,就好像是劫后余生般,一种无言的呐喊。 揉了揉自己还在冒血的胳膊,袁浩仔细的查看起伤口来,在看到只是一些皮肉伤,并无大碍后,便取出一些用于治愈外伤的伤药,迅速包扎了起来。 处理完自己的伤势,袁浩马不停蹄的,又从‘玲珑藏物匣’中取出了一个木盆,然后施展起‘驱物术’,从不远处的小溪中取来溪水,不断往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处浇去,在一番操作过后,一个大半边身体呈焦黑状之人,赫然躺在那里,而他那遮蔽面容的雪白面具,已然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白衣仙师,正气若游丝般,轻轻喘着气,看样子已然是命若悬丝了。 这白衣仙师之所以,现在还有一息尚存,也是多亏了他自己,要不是他在巨大火球临近时,放弃了对‘精金真锁’的操控,转而是掏出了两三张‘金甲符’贴于身上,那么现在的他,恐怕只会是一堆飞灰而已喽! 只是,白衣仙师还是晚了一步,他虽然激发了手中的灵符,但其只来得及护住头部往下的一小部分,而其余的只能是生生硬接了,于是乎,他便在巨大火球的轰击之下,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袁浩站在白衣仙师面前,仔细打量起那副雪白面具后的真容,早在见到此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十分好奇此人面具之后的真容,究竟在那面具之后,到底会是一副怎样的脸孔呢! 因为此事,袁浩曾经下意识的根据此人的高矮胖瘦,还有他那身穿白衣头戴雪白面具的装扮,不断的在脑海中揣测,觉得此人应该是一名,比自己长相强出不少的英俊男子,可实际上呢! 现如今,在袁浩瞅见其真容后,着实是让他对此人之前的种种猜想,尽数破裂。 只见此人浓眉大眼,蒜头鼻,一张血盆大口,再加之其遍布满脸的麻子,一副丑陋无比的面容,呈现在了袁浩的眼中。 于是乎,袁浩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怪不得你会头戴面具了!” 第62章 擒获 短暂的感慨过后,袁浩见白衣仙师还尚存着一丝气息,于是乎,便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那张‘藏宝图’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为何对此物如此执着。” 白衣仙师在听到袁浩的询问后,强撑着最后一丝生机,恶狠狠的看向袁浩,眼皮翻动之下,不甘之意伴随着一丝灵光,稍纵即逝。 下一刻,只听白衣仙师口吐一个“你!”字之后,眼神瞬间黯淡,再也没了生机。 袁浩瞅着白衣仙师的尸体,心中一丝波澜略过。 没错!这是袁浩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名与他修为相当的修仙者。 一愣之下,袁浩并未像常人一般,显露初次手染鲜血的慌张与害怕,当然也没有像嗜好杀戮之人那般,显得特别兴奋,似乎这杀人之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让其心中稍稍起伏了一下。 不过转念深思下,袁浩却是感觉有些异样起来,难道说自己已经变成了这般冷血无情之人? 或者是说,这杀人之事在自己眼里,已如喝水一般的平常了? 叹了口气,袁浩并没有继续深究,毕竟,他虽然将这白衣修仙者灭杀了,但鹤摩与那朱贵,可是还没有解决掉呢! 事不宜迟,袁浩面色一变,冷冷的,对白衣仙师的尸体说道。 “阁下既已身死。” “那么~~~,你身上的东西,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袁浩便在眼前的这具残躯上,仔细的摸索起来。 袁浩可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毕竟,是这白衣修仙先对自己起了杀人夺宝之意,那么既如此他也不在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而且,这修仙者身上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其它修仙者垂涎若渴之物,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曾经在拍卖会一掷千余枚下品灵石之人,他身上的东西,指定是珍贵无比啊! 片刻过后,两只置物袋被袁浩迅速收进了‘玲珑藏物匣’之中,而后他便毫不犹豫的施展起‘流沙术’,将白衣仙师的尸体,深深沉溺于地底。 做完这些后,袁浩操控‘驱物术’,将先前被他冷落在远处的‘精金真锁’取了过来。 瞅着眼前这件已经失去了主人的中品灵器,袁浩面露狂喜之色,心中的兴奋之意展露无疑。 “真是没想到!” “在一番兜兜转转之下,这件价值近两千枚下品灵石的宝贝,现如今竟然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时的狂喜过后,袁浩立即收回心神,然后当即催动一张‘土遁符’拍于胸前,在其灵光一闪之下,遁地而走,急速往拍卖会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拍卖会现场,鹤摩正施展着武功招式,与一名中年壮汉厮斗正酣。 只见,中年壮汉长枪连续刺出,猛攻之下,鹤摩是连连后退,看上去似乎正处于劣势。 但如果你仔细观瞧,在鹤摩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哪怕一丝的慌乱之色,如此看来,对于眼前之人,他是丝毫不惧啊! 片刻之后,鹤摩与中年壮汉拉开距离,随即站稳身形后,调侃一般的开口道。 “在下是真没想到啊!” “这张闹得满城风雨的‘乾国皇室藏宝图’,竟让咱们隐匿在樊城的罗震,罗总镖头现身了。” 罗震闻言,不由得神色大惊,毫不犹豫的脱口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隐匿在樊城?” 鹤摩玩味的嘴角上扬,轻蔑的笑了笑,随即说道。 “四年的隐姓埋名,罗总镖头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实话告诉你吧!” “你能活到今天,全是我鹤摩刻意而为。” “当年你拖着受伤的身体进到樊城之时,就已被我暗下监视了起来。” “你这些年的一举一动,在下可是一清二楚。” “要不是为了从你身上找到那张‘藏宝图’的线索,老子是根本不会留你活到现在。” 鹤摩言至于此,不禁冷哼一声,似乎罗震现在能活着,理应对他鹤摩感恩戴德才是。 “只是没想到啊!” “这位不知名的陈公子,不光有藏宝图的消息,竟还是身具此图之人。” “真是让在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不过,最令在下不可思议的是,这位陈公子竟然.......” 说到这里,鹤摩的话音戛然而止。 片刻的停顿过后,只见鹤摩双目一冷之下,眼神似箭的看向罗震,随后不动声色的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罗总镖头的武功,距离四年前,好像并未有什么进境!” 罗震闻听鹤摩连珠炮似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这些年的隐姓埋名,对于眼前之人来说,只是个笑话。 脸色起伏变化间,罗震是怒目圆睁,胳膊上青筋更是在此时骤然暴起,此时此刻,他对鹤摩的杀意又更胜了几分。 “废话少说,今日老子便要为我那些镖局惨死的弟兄报仇。” “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去寻朱贵那个畜生,同样杀之,让你们早入黄泉路。” 事已至此,罗震只想立刻要了这鹤摩的性命。 只见紧握长枪的他,单目怒意大盛,狂吼一声过后,便像下山的猛虎一般,急速攻向了鹤摩。 鹤摩见状,毫无惧色,虽然罗震的武功不弱,但在他的眼里,依然是不够看。 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在精进自身武艺,现如今他那一手‘碧焰青魔掌’已入化境,威力比之四年之前,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只见鹤摩运足功力,眼瞅着下一刻,他便要脚底发力,以鬼魅般的身法接近罗震,然后一掌要了此人的性命。 就在二人即将开始最后的搏杀之时,令鹤摩有些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如下山虎一般杀向自己的罗震,竟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愣愣的驻足在了原地,而此时在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之色。 “鹤宫主,咱们别来无恙啊!” 一句简短的话语从鹤摩的身后传来,让正在运转功力的他,猛然为之一惊。 全身上下,从脚底板到天灵盖,一股钻心般寒冷刺骨的感觉,陡然而生,瞬息之间,其身子就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鹤摩的后背,冷汗如泉涌般瞬间冒出,打湿他衣服的同时,也让他的内心,如同海中的漩涡一般,被搅动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鹤摩此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身后说话之人是谁了。 “这陈公子怎会在这儿,仙师大人呢?” 一个让鹤摩恐怖至极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其脑海之中。 “怕不是!” “难道说!” 鹤摩不敢继续往下想,他知道,既然此人出现在这里,那么白衣仙师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出现在鹤摩背后的,正是以‘土遁符’返回拍卖会现场的袁浩。 方才袁浩一现身,便见到罗震与鹤摩二人交谈着什么,随后不出片刻,罗震好像被什么激怒了一般,径直杀向了鹤摩。 袁浩见状,哪能不出手相助,于是乎,他便以迅雷般的身法,来到鹤摩的身后。 如此,便出现了方才的那一幕。 只是,袁浩虽然一语镇住了鹤摩,但有了前车之鉴的他,在方才说的话同时,便施展了‘流沙术’将鹤摩的半截身子,埋入了他脚下的泥土中。 而在施法完毕后,袁浩便不再理会此獠,转而是满脸笑意的,径直走向了呆愣在原地的罗震。 第63章 相认 “你~~~,你是?” 罗震出口问询的同时,不断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此人。 片刻的凝望下,他是越看这人越觉得面熟,可一时间竟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而除了疑惑此人的身份外,最让他惊讶的是,此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鹤摩背后,然后用了一种他不曾见过的奇功秘术,轻而易举的便把鹤摩困于土中。 以罗震看来,此人的本事太过神秘莫测,恐怕就算是十个自己一同攻向他,只怕也会被其轻易的斩杀。 他哪里知道,此时正走向自己的这个人,其身怀的本事,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罗震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从感觉上就判断出,此人对他并没有敌意,反而是随着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罗震那饱经风霜的心,有了那么一丝的温热。 “怎么!” “难道罗总镖头,忘了我做的红烧铁狮子头了?” 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语,从此人口中而出,罗震闻听,立刻为之一滞。 片刻的心思百转过后,罗震的面容为之一变,他那早已忘记笑容为何物的脸上,一丝喜悦的神色慢慢升起,而紧跟着的,便是其抬脚迈出的步子,随着其心念越发的激动,他脚下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 逐渐的,罗震脚下生风,已然变成了小跑,此时早已掩饰不住狂喜之色的他,在其眼神流转间,点点红润之色夹杂在其中,激动之心不言而喻。 虽已确定心中猜想,但面对眼前之人,罗震还是不敢置信的脱口问了一句。 “你是~~~,你是袁小子。” “不就是我喽!” 伴随着打趣般的回答,袁浩的脸上满是笑意。 罗震闻听,喜色更胜了几分,但转瞬间,却又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那鹤摩~~~” “罗总镖头放心,此人已被我施术困住,任他武功再高,也是不可能挣脱的。” 罗震闻听此言,眉头稍稍皱了皱,心下不禁琢磨起来。 “施术?” “难道说,是当年二弟教他的什么奇功秘术?” “可若是如此,那当年~~~” 罗震心中虽是疑虑丛生,但当下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袁浩为何会出于此。 “袁······” 罗震刚想开口,喊声“袁小子”,但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称呼,对于现在的袁浩来说,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乎,便改了口。 “袁浩,你为何会在这里,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罗震脸上的神情变换,被袁浩看在眼里,哑然一笑间,他便已猜出了其中一二,此时见罗震又开口问道,随即便解释起来。 当年,茅管事嘱托袁浩,在逃出生天后,一定要赶回满月城,将事情经过统统告知镖局总舵众人,好揭露朱贵的真面目。 只不过,这一路上绝不是想象的那般顺利,袁浩一方面要提心吊胆的,躲避朱贵等人的追杀,另一方面则是要考虑在回到满月城前,自己会不会被饿死。 毕竟,逃命之中的袁浩,身上的盘缠并不多,没过多久便用尽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袁浩在逃亡途中,无意间发现,罗震交给自己的木盒有所损坏,而后竟在其暗格之中,发现了一张未有字迹,但却画着弯曲线条的兽皮。 恰巧这时,袁浩在途中偶遇到一位陈姓公子,见其吊儿郎当,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于是乎,灵机一动之下,袁浩便谎称自己手中的兽皮,是一张‘乾国皇室藏宝图’,而后在自己一番巧舌如簧之下,就将它卖给了这位陈公子。 如此,这才得了活命钱,得以继续赶路前行。 后来,袁浩虽然好不容易回到了满月城,但那个时候,四象镖局早已物是人非,其中的镖师也全部换成了,朱贵手下之人。 此时的袁浩,瞬间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于是他便想着直接和朱贵来个鱼死网破。 可就在袁浩即将上门复仇之时,在他隐藏的山林中,突然出现了一位高人。 此人不仅一语道破了,袁浩心中复仇的想法,更是以奇功秘术,让他大开眼界。 袁浩见其本事通天,便求他将此本领教于自己,如此,自己学成之时,便可为‘四象镖局’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了。 那位高人,虽是同意将他一身本事,悉数教给了袁浩,更是让他在学成之时,可以去找自己的仇人以报大仇。 只不过,在这之后,袁浩必须回到其身边,今生今世只能与他隐世在一处神秘之地。 再后来,袁浩奇术大成,于是便出来探听朱贵与鹤摩的消息,恰巧听闻在樊城中,有位陈姓公子拍卖‘乾国皇室藏宝图’一事。 一想之下,袁浩觉得朱贵、鹤摩二人,一定会被此物引来。 故而,在一番暗下探查虚实后,确定了朱贵、鹤摩二人的行踪,如此,便将计就计,定下了在此处将二人斩杀,以报血仇的念头。 袁浩给罗震所讲的这些,是他早在以陈公子身份,面会罗震的时候就想好了。 虽然袁浩当时还不确定罗总镖头,到底会不会来这拍卖会现场,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打算的。 在袁浩的讲述之中,他并没有想透露自己修仙者身份的念头,而对鹤摩施展的法术,也是以奇功秘术代之。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罗震在听完袁浩这番合情合理,言简意赅的解释后,深信不疑的同时,当即却又悲喜交加起来,感叹着袁浩这些年的不易。 二人交谈之际,被他们晾在一旁的鹤摩,心中滋味,可不那么好受,他方才虽是认出了袁浩的声音,但在观其身影和衣着之时,却是怎么也对不上号。 不过这些小问题,对于现在的鹤摩来说,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了。 现如今对他来说,怎么能继续活下去,才是其心中最为悬系之事。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这陈公子把仙师大人给杀了。” “那么~~~,接下来等着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啊!” “再加上,观此人与罗震,相谈不已喜出望外的样子,二人之间的关系,绝非是泛泛之交,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如此死境,到底该如何求得一条生路呢?” 正在鹤摩满脸愁容的低头深思之时,袁浩的声音传进了其耳中。 “鹤宫主,在下有几个问题,想仔仔细细的请教一二,不知阁下,可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就在方才,袁浩便将在与鹤摩缠斗中,受了些许皮外伤的罗震,搀扶到了远处的大树下。 然后让其服下了一些,恢复伤势的丹药,好生调息。 在安顿好罗震后,袁浩这才独自一人,来到鹤摩的面前,用意味深长的口吻问话道,毕竟,接下来问话的内容,袁浩是不想让罗震知道的。 鹤摩闻言,抬头看去,眼前之人竟十分陌生,与之前见到的陈公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过,在片刻的细望之下,他发现,此人的眼神,与当时一掌击在自己胸前的那位陈公子,如出一辙,都是一副,像是看死尸一般的冷漠眼神。 如此看来啊! 这位陈公子,肯定是易容变化了一番,此时的他,也许才是其真容。 “陈公子!陈仙师!” “只要本宫主知道的,肯定都会毫无保留的告知于仙师大人。” “只求仙师大人,能看在小人略尽绵力的份上,绕小人一命。” 此时的鹤摩,哪还有之前目中无人的气势,俨然一副有气无力的惜命模样。 “还有,小人可以将毒蝎宫,这些年积蓄的金银财宝,全数奉上,供仙师大人随意使用。” 鹤摩一语寄出后,见袁浩面不改色,依旧用那副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又抛出了一个,看上去能够保得性命的筹码。 袁浩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却也并未显露出任何欣喜之色,转而是眼中灵光一闪之下,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鹤宫主先说说,你与那白衣修仙者之间的不言之事吧!” 第64章 活埋 连番几句放低姿态的求饶过后,鹤摩终于听到了袁浩的问话,于是乎,一丝喜色从他脸上滑过,使其忙不迭的开口答话。 “好说~~~,好说!” “额~~~,这位白衣仙师啊!也就您口中所言的白衣修仙者。” “他的真名,他从哪里来,小人这么多年也未曾听其提及过,而小人我也从未敢问过。” “小人只是知道,此人是一名修仙者。” “而除此之外,便是小人对他那些玄妙的仙法的垂涎若渴了。” “而他与小人之间~~~” 鹤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稍稍琢磨片刻后,继续开口道。 “准确的来说是一种互赢互利的关系。” “小人通过逐渐壮大的势力,为其找寻年份长久的药材,以及在他口中,被称作‘灵石’的一种石头。” “而他呢!” “则是通过仙法,在暗地里,为我斩杀其它敌对势力的首领。” “如此,小人的毒蝎宫才会在短短一、两年之内,逐渐壮大。” 听到这里,袁浩的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啦!好啦!” “在下可不想听你和此人的发家史,还是说说那张藏宝图吧!” 鹤摩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立马继续他的小人做派。。 “这‘乾国皇室藏宝图’啊!其实是此人点名所要之物。” “四年前,这位白衣仙师,不知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四象镖局’有一趟大镖,运送之物中有一张‘乾国皇室藏宝图’,让小人务必得到。” “说是此图若能到手,他便会赐予小人数枚仙丹,服下后,便可逆天改命,使得身为凡人之躯的小人,也能拥有修仙的资质。” “于是乎,小人在集结了一众帮派之人后,在临近樊城的一个地方设伏,抢夺了镖局押镖的队伍。” “只可惜,押镖的货物虽是到手了,可在其中,并未找到此人说的那张‘藏宝图’。” “而且......” 鹤摩的话音落下,却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而且什么?” 袁浩见鹤摩支支吾吾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不耐烦之意又胜了几分,双眼微眯之下,便把一个即刻灭杀他的眼神递了过去,然后大声喝问道。 鹤摩见状,哪还敢继续藏着掖着,连忙开口继续说道。 “而且,这白衣仙师还说,‘藏宝图’所示的宝藏藏匿之处,有着什么莫大机缘,还有什么‘筑基丹’,什么法器之类的等等。” “总之,都是些小人闹不明白的东西。” “小人方才之所以不敢说,那是因为这白衣仙师,曾郑重其事的对在下言辞过。” “若是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么他不介意,从毒蝎宫之中,随便找个人,成为毒蝎宫的新宫主。” “故而~~~” 袁浩闻言,眼中灵光一闪,心中不禁狂喜起来。 “没想到,这‘乾国皇室藏宝图’竟与修仙之道有关,而且可能还藏有‘筑基丹’,这种能极大提高筑基几率的丹药。” “看来啊!自己回头可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幅‘藏宝图’了。” 鹤摩见袁浩脸上,略微浮现出一丝喜色,瞬间觉得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便想着再抛出一个筹码,确保能够让这位陈公子,彻底放下杀他的念头。 “仙师大人,小人在毒蝎宫的仓库中,还有几十株百余年的稀有药材。” “本来呢!是准备献给白衣仙师的,可现如今嘛~~~” “就全当是小人孝敬您的一份薄礼了。” “还望仙师大人,能看在小人这番尽心尽力的份上,饶过小人。” 袁浩在听完鹤摩这番求饶的言辞后,并未回话,转而是沉思一番过后,十分玩味的嘴角上扬,笑而不语。 片刻过后,袁浩脸色突然一冷,开口说道。 “鹤宫主,在下没什么要问的了,至于你嘛~~~” 袁浩此时将话音稍稍拉长,似是在吊人胃口一般瞅了眼鹤摩。 只见此时的鹤摩,满脸的心急如焚,双目之中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我想~~~,就让你安稳的沉睡在这大地之中吧!” 简短的话语,透露出的是袁浩森森的杀意,他怎么可能会留鹤摩活命呢! 要知道,就算这鹤摩不是直接杀害师父的凶手,但作为四年前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任他如何求饶,抛出再多好处,自己也是万万不可能,留他再存于这人世间的。 只见袁浩话音落下的同时,鹤摩那半截被埋于土中的身子,便又开始深陷下去,只是与之前相比,这下沉的速度,却是慢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袁浩方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鹤摩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大惊失色之下,他先是片刻的沉默,随后便开始双臂胡乱挥动,上半身更是不停的颤抖起来。 “陈仙师,陈公子,陈爷爷!” “饶命~~~,饶命啊!” 焦急呼喊之下,鹤摩见袁浩并不为所动,索性放下最后一点尊严,再次开口求饶道。 “陈大仙师,只要您高抬贵手,留下小人性命。” “小人即刻自废武功,然后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 但不管鹤摩如何求饶呼喊,袁浩始终都是那副面不改色的神情。 可怎么说呢! 这人在将死之际,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只见鹤摩的脸色,从刚刚的惨白,瞬间变得紫红,下一刻,运足他全部功力的‘碧焰青魔掌’,被其击出,雄厚的掌风之力倾巢而出,直奔向袁浩的胸膛而去。 轰的一下过后,鹤摩口吐鲜血,面容憔悴至极。 不用看,此时他就算不因深埋地底而死,也是断然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两眼通红的鹤摩,恶狠狠的看向毫发无伤的袁浩,心中最后一丝的奢望,也在此刻荡然无存,而随着他这番施展武功的举动,让其身子下沉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不出片刻,便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在外。 袁浩看着即将消失的鹤摩,用讥讽的口吻,突然开口道。 “鹤宫主~~~” “服用仙丹?逆天改命?” “不要妄想了,就我所知,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丹药,就算有,那位白衣仙师又怎么可能,将如此逆天珍贵之物,轻易的送给你呢?” 随着袁浩话音落下,鹤摩的头已深深陷入土中。 片刻之后,地面之上平整无比,一眼望去,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完全是一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了。 第65章 大仇终了 “刚刚怎么回事?鹤摩那厮呢?” 连续的疑问接踵而来,此时的罗震正十分焦急的,面向袁浩询问道。 “总镖头不必担心,方才我已将鹤摩深埋地底,想来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便再没有‘响尾蝎鹤摩’这号人物了。” 袁浩说的十分平淡简单,似乎对于他来说,方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罗震闻言,却是神情变化间,大为吃惊。 “这可是活埋啊!” “如此狠辣的手段,竟是出自袁浩之手。” “要知道,就算是仇深似海,直接斩杀了仇人便是,又何必这般行事呢!” “这袁小子的恨意到底是有多深啊!” 罗震不停的在心中惊叹,好像从此刻起,眼前的袁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而自己也似乎已经看不透袁浩了。 片刻过后,袁浩让罗震先行返回樊城,等候佳音,两人约定好,在罗震栖身的铁匠摊子见面。 而袁浩呢! 则是灵光一闪之下,飞奔而出,朝着朱贵埋伏的地点而去。 两个时辰过后。 罗震正在铁匠摊子一旁的小屋中,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喝口茶,一会儿又坐到炕上,眉头紧蹙间,焦急之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以袁浩现在的本事,按理说,去斩杀那朱贵,应该不难才是,但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正在罗震暗自胡乱揣测之时,他的屋门被敲响了。 当当当...... 罗震听到门响,立马脸上带喜,大步之下,便来到门前,双手一拉,将门一下子打开。 熟悉的面孔,迎面冲进罗震眼中,让他方才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些事,耽误了些功夫,总镖头等急了吧!” 说话之人正是袁浩! 此时的他,虽是一脸平静的看向罗震,但眼神中,却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气息。 “朱贵死啦?” 罗震一见到袁浩,便脱口而出的问道。 “他啊~~~” “总镖头不如先看看我身后之人是谁!” 袁浩故意欲言又止的岔开话题,没有回答罗震所问,话锋一转之下,转而说了句让罗震摸不着头脑的话。 就在袁浩出言的同时,只见他一个闪身,快速挪到了一旁,而他身后之人的身影,就这样,直愣愣的钻进了罗震的眼中。 一愣之下,罗震僵在了那里,他怎么也不相信,今生今世竟能再见到眼前之人。 只见那人,一身破烂的衣衫上布满了血污,皮肉之上满是伤疤,头发散乱,眼神呆滞,嘴上干巴巴的破裂起皮,一丝血色都没有,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子令人刺鼻的气味,看上去就好像是具行尸走肉,甚是凄惨。 此时回过神来的罗震,已然热泪盈眶,一把就将眼前之人紧紧的抱住,再也不肯松手。 “三弟~~~,三弟!” 罗震只是一味喊着‘三弟’二字,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罗震紧抱之人,正是‘四象镖局’的寒老三,至于他为何还活着,这就要从两个时辰之前说起了。 当时袁浩与罗震分开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朱贵埋伏的地点。 几声叫喊过后,袁浩便把朱贵及其手下之人,悉数引了出来。 而后,在袁浩那恐怖如斯的实力面前,朱贵的那些个手下,只是几个喘气的功夫,便一一被他斩杀,最后只剩下了朱贵一人。 朱贵见到此种情形,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绿瓶,将其内一枚墨绿色的丹丸,迅速吞入口中。 只是片刻的功夫,四年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袁浩的眼前,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像先前般,只能选择跳命而走。 还没等朱贵出招,袁浩随便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一闪之下,便已来到朱贵身后两三丈处,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朱贵的一条胳膊,便被袁浩轻而易举的斩断。 朱贵骇然之下,从小绿瓶中取出另一枚同样的丹丸,迅速服下,随后连续数下,点指于身上几个穴道。 如此,便暂时止住了喷涌的鲜血。 此时的朱贵,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逃进闻萧山的袁浩,不仅没有死在山中,更是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了。 转瞬之间,朱贵不再多想,一个转身之下,他不知从哪,单手掏出了数枚飞镖,一番调转功力之下,便将其全部抛出,速度之快,肉眼已是无法看清。 朱贵本想以此,拖延那么片刻的功夫,他好趁此,逃命而走。 只是朱贵想得虽好,但他的对手,那可是身为修仙者的袁浩啊!如此凡人伎俩,又怎么能够成功呢! 袁浩见状,眉头微微收紧,一丝诧异从他的眼神中滑过。 但只是一瞬间,袁浩便又是一个闪身,躲过朱贵抛来的飞镖,然后再一次站在了他的背后。 这次,袁浩并没有下死手,而是直接挑断了朱贵的手脚筋,让他身子一软,直接瘫软到了地上。 “说!你这手飞镖功夫,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在袁浩用了些残忍手段的逼问下,朱贵终于交代了一切。 原来,朱贵当年虽是暗算了寒老三,但并未对其下杀手,转而是瞒着鹤摩,将他软禁在了,如今‘四象镖局’总舵,一处暗牢中。 在这四年中,朱贵又是用刑,又是用药,不断盘问寒老三那手飞镖绝技的秘籍。 刚开始,寒老三还是生生硬挺着,但时间一久,他便在其秘药的药效之下,将他飞镖绝技的秘籍,告诉了朱贵。 朱贵本以为得了这秘籍之后,便可以在勤学苦练之下,学会寒老三的绝学。 只是很可惜啊! 如今的袁浩,面对面的告诉朱贵,他这苦练的飞镖绝技,只是寒老三众多暗器绝学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真正全本的秘籍,他是压根没有得到。 在得知‘寒老三’还活着的时候,袁浩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寒老三当年将那本《暗器心得》赠予自己,可是莫大的恩情,因为这《暗器心得》,就是他绝技的全本秘籍,这么多年过去了,袁浩始终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短暂的回忆过后,袁浩从朱贵身上,搜出了另一个红色小瓶,看了一眼之后,便冷笑着对朱贵说道。 “这‘炼髓血凝丹’虽是能瞬间提升功力,但若不在两个时辰之内,服下这红色小瓶中的解药,待其药效顶上来,必定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而你刚刚接连吞下两枚,药效堆叠之下,不出一时三刻,便会如我方才所说那般,毙命而死,哪怕是服用了这解药,你也会武功尽失,从此只能做个废人。” 话音落下,袁浩便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朱贵。 “当年,你不光暗算我师父,竟还在那匕首之上荼毒,如此的卑鄙,我哪能轻易将你了结,让你就这样解脱了呢!” 没过多久,‘炼髓血凝丹’的药效便发作了。 只见朱贵整个人,身体通红,眼中布满血丝的片刻,他的七窍犹如泉涌般喷出血水,其势,似乎是要将他身上全部的鲜血榨干一样。 很快,朱贵的身体变得干瘪起来,骨头透过那层人皮清晰可见。 片刻之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朱贵的胸膛炸裂开来,死得那是不能再死了。 第66章 各事安排 见证完朱贵的死状后,袁浩便马不停蹄的,直接奔向了‘四象镖局’的总舵,轻而易举的,将寒老三救了出来。 至此,便是这两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一切。 袁浩将前后之事,悉数告诉了罗震,然后留下了一些伤药,让其照顾好寒老三,便离开了罗震的住所。 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让罗震自己慢慢消化一下的好。 回到‘王家酒楼’的客房中,袁浩一脑袋,便扎进了床榻之上,心无旁事的美美睡上了一觉。 袁浩太累了,他虽身为修仙者,能够通过吸纳灵气,让自己精神百倍,但此次下山报仇的过程,实在太过惊险,此时身心俱疲的他,这才会如凡人一般的深深酣睡了。 但怎么说呢! 不管是击杀白衣修仙者,还是虐杀朱、鹤二人,袁浩总归是通过自身本事做到了,这也算不枉他这几年间的刻苦修炼。 现如今,为师父他老人家报了仇,袁浩也该好好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 袁浩之所以会选择在‘巨渊论道’前,下山实施这个报仇计划,是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毕竟,袁浩听闻这‘巨渊论道’,实际上是一场试炼,之前很多参与之人,一个不小心,性命便丢了去。 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到底能不能从这‘巨渊论道’中活着回来呢! 于是乎,袁浩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也为了兑现自己的为师父报仇的誓言,这才会选择下山的。 在接下的几天里,袁浩先是把‘姜媛’这个小丫头,接到了‘王家酒楼’自己的客房之中,将她暂时安排在这里。 随后,又前往‘聚宝轩’,寻找一些能够医治寒老三痴呆的奇药。 只是这样药虽然是寻到了,但毕竟寒老三被朱贵喂食的那种秘药,量太大,时间又长,一时半刻,还不能让其得到恢复。 不过,袁浩告诉罗震,只要连续不断的服食此药,终有一天,寒老三绝对能够恢复如初。 除了这些事情外,袁浩也问过罗震,有没有想过重新执掌‘四象镖局’。 袁浩本以为,以罗震的性格,在他听到这个问题后,一定会两眼放光,身展豪迈之气的,立刻便要前往‘四象镖局’的总舵,将其重新夺回于自己手中。 那么,只要罗震开口,袁浩绝对会毫不吝惜的用雷霆手段,为其扫清一切障碍,让他再次执掌‘四象镖局’。 如此,便算是还了,当年他搭救自己的恩情。 只是,令袁浩意外的是,罗震在听到他口中问出的这个想法后,先是眼前一亮,一抹不易察觉的渴望,稍纵即逝,而后便又不知为何,慢慢暗了下去。 在思考了良久过后,罗震只是说了句“散了吧”,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袁浩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罗震的意思,于是,他便在这之后,只身前往了‘毒蝎宫’,悄无声息的,将其仓库之中所有物品,通通收进了‘玲珑藏物匣’中,而后运用‘驱物术’操控利器,在墙上刻下了‘盗仙’二字。 袁浩这样做,除了让毒蝎宫之人分心旁事,暂且冲淡鹤摩消失一事,而更多的,他还是不想让这个帮派,继续存在于江湖了。 毕竟,只要时间一长,‘鹤摩’不见的消息,便会在毒蝎宫中传开,此时必定是无人主事群龙无首的状态。 届时,肯定有人会为了争夺宫主之位,大打出手,就算最后他们推选出了新的宫主,可多年来的家底,都被人给搬空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本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呢! 要不怎么说呢! 有些时候,想要摧毁一个东西,从其内部动手,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久而久之,相信不出数月,‘毒蝎宫’这个名字,便会消失在这江湖之上了。 在这之后,袁浩把从‘毒蝎宫’中取来的钱财,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份,这多一些的,他留了给了罗震与寒老三,剩下少的,袁浩就自己留着了。 袁浩相信,这笔钱财,足以让罗震他们二人,今生大富大贵衣食无忧了。 至于,他们今后会如何,袁浩也就不好多管了,毕竟人的一生如何度过,还是要看每个人自身的选择。 处理好罗震与寒老三的事情后,袁浩在某天的一大早,便领着‘姜媛’,来到了‘王家酒楼’掌柜所居住的屋门外。 当当当......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屋中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谁啊~~~” 姜媛听见屋中之人的说话声,转头看向了身旁,正牵着自己小手的袁浩,很是不解的问道。 “袁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袁浩闻言,看了眼发出疑问的姜媛,嘴角带笑的回道。 “袁大哥带你见一个人!” “一个对于袁大哥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二人简短的一问一答后,袁浩便神情激动的,对着屋门说了句。 “王掌柜,您可否还记得,鹿牛村‘王家小栈’的店小二。” 袁浩一语说出,只听屋里‘啪嚓’一声,似乎是某样东西落地摔碎的声音。 没过多一会儿,只见屋门‘刷’的一下,被屋内之人打开。 此时,呈现在袁浩与姜媛面前的,是一名脸上略带皱纹,眼袋略黑,头发已然泛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与袁浩相互对望,良久间,任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姜媛见到二人这般对视,倒也十分的乖巧,只是静静的站在袁浩身边,并没有调皮的出言打断。 中年人在见到袁浩的一瞬间,他那因听到屋外之人言辞,而瞬间心潮澎湃的内心,在此时此刻,是更加的激动无比。 多少年了! 中年人曾经妄想过奇迹的出现,但同时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实属渺茫,可他期盼出现奇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停止。 只是,如今这一下子,看到了久久期盼之人,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似乎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表达不出,他心中无比复杂感觉。 片刻过后,可能是觉得二人就这样,一个屋内,一个屋外的站着,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异样。 于是乎,袁浩先开口说了句。 “王掌柜,咱们进屋聊吧!” 说着,袁浩便搀扶着,单手拄拐的王掌柜进到了屋。 二人进屋后不久,王掌柜便是老泪纵横,双眼微红的看着眼前的袁浩,久久不肯将目光移开。 如今的袁浩,虽然在样貌上,已经让王掌柜有些认不出来了,但毕竟是年岁不大,便跟在自己身边的苦娃娃。 就算如今长大了,但那眼神中的熟悉感觉,以及方才那样打趣问话,都让王掌柜十分的确定。 不会有错的! 自己眼前之人,绝对就是那个,让他认为早已身死,以赴黄泉的袁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袁浩与王掌柜,从早上一直聊到了傍晚。 袁浩抽丝剥茧的,讲述了这些年经历,其中关于自己是修仙者,还有回樊城报仇一事,他是只字未提。 只是说,自己在当年的天灾中,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被四象镖局当时的总镖头所救,被其带回了满月城,之后过了一两年,自己偶遇了一位世外高人,于是便拜他为师了。 此次袁浩来樊城,主要是因为过不了多久,他便要随师父离开乾国,去往王掌柜的家乡离国。 临近远行前,袁浩的师父让他想想,有没有什么心事未了,毕竟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趁着还没走,好生了却了便是。 于是,袁浩这才回到樊城,想着看看这曾经自己无比向往的都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只不过,让袁浩意外的是,在来到樊城后,他无意间在‘王家酒楼’尝到了味道熟悉的菜肴,这才在一番询问过后,确定了‘王家酒楼’的掌柜,竟然就是与自己同样大难不死的王掌柜。 如此,这才有了二人相认的这一幕。 第67章 了结牵挂 当天晚上! 王掌柜便吩咐酒楼,早早打了烊,然后叫顾顺与顾猛两兄弟,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几个人是把酒言欢,喜悦之情充斥着整个酒桌。 顾顺与顾猛两兄弟,在听闻了袁浩种种的经历后,也是大为震惊,他们没想到,一别这么多年,袁浩不仅大难不死,竟然还拜了个高人为师,想来学了不少本事。 于是乎,酒过三巡后,顾猛独自端起酒杯,脸色微红的,先与袁浩共饮了一杯,然后满脸笑呵呵的,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袁浩,你这个高人师父,都教了你些什么本事!” “拿出来,让你顾猛叔开开眼界啊!” 袁浩闻言,眼珠微转,哑然一笑后,没有任何迟疑的,从怀中掏出了八枚,大小相同的铜钱来。 这铜钱猛得看上去,与平常钱币,并无两样。 但实际上,每枚铜钱上,正反两面各有四字,加起来共有八字,而八枚铜钱,全部算上,总共是八八六十四个完全不同的文字。 顾猛微醉的拿起了其中一枚,看了半天却是不得其中门道,索性说了一句。 “铜钱~~~,顾猛叔我也有,和你这有何不同?” 袁浩微微一笑,随后说道。 “这便是那师父教我的‘风水之术’!” “既然顾猛叔想看的话,那袁浩这就为您卜上一卦。” 袁浩说完,便双手合实,将八枚铜钱全部包于其中,随后便左摇两下,右摇四下,然后再左摇两下,最后双手一摊,铜钱就尽数洒落在酒桌之上。 片刻之后,袁浩将铜钱码成一排,然后一一仔细的查看起来。 与此同时,只见袁浩一只单手上,拇指分别与其余四指,两两相碰,似乎在掐算着什么。 酒桌之上的众人,愣愣瞅着袁浩,他们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此时袁浩的行为,跟市井上那些算命先生差不多。 非要说有何不同!就是这手法之上,倒有别于其它算命先生。 要知道,这市井上的那些个算命先生,不是看手相,就是让你写个字,然后长篇大论的跟你巴巴个不停。 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见你应堂发黑,不出几日便有血光之灾啊!” 片刻过后,微笑着对顾猛说道。 “顾猛叔,现已育有一子,是个女儿。” “那么从卦象上来看,不出一两年,相信您就能再抱个大胖小子了。” 顾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显然是被袁浩的一番言辞逗笑了。 是啊!谁不想抱个大胖儿子呢! 在酒桌之上的众人见状,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袁浩展示了‘风水之术’,但顾猛只当是他哄自己开心罢了。 毕竟,在的眼中,他是从来不太相信这些个算命、卜卦之类的旁门左道。 况且,在身为伙夫的顾猛心里,踏实干活,老实做人,只有这样,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袁浩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众人笑着,然后不断与酒桌之上的故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袁浩此时此刻,是越发的感觉到,作为一名凡人,可能比起修仙之人轻松不少,只要你不争不抢,不去算计他人,了此一生,也不为是一种幸福。 思虑之下,袁浩不由得想起了,青云真人当年的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何为凡人?” 于是乎,袁浩转眼便瞅了瞅桌上的众人。 只见,王掌柜正端着酒杯与顾猛、顾顺两兄弟对饮,姜媛这个小丫头,却是扒拉着饭菜,小嘴被塞得满满的。 享福美满的情景,让袁浩在思索间,不禁又想起了茅管事,想起了罗震、寒老三,更想到了鹤摩与朱贵这两个贼人。 思绪流转之下,似乎让袁浩对青云真人的问题,有了那么一丝的感悟,只是现在的他,还有些琢磨不透,只得不再多想,继续与王掌柜他们推杯换盏起来。 酒席过后,袁浩独自来到了王掌柜的房中。 “王叔,我要走了!” “临走前,我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叔答应。” 王掌柜闻言,挤了挤眉毛,有些不知所云的问道。 “有什么事,袁浩你直接说就是,不必这般跟王叔客气。” 袁浩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身旁那个小丫头‘姜媛’,认您做干爹如何。” 王掌柜一听,豁然开朗的同时,却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天的时候,我就想开口问来着。” “当时,我本以为这丫头是你的女儿,但观其年岁,算了算,觉得应该不是。” “现在听你这么说,王叔我总算是明白了,只是这丫头的来历......” 袁浩闻言,便不紧不慢的,把与‘姜媛’相遇的经过,说给了王掌柜,而在这之后他更是把其用意,也一并告知了王掌柜。 袁浩本就觉得‘姜媛’与他十分投缘,而且对其身世也是感同身受,只是这丫头一直缠着自己,说什么也要以身相许,做他的媳妇。 如此,可是让袁浩头疼不已,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大仇得报,袁浩便琢磨着‘王掌柜’无儿无女,如此,不如就让‘姜媛’认了这个干爹。 这一方面,袁浩将她托付于王掌柜,很是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让王掌柜此后身边能有个人陪伴照顾,不至于孤独终老。 于是乎,袁浩这才会来找王掌柜相认的。 若是没有‘姜媛’,袁浩可能在处理完报仇一事后,便会立刻返回‘枫玄宗’,袁浩心里很清楚,故人相见,离别后,更多的还是牵挂。 同样的,袁浩也知道,以后他要走的路,已经跟王掌柜、罗震、姜媛这些凡人,截然不同,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也不为过。 对于袁浩来说,这修仙一道,前途渺茫,凶险无比,他又怎么能知道今后会如何呢!。 如此,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袁浩便要在返回‘枫玄宗’之前,将他心中的牵挂,一一了结。 第二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袁浩便早早的起床,来到姜媛的床边,看了看她熟睡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不过片刻之后,袁浩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目光流转之下,让他在心中是喃喃自语了一句。 “接下来,我袁浩要走自己的路了!” 一语定心神!袁浩终是将牵挂了结。 在为姜媛盖好被子后,袁浩在客房中留下了一封信,然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第68章 离别樊城 在离开樊城前,袁浩先来到了‘聚宝轩’中,将从‘毒蝎宫’仓库里得到的,那几十株百余年的稀有药材,统统变卖,从而得到了三百余枚的下品灵石。 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他之前因购买‘玲珑藏物匣’,而将近见底的口袋。 在这之后,袁浩又在‘聚宝轩’的散修坊市中,转了那么两圈,走走瞧瞧之下,在很多摊位前驻足停留,问问这问问那,寻觅着对自己有用之物。 最终,袁浩花了百余枚灵石,购置了‘真阳丹’与‘聚气丸’,这两种不同的丹药。 这‘真阳丹’啊! 是散修间,一种比较常见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按理说啊! 这‘真阳丹’,应该是比能快速恢复灵气的‘聚气丸’贵上不少才是。 毕竟,在修仙界中,哪一种提升修为的丹药,不都是供不应求,使人争先购买之物啊! 可是,令袁浩大跌眼镜的是,这‘真阳丹’却是只有‘聚气丸’,三分之二的价格。 为何会如此,这还得从袁浩购买‘真阳丹’说起。 最开始,袁浩在购买‘真阳丹’时,只是随意出口问了下价格,想着只要不是太贵,就尽量多买几瓶,可当他在听完摊主报出的价格后,心里一哆嗦,不禁惊叹一番。 “什么~~~,一瓶只要六枚下品灵石!” 袁浩,刚开始还以为是对方说错了,本想再出口确定一下,但转念想了想,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便赶紧掏了灵石,一口气买下了十瓶,然后赶紧拿了东西,跑得远远的,是生怕人家找后账。 本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但袁浩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真阳丹’之所以,会比‘聚气丸’卖的便宜。 那是因为! 这‘真阳丹’只能是男性修士服用炼化,若是女性修士服用了,不出一个月,那女子便会嘴上长毛,胸部变平,就连声音,也会越来越像男子,如此下去,便会成为一个不男不女之人。 故而,因这‘真阳丹’对吞服者,在性别上有着一定要求,这才会使得它,比起其它丹药来,在售卖的价格上,要便宜不少啊! 袁浩听完后这才恍然大悟,直叹这修仙界的东西,还真是无奇不有,好在自己是男儿身,要不这丹药可就白买了。 如此看来,自己对修仙之物的了解,还是太过贫乏了一些,下次袁浩可是再也不会,贸然的购买些,自己不认识或是了解甚少的东西了。 袁浩之所以要购买‘真阳丹’,主要还是为了能在‘巨渊论道’前,想着再将自身的修为提升一下。 最好是在这之前,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聚气期十一层的境界,那么到时候,对于‘巨渊论道’便更多了一些把握。 至于购置‘聚气丸’,这种能快速恢复灵气的丹药,袁浩是有着一些考虑的。 自从与白衣仙师斗法过后,袁浩明显的感觉到,修仙者之间的斗法,能够决定取胜的因素,除了威力巨大的灵符、灵器,或是无比玄妙的法术外,其最为根本的,便是自身修炼灵气的充沛程度了。 毕竟,不管你是施展法术,还是催动灵符,这些都需要充足的灵气作为支撑,若是斗法中,哪一方灵气耗尽,使不出神通来,那么他的下场,就只能是等死这一条路了。 当然,你可以说,打不过你还不能跑嘛! 可是,就算是逃跑,你也得有逃跑的资本才是,没了灵气,怕是想催动一张逃遁的灵符,都是千难万难的。 除了上述的这些因素外,袁浩在购买‘聚气丸’前,还十分虚心的向‘聚宝轩’的钱遇良钱掌柜,请教了一番。 这修仙者斗法中,除了吞服丹药外,还有没有其它恢复灵气的方法。 钱玉良听后,倒是没摆什么臭架子,哈哈一笑过后,便为袁浩开始解惑。 这修士在斗法之中,恢复灵气的方法,一般分为三种。 第一种,自然是静气凝神的运功调息了,不过傻子都知道,这显然不可取。 第二种,则是手握灵石,缓慢吸取其中的灵气,从而达到恢复灵气作用。 虽然这种方法可以恢复灵气,但速度上实在是太慢了些,没等你恢复好,对方没准就法术、灵符尽出的直接招呼过来了。 至于第三种,那自然是吞服丹药了,这恢复灵气的丹药只要一下肚,其中的药力便会自行被身体吸收,速度快不说,还不会耽误你法术、灵符上的施展,真可谓是斗法之中,必不可少之物啊! 故而,袁浩这才会在散修坊市中,购买这能快速恢复灵气的‘聚气丸’了。 在购买好自己需要的这些丹药后,袁浩本打算是想去寻那‘胡剑名’来着,但找了半天,愣是不见其踪影。 一时间,让袁浩不禁有些遗憾起来。 先前那套从胡剑名手里买来的无名阵术,很是意外的,成为了袁浩与白衣仙师斗法之中,他的杀手锏。 这怎么能不让袁浩为之大呼厉害呢!而这阵术的威力,自不用说,从白衣仙师的死相就能看得出来。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由于当时袁浩怕普通威力下的阵术,无法一击将白衣仙师轰杀,故而,为了保险起见,这才将阵术之能最大化的催发,从而致使阵符尽毁,现在只剩下这阵石而已了。 如此,袁浩这才要找胡剑名,再购置一些阵符,除了阵符之外,袁浩还要从他哪里,再买一套阵术,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手里的杀招多一些,总归还是没错的。 虽然一时间寻不到胡剑名,但袁浩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从胡剑名那里购置这套阵术时,连带着买来了他手中这本《阵术通解》。 这套《阵术通解》中写的非常清楚,阵符是通过灵符稍加改动而得来的,只要阵石不毁,只需补充对应数量的阵符,阵术便可再次被激发使用。 除此之外,《阵术通解》中还写明,阵术共分两种,一种是像袁浩现在所使用的,极具攻击作用的阵术,而另一种,则是防御能力不俗的阵术。 至于袁浩要找胡剑名购买的阵术,自然是这具备防御作用的阵术了。 毕竟,当时袁浩在看到白衣仙师,那般施展的防护光罩后,就很是羡慕。 现在袁浩最缺的,就是能够防御对方灵符、法术等等攻击神通的宝物。 虽然这样的宝贝,在散修坊市不是没有,只不过价格方面嘛,却是极其昂贵。 到底是能保命用的东西,你说他能不贵嘛! 至于,像金甲符、藤甲符等等的这类防御灵符,虽然也能做到防御对方的神通,但这防御能力,也只是仅仅防御一些,普通的法术、灵符的攻击。 若是对方使用灵器,或是一些中阶灵符的话,可以很负责任的说,那只能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看。 袁浩带着些许遗憾从‘聚宝轩’中出来,然后很是随意的,再次欣赏了一番樊城的景象。 深吸一口后,袁浩便不再逗留,随着灵光一闪,他便彻底的从樊城消失不见了。 第69章 回宗门 三、五日之后,登峰阁后的传送阵。 白光一闪之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走出传送阵的袁浩,看了眼周围熟悉的环境,深吸口气,双目灵光一闪之下,似时做好了什么准备,昂首挺胸,不紧不慢的向登峰阁一层走去。 “袁师弟回来啦!” “咦~~~” 一声不咸不淡的问候刚说出口,紧跟着的便是一声惊疑。 “黄师兄好!” 袁浩简单的问候一句后,便大步迈出,装出一副着急要离开的样子。 “哎~~~哎~~~哎~~~” “袁师弟莫要急着走啊!” 连番的摆手之下,黄管事略带笑意的连忙叫住了袁浩,随后便用似是赞许似是揣测的口吻,赶忙说道。 “袁师弟,这次下山不过一月有余,但你的修为境界嘛!” “啧啧啧,竟然已经是聚气期八层的境界了。” “想来是有什么奇遇吧!” “奇遇!确实是有,只不过是杀人的奇遇罢了!” 袁浩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但表面上却还是那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早在回到‘枫玄宗’之前,袁浩就将自身的修为,通过‘悉神诀’压制到了聚气期八层的境界。 这一来,是为了自己接下来的说辞做些铺垫,二来,则是为了在‘巨渊论道’前将自己的修为,以一个看上去,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恢复到聚气期十层的境界。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黄师兄的慧眼啊!” 袁浩张嘴闭嘴的,尽是以师兄称呼黄管事,在不经意的交谈间,暗暗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师弟我在下山途中,偶得了一株四、五百年的灵植,后在散修坊市中,换了些精进修为的丹药,这才侥幸将修为精进了一层。” 袁浩说完,很是熟练的取出了十余枚灵石,直接塞到了黄管事的手中。 “师弟我知道,黄师兄日理万机,常年执掌登峰阁一层,不曾有过什么走动,或是下山历练机会。” “这是师弟的一番心意,还望黄师兄收下。” “若是以后师弟再下山历练的话,还请黄师兄通融通融,将这下山所要缴纳的灵石,稍稍减少那么一些,之后师弟我若是有什么好东西,肯定也会想着黄师兄您的。” 袁浩这连珠炮似的糖衣炮弹,着实是让黄管事眼前一亮,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袁浩,这只是下山一个多月而已,之前还傻愣愣的他,怎么就变得,如此的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了呢? 愣了愣神的黄管事,‘哦’了两下,随即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袁师弟一片心意,那作为师兄的也不好拒绝。” “如此,师兄我就却之不恭了。” 黄管事闻言,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随即手掌一翻,其手上的灵石便消失不见了。 “师弟放心,以后如果是你下山,只需缴纳三十枚下品灵石即可。”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不由得都呵呵笑了笑,心照不宣之下,是各自心知肚明啊! 黄管事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似是在回味刚刚那十多枚灵石的份量,眉开眼笑间,那心里是乐开了花。 “若是多几个袁浩这样的师弟,那么自己手里的灵石,岂不是会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没想到,这油水还有自己送上门的。” 黄管事这般心喜,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自打他担任这登峰阁一层的管事以来,只有每月固定的十几枚灵石而已。 虽然不用忙于四大内门的杂务了,但也失去了获取更多灵石的机会。 如此,他怎么能不乐得袁浩对自己这般的举动呢! 不过,王管事还是有些目光短浅了一些,若是他知道袁浩身上所持有的灵石,还有阵术、灵器等等的宝物,那他还不得羡慕得直冒鼻涕泡啊! 袁浩自是不会在意黄管事的想法,他要的,是让黄管事认定,自己是因为一段机缘,这才得以提升修为境界的。 如此,袁浩便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袁浩在回到外门的屋舍时,陈玉山很是高兴,迎面跑来,便要张口便师弟师弟的称呼。 只是下一刻,在陈玉山稍加打量过后,他却是当场改口,直接称呼袁浩为师兄了。 虽然这师兄的称呼,放在陈玉山嘴里,多少有那么点水分,但袁浩可不会太在乎的。 毕竟,袁浩在与琴红玉的接触中,已经体会到了修仙界,实力为尊的铁律。 虽然对于袁浩来说,他并不是太喜欢,这只是修为稍稍高一些,对方的态度和称呼,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但这一趟下山的经历,给了袁浩莫大的感触,潜移默化间,他也逐渐理解了这种行事的原由。 有些时候,修为不比他人之时,适时的低头,不仅能换来一线生机,更是能为自己撇掉不少的麻烦。 毕竟,在修仙之人的眼里,只要自己修为比对方高,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把对方放在眼里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有些时候,还是不能一味的低头,该展示实力的时候就得展示。 威慑!永远都是最厉害的一把无形利器。 袁浩与陈玉山在一番简短的交谈过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进屋之后,袁浩便立刻将屋门紧闭,然后施展‘土墙术’,将四周围堵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袁浩深知财不可露白的道理,以他现在身上的家底,恐怕是个人见到,都会蠢蠢欲动鬼心思不断。 故而,袁浩这才会兴师动众的施展法术,将屋子变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 此番举动,足以见得,袁浩他是越来越谨慎小心了。 施展完法术的袁浩,没有迟疑的将‘玲珑藏物匣’中的诸多东西,一一摊在自己面前,开始清点起来。 首先,便是从白衣仙师身上搜出来的两只置物袋。 当时袁浩在拿到这两只置物袋时,并未来得及查看,只是很随意的将其收入了‘玲珑藏物匣’中。 现如今,终于是能打开来一探究竟了。 片刻过后,袁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这白衣仙师的两只置物袋中,除了两、三百枚的下品灵石外,就只剩下十余张低阶灵符,以及一枚绿色的玉简,还有就是那块竞拍所得‘晶砂石’了。 袁浩盘坐在床上,看着从置物袋中拿出的这些东西,一番冥思过后,便很快的释然了。 想来啊! 这白衣仙师,都将他的家底,用于拍得那件中品灵器‘精金真锁’而用了。 至于这‘晶砂石’嘛!看来也是为了这‘精金真锁’一同竞拍下来,以备其用的。 只是可惜啊! 若是能早些查看一下,这两只置物袋,便能在返回之前,到那‘聚宝轩’中,让其炼器师傅,将这‘晶砂石’融进‘精金真锁’之中。 届时,这‘精金真锁’的威能,肯定能更胜几分才是。 袁浩虽是有这般想法,但转念一想,便十分果断的放弃了。 他若是拿着这两样东西,跑到‘聚宝轩’中如意而为,先不说钱遇良会不会惊叹之下,有什么其它心思,单单就这两样东西一出现,肯定就会有人惦记上的。 毕竟,袁浩可不相信这‘聚宝轩’中,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既然如此,索性就先这样吧! 以后等时机成熟之时,再去那‘聚宝轩’也是不迟啊! 第70章 清点物品 袁浩收了收心神,便将目光放到了那枚绿色的玉简之上。 片刻的细读之下,简内所写让袁浩一看是大为心动。 这简中记载着的,竟是百余种不同的奇石详述,其详细程度,不光是在外形、特征等等方面,甚至连特殊的一些用法,写得也是极其的详细,而且更是按照其珍贵程度,进行了一番相当有见解的排名。 袁浩一点点的翻看,片刻后,他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晶砂石’三个字。 这玉简中对‘晶砂石’的描述自不用多说,不光与钱遇良在拍卖会上所说的丝毫不差,另外,竟还有着一些闻所未闻的说明。 这‘晶砂石’内的细沙,除了可以作为炼器的辅助材料来使用,其实还可直接替代绘制灵符时所用的丹砂。 至于绘制完成后,那灵符的威力嘛!自然是比普通的灵符,那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啊! 只不过,这‘晶砂石’虽是有着两种用法,但大部分的普通修士只是知其第一种而已。 至于这第二种用法嘛!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是不会这样去使用的。 毕竟,这绘制灵符的成功率,那是叫一个低的可怜啊! 除非,是专注于绘制灵符一道的修仙之人,能够将这绘制灵符的成功率,提高那么三四成。 否则,如此贵重的奇石材料,身为普通修士的他们,又怎么会用在这可能失败无数次,才能得其一张的制符之道上呢! 袁浩细读完‘晶砂石’的详述后,不禁对自己手中的这块奇石,爱不释手起来。 他是没想到啊!这小小的一块石头,竟然还有两种不同的用法,惊叹之余,不禁是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这‘晶砂石’虽是有如此神奇的效用,但当袁浩看到此奇石在玉简中,只是被排在了一百零一位时,瞬间就感觉不那么香了。 “没想到在这‘晶砂石’前面,竟然还有一百种珍稀程度更高的奇石。” “如此看来,在这奇石排行榜面前,自己手中的这块奇石,也不过如此嘛!” 想到这里,袁浩顶了顶眉毛,显得有些失落起来,但下一刻,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觉得这有总比没有强! 先不说这榜上的其它奇石,咱就单说这‘晶砂石’吧! 别看在玉简中的排名如此靠后,但放在修士的眼中,那都是只能在散修坊市的拍卖会才能见到的宝贝,这么一看,足以见得其珍贵稀少的程度了。 至于排行榜上的其它奇石,光是想想去哪寻觅,就已经是个让袁浩无从下手的问题了。 再加上,越是珍贵无比的奇石,它所存在的地方,肯定也是危机四伏的险地。 故而,以袁浩现在的本事,想去身体力行一番,恐怕只能是痴人说梦。 那么,既如此,就更别好高骛远的做白日梦了。 于是乎,一个点指,袁浩便毫不犹豫的,把‘玉简’和‘晶砂石’收回到‘玲珑藏物匣’之中。 这两样东西,对于现在的袁浩来说,暂时还用不上,不如暂时断了念想,然后把自身精力,放在其它事情上更为妥当。 接下来,袁浩便一张张的,开始清点起所有的灵符来。 “‘火蛇符’三十一张,看来应该够用了。” “‘遁地符’二十三张,应该也不用再准备了。” “‘引雷符’五张·····” 袁浩就这样,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边思索着哪些灵符应该补充些,哪些则是以后不必再购置了。 片刻过后,一叠叠的灵符,被袁浩分门别类的一一整理好,清点细数之下,总共一百二十余张。 在这些灵符中,除了袁浩自己所持有的以外,其它十多张灵符,是白衣仙师‘置物袋’中之物,而在这十多张灵符中,有三、四张一模一样的,袁浩是从未见过,当然他也就不知道,这灵符叫什么,有什么作用了。 袁浩见状,倒也不奇怪,修仙界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一个刚入此道,只有四年多一点的聚气期小修士,又怎么能全都认识呢! 故而,袁浩便将这些灵符,全部收回到‘玲珑藏物匣’中,想着过几日,去登峰阁二层找杜管事,借着换购灵符的机会,一问便知。 袁浩一番清点收拾之下,自己面前的物品已有大半,被其整理收回了‘玲珑藏物匣’中,而现在仅剩的,就只有那件中品灵器‘精金真锁’,以及那块控制激发阵术用的阵石和那本《阵术通解》了。 如此,袁浩便先是将这阵石毫不犹豫的收了起来,毕竟在没有阵符的情况下,这无名阵术是根本施展不了。 随后,袁浩便兴奋异常的将‘精金真锁’拿在了手中,开始细细的察看起来。 随着少许的灵气流入,眼前的暗金色锁链,开始慢慢发出了黄光。 渐渐的,随着灵气不断的往锁链中流入,黄光越发明亮的同时,便将锁链完全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袁浩轻轻一指,暗金色锁链便以肉眼不可见的迅速,往指向处飞去。 袁浩见状,心念一动一下,指向一转,便朝向了屋中的石墩。 转眼间,伴随着‘哗啦啦’之声,锁链已然是将石墩完全缠住。 袁浩瞅了眼,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手势变化下,五指成爪,开始慢慢收缩握紧,看上去,似是下一刻便要将其握成拳头。 与此同时,随着袁浩慢慢握紧的五指,石墩之上的锁链,也开始收紧扭卷起来。 片刻间,随着在石墩之上逐渐出现的裂纹,‘咔嚓咔嚓’的声响,也迅速传进了袁浩耳中。 袁浩见状,立马停下手中动作,抬手点指间,便将‘精金真锁’收回到了手中。 “我只是轻轻一用力,那石墩之上,便有裂纹出现。” “这若是我全力一收,想想看,那石墩必定是四分五裂。” 袁浩嘴里念叨的同时,心里却是有些后怕。 “自己当时被此锁缠住,若不是片刻不迟的激发阵术,恐怕死的人那就是自己了。” 袁浩身子激灵一抖之下,便不再多想的将‘精金真锁’收到了‘玲珑藏物匣’中。 “这中品灵器的威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只是在操控它的时候,耗费在其上的灵气,是着实不少啊!” “看来,以后在使用此物时,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才是。” 又是一番自言自语之后,袁浩施法之下,将四周围的土墙褪去,让屋子恢复如初,然后拿起那本《阵术通解》,边看边琢磨起接下来几个月要办的一些事了。 第71章 借身试药 “袁师兄,你这回到宗门不到五个月,怎么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陈玉山扯着嗓子,有些羡慕的问向摆弄着灵符的袁浩。 “行啦~~~” “你这句师兄叫得情不真意不切的,还不如直接叫我名字更好!” 袁浩瞟了眼陈玉山,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转而是话锋一转的打起了哈哈。 “师兄~~~,别跟师弟我藏着掖着了。” “你这般突飞猛进,肯定是在这趟下山中,寻到了什么能迅速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吧!” 陈玉山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凑到了袁浩身边,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态度。 言下之意似是在说。 “咱们师兄弟谁跟谁啊!” “有好东西,还不让我这个曾经的师兄,见识见识!” “别那么小气嘛!” 袁浩眼中灵光一闪,斜瞥了眼凑到他跟前的陈玉山,眼珠滴溜溜一转之下,手掌一翻,一个小瓷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陈玉山那点小心思,袁浩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这番求贤若渴般的反复询问,也是在袁浩意料之中的事。 只不过,先前想好的说辞,在袁浩的一念之下,彻底放弃,转而是想借着这个契机,让陈玉山为自己做个小小的实验。 “袁师兄,这个小瓷瓶里边······” 陈玉山在见到袁浩手上,突然出现的小瓷瓶后,立马脱口而出,但还没等他把话问完,袁浩就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小瓶中装着的丹丸,名叫‘真阳丹’,是一种,只可男性修士服用,精进修为的丹药。” “师兄我手里也不是很多。” “但是师弟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卖给陈师弟你哦!” 袁浩半眯着眼,脸上带笑的看着陈玉山。 一时间,袁浩身上隐隐散发出,那么一点点奸商的味道。 陈玉山听完袁浩的解释,根本就没把他的这副嘴脸放在眼里,转而是脑袋一滞,不再挪窝的,直勾勾看着袁浩手中的小瓷瓶,眼中早已被‘真阳丹’占据了全部。 下一刻,不经大脑的话,被他随口就说了出来。 “师兄只管开口,只要价格不是太贵,师弟我自然乐意花灵石买下。” “不贵!不贵!” “只需十枚下品灵石,这瓶‘真阳丹’便是师弟的了。” 陈玉山闻听之下,不禁一愣,刚刚伸过去想要拿来细观一番的手,也在此刻不情不愿的缩了回来。 “我说~~~,我的袁大师兄,你这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啊!” “不过只是一瓶小小的丹药,你就要师弟我十枚下品灵石!” “要知道,咱们登峰阁最好的精进修为的丹药,也才不过五枚下品灵石,你这直接是翻了一倍啊!” “再者说了,这‘真阳丹’的效果到底如何,师弟我可是一概不知啊!” 陈玉山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其实,这也不怪陈玉山。 毕竟,他从拜入宗门到现在,省吃俭用下,兜里也就百余枚下品灵石,这一下子就花出去十枚,怎么能不叫他肉疼呢! 袁浩见状,哈哈一笑,随即二话不说的将小瓷瓶打开,迅速倒出一粒丹丸,放到了陈玉山手掌之上。 “师弟先吃下一粒,这算是师兄我送给你的。” “至于效果如何,我想片刻之后,师弟自会有所判断。” “那么,价格方面嘛~~~” “这样!这小瓶中共有十粒,师弟此时吃下一粒,还剩九粒,那我便以九枚灵石的价格卖给师弟。” 袁浩说完便将小瓷瓶放在了石桌之上,然后自顾自的又研究起刚刚的那张灵符来。 陈玉山一见,还有这等好事,赶忙将这粒免费的‘真阳丹’吞入腹中,然后立马在袁浩一旁打坐修炼,一刻不敢耽误的,吸收着丹药中的浑厚灵气。 袁浩在一旁摆弄着手中灵符,眉头时松时紧,似乎心中正反复揣摩着什么。 按照《阵术通解》中的描述,这灵符要想变成阵符,需以丹砂为料,符笔为引,再以自身灵气注入其中。 然后,在阵术所需数量的灵符背面,各绘制一种符号。 此种符号的绘制需由上至下,分别用三条不同的横线组合而成,而横线的种类只有两种。 第一种就是一条大横线,另一种则是与大横线长度一至,但却是从中间断开的两条短横线。 当袁浩看到《阵术通解》中描绘的这些符号时,那是大为震惊。 因为,他是太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风水之术’中,八种不同的卦象符号嘛! 这些卦象符号除了各不相同外,还分别各有其名,他们分别是天乾、风巽、水砍、山艮、地坤、雷震、火离、泽兑。 那么,既然是袁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绘制起来应该不难。 只是,袁浩在几番尝试中,就是不能将自己绘制改动好的阵符,与手中的阵石建立起联系来。 从而,那也就不可能将阵术激发催动了。 “现在自己手里边,改动失败的灵符越来越多。” “虽然在催动激发方面,这些改动过的灵符,丝毫没有影响到其使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自己手里头,未被改动的灵符,也剩下的不多了。” “看来势必要再去登峰阁,采买一些了。” 正在袁浩苦思冥想阵术一事之时。 陈玉山的一声“太棒了”,让袁浩被吓出了一个机灵,打乱了其揣摩的思绪。 “袁浩!” “你这‘真阳丹’果然不赖,只是这一颗,我就感觉自己的灵气精进了不少。” “这与自己用灵石修炼比起来,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以至于,现在的我,已经隐隐触摸到了聚气期七层的顶峰。” “若是再服上一粒!” “说不准,修为圆满的同时,便能直接突破境界,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聚气期八层境界。” 袁浩见陈玉山这般眉飞色舞口无遮拦的一通言语,没好气的先是用眼睛白了他一下,然后用一副毋庸置疑面容,对陈玉山说道。 “我说师弟,你这一高兴,连尊称都剩了。” “既然这样的话,师兄我可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再将这‘真阳丹’卖给你了哦!” 陈玉山见状,一脸尴尬之色,他知道,这是自己高兴过了头,才会这般忘乎所以起来。 “袁师兄别生气,师弟我这不是因为太过高兴,才会如此的嘛!” “这‘真阳丹’,就按师兄先前所说,以九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一瞬间,九枚颜色不一五彩斑斓的灵石,便被陈玉山一把扔到了石桌之上。 还没等袁浩眨么眼,石桌上装有‘真阳丹’的小瓷瓶,就被陈玉山一把薅到了手里。 紧接着,在他重步落地的‘哐哐’之音中,一溜烟之下,陈玉山早就跑出了袁浩的小屋。 袁浩看了眼未被其关好的房门,嘴一咧,轻哼了两声。 “这陈黑子可真成,至于这么急不可待嘛!” “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卖给他。” 袁浩起身将屋门关好后,便慢慢在屋中踱起步来,随后轻叹的自言自语道。 “既然不是在这‘真阳丹’上出的问题。” “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这数月以来,自己已经服用了三、四瓶‘真阳丹’了。” “刚开始,丹药服下后,很快便能感受到药力在自己体内被激发,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流转于全身。” “但是片刻过后,体内‘真阳丹’释放出来的灵气,还没等自己怎么炼化,就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了。” “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本以为是修炼遇到了什么瓶颈,若是想要继续提升修为至更高层,就必须吸纳更多的灵气。” “故而,在这第一瓶‘真阳丹’全部服下无果后,自己便连续不断的,接连又服下了三瓶。” “只是,很可惜啊!” “这丹药没少吃,愣是一点提升修为的迹象都没有啊!” “于是,在见到势头不对的情况下,自己便停止继续服用这‘真阳丹’了。” “要不是方才突然起意,借陈玉山之身,验明了此丹药的效用。” “恐怕······” 袁浩在这时闭起了双眼,深深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吐出后,仰天深叹一句。 “难道说我袁浩,就这样此生修为停滞不前了吗?” 第72章 准备停当 又是五个多月一晃而过。 这时距离出发‘巨渊论道’的日子,还剩下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此时的袁浩,早已将身上施加的‘悉神诀’褪去,以聚气期十层的修为,不遮不掩的去到登峰阁,进行了‘巨渊论道’的报名。 除了将自身修为的完全放开,袁浩在这数月期间,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是把手里的那套无名阵术修复完毕了。 只是,这阵术虽是修复好了,但袁浩身上的灵石,也所剩无几了。 如此,可是让袁浩心疼了好一阵。 虽然袁浩手中的灵石,都基本用在了购买各种灵符之上。 但相对的,他现在手上的灵符数量,也是达到了一个令其它同阶修士,望尘莫及的地步。 一番粗算下来,足足可是有近千张啊! 并且,在这些灵符之中,袁浩持有最多的便是具备攻击能力的灵符了。 想想看! 这要是直接一大把撒上去,就算你是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恐怕也得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是退还是进了。 当然,除了被袁浩改动失败,从而留下的这些灵符外,他现在手里绘制成功的阵符。 一共有三套,每套十二张。 这三套阵符,每一套都是用不同的灵符绘制改动而成,而再搭配上袁浩手中的阵石,便组成了三种不同的阵术。 袁浩为了很好的区分它们,还分别给这三套阵术起了名字。 毕竟,他‘胡剑名’卖给自己的,本来就是一套无名阵术,那袁浩我还不是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了。 这第一套阵符,全部是用‘火蛇符’绘制改动而成的阵符,其配合阵石组成的阵术名叫‘螺旋赤焰阵’。 第二套,全部用‘金标符’绘制改动而成的阵符,其配合阵石组成的阵术则是叫‘暴雨墨钢阵’。 最后的这一套,也是袁浩认为在三套阵术中威力最强的,便全部是用‘引雷符’绘制改动而成,进而配合阵石组成的阵术就叫‘聚雷轰顶阵’。 那么这个时候,您一定会纳闷了,袁浩手中的这一块阵石,怎么就能分别匹配,三种不同属性不同类别的阵符呢? 这就要说到,打造这块阵石的原材料了。 在《阵术通解》中记载,这攻击型阵术的阵石,是用一种叫‘陨混石’的奇石为原料,通过加入几种不同的辅助材料,从而炼制而成的。 而另一种防御型阵术的阵石,其原材料比之‘陨混石’更为珍贵,其名则是叫‘璧冥灵石’。 这两种石头的特性,便是能与不同属性类别的物品,融配无碍,故而才会被当做炼制阵石的绝佳原料。 当然了,‘陨混石’与‘璧冥灵石’这两种奇石,肯定是在玉简的奇石排行榜上有所记载,不过排名却不是很高,前者排在了第九十六名,而后者则是第八十九名。 虽然排名不高,但想想其特殊的用法,以及对各种阵符融配无碍的神奇特性,由此足以见得其珍贵无比的程度了。 况且,这只不过是两种奇石的,其中一种用法而已,至于其它的,那可就不是袁浩现在需要考虑的事了。 言归正传,咱们再来说说,袁浩起的这些‘阵名’。 这‘阵名’虽然是袁浩自己胡乱想出来的,而且这听上去呢,总感觉不大像修仙界中的东西,充其量就是有些唬人而已。 但恰恰,这就是袁浩想要的效果。 这修士在斗法之中,除了实力至上外,更多的还是要看双方照面后,对彼此实力上的揣测与博弈。 如果实力不济,那肯定是能跑则跑,能求饶就求饶,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那是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哪个修仙者,不是为了追求大道永生而去的,谁想在半路上,一个不留神阴沟里翻船啊! 故而,袁浩为自己的阵术起名,为的就是让对方看不透自己的实力,从而在斗法之中使得对方分心戒备,他好趁机会抓住破绽,进而全力之下击败对方。 当然了,这些小伎俩,对于聚气期的修士还算奏效,若是自己遇到筑基期的修士,恐怕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袁浩相信,以他现在手中所持有的近千张灵符,以及这三套威力属性各不相同的阵术,纵使是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以他的实力也可与一战。 纵然这些手段,奈何不了对方,袁浩的手里,不是还有那件中品灵器‘精金真锁’嘛! 只要运用得当,稍加配合之下,就算不能将对方击杀,但对其造成重创,或是牵制住对方,进而借势逃遁,还是没有问题的。 袁浩虽是有这些好东西傍身,但有一件事,却是令他在这数月期间,仍是百感无奈一筹莫展。 那能是什么啊!不还是他那寸步不前的修为嘛! 虽然上次通过陈玉山,验证了这‘真阳丹’的效用,但袁浩的修为,始终没有寸进。 以至于,直到现在,袁浩虽是将‘真阳丹’通通服下炼化,但仍是无济于事,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增长。 后来,这丹药吃完了,袁浩便继续用口含灵石的方法进行修炼,想着用着屡试不爽的方法,总该有效了吧! 但事实证明,袁浩还是有些乐观了些。 耗费了数月时光,袁浩虽然在这修为方面并未有所寸进,但也不是说一点收获都没有! 袁浩偶然间,用神识探查自身状况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经脉中,虽然灵气的总量没有变化,但经脉倒是比以前粗壮了不少,功法运转之下,比之以前,那是痛快了不知多少倍啊! 这种改变,虽是没有让袁浩在提升修为上有什么进境,但如今的他,再施展起诸如,土牢术、土甲术、沙暴术,这些只能是聚气期十层,才能施展的法术时,更为顺畅迅速起来。 如此,这也算是给袁浩一些小小的安慰吧! 除了这些法术、灵符等等的物品之外,袁浩在这数月间,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思考。 自从与白衣仙师对战以来,袁浩就一直在总结回顾着,斗法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不管是法术施展,还是心中揣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想法,他都没有放过。 在袁浩看来,这聚气期修士之间的斗法,普遍都是法术上的比拼,谁的法术释放的快,法术威力更强,胜算自然是会高出不少。 不过,除了法术之外,修仙者手中的灵符、灵器等等,也是左右战局至关重要之物。 然而,袁浩虽与白衣仙师同等修为,但仍是战得如此吃力,且两次施计均让对方化解,除了这经验上的不足,更多的还是缠斗的方式方法过于单调了。 试想,若不是因白衣仙师探定袁浩的修为,只是五层境界而已,以致他放低了戒心,从而让其舍弃了躲闪之意,选择与自己正面硬拼的话。 纵使他袁浩手中有‘无名阵术’这个大杀器,在无法一击得手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击败此人的。 故而,袁浩觉得,在今后与人斗法之中,自己要更加的灵活多变,灵符、阵术、法术等等一切自身之物,在运用自如的情况下,也要彼此紧密配合,不能给对方留下什么破绽,更是决不能再莽撞的硬拼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巨渊论道’的日子,终于是到来了。 第73章 巨渊论道 黑压压的乌云,连绵数百里,遮天蔽日般的笼罩着某处地方,让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透乌云之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此时,罡风袭来,一艘巨舟稳稳落地。 巨舟的最前端站有一人,此人身穿一袭朴素青衣,一只单手放于背后,另一只则是轻捋胡须,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青衣之人的身后,正有十几个人影,入定打坐中,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满脸的平静之色。 下一刻,青衣之人,手指掐算之下,轻轻点头,似是确定了什么,随即转身,冲身后打坐中的男男女女开口道。 “众外门弟子加紧调息,将自身态势调整到最佳,再有两日,‘巨渊论道’就要开启了。” 青衣之人话音落下后,甩了下自己的衣袖,然后双手轻拍腰间。 顷刻间,几十张灵符出现在其面前,然后随着他拂袖一扫之下,便各自飞向了,被他称作外门弟子的众男女面前。 “此‘金光符’在激发之后,可抵挡聚气期十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收好它!” “希望这能让你们安全度过此次‘巨渊论道’。” 青衣之人一番举动过后,便不再说什么,身子一动,预要转身之时,一丝凌厉的目光射出,飞快瞟了眼,在一众外门弟子中,那个最不起眼之人。 刹那间,青衣之人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而此时他也已将身子转了过去,然后依旧站在巨舟最前端,轻捋胡须,双眼微眯的看向前方,似乎思索着什么。 “只是‘真阳丹’吗?” “倒也不是没可能,只是······” “罢了,先看此子能不能活着从这‘巨渊论道’中出来吧!” 刚刚说话之人,正是‘枫玄宗’四大长老之一的青云真人,而被他目光扫视的,正是在登峰阁,最后一个报名‘巨渊论道’的袁浩了。 此时的袁浩,正与其它外门弟子一样,盘坐在巨舟之上,清除杂念,入定打坐,为‘巨渊论道’做着最后的准备。 当袁浩听到青云真人,‘金光符’三个字出口之时,他猛然睁开双眼的同时,单手伸出,一下子就接下了飞向自己的灵符。 待看了两眼后,袁浩便毫不迟疑的收了起来,然后紧闭双眼,继续入定打坐。 袁浩可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青云真人看他的目光。 现在的他,满脑袋都是在回忆,坐上巨舟后,青云真人口中那些关于‘巨渊论道’的种种事情。 而在结合了,从陈玉山那里听来的相关传言后,袁浩如今终于是了解清楚,这‘巨渊论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巨渊论道’,听名字好像只是众多修士凑到一起,互相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又或是说说对修仙之道的感悟,感觉上,好像并不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若是你这样想,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原来这个‘巨渊论道’啊!其实是一场对外门弟子们的试炼。 这场试炼,每十年举办一次。 届时,乾国修仙界的所有修仙门派都会来参加,参与之人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是‘筑基期’以下的修为,那就可以了。 为何一定要‘筑基期’以下修为之人? 这就要说到试炼之地‘巨渊’了。 ‘巨渊’其实指得就是,现在被乌云笼罩的这处险地,但对于宗门来说说却是一处福地。 最开始,这处险地是由一位‘塑丹期’境界的修仙者发现的。 当时,此人本想进入一探究竟,但不知为何,只要他越是想接近,身上就会有成倍数的威压袭来,一时间,让他寸步难行的同时,是跟本接近不了。 不光如此,若是你用神通抵抗,想强行进入的话,不出片刻的功夫,那漆黑无比的乌云中,便会又是闪电,又是冰锥、甚至还有无数火鸟向你袭来,一个抵御不了,便会在此陨落丧命。 此人见状,便不敢私自深入探寻,于是他立马返回宗门报告了此事,并召集了乾国所有修仙门派之人,一同来研究进入之法。 后来,经过不断的观察与研究,他们终于发现了这处险地的秘密。 原来啊! 这处险地,每隔十年,遮盖它的乌云便会散去,随后出在众人面前的,是个呈椭圆形,深不见底的无底巨洞,而‘巨渊’两个字便由此得来。 随着‘巨渊’的显现,在附近一地,便可寻到一处特别的传送阵法。 此时,只需几名‘塑丹期’的修士通力合作,往传送阵中注入法力,片刻之后,便可开启它。 届时,踏入传送阵,便能进入这处险地了。 虽然能通过传送阵进入此地,但也仅仅只限于‘聚气期’的修士而已。 若是高于此等修为之人进入,不管你尝试多少次,都会在白光一闪之后,被传送到距离此地几百里、几千里,甚至是几万里远的地方,其地点完全是随机,毫无规律可循。 不光如此,能够进入‘巨渊’的时间,也只有区区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过后,传送阵消失,黑漆漆的乌云,便又会将此险地笼罩起来。 届时,若还有弟子修士未能出来,就只能再等十年了。 只是,他们这些修为不高的弟子修士,真的能在其中苟活如此长的时间吗? 不用想,结果自是一目了然啊! 那么说‘巨渊’是福地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从‘巨渊’中活着回来的弟子修士,每次都能带回数量不等,种类繁多的灵草、奇石等等。 这些东西,那可都是外界难以寻觅到稀罕之物,对每一位修士而言,那可是炼制一些稀有丹药,又或者是威力巨大的灵器、灵宝,不可或缺的东西啊!。 可以说,‘巨渊’之中的资源,是乾国每一个修仙门派,见到都会十分眼红之物。 只是,虽说是好东西不少吧! 但同样的,也是伴随着极大的危险,其中不少生长着稀有灵植的地方,都有着等阶不低的凶兽看守,又或者是遍布稀有奇石、灵石的洞中,必定会有凶兽栖息。 想要取得这些珍稀无比的天材地宝,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除了需要警惕这些凶兽外,更加要提防的,便是其它宗门的那些个修士。 毕竟,‘巨渊’之内是个三不管的地带,这杀人夺宝,抢夺各种资源,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进去的人挺多,但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了,而这样的行为,也是一众修仙门派共同默认之事。 袁浩先前本以为,白衣仙师对他只是偶生贪念,如今看来啊!这已经是修仙界,司空见惯的事了。 毕竟,这越往上层修炼,所需的资源就会越多,想要自身有更高的修为成就,那手上不沾点血,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修仙之道,越走越远呢! 正在袁浩思索着,在进入‘巨渊’之后,应该如何行事之时,一个声音钻入了他的耳中。 “袁师弟,你说这次‘巨渊论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啊?” 袁浩睁开双目,扭头瞅了一眼,原来是‘东方亮’。 “东方师兄,袁师弟我是头一次参加‘巨渊论道’,哪里猜得出论道的任务呢!” 袁浩抬手向东方亮抱了抱拳,以示行礼,随后接着说道。 “不过,师弟我听传言说过,这论道的任务,每次都有些许的不一样。” “至于,最终到底是什么,好像是五宗七派用某种特殊方式决定的。” 袁浩说完,看了看其它外门弟子,一眼望去,全都是保持着入定打坐的状态,没有一人像袁浩与东方亮这般侃侃而谈。 这次枫玄宗参加‘巨渊论道’的外门弟子,一共有一十八人,其中像袁浩与东方亮这种,修为将将达到参加底线的共有十人。 至于剩下的那八个人,袁浩只认得‘蔡乾、苏慕灵、冯策、金鹏、童子非’,这几个他曾经听陈玉山介绍过的外门顶尖之人。 袁浩闭上双目,不再理会‘东方亮’,继续入定打坐。 袁浩知道,接下来的‘巨渊论道’,势必是一场勾心斗角,生死难料的一场冒险之旅。 第74章 掷骰选签 两日后,‘巨渊’旁一处平坦的地面上。 随着‘轰隆隆’之声的响起,几根石柱从地面突起,一座古朴的传送阵,呈现在那里,而与此同时,笼罩在巨渊之上的乌云也随之消散不见。 “青云道友,没想到这次是由你带队参加这‘巨渊论道’!” 青云真人闻言,抬头看向天上,随后慢慢抬手抱拳,向说话之人行礼道。 “廖道友许久不见,修为看来又精进了不少啊!” “哎~~~,青云道友过誉,过誉了啊!” 廖姓男子面带微笑,抬手抱拳,以示回礼的同时,操纵着脚下巨剑落于地面,随后从上边走下二三十个人影,整齐的站在其身后,纷纷躬身抱拳,向青云真人十分恭敬的行礼。 “青云道友!” “廖某算了一下,如果没错的话,下次‘巨渊论道’应该轮到枭鸮枭道友了吧!” 青云真人点了点头,并未开口回话。 “既然如此,那廖某烦请青云道友,为在下给枭道友带个话。” “就说,我巨阙门廖无山,期待下次和他再大战个几百回合。” 就在廖无山与青云真人交谈后不久,天空之中迎来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其上更是人影窜动,声势比之‘枫玄宗’是大上了不少啊! 片刻过后,包括青云真人与廖无山在内的,总共十二名‘塑丹期’修士,聚在传送阵前相互言语着,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决定。 袁浩此时站在‘枫玄宗’外门弟子队列最后面,东张西望的看向其它宗门的那些外门弟子。 在这其中,最让袁浩印象深刻的,便是巨阙门的弟子了。 只见他们身穿黄衣,每人背后都有一把巨大长剑,神色冷酷无比,不苟言笑。 而紫霞宗的人,全部都是女子,身穿薄羽纱衣的她们,一颦一笑间,透露出妙龄少女,那浑然天成的清秀之美。 只是这些女子,虽是个个美丽动人,但她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看向了青莲门的男弟子身上。 袁浩觉得有些纳闷,就说这青莲门的男弟子,每个都是清秀俊朗的容貌,但也不至于,让紫霞宗所有的女弟子,瞩目不移啊! “袁师弟费解了吧?” 袁浩身前的东方亮,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哦~~~,还请东方师兄,为在下解惑。” 袁浩点了点头,然后拱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接下来,在东方亮的滔滔不绝下,袁浩了解到,与这紫霞宗相对的青莲门,其弟子全都是男修,且两个宗门的老祖是一对双修道侣,感情一直很好。 故而,两个宗门为了能够不断发展壮大,每次‘巨渊论道’前,紫霞宗的女修们,都会这般远望青莲门的男修,从中挑选自己心仪之人,然后相互立下誓约,待从‘巨渊’中活着出来后,便会结成双修道侣,同修修仙大道。 袁浩闻听东方亮的描述,对‘青莲门’与‘紫霞宗’的弟子,又加上了那么一两分的注意。 毕竟,在进入‘巨渊’之后,若是这两个宗门的弟子联起手来,任谁碰到了都要忌惮三分。 若是自己遇到的话,可千万不能应战,还是踏踏实实的能避就避吧! 正在袁浩再次看向紫霞宗的女修士时,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容映入他的眼中。 恰逢此时,被袁浩所望之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竟扭头回望向了袁浩。 二人的目光相交间,似乎都有种熟悉无比的感觉,可彼此却又在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愣神片刻后,二人微微皱眉,然后相视一笑下,便都不再对视,扭头看向了别处。 “这女子怎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难道是下山的时候,在樊城的散修坊市,有过一面之缘?” 袁浩摇了摇头,很是费解。 下一刻,袁浩为了缓解心中的异样,便将目光转向了门派弟子最多的‘九鼎道宗’。 这一看不要紧,‘九鼎道宗’的外门弟子之中,修为达到聚气期十二层的,足足有十多个人,而且整体粗算下来,他们弟子的人数多达四十余人,比之枫玄宗的人数,是多了一倍不止。 如此看来,这次‘巨渊论道’,在五宗之中,就数‘枫玄宗’参与人数最少了。 至于,七派的弟子嘛! 他们单个门派的弟子人数,比起‘枫玄宗’来那是少得可怜,只有区区一两个而已,一眼扫去,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多个人。 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交谈之间,有说有笑,看上去倒是一副亲密无比的感觉。 看来啊!这七派之人,虽然在乾国修仙界的实力地位不是很高,但倒是十分的团结。 正在袁浩考量着五宗七派,各个门派弟子的实力底蕴之时,传送阵旁的门派高手们,似乎也已经商榷完毕。 只见‘九鼎道宗’的带队之人‘乾元子’,袍袖一挥之下,两只翠绿色的小鼎被其抛出,随后稳稳停在了空中。 “诸位道友,请将各自手里的灵签扔进去吧!” 此人一言既出后,其余门派的高手,加上乾元子,各自掏出一支赤红色的灵签,然后双指成剑在其上写了什么。 片刻后,众人纷纷操控红色灵签,一掷之下,似是像之前说好了一般,将其分别投入了两只绿色小鼎之中。 “灵签既已入鼎!” “那接下来,就先请七派的代表,太元门掌门,太元上人,先行抛掷骰子吧!” 乾元子拱手抱拳,冲不远处的一位手拿拂尘,头发花白之人见礼道。 太元上人呵呵一笑,拂尘一扫之下,将一枚骰子抛掷空中,只见片刻之后,骰子越变越大,足足半人多高,上面的点数更是清晰无比,就算离得很远,也能将其看清。 骰子变大展开后,太元上人微微点头,随即与身边其余六位‘塑丹初期’修为之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甩动了两下手中的拂尘。 刹那间,只见空中的骰子,飞快的翻滚转动起来。 片刻之后,太元上人随意甩动了下拂尘,空中的骰子似是被万千根细丝缠绕,瞬间便停止于空中,一动不动。 “好~~~,是五号!” 乾元子大声报出了骰子上的点数后,随即一个点指,便从第一个小鼎之中,将写有五号的赤色灵签取出。 灵签出鼎后,逐渐变大边长,随后便深深扎在了地上,而其上金灿灿的‘灵草’二字,十分醒目的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那接下来,就请巨阙门的廖道友,抛掷骰子吧!” 话音落下,只见廖无山二话不说,一指剑芒随即击出,直奔空中的骰子之上。 下一刻,骰子因其剑芒之力,被击飞几十丈高,在空中不断翻转,片刻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这次是一号!” 乾元子大声报出骰子的点数后,便如法炮制,从第二个小鼎中,取出写有一号的赤色灵签,将其变大边长,扎于地上。 而在其上,‘中品’二字,同样散发着金色光芒。 一番施法之后,乾元子瞅了眼两只灵签之上所写,便一个招手,将两枚小鼎收回到手中,然后手掌一握,使其消失不见了。 然后顶了顶自己的眉毛,随即开口道。 “请青云道友,宣布此次‘巨渊论道’的任务吧!” 第75章 入巨渊 青云真人闻听所言,一丝不悦之色从其眼中流过,但转瞬间,便恢复如常,紧跟着,他便不动声色的向其拱手抱拳。 “众门派外门弟子听好,本真人只说一次!” “本次‘巨渊论道’的任务,是从‘巨渊’之中,尽量多的带回‘中品灵草’。” “带回来的灵草,直接交由各门派之人,切不可私藏。” “好了~~~,众门派弟子,做好准备。” “一会儿,我们便会施法,开启传送阵。” 青云真人说完,一个闪身,立刻来到自己门派的弟子面前,开口说道。 “你们听好!” “中品灵草大部分是在‘巨渊’的三、四层位置,那里凶兽颇多,实力且都在一阶顶峰。” “若是遇到,切不可硬拼,尽量合击退敌。” “还有,此次带回灵草数量最多的前三名,便能获得一枚‘定基丹’,而第一名,还可获得一件威力不俗的中品灵器。” “至于其它人,在上交的灵草中,可自行留下两成,或者也可在我这里,兑换成等同价值的灵石。” “好了~~~” “此次‘巨渊论道’,便是你们踏入真正修仙界的第一步,能走多远,就各凭本事吧!” 青云真人训话的同时,其它门派的带队之人,也在跟自己门下的弟子说着什么,神色变换间,不难猜出,大概都是许以好处的激励言辞。 片刻后,乾元子、廖无山等这些五宗之人,加上七派的太元上人,他们分别站在突起的石柱前,各自调转全身法力于指尖之上,然后同时掐诀念咒,开始施法。 顷刻间,石柱迸发出各色光芒,其正中央,一道裂缝突然凭空出现,且一收一缩,极不稳定。 几人见状,立马调整法诀,然后不断往石柱之中注入法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裂缝越来越大,但几个施法之人的额角上,却是隐隐带出了汗迹,看上去法力消耗不浅。 一两个时辰后,几人汗如雨下,但传送阵终于被其激活完毕。 只见此时的裂缝,已变成了一个丈许高的圆形通道,其内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快进,我们最多坚持三炷香的功夫。” 随着乾元子的一声大喊,五宗七派的弟子不敢怠慢,各显神通之下,一波一波的飞快钻进了圆形通道中。 此时的袁浩,位于倒数第二波的队列之中,他的身旁不仅有东方亮这个同派之人,更是前有巨阙门,后有九鼎道宗,左右则是七派的零散弟子。 袁浩可不想当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毕竟‘巨渊’之中到底什么样,他可是没亲眼见过,若是一上来就遇到什么凶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而在他身边的东方亮,想来也是同样的打算。 通道的距离不是很长,只用了半炷香不到的功夫,袁浩便一闪即过,迎来了出口的白光。 袁浩从出口出来后,还未等他看清周遭情况,便有几十枚火球,迎面砸向了自己所处之地。 在袁浩身边的东方亮,更是没反应过来,就被数枚火球砸中,瞬间燃烧起来。 其他门派弟子,也相继遭受到了攻击,有的拿出灵符抵御,有的则是操控灵器应对,一时间,此处变得是混乱至极。 袁浩见此情形,立马施展登山跨,堪堪躲避着火球的攻击,同时毫不犹豫的掏出‘土遁符’,激发后,赶紧拍在了身上。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灵光一闪,袁浩出现在一处满是泥沼的地方,四周朽木密布,且不停的散发出一股腐臭之气。 袁浩现身后,先是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周围,见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便辗转腾挪之下,来到了一棵还算结实的大树之上。 “没想到,这刚一出传送阵,就遭到其他修士的攻击。” “看样子,他们除了杀人夺宝外,更多的还是想尽量减少修士的人数。” “毕竟,争夺中品灵草的人,是越少越好啊!” 袁浩对于自己所处之地,虽是陌生无比,但心中却是并未感到担心。 早在报名‘巨渊论道’之时,他就从黄管事那里,领到了一份关于此地的详细资料。 资料中写明,在进入‘巨渊’的传送阵后,便会触发其阵法中,某种特殊的挪移神通,然后随机人数随机地点的,将出口安排在‘巨渊’的各层之中。 此时如果你运气好,那么很有可能直接传送至,诸多灵草生长的层阶,那样便能轻松的完成‘巨渊论道’的任务。 当然,你必须在传送阵再次开启前,能够躲避‘巨渊’凶兽与其它修士的袭击。 但若是你运气奇差无比,就会像刚才那般,连袭击之人都未看清,便会被其施法轰击致死。 更有甚者,其出口直接是凶兽的巢穴,怕是一出去,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袁浩的运气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坏,他现在所处的是‘巨渊’第一层,也被他人称为‘潜龙沼泽’的这么个地方。 而‘巨渊’到底有多少层,没人知道,因为袁浩手上的资料,也不过就写明了前九层而已。 这一层虽有灵草,但大多都是下品等阶,只有极个别的地方,才能采到中品灵草。 只是那些地方,栖息着一种名叫‘猪婆龙’的凶猛异兽。 此兽用身上鳞甲作为保护色,潜藏在沼泽之中,待猎物靠近之时,便会伺机猛然奔出,用一张长满獠牙的大长嘴,死死咬住对方,然后在用力扭转之下,将猎物拖进沼泽之中,将其慢慢淹死。 除此之外,此兽身上鳞甲刀枪不入防御力惊人,一般的低阶法术,根本对其造不成太大伤害,而且他们常常群居活动,想要对付很是不易。 故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甘冒风险的前去采摘的。 袁浩思量一番过后,决定直奔传送至下一层的传送阵,然后如法炮制的直接到达第三层。 那里的中品灵草繁多,没必要在这里,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摘取那几株极少数的中品灵草。 虽然第三层可能会遇到,不少一阶顶级的凶兽,但以袁浩现在的实力,单独对付一两只还是绰绰有余的,就算不敌,大不了取了灵草,数张‘土遁符’跑路便是。 就在袁浩想催动‘土遁符’,准备遁走之时,一红一蓝的光芒,分别从袁浩左右袭来。 袁浩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掏出另一张灵符,激发之下,迅速拍于身上,身子微动,便从此地消失不见了。 “这小子身上竟然有‘神行符’,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男子说话之时,蓝色光芒飞回,漂浮在其手掌之上,竟然是一只散发着森冷寒气的圆环。 “只可惜刚才连番的火球术,没能将此人一举轰杀,要不然·····” 男子身旁此时出现一女子,一语寄出后,却并未继续,转而其手掌一翻,将浮在其上的火焰小剑收了起来。 “好啦~~~” “若不是追踪此人‘土遁术’留下的痕迹,咱们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两说。” “现在一击未能得手,不宜耗费精力继续追击。” “如今,还是尽早与其它师兄妹们汇合,才是正事。” 男子一番言语过后,拉起女子的嫩手,在其冷哼一声后,灵光一闪之下,离开了此处。 第76章 遇强敌 脚下狂奔的袁浩,心中冷汗不止。 “他们竟然用灵器攻击,看来此二人绝非普通弟子,想来肯定是其门派中的翘楚。” “‘土遁符’是不能用了,太过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今只能靠这‘神行符’赶路了。” 这‘神行符’的效果,是在激发之时,能够让使用者自身变得轻盈,从而使其身速提升两至三倍,如此便能一步数丈的飞速狂奔。 袁浩在此基础上,更是施展出了登山跨,如此才能在刚刚,以那种鬼魅般的速度,躲避红蓝光芒两件灵器的攻击,然后消失不见的。 而袁浩手中的‘神行符’,其实就是从白衣仙师那搜来的那几张陌生灵符,后来在杜管事的阐释下,这才知道其作用和名称。 袁浩在赶路途中,时不时便能看到,各种死状的修士尸体,胸口有大窟窿的,全身焦黑的,更有甚者被削成了人棍,一眼望去是触目惊心。 其中,不乏‘枫玄宗’的修士,但看其样子,却并不是最厉害的那五人,想来以他们的实力,也不可能就止步于此。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袁浩终于来到去往‘巨渊’第二层的传送阵。 传送阵虽是就在眼前,但袁浩却并未贸然前去,因为在他一到此地,便在其神识横扫下,发现了一名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 袁浩见此,毫不犹豫的先将一张‘隐气符’拍在了身上,随后凝神静气,躲藏在了密林丛中,是一动不动,暗暗观察起此人来。 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袁浩发现此人从始至终,并没有收敛自身气息,就好像故意让人发现他似的。 再看其身后的巨大长剑,此人的身份是一目了然。 除此之外,此人并没有开启传送阵之意,转而仿佛是边疆的战士一般,镇守在此处。 “出来吧~~~,老兄!” “你都看我半天了,难道不觉得烦吗?” 袁浩闻言,惊叹此人竟能发现了隐匿气息的自己,刚想大步迈出,现身于此,跟对方尝试交涉一番。 但此时,在不远处的杂草之中,却是瞅不冷的飞速窜出一个身影,站在了那人面前。 “原来是!蔡乾,蔡老弟!” 此人嘴角带笑,泰然自若的与来人打了声招呼。 “巨阙门的楚亦云,蔡某知道你!” “但是······” 楚亦云摆了摆手,打断了蔡乾。 紧接着,他挥动身后巨大长剑,刺入地面,哈哈大笑后,一个转身,十分自恋的大声说道。 “蔡老弟,你应该叫我~~~,乾国,修仙界,巨阙门,第一人,楚亦云。” 这一连串的言语,直接钻进了袁浩耳中,愕然之下,不禁让他满脸汗颜的在心中嘀咕道。 “这巨阙门的楚亦云,怎么如此臭屁,竟然这般狂妄自大。” 蔡乾听到后也是一阵愕然,不过他可是清楚此人另一个‘癫人’的称号,故而稍稍错愕后,便恢复如常。 “蔡某在此,只是想通过楚兄身后的传送阵,进入到第二层,无意与之一战。” “还请楚兄通融一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蔡乾很清楚,凭自己现在聚气期十一层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楚亦云。 不过,身为蔡家的大公子,自己兜里的灵石,足以让此人给自己行一些方便。 可令蔡乾诧异的是,楚亦云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张口与他谈条件,转而又是一番哈哈大笑,然后眉毛一挑,以鹰眼之式看向蔡乾。 下一刻,不等蔡乾再多言什么,楚亦云提起身旁长剑,运起周身灵气,向他砍了过去。 金光一闪之下,一柄金色灵气化成的长剑,赫然出现在蔡乾手中,堪堪挡住了来人的巨剑劈砍。 “不愧是‘癫人’楚亦云,行事作风,根本不能用常理认知。”蔡乾冲面前之人念叨了一句。 紧接着,他手掐法诀,操控手中金色灵气化成的长剑,直飞向楚亦云。 “方才用‘金剑术’抵挡之时,手臂就被此人震得生疼,看来近身斗法,实在不是自己擅长的门路。” “看来只能是用‘金剑术’先拖住他,然后趁机赶紧逃遁而走。” “决不能与此人硬碰硬。” 片刻间,蔡乾便想好了退路,至于之后该如何,那就只能随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甩掉这个疯子。 只是蔡乾想得虽好,但楚亦云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瞬息间,巨大长剑灵光大现,被楚亦云扔出的片刻,便直接飞起,正面袭向蔡乾。 就在蔡乾躲闪不急之际,一张灵符被其抛出,金色光罩瞬间张开,将他包裹了起来。 “楚亦云,你既然知道蔡某,那我蔡家的底蕴,你也一定清楚。” “只要你放过在下,想要什么丹药、灵石、灵器,甚至是你筑基之后,必不可少的法器。” “这些统统都能赠予楚兄。” “只要你开口,绝对没有我蔡家弄不到的东西。” 正在蔡乾口不择言之时,楚亦云的巨大长剑,已然重重的击在了金色光罩之上。 “哦!” “有趣!” 楚亦云并未理会蔡妍的连番说辞,只见他快速变换法诀,巨大长剑上的灵光因此凝实了几分。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破”。 金色光罩之上便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再破。” 裂缝处,巨剑的剑尖,已然刺入光罩之内寸许。 蔡乾见此情形,是真的有些慌了。 要知道这‘金光符’,可是能抵挡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的。 就算他楚亦云是此境界之人,也不可能只是几个来回,就突破此符的防御光罩啊! “楚兄~~~” “饶命~~~” “我有~~~” 没等蔡乾说完,巨剑在楚亦云的全力施法下,随着其大喝一声,直接击破了金色光罩。 光罩的碎片四处散落,一瞬间,便化作丝丝灵气,消失不见了。 蔡乾呢! 自不用说,被巨剑正面洞穿胸膛后,在楚亦云的操控下,往上一挑,便将其一份为二,死得透透的。 袁浩看着片刻之间发生的一切,心中大惊,暗暗言道。 “看来这巨阙门弟子后的巨剑,并不是什么普通兵器,而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灵器。” “‘金光符’形成的防御光罩,在其面前也只能抵挡一时而已。” “看来这‘癫人’楚亦云,绝对算得上他那自封的名号。” “道友,你还要看多久!” “见识了在下的实力,竟然还没跑掉,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楚亦云邪魅一笑,两句话出口的同时,眼中灵光大盛,直直看向了袁浩的躲藏之地。 “不会吧”三个字,在袁浩心中突现,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嗖’的一下,巨剑在楚亦云的操控下, 径直飞向了袁浩。 “疯子!” 袁浩大喊一声的同时,又是一张‘神行符’祭出,加上登山跨,很是轻松的躲过了巨剑的攻击。 楚亦云见状,惊疑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有人能躲过他灵器飞剑的攻击,而且此人的身法,是如此的鬼魅迅捷。 一时间,对此人的兴趣多上了那么几分。 此时现身的袁浩,可不知道楚亦云所想。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走,那是一丝与此人缠斗的念头都没有。 正在袁浩大步跨出之时,楚亦云取出了一面小盾,待其瞬间变大后,一步跨上,迅速飞向了袁浩。 第77章 遭追杀 袁浩觉得以自己现在的速度,逃离楚亦云的追杀,那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片刻后,他就不敢妄自这么想了。 只见一面紫色盾牌在空中瞬间飞过,片刻的功夫,不仅追上了袁浩,更是用远他的速度,早早就来到了他前头。 此时楚亦云乘着紫色盾牌,浮于半空之中,守株待兔一般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下一刻,他似是看到什么,法诀运转之下,一个点指,其身旁悬浮的巨剑灵器,瞬间飞出,袭向了脚下奔逃之人。 “飞行灵器!” 袁浩惊叹的喊了一句,随后便调整身形,急急躲避着巨剑的攻击。 ‘飞行灵器’袁浩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见过。 此种灵器不同于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它能够持续飞行的时间相当有限,且十分耗费使用者的灵气。 若不是修为深厚,灵气充足之人,是断然不敢使用的。 除此之外,这飞行灵器珍稀无比,有的甚至堪比中品,或是上品灵器的价值,那是每一个聚气期修士,都梦寐以求之物。 “这楚亦云在操控脚下盾牌的同时,还能催动巨剑攻向自己,看来他的修仙资质,还有修炼功法,不说是顶级,那也是大差不差了。” “难道此战躲不过去了?” 袁浩虽是在心中暗叹,但手下的动作可是没停。 只见他眼疾手快,早已是攥住了数张灵符,激发之下一抛而出,顷刻间,几十只口露尖牙的火蛇,似是倾巢而出一般,袭向了空中的楚亦云。 “有飞行灵器又如何,看我把你打下来!” 心中虽有这般所想,但袁浩也仅仅是想想而已,虽然他自信手中的三套阵术,绝对能够跟对方斗上一斗。 但这刚进到‘巨渊’,就直接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那后边再遇到其他修士,又该如何呢? 所以啊!还是趁此机会,能逃便逃吧!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袁浩凭借着‘神行符’与‘登山跨’,又向他处狂奔了百余丈远。 楚亦云见此,冷眉一挑,一丝癫狂的笑意浮现在其脸上。 “好个‘枫玄宗’的小修士,不光没求饶,还毫不犹豫的放出这么多灵符。” “行事如此果断,看来你比那蔡家公子,倒是强上不少。” “只不过很可惜啊!你今天遇到了我。” “进入巨渊之前,宗门就交代过,除了‘九鼎道宗’的人,其余的能杀便杀,杀不了的,直接逃走便是。” “只要是完成此任务,那就是头功一件。” “不管有没有采集到中品灵草,宗门都会奖励自己一枚‘定基丹’。” “到时候~~~,只要搭配手中的那些稀有丹药辅助。” “筑基!绝对是十拿九稳。” 一番自嘲过后,楚亦云的癫狂笑意中,似是透露出一抹奸诈,随即便暗暗嘀咕了一句。 “毕竟,此次‘巨渊论道’指定的中品灵草,只能是我们‘巨阙门’与‘九鼎道宗’所有。” 顷刻间,火蛇袭来,楚亦云淡淡的瞅了眼,竟没有丝毫躲避之意。 手臂一挥,在灵气催动下,盾牌瞬间紫光大盛,一下子就将其包裹了起来,然后一闪之下,直追袁浩身影。 此时飞行之中的楚亦云,对袁浩的杀意又添了那么几分。 轰~~~,轰,轰~~~,轰~~~ 空中巨响不断,红光炸裂。 紫色盾牌在楚亦云的操控下,竟正面硬接了,袁浩‘火蛇符’的攻击。 对于楚亦云来说,他可没有闲工夫,跟袁浩这般来回拉撤的耗下去。 毕竟,自己脚下的‘紫玉追风盾’,对灵气的消耗太大了。 就算是他这样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操控此盾也不过就两三炷香的功夫。 更何况自己还催动着巨剑灵器呢! 此时自身灵气的消耗,那更是加剧了几分。 与此同时,空中巨响传进袁浩耳中,让他大惊之余,已然瞅见那脚踩紫盾之人,离自己不过几丈的距离了。 “几十张‘火蛇符’,竟然只是阻挡了片刻!” “这飞行灵器的防御能力,也未免有些太过变态了吧!” “不光如此,这速度上......” 袁浩来不及多想,又掏出了比刚才多上一倍的‘火蛇符’,灵气急转下,全力激发。 紧跟着,便如天女散花一般,撒至空中。 这般行事后,袁浩并没有再次狂奔而走,转而取出了那套‘螺旋赤焰阵’,一番催动下,阵符顷刻间四散激出。 而操控阵石的袁浩,凝眉厉目,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观察着楚亦云脚下的紫盾。 轰~~~,轰,轰~~~,轰~~~ 又是一番连续不断的巨响,楚亦云依旧泰然自若的用紫盾直接硬抗着‘火蛇符’的攻击。 只是这次,盾牌之上的紫芒,很是明显的褪去了大半,而楚亦云的速度,也非常明显的减慢了几分。 “果然如此!” 袁浩心中暗叹一句后,紧跟着,便开口说道。 “楚道友,在下无意与阁下斗个你死我活,只想踏踏实实完成采集灵草的任务。” “还请楚道友停手。” “在下愿意将全部身家,总计近千枚灵石,一手奉上。” “以换取在下的一条小命。” 话音落下,一只置物袋便漂浮于空中。 下一刻,其袋口慢慢打开了一条小缝,顷刻间,几十枚五彩斑斓的灵石,便悬浮回转于置物袋周围。 楚亦云眼中一亮,随即嘴角上扬,癫狂的面容瞬间变得平和,似乎刚刚的那个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既然这位‘枫玄宗’的小修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不能不给面子。” “终归你是实实在在的拿出了东西。” “不像那蔡家公子,满口的花言巧语,一点真东西都看不到。” 楚亦云会如此的好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毕竟,连袁浩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都是完全有意为之。 他楚亦云的这番说辞,袁浩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呢! 没错~~~!楚亦云当然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这方才用‘紫玉追风盾’硬接了对方的‘火蛇符’,已然是消耗了他自身不少的灵气。 现在能这般操控飞行,也只不过是表面看得过去而已。 再有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楚亦云便会因自身灵气无法支撑紫色盾牌的消耗,导致无法继续飞行,从而坠落于地面。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光杀不了袁浩,恐怕自己也会因露出破绽,陷入险境之中。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应允了此人,收下他的灵石,然后再趁他放松警惕之时,一剑结果了他。 此法不更为省力! “那么就快些拿来吧!” “如此你我二人,也好赶紧开启传送阵,去往‘巨渊’的第二层。” 不得不说,这楚亦云癫狂起来,那真是个疯子,丝毫的油盐不进,但褪去癫意后,他又能平和至极的这般诡计多端。 还真是叫人难以捉摸! 袁浩闻言,瞬间满脸喜色,随即拱手抱拳,恭敬的向空中之人行礼。 紧跟着,飘散的灵石回到置物袋中,在袁浩一个点指下,以十分缓慢的速度,飘向楚亦云。 “小修这是何意,难道是信不过楚某。” 楚亦云见状,有些不悦的质问道。 “岂敢岂敢,在下只不过有些担心罢了。” “毕竟自己的生死,可都在楚道友的一念之间啊!” 话音落下,缓缓升空的置物袋,速度似乎加快了那么几分。 片刻后,置物袋与楚亦云的距离已然很近,只要再挪动那么一两丈,他楚亦云便能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但就在此时,置物袋突然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78章 巧斗癫人 楚亦云见状,吃惊间,眼神一凝,本想开口再次质问袁浩。 但转念一想,这装满灵石的置物袋就在眼前,他还跟此人废什么话啊! 直接取了,不就完了! 于是,在一丝迫不及待的贪念驱使下,楚亦云操控脚下紫盾,往置物袋停止的地方飘了过去。 下一刻,眼瞅着楚亦云就能将其抓在手里,但正在此刻,只听得一个“收”字,被喊了出来。 只见袁浩施展‘驱物术’的手,瞬间点指成爪,空中的置物袋像是被强大吸力控制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往袁浩手中飞去。 楚亦云听声,先是微微一愣,但下一刻,他就伸出长长的胳膊,想要一下子抓住快速飞走的置物袋。 只是,袁浩怎能逞了他的心意,每每楚亦云快要接触到置物袋时,袁浩就让置物袋的速度快上那么几分。 袁浩就是要让楚亦云感受到这种,眼看能得到但又得不到,心急如焚的躁动感觉。 片刻过后,时机已成,只听得袁浩一声大喊“螺旋赤焰阵”。 顷刻间,八条火蛇骤然出现,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头尾相连,形成了个大大的火焰圆环。 火焰圆环不仅炽热无比,在形成之时,更是自行的极速旋转起来。 袁浩见阵术已成,便握了握手中的阵石,顷刻间,火焰圆环开始不停的缩小收紧,其目标正是追赶着置物袋的楚亦云。 “你竟然会阵法!” “这是什么阵法?” 接连两声大喊,楚亦云的眼中杀意骤起,大臂一挥之下,悬浮在身旁的巨剑灵器,瞬间激射而出,不躲不避的直奔袁浩而去。 楚亦云虽然没听过什么‘螺旋赤焰阵’,但看到火焰圆环出现之时,他就知道,这逐渐收缩的火红灼热之物,就是要将他束缚其中。 而且,这样的火属性神通绝非普通,恐怕被此物圈住时,护体灵光只能是稍稍抵挡片刻而已。 届时,就算他本事过人,也是绝对不能轻易挣脱的。 所以在巨剑灵器飞出之时,楚亦云就操控‘紫玉追风盾’,极速升空,想早一步的躲避急速收缩的火焰圆环。 只是,楚亦云还是小看了这‘螺旋赤焰阵’变化而出的此物。 殊不知,在袁浩的操控下,火焰圆环那是可大可小收缩自如,不仅可以束缚目标,更可以飞旋追击。 就这样,一个拼命跑,一个拼命追,紫红两种光芒,像是夜空中的萤火虫般,在灰蒙蒙的天上,毫无目的的徘徊不停。 要说这楚亦云的‘紫玉追风盾’,还真不是一般的飞行灵器,在其全力灵气的灌注下,紫芒再现,速度骤升之下,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甩掉了追击的火焰圆环。 “不行,现在灵气消耗太大,恐怕不出片刻,就再也驱动不了这‘紫玉追风盾’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趁机吞服丹药,恢复灵气,以待时变。” 形势所迫,楚亦云为了节省灵气的消耗,不得已之下,便收了‘紫玉追风盾’,随后急速降落至了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巨剑灵器带着楚亦云的森森杀气,已然来到了袁浩面前。 见此情形,袁浩丝毫不慌,一番施法之下,连连大喊。 起~~~,起~~~,起,起,起······ 刹那间,一面,两面,接连不断的十几面土墙,瞬间拔地而起,一下子就挡在了袁浩面前。 下一刻,似是觉得还不保险,‘金光符’被袁浩瞬间激发开来,金光大盛下,将其包裹的是严严实实。 刚刚做完这一切,巨剑灵器便跟土墙迎来了亲密接触。 通~~~,通~~~,通,通,通······ 只是一瞬间,伴随着洞穿之声,接二连三的五六面土墙,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其洞穿,似乎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什么能挡住此物。 通~~~,通~~~ 又是两面土墙被巨剑洞穿后,其速度似乎减慢了大半,好像驱使巨剑的力量,正肉眼可见的逐渐减弱。 下一刻,在艰难击穿了三四面土墙后,巨剑灵器终于无力前行,只在其剑身的一部分,刺入了下一面土墙后,便不再前进停在了那里。 袁浩见此情形,掐诀手势迅速变换,一个‘困’字脱口而出后,几十面石墙飞速前后靠近,相互融合变化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石柱。 巨剑就这样,被袁浩困在了石柱之中,就算是楚亦云此时全力催动,恐怕这巨剑灵器也不可能,再被其驱使飞出了。 袁浩能够这样施展法术,还真要多亏了他在登峰阁里,拓印出的那本看上去毫无用处的‘砌砖术’了。 自打袁浩习得法术后,他就觉得这用单一法术对敌,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 普通的飞石术、土刺术,对方一个同等威力的法术,便能轻易化解,可以说起不了什么太大作用。 这一点,他在与白衣仙师的斗法中,已经是身有体会了。 再者,若是对方使出威力更大的法术、灵符、灵器等等,以袁浩现在的土属性防御法术,别说什么化解了,连抵抗都是不可能的。 如此,为了弥补自身缺乏防御手段的短板,袁浩便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防不住,不如就让对方攻不了吧! 故而,袁浩一番奇思妙想后,便将自己所有的土属性法术,与这‘砌砖术’相结合,变换出了一些,可以互相组合的新用法。 这些组合而成的新奇用法,不光让单调的土属性法术产生了变化,更是在灵活多变之下,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袁浩此时见巨剑灵器已被困住,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但就在此时,楚亦云的身影突然出现。 顷刻间,一跃数丈高,大喊一声后,金芒大闪,一柄被金光包裹的长斧,出现在他的手上,转瞬之间,便劈向了袁浩。 袁浩大惊之下,下意识的攥紧了某样东西。 “真没想到这楚亦云身上,竟藏着这么多灵器,而且瞅他这全力灌注灵气的样子,此斧恐怕就是他的底牌了。” 两股金芒瞬间相撞,迸发出巨大声响。 包裹着袁浩的‘金色光罩’,在承受了楚亦云的全力一击后,瞬间溃散。 虽是如此,但袁浩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楚亦云在这刹那间,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转而倒飞了出去。 见此情形,袁浩眼露寒芒,未有丝毫犹豫,手中阵石一握,操控着火焰圆环,直奔楚亦云的脑袋而去。 转眼之间,头身分离,死尸倒地。 如此,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癫人楚亦云’,就这样死在了袁浩的手里。 第79章 发大财 袁浩见楚亦云已死,赶忙收回缠在此人身上的‘精金真锁’,一番摸索下,几只置物袋被其眨眼间,收入进了‘玲珑藏物匣’中。 当然,那柄巨剑灵器与方才的长斧灵器,袁浩自然是不会放过。 匆匆收拾了一番后,袁浩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才将阵术收回,然后灵光一闪下,疾步而走,奔往蔡乾的尸首处而去。 片刻后,此地恢复了平静。 “师姐~~~,你拿着‘晖月伞’,却迟迟不出手~~~” “你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杀他啊!” 女子柔美的声音,幽幽传进一旁身穿紫色纱衣的另一青年女子耳中。 紫衣女子听后,并未理会,眼中灵光流转间,只是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似乎在她的明眸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神色。 “师姐~~~,你在入‘巨渊’前,就与这个‘枫玄宗’的弟子,目光相交久久不移。” “难不成是喜欢上了人家?” 紫衣女子闻听此言,似是被触碰到了什么,瞬间凝眉冷目的回了句。 “荟荟,你是不是皮痒了。” “别别,我不说了就是。” 被紫衣女子称作荟荟的青年女子,赶忙开口说了句,但转眼的功夫,又暗下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这还没出‘巨渊’,反倒是可能被师姐给打个半死,真是不好伺候啊!” 潘荟荟本以为,身旁的紫衣女子不会听到,但下一刻,她就不会这么天真了。 只见此时此刻的紫衣女子,已然二话不说的,使劲捏起了潘荟荟的脸蛋。 吃疼之下,潘荟荟龇牙咧嘴,叫苦不迭赶忙求饶。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啊~~~” 片刻之后,潘荟荟揉着有些泛红的脸蛋,像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先是抬头瞟了眼自己的师姐。 在见到其不悦的神色已退,便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随后眨了眨眼睛,用笑意中略带痛处的神情,嫩口微张的说道。 “师姐你看‘寻凤镯’已经有反应了,想必师妹他们和‘青莲门’的师兄弟们,肯定就在附近。” “咱们赶紧去汇合吧!” 潘荟荟说着,便将自己的玉臂伸到紫衣女子面前,其上的白色玉镯,正在一闪一闪的散发着白光。 紫衣女子看后,点了点头,明眸流转下又看了眼袁浩消失的方向,随即神色恢复如常后,便转身与潘荟荟离开了此地。 袁浩自不会知道方才发生的这一切,他现在想的,全是赶紧搜刮完蔡乾的尸体后,立刻进入传送阵,去往‘巨渊’的第二层。 ······ 三日后,‘巨渊’二层的地下深处。 “这‘癫人楚亦云’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不光身具‘巨剑’、‘紫盾’、‘长斧’三样灵器,这下品灵石更是不容小觑,足足五千多枚,装了整整三、四个置物袋。” “再看这七八个瓷瓶中装着的丹药,想来这楚亦云在‘巨渊’中,杀的人绝对不少。” 袁浩掂量着手中的置物袋,脸上的喜色,用心花怒放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就是这灵符嘛!倒是没几张。” “看来这‘巨阙门’主要是以操控灵器御敌,其它方面倒是很一般。” 袁浩暗暗嘀咕了两句,随即就把眼前的紫色小盾拿了过来。 一番施法操纵之下,紫色小盾便围绕着袁浩来回飞了起来,片刻后,紫色小盾又缓慢的飘回到了他的手中。 喜不自胜的袁浩,把玩着手中的紫色小盾,脸上全是爱不释手的神情 “这紫色小盾,是这三件灵器中最为珍贵之物。” “不光能驱使飞行,更是能抵御法术、灵符的攻击,还真是一件不可多得之物。” “就是不知道它抵御灵器的效果如何,若是下品灵器也击破不了的话,那它的防御能力,可是能堪比中品灵器了。” “只不过,这东西好虽好,就是太消耗灵气了。” “方才一番施展之下,周身的灵气就被消耗了不少,若是全力激发的情况下,怕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也就只能施展一炷香多点的功夫。” “看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能轻易动用它。” 袁浩将紫色小盾收好后,便看向了巨剑与长斧。 这巨剑灵器的威力,虽然不比‘精金真锁’,在下品灵器中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好在操控简单,对灵气消耗又很少,倒是能作牵敌之用。 而这长斧嘛~~~ 从威力上来看,应该算是下品灵器中的顶级,按理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杀器。 只是很可惜,此物并无飞行攻击之能,只能是注入灵气后,以肉身之躯亲持攻敌,这让它在对敌上不是那么灵活。 当然了,袁浩大可以利用‘驱物术’进行操控,但在威力上却是会大打折扣,只能发挥出其十分之一的威能。 看来若想使用此物,务必得在必杀对方的情况下,施以全力,方能用之。 一番收拾过后,袁浩将眼前之物收好,单单留下了枚法术要诀的玉简。 “估摸这‘明眼术’,应该就是楚亦云能发现自己的原因了。” 袁浩将玉简展开,片刻的查阅下,果不其然的神色浮现在其脸上。 ‘明眼术’不同于袁浩修炼的‘悉神决’,此术的效果,是将灵气凝聚于双目,从而让其能一望百丈。 而在修炼至小成时,更是可以穿透部分事物,让自身目光所及之处一览无余。 直接点说,就是千里眼加透视眼。 片刻间,袁浩脑中一丝邪念闪过,但下一刻,在其狂甩脑袋下,那刚露出萌芽的想法,就被其抛到脑后了。 “有些法术绝对不能乱用,否则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准呢!” “再者,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两说,就别把心思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片刻的沉心,让袁浩想到,若是将这‘明眼术’与‘悉神决’配合起来使用的话。 这以后隐匿窥敌,岂不是会更加的如鱼得水,方便万分了啊! 而且,若是使用得当,自己在这‘巨渊’中,便能避过不少危险。 正在袁浩想试着修炼‘明眼术’的时候,自己的正上方,不合时宜的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动,震动顺着地面,瞬间就传到了自己身上。 “哎~~~” “也不知道‘青莲门’与‘紫霞宗’的那些男男女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第80章 久别相认 就在三天前,袁浩刚刚现身‘巨渊’的第二层,便马不停蹄的,按照宗门给予的资料,朝着去往第三层传送阵所在之处狂奔而去。 这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虽然路上会遇到了一些,此层特有的一阶凶兽‘岩地巨蜥’。 但好在此种凶兽,都是相对分散且独居在这‘叠浪沙海’中,加之此兽只会一个‘流沙术’而已,故而让袁浩对付起来倒也不算困难。 只是让袁浩没想到的是,这路程只走了一半,竟然莫名其妙的遇到了,‘青莲门’与‘紫霞宗’的那些成双入对的弟子。 粗算下来足足有十五、六名之多,修为最低的也有聚气期十一层。 这让袁浩一时间,在这放眼望去都是沙子的‘叠浪沙海’中,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为了不跟这帮人发生冲突,不得已之下,袁浩只能是先用‘流沙术’,将自身沉于地底,然后再将‘土牢术’与‘砌砖术’结合,在这沙海之下,弄出了一个小空间来,以此暂避踪迹。 袁浩本以为他们这些人,过不了一两个时辰,就能离开此地,他也好趁此机会绕道而行。 可很快,无情的现实,就生生的把袁浩击了个粉碎。 这两个门派之人,竟就在此处扎窝不动了。 而且这一待就是两三天,让一直处于地底之下的袁浩,是叫苦不迭哀怨连连。 虽是处于地下,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但值得袁浩庆幸的是,他也趁此机会,进行了一番修整,而且根据他这些日子对两宗弟子的探查。 袁浩在其中发觉出了一些端倪。 两宗的弟子,每日都会有一半的人离开此地,然后在差不多五六个时辰之后,再返回此处。 而在此期间呢,固守在此地的弟子,则是会驱赶斩杀靠近的凶兽。 袁浩在经过一番分析过后,认为两宗的弟子之所以会这样做,除了收集这一层那些为数不多的灵草外。 更重要的,就是在绘制这一层的详细地图,还有标注凶兽们的分布情况。 但要知道,这一层除了酷暑难耐外,时不时还会有数十丈高的沙浪袭来,他们待在此地越久,就越是对他们不利。 当然了,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其实相当正常。 毕竟,每个宗门虽然手里都有一些关于‘巨渊’的资料,但在详细程度上,那是各不相同。 就拿袁浩手里的这份资料来说吧! 上边虽然对‘巨渊’一二层的信息详细至极,但第三四层以及六层以后的信息,却是越来越少。 如此看来,两宗弟子对‘巨渊’二层的‘叠浪沙海’,并不是很熟悉。 袁浩见此情况,其实想过用‘土遁符’直接遁走,但这样势必会被其察觉。 如果只是一个人倒还好,但现在那可是一帮人啊! 若是真这样做了,到时免不了又是一番你追我赶,弄不好还得大战一场也说不定。 而且,谁知道他们这些人手里,会不会又有着什么,威力更大的秘宝法术呢! 当然,除了这个方法之外,袁浩也想过用‘流沙术’配合‘砌砖术’,在地下打出一条通道来。 但那样太慢不说,更是会白白耗费不少灵气,就说是自己身上有补充灵气的丹药吧,但那也不能就浪费在这个上面啊! 一番思索后,袁浩决定再看看情况,如果依旧是如此的话,那自己也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差不多八九个时辰过后,袁浩眼皮微动,不出片刻,双目一睁,一丝灵光闪过。 “奇怪~~~,今日他们怎么只留下了三个人?”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片刻之后,袁浩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一阵风沙飞扬,地面上灵光一闪之下,袁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离三人不是很远的地方。 “什么人?” 高声喝问之人,是一名面容俊俏的男子。 此人在袁浩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故而在其张口的同时,他就已将几张灵符拿在了手中,警惕的观望着袁浩。 而与此同时,俊俏男子身旁不远处的另外两名女修,也已察觉到了袁浩的出现。 于是,便顺着俊俏男子目光所望的方向,看了过去。 “诸位摸动手,在下是‘枫玄宗’的弟子,出现在此并无恶意。” 袁浩先是大声喊道,随即便拱手抱拳小施一礼。 俊俏男子见袁浩并没有出手之意,而且又是单独一个人,于是便上下打量起他来。 片刻之后,在肯定了袁浩‘枫玄宗’的弟子身份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即用略带质问的口气开口问道。 “不知这位‘枫玄宗’的师弟,到底有何事啊?” 正在俊俏男子问话之时,另外两名女修,也已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此时,其中一名女修眼中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吃惊的同时,赶忙对身旁的紫衣女子窃声言道。 “师姐你看!是那个人!” 紫衣女子闻言之时,一双楚楚动人的明眸,早已和袁浩对望上了。 这是两人第二次对望了,距离如此之近,不禁让对望的两人,竟然一时间凝视出神。 “瑭玲师姐认识此人?” 俊俏男子本是等着袁浩的回话,但片刻过后,他发现自己的心仪之人,竟与面前的陌生小子,目不转睛的相望起来,而且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似是不大对劲。 于是乎,赶忙脱口问了一句。 “瑭玲!”袁浩心中惊叹。 这个名字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难道与自己对望的紫衣女子,就是当年的那个‘瑭玲’。 袁浩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越看紫衣女子越是感觉亲切,不自觉之间,手臂轻抬往前走了两步。 “这位‘枫玄宗’的师弟,你要干嘛?” 一语喝问,惊醒了出神的袁浩,同时也让紫衣女子的目光收了回去。 “在下‘枫玄宗’外门弟子‘袁浩’!” “出现在此,是想与‘青莲门’与‘紫夏宗’的师兄师姐们做笔交易。” 稍稍收回心神的袁浩,赶紧再次拱手抱拳,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袁浩知道,此时不是与紫衣女子确认身份的时候,更何况又有外人在不大方便。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自己先报出姓名,看看对方是何种反应,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一语言罢,被俊俏男子称作‘瑭玲’的紫衣女子,瞬间眼圈微红。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隔这么多年,竟然会在此,与自己心中久念的袁浩不期而遇了。 “怪不得第一次与他相望之时,就有一股莫名熟悉的亲切感,原来是袁浩!” “一定是他,绝对是说他!” 瑭玲心中这般想着的同时,本要出口直接询问一番,但在看到袁浩的神色后,却也是稍稍收起激动的神情。 “薛晏师弟!” “我只是觉得,此人很像我的一位朋友而已。” 瑭玲说完,便递给身旁的潘荟荟一个不要多嘴的凌厉眼神,然后又沉了沉心,十分温柔的问道。 “这位‘枫玄宗’的袁师弟!” “不知你所谓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啊?” 第81章 交易惊变 袁浩听紫衣女子这么说,心中便已然确定,她就是‘瑭玲’无疑了。 相隔这么多年,虽然他们彼此二人的容貌、身形早已变样,但彼此之间,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觉,依旧不是岁月所能改变的。 片刻的欣喜过后,袁浩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下手中有‘叠浪沙海’的详细资料,想以此交换‘巨渊’其它层的资料。” 此时的薛晏,在听完瑭玲的解释后,心中的疑惑虽是去了大半,但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大舒服。 但他也清楚,此时不是计较此事时候,于是便将注意力,移到了袁浩身上。 而在此时,薛晏在听到袁浩所言的交易之物后,顿感有些不妥,于是便在不经意间,后退了那么两步,来到了潘荟荟与瑭玲的身边。 “瑭玲师姐,此人说要交换‘巨渊’的资料,师弟觉得有些不妥!” 薛晏说着便将自己的身子,朝瑭玲的身边靠了靠。 瑭玲瞥了眼薛晏,“哦~~~”了一声后,同样挪了挪身子。 薛晏见状,也不好过分而为,毕竟这男女之事,还是要讲求个你情我愿,才会有后续的顺理成章。 于是,他便开口继续说道。 “师姐你想,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趁咱们两宗之人,四散而出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 “这其中透着一股蹊跷!” “师弟以为,这其中必定有诈,咱们不得不防啊!” 瑭玲听完薛晏所说,心中不禁笑了两声,但表面上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变。 “薛晏师弟,我见此人修为只有聚气期十层,就算有诈,他还能是咱们三人的对手?” “再者,此人出现后一直都是礼数有佳,并未有任何其它的小动作。” “以我看啊!眼下不如先攀谈一番。” “若彼此交易‘巨渊’资料的筹码合适,此番交易也并非不能做。” “毕竟,咱们两宗之人在进入此地后,不光遇到了不少凶兽,方向也是走的七扭八歪。” “要不是靠着咱们两宗的‘寻凤镯’与‘探龙坠’,来定位相互的位置。” “怕是紧靠咱们手中的二层资料,就算继续这样固守一地的探寻,恐怕再熬上几日,也是难以寻到传送阵的。” 薛晏听后,眼睛滴溜溜乱转,只是眨眼间,他便有了自己的决断。 “此次入‘巨渊’的重点,除了完成采集中品灵草的任务,更为重要的便是按照宗门要求,搜集这‘叠浪沙海’的详细资料。” “没想到他会用此做交换的筹码,这倒是正合我意” “那么既是如此的话,不如就顺了‘瑭玲’的心意,自己也好讨得这位的欢心。” “当然,这东西到手后······” 薛晏自顾自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听‘瑭玲师姐’的了。” 瑭玲闻言,毫不犹豫的轻拍腰间,一枚玉简便出现在玉手之上,随即说道。 “袁师弟请看!” “我以这‘巨渊’三层的资料作交换筹码,不知袁师弟意下如何。” 瑭玲说着,便向袁浩走了几步,稍稍拉近了些彼此的距离。 袁浩见瑭玲这么做,顶了顶自己的眉毛,心中不禁笑骂了一句:“小玲还是这么调皮。” “请这位‘紫霞宗’的瑭玲师姐,莫要再往前走了。” “在下已经感受到师姐的诚意了。” 袁浩说着,便往后退了两步,随即一个眼神递给了瑭玲,似是在说:“行啦!别闹了,知不知道你身后有其他人看着呢!” 转眼的功夫,袁浩手掌一翻,同样拿出了一枚玉简。 “这玉简之中,便记载着‘叠浪沙海’的完整资料,其中不管是凶兽分布,还是去往传送阵的线路,都是一清二楚。” “只是~~~,在下听宗门中的师兄说过,‘青莲宗’与‘紫霞宗’对三四层的了解,可以说是清楚至极!” “故而,师弟我想用这些资料,来换取‘巨渊’第三、四层的详细资料。” 袁浩此言一出,站在瑭玲身后的薛晏,立马就不乐意了,刹那间,他恼怒之意大起,一丝杀意隐隐浮现在其眼中。 下一刻,薛晏便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 “你小子想什么那!” “区区一层的资料,就想换我们两层,你这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瑭玲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但转念间她便将一个眼神递给了袁浩,然后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袁师弟应该听到了,不知有什么想法?” 瑭玲此言,既是她实际所言,又是她心中所想。 袁浩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在下明白,这样不对等的交易,诸位肯定不会同意。” “那么不如这样,在原有的基础上,师弟我再加上几瓶疗治外伤的灵药,不知如何啊?” 瑭玲想了想,扭头看向薛晏与潘荟荟。 潘荟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方才瑭玲警示她的眼神历历在目,所以现在的她,只会是用力点头了。 至于薛晏嘛! 虽然眉宇神色间,仍是隐隐有着杀意,但片刻之后,他便恢复如常,跟着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便与瑭玲各自交换了物品。 袁浩在接到玉简后,立刻将其展开查看。 随着玉简的展开,一张夹在其中的传音符,映入了袁浩眼中。 而与此同时,瑭玲也在袁浩递过来的玉简中,同样发现了一张传音符。 二人彼此相视一笑,便赶忙将传音符收了起来。 此时,薛晏与潘荟荟见交易已成,赶忙走过来,一同查看了起来。 “这凶兽的标注!” “还有这灵草的分布!” “这~~~,这与咱们几日来,探查的信息是分毫不差啊!” “看来这资料是真的不假了!” 薛晏在看到玉简中的资料后,脸色大喜,赶忙说道。 “师姐,这是‘太清丹’!” “此丹服下后,只需运转功法,便能让伤口迅速愈合。” “有了此丹,咱们那些师弟妹们,便能恢复前几日落下的旧伤了。” 潘荟荟兴奋至极的说着,脸上的喜色自是不用多说。 “这位其貌不扬的袁师弟,手里边还真有点东西,怪不得瑭玲师姐会对他如此上心了。” 潘荟荟虽是这么想,但她不知道的是,袁浩给他们的‘太清丹’,其实全是从‘蔡乾’身上搜出来的。 袁浩自己都没想到,这蔡乾身上竟会带着这么多疗伤的丹药,看来这位蔡大公子,还真是位养尊处优的主。 袁浩见交易已成,便要转身离开。 但正在此时,他突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后退数丈远,然后将几十张灵符掏出,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袁师弟,赶紧束手就擒,莫要让在下多费手脚!” 转瞬间,在场几人闻声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说话之人竟然是薛晏。 “薛师弟,你这是何意?” 瑭玲大感不妙,赶忙问了一句。 “瑭玲师姐,你与此人彼此相赠传音符,难道以为我没看到不成。” “我薛晏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心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正在薛晏说话的片刻间,以袁浩为中心,周围几十丈远的地方,分别出现了五、六个人影,正以包围之式,堵住了袁浩能够遁逃的各个方向。 薛晏见状,嘴角上扬,一抹仿佛是在看死人般的神色,从其眼中滑过,细望之下,似乎在其中还隐藏着那么点酸酸的感觉。 “袁师弟,就算你会什么隐匿身形的秘法神通,但在我们‘青莲门’众师兄弟的围剿下,恐怕也是插翅难飞。” “薛晏你住手,他是······” 薛晏根本不听瑭玲的解释,手掐法诀之下,大喊道。 “‘风刃术’,去~~~。” 伴随着尖锐的呼啸之音,一抹如巨大刀刃般的绿芒,飞速而出。 顷刻间,地面的细沙被其瞬间带起,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而与此同时,袁浩抛出了五六张‘火蛇符’,迎面对上了袭来的绿色刀芒。 下一刻,让袁浩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绿色刀芒对上炽热的火蛇,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毫不费力的将其尽数击溃。 见到如此情形,袁浩心下决定,不能再有所留手了。 只见转瞬间,袁浩便将手掌拍向了腰间悬挂的‘玲珑藏物匣’,灵光一闪之下,一面紫色小盾被其拿出,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紫光大盛,绿色刀芒也已近在咫尺。 下一刻,只听得几下尖锐的嘶鸣声过后,绿芒消散,站在那里的袁浩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紫玉追风盾!” “你手里怎么会有楚亦云的飞行灵器!” 第82章 巨兽袭来 薛晏见到紫色小盾,不禁惊讶出声,紧跟着,不可置信的又接着问了一句。 “难道你杀了‘癫人楚亦云’!” 袁浩闻言并未回答,他现在可没功夫理会薛晏。 毕竟,他那些个‘青莲门’的师兄已经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要不~~~,还是用‘土遁符’吧!” “不行~~~,这帮‘青莲门’弟子的速度太快,恐怕就算是用了‘土遁符’,也逃不出他们手掌。” “更何况,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有‘叠浪沙海’的资料了,就算土遁而走,目标也是太过明显。” “难道真要用‘紫玉追风盾’?” 正在袁浩思量该如何脱身之时,瑭玲脚下带风,灵光一闪之下,便来到了袁浩身前,将其护在了身后。 薛晏见此情形,眉梢一挑,眼神凝实之下,似是有万千冷箭射向了袁浩与瑭玲。 “瑭玲师姐,你不光与此人有染,现在竟还敢护起短来!” 瑭玲闻言,冷眼看向薛晏,随即开口说道。 “我和此人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就算你我之间有宗门的约定,那也是出了‘巨渊’之后的事。” 一语言罢,灵光一闪之下,一把白色竹伞被瑭玲紧紧握在手中。 “‘晖月伞’,看来‘紫霞宗’对你还真是下了血本。” 薛晏见状,丝毫不惧,只见他一把将胸前‘探龙坠’给拽了下来。 顷刻间,薛晏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不出片刻的功夫,其修为已然达到了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 下一刻,薛晏话不多说。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作响之下,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墨黑的短锥出现在其手上。 此时墨黑的短锥之上,丝丝黄色电弧缠绕其上,时隐时现间,让人不敢小觑此物的威能。 “瑭玲师姐你扪心自问!” “自打进了‘巨渊’,这一路上我薛晏对你是不是百般呵护。” “凶兽出现是我替你斩杀,其它修士想对你下手,也是我毫不犹豫的出手帮你解决,就连去探查此层情况,我都是叫其它师弟替你而去。” “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到吗?” 瑭玲虽是对薛晏隐藏修为一事大为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对此人厌恶之情。 她没想到,宗门安排的双修道侣,竟然是这么一个控制欲极强,又如此小气之人。 “薛晏,你对我如何,我自然是看在眼里,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对你百依百顺。” “就算你拿出‘霹雳墨骨锥’,也不代表就能胜过我的‘晖月伞’。 袁浩瞧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怕不是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果不其然! 薛晏听到瑭玲如此冷言相向,心中的恼怒之意达到了顶峰。 “既然你已是要拼斗的架势,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下一刻,在一声‘去’字后,薛晏毫不犹豫的驱使‘霹雳墨骨锥’,一指之下,直向袁浩而去。 瑭玲见薛晏已然出手,赶忙催动手中的白色竹伞,使其瞬间撑开,准备替袁浩抵挡这‘霹雳墨骨锥’的攻击。 但就在此时,袁浩却是一个闪身,将瑭玲护在了身后,然后调转周身灵气,灌进了身前的紫色小盾之中。 瞬息间的变化,让瑭玲有些措不及防,她本想再催动‘晖月伞’挡在袁浩身前,但此时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得‘滋啦啦’的刺耳之声作响! 这一刻,墨黑短锥已然撞到了紫色小盾之上,缠绕在其上的黄色电弧,更是疯狂的胡乱轰击着。 不出片刻的功夫,紫色小盾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弱,几息过后,更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消退。 见此情形,瑭玲本想施展自身法术轰击薛晏。 但还未等她出手,几枚水弹法术,便已飞速击向了薛晏,让他分心抵挡之下,召回了‘霹雳墨骨锥’。 “师姐,我来助你!” 没想到,竟是潘荟荟在此时出手了。 她毕竟是‘紫霞宗’的弟子,总不能睁眼看着自己的师姐,被人欺负不是。 “袁师弟,你可要对瑭玲师姐负责哦!” “要知道,她为了你,可是直接跟‘青莲门’的薛大师兄为敌了。” 两句话出口,潘荟荟已然来到了袁浩与瑭玲的身边,跟他们站在一处,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就在他们几人拼斗期间,‘青莲门’的弟子已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薛晏见此情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袁浩他们几人的眼神,更是越发的冰冷无比。 “师弟们,那个‘枫玄宗’的弟子有‘紫玉追风盾’,想来他斩杀了‘楚亦云’后,定是从他身上搜到了不少宝贝。” “一会儿,你们牵制住‘瑭玲’与‘潘荟荟’。” “待我斩杀了此人,断了‘瑭玲’的念想。” “然后我们再一同瓜分此人身上的宝贝。” 几个‘青莲门’的弟子,听到薛大师兄这么说,不疑有他。 片刻间,便一个个的,或是手拿法器,或是灵符在手,俨然一副时刻准备的样子。 “动······” 薛晏正要喊出“动手”二字之时。 地面突然间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身边狂风袭来,卷得是风沙四起。 众人被此异象惊到,纷纷四处张望起来。 “快看~~~,是沙浪!” 一名‘青莲门’的弟子惊呼出声。 众人远望之下,只见一面几十丈高的沙浪,正以滔天之式向她们压了过来。 “那是什么?” 又一名‘青莲门’的弟子再次惊呼。 只见在沙浪之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胡乱窜动着,身形之大,说是有百丈也不为过。 “这~~~,这是什么凶兽?” 众人都被此兽的身影吸引,纷纷开口惊呼。 “快逃!” 在袁浩一声喊叫之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下一刻,在场之人瞬间放弃拼斗之意,一个个的不是催动灵符,就是施展法术,拼了命的四散而逃。 此时,身形巨大的凶兽一声长鸣,使得它身下的沙浪又涨高了数十丈,而袭向众人的速度,也加快了那么几分。 顷刻间,两三个‘青莲门’弟子的遁速不及巨型沙浪,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被其深埋进了沙海之中。 袁浩此时,正驾起‘紫玉追风盾’逃遁而走。 至于,瑭玲与潘荟荟她们二人,早在袁浩喊叫的同时,就施展了什么秘法,一步数十丈的跟在袁浩身旁,以同样的速度拼命而逃。 虽然众人的速度都是不慢,但仍是不及巨型沙浪袭来的速度。 但过了一会儿,巨大凶兽的身影,突然从沙浪上消失不见,而袭来的层层沙海,也在此时慢慢降低了不少。 很快,沙浪褪去,地面也不再震颤。 袁浩他们三人见状,立马停了下来,一番眼神交流下,本想着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但正在此时,一丝十分危险的感觉,席卷袁浩的全身。 只见他们脚下的沙地,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不一会儿的功法,便形成了一个漩涡。 “散开!” 袁浩不及多想,赶忙喊了一句。 三人在袁浩的一声令下后,很是默契的分别施展神通,向不同的方位,瞬间连连退后几十丈。 ‘轰’的一声,漩涡之中突然窜出一个巨物,伴随着漫天的黄沙,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是那凶兽!” 袁浩心中惊呼的同时,已然看清了其真面目。 原来,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圆形巨物,竟只是那凶兽的脑袋而已。 下一刻,‘轰轰’之声再起,凶兽只是稍一用力,便一跃而出,如同鲤鱼跳龙门一般,窜到了半空之中。 此时此刻,袁浩是彻底的将此凶兽,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那凶兽,身长百丈,形如大鱼,通体覆盖着碧蓝如海的硕大鳞片,圆圆的巨大脑袋两侧,分别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滚滚转动间,似是能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仅如此,此兽的身子两侧,更是长着一对鱼鳍,来回呼扇之下,似是能像鸟儿的翅膀一样,在空中尽情翱翔。 仰望片刻,袁浩不敢多作停留,本想催动‘紫玉追风盾’,赶紧避开此兽。 但正在此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声袭来,凶兽竟然张开了它那足足五六丈的巨口。 下一刻,凶兽在呼扇了几下两侧的鱼鳍后,一个猛扑,径直冲袁浩而去。 袁浩见状,深感形势危急。 于是,功法运转之下,猛催全身灵力,使得紫色小盾光芒大盛。 顷刻间,袁浩急飞而出,连忙躲避凶兽的巨口。 但是,慢了~~~ 还是慢了~~~ 没想到,凶兽虽然体型巨大,但速度却是快如闪电。 只是刹那间的功夫,袁浩便被凶兽那深不见底的巨口给吞了进去。 第83章 奇异之地 黑漆漆的一片地方,突然间‘噼啪’声作响,不出片刻,一团红光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凶兽,竟连‘紫玉追风盾’都比它慢上不少。” 闻声看去,在那团炽热红光的映射下,一副灰头土脸的面容出现在了那里。 原来此时自言自语的,正是被鱼型凶兽吞了袁浩。 此时的袁浩,借着身旁炽热火球的亮光,先是环视了周围一番,随后又放出了神识进行探查。 片刻过后,袁浩眉头紧蹙,稍作思量后,操控火球由自己头顶直飞而上。 半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将火球召回身边,而此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啊~~~”的一声大喊,并没有任何回声传来。 “难道我不在那鱼型凶兽腹中?” 袁浩不由自主的对自己嘀咕了起来。 沉思良久,袁浩觉得,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现在何处。 索性!不如还是先好生调养一番才是。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袁浩先是盘坐在地上,迅速掏出几块灵石,然后边运转功法,边一块一块的口含灵石,疯狂吸收着其中的精纯灵气。 在差不多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八、九分的时候,袁浩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沙,然后开始琢磨起,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自从进入‘巨渊’后,连续几日,不是跟修士拼斗,就是躲东躲西,中品灵草是一株也没有收集到。” “本想着换了三、四层的地图,这下可以稍微轻松些的采集灵草。” “谁知道,又是接连不断的突生事端。” “哎~~~” “也不知道,瑭玲她们怎么样了!” “算了~~~” “既已至此,自己不如就先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如果自己真是在那巨大凶兽腹中的话,纵使它体内空间再大,总归还是能走到尽头的。” “到时候,在此兽身上轰开洞来,便能逃出生天了。” 袁浩主意已定,便凭着自己直觉,朝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缓步前行。 ‘沙沙’的声音传来。 一步~~~ 两步~~~ 袁浩就这样,走在漫漫黄沙之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在袁浩的脚下,仍然是‘沙沙’声不断。 三个时辰过去了,陪伴在袁浩耳边的,依旧是脚下松软质感传来的‘沙沙’之音。 就这样,袁浩独自一个人,在这个漆黑的不成样子的地方,缓步前行了很久很久。 “自己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这一路上,袁浩时不时就会这样问问自己。 他虽是在踏入聚气期十层后,通过吸收灵气的方式,使得自己可以辟谷,从而不必担心会被饿死。 但若是无法从这里出去,到头来终究还是会死在这里。 如此一来,袁浩的修仙大道,也许在此时此刻已然是走到了尽头。 不知有过了多久。 是三天! 又或者是五天! 突然在某一刻,袁浩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不再是连绵不断的黄沙了。 如此情形,让他是惊喜不已。 以至于,袁浩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好好的感受了一下,脚下传来的硬实感。 “是石砖地!” “看来应该不是在那鱼型凶兽的腹中!” “可眼前依旧漆黑一片,难道······” 未等袁浩多琢磨,一股熟悉的感觉向他飘来。 “灵石~~~” “确实是灵石的气息!” 袁浩在内心惊呼了一番,而下一刻,更令他感到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先被袁浩控制住的诡异欲望,在此时竟疯狂的造作起来。 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甚至用垂涎到骨子里,来形容袁浩现在感觉都不为过。 心惊之下,袁浩赶紧就地而坐,运起‘悉神决’来。 在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袁浩终于是将自身神识,进行不断的拆分再拆分,如此才把自身感知力降到了最低,从而压制住了几近疯狂的诡异欲望。 “想来那个方向,肯定有着庞大的灵石矿脉。” “说不定,那里就是出路。” “只是枫玄宗也有灵石矿脉,为何自己就不会产生,这样疯狂的感觉呢?” 袁浩心中疑惑丛生,但他深知,当下并不是细究之时。 于是下一刻,他便脚下生风,向散发着灵石气息的地方狂奔而去。 一炷香~~~ 两炷香~~~ 袁浩越是接近散发灵石气息的地方,越是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冰冷阴寒感。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袁浩下意识的开始打起了哆嗦。 “怎么会这么冷!” 袁浩在心中惊叹的同时,赶忙掏出数张灵符,一番催动之下,几枚拳头大小的火球,围绕在他的身边来回漂浮。 但过了没多久,火球越来越小,其上的温热感,骤然间降低了不少。 下一刻,似是有股冰冷刺骨的寒风袭来,让火球一下子就熄灭消失了。 一瞬间,袁浩被寒意弄的瑟瑟发抖难受无比,而他的动作更是在此时缓慢至极。 “不行!” “这样下去,还没到地方,自己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让袁浩急中生智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活下来的方法,只是他不知这样做,会不会自居坟墓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见袁浩抵抗着刺骨的寒意,缓慢的掐诀念咒,用了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才堪堪施法完毕。 顷刻间,厚厚的土片贴到了袁浩身上,将他从脖子到脚覆盖的是严严实实,仿佛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一般。 你别说!这粗看之下,还有真几分威风凛凛的感觉。 此时,袁浩见‘土甲术’已成,赶忙掏出数十张‘火蛇符’,连连催动下,将其一一缠绕在周身上下的土片之上。 一瞬间,暖意横生,袁浩终于从冰冷的寒意中缓了过来。 现在再看袁浩,说是个行走的火人,那是真心不为过啊! “这方法果然奏效!” “而且,看样子,这火蛇并不像火球那般容易熄灭。” 就这样,袁浩继续向着散发灵石气息的地方而去。 好在只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袁浩终于走到了尽头。 “好奇怪的石门!” 袁浩惊呼一句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方形的石门之上,平坦无比,既没有装饰的铺首,也没有其它可以拉拽的凹槽。 透过石门,袁浩能够强烈的感觉到,那令自己诡异欲望疯狂造作的源头,就在这石门的里边。 既已至此,那还等什么啊!赶紧的打开石门吧! 袁浩先是用尽全力推了推。 结果不用想啊! 那石门肯定是纹丝不动。 ‘啪’的一下,袁浩猛拍石门。 他还真是一时浮躁,忘记了‘巨渊’很有可能是一处大能修士的洞府。 毕竟,进入这‘巨渊’之中都是要靠传送阵,那么眼前的石门,肯定也不是用蛮力就能打开的。 想到了这一点,袁浩决定用法术直接轰碎石门。 轰~~~,轰,轰,轰 “土刺术,不行!” “飞石术,不行!” “火蛇符,金标符,火弹符,不行,不行~~~” “还是不行。” “引雷符,去!” “他妈的,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袁浩在爆了一句粗口之后,看向石门的眼神,已然是从方才的兴奋,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忿恨神色。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袁浩在接连用巨剑与长斧两种灵器,不断试验之后,终于是在一声叹息中,彻底的放弃了。 如此看来,以袁浩现在的修为,是无法将这石门轰开了。 袁浩见此情形,顶了顶自己的眉毛,随即掏出一块灵石,就要放到口中吸收灵气。 就在此时,石门之上,蓝光一闪。 袁浩手中的灵石,在此时不受控制的飞向了石门,眨眼间,便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袁浩刚要琢磨,这奇异一幕之时。 只见石门的正中央,不断的蓝光频闪,片刻过后,一个环环相扣的圆形罗盘显现出来。 袁浩见状,下意识的凑近细观,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惊叹的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84章 石洞灵棺 石门之上的罗盘,一环套一环,从外到内一共三层。 最外边的一环上,分别在八个不同方位,写着乾、巽、坎、艮、坤、震、离、兑。 中间一层,则是天、风、水、山、地、雷、火、泽。 至于最里边的那一层,是一白一黑,两个扭曲的水滴形状,交织组合而成的圆形。 “这不就是‘风水之术’的阴阳八卦嘛!” “只是~~~” “为何是两个阴阳水滴,而不是阴阳双鱼呢?” 袁浩看着眼前的罗盘,冥思片刻,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风水之术’的说法,这罗盘最里边的圆盘,应该是一对阴阳双鱼才对。 正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两者相生相惜,浑然一体,才可衍生出八卦。 “罢了~~~,先不纠结此事!” “看这个样子,想来只要转动罗盘上的圆环,使其重新排列组合,便能开启这石门了。” 片刻之后,袁浩以自己所学的‘风水之术’推断,只要按照正阳八卦的顺序还原即可。 于是,随着石头之间的摩擦声频频而出,袁浩开始按照正阳八卦顺序缓缓转动罗盘。 即,最上方为天,那便是天乾,最下方为地,既是地坤,左火离,右水坎,其余按照顺时针排列则是,风巽、山艮、雷震、泽兑。 不出片刻,罗盘已然按照袁浩所想转动排列完成。 只是这个时候,石门并没有变化。 袁浩见状,以为是最里边的阴阳水滴没有摆正,于是便按照左阳右阴,将其转动摆正。 即是,白色水滴在左,黑色水滴在右。 如此操作之后,石门却仍是毫无动静。 “不应该啊!” 袁浩低头再次陷入了沉思。 “天地~~~” “阴阳~~~” “鱼型凶兽,漆黑之地。” ······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神色一会儿明朗,一会又阴沉下去。 “难道······” 下一刻,袁浩毫不犹豫的再次转动罗盘。 这次,他将整个罗盘的排列顺序,以顺时针调转半周。 即,地坤在上,天乾为下,其余顺势随之。 最后,再把阴阳水滴,按照上阴下阳横向摆放。 即是,黑色水滴在上,白色水滴在下。 就在这一刻,‘轰隆隆’之声,伴随着震动,袁浩眼前的石门,在蓝光大盛过后,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 “自从被鱼型凶兽吞入后,便已是失去了天上地下之常理。” “再加上,此地漆黑无比,阴寒气息强盛,便是表示着阴胜之象。” “这罗盘若是按照正阳八卦组合排列,肯定与此地呈现的境况不符。” “如此,我以地阴在上,颠倒而为,这便是正解了。” 袁浩在连连嘀咕了一番后,便怀着无比期待的神情,走进了石门里边,而在他进入后不久,石门又显现了出来,让此处又恢复了原样。 在走过一段长长的通道过后,袁浩来到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 此时,袁浩顿感周身燥热无比。 于是,他便将施展在身上的‘土甲术’与‘火蛇符’,统统褪去。 片刻过后,倍感凉爽的他,感觉着灵石的气息,慢步向此地的中心处而去。 袁浩边走边打量着四周,但只是几息的功夫,他便被周遭一切震惊。 瞬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此地,整整齐齐的安放着数不清的棺材。 细看之下,每付棺材不管是大小,还是长宽,那都是严词合缝的完全相同。 若是要说唯一不同之处,只有其表面的颜色了。 这越是靠近此地的中心位置,棺材的颜色越是漆黑,反之最靠外的却是白如鹅毛。 此时此刻,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渗人感觉,从袁浩的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汗毛,都在此时竖起,丝丝冷汗从袁浩的额角流下,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棺材?” “怕不是这‘巨渊’之中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又或者说,这每付棺材之中,都葬着一位修仙者?” ······ 一番揣测过后,袁浩加快脚步,往此地的中心处走去,不出片刻的功夫,他便在一口特别的棺材前停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袁浩也终于找到了,那引起自己诡异欲望的源头。 原来他眼前的这口棺材,是一整块灵石制成的灵棺。 袁浩感受着其散发的精纯灵气,顶了顶自己的眉毛,下一刻,似是心中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用中品灵石制成的,怪不得自己会如此的按耐不住了。” “要知道,这中品灵石里的灵气精纯程度,那可是堪比一千块下品灵石的总和啊!” “而且它又这么大,让自己那诡异欲望如此造作,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能用灵石制作下葬用的棺材。” “想来~~~,这棺中之人,生前的修为定是不低。” “没准~~~,是位神合期的前辈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袁浩赶紧恭敬的对其接连行礼,随后便围着灵棺绕了好几圈。 袁浩在想什么! 那还用问,肯定是想着把这玩意弄走啊! 这么大的一口灵棺,那放到散修坊市,还不得拍出个天价来。 只是,袁浩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东西虽好,但袁浩可不敢轻易触碰,就更别说是贪念使然了。 毕竟,想想看方才石门的开启之法,此地的阴森诡异,再加上这一路来遇到的种种怪事。 谁知道在这灵棺之上,会不会有一些想象不到的法术神通,等待着某位不知死活之人,触碰激发呢! 况且,袁浩观此地透着一股子邪乎,想想眼下,还是找出路最为要紧。 于是乎,袁浩便开始四处查探起来。 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袁浩手中拿着几个置物袋,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这口灵棺跟前。 “看来~~~,曾经也有其他修士进来过!” “但不知为何,在一些棺材旁,只找到了这些修士的置物袋与一些破旧的衣物。” “难道他们自愿脱光,爬进了棺椁之中?” “算了~~~,绕了几圈都没见到有什么出路,还是先看看这置物袋中,都有什么吧!” 一瞬间,袁浩便把捡到的置物袋,全部一股脑的倾倒而出。 一两株中品灵草。 几十块下品灵石。 一二十张各式灵符。 两三个小瓷瓶。 “咦~~~,这是什么?” 只见,在这一堆算不上多值钱的东西里边,唯独有那么一块石头格外引人注意。 此石碧玉青蓝,灵光微现,圆润细腻的手感,加上些许的清凉之意。 错不了了!是‘璧冥灵石’无疑了。 袁浩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在一堆死人东西中,找到了奇石排行榜上第八十九位的‘璧冥灵石’。 这下子,袁浩防御阵术的阵石,算是能够制作了。 只是刚高兴没多久,袁浩却又沮丧起来。 得到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出不去的话,不还是一堆无用之物。 正在这时,灵棺之上,突然迸发出各色光芒。 时红时绿,时蓝时金。 片刻的功夫,随着光芒的闪烁加快,在灵棺的正上方,慢慢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只是几息的功夫,便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通道。 袁浩见状大惊! 这不是与进入‘巨渊’时,众门派协力开启的传送通道一样嘛! 只是,这看上去虽是一样,但其大小,好像只能一人通过,而且这通道极其不稳,一会儿大一会小的。 此时此刻,袁浩咬了咬后槽牙,然后大手一挥之下,把眼前的东西瞬间收了起来。 随后眼中灵光闪过,定睛凝视了一下,那看不见尽头的圆形通道。 紧接着,脚下一用力,便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随着灵棺上的光芒褪去,圆形通道也随之‘啪’的一下瞬间消失。 正在一切即将恢复平静之时,离灵棺最近的其中一付棺材,突然间摇晃了起来。 不出片刻,只听‘砰’的一声,其上的棺材盖一下弹飞开来。 下一瞬间,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猛然从中直立而起,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 “为······不······我······夺舍!” 第85章 夺舍铁则 腐烂的尸体发出声音没多久,只见灵棺的棺盖,自己动了起来,不出片刻,便被缓缓打开了。 下一刻,一个散发着刺眼光芒的小人,从中徐徐飘了出来。 只见小人紧闭双目,盘腿打坐,小嘴一张一闭,均匀吞吐着。 “你刚刚进阶‘绿傀’,冥魂凝结的还不够深厚。” “若是此时夺舍,恐怕成功的几率不大。” 小人并未开口,但其声音却是传进了腐尸的脑中。 “师···尊!” 腐尸艰难的开口道。 小人见状,一抬手,便将腐尸额头上的绿色圆球抓了过来。 与此同时,腐尸貌似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身子瞬间躺回了棺材当中。 小人此时睁开双目,瞅了眼漂浮在跟前的绿色圆球。 下一刻,他微张小口,看似很是随意的往上轻轻吹了口气。 不等片刻,绿色圆球立刻散发光芒,刹那间,圆球被绿雾包裹,其上一张模糊的人脸显现了出来。 “徒儿身为尸鬼的修为,已达到了‘绿傀’境界,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塑丹期’。” “就算徒儿我冥魂还未凝实,但要夺舍此人,成功的机会也有个五、六成。” “为何·····” 绿雾上的人脸张口出声,有些疑惑的说道。 “徒儿~~~,难道你忘了修仙界的夺舍铁则了吗?” ‘夺舍’,在修仙界中不足为奇,很多修士在寿元耗尽,或者是濒死之时,都会考虑用这夺舍的手段,为自己续上一条性命,从而让自己能够继续追寻修仙大道。 只是,这想要夺舍他人,必须严格遵守修仙界的夺舍铁则。 第一,夺舍之人的修为,必须达到‘塑丹期’或以上境界,且只能对低于自身修为之人施展。 如若不予遵守的话,那么在施展夺舍之法时,便会因某种原因,在夺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神魂俱灭,从此彻底消失于世间。 第二,夺舍分为三步:夺体、夺魂、夺神,只有依次完成这三步,才可以完成夺舍。 若是在其中哪一步出现了问题,都会让夺舍失败,从而神魂返回原先的躯壳之中。 第三,每个修士,一生只可以夺舍三次,每多夺舍一次,夺舍的难度就会成倍增高,若是最后一次,更是会引来夺舍天劫。 只有神魂抵抗住天劫的九次轰击后,才能算是夺舍成功。 以上三条铁则,在修仙界流传许久,历经万年,从未被人打破过。 虽然夺舍困难重重,但还是有不少修士,为了自己的修仙大道,又或是躲避仇家的追杀,而冒死尝试这夺舍之法。 在这其中,不乏有一次就成功的,也有连连失败,最后被天劫轰灭了神魂陨落而死的。 总之,这夺舍之法,虽然能有效的延续修士性命,但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有人选择走这荆棘之路的。 “你虽是在境界上堪比‘塑丹期’的修仙者,可以按照修仙界的夺舍法则,对其进行夺舍。” “但你毕竟是尸鬼,有别于人族的修仙者。” “在你冥魂还不能凝结出人型之时,切不可轻易尝试夺舍。” “况且,那个聚气期的小家伙,不知是修炼了何等秘法,竟在这个境界,就凝结出了神识。” “因此,以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连第一步的夺体都成功不了。” 说到这里,小人环视了下周围数不清的一付付棺材。 “你的这些师兄弟们,已是前车之鉴。” “所以~~~,徒儿啊!” “莫要急于求成。” 绿雾上的人脸,虚虚实实间,似是重重眨了两下眼睛,以示明白。 “师尊~~~,以您的修为境界,为何不趁此机会夺舍了此人。” “这样也好早些出去,与师兄们汇合啊!” 小人看了看绿雾上的人脸,随即说道。 “那个小家伙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就算夺舍了,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月,才能恢复到为师巅峰时候的境界。” “因此,为师在施展秘术后,才特意将他放走的。” “更况且,此处的‘太灵聚阴阵’,还需要为师作为阵眼亲自操控,是不可能贸然离开的。” 小人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一丝金芒闪过,神色微动间,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没关系,为师离大限还有个三四百年。\\\" “在这期间,总能遇到个修仙资质不错的修士,到时候夺舍也是不迟。” “徒儿就不必操心为师了!” “倒是你,在下个十年来临前,务必巩固高自身境界。” “届时,遇到资质不差的修士,为师自然不会再拦你。” 小人言罢,手掌一推之下,一团灵光包裹住了绿雾与绿色圆珠,随后小手指一弹,便将其射回了棺椁之中。 然后,两口棺材的盖子一番震动之下,便各自恢复了原样。 此时的袁浩根本不知道,他竟因为如此废柴的修仙资质,从而使得自己,借此躲过了被人夺舍的命运。 ········· 突然间,半空中一道裂缝乍现,只是片刻,便形成了一个圆形,紧接着,袁浩的身影从中窜了出来。 此时展现在袁浩面前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细望之下,原来尽是挺拔高耸的大树。 不过,此时的他可没什么闲工夫欣赏美景。 毕竟,现在的袁浩可是正从半空中,往地面坠落而去。 见此情形,袁浩急忙召出‘紫玉追风盾’,一番操控之下,堪堪落于地面之上。 片刻过后,袁浩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边查看周围的环境,边说了句。 “终于是出来!” 一晃两三天,密林深处,袁浩正在小心的摘取一朵,看上去仿佛是在燃烧着的红花。 只见他手指成剑,在此花的根部轻轻一划,很是轻易的便将其斩断开来,随后轻拍腰间,将其收了起来。 “没想到~~~” “从那鬼地方出来后,竟然直接来到了‘巨渊’的第三层,‘悟幽林’。” “这下子可好,先前从瑭玲那换来的资料算是派上用场了。” “只是短短两三日的功夫,就让我收集到了不下二三十株的中品灵草,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日,便能收集到百余株了。” “不过,算算日子,距离论道结束的日子可不多了。” 正在袁浩一番感叹之时,远处几声‘轰轰’巨响传来,不出片刻的功夫,更是有打斗之声接踵而来。 袁浩见状,眼中灵光一闪,迅速放出神识查探起来。 “一名聚气期十一层~~~” “一名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 “另外~~~,还有十几个一阶顶级的凶兽气息。” “乖乖,这两个修士,不会是捅了这些凶兽的马蜂窝吧!” “怎会跟这么多的凶兽打起来了。” 心中一阵嘀咕过后,袁浩本想立马抬腿躲避而走。 但正在这时,一个熟悉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晖月伞~~~,去。” 第86章 再遇瑭玲 “是瑭玲!” 袁浩立马掏出仅存不多的‘神行符’,激发拍在了身上,随后便狂奔而去。 此时的瑭玲与潘荟荟,正各自施展神通,对付着眼前数十只的凶兽。 “师姐,刚才真不该为了这三株‘菩归草’,而与那两只‘蛊方蝶’拼斗。” 潘荟荟边说,边将三四张灵符激发,瞬间形成的火球被其激射而出。 “我也是一时贪心!” “想着能一下采集到三株中品灵草,也好快些完成宗门的任务,剩下的时间好再去寻找袁浩。” “可谁承想~~~” “这‘蛊方蝶’竟是三两成群的行动,方才拼斗时,它们竟将周围的其它同伴召唤了过来。” 瑭玲瞅着眼前‘蛊方蝶’,有些自责的说道。 下一刻,只见她毫不犹豫的操控‘晖月伞’,使其飞至半空之中,灵光一闪,白色竹伞一下子被撑开了。 紧跟着,白色的伞面上,波纹式的灵光,一浪接着一浪,而伞身也在此时,渐渐快速转动起来。 随着伞身转动速度的加快,伞面的灵光也是越发刺眼起来。 不等多时,只听得一声‘放’。 顷刻间,从白色的伞面上,迸发出能亮瞎人双目的白光。 这一刻,在瑭玲与潘荟荟眼前的十多只‘蛊方蝶’,全部紧闭眼睛,身子一滞。 竟然一个个拍打着翅膀,停在了半空之中,不再朝她们两喷吐毒粉了。 “走~~~” 在瑭玲坚定一声之下,潘荟荟与她同时,脚下生风,急奔而走。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二人便奔逃了数十丈远。 “荟荟,你身上还有‘驭风符’吗?” 瑭玲绣眉紧皱,焦急的询问着一旁的潘荟荟。 潘荟荟闻言,赶忙在腰间的几个置物袋中,一番胡乱的摸索。 片刻过后,潘荟荟满脸苦色,懊悔的说道。 “没了~~~,都用光了!” “都怪那个‘薛晏’,要不是为了躲避他,自己用得着,使用这本就不多,极其珍贵的‘驭风符’嘛!” “行了~~~,别抱怨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想办法甩掉这些难缠家伙。” 话音落下没多久,方才被‘晖月伞’的白光,制住一时的‘蛊方蝶’,已然是追了上来。 瞅着速度,怕不是再过一会儿,就能接近她们二人了。 正在二人无可奈何之时,一个人影突然从密林中窜了出来。 只见此人刚一现身,便一下子掏出了三四十张的灵符,一一激发后,瞬间将其抛至空中。 顷刻间,似是狂风漫天的火蛇,便袭向了迎面而来的‘蛊方蝶’。 “袁浩~~~” 瑭玲脸上一喜,兴奋的叫出了此人的名字。 “快走~~~” 袁浩大声喊道,紧跟着,便将最后两张‘神行符’,分别递给身后的瑭玲与潘荟荟二人。 二人见状,知道此时不是多言之时,连忙催动激发灵符。 下一刻,只见三人灵光一闪,早已是身影不见,远逃而走了。 一个钟头之后,袁浩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直径有七八十丈的水潭旁。 此处水潭,四周虽是树木林立,但却没有任何枝叶遮挡在其上,这使得它成为了密林之中,为数不多能够看到天空的地方。 “此地方圆百丈,没有任何凶兽栖息。” “咱们可以放心在此休息一下,等调整的差不多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袁浩柔声的对瑭玲与潘荟荟说道。 紧接着,他将‘螺旋赤焰阵’掏了出来,一番娴熟的操作下,将其布置好,以备不时之需。 瑭玲看向袁浩,长长出了口气,随即问道。 “袁浩,你被那鱼型巨兽吞了后,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袁浩顶了顶自己的眉毛,随即眼珠转了两转后,十分随意的说道。 “你说那鱼型巨兽啊!” “我被此兽吞了之后,刚开始本以为死定了。” “但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此兽嫌弃我脏,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就又被它给吐了出来。” “后来,我见四周寻不到你们的踪迹,便按照资料所示,通过二层的传送阵来到三层‘悟幽林’。 “至于,再后来,便是遇到你们了。” 袁浩轻描淡写的阐述完自己前几日的经历,紧跟着,话锋一转的问道。 “倒是你们两,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到‘青莲门’那些人的追杀?” “还有,你们怎么惹了那么多的‘蛊方蝶’?” 潘荟荟闻言,一下子火就上来了,直接开口对袁浩说道。 “袁师弟你不知道~~~” “那鱼型巨兽吞了你后,便一下子钻进了沙海中,再也没有出来。” “当时为了躲避此兽,情急之下我和师姐,便各自逃遁而走。” “可怎知,我竟如此倒霉,半路上竟遭到‘薛晏’,还有那几名幸免于难的‘青莲门’弟子。” “无奈之下,我在连续使用了几张珍贵无比的灵符后,才堪堪逃掉。” “不过说来也巧,几番辗转之后,竟在‘悟幽林’中再次遇到了师姐。” “你不知道啊······” 潘荟荟正说得起劲。 但不知为何,在她正眉飞色舞之时,伴随着戛然而止的话语声,潘荟荟突然眉头紧皱,龇牙咧嘴,一副十分难受的神情。 不等片刻,她便紧挪数步,远离袁浩与瑭玲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揉搓着自己的大腿内侧。 袁浩见状,刚想开口询问一番,瑭玲却是此时开口言道。 “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静,很静~~~ 瑭玲此时正用她那双清澈的明眸,望着袁浩,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而袁浩同样望着瑭玲,但他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浑浊。 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二人,你看着他,他望着你,仿佛彼此之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袁浩看着眼前已然亭亭玉立的瑭玲,一双绣眉下,大大的眼睛,十分通透,高挺的嫩鼻,粉嫩的小嘴,如此精致的脸庞,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原来瑭玲长大了!” 袁浩心中叹了一句后,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抬起手揉弄了一下瑭玲的头顶,随即说道。 “李淮峰大哥他······” “算了,你我已是修仙之人,往事对咱们而言,也许已是过眼云烟。” “往后的路,对咱们来说才更为重要。” 袁浩的话音落下,他从瑭玲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失望之色,但这也是无奈而为。 毕竟,自己现在对于男女之情,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再加上,以他现在的修为,又有什么资格妄想此事呢! 正在气氛如此尴尬的时候,瑭玲手上的‘寻凤镯’突然间,疯狂的闪烁起赤色红光。 “师姐,是‘青莲门’的人。” 袁浩听到不远处的潘荟荟大喊,赶忙集中精神用神识探查其起来。 “一共三人,其中一人是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 “其余两人,是聚气期十一层的境界。” 正在袁浩说话的时候,此三人已然从密林中窜出,站在了水潭旁。 正好与袁浩他们三人,相隔于水潭两侧。 “瑭玲~~~,潘荟荟~~~” ”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说话之人,正是‘青莲门’的薛晏。 “大师兄,瑭玲师姐就交给您了,潘荟荟和那个‘枫玄宗’的小子,就交给我们二人好了。” “只是,这二人身上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可要分走一半。” 站在薛晏身后,那两名‘青莲门’弟子中的一人,用十分恭敬的口吻,小心的说道。 薛晏闻言,轻轻点头,示意同意。 紧接着,他将‘霹雳墨骨锥’取出,刚要准备动手。 “等等~~~” 斩钉截铁的一语过后,三人停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袁浩他们三人同样各自摆开架势。 只见潘荟荟手掐法诀,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瑭玲则是取出‘晖月伞’,在其一转之下,整体白色的竹伞,瞬间变得黝黑无比。 而袁浩呢! 则是手攥灵符,同时将巨剑灵器取了出来。 正在此时,‘嗡嗡’之声,从袁浩他们三人的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丝不祥的感觉,弥漫在三人心中。 袁浩闻声,第一时间,扭头望去。 暗骂一声:“不好!怎会是这些家伙。” 第87章 两面为敌 原来,在袁浩他们身后的,正是之前花了不少力气,才好不容易 避开的那群‘蛊方蝶’。 “不该如此啊~~~” “已经逃了五六十里远!” “按理说,已是远离了这些家伙的栖息之地。” 袁浩正纳闷呢,瑭玲这时却是小声说道。 “是我大意了!” “方才与这些家伙缠斗时,大概是不小心,在衣物上沾染到了它们身上的鳞粉。” “这才使得‘蛊方蝶’沿着气味追寻而来。” 袁浩闻言,定了定心神,开始凝望起,这群越来越近的‘蛊方蝶’。 “二、三、六、八~~~” “总共十七只,数量是着实不少!” “这‘蛊方蝶’虽是一阶顶级凶兽,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但实际上,它们除了会喷吐毒粉以外,也就是飞行速度不俗而已。” “若只是五、六只倒还好说,自己一大把‘火蛇符’抛出去,再加上手中的巨剑灵器,不出片刻的功夫,便能将其统统斩杀殆尽。” “可如今这种情况······” 袁浩眼睛滴溜溜一转,瞥了眼水潭对面的‘薛晏’三人,心下已然有了主意。 “瑭玲~~~” “潘师姐~~~” “一会儿,咱们先各自施展神通,攻击这群‘蛊方蝶’。” “然后,各自分开,奔向对面‘薛晏’他们三人。” “若是他们施展神通攻击,尽量以躲闪为主,随后将其一点点的引向这群‘蛊方蝶’。 瑭玲与潘荟荟闻听此言,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会儿,便眼神肯定的向袁浩点头示意。 下一刻,只见袁浩率先抛出几张‘火蛇符’,催动之下,攻向了‘蛊方蝶’。 瑭玲见状,立刻催动手中的黑色竹伞,在半空中瞬间撑开。 一时间,伞面上飞出七八只黑色剑芒,紧随在袁浩的‘火蛇符’后方,袭向了那群‘蛊方蝶’。 潘荟荟瞅见袁浩与瑭玲已然出手,自己也不能甘拜下风。 于是,手中法诀不断,片刻间,便在其面前形成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水珠。 而后,只听潘荟荟口吐一个‘凝’字,水珠瞬间变成了,散发着森森寒气的一根根的锐利冰柱。 潘荟荟见‘冰锥术’已成,不再多等,一声‘去’字过后,将其一同击向了‘蛊方蝶’。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了神通的施展,随后眼神互相对望了一下,便各自奔向了‘薛晏’三人。 此时此刻,薛晏见袁浩他们三人,在一番施法过后,其目标竟然是袭向那群‘蛊方蝶’,不禁在心中乐道。 “你们怕不是傻子不成!” “只是这样的攻击,就想将这些‘蛊方蝶’全部击杀,未免有些过于天真了。” “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引得‘蛊方蝶’对你们死盯着不放。” “不过这样也好~~~” “等你们两败俱伤精疲力尽之时,自己再出手,那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正当‘薛晏’自我窃喜之时,他猛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啊! 这三人虽是各自为战,但怎么此时都向自己这儿奔来了。 “不好!其中必有蹊跷,速速将其他们赶紧斩杀。” 只听薛晏一声令下,另外两名‘青莲门’弟子便施展神通,迎向了各自先前定好的目标。 这之中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薛晏的‘霹雳墨骨锥’,只见他操控此灵器,径直飞向了瑭玲。 看样子,势必要在一招之内将她击杀至此。 不过,瑭玲哪能让薛晏如此轻易的手,只见黑色竹伞在其手中再次转动,瞬间又变成了白色竹伞。 只见瑭玲操控白色竹伞,直接撞上了‘霹雳墨骨锥’,但这次却是并未将伞撑开。 一瞬间,白黄两种光芒瞬间炸裂,两把灵器在互相冲撞中,分别弹飞了回去。 瑭玲见状,心中一沉,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把白色竹伞召回手中,然后一个转身,灵光一闪,迅速奔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 薛晏一声大喊过后,紧随瑭玲的身影,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青莲门’的那两个弟子,同样施展各自神,通击向了袁浩与潘荟荟。 只是,他们施展出的法术与灵符攻击,并未得手。 转而是,袁浩与潘荟荟在各自躲避二人的攻击后,同样纷纷转身,呈奔逃之式,向那群‘蛊方蝶’而去。 那‘青莲门’的两个弟子见状,自不用说,同样是杀意大起的紧随而去。 不出片刻的功夫,这群‘蛊方蝶’便迎面追上了袁浩他们三人,而‘薛晏’以及另外两名‘青莲门’的两个弟子,也是紧随其后。 一瞬间,在这水潭旁,三方势力便战到一块。 只见各色光芒闪耀下,便是频频听到不同的大喊之声。 “杀~~~” “火蛇符~~~,去!” “火球术~~~,给我轰! 此时此刻,对于‘蛊方蝶’来说,它们可没有人族的尔虞我诈,兵戎相见。 在它们的眼中,只要不是同类,便都是自己的食物,更何况眼前的这些修士,还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它们哪能轻易将放过他们。 于是,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激战中,它们频频往在场的六名修士身上,狂喷毒粉。 纵使在这期间,有两三只‘蛊方蝶’不幸被击杀,也丝毫不能减弱,它们对修士们的攻势。 而此时薛晏,也算是看明白,袁浩他们三人方才的一番举动了。 “合着~~~,这是拿我们当炮灰了。” “不行~~~,要想办法赶紧脱身。” “否则的话,被这喜欢吸食人脑的‘蛊方蝶’缠上,可不是那么好逃脱的。” 薛晏心中主意已定,于是便大喊了一声:“且战且退!” 而与此同时,对于袁浩他们三人来说,所要做的,自然是游走于这两方势力之中了。 若是‘蛊方蝶’攻来,他们就向‘薛晏’三人奔去,反之则是向‘蛊方蝶’而去。 虽然在这期间,免不了几次险象环生,但这总比前后夹击要强吧! 在这激战正酣之时,水潭中央,慢慢的,不断有气泡冒出。 下一刻,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看样子,就好像是水沸腾了一般。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团黑影浮现在薄薄的水面之下,体型之大,看上去得有二三十丈。 只见下一刻,一根长条状的东西,瞬间从水下激射而去,刹那间,便缠住了一只‘蛊方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拖回了水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袁浩他们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而追赶着他们的‘蛊方蝶’,见此情形,身子瞬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出片刻,便纷纷扑打着翅膀,想要赶紧奔走而逃。 只是水潭中的那团黑影,哪能轻易放过它们。 只见长条状的东西,从水中连续几次的迅速激出,不出片刻的功夫,三、四只‘蛊方蝶’,便被其轻而易举的接连拖入水中。 此时此刻,袁浩、瑭玲、潘荟荟,还有薛晏他们三人,同时在心中升起了‘可怕’二字。 想想看,这‘蛊方蝶’的飞行速度可是不低啊! 若不是运用一些像‘神行符’的灵符,是断然不可能轻易逃脱的。 而这水中黑影的攻击,竟然比‘蛊方蝶’还快,如此恐怖的实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等片刻的迟疑,‘青莲门’的两个弟子动了。 对于他们来说,跟着薛晏只是想在‘巨渊论道’中有个靠山。 可如今这般情形,还是小命要紧啊! 如此,只要趁着此物攻击‘蛊方蝶’的间隙,能逃就赶紧逃吧! 只是他们想法虽好,但还是错算了一件事! 只见‘青莲门’的两个弟子,刚一动身,水中的黑影便不再攻击‘蛊方蝶’,转而是将目标换成了他们。 一瞬间,还没等二人有任何的哀嚎,他们便一前一后的,被水潭中的黑影拖进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不要动~~~” “这水潭中的东西,貌似只攻击会移动之物。” 第88章 金玉蟾蜍 袁浩一声大喝之下,众人是纷纷站定了身形,一动不动。 “此法虽是能一时保住性命,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究竟如何~~~,才能逃离这水中之物的魔掌呢?” 袁浩心中嘀咕的同时,脑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而经过刚才的一幕,剩下的几只‘蛊方蝶’已然远离了此地,现在水潭边只剩下了袁浩他们四人。 见此情形,薛晏百感交集,咋舌之时在心中是嘀咕不断。 “两位师弟已然身死,我虽是有宗门赐予的‘霹雳墨骨锥’,但也不可能同时对付瑭玲他们三人。” “如此一来,再加上这水潭中,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自己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瑭玲她们的动向,然后再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瑭玲与潘荟荟见到此番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据她们手中的‘巨渊’资料所示,按理说,在这一层中,是不可能有如此恐怖未知的之物啊! “这水潭之下的气息,应该是一只二阶凶兽!” 袁浩大声说道,随即眼睛滴溜溜一转,扭头看向了薛晏。 “这位薛师兄!” “现在的情况,我想你心里清楚的很。” “如今不该是咱们继续拼斗之时,而且就算是拼斗,我想你也不可能同时与我们三人为敌。” “所以~~~,我看不如这样!” “你与我们三人联手,对付这水潭中的凶兽。” “待击杀了这畜生,它身上的宝贝,咱们平分。” “之后~~~,咱们各奔东西两不相欠,你意如何!” 袁浩此言,正中薛晏心坎。 “毕竟,自己现在逃也不是,是打也不是。” “不如,就应下这‘枫玄宗’的弟子的提议。” “若是在联手之下,就能取了这凶兽的性命。” “那到时候,自己拿了好处先行遁走,寻找剩余的‘青莲门’弟子,之后再伺机击杀几人便是。” “如此,瑭玲便不会把自己对她追杀之事,告知于‘紫霞宗’。” “但若是在一番交手之下,敌不过此兽,那自己瞅准时机先逃了便是。” “毕竟,谁说我就一定要尽全力了!” 一番思量过后,薛晏神色微变,眼睛微眯之下,看了眼水潭中的黑影。 随后,便扭头对袁浩三人说道。 “好~~~,我赞成这位‘枫玄宗’师弟的提议。” “只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 “一会儿,击杀了这水潭中的凶兽后,除了我应得的那一份,此兽身上的兽丹,也一定要归在下所有。” 只听薛晏话音刚刚落下,潘荟荟便冷眼看向了他,随即气愤至极的说道。 “不行~~~” “你只是一个人,我们是三个人,凭什么这只有二阶凶兽,才会凝结出的兽丹,要归你所有!” 薛晏闻言,却是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 “潘师妹~~~” “你要知道,这二阶凶兽对付起来,可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稍不留神,没准就得死于此兽口中。” “你又不是没看到,我的那两个师弟,又或者是那几只‘蛊方蝶’的下场” “况且,一会儿打起来,对付此兽的主力肯定是我与瑭玲!” “你和这位‘枫玄宗’的师弟,只能说是在一旁辅助我们攻敌而已。” “再者说了,你们三人一伙,我可是单单一人,谁知道在共御此凶兽期间,你们会不会在背后放冷箭将我击杀呢!” “如此,我薛晏此番冒得风险是最大的,这多要一点好处,应该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你~~~” 潘荟荟听罢,气得是牙根直痒痒,一时之下竟说不出什么来。 于是,她在瞪了瞪薛晏后,便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了。 瑭玲见状,先是瞟了薛晏,然后与袁浩对视了一眼,在一番心照不宣之下,随即说道。 “薛晏,我和这位袁师弟,对你提出的要求,没有意见!” “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清楚!” “咱们几人,谁都没有对付二阶凶兽的经验,所以一会儿务必请‘薛道友’要尽全力。” 瑭玲这一语中,从直呼‘薛晏’的名字,变成了现在的‘薛道友’,显然是放下了些许彼此之间的敌意。 这算是给了‘薛晏’一个不大不小的定心丸吃。 “好了~~~” “一会儿我先用‘晖月伞’抵御此兽的攻击,然后请薛道友施展‘霹雳墨骨锥’,激发其雷电威能,将此兽赶出水潭。” “随后,咱们见机行事,各自施展威力最大的神通,将其尽快击杀。” 瑭玲言罢,便不再迟疑的操控‘晖月伞’,挡在了自己身前,随后灵气催动之下,其伞面瞬间撑开,厚厚的一层白芒出现在了伞面之上,形成了一个白色光罩。 正在此时,水潭中的凶兽也动了。 只见又是那根长条状的东西,从水面之下激射而出,一下子就打在了‘晖月伞’的白色光罩之上。 紧接着,那根长条状的东西,瞬间变得弯曲起来,眨眼的功夫,就缠绕在了白色光罩之上,捆得那叫一个结实。 看此情形,似乎下一刻,它便要将其拖进水潭之中了。 正在此时,薛晏出手了。 刹那间,一抹黄芒,以迅雷之式径直射进了水潭之中,随后只听得一个‘散’字。 水潭之下便是‘噼啪’声作响,隐隐闪烁着淡黄色的电弧。 下一刻,水潭中的凶兽,似是被此击弄得有些吃疼。 只是喘口气的功夫,便收回了缠绕在瑭玲‘晖月伞’白色光罩上的条状之物。 几人见状,刚要面露喜色,但此时,那条状之物便又射出了水面,而这一次的目标正是薛晏。 “快来护我!” 薛晏大喊过后,其手中法诀快速变化,看样子,是要再次激发‘霹雳墨骨锥’的雷电之力。 瑭玲见此情形,赶忙催动‘晖月伞’至薛晏的身前,刹那间,再次激发出白色光罩,堪堪将其护住。 “不成~~~” “这样下去,没等把这畜生从水潭中逼出,瑭玲便会因灵气不足,而再也无法施展这‘晖月伞’的护体光罩了。” 袁浩心念一动,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三张‘引雷符’,抛出之后,迅速激发其威能。 刹那间,天空之中,三道丈许的黄色闪电,径直砸向了水潭中的黑影。 只听‘轰隆隆’作响之时,薛晏也再次激发了‘霹雳墨骨锥’的雷电之力。 连番攻击之下,只见水潭之中‘咕噜噜噜’的气泡紧冒,不出片刻,一个硕大的水泡,在水面上破裂开来。 一瞬间,凶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这还没完! 只见水面上,波纹剧烈震荡,水潭中的黑影快速凝实。 ‘轰’的一下,水面炸裂,水花四溅。 一个足有房屋般大小的庞大身影,一下子窜出水潭,随后重重的落在了水潭旁。 “是~~~,‘金玉蟾蜍’!” 随着袁浩的一语惊出,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那个已然凝实的庞大身影。 第89章 人死兽也死 只见这‘金玉蟾蜍’,粗糙的外皮上,长满了大小不同的疙瘩,看上去就像是平地上的一个个小山丘。 而顺着其身往上瞧去,除了那张最为突出的月牙状大嘴外,便是它头上的两只大眼了。 这两只大眼,如同十五的月亮一般,又大又圆,眨动间,似乎能将周遭的一切尽数收入。 而此时此刻,‘金玉蟾蜍’正转动着它的两只大眼,观察着眼前的袁浩几人。 “这‘金玉蟾蜍’是什么凶兽,袁师弟怎会认得?”薛晏最先开口,急切的问道。 “这······” 袁浩刚要开口解释,只见此兽的大嘴下方,突然肿胀起来。 不出片刻的功夫,便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鼓包。 “不好,此兽要释放音波攻击,大家快运转功法抵抗。” 袁浩此言刚说出口没多久,‘金玉蟾蜍’的全身便散发出淡淡黄芒,而它那个肿胀起来的圆形鼓包,也随之瞬间缩小。 刹那间,一声震人心魄的轰鸣,响彻此地。 瑭玲与薛晏还好,因其修为是聚气期大圆满,在功法运转之下,只是偶感头疼而已。 而袁浩呢! 则是迅速施展起‘土墙术’,瞬间在自己身前,竖起了两三道土墙,然后便不停运转功法,死命抵抗着巨吼。 片刻过后,袁浩虽是有些头痛欲裂,但好在神志还算清醒,倒是并无大碍。 “荟荟~~~” 随着一声高呼,瑭玲在灵光一闪之下,瞬间来到了潘荟荟身旁。 此时的潘荟荟,双目紧闭,银牙紧咬,两手抱头之下,瘫倒在地上,一脸痛苦至极的神情。 瑭玲见状,赶忙将一枚丹药喂入其口中,随即说道。 “没想到,此兽的音波攻击,竟能对修士的神魂造成如此损伤。” “荟荟,你快些运转功法,激发‘养魂丹’的药效。” 瑭玲说完,便扭头看向了‘金玉蟾蜍’。 只见,此时的‘金玉蟾蜍’,紧闭双眼,身子蜷缩,并没有要继续攻击他们几人的迹象。 “大家赶紧调息恢复灵气!” “这‘金玉蟾蜍’在释放完音波攻击后,便会有半炷香的时间,进入收缩防御状态。” “此时,正是击杀此兽的好时机。” 袁浩大喊之下,却是并未死盯着‘金玉蟾蜍’不放,转而是眼角带光的时刻注意这薛晏的动向。 薛晏听到袁浩这样说,赶忙收回了‘霹雳墨骨锥’,冷眼看向袁浩三人。 “要逃吗?” “还是~~~,趁此机会偷袭瑭玲。” 瞬间的思绪百转后,只见薛晏迅速凝聚自身灵气,不出片刻的功夫,便再次催动‘霹雳墨骨锥’,使得其上电弧四溢。 然后,毫不犹豫的使其迅速射出,袭向了暂无防备的瑭玲。 “去死吧!” 一声高呼之下,电弧四溢的墨黑短锥,已然距离瑭玲是近在咫尺。 瑭玲闻声扭头看去,心中大惊不已。 “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 “竟没想到这薛晏会如此的卑鄙,会在此刻突然下杀手。” 惊慌间,点指之下,瑭玲便要召回‘晖月伞’来抵御此番攻击。 只是~~~ 这显然有些晚了。 瑭玲就算操控‘晖月伞’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薛晏这冷不防的突然袭击啊! 下一刻,只见黄芒炸裂之下。 薛晏于远处是冷笑不已。 “瑭玲~~~” “我薛晏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等我一会儿,再杀了······” 薛晏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为何,竟在此时倾斜了起来。 而且,自己的脖颈处,似是有丝丝的凉意传来。 薛晏下意识的,想抬手摸一摸,但还未等他有此举动,他便两眼一翻,身首分离的倒地而死了。 此时袭向瑭玲的黄芒散去,一面不再散发紫芒的小盾出现在了那里。 而袁浩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瑭玲身边,查看起她的情况。 原来,就在刚刚,袁浩在高呼之下,故意将‘金玉蟾蜍’进入收缩防御状态的时间,说成了‘半柱香’。 如果,这薛晏借势逃遁而走,那他同样会缓出‘紫玉追风盾’,带着瑭玲与潘荟荟,远遁而走。 但若是,薛晏操控他的‘霹雳墨骨锥’,趁此时机,攻向‘金玉蟾蜍’。 那么,袁浩自然是会,抛出手中所有的‘引雷符’祝他一臂之力。 只是,薛晏竟选择了一条必死之路,既如此,那就不能怪袁浩杀心大起了。 袁浩先是吞服了三、五颗‘聚气丸’,然后稍加催动,迅速补充自身灵气。 随后,便是将‘紫玉追风盾’取出,调动自身一半的灵气,统统注入了其中,使其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紫芒。 做完这些之后,袁浩便握紧手中阵石,操控着‘螺旋赤焰阵’的形成。 而之后的事,便是袁浩先用‘紫玉追风盾’,挡在了瑭玲身前,然后趁薛晏不备,用‘螺旋赤焰阵’缩小形成到极限的火焰圆环,一举将他身首异处了。 “袁浩~~~” 瑭玲见到这电光火石间的异变,是大惊不已,本想开口询问一番,但却被袁浩一个手势挡了下来。 “现在不是多言之时,听我说~~~” “这‘金玉蟾蜍’片刻间,便会舒展身躯,再次攻来。” “届时,你催动‘晖月伞’御敌,我则是尽全力攻之。” “给~~~” “这是两瓶‘聚气丸’,快快服下,恢复灵气。” 袁浩几句简言过后,便将两个小瓷瓶,放到了瑭玲手里。 正在这时,‘咚咚’两声巨响传来,只见‘金玉蟾蜍’已然将身子舒展开来,硕大前肢拍向地面,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掌印。 袁浩见此情形,立马催动手中阵石,让‘螺旋赤焰阵’形成的火焰圆环瞬间再次变大,将‘金玉蟾蜍’套住后,飞速旋转起来。 顷刻间,阵阵热浪席卷‘金玉蟾蜍’,红光大盛之下,更是炽热火焰不断。 袁浩本以为能用此阵术,拖上一时半刻,他好趁此机会,寄出手中所有的‘引雷符’。 但谁承想,这‘金玉蟾蜍’周身黄光一闪,只是稍一用力,便将套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圆环迅速撑开,使之消散不见。 “这凶兽要攻来了,瑭玲注意防御。” 袁浩一语过后,‘金玉蟾蜍’便眨巴两下大眼,随即大嘴张开,一根长长的舌头瞬间激射而出,径直向袁浩袭来。 瑭玲见状,毫不迟疑的催动‘晖月伞’,挡在了袁浩身前。 而与此同时,袁浩也没有愣着。 他先是取出巨剑灵器,一指之下,袭向了‘金玉蟾蜍’吐出的那根长舌。 然后,不及多想之下,将所有‘引雷符’尽数抛出,调转周身灵气,一一激发。 当‘金玉蟾蜍’的长舌,缠在‘晖月伞’放出的白色光罩上时,袁浩的巨剑灵器也以飞斩而来。 只是这一击之下,并未能斩断其长舌,反而是受其反弹之力,倒飞了出去,直接洞穿了数棵粗壮大树。 袁浩见状,更是飞速催动‘引雷符’。 只是,此次催动的是低阶灵符中,威力最大的‘引雷符’,不光灵气消耗巨大,数量也是足有三、四十张之多。 这一时半刻之下,恐难以同时激发完成。 片刻间,只见‘晖月伞’放出的白色光罩上,丝丝裂痕已然出现,似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金玉蟾蜍’的长舌,捏碎破除。 但下一刻,只见一束白光射在了光罩之上,眨眼间,光罩之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 是瑭玲! 此时,正是她催动法诀,将自身灵气化作白光,射在了光罩之上。 “尽快催动灵符!” “此法并不能支撑太久~~~” 瑭玲大呼两句后,便不再多言的调转周身所有灵气,全力激发‘晖月伞’的威能。 片刻间,光罩上裂痕刚一出现,没等喘口气的功夫,便又瞬间愈合了。 袁浩就在这险象环生之间,拼命激发着灵符。 终于! 三、四十道的黄色闪电,一道接一道,于空中接连不断的劈向了‘金玉蟾蜍’。 只听得‘轰轰’之声不绝于耳,竟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 ‘金玉蟾蜍’在吃疼之下,迅速收回自己的长舌,然后全身泛起黄光,抵抗着一道有一道的闪电。 如此,这让瑭玲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可袁浩呢! 他在催动完如此多的‘引雷符’后,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是转眼间,便又是吞服了数颗‘聚气丸’。 随后,金芒一闪,‘精金真锁’被拿在手中。 一番催动激发下,在最后一道闪电劈到‘金玉蟾蜍’身上后,便将其射向了此凶兽。 袁浩很清楚,就算是用了如此多的‘引雷符,也只不过是对此兽造成了有限的伤害而已,想要击杀此兽,决不可能如此的简单。 因此,这‘精金真锁’才是对付此兽真正的杀招。 只见‘金玉蟾蜍’,承受完‘引雷符’的狂轰滥炸,浑身上下冒起了黑烟,滴滴红液从其背部,顺着它那凹凸不平的皮肤,溜向四肢。 不一会儿,四肢脚掌周围,便全是红色一片。 下一刻,‘金玉蟾蜍’双眼大睁,轰鸣声响起的同时,满眼血色的看向了袁浩。 看样子,势要将其生吞到自己肚中。 但就在此时,一条暗金色的锁链,瞬间袭来,缠绕一下,将其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而后,只见袁浩手掌握拳之下,暗金色的锁链便开始使劲收缩起来。 刚开始,‘金玉蟾蜍’不以为意,周身金光一闪,想再用自身蛮力挣脱开来。 但在一番尝试过后,它发现并不能如自己所愿。 如此,它便忍着伤口传来疼痛,不断用蛮力,一次又一次的强挣锁链。 “此兽受了伤,竟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还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想来也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自己坚持住,此兽必丧命于这‘精金真锁’之下。” 袁浩心中念叨的同时,催发吸收着‘聚气丸’释放出的灵气,然后再源源不断的,灌入暗金色的锁链之中,使其威能不断的增大。 半柱香~~~ 一炷香~~~ 一人一兽,就在这样僵持着。 又过了一炷香,‘金玉蟾蜍’似乎有点扛不住了,四肢乱动之下,好像是想跳回水中。 袁浩见状,哪能给它这个机会,周身灵气爆发之下,‘精金真锁’瞬间光芒大盛。 就这样,袁浩一鼓作气,终于将‘金玉蟾蜍’绞杀致死了。 第90章 论道结束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三、五日过后,‘巨渊’,‘悟幽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师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这‘金玉蟾蜍’的音波攻击还真是厉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若非有师姐你及时为我服下‘养魂丹’,恐怕此时荟荟已然神魂俱损,命丧在那里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清亮的声音从潘荟荟的嘴中传来,言辞中尽是死里逃生般的后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你我本就同门,我哪有不救之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只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瑭玲的话音戛然而止,环视四周的密林,此时此刻只有她与潘荟荟二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只是没能让师姐悬系之人留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潘荟荟不出两句话,便又是那副调皮模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我与袁浩虽是出身贫寒,但有幸都走上了这修仙一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如今相遇相认,为何他不可与我多待几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要知道,再有几日,便是‘巨渊’传送阵开启之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届时,就算他与我二人再想相见,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瑭玲轻叹一声,絮叨了一番,随后话锋一转的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荟荟,这次‘巨渊论道’结束后,宗门中人,若是询问起其中过程,关于‘薛晏’与‘袁浩’之事,切不可乱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记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一定要咬死,薛晏是死在无名‘鱼型凶兽’的碾压之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这样~~~,你我二人便不会遭受宗门责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这样的话,师姐与‘薛晏’结为双修道侣一事,便会作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潘荟荟很是开心的说道,似乎她对于瑭玲与‘薛晏’结为双修道侣一事,也是有些看不过去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身死一个‘薛晏’而已,‘青莲门’修仙资质尚佳的弟子多得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恐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算了,此番出了‘巨渊’后,我便要闭关冲击‘筑基期’,也许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此言过后,瑭玲便不再多言,转而是凝神打坐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此时的袁浩,自不会知道,瑭玲现在所言所感所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毕竟,自从击杀了‘金玉蟾蜍’后,他在简单的打扫战场后,便与瑭玲、潘荟荟告别,独自一人前往了‘巨渊’四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袁浩这样做,大部分还是为了避嫌,如果他要是再与瑭玲继续在‘巨渊’中行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若是在遇到‘青莲门’或是‘紫霞宗’的弟子,肯定不好解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更何况,‘薛晏’本就是死在自己手上,被这两宗知道后,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这样下去,非但保护不了‘瑭玲’,也许还会陷她于不利之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如此,袁浩觉得,既然‘瑭玲’在当年险事中生还,那便是最大的好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而现如今她已长成大姑娘,修为境界又在自己之上,以后的修仙之路肯定是要比自己长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自己决不能成为‘瑭玲’的绊脚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故而,就此相望于这前路不明的修仙大道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袁浩除了感叹自己的私事外,此番在与‘金玉蟾蜍’大战中,也是收获颇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首先,这‘薛晏’身上之物,自不用多说,那当然是全部进了袁浩的口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至于‘金玉蟾蜍’身上之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袁浩先是将这二阶凶兽,最为珍贵的兽丹,给了瑭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毕竟,这番与此兽斗法中,若是没了‘晖月伞’辅助防御,他是绝不可能将其斩杀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而‘金玉蟾蜍’身上的两只大眼、一身的兽皮,当然还有其身上的骨头,他是一个也没有放过,统统的收入自身囊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这些东西虽然不及兽丹珍贵,但对于袁浩来说,却是他现在最为需要之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毕竟,他可是没有忘记,炼制这‘精金真锁’的主要原材料,就是此兽的兽骨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巨渊’每层的风景,均不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这第四层,竟是一片巨石山地,真不愧此层‘千弥岭’之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这时的袁浩,正驱使‘紫玉追风盾’,在一处高耸山峰的顶端处,摘取着两株上品灵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片刻之后,袁浩缓缓落地,将紫色小盾一收,手指掐算间,似是在计算着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差不多还有一日,‘巨渊论道’就要结束了,看来要速速赶往传送阵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一语言罢后,袁浩看了眼别在腰间的四五只置物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喜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一番思量过后,他将其中两只置物袋收入了‘玲珑藏物匣’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然后,灵光一闪,便不见了踪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巨渊’外,古朴的传送阵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时候差不多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该再次开启传送阵,迎出各宗门弟子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乾元子一语而出,引得其它五宗七派之人,侧目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只见众人或是掐算、或是眨眼,刹那过后,便都拱手抱拳向乾元子轻轻施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不一会儿的功夫,乾元子、廖无山等这些五宗之人,加上七派的太元上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再次分别站在突起的石柱前,各自调转全身法力于指尖之上,然后同时掐诀念咒,开始施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经过几位‘塑丹期’修士的努力,入口被费劲的再次打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众人见黑乎乎的圆形通道再现,便不再施法,各自退下后,然后神色如常的等着第一个出来之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这次开启通道虽是同样艰难,但却是没有因几人不再施法,而让传送通道消失不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如此景象,几位‘塑丹期’修士并未感到惊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毕竟,现在他们最为关注的,那都是自家宗门弟子的死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其中要数七派之人,神情最为紧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他们每每参与‘巨渊论道’之人本就不多,能活着出来的弟子,那是少得可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差不过半个多时辰之后,一个人影,终于从黑漆漆的通道中走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这位中年修士,神情镇定,但脸上却是略显疲态,身上衣服,破洞血渍少许,虽是破烂,但不难看出他是一位‘巨阙门’的弟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廖无山见是本门弟子,脸上带喜的走到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中年修士见状,施了一礼后,便在一旁安静的盘膝坐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乾元子冷冷瞅了一眼,略带不悦的哼了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紧接着,‘青莲门’的几个男弟子,协同‘紫霞宗’的女弟子,成双入对的纷纷走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虽然他们一个个的,身上衣物略有破损,但神色上,却是要比方才的‘巨阙门’中年修士,好上不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看来啊!这两宗之人,通过彼此间的亲密协助,让他们这趟‘巨渊’之旅轻松不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又过了一会儿,七派的两名弟子,走了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只见这两人,一个断了一臂,另一个则是浑身是血,看上去凄惨无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七派几人见状,赶紧围了上去,随即纷纷掏出丹药,喂进了二人嘴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紧跟着,‘九鼎道宗’的十二三名弟子,脚步稳健的走出传送通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乾元子见后,不悦神色一扫而空,随即灵光一闪之下,便来到了他们跟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这些弟子见状,赶忙恭敬施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乾元子则是轻轻点头,然后手掌一翻下,一瓶丹药出现在眼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瓶盖打开后,一枚枚丹药迅速飞出,漂浮在了这些弟子面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快些服下,席地调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各宗弟子纷纷走了出来,其中自然包括瑭玲与潘荟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当然,‘枫玄宗’的苏慕灵、冯策、金鹏、童子非等人也在其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青云真人见到终于有自己门派之人出来后,终于是长长的出了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各宗之人出现的越来越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眼瞅着,圆形通道,不久便会关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此时,通道口处人影一晃,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青年走了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91章 奖励 片刻过后,圆形传送通道‘啪’的一下,消失不见。 紧接着,‘轰隆隆’之声大起,传送阵旁,突出的几个高大石柱,缓缓缩入地面之中。 此时,乾元子与其他五宗七派之人,瞅着‘巨渊’之上再次布满漆黑无比的云雾,各自眼中呈现出不同的神色。 “此次‘巨渊’的任务已然结束,各宗各派,尽快清点所得中品灵草数量。” “随后,我等几人便要开始‘论道’了。” 乾元子说完,便转身对着自家门派弟子言语起来。 而其它五宗七派之人,也开始一一询问门下弟子。 青云真人看着只剩下一半的‘枫玄宗’弟子,神色未起任何波澜。 “此次‘巨渊’之行,众外门弟子各有收获,也遇到诸多凶险。”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检验你们成果之时。” “既如此,那就快些拿出你们采集到的中品灵草吧!” 众弟子闻言,先是恭敬的向青云真人拱手施礼。 然后便纷纷从自身置物袋中,将这次在‘巨渊’中采集到的灵草,一一取出,堆放到自己面前。 一株~~~ 三株~~~ 十株~~~ 不出片刻,每个弟子面前或多或少的,堆放着五颜六色的各式灵草,看得人一时眼花缭乱。 青云真人见状,背起双手,挪着步子,面容严肃逐个检查着,弟子们的成果。 而弟子们呢! 则是在青云真人来到自己面前时,在报上自己姓名后,说出自己所采集到的中品灵草数量。 “弟子‘金鹏’,在‘巨渊’中,共采集二十三株中品灵草。” “请真人查点。” 金鹏说着,便神色恭敬的深施一礼。 “不错~~~,这些灵草成色都很好,年份最少的也有百年!” 青云真人一眼扫过后,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向‘苏慕灵’与‘冯策’走去。 “弟子‘苏慕灵’,共采集中品灵草三十二株。” “弟子‘冯策’,共采集中品灵草二十八株。” “请真人查点。”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青云真人闻言,微微一愣,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巨渊论道’,自己宗门的弟子,竟然如此争气,采集到的灵草数量,是一个比一个多。 “好~~~,好啊!” 不由自主的两声叫好过后,青云真人捋着胡须,继续查看起其它弟子来。 只是他刚高兴没多久,脸上便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弟~~~,弟子共采集中品灵草七株。” “弟子是五株。” “弟子,不才只采集到了两株。” ······ 几个弟子接连报出自己‘巨渊’所得,却是一个比一个少,总共加起来也才十来株而已,数量上实在是令人不堪入目。 很显然! 这些弟子在进入到‘巨渊’后,并没有尽力采摘灵草,而是找寻到一处相对安全之地,躲藏了起来。 不过,青云真人却并未出言责骂,只是轻瞟了这些弟子后,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青云真人便向最后两名弟子走去。 “弟子‘童子非’,在‘巨渊’中共采集中品灵草五十一株。” 童子非说完,恭敬的向青云真人抱拳施礼。 青云真人看着‘童子非’面前,那堆成了小山的灵草,方才失望的神色,早已不知所踪。 轻捋胡须间,全是喜不自胜的神情。 而当他看到,袁浩面前同样有一座灵草小山时,乐得已然是合不拢嘴了。 “弟子‘袁浩’,侥幸之下,共在‘巨渊’中,采集到中品灵草四十三株。” 袁浩说完,便恭敬的施礼一番,随后便退到了一旁。 青云真人收了收喜悦的神色,随即憋了袁浩一眼,开口问道。 “袁浩~~~” “你仅凭着聚气期十层的修为,不光活着从‘巨渊’中出来,更是采集到了如此数目的中品灵草,实属不易!” 袁浩闻言,心中一凛。 “好在没有将‘玲珑藏物匣’中,那七八株上品灵草一并交上。” “要不然,不定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片刻过后,袁浩神色如常的开口道。 “弟子在‘巨渊’中,虽遇到不少凶兽挡道,但好在凭借一些小聪明,都堪堪躲了过去。” “比起童师兄,以自身实力在‘巨渊’中的拼杀,袁浩实在有些惭愧。” 袁浩言罢,便装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向‘青云真人’与‘童子非’,分别抱拳施礼。 童子非眉梢一挑,看向袁浩的眼神,从刚才的瞧不起变成了认可。 眨眼之间,似是在说:“这小子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青云真人则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瞟了眼童子非腰间,那几只带血的置物袋。 莞尔一笑过后,拂袖一扫,将所有弟子面前的灵草,尽数后入进储物袋之中。 “此次‘巨渊’之行,不管你们完成得怎么样,能够活着出来,便已是最大的幸事。” “至于奖励之事,根据你们上交的中品灵草数量。” “童子非最多,便是头名。” “袁浩次之。” “苏慕灵则是排名第三。” “故而······” 青云真人说到这里,灵光一闪之下,手掌上就出现了三个小瓷瓶。 紧跟着,他轻轻一推,便分别将其送到了‘童子非’、‘袁浩’、‘苏慕灵’手中。 “这是之前说好的‘定基丹’你们且拿好。” “而先前所说,要奖励给头名的中品灵器。” “童子非~~~,你且等回去后,凭外门弟子令牌去‘器火房’领取即可。” “至于其它弟子,你们是想要那两成的灵草呢!” “还是在真人我这,兑换成等同价值的灵石啊!” 包括金鹏在内的其它弟子,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金鹏’大步踏出,一番拱手抱拳后说道。 “真人,‘金鹏’想要那两成的灵草。” 青云真人手捻胡须,点指一弹,便将四株中品灵草与百余枚下品灵石,送到了金鹏的手中。 “金鹏~~~” “你在本次‘巨渊试炼’中,共采集中品灵草二十三株。” “两成!便是四株多一些,但又不到五株,算是四株半。” “因此,我便将那半株,兑换成对应数量的下品灵石。” “如此,便是公平合理。” 此时,其它弟子见此情形,只是思索了片刻,便纷纷拱手施礼,开口索要灵石。 青云真人见状,手掌一挥,便将对应数量的灵石,送到了他们手中。 “好了,你们此次‘巨渊’之行,已颇为辛苦,就在这里打坐休息,待真人我‘论道’完了,便启程回宗。” 青云真人言罢,灵光一闪之下,来到了其它五宗七派的‘塑丹期’修士处。 “诸位~~~,久等了。” 第92章 归宗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快点开始吧!”廖无山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乾元子扫了眼其他门派之人,随即开口道。 “按照老规矩,各宗各派,先说说本次‘巨渊’试炼的成果。” 众人闻言,纷纷将腰间的‘储物袋’抛掷空中,然后点指之下,袋口打开,一株株灵草,如同鲤鱼跃龙门般窜了出来。 “这是~~~,赤灵花。” “哦~~~,还有菩归草。” “咦~~~,这五百年的碧玄果也是许久没见了。” “这还有三百年的紫神草!” 一众‘塑丹期’的修仙者,你瞅着他家的灵草,他看着你家的,惊讶间,不由得脱口而出。 “好了~~~” “我想诸位,都已看清各宗各派弟子们,这次‘巨渊’努力之后成果。” “那么接下来,咱们也该各自亮出本次‘论道’的筹码了!” 乾元子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只大小颜色相同的丹炉。 其他人五宗七派之人见状,也相继取出各式各样的珍稀之物。 “乾道友请看,在下这次‘论道’的筹码,分别是六只三阶赤尾蛟的蛟尾与七张蛟皮。” “不知可否换你手中七成的中品灵草啊!” ‘廖无山’笑呵呵的指了指漂浮在眼前的,六只红色蛟尾与七张墨色蛟皮。 随后拱手抱拳,十分得意的面向‘乾元子’说道。 “廖道友~~~” “你这三阶赤尾蛟的蛟尾与蛟皮虽是罕见,但想换走我手中的七成中品灵草,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如~~~,你看这样!” “我这‘文武玉骨炉’,可是用两种珍稀石材,加上三阶灵兽的兽骨炼制而成的。” “不仅可以承受‘塑丹期’修士的丹火,就连炽热的地火之力,也是绝不在话下。” “你换我灵草,也是为了宗门炼制丹药。” “如此,我用两只丹炉加上两成中品灵草,换你六只蛟尾。” “可好~~~” “至于,剩余的蛟皮,廖道友大可问问其他宗门的道友嘛!” 廖无山闻言,眼睛骨碌碌的缓慢转了几圈,片刻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要乾道友在此基础上,再加五株赤灵花,我便应了这笔交易。” “好~~~,廖道友快人快语,在下也绝不含糊。” 乾元子一语寄出,随即挥手一指,将约定之物,送到了廖无山跟前。 廖无山瞅了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手掌一推,便也将六只‘赤尾蛟’的蛟尾,送到了乾元子面前。 就这样,一笔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交易便算是完成了,而所谓的‘论道’便在此刻五宗七派间,正式开始了。 袁浩远远瞅了眼空中正进行‘论道’的五宗七派之人,似懂非懂的顶了顶自己眉毛,随即便扭头望向了‘紫霞宗’弟子的所在之处。 袁浩左晃右晃之下,终于是见到全息全影的‘瑭玲’,看她平安无事后,便是将一颗悬着心放了下来。 “这次‘巨渊’之行实在是危险万分,怪不得宗内要求必须聚气期十层境界才能报名参加。” “若是修为尚浅的弟子进去,恐怕是只有送死的份了。” “眼下,虽是‘定基丹’已到手,但自身修为无法寸进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想来筑基一事,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袁浩紧闭双目,眉头紧皱,心中是辗转反侧。 对于袁浩来说,筑基不光意味着境界的提升,更是能让他的寿元,在聚气期百余年的基础上,再添百年,从而能够继续追求修仙大道。 至于,‘筑基期’之上的‘塑丹期’,袁浩暂时还不敢去奢望。 毕竟,好高骛远只会让自己心浮气躁而已。 片刻的思索之后,袁浩突然间睁开双目,脸上带喜的嘴角刚一上扬,却又在下一刻落了回去。 “此法还是不妥~~~” “先不说这中品灵石在那‘聚宝轩’中能否寻得。” “就算是有,谁知道贸然将其带回宗门,会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呢?” “算了~~~,暂时先不去想此法,回宗后先继续修炼一段时间再说!” 袁浩打定主意,便继续就地打坐休息,等待着‘巨渊论道’的结束。 半日后,五宗七派的‘论道’终于完毕,各宗各派的带队之人,都面带喜色的回到了门下弟子跟前。 紧接着,袁浩在内的一众外门弟子,便随青云真人乘着巨舟,往‘枫玄宗’的方向飞去了。 ······ 夏去秋来,时间如梭,五年一晃而过。 ‘枫玄宗’在这段时间里,又迎来了几名新进的‘筑基期’修士。 那么要说其中最为出色的,自然是‘童子非’莫属了。 他当年从‘巨渊论道’回来后,只是静修了几月,便服下了‘定基丹’,不出几日,便突破至了‘筑基期’。 青云真人见此,便毫不犹豫的抛出橄榄枝,问其是否愿意当‘青云阁’的内门弟子。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器火房’、‘兽妖舍’、‘药仙苑’,三大内门过来抢人。 只是,其它内门长老虽是许下了诸多好处,但最终这名身具雷、金、火三灵脉的‘童子非’,还是入了‘青云阁’。 同样得到‘定基丹’的苏慕灵,通过两年的修炼,将自身修为提升到了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后,也无出意外的筑基成功了。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金鹏’与‘冯策’。 ‘金鹏’还好说,毕竟传言他是‘枭鸮’长老的儿子,这弄来一颗‘定基丹’,助其成就筑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冯策’筑基成功,却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有门下弟子传闻,说是‘苏慕灵’突破筑基时,并没有服用‘定基丹’,而是将他送给了‘冯策’,从而才使得他跟着筑基成功的。 又有人传言,说是‘苏慕灵’服下‘定基丹’筑基成功后,二人通过某种双修秘法,这才使得‘冯策’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 总之,‘苏慕灵’与‘冯策’二人之事,众说纷纭,而随着他们分别进入‘药仙苑’与‘器火房’,两大内门后,传言也就慢慢褪去了。 至于袁浩,他作为获得三颗‘定基丹’的其中一人,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已经很少有人再记得他了。 本来,袁浩五年前在刚回到‘枫玄宗’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少外门弟子经常提起他来。 说袁浩能够完成‘巨渊论道’得到‘定基丹’,那是机缘深厚,巧运连连。 但随着袁浩逐渐不再去,登峰阁领取外门杂务,他的身影就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而后,加之时间的推移,袁浩这个不怎么出名的外门弟子,便慢慢被人淡忘了。 袁浩虽不是刻意为之,但心中却是乐得如此。 毕竟,他这次‘巨渊’的收获,光是巨剑灵器与长斧灵器这两样,若是让其它外门弟子知道了,那还不得使得他们瞪红了双眼,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当然了,倘若再加上‘紫玉追风盾’。 呵呵~~~ 恐怕连‘童子非’他们那几个已然筑基之人,也会贪婪的心生歹念喽! 第93章 筑基、宝图之谜 虽然袁浩身上的宝贝不少,但这五年间,他却是因为一件事,痛苦了好一阵子。 起初,在刚回到‘枫玄宗’后,他还是照常去矿洞中采集灵石。 但后来,袁浩觉得此事太过耽误修炼,况且就这点灵石收入,他已然不放在眼里。 毕竟,在‘巨渊’中所得到的灵石,已是让袁浩在‘枫玄宗’的外门弟子中,成为了一名隐形的大财主。 故而,在一个月过后,袁浩便彻底的放弃了外门杂务,一门心思放在了修炼之上。 袁浩还因此,特地在自己居所的下方,用“流沙术’、‘土牢术’、‘砌砖术’一番鼓弄后,造出了一个小洞府出来。 虽然地方不大,但胜在极其隐蔽,不易被人察觉,这也使得他能够专心在修炼一事上了。 只是这样做之后,可是苦了咱们的陈玉山师弟。 本来他还想着,再从袁浩这里,换购些‘真阳丹’,从而好再接再厉,提升自身修为。 可袁浩倒好,直接大门一关,闭门谢客了。 自此,袁浩的五年苦修便开始了。 刚开始的一年,袁浩照常一门心思的口含灵石,潜心修炼。 想着,勤能补拙,总能在修为上有所进境吧! 但无奈的是,仍旧一点修为提升的迹象都没有。 除了自己在口含灵石修炼时,灵石消失的速度从往常的四个时辰一块,变成了三个时辰一块以外,便再无其它异状了。 袁浩见此状况,心中早有预料,毕竟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出现。 因此,他并未气馁,而是继续以此种方式修炼。 第二年,袁浩炼化灵石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往常的三个时辰一块,变成了一个时辰一块。 这让他本来充裕的灵石储备,以一个自己极其心痛的速度,飞速消耗着。 不过,这也让袁浩,在这近乎于狼吞虎咽一般的疯狂修炼中,自身逐渐产生了些许变化。 而随着他感觉自身经脉中,无法再容纳更多灵气的时候,袁浩终于在第二年的年末,毫无征兆的突破到了聚气期十一层的境界。 喜出望外之下,他却又有些欲哭无泪。 毕竟,袁浩现在兜里的灵石,可是没剩下多少了。 好在第三个年头,他在服用了从‘楚亦云’身上搜刮来的,那几瓶精进修为的珍稀丹药后,顺利将自身修为提升到了聚气期十二层。 至此,袁浩离筑基只有小小的最后一步了。 故而从第四年开始,袁浩便一点点的缓慢精进着自身修为,为了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而努力着。 当然在此期间,他还是会偶尔吞服一些丹药,又或是口含灵石,只不过这其中的次数,却是大大减少了。 经过一年的潜修,袁浩终于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聚气期的顶峰。 此时的他,已经尽全力做了能做的准备。 那么接下来,袁浩便毫不犹豫的服下‘定基丹’,开始了身为修仙者,迈入下一阶段的必经之路。 这‘定基丹’刚一入腹,其上迅速一丝灵光闪过。 袁浩通过神识内窥之下,丝毫不敢松懈,赶紧运起自身功法,吸收其内磅礴灵气。 筑基一事,袁浩曾听他人讲过,其过程必须是调转周身上下所有的灵气,汇聚于丹田处。 然后,精炼压缩,凝结出灵气充盈的云雾。 而后,再从中萃取出一滴滴的精纯法力,通过其流转于全身经脉,反复淬炼肉身之后,从而冲破桎梏,筑基成功。 袁浩通过修炼‘悉神决’的经验,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完成了这第一步,凝结灵云。 可接下来,在萃取法力上,袁浩却是碰到了难处。 任他怎样挤压丹田处的灵气云雾,就是一滴法力也没有出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腹中的那颗‘定基丹’,也肉眼可见的一圈圈的收缩变小。 好在经过了两天两夜不断的尝试后,袁浩终于是萃取了一滴法力出来。 只是,这小小的一滴法力,在流转于全身一周后,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如此看来,仅仅只是一滴法力,还不足以达到淬炼肉身的程度。 于是乎,袁浩便再次萃取法力。 不过很可惜,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袁浩便果断的放弃了。 因为,此时他腹中的‘定基丹’已然被消耗殆尽了。 至此,袁浩第一次的筑基,便宣告失败了。 这件事过后,袁浩不再进行任何修炼,就那样独自一人,躺平在秘密洞府中,沉默了很久。 袁浩虽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失败来临之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泛起失望与不甘。 五日~~~ 短短的五日,袁浩想了很多,也感受到了自身修仙资质废柴的根本。 “看来灵脉越多,不光是在修炼速度上会有提升。” “就连筑基一事,恐怕也会事半功倍。” “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袁浩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一副头疼无比的样子。 “难道五年之后,再去参加那‘巨渊论道’。” “不~~~,决不!” “那个地方,一次就够了,再去一次,说不准就会丢了小命。” “况且,以自身的情况,就算是再得一粒‘定基丹’,也只不过是徒劳无益。” “难不成······” 想到这里,袁浩眼睛滴溜溜一转,马上找出了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 “那‘鹤摩’死前,确实提过‘筑基丹’。” “而那‘白衣仙师’对此图执着无比,想来也是为了这传说中的‘筑基丹’。” “只是,这凡人皇室怎会牵涉上修仙界的东西?” 袁浩拿起这张藏宝图,仔细查看起来。 可这上边一个字也没有,也不知道此图上的那些标识线条,分别都代表着什么。 此时此刻,纵使袁浩想去寻找宝藏,也是毫无头绪。 “若是那‘白衣仙师’得到此图,会如何做呢?” 思索间,突然袁浩眼中灵光闪过,一丝灵气被他毫不迟疑的注入进了此图之中。 刹那的功夫,袁浩手中的藏宝图,似是被激活了一般,图上的线条渐渐泛起了白光。 紧接着,在藏宝图的正上方。‘乾国皇室藏宝图’几个大字赫然显现出来。 接下来,藏宝图上像是都城的标识旁,也开始分别显现出文字来。 “这是~~~,‘樊城’!” “还有‘满月城’!” “这是‘皇都’!” “咦~~~,这‘皇都’旁,盒子样式的图案,怎么之前没见过。” “这上边还有几个字,为何时隐时现看不清楚。” 袁浩见状,便再次往藏宝图中,注入进了一丝灵气。 此时,‘乾氏皇陵,珍宝藏之’几个字,无比清晰的显现在了盒子图案的正上方。 第94章 谈生意 袁浩看着手中的藏宝图,兴奋不已,笼罩在心中的阴霾,也在此刻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 “如果真的能寻到‘筑基丹’的话……” 袁浩并未继续深想,转而是马不停蹄的仔细研究起,前往皇都的路线来。 十个月一晃而过,袁浩终于从秘密洞府中走了出来。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袁浩先是来到‘陈玉山’的屋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见屋中并无人回应,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但只是片刻过后,袁浩便不再驻足停留,灵光一闪之下,消失不见了。 三、五日过后,袁浩身影出现在了‘聚宝轩’门前。 “哎呀~~~” “许久未见,袁道友竟已是聚气期顶峰的修为。” “进境如此神速,想来是别有机遇。” “如此~~~,还真是让老夫既羡慕又佩服啊!” 钱遇良说话的同时,很是客气的拱手抱拳,面向袁浩轻施一礼。 “钱掌柜谬赞了。” 袁浩闻言同样拱手抱拳的回礼,随即话锋一转,开口说道。 “袁某此次来‘聚宝轩’,其实是有笔生意想与钱掌柜,好好谈一谈。” “哦~~~” 钱遇良神色微动间,瞅着眼前神采奕奕的袁浩,不禁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了几下。 “既如此,那袁道友就请随钱某去本店的雅间一叙。” “那就有劳钱掌柜了。”袁浩客气的拱手抱拳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钱遇良就带着袁浩来到了一间,装饰相当考究的雅室当中。 二人坐下后,钱遇良沏了两杯茶,满脸喜色的说道。 “袁道友请品尝!” “此灵茶是用百年的‘灵梨花’,加上其它几味百年灵草炒制而成。” “不仅能生津解渴,味道更是苦涩中带着些许的甘甜。” “饮过之后,便会有一股淡香,存于口中,轻嗅之下久久无法忘怀啊!” “若是长期饮用,还能少许的精进修为。” 袁浩见钱遇良说得如此真切,也不好开口直奔主题,于是乎便客随主便的品了一口。 片刻后,袁浩双眼微睁,眨巴了两下眼皮后,便又是多饮了几口下肚。 钱遇良见状,同样端起桌上的茶杯,呵呵笑道。 “袁道友,咱们边饮茶,边说说你口中的生意吧!” 钱遇良的话音落下没多久,袁浩便放下手中茶杯,随即轻拍腰间,将五、六株上品灵草取出后,放到了桌上。 一瞬间,屋中飘满了灵草的香气。 钱遇良见到这些上品灵草后,一下子没忍住,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水,一股脑的喷出来。 “请袁道友莫急多言,稍等片刻。” “先让钱某好好看看,这许久都没见到过了上品灵草。” 钱遇良言罢,便立马从中取出了一颗人参模样的灵草。 只见这颗人参模样的灵草上方,开着一朵艳丽异常的白色小花,而灵草的下面,却是长有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根茎,粗看之下,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钱遇良越来越是兴奋,不久之后,他放下这颗人参模样的灵草,又拿起了另一株浑身紫色,如同梨子般大小的果实之物,仔细观瞧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钱遇良满脸喜色的长叹一声。 “多久了~~~” “记得上次见到一株六百年的上品灵草,那还是在六十年前。” “如今一下看到六株,而且年份最低的也有七百年。” “这怎能不让钱某有些忘乎所以啊!” 袁浩见到钱遇良这般感慨,不禁暗自在心中嘀咕道。 “六株~~~” “若是我将‘玲珑藏物匣’中,剩下那十多株一并拿出来。” “不知道这位钱掌柜,会不会高兴的直接背过气去。” 再次品了口桌上的灵茶后,随即说道。 “钱展柜既然认得~~~” “那不知愿意花多少灵石,收下这些上品灵草啊!” 钱遇良闻言,兴奋之余,却又有些犹豫起来。 “袁道友~~~” “说实话,这六株上品灵草,在下确实想一并收下。” “只是这么大的一笔买卖,我这个掌柜,已然是做不了主了。” “不如这样,袁道友先在此静候片刻,待钱某禀明‘聚宝轩’的管事长老后,让她亲自与道友商谈如何?” “那就有劳钱掌柜了!”袁浩想了想,便抱了抱拳,开口说道。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钱遇良便领着一位,头戴遮面纱巾的紫衣女子,来到了袁浩所在的雅间。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樊城‘聚宝轩’的管事长老,兰长老。” 钱遇良说完,便很是恭敬的站在了紫衣女子身后。 而紫衣女子呢! 则是不紧不慢的坐下后,轻瞟了一眼桌上的几株上品灵草,然后说道。 “不知道友,想卖多少灵石。” 紫衣女子此言虽是极轻,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是让袁浩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晚辈不知前辈是筑基期修士,一时失了礼数。” “还望兰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袁浩说着,赶紧起身,恭敬的向紫衣女子拱手行礼。 “无碍~~~” “道友身为散修,竟能一下子掏出如此多的上品灵草。” “真是让人,倍感惊讶!” 紫衣女子说着,便透过薄薄的纱巾,神色如常的看向袁浩。 “说得好听!” “还不是用前辈的姿态压着,好让自己不敢狮子大开口的胡乱要价。” “还有,这位兰前辈话里话外,好像是在探查自己这些灵草的出处。” 袁浩思量片刻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袁某来‘聚宝轩’只是为了谈生意。” “兰前辈不肯先出价,那么袁某也就不好开口了。” “既如此,在下也不想多生事端,不如这笔生意就此作罢。” 袁浩说着,就要将桌上的上品灵草通通收回。 “等等~~~” 紫衣女子见状,赶忙出口一语拦下后,随即说道。 “没想到,袁道友还是位性情中人!” “也罢,我就先开个价,如果道友觉得还算合适的话!” “那咱们这笔生意,便成了。” 紫衣女子说着,便轻抬玉臂,指向了桌上的几株上品灵草,然后十分郑重的开口道。 “这‘百合宝参’与‘罗雀果’已近千年。” “其中,这‘罗雀果’又是炼制不少筑基期丹药,不可或缺的一味灵草。” “故而,这两株灵草,一共七枚中品灵石。” “至于剩下四株上品灵草,年份与稀有程度各不相同,满打满算,一共五枚中品灵石。” 袁浩闻听之下,先是看了眼紫衣女子身后的钱遇良,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异状,随后便将目光移向了眼桌上的灵草。 片刻之后,袁浩拱手抱拳,不喜不忧的开口道。 “兰前辈给出的价格,在下很是满意。” “既如此,那就快些交易吧!” 紫衣女子见袁浩痛快的答应下来,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袁道友莫急,有一事还需先告知于道友。” “本长老虽是以十二枚中品灵石,买下道友手中的这些上品灵草。” “只可惜这樊城‘聚宝轩’的中品灵石,并没有这么多。” “如此,其中五枚中品灵石,按照灵石兑换的比例,全部换成下品灵石,总共五千枚。” “不知可否同意?” 第95章 寻坊市 平坦的草原上,一名身穿普通衣衫的青年,正稳稳坐在马背之上,不快不慢的前行,手指挥舞间,口中似是在念叨着什么。 下一刻,他的脸部发生了些许变化,从方才青年人的模样,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 而随着他再次指尖挥动,念动口诀,又在片刻之后,变回了方才青年人的样子。 “没想到~~~,从‘薛晏’身上获得的这本‘凝照诀’,还真是难练!” “已经十多个月了,也只能做到变换面容的程度。” “看来真如此功法中所述,必须达到‘筑基期’,才能够从头到脚的改头换面了。” 这位在马背上,掐诀念咒自言自语之人,正是已经离开‘樊城’一个多月的袁浩。 现在的他,正在去往‘满月城’的路上。 原来,袁浩在与兰长老交易完那六株上品灵草后,便开口询问了一两样,较为稀有的炼器材料。 但兰长老闻听之后,很是可惜的直言。 ‘樊城’的聚宝轩是众多分号中,店面最小,藏品与储备最少的一间。 故而,可以去‘满月城’的聚宝轩分号,试上一试,毕竟那里有‘塑丹期’长老坐镇,来往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筑基期。 想来寻找一些稀有材料,肯定不难。 当然,前往‘满月城’只是途径而已,袁浩这次远行的终点,自然是那处藏宝之地了。 只是,袁浩觉得,既然藏宝图在自己手里,那便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寻到。 而那宝藏又不会跑,不如趁此机会,难得悠闲一把。 毕竟,从‘巨渊论道’开始到结束,再到几年的不断修炼,袁浩在这期间未有过一丝的停歇。 如今能享受一下,这样短暂的无忧无虑,也算是一种放松。 五日~~~ 十日~~~ 袁浩一边赶路,一边练习着‘凝照诀’,时不时在路上遇到一些行脚商人,他会客气的与之打招呼,东拉西扯的天天说地。 偶尔在途经的客栈中,袁浩也会叫上几个小菜,来弥补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很快,一个多月过后,袁浩终于来到了‘满月城’。 看着依旧繁华喧闹的街道,袁浩不禁回想起,他初到此城时的样子。 那时的自己,对眼前一切都充满着好奇,似乎是来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但如今再来到此地,虽然还是那座‘满月城’,却是激不起袁浩半点兴奋之意了。 袁浩在进城之后,先是在一家酒楼中开了间客房,随后便叫来店小二,想要询问一番。 因为在他当年的记忆中,这‘满月城’中压根就没有叫‘聚宝轩’的店铺。 故而,袁浩认为,满月城的‘聚宝轩’,一定是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才出现在城中的。 只是,令袁浩有些诧异的是,店小二在听到‘聚宝轩’这个名字后,满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他并未听说过满月城中有这么个店铺。 既如此,袁浩也不好再问,索性便让店小二先下去准备吃食了。 “难道那位兰长老骗我不成?” 袁浩心中虽是有此疑问,但却并不着急。 毕竟,他可不认为一个筑基期的前辈修士,会在这种事上说什么慌。 一顿饭的功夫,袁浩享受完酒楼的吃食后,便施展‘凝照诀’,将自己容貌变换成了中年壮汉的模样。 随即又运起‘悉神诀’,将自身的修为压制到了聚气期十层。 然后,便大摇大摆的在‘满月城’中闲逛起来。 袁浩行走间,先是路过了曾经的‘四象镖局’总舵,虽然大门前的装潢,还是那般威严气派,但门上的牌匾,早已不是‘四象镖局’那几个大字了。 如此看来,当年威名乾国的‘四象镖局’,现在已是没落了。 虽是心有涟漪,但袁浩也只是瞅了一眼,便不再作停留,继续在满月城中漫步而走。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袁浩突然停下了脚步。 “聚气期三层!” 惊叹之余,袁浩立刻放出神识,探查起周围所有人。 很快,他便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这个散发灵气之人。 只见此人头戴纱笠,一身红衣,看身形,应该是一名女子。 “此女虽是只有聚气期三层的修为,但其行走间的身法,却是有上等轻功的底子。” “看来,应该是名散修。” “只是,按照兰长老描述,这满月城中的修仙者不少才是。” “怎么自己在城中闲逛了这么久,才遇到这么一个修仙者,说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如此,追上这名女修询问一番,应该就能从其口中知道一二了。” 想到这里,袁浩便暗暗跟在了此女的身后。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此女在一番东绕西绕之后,来到了满月城一处偏僻的角落。 女子向四周望了望,见无任何异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然后往身前的墙上一贴。 刹那间,墙面一分为二。 女子见状,一个箭步钻了进去,而就在她进入之后,墙壁又快速的合上。 此地便又恢复如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袁浩见此情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即嘀咕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满月城’聚宝轩的分号了。” 于是乎,袁浩便有样学样,掏出聚宝轩的玉牌贴在了那面方才开合的墙上。 果不其然,墙面再次一份为二。 下一刻,只见空旷简朴的石屋中,两名青年模样之人,在一张石台后正襟危坐,直愣愣的瞅着袁浩。 “请问······” 袁浩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两名青年模样中的一人,伸手一抓,便瞬间让袁浩感觉到,周身被一股巨力缠绕,怎么也无法挣脱。 “筑基中期!” “难不成这二人要杀自己不成?” 袁浩见状,心中大惊的同时,神色微动,杀意大起,手掌本能的按到了‘玲珑藏物匣’之上。 似乎下一刻,对方只要有斩杀自己之意,他便取出灵器与之拼斗。 “小修不必惊慌!” 正在这时,只听施法困住袁浩的那名青年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手臂一收,瞬间便将袁浩拽了进去。 而另一名青年模样之人,也在此时,取出一只金色铜铃,晃了两晃。 霎时间,清脆的铃声响彻整个石室。 片刻之后,青年模样的二人,见袁浩没有任何异状反应,随即便各自收了法术与灵器。 然后,其中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青年,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方才,见你在大门开启后,并未立即进入。” “这才会施法,强行将你拉了进来。” “现经过探查,你身上并无魔气,可以进入坊市了。” 黄衣青年说完,便指了指身后已然打开的石门,然后便恢复了方才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袁浩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但与此同时,却是些不知所云起来。 “这地方到底是不是‘聚宝轩’的分号,而那位黄衣前辈口中的魔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袁浩本想开口询问心中所疑,但见这两位筑基期的前辈,已闭目静修,并无开口之意。 索性他便带着心中的疑问,大步走出了石门。 第96章 初识炼器 一出石门,眼前的景象让袁浩微微一愣,笔直的街道两旁,各色店铺林立,不少修士进进出出,面容上尽显满意之色。 袁浩在热闹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发现这个所谓的坊市,可是比‘樊城’的聚宝轩大上几倍不止。 不光店铺繁多,售卖之物也是琳琅满目,各有不同。 除此之外,在街道之上,时不时会有身穿红色衣袍之人,两两成队,非常有规律的来回走动。 瞅他们的样子,犹如巡视的兵丁一般。 如此看来,此处坊市会这般井然有序,应该多亏了他们才是。 袁浩在街上逛了许久,看遍了所有店铺,竟是没有找到写有‘聚宝轩’牌匾的门面。 “奇怪了~~~” “进入此地,确实是凭借着‘聚宝轩’的玉牌。” “可这诸多店铺之中,竟寻不到其踪影。” “难道说,是自己想错了!” 袁浩苦思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一拍大腿,随即嘀咕道。 “这里店铺林立,自己干嘛非得寻那‘聚宝轩’呢!” 片刻之后,袁浩瞅准了一家门面偏小的店铺,随即大步迈了进去。 “客人请进!” “本店各式灵器,应有尽有!” 一名聚气期七层左右,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修士,向袁浩开口问候的同时,恭敬行礼。 袁浩闻言,轻轻点头,随后便抬眼环视起来。 店铺不大,只能容纳三四人左右,除了迎客的青年修士外,便是悬挂在四周的墙壁之上,贴着灵符形状不一的各式灵器了。 “请问~~~” “本店除了售卖灵器外,可否炼制灵器?” 青年修士听袁浩如此问,赶忙一点指,从墙上取下了一只金色小剑。 “本店确实可以炼制灵器。” “只是~~~” “这炼制灵器,不光需要客官自行提供材料,更是要向本店支付不菲的灵石,作为炼制灵器的费用。” “当然了,若是客官自己没有材料的话,本店也可代为采买,不过这灵石的费用,可是要在材料基本的费用上,再加一成。” “如此~~~” “我看客官,不如先瞧瞧在下手中,这件威力不俗的下品灵器。” 青年修士一番言语过后,便将金色小剑上的灵符揭了下来,随即递到袁浩手中。 只见没有灵符的金色小剑,瞬间光芒大盛,灵气四溢的同时,在袁浩的操控下,飞速环绕在其周身。 “不错~~~” “这件飞剑灵器不光操控简单,锋利无比。” “而且~~~,其中金属性灵气充盈。” “若是身具金灵脉修士操控的话,威力更是能再强上那么一两分。” 青年修士微微一笑,随即言道。 “道友真是好眼力!” “既如此······” “且慢~~~” 袁浩一语寄出,赶忙拦下青年修士想要继续下去的言语,然后再次点指,将金色小剑送回其手中。 “既然本店灵器的品相如此不俗!” “那么想来~~~,炼制灵器的手法,定然也是毫不逊色。” “如此,在下还是想谈谈这炼制灵器的买卖。” 青年修士见状,也不好继续推荐手中灵器,于是便在一番操作后,将其挂回了墙上,然后向袁浩拱手抱拳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道友把炼制的材料拿出来。” “还有~~~,道友想炼制何样的灵器?” 袁浩轻拍腰间,便将‘金玉蟾蜍’的骨头、兽皮,还有那两只大眼,统统取出,放到店铺的桌台之上。 “这是~~~,二阶凶兽的材料!” “看这形状质地,难道是······” 青年修士惊叹之余,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些凶兽材料太过珍贵,在下已然做不了主。” “客官且先稍等片刻,待我去请本店的炼器师傅,再与道友商谈。” 青年修士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向店铺后院。 片刻之后,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被青年修士着急忙慌的拽到了袁浩面前。 “恒儿~~~” “在客人面前,怎能如此无礼。” 中年人呵斥了一句身旁的青年修士,随即拱手一礼。 “这位道友见笑了,在下‘徐井山’,是······” 徐井山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满桌的凶兽材料所吸引,随即话锋一转的说道。 “这骨头~~~,还有这兽皮。” “灵气精纯,成色如此之好。” “再看这凶兽的眼珠,竟保存的如此完好。” “错不了,是‘金玉蟾蜍’不假了。” 徐井山惊骇的失了常态,用十分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注视着眼前几样珍稀无比的材料,不停的喃喃自语。 袁浩看到徐井山这般状态,心下对于炼器一事,已然有了打算。 “徐道友既已认出,那咱们就谈谈炼器一事吧!” “行,行,请道友随我去后院详谈。” 徐井山闻言,连忙答应的同时,将袁浩请到了店铺的后院。 “请问道友,想将这些材料,炼制成何种样式的灵器?” “不急~~~” 袁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的说道。 “徐道友~~~” “这炼制灵器,除了可以用‘塑丹期’修士的丹火外,便是用地火,又或者是用灵兽的兽火。” “可你这即没有地脉火房,又无饲养的火属性灵兽。” “那么在下想问问,以你聚气期十层的修为,是如何炼器啊?” 徐井山见袁浩话里满是质疑之意,一时间倒也没有恼怒。 毕竟,任谁将如此珍稀的材料,交到一个聚气期修士手里,难免会有所顾虑。 下一刻,只见徐井山呵呵一笑,随即一拍腰间,灵光一闪,几个颜色不一的大葫芦,出现在袁浩面前。 “道友想来是少有接触炼器一道,对此道还不甚了解。” “既如此,徐某就为道友解惑一二。”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袁浩脸上的疑惑之色慢慢褪去,而在徐井山的解释下,他对炼器一道,也是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原来,徐井山取出的那几只大葫芦之中,内含着不同的火焰。 其中不仅有猛烈的地脉之火,也有灵兽吐出的兽火。 当然除了这些外,还有冰冷无比的冷火,以及柔和温热的术火等等。 而像徐井山这样的聚气期修士,便是利用这些葫芦中,内含的不同火焰来进行炼器的。 如果葫芦中的火焰用完,倒也不必担心。 此时,可以花费些灵石,到一些修仙门派修仙家族,寻求地火房,或是饲养的灵兽,进行补充。 虽然这样会比较麻烦,但比起那些稀有的地火房,每月动辄几百上千的下品灵石费用,这样算是最为节俭的办法了。 如此,这便让众多对炼器一道痴迷的聚气期修士,在此等境界即可炼制灵器。 而这种方法,也颇受不少酷爱炼丹的修士青睐,很多散修通过此法来炼丹制药,然后售卖丹药换购灵石。 “原来如此!” “那么~~~,徐道友可将这凶兽的骨头,炼制成此种灵器?” 袁浩说着,便将一条暗金色的锁链取了出来。 第97章 寄拍灵草 两个月之后,袁浩终于走出了店铺的大门,回头望了望门头的牌匾,面带微笑的缓缓离开了。 “这炼器之道,还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学会。” “如此看来,就算找到了那两样材料,这将‘璧冥灵石’炼制成阵石一事,恐怕还是要等一等了。” “眼下先将手里那十几株上品灵草处理一下。” “毕竟,自己对炼丹一道没什么兴趣,留着这些灵草又无大用,还不如换成灵石。” 于是乎,袁浩在一家挂着‘药’字招牌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向内望了望,轻轻点头后,便二话不说的走了进去。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边拱手,边笑呵呵的将袁浩送出了门外。 “客官下次,若还有此等年份品相上佳的灵草,可一定要再光顾小老儿的铺子啊!” 袁浩同样拱手施礼,随即扭头朝着街中最高的那处楼阁而去。 “原来是不远万里,从‘樊城’的聚宝轩分号来的前辈。” “晚辈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前辈恕罪。” 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此时正十分恭敬的双手捧着枚玉牌,向眼前中年壮汉模样的袁浩躬身说道。 “无碍~~~” “陈某初到此地不久,对这里的规矩还不甚了解。” 袁浩说着,便从青年手中将玉牌拿了回来,停顿片刻后,随即开口说道。 “陈某听闻~~~,你们‘雀灵楼’要在今日举办拍卖会。” “在下手中有几株品相极佳的灵草,不知可否交与本店代为拍卖啊?” 青年闻言,顿时满脸喜色。 “这位陈前辈若真有上好的灵草,那可算是解了‘雀灵楼’的燃眉之急了!” 袁浩见自己问话后,青年竟嘴角上扬的愣在了原地,顿感有些纳闷。 于是下一刻,他便轻咳了两声。 “不好意思~~~,晚辈这就带前辈去雅间,稍后本店的富掌柜,自会来与前辈详谈。” 青年赶忙深施一礼,随即便将袁浩带往了雅间。 片刻过后,袁浩的屋门被敲响,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迈着重步走了进来。 袁浩抬眼一瞧,中年男子圆润的脸上,两撇小胡尤为明显,眼睛虽是不大,但眉毛倒是比常人厚重不少,再加上他那一顶黄色方冠。 你别说!可爱二字安在其身上,还真不为过。 “前辈一定就是富掌柜,晚辈在这有礼了。” 袁浩说着赶忙躬身施礼。 “哎~~~,我这也是最近才筑基不久。” “所谓进店即是客,陈道友客气了!” 富掌柜虽嘴上这样说,但身子却是率先坐了下去。 “方才听手下小修说,道友手里有品相极佳的灵草,想让本店代为拍卖?” 桌上的茶杯被富掌柜端起,轻吹两下过后,他便自顾自的饮了两口。 “本以为此人是个憨厚和蔼之人。” “没想到,原来是个笑面虎。” 袁浩见此人这般行径,倒也没有恼怒,谁叫人家是筑基期修士呢! 于是下一刻,袁浩没有任何迟疑的一珠珠将上品灵草取出,放到了富掌柜身旁的桌上。 “灵气如此充裕精纯!” “是上品灵草。” 感受到身旁的精纯灵气,富掌柜立马放下手中茶杯,赶忙瞪大他那本就不大的双眼,仔细查看起来。 “近千年的‘罗雀果’!” “而且一下子就是六颗。” “陈道友究竟是在何处,取得了如此多的上品灵草啊?” 富掌柜惊呼的同时,扭头看向袁浩,见他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这才发现自己多言了。 是啊!修仙界的买卖,向来都是只问价格,不问出处的。 “陈道友是想全部让本店代为拍卖?” 富掌柜脸色一变,终于不再端着筑基期修士的那副臭架子了。 “对~~~,若非如此,在下又何必将这些上品灵草全部取出,交给富掌柜查看呢?” 袁浩此时却是像方才的富掌柜那般,一屁股坐在桌旁,喝起了香茶。 “陈道友~~~” “你看可否将其中两枚成色稍差些的,直接卖给富某。” “当然~~~,这价格绝对好说,好说!” 袁浩眼睛骨碌碌转了两转,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自然是没问题!” “陈某还需要仰仗富掌柜,为在下这些上品灵草拍出个好价钱呢!” “既如此,陈某快人快语!” “两颗‘罗雀果’,一共十枚中品灵石。” “至于剩下的四颗,按照一颗五枚中品灵石起拍好啦!” 富掌柜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粗眉微微皱起。 “好~~~” 一声过后,富掌柜迅速掏出十枚中品灵石放到桌上,然后以迅雷之式,将两颗‘罗雀果’迅速收入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陈道友~~~,这是本店的寄拍玉牌,请拿好!” “剩下的这四颗‘罗雀果’,在下就一并拿走去做拍卖的准备了。” “至于拍卖会,两个时辰后在本店顶楼举行。” “届时陈道友也同去参与一番,说不准哪样东西,就入了阁下的法眼呢!” 袁浩拱手施礼,答应了一声,便将富掌柜递来的寄拍玉牌收好。 “现在时候尚早,不如先在这‘雀灵楼’里逛一逛,看看有无其它自己所需之物。” 一推开雅间的屋门,袁浩便瞅见不久前接待过自己俊秀青年。 “是你!” 青年闻声,立刻拱手施礼。 “陈前辈~~~” “富掌柜交代过,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晚辈就是。” “那好~~~,既如此,你跟着陈某好啦!” 袁浩说完,便大步跨出走在了最前面,而青年呢!则是满脸恭敬之色的跟在其身后。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袁浩便将‘灵雀楼’的一层看了个遍。 在此期间,袁浩花费了百枚下品灵石,又购置十瓶‘聚气丸’,算是以备不时之需。 而后,他便又将二、三层看了个遍。 虽然售卖的灵符与功法是不少,但都对袁浩没什么用。 索性,袁浩边往上层走去,边开口问向身后青年。 “陪了陈某这么久,在下还不知你叫什么?” “陈前辈~~~,晚辈姓周,单名一个义字。” 听到袁浩询问,周义赶忙加快步伐来到其身边,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周义~~~,好名字啊!” “你们这里本是‘聚宝轩’的分号,可为何立牌名曰‘雀灵楼’呢?” 袁浩一语夸赞完,随即的话锋急转,让周义一时间有些错愕。 但短暂的愣神过后,紧跟着,他便一五一十的说起了这条‘万宝街’,以及‘雀灵楼’的由来。 “哦~~~” “原来,不管是‘樊城’的聚宝轩,还是这‘万宝街’的雀灵楼,都是归‘天玑商盟’来管理。” 周义轻轻点头,连忙随声附和道。 “陈前辈理解的没错!” “只不过,我们‘天玑商盟’行商宗旨是各凭本事。” “所以,才有像樊城那种规模不大的散修坊市,又或者是这商铺林立的‘万宝街’了。” 周义说道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不置可否的问道。 “陈前辈来‘雀灵楼’,除了寄拍灵草外,上下七层都被逛遍了,却只是购买了些许丹药。” “想来~~~,是相当的缺灵石。” “故而晚辈斗胆问陈前辈一句。” “周某这有个能获得大量灵石的机会,不知前辈有没有兴趣?” 袁浩闻言,眉梢一挑,转头看向周义。 “哦~~~” “既如此,那就说来听听吧!” 第98章 邀请与竞拍 “周某的一位朋友,最近正在召集实力不俗的修士,去一处险地探宝。” “据她所说,险地深处藏有秘宝。” 周义说到这里,将声音降低了不少,随即往袁浩身边凑了凑。 “其中,不光有数不尽的灵石,那极其稀有几乎消失于修仙界的‘筑基丹’也藏于此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宝贝。” “周某的那位朋友说了,只要助她取得‘筑基丹’,报酬方面自不会亏待。” “既是险地,那其中到底有何危险?而你这位朋友,现已召集到了几人?” 袁浩微眯双眼,言辞犀利的问道。 “这个~~~,周某就不太清楚了。” “如果陈前辈确实感兴趣。” “可持此信物,明日到‘万宝街’的客栈中,找一位头戴纱笠身穿红衣的女子。 周义说着,便将一块刻有‘乾’字的木牌递给了袁浩。 “好~~~,陈某若有此意,定会前往。” 神色微动间,袁浩接过木牌,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道。 “陈某进入‘万宝街’时,被两位筑基期前辈,一番不知所云的探查。” “随后又在他处听闻此地有魔修。”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叹了口气,周义眼神暗淡,然后缓缓开口道。 “前辈有所不知,就在三个月前,有名修士来到我们‘雀灵楼’,一开口就说要买绝品灵器。” “当时富掌柜见其是筑基期的修士,觉得应该是位有钱的主。” “于是也就没有多想,便赶忙带着手下人去了宝库。” “谁知那人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打伤了几人不说,还盗走了不少珍稀材料,以及大量灵石,只是唯独那件绝品灵器,竟没被盗走。” “后来,从追击此人的几名守卫中得知,这人竟是一名筑基初期的魔修。” “可惜当时店里‘塑丹期’的管事长老不在,若非得已,又怎能让此人逃了呢!” “哦~~~,难怪在下进入‘万宝街’时,那两位筑基期前辈会如此冷漠了。” “只是那魔修胆子还真大,竟独自一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偷盗。” 袁浩饶有兴趣的微微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可不是嘛~~~” “若非如此,周某在听到陈前辈要寄拍手中灵草时,也不会那般喜不自禁的发愣了。” 呵呵两声过后,袁浩觉得拍卖会差不多要开始了,便径直上了‘灵雀楼’的顶层。 “欢迎众多修仙界的同道光临本店的拍卖会!” “富某一望之下,发现这次的客人,既有以往的老客户,也有第一次参加的新人。” “但请各位天南海北的道友放心,本店都会一视同仁的!” 富掌柜说完,便招了招手,示意台下几个蒙着面纱,身材婀娜的女子上台。 “拍卖会规矩不变,还是由富某说出一个灵石基价,大家再叫价竞争。” “若拍下物品后,道友随身灵石不足,也可用等值的其他物品抵押。” “至于具体价值多少,由我以及台下两位德高望重的鉴宝师,三人共同评估!” 说着,富掌柜两臂打开,指向了台下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好了~~~,规则既已说明,下面先竞拍的是一件中品灵器‘烈云刀’,这件······” 没想到头一件竞拍之物就是中品灵器!着实让袁浩有点意外。 看来这‘雀灵楼’确实比‘聚宝轩’的规格,要强上少啊! 接下来,在富掌柜声色并动的描述下,此件灵器被说的是罕见无比,威力无双,连袁浩听了都想立刻掏出灵石买下来。 就更别说在场的那些急缺灵器,同时又身具火灵脉的聚气期修士了。 果不其然,在富掌柜报出八佰下品灵石的基价后,马上就有三四名眼神急切之人,立马抬手出价。 眨眼的功夫,就把这‘烈云刀’的价格,抬到一千七百枚下品灵石。 如此,让很多想要叫价的其它修士,直接哑火了。 “还好管住手了,要不自己身上又得多上一件,不能发挥出全部威能的中品灵器了。” 袁浩心下嘀咕了没多久,这把‘烈云刀’便在几名聚气期修士的争夺中,以两千枚下品灵石的高价,相当顺利的拍走了。 拍得此物的聚气期壮汉,甩着壮实的双臂,哈哈大笑的上台交了灵石,欣喜若狂的捧着此刀回到了座位上,一副爱不释手想要立马施展,看看其威力的架势。 这让其他一些修士羡慕不已。 但对于几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此人行径实在有些好笑,只是个中品灵器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 “第二件拍品,则是炼丹师最爱的一件上品丹炉,‘五灵凝火炉’。” “此炉是用‘三灵凝火炉’,通过加入几种稀有材料后,经由万宝街的炼器高手重炼而成。” “一经炼出就备受瞩目,之后几经流传,不少炼丹高手都曾拥有过,而且据说此炉在炼制丹药方面,有一定的加成作用,可以让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提升两成。” “只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本店无从知晓!” “故而,此炉的基价为三枚中品灵石。” “若是台下有对炼丹之道感兴趣的朋友,大可抬手加价。” “要知道这个价格,可绝对不算高啊!” 富掌柜边说边掀开了台上女子托盘盖着的红绸,一个有五个洞孔的暗铜色丹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轰的一下!在场的修士们,虽没有人立刻大声抬手喊价,但气氛却是马上火热了起来。 不少人都用热辣的目光死死盯着此炉不放,其中不乏几名筑基期的修士,显然他们都看上了此物。 袁浩安静的坐在角落处,冷冷的看着一切。 “炼丹!自己可对此道是没半点兴趣。” “先不说要凑齐炼制丹药的灵草,就要费上一番手脚。” “纵使是凑齐了,单说其中一点对火候的控制,就够他自己喝一壶了。” “想想之前两个月尝试炼器的失败,这炼丹之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既如此,袁浩可不会在自己用不着的东西上,投入手中好不容易搞来的灵石。 “四枚中品灵石!” “五枚!” “五枚中品灵石,外加六百枚下品灵石。” “······” 就在这样慢慢的抬价中,这件名为‘五灵凝火炉’的上品丹炉,没多久就被抬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价格! “七枚中品灵石!” 此时,一位身穿道袍之人,抖了抖自己的长须,咬着后槽牙,有些忿恨的报出了价格。 “八枚!” 离长须道人不远处的一名女修士,紧跟着报出了更高的价格,让长须道人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这个价格可以说是天价了,而其他人已经早早退出了对此炉的竞争。 “这位夫人!” “贫道出价八枚中品灵石,外加两瓶‘玄木丹’!” “若是你能出价到九枚中品灵石,那这丹炉就是夫人的了。” 长须道人冷‘哼’一声,随即用恼怒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女修士。 “九枚!” 话音落下之快,让长须道人瞬间血气翻涌,冷静苍白的面容,通红似血。 又瞅了女修士几眼后,便不再报价了。 就这样,这位筑基期的女修士,花了个天价,买下了这件大名在外的丹炉。 只不过,也不知到底是否物有所值? 可能是这次竞价太过激烈,方才稍显冷清的气氛,被一下点燃了起来。 丹药、灵器、稀有材料,琳琅满目的一件件拍品,在富掌柜妙语连珠的介绍下,被热情高涨的修士们,一抢而空。 第99章 紫阳元精 二十几样物品拍卖掉后。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那可不得了,正是袁浩交给富掌柜的上品灵草‘罗雀果’。 一经拿出,顿时让在场的众修士们,眼睛瞪得老大。 “这‘罗雀果’的功用及珍稀程度,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而今日本店拍卖的这四颗,成色俱佳年份近千。” “可以说是不可多得之物。” “想必若是将此炼制成促进修为的丹药服下,修为大涨肯定不在话下。” “既如此,富某就不多废话了。” “这四颗灵草的起拍价为,二十枚中品灵石。” 报价一出,顿时在场的众修士一片哗然。 什么~~~,起拍价就二十枚中品灵石,这哪是他们这些聚气期修士,所能承担得起的东西。 一时间,拍卖会的现场躁动了起来,竟是没有一人出口喊价。 “富掌柜~~~,这‘罗雀果’固然是好东西,但依在下之见,恐怕就是在场的几位筑基期前辈,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灵石。” “在下提议,不如单个拍卖。” “这样也好让我们这些聚气期的修士,也能有拍得此物的机会!” 一名瘦高的长发男子,起身拱手抱拳,十分恭敬的向台上的富掌柜言道。 “对啊~~~,这位道友说的没错,若是能单独拍卖,我们这些聚气期修士,也能参与此物的拍卖。” 另一名面容黝黑的男修士随声附和道。 紧跟着,在场的众修士你一言我一句,对方才瘦高男子提出的建议,全部表示赞同。 富掌柜见此情形,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了角落处的袁浩,见其微微点头,随即笑容满面的开口道。 “既然大家对单个拍卖都很赞同,那富某便成大家的意。” “第一颗‘罗雀果’,起拍价五枚中品灵石。” 富掌柜说着,便取了一颗,高举于手上。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拍卖的激烈程度又被抬高了不少。 富掌柜手中的‘罗雀果’,是一个接着一个,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里,逐个被在场的修士们拍去了。 整整算来下,袁浩这四颗‘罗雀果’加起来,一共拍得了四十六枚中品灵石。 “乖乖~~~,这么多的中品灵石,就算是‘雀灵楼’抽走其中两成,作为在此寄拍的费用,那剩下来也有三十多枚。” 角落处的袁浩,抿嘴憋笑,想来心中是高兴至极,但此时又不能直接发作,只能是单手捂脸,强压心中的兴奋之意。 在接下的拍卖中,有几样物品被人以不俗的价格拍走,有的则是让人兴趣缺缺无人问津,从而不得已流拍了。 在见识过如此多的宝物后,虽是其中有几样如那‘烈云刀’一样,让袁浩颇感兴趣,但仔细思量之后,却没有一件让他觉得是必须要拍下之物。 现在袁浩身上,灵器灵符并不缺,加上那三种不同的阵术,对敌方面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最起码同阶修士,他绝对有把握在几招之内,就将其迅速灭杀。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正是用‘金玉蟾蜍’的兽皮,加入‘晶沙石’粉末炼制而成的‘晶丝内甲’。 虽然在炼制此甲时,消耗掉了不少材料,但成品的效果却是令袁浩十分满意。 此甲不光能在对方灵器击中自己时,将其瞬间弹开,更是在催动之下,瞬间释放出防御光罩,抵挡对方的法术攻击。 可以说,有了这件上品防御灵器,袁浩在斗法时,再也不必左躲右闪,以迂回的方式跟对方缠斗了。 只不过这‘晶丝内甲’的防御能力固然惊人,但其样式只是个内穿的坎肩而已,若是对方专注攻击自己的四肢,纵使此灵器防御能力再惊人,也是绝不可能无死角的防御住全身。 故而袁浩才想在这拍卖会上鹏鹏运气,找到那两样能将‘璧冥灵石’炼制成阵石的材料。 但先后这么多的拍品,还未曾见到有他所需材料的出售,这让他有些不耐起来! 正在袁浩盘算着,要不要去‘皇都’的修仙者坊市寻找一番之时,富掌柜便说出了下一件竟拍之物的名称。 “紫阳元精一块!基价两枚中品灵石!” “涉足炼器的道友一定有所耳闻,此物是‘紫蛟’长年累月吞食其它异兽后,将其精华存在腹内凝炼,才会产生的一种罕见材料。” “而‘紫蛟’的最大特点,便是会喷吐出紫火,故而此物便会叫做‘紫阳元精’了。” “如此~~~,这块炼器材料的稀有程度,想必不用在下多说些什么了。” 富掌柜说着,指向了托盘上的紫色之物! 只有拳头大小的晶球状石头,微微闪烁着紫芒,细观之下,竟是能透过它,看到托盘女子的一抹酥胸。 可是这些话讲完之后,下面的修士虽是议论纷纷,但竟是没有人抬手喊价。 是啊!自己又不是炼器高手,纵使这石头来历再大再稀有,花三枚中品灵石的价格买回去,不最终还是成了个摆设。 就算是交给‘万宝街’的炼器高手,这么点材料想要炼制出灵器,恐怕任谁都不敢亏下海口。 富掌柜见下面的修士似乎对这‘紫阳元精’不大感兴趣,没有人出价要买,出现了冷场。 于是就急忙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背诵了出来,希望能引起修士们的兴趣。 “别看这块‘紫阳元精’的个头不大,但只要将此物在炼器时,掺入那么一些,不仅会让飞剑、飞刀类灵器的锋利度提升一大截,更是在催动时,紫色火焰会自动缠绕其上,使其威力倍增不说,紫火只要被沾染上,便不会轻易熄灭,纵使你跳进湖中也是徒劳,此时只能是等紫火自行燃烧殆尽。” “两枚中品灵石!” 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响起,竟真有人要买这玩物!顿时修士们的目光往那角落里望去。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的袁浩了。 “三枚!” 就在其他修士,觉得袁浩这个聚气期境界的修仙者极为败家之时,另一个口音怪怪,吐字极为生硬的叫价声,在厅内响起。 这下厅内的修士都愕然了,不禁又望向新出价之人。 一个身材魁梧,身披绿色斗篷之人,正双手抱肩的坐在与袁浩隔了好远的另一侧椅子上。 新的出价声,就是出自此人口中。 当众多修士望向此人时,这人竟然毫不客气的冷眼相对,没流露出丝毫不安的样子! 袁浩看了一眼,紧跟着再次抬手叫价。 “四枚!” “五枚中品灵石!”魁梧之人似乎势在必得,马上就再次喊出口。 “六枚!” “……” 转眼间,袁浩与魁梧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紫阳元精’的价格,抬至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这时,厅内众多修士惊叹二人身价的同时,却又感叹起自己灵石的捉襟见手。 就在价格被袁浩抬到了八枚之时,魁梧之人大声说道。 “我出八枚中品灵石,外加这样东西!” 身材魁梧之人,眼见竞价已然超出了自己所想,心下一狠,竟然掏出了一件东西。 然后,他几个大步来到了富掌柜身前,往其面前一放,接着用生硬的口气讲道。 “这样东西,可值三枚中品灵石!” “想来加上此物,定然无人能比在下出价更高了,快些把这‘紫阳元精’交给我吧!” 富掌柜在见到魁梧之人走向他时,早就机灵的将那块‘紫阳元精’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现在见这位有些蛮横的主,随便掏出一块黑不溜秋,似乎是块破铜烂铁的东西,就要强行拿下这‘紫阳元精’,不禁一翻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阁下最好冷静一点!你这东西,我们自会评定其价值。” “况且,另外那位竞价之人还未开口,阁下怎能夸口说是无人出价跟高呢?” “现在还先坐回原位才是正理!否则本店将视阁下存心捣乱,就不要怪本店对阁下不客气了!” 魁梧之人一听富掌柜的威胁之言,先是大怒。 但见其眼露出的凶光,也只能是强自按奈住心中的暴怒,一转身走回了位子。 台下的某些修士本以为会看上一场好戏,但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不禁有些失望起来。 竞拍还是要继续的! 但是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已经在富掌柜以及两位鉴宝老者的手中,相互传递起来。 那块巴掌大小黑色的、看似铸铁的东西,被这三人翻来覆去的检查了数遍后,终于统一了意见出来。 “上好‘御灵宝铁’一块,价值五枚中品灵石。” 袁浩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凝神细望而去。 “本来想去‘皇都’寻此物,没想到它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只是那‘紫阳元精’自己也必须拿到!”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在奇石排行榜上位列七十二,其用处可不仅仅是富掌柜口中说得那般简单呢!” 第100章 炼器宝典 袁浩低头深思的同时,富掌柜开口喊道。 “现在还有没有,出价十三枚中品灵石以上的?” “若是再没有,这块‘紫阳元精’就归这位道友了。” 富掌柜故意慢腾腾的讲话,明显是在拖延些时间。 与此同时,他看向袁浩似是等着其继续叫价。 “十四枚中品灵石!” 袁浩干脆的抬手喊道,没有片刻的迟疑。 那位一开始就与袁浩针锋相对的魁梧之人,此时双臂交叉端于胸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知是心中烦闷没有拍得此物,还是囊中羞涩,根本再也拿不出如此多的灵石。 又过了一会儿,在富掌柜再三高喊确认后,这‘紫阳元精’毫无争议的落入了袁浩手中。 袁浩不紧不慢的上前交了灵石,然后迅速将其收进了‘玲珑藏物匣’中,随后又坐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下不想继续竞拍,还不让人走了吗?” 魁梧男子的声音阴沉下来,原本就有些怪异的腔调,听起来是越发的让人不舒服。 “当然不会了!只要拍卖会一结束,我们马上打开大门,让前辈出去。但是现在却不行。” 阻拦住魁梧男子的青年人,满脸微笑,恭敬的向其拱手抱拳。 “什么?”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魁梧男子恼怒了起来,声音也放大了几分,刚想抬手推开眼前的青年人。 “道友莫急~~~,这的确是本店的规矩。” “其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不愉快的意外发生,所采取的一点点措施罢了!” “阁下,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等吧!” “再者,最后一件拍品本店还没展示,阁下就这样走了,未免会错过这件绝品灵器。” 富掌柜连忙大声喊道,制止了魁梧男子的脚步。 “哼!在下当然能等,难道还怕你么不成?” “既然富掌柜都说是绝品灵器,那在下倒想看看,这最后的拍品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魁梧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态度一变,竟大摇大摆的真回去了。 在场的其它修士,侧目于发生的一切同时,他们人人眼中迸发出金光,急不可耐的叫喊着,让富掌柜别卖关子,赶紧拿出那件所谓的绝品灵器,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 见此情形,富掌柜呵呵一笑,赶忙将女子托盘上的红绸揭去。 “绝品灵器‘降魔杵’!” “想必不少老顾客知道,前不久本店发生的那件不堪之事。” “这件绝品灵器之所以没被那魔修士一同盗走,全赖其本身对魔气的克制之力。” “如此可见,这件绝品灵器在对付魔修士时,绝对是碾压式的存在。” “除此之外,此物的攻击威能也厉害的很,普通的防御灵符,或是中品以下的防御灵器,绝对扛不住此物的全力一击。” 说完上述话后,富掌柜放眼望去,见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赶忙开口说出了一个基价,只是没想到刚一报出,立即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出十五枚中品灵石。” 第一个开口的修士,马上就让这剑绝品灵器的价格抬高了一大截!让许多跟在后面想要喊价的人,气的在心里破口大骂不已! 但随后,还是有人继续将其抬高。 “十六枚中品灵石。” “十······” 袁浩瞅着热闹非常的拍卖会,心下不禁自言自语。 “看来在场的不少修士,都是装出一副没钱的样子,只有见到自己所需之物时,才会毫不犹豫的立刻出手。” “这样看来,自己手中所持有的灵石数量,也不过如此而已。” 其实袁浩这样想,还是有些过了,他也不看看现在那些争抢这件绝品灵器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可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啊!他们能有如此深厚的家底实属正常。 而身为聚气期境界的他与那名魁梧男子,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灵石,那才叫奇怪呢! 很快,在众多修士的频频竞拍中,这件绝品灵器‘降魔杵’,最终被一名筑基初期,身穿袈裟的白胡子和尚,以二十一枚中品灵石的天价给拍了去。 “阿弥陀佛~~~” “此物在佛法修士中名声赫赫,今日贫僧能有幸拍下,也算是种缘分。” 白胡子和尚取出相应数量的灵石,放到了托盘之上,而富掌柜先是双手合实,用佛家手势恭敬一礼,随即便手捧‘降魔杵’递到其手中。 袁浩微微一愣,他是头一次见到佛法修士,毕竟在乾国修仙界都是道法修士,瞅不冷的出现这么一位,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好了~~~,既然最后一件拍品,已顺利交易完成。” “那么今日的拍卖会到此为止。” 此时大门打开,众修士们怀着不同的心情,纷纷离开了拍卖会现场,只是那位魁梧男子,并没有马上急切离去,转而是悠哉的仍坐在椅子上,似是故意为之。 正当袁浩起身,预要去富掌柜那里,领取自己寄拍所得灵石的时候,魁梧男子竟也同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朝他跑来。 “你且留步,在下有事相谈。” 魁梧男子虽然仍是口音怪怪吐字生硬,但从其面容上不难看出,此番前来却是想与自己,有话好好说。 “不知是何事?” 袁浩倒也不急,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方才见你好大手笔,将‘紫阳元精’收入囊中,想来也是为了用来炼器。” “实话实说,在下想拿下此物,是为了修补一件灵宝。” “你看这样如何,在下用手中的‘御灵宝铁’,换取三分之一的‘紫阳元精’可否?” “哎~~~,这对于你来说,可是绝对不亏的啊!” 袁浩瞅着表情不大自然的魁梧男子,又回味了一番方才的言语,心中不禁哑然一笑,这人想来是个直性子,有求于人竟还能如此说话,也真是个奇葩了。 “怎么~~~,这修士手中的灵器、灵宝损坏了,还能修补完好?” “这······” 魁梧男子欲言又止,神色为难,看来方才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只是此时又不方便直言了。 “这样~~~,我看道友确实急需此物,交换之事自是好说。” “只不过在下对这修补灵器的法子,兴趣颇深。” “若是能为在下解惑,你我便立刻交易。” 魁梧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袁浩,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到那里细说如何?此处还有不少修士没有离开!” 魁梧男子指向大厅不起眼的一角,轻声对说道。 “行,当然可以!” 袁浩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便与魁梧男子走到了那个角落附近,才停了下来。 此时离他们最近的修士,还有五六丈远的距离,但魁梧男子随手掏出一张灵符催动后,布置了一个隔音罩,倒也不怕旁人偷听谈话了。 “这修补灵器的方法,其实是出自在下手中一本炼器宝典。” “但详细的方法能不能告诉你,还需要问过我师妹才可以,毕竟这是宗门的至宝。” 这都什么跟什么,袁浩听得是一头雾水,但转眼瞧向魁梧男子,又不像是胡编乱造的谎骗自己。 “道友既然如此没有诚意,那咱么这笔交易,我看就此作罢!” 见袁浩撂下一句话正预要走,魁梧男子心中一急,连忙开口道。 “且慢且慢,关于‘炼器宝典’一事,我确实做不了主。” “如果你信得过我,就随在下去见我师妹,届时再作商议如何?” 袁浩眨了眨眼睛,随即心里拿定了主意,一口应允下来。 过了不多时,袁浩从富掌柜那领到了拍卖‘罗雀果’的灵石,随后便跟着魁梧男子出了‘雀灵楼’,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万宝街’中,一处偏僻的破旧店铺前。 袁浩看了眼店铺那块倾斜着,快要掉下来的牌匾,神色微动间,心下提高了几分警惕。 “师妹快来,修补灵宝的材料我找到了。” 魁梧男子刚进门,便立马换了副面容,其上的喜色,加之眼神中的柔软,袁浩统统尽收眼底,看来此人口中的这位师妹,应该是的他心尖之人。 “呆子~~~,小声点!” “就算此处偏僻,你也······” “咦~~~,这位是?” 屋中女子转身说了魁梧男子一句,刚想继续训斥,此刻看到跟在其身后的袁浩,立刻改口问道。 女子头戴发簪,五官精致,两柳秀发,自然垂于白里透红的脸庞两侧,看上去不能说闭月羞花,但也是沉鱼落雁。 只是如此的美貌,却是出口一句‘呆子’,不禁让袁浩为之一愣,但下一刻,他就缓过神来,拱手抱拳道。 “在下‘陈黑子’,跟这位道友前来,全是为了‘炼器宝典’!” 第101章 合理交易 女子闻言,先是客气的见礼一番,然后一把将魁梧男子拽到一旁,手指不断戳在其壮实的胳膊上,连连开口,似是在说教一般。 此时的魁梧男子,完全没了拍卖会上那股子硬气劲,只是一味的满脸堆笑,眼睛斜瞥,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袁浩见状,哑然一笑,倒也不心急。 片刻过后,女子拽着魁梧男子来到袁浩面前。 “陈道友~~~,我师兄性子直,若是言语有不得当之处,还望见谅。” “这‘炼器宝典’拓印一份交予道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们师兄妹的手里只有上册,而且单单三分之一的‘紫阳元精’,还不足以换下‘炼器宝典’与‘御灵宝铁’,这两样东西。” 女子意味深长的冲袁浩眨巴眨巴眼睛,话中深意相当明显。 “那这只有上册的‘炼器宝典’中,是否记载着修补灵器的法子。” 袁浩赶忙问了一句,丝毫没有理会女子方才那番讨价还价。 “这点请陈道友放心,我们玄兵门的这套‘炼器宝典’,共有三大篇章。” “分为炼器篇,修补篇,重铸篇,而这上册中记载的,正是炼器篇与修补篇。” 袁浩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又转,思索良久后,取出了‘紫阳元精’。 “陈某愿意用一半的‘紫阳元精’,换取你们二位手中的‘炼器宝典’与‘御灵宝铁’。” “只不过~~~,在下可没听说过什么玄兵门,这‘炼器宝典’真假与否,陈某心中可是存疑啊!” 袁浩声音清冷的说道。 这炼器一道的相关知识,自己固然兴趣浓厚,但若是此二人信口开河,拿一本假宝典蒙骗自己,这一半‘紫阳元精’筹码,岂不是亏大发了。 “师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有了这‘紫阳元精’,咱们‘玄兵门’那件灵宝就有望修补完好了。” 魁梧男子指着袁浩手中的‘紫阳元精’,异常兴奋的冲身前女子说道。 但正在这时,女子一巴掌将身旁的大手打了下去,然后使劲在魁梧男子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扭头瞪了其一眼。 吃疼之下,魁梧男子立马后退几步,闭口不言了。 女子直勾勾的盯着‘紫阳元精’,满脸的渴求之色,但下一刻,她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落寞。 “这其实也不能怪陈道友不知,玄兵门覆灭已久,加之开宗立派之地并不在乾国,故而才有鲜有人知。” “至于‘炼器宝典’,陈道友可先查阅一番,以辨真假。” 女子说着便从置物袋中,掏出一本厚书,递到了袁浩手中。 袁浩一边翻看着,一边回想着前两个月的炼器经历,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袁浩脸上的满意神色,已是表明了一切。 这本名叫《玄兵炼器录》的‘炼器宝典’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仅详细写明了炼器过程中的每个要点,就连袁浩之前尝试炼器失败的原因,改正的方法,也在其中有所记载。 不光如此,宝典中还对炼器时,何种材料该使用哪种火焰,炼制到何种阶段,该调换成何种强弱的火焰,都详细无比的一一进行了说明。 而修补篇中,则是把灵器、灵宝,乃至于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法器,以及塑丹期修士使用的法宝,全部分门别类,按照品级,详细写明了修补时需要用到的材料和方法。 可以说这本《玄兵炼器录》是一套炼器百科全书,也绝不为过。 只是袁浩越往后翻看,越是逐渐明白女子为何愿意将这样的至宝,拓印一份,作为筹码与自己交换材料了。 原来在宝典的下册中,除了记载着重铸的方法,更是在其中秘藏着一件独门法宝的炼制方法。 如此,相比于《玄兵炼器录》的下册,宝典的上册虽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在根本上却是小巫见大巫,不可相提并论。 “这套宝典在下已仔细查看过,确实是真东西无疑。” “既如此,就烦请道友开始拓印吧!而在下也借用一下本店的后院,将这‘紫阳元精’一分为二。” 袁浩说完就把宝典递还给了女子,然后便要转身往店铺的后院而去。 “且慢~~~” 女子一语赶忙制止了袁浩,随即继续说道。 “陈道友~~~,小女子觉得,这一半‘紫阳元精’还是少了点,毕竟这本‘炼器宝典’可是门派中的至宝,按照门规是决不能外传的,更何况其中秘密阁下也已知晓。” 女子见袁浩听了自己一番言语后,一直默然不语,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不禁神情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太多,急忙开口补上一句。 “只是话又说回来,‘玄兵门’早已覆灭,门规之类早已无用,与其将此物留下生灰,小女子更愿意用它多换些有用之物。” “从而让我与师兄的修仙之路走得更远些。” 袁浩瞅了对方一眼,觉得此女子方才的一席话,还算是实话实说,而且这《玄兵炼器录》确实在炼器一道上,能让自己少走弯路大有助力。 于是下一刻,几块兽骨被袁浩取出放到了桌上。 “再加上这‘金玉蟾蜍’的兽骨如何?” 魁梧男子与女子二人,赶忙来到桌前仔细观瞧,时不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商量,然后相互对视点了点头。 “陈道友随我去后院吧!” 袁浩见魁梧男子这么说,会心一笑,便跟着对方来到了小店的后院。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女子手拿一本崭新的厚书来到后院,而恰巧袁浩也在此时将‘紫阳元精’分割完成。 见女子向自己走来,袁浩微微一笑,拿起其中一块‘紫阳元精’递了出去。 女子一见,立马一只手将厚书送到袁浩手中,然后连忙喜滋滋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接。 袁浩仔细查看了一番拓印好的《玄兵炼器录》,见与之前并无不同,于是眼中喜色大盛。 “师兄~~~,把‘御灵宝铁’交给陈道友吧!” 魁梧男子应了一声,赶忙从置物袋中将其取出交到袁浩手中。 查看着手中的这块‘御灵宝铁’,袁浩心中一个念头,突兀的冒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后,袁浩将‘御灵宝铁’收进‘玲珑藏物匣’,紧接着取出一个小盒,拿在了手中。 “陈某与二位交易的十分愉快,但却还不知尊姓大名!” 袁浩这种突然反常一句话,让魁梧男子与女子茫然了一下,有些不知所错。 踌躇了一下,还是女子率先开了口,但不知袁浩是何用意。 “小女子‘俞晓倩’,师兄姓陶名虎,不知陈道友问我二人姓名为何?” “俞道友,陶道友,二位不必多心,先请看这盒中之物!” 随着袁浩将盒子打开,两只大大的凶兽眼珠赫然摆放在其中,俞晓倩与陶虎见到后,同时“咦~~~”了一声。 “这是何物,想必二位已然认出!” “陈某之前在‘万宝街’中找曾找过炼器师,想将此物炼制成灵器,但那人并无百分百的把握,所以在下便未让其进行炼制。” “毕竟,这凶兽的眼珠就两只,若是炼制失败,便是浪费了如此好的材料。” 袁浩说完马上将手里的盒子,塞进了俞晓倩怀内,然后拱手抱拳轻施一礼。 “二位既然身具‘炼器宝典’,想必炼器的功底绝对不俗。” “若是能将其炼制成功,费用方面只要不过分,二位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二人瞅了瞅盒子中的凶兽眼珠,那是两眼直放金光,对于炼器师来说,能将稀有材料炼制成灵器灵宝,其中得到的不光是成功后满足,更多的还是从中积累到的经验。 想想看,稀有的材料哪是能天天让你碰到啊! “陈道友方才拿出的兽骨,想必与这双凶兽眼珠,出自于同一只‘金玉蟾蜍’。” “而且看起样子,这只‘金玉蟾蜍’怕是再过不久,便能进阶到三阶。” “如此贵重的材料,陈道友真愿交予我们二人炼制?” 袁浩闻言,微然一笑,轻轻点头。 他已将二人的心态揣摩的八九不离十,陶虎虽是不会说话性子直,但心性不坏没太多心思,而俞晓倩虽说是心思颇多,可也知道衡量不会得寸进尺。 若是能通过这件事,慢慢与二人攀上交情,往后在炼器上有什么不懂的,只需一句话,他们必会亲身教授。毕竟,就算现今得到了《玄兵炼器录》这等至宝,但在实际操作中,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当然,袁浩知道,要想一下子拉进彼此的关系,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对方是不是真值的他实心去结交,这还要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后,才能得知! “既如此,那小女子就代表我师兄妹二人,应下此事了!” “请陈道友尽管放心,灵器炼成后一定马上通知道友。” 袁浩与二人交换了可以联系的方法后,便不再逗留,快步的离开了此地。 而俞晓倩与陶虎在袁浩离开后,便句句不离凶兽眼珠,早已思量起如何妥善炼制此物的方法,眼神中满是欣喜和兴奋交融的神情。 袁浩则心情大好的,走在去客栈的路上,开始盘算起明日要不要去见周义口中,那位头戴纱笠身穿红衣的女子。 第102章 红衣女子 第二天,袁浩在客房中醒来,收拾了一番后,并未急于出屋,转而是施展起‘明眼术’,穿透房门,观察起客栈中来来往往的各色修士。 没过多久,一名头戴纱笠身穿红衣的女子身影,便出现在了客栈之中,只见她点了杯茶水,随后就端坐在那里,似是在等什么人。 袁浩轻“咦”一声,越发关注起红衣女子的举动。 “此人不就是两月前,自己跟踪的那名聚气期三层的女修士。” “当时听周义所言,本以为会是位修为相当了得的高人。” “现在看来,这险地秘宝中藏有‘筑基丹’的消息,怕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而且,若只是这等修为,就算她招集了本事不俗的修士,难道就不怕在事成之后,那些修士杀人夺宝嘛?” 诸多疑问缠绕着袁浩,让他一时间也捋不清思绪。 但片刻后,袁浩施展‘凝照诀’,将之前中年壮汉的容貌褪去,变回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然后推开房门走向了这名红衣女子。 “这位道友,可是在等此物!” 袁浩说完,便将一块刻有‘乾’字的木牌,放到了红衣女子面前。 红衣女士扭头仔细瞅了眼袁浩,然后拿起桌上的木牌,反复查看起来。 “这木牌倒是不假!” “但周义不是说,今日前来之人是位中年壮汉模样的修士。” “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怎么是位面容普通的青年?” 见对方不发一言,袁浩倒也不着急,这种情形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此时坐在红衣女子对面,悠悠然的等着。 “这木牌确实是小女子的信物。” “那阁下就是陈道友?” 袁浩毫不客气拿起红衣女子面前的茶壶,为自己斟上了一杯,然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是~~~” “那阁下······” 红衣女子本要追问,却立马被袁浩出言打断。 “陈道友与在下交情不浅,但他对去险地探寻秘宝一事并无兴趣,故而问过在下后,便将此信物给了我。” “既然道友在召集实力不俗的修士,我想以在下的修为应该同样没有问题。” 红衣女子微微一愣,诧异了片刻,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道友这么说,看来对自己很有信心,既如此就随小女子在这儿稍等片刻。” “其他几位道友,过不了多时便会来此会面。” 袁浩听此女的口吻,好像在其他人到齐前,没有想多说什么的意思,索性他也不开口多问,只是品着香茶静坐等待。 没过多久,一名气息浑厚步伐稳健的男子,跨步来到红衣女子身边,随即躬身行礼,满是胡须的黝黑面容上,全是恭敬之意。 红衣女子抬了抬手,那黝黑男子便直挺挺的站在其身后,一脸严肃的神情。 很显然,此人是红衣女子的手下,不过令袁浩万分惊叹的是黝黑男子的修为,他竟然是一名聚气期十二层大圆满的修仙者。 此等修为,竟然对一名聚气期三层的女修这般恭敬,其中必有隐情。 虽是心中存疑,但袁浩却也并未有多在意。 他早在客房中就盘算好了,若是那险地秘宝中真有‘筑基丹’,到时助其取得后,以自身实力强压对方,然后用身上灵石与其交换便是,如此‘筑基丹’便是到手了。 毕竟她一个聚气期三层的小修,不光暂时用不上此物,留着也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至于她可能会召集到的其他修士,想来修为也不会太高才是。 只是现在看来,若此女子口中的那些同伴,都有她身后黝黑男子这般修为,那袁浩可还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参与此事了。 又过了会儿,一名身穿玄色宽袍的男修士,径直走到黝黑男子面前拱手行礼道。 “廖前辈!” 廖姓的黝黑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仍是一言不发。 在这之后,玄袍男修转身瞅向袁浩,然后做样子的拱了拱手,刚想与他同排而坐,一串女子的酥音悠悠传来。 “廖前辈~~~” 几人闻声扭头望去,身穿紫云绣衣的女子,迈着步子款款而来,精致的面容,加上其妙曼的身姿,引来了客栈中不少修士的瞩目。 袁浩微然一笑,竟是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这位搔首弄姿的紫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图谋取袁浩精元阳气的那名,有‘彩霞’之称的琴红玉。 此时的她,虽是还有些胭脂巷的风俗气,但衣着上比从前却是收敛了不少。 不光如此,现在她的修为已达聚气期十层,想来这些年定是有所机遇。 “既然人已到齐,就随小女子去客房详谈吧!” 红衣女子瞥了眼琴红玉,鄙夷的神色在其眼中转了又转,随即立刻起身说道。 片刻过后,红衣女子的客房,廖姓男子率先开口。 “此去险地困难重重,为了能顺利取得宝藏,还望三位道友,此行中一切听从我家少主人的安排。” 话音落下,红衣女子摘下纱笠,白皙的脸蛋,嫩鼻秀目,再加上一张柔润小嘴,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赫然呈现在几人面前。 袁浩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了,但没有任何描眉画目,只是一副素颜,就有此惊容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禁心脏猛跳。 “难不成是某种魅惑之术?” 这个念头一出现,袁浩心惊之余,立马运起功法,收敛自己的心神。 但在红衣女子说了句“道友请自重”后,袁浩就不在有此想法,因为那位玄袍男修此时正鼻血不止,眼冒阴邪神色的盯着此女子。 而一旁的琴红玉却是翻了翻白眼,满脸的鄙夷神色,似是在说“至于吗?” 也对! 一个聚气期三层的女修士,就算能施展某种魅惑之术,也绝不可能如此厉害,只能说此女天生丽质,本身就是颗致命的甜果。 红衣女子见袁浩只是刚开始神色微动,但片刻过后又恢复如常,不禁对他有此等定力,而默默感到钦佩。 “小女子复姓万俟,单名一个雪字,不知三位道友尊姓大名,又出自何门何派?” “在下‘秦无双’,九鼎道宗弟子!” “方才失态顿感惭愧,冒犯之处还望万俟道友多多见谅。” 秦无双不好意思的擦着鼻血,瞥了眼廖姓男子,随即脸色尴尬的说道。 袁浩瞅了眼‘秦无双’,他其实早在此人来的时候,就从衣着认出了其九鼎道宗弟子的身份,以及聚气期十一层的修为。 只是令袁浩没想到,如此修为之人竟也会有此窘态,真是让人不免唏嘘修仙者也不都是定力十足之人。 “袁浩,一介散修!” 袁浩紧跟着立刻开口,毫不拖泥带水。 “琴红玉,同样也是散修。” 琴红玉说完,便直愣愣的瞅着万俟雪,似乎二女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大隔阂。 廖姓男子见几人各自介绍完,便躬身在万俟雪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立身开口道。 “在下‘廖杰’,险地探宝一事,且听我家少主人慢慢道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秦无双、琴红玉三人,均是眉头紧蹙,满脸的犹豫之色。 “万俟姑娘,说了半天,你只告诉了我等险地中有凶兽,至于其等阶、强弱,是一概不知。” “而且直到现在,这藏有秘宝的险地究竟在何处,你也是只字未提。” “这让在下对是否确有秘宝,开始疑惑起来!” “二位道友,你们觉得呢?” 袁浩看向秦无双与琴红玉,眼神交流下,琴红玉柳眉微动,紧跟着说道。 “妾身是听闻此行有廖前辈坐镇,这才答应前来商讨险地探宝一事。” “但如今~~~,诚如这位袁道友所言,妾身也是对此事疑虑重重,毕竟没有准的事情,任谁都不会轻易应下。” 秦无双听后虽是并未多言,但其连连点头的模样,已然是说明了一切。 万俟看向袁浩三人,美目微动间低头不语,似是在斟酌着什么,没过多久,她猛然抬头,神色坚定,随即开口道。 “三位道友~~~,险地所在之处离‘皇都’不远,但具体位置,几位只能是随小女子亲自前往。” “至于险地中的凶兽,只要三位配合好,再加上廖叔叔,对付起来也绝非困难之事。” 说道这里,万俟起身,先是诚恳的拱手抱拳轻施一礼,然后郑重的继续说道。 “万俟承诺!” “除了秘宝中的‘筑基丹’以外,其余数不清的灵石、灵草等,三位可各得两成。” 袁浩听后,眼神微动,低头思索的同时,瞥了眼琴红玉与秦无双,见二人犹豫神色稍褪,似是下一刻便要开口答应。 于是袁浩斩钉截铁的开口,问出了一句二人不敢直言的问题。 “若是袁某也想要这‘筑基丹’呢?” 第103章 初入险地 朴素的客房中,一名身着玄色宽袍的男修士,来回踱着步子,神情之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秦道友莫急,再等等!” “我想廖前辈与他那位万俟少主,不会言而无信,今日定会赴约。” “你说呢~~~,袁道友!” 柔软酥音传出的同时,说话女子看向了坐在那里,神色毫无波澜的袁浩。 “若是那二位不来,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即可。” “秦道友又何必焦躁呢?” 喝了口香茶,袁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秦某最痛恨的就是不守时之人。” “更何况,那日交谈若不是袁道友与万俟姑娘达成交易,在下与琴姑娘也不会力挺阁下。” 气哼哼的秦无双终于停下脚步,同样坐下来喝口了清茶,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秦道友,千万别这么说!” “难道阁下与琴姑娘,心底里对‘筑基丹’,就一丁点没想过?” 一句反问,弄得秦无双与琴红玉面露尴尬之色。 是啊!那可是‘筑基丹’,若能得一颗,那只要做好充足准备,将来踏入筑基期,那还不是板上钉钉之事。 袁浩瞥了眼二人,随即继续说道。 “好了~~~” “我劝二位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在下当时与那位万俟姑娘达成交易,只不过是为这趟险地之行,加上个保险而已。” “毕竟咱们对要去的地方一无所知,纵然是说在相互配合下,对付其中凶兽绝非难事。” “但在下可不会认为,进入藏有‘筑基丹’的秘宝之地,会像对方说的那般轻而易举。” “当然了~~~” “这秘宝中若真有不止一颗‘筑基丹’,那自然是一番机缘,届时二位可不要出尔反尔才是。” 袁浩冷冷看向二人,心下却是另有盘算。 “不管这位聚气期顶峰的廖前辈,与那万俟姑娘是什么关系,又为何会对她那番毕恭毕敬!” “届时只要‘筑基丹’一经寻到,就看‘秦无双’与‘琴红玉’会如何做了。” “毕竟人心隔肚皮,口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到时为了宝物拼个你死我活,也并无可能!” 袁浩神色微动间,思量着险地探宝过程中,会发生的种种情况,揣摩着应对之法。 此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两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廖前辈!万俟姑娘!” 琴红玉一语惊声,立马起身拱手行礼,紧跟着,袁浩与秦无双也同样为之。 万俟雪摘下纱笠坐在桌前,观其神色虽略带疲倦,但仍是掩饰不住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而廖杰也依旧如那日一般,站在其身后,严肃冷漠一言不发。 “因事耽误了些时日,几位道友等急了吧!” “哪有,哪有!秦某相信万俟姑娘与廖前辈,是言而有信之人,是绝不可能爽约的。” 一改方才的焦躁神色,秦无双满脸喜色赶忙应道,神情变化之快,可是让袁浩与琴红玉,在心下翻了翻白眼,对他好生鄙视了一番。 “既然万俟姑娘与廖前辈已到,咱们就赶紧出发吧!” 琴红玉一语寄出刚要起身,低沉的声音传进几人耳中。 “数日奔波,少主需打坐歇息!” “再者~~~,明日才是约定出发日子,难道琴姑娘就这么着急嘛!” 不怒自威的神色,让琴红玉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随即赶忙说道。 “不急,不急~~~” 袁浩瞅了眼琴红玉,见她正用尴尬的笑意,掩饰被人威慑的神色,不禁让他想起与此女初见时的情形。 “万俟姑娘,在下想再确认一番!” “此次险地之行,若探得‘筑基丹’的数量不止一枚,其余可是要分与我等三人。” “而与之相对,秘宝中的灵石、灵草等等,我们也不会取一分一毫。” 袁浩声音平静,不紧不慢的直言道。 “那是自然!” “袁道友与秦道友还有琴姑娘,三位既然当时已商量妥当,万俟又怎会不守承诺呢!” 万俟雪神色如常的点点头,随即起身走进内室,打坐休息去了。 琴红玉与秦无双,闻听二人对话,先是看了眼一脸淡定的袁浩,又看了看此时已然坐下,神色如常的廖杰,不禁佩服起他来。 能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面前,如此不卑不亢的直言,这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想来这位袁道友的经历,绝不像他的容貌一样简单。 翌日清晨,五人出了‘皇都’,便在万俟雪的带领下,快步前行。 在差不多三四个时辰过后,袁浩神色是越发的凝重起来,眉头微皱的同时,放缓脚步,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这前行方向,莫不是······” 袁浩在脑中将走过的路线与行进方向,与那张可以说是印在了自己脑子里的‘乾国皇室藏宝图’,进行着反复对比。 “竟如此一致!” “难道说万俟雪口中的险地,就是藏宝图所标识的那处藏宝之地?” 袁浩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毕竟按照他原先的打算,此次险地之行就算不能取得‘筑基丹’,也有这‘乾国皇室藏宝图’中的藏宝地,作为自己取得‘筑基丹’的备选计划。 可如今这样一来,此次险地之行,只能是想方设法夺取‘筑基丹’,弄不好,到时还真得和这位廖前辈一分高下了。 “几位道友,往前百丈便是险地,此处的凶兽大都是一阶,虽对付起来不难,但最好还是缓步慢行,尽量不要与之发生冲突。” 轻声嘱咐过后,万俟雪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寸步不离的跟在廖杰身后。 秦无双闻言,赶忙从自己的置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翠绿色的小鼎浮于手掌之上,打起十二分精神环视周围,似乎稍有异动,他便要催动小鼎飞射而出。 琴红玉则是瞅了眼廖杰,见其仍然是那副严肃冷漠的模样,既没取出灵器,也没掏出灵符,似乎面对随时可能会窜出来的凶兽并不在意,于是她便什么也没做,只是满脸淡然的紧跟队伍。 “这廖杰可是聚气期顶峰的修仙者,感知能力比起凡人不知高出多少倍,若是有凶兽来袭,早就会被其发现,到时再施展神通,也绝对来得及。” “反观这位九鼎道宗的秦无双秦道友,就有点小题大做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炫耀自己手上的灵器,还是只想在万俟雪的面前作作秀而已。” 袁浩虽不像秦无双那般做作,但也有样学样的取出数张灵符攥于手中,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经历过‘巨渊论道’后,他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早在万俟雪出言嘱咐前,袁浩就已将神识外放,以自身为中心,探查着方圆数丈内的情况,虽说凶兽确实有那么几只,但都只是安静的待在原地,并无任何移动的迹象。 看来只要这样缓步慢行,便不会引起凶兽们的注意。 就这样,四个时辰一晃而过,几人虽行进缓慢,但总算是安全到达了万俟雪口中描述的地方。 而袁浩也在此时,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打消,看来不会有错了,这就是‘乾国皇室藏宝图’所标识的藏宝地了。 “待会小女子将施展秘法,开启藏宝地的大门。” “不知会花费多长时间,故而在此期间,烦请几位道友为小女子护法。” 万俟雪言罢深施一礼,随即面向身后万丈高山下,一片乱石堆垒处,两手掐诀,嘴中低声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的功夫,青红色光团从万俟雪的额头上突出,缓缓飘向那片乱石堆垒处。 “砰~~~,砰,砰”的连串石头炸裂巨响。 万俟雪面前的乱石,一一自行爆裂开来,顷刻间,一座法阵赫然出现在其面前。 而与此同时,密林中却是‘吱吱’声不断,似乎是在回应着方才的连串巨响。 袁浩几人眉头紧蹙,一股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感,弥漫在众人心中。 随着‘吱吱’声音越来越近,廖杰大喊一声。 “迎敌!” 就在此时,袁浩暗叫不好,急忙取出那套由‘金标符’组成的‘暴雨墨钢阵’,手握阵石催动下,八枚金色阵符被迅速激发,漂浮在其面前,形成圆环状图形。 琴红玉与秦无双二人,虽是惊叹袁浩此番施展的不知名神通,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之时。 于是下一刻,秦无双操控掌上小鼎,在其灵气注入下,慢慢变大,而琴红玉则是从置物袋中取出一把古琴,浮于身前,紧盯着密林深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密林阴影越来越黑,密密麻麻如同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活物,一个挨一个,如同巨浪般倾巢而出,扑向了袁浩他们几人。 秦无双见此情形,竟一眼认出了此物,随即惊呼出声。 “昆青鼠!” 第104章 缠斗鼠群 几人虽是听到秦无双的惊呼,但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昆青鼠’,彼此都明白,此刻并非询问的时机。 于是下一刻,琴红玉率先出手,只见她轻轻拨动古琴琴弦,一道灵气形成的紫色刀刃便瞬间飞出,直直砍向了‘昆青鼠’群。 顷刻间,紫色刀刃略过之处,‘昆青鼠’被一分为二。 琴红玉神色微动,心里一喜。 “看来这一阶凶兽,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她刚要嘴角上扬面露喜色,方才那紫色刀刃,在没入如滔天巨浪般的鼠群后,很快便消散不见了。 琴红玉惊讶不已,赶忙接二连三的拨动琴弦。 与此同时,袁浩与秦无双也没闲着。 四张金色阵符被袁浩迅速激发后,将其加入‘暴雨墨钢阵’中,催动之下,身前十二张阵符组成的圆环,飞速旋转。 瞬息间,金光大盛,如手掌般大小,数不清的金色飞镖,从阵符组成的圆环中心处,急速飞出,射向了那片滔天巨浪。 另一方面,秦无双操控逐渐变大的小鼎,浮于半空,向下倾斜,鼎口径直朝向鼠群。 一个‘灭’字脱口而出,刹那间,一道如碗口粗的巨大光柱,从鼎口中射出,被照射到的‘昆青鼠’瞬间变成了飞灰。 在几人各自神通的狂轰滥炸之下,虽是消灭了不少‘昆青鼠’,但这些一阶的凶兽,就好像不知死活一样,仍是源源不断的冲向几人所在之处。 此时此刻,廖杰攥着一张灵符,淡定的站在几人身后,似乎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先是瞅了眼袁浩,凝视几秒过后,微微皱眉,冷漠黝黑的面容上,少有的生出了一丝诧异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而秦无双与琴红玉,他只是瞥了两眼,便将目光转向了身后施展秘法的‘万俟雪’。 “秦道友!” “咱们几人各自施展神通,应该斩杀了不少才对。” “可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仍是不见其减少啊?” “这‘昆青鼠’到底是何种凶兽?” 终于,琴红玉还是在喘息间,问出了心中疑惑。 手掌翻动,秦无双收回小鼎,紧接着,他迅速掏出一颗药丸,吞入口中。 “‘昆青鼠’虽个体弱小,不难对付!” “但其一窝产子可达百只!” “行动时,更是会一窝蜂的倾巢而出。” “只是······” 三两句话过后,秦无双神色微动,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面前的鼠群,可不会给他过多的喘息之机。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催动小鼎升空,继续击杀那不知会何时褪去的鼠群。 袁浩眉头微皱,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两转,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也不知道这位万俟少主,何时才能打开藏宝地的大门。” “按照现在鼠群的数量,恐怕就算再过数个时辰,也是不可能将其尽数消灭干净的。” “虽说现在自己操控‘暴雨墨钢阵’,所消耗掉的灵气连一成都没有,但这阵符毕竟是消耗品。” “瞅这样子,恐怕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便会自行崩溃消散,无法再用。” “而另外两套阵术,虽说威力不俗,但都不具备大面积的杀伤能力,不适合在此处施展。” “若是长此下去,别还没拿到‘筑基丹’,自己就先葬送在这些‘昆青鼠’的口中。” “当然,自己完全可以乘坐‘紫玉追风盾’飞至空中,躲过鼠群的袭击。” “不过那样的话······” 正在袁浩暗自思量之时,琴红玉忽然间扭头冲着身后大喊道。 “廖前辈,快些出手吧!” “我等快要坚持不住了。” 秦无双闻言,同样随声附和道。 “是啊!廖前辈再不出手,我等必定会葬身于此。” 见此情形,袁浩不再催动‘暴雨墨钢阵’,转而是装出一副吃力的样子,赶忙掏出一颗‘聚气丸’吞入口中,然后焦急的说道。 “秦道友!琴姑娘!” “在下灵气消耗过度,需要少许时间恢复灵气。” “在此期间,就烦请二位道友,先替在下抵挡一二。” 袁浩说完,便不再理会其余人的目光,就此打坐起来。 秦无双与琴红玉见此情形,哪能不急,连忙再次呼喊身后的廖杰快些出手。 袁浩此番做法,意图明显至极,就是要逼迫身后这位廖杰前辈出手对敌。 “本来出发前就说好要联手对敌,可这位廖杰前辈倒好,半天是只观不动,难道真以为自己会傻得被其当枪使!” 廖杰先是观察了一番眼前的鼠群,然后不紧不慢扭头看向身后的万俟雪。 此时的万俟雪,紧闭双目,口中低语声不断,双手掐诀来回变换间,使得她面前阵法的最外层圆环光芒大盛,而阵法中间的圆环,也在此时一闪一闪的发出亮光。 看样子,只要阵法最内的圆环也被激发,使其光芒大盛的话,这阵法便算是启动完成。 随着秘法的催动,万俟雪的整张脸,开始变得赤红无比,白嫩的双手也开始从里到外,越发的红润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在热水中泡了很久似的。 廖杰见此情形,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灵符抛至空中,然后双指成剑,指向了此符。 片刻间,灵符光芒大放,化成了一枚铜色的小钟,随着其上光芒的闪动,其体积也迎风见长,眨眼间就变成一间屋子那么大,上面灵气环绕的同时,铜钟的光芒更是四散飞射,声势实在惊人。 “是符宝!” 琴红玉脸色大变,惊喜交加,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秦无双向上望去,此时铜钟已然来到几人头顶处,其如同小山一样的阴影,离他们是越来越近。 见此情形,袁浩起身之余,赶忙收起阵术,往廖杰所在之处奔去,而琴红玉与秦无双,也在此时意识到了什么,同样收起灵器,快步之下,奔向廖杰。 “嘭!” 随着一声巨响袭来,整个地面一阵的剧烈晃动。 铜钟在廖杰的操控下,毫不客气的直直拍了下来,一下子就将在场的所有人罩在了其中。 片刻过后,袁浩几人先是稳了稳身形,然后便拱手抱拳,向廖杰深施一礼。 此刻,秦无双嘴皮微动,看上去正要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密密麻麻的‘吱吱’声传来,其中更是伴随着金属的敲击声。 不用想,那些‘昆青鼠’肯定是布满了铜钟,此刻正用牙齿啃咬呢! “几位不必担心!” “没有数把个时辰,那些‘昆青鼠’是无法突破这‘镇山钟符宝’的。” 听到廖杰这么说,秦无双与秦红玉脸上的担忧神色稍褪。 袁浩则是顶了顶眉毛,然后面带歉意的拱手抱拳道。 “廖前辈一出手,就是如此的大手笔!” “真是让袁某佩服,佩服。” 廖杰黝黑的面容上神色如常,并未理会袁浩,一个转身便向万俟雪走去。 “此人的行径,还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袁浩在心中疑惑的叹了一句,随即面向琴红玉与秦无双他们二人,略带歉意的说道。 “方才给二位添麻烦了!” 秦无双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满脸怒意的质问道。 “我说袁道友,你好歹也是聚气期十层的修士,怎么连服用丹药的常识都不知?” “要不是廖前辈出手,我与琴姑娘,顶多也就能再抵挡个片刻而已。” 袁浩十分抱歉的拱手施礼,随即取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了秦无双二人面前。 “这是‘聚气丸’,还望二位收下。” “就算是在下给两位道友的赔礼了。” 秦无双本来还要再说些埋怨的话,但袁浩这番举动,让他瞬间被这个软钉子给碰的无语了。 一旁的琴红玉则是斜瞥了秦无双一眼,随即拿过瓷瓶打开,待查看一番过后,便倒出两粒吞服了下去,然后二话不说的又就将瓷瓶盖好,扔给了秦无双。 “多谢袁道友!” 袁浩微微一笑,紧跟着开口问道。 “方才琴姑娘一眼,便认出了廖前辈所使用宝物。” “相信对这被称为‘符宝’的特殊灵符知知甚多,在下虽略有耳闻,但不知此宝到底有何玄妙,还望琴姑娘为在下解惑。” 这其实是袁浩的实话,他虽然见过不少灵符与灵器,但能有如此变化,又威力这般巨大的‘符宝’,却是只闻其名,并未见到过实物。 如此,他才会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此物的知识。 琴红玉的柳眉来回蒲扇了那么几下,沉默片刻后,随即一抹笑意,不留痕迹的划过其脸庞。 “关于‘符宝’,妾身是知道一些,告诉袁道友也是无妨。” “不过~~~,方才袁道友同时操控十二张灵符,使其飞射出无数飞镖的神通,妾身也是大感兴趣。” “不知能不能,将其中秘密透露给妾身一二啊!” 袁浩怎么也没想到,琴红玉竟在此时反将自己一口,看来在修仙界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第105章 何为符宝 琴红玉‘噗嗤’一笑,大感有趣的望向袁浩。 “袁道友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别有神采,还真是让妾身大感意外啊!” 袁浩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云的惊讶道。 “呃~~~,不知琴姑娘此话何意。” 琴红玉见袁浩满脸茫然,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淡淡的一笑,放弃了继续用言语捉弄袁浩的想法。 “既然妾身收了袁道友的薄礼,又怎能得寸进尺,以此为条件,让阁下说出自身神通秘密呢!” “方才言语只是玩笑而已,请袁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听琴红玉这么说,袁浩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如此一来,倒是袁某有些心胸狭窄了。” 琴红玉呵呵一笑,并不在意袁浩方才那副紧张的模样,本来修士神通的秘密,就是自身最大的倚仗,怎能轻易告诉他人。 她方才会那样说,除了试探一下袁浩的底线,还有就是看看对方,此番突然的示好,到底用意何为。 毕竟在商谈险地之行时,这位袁道友在‘筑基丹’的问题上就语出惊人,道出了自己不敢直言之事。 要知道,那位廖前辈不仅修为了得,其声名更是不容小觑,敢在他面前,坦然直问那位万俟少主。 不是胆量过人,就是有恃无恐。 若是再算上,方才那出逼迫廖前辈出手的卑劣之计,种种迹象看来,这位袁道友除了胆大以外,可能就剩下精打细算的斤斤计较了。 “关于‘符宝’之事,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修士之间虽是知道的人不少,但深知此物之人却没那么。” “妾身也是在一场秘密的竞卖会上,偶然间见到,听了售卖之人的阐述后,这才对‘符宝’有了些许了解。” “据那人所说,‘符宝’这种少见的宝物,竟是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才能制作出来的一种特殊物品。” 在接下来时间里,琴红玉道出了她所知关于‘符宝’的一切。 原来‘符宝’在制作上,是将只有塑丹期修士才能驱动的法宝,通过某种秘法炼化,将其威能封印在灵符之中,从而让其他修仙者在激发后,能将原本法宝幻化而出,操纵使用。 因其本身是用法宝与灵符结合而制作出来的宝物,故而让‘符宝’在使用上没有境界的限制,只要是修仙者皆可催动激发此种宝物。 而有些寿元将近的塑丹期修士,更是将自身的本命法宝,制作成‘符宝’,传给后辈子孙。 其中不少修仙世家的精锐子弟,都因其身具一件上辈传下的珍贵‘符宝’,从而让他们在斗法中,能够大占上风,傲视他人。 当然,如此神奇玄妙之物,在使用上也是有着诸多弊端。 未能筑基的聚气期修士,因为没有产生神识,故而在使用‘符宝’时,只能催发出其法宝本身十分之一的威能。 虽然不能将‘符宝’的威能丝毫不剩全部发挥,使其像原本法宝那般惊天动地,山崩地裂。 但仅仅只是这十分之一的威能,在与绝品灵宝比拼时,已是足以做到丝毫不落下风,加之一些‘符宝’玄妙诡异,有些更是能和绝品法器媲美。 除此之外,‘符宝’在一次次的使用中,会逐渐消耗掉其内的威能,且无法通过注入法力或是其它方法,使其恢复。 可以说,算是一种威力其大,但终有一日会被消耗殆尽的珍宝。 故而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身怀‘符宝’的那些修士,决不会轻易动用此物。 袁浩昂头环视铜钟,此刻内心当中迫切的也想得到一件,这样威力巨大珍贵无比的‘符宝’啊! ‘轰隆隆~~~,轰隆隆~~~’ 突然的地面震颤,使得袁浩将思绪拉了回来,急忙望向四周。 片刻过后,见并没有哪怕一只‘昆青鼠’的影子,这才长出一口气。 “打开了~~~” 一丝微颤的声音传来,使得几人目光迅速抛向了,不远处的万俟雪。 脚下快步走去的同时,更是感叹此等微弱的轻柔之音,若不是因此地被铜钟罩住,形成密闭空间,使其声音放大,恐怕就算是他们这些修仙者,将感知力提高百倍,也是难以听到。 此时的万俟雪,虚弱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鼻息缓慢,嘴唇抖动,脸色更是煞白无比,看样子,她所施展的秘法,除了耗费掉自身全部的灵气外,其元气也是损耗不少。 离她最近的廖杰见状,立马过去将其扶起,随后掏出一枚丹药,送到嘴边,让其服下。 万俟雪摆了摆手,将丹药推了回去,定了定心神。 “万俟姑娘,你这是······” 几人来到万俟雪身边,秦无双头一个神色紧张的问答。 万俟雪虽是一言不发,但胳膊却是缓缓抬起,指向了早已光芒消散的阵法处。 此时阵法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地面之上,丈许大的方形洞口。 “既然藏宝地的入口,已被万俟姑娘打开,咱们就快些进入吧!” 琴红玉面露喜色的脱口而出,丝毫没有在意万俟雪此时的身体状态,但下一刻,她顿感一丝冷意袭来,瞅了眼万俟雪一旁的廖杰后,立马尴尬的补了句。 “当然,这还是得等万俟姑娘调息好身子,不然洞内的之路,我等也不知道该如何走。” 呵呵两声过后,琴红玉挪动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琴姑娘说的是,我们还是等万俟姑娘歇息片刻,再进洞吧!” 袁浩不紧不慢的跟了一句,然后看了眼面无血色的万俟雪,随即席地打坐。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番,同样席地打坐起来。 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万俟雪缓缓睁开双目,绣眉微动,脸上气色此时红润了不少,早已不是之前那副病秧子似的模样。 “廖叔叔方才催动‘镇山钟符宝’,应该也耗费了不少灵气。” “这恢复灵气的丹药,还是留给廖叔叔服用,毕竟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何种危险。” 朝身边的廖杰低语了几句,万俟雪站起身子活动自身手脚的同时,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没想到开启皇陵大门的秘法,竟会如此耗费心神,要是自己修为再高些,也就不会这般狼狈不堪了。” “好在有当年练武的底子,否则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撑到阵法被完全催动。” 秦无双见万俟雪恢复了过来,立马满面春风的凑了过来。 “万俟姑娘的气色,比之刚才好了不少,不知······” “秦道友对小女子如此关心,万俟十分感谢!” 万俟雪先是神色如常的冲秦无双,客气的感谢了一句,打断了他说话的意图,然后身子一扭,继续说道。 “万俟恢复的差不多了,几位道友,咱们进洞吧!” 袁浩与琴红玉闻言,立刻起身跟着万俟雪走向洞口,秦无双则是眉开眼笑的紧随其后。 现在他满脑子充斥着,万俟雪方才对自己感谢时的情形,显然一副命犯桃花的模样,可他哪里知道,人家那样说只是客气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几人顺着长长的台阶,往洞内走去,不出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廖杰站在洞边点点头,随即手掐法诀,直指顶上铜钟。 ‘咚~~~’的一声巨响传来。 铜钟光芒大盛,覆盖在上面的‘昆青鼠’,被此一震,全部小眼一番,倒地不起。 紧接着,廖杰立马将‘镇山钟符宝’收了回来,转身进入洞中,随即便施展法术,轰击两侧洞壁。 顷刻间,无数乱石滚落,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走在前面的几人,听到巨响传来,立马转首,向身后望去。 “廖前辈呢?”琴红玉惊呼一句。 被这么一问,几人此时才发现廖杰并没有跟在他们身后。 “不会是廖前辈出什么事了吧?” 秦无双紧跟着不假思索的问了一句。 袁浩闻听,顶了顶眉毛,不禁心中冷笑。 “出事?” “以这位廖道友的修为,能出什么事!” “只是······” 正在袁浩想继续琢磨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稳健的脚步声。 “少主~~~” 一句呼喊过后,廖杰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廖前辈,方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 袁浩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沉声问道。 廖杰从袁浩身边走过,来到万俟雪面前,拱手施礼,然后淡然的说道。 “少主~~~,在下方才已将镇山钟缩小,堵住了洞口!” 万俟雪微微点头,然后不发一言,转身继续向深处走去。 秦无双与琴红玉闻言,也放下心中不安跟了上去。 袁浩虽是同样缓步前行,跟随在几人后面,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因廖杰的无视有任何的不悦,但实际在他心中,已是警惕的提防起这位廖杰前辈了。 第106章 破除禁制 一炷香······ 两炷香······ 几人紧跟万俟雪,在宽敞的通道内不断前行。 “万俟姑娘,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为何还不到地方?” “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袁浩用有些怀疑的口气问道,似乎已是大为不满,而琴红玉与秦无双二人,也在此时将目光望向了万俟雪,想听听其如何解释。 万俟雪看着手中,正不断闪烁光芒的圆形玉佩,冷哼一声,随即言道。 “袁道友~~~” “这藏宝地大门都是小女子打开的,难道凭这点还不足以让阁下信服!” “再者说了,若不是小女子带路,阁下以为这一路上会安然无恙?” “万俟姑娘说得在理!” 秦无双语气坚定随声附和。 “是啊~~~,袁道友!” “若不是万俟姑娘~~~” “这一路上频频出现的岔道,就够咱们苦恼一番的了。” “况且,此次险地探宝之行,本就是万俟姑娘筹划。” “妾身相信,万俟姑娘是绝不会让咱们白来这一趟的!” “对不对~~~” 琴红玉一番阴阳怪气的言语过后,袁浩在心中冷笑的同时,目光却是看向了廖杰,见其仍是那副严肃冷漠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禁心中轻‘咦’一声。 “这位廖杰前辈还真是特别,自己的少主都被别人那番质疑了,可他竟然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而且在进洞时,先前寸步不离万俟雪的他,竟将她一个人扔在了,三个修为比其高出许多的修士身边。” “种种反常迹象,实在古怪。” 袁浩反复思量,虽是一时间揣摩不透其中原因,但另外有一点,他却是十分肯定,就是自己所持有的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必定与万俟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是这里了!” 语气肯定的话音,打断了袁浩的思绪,让他下意识瞅向前方的万俟雪。 此时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宽阔之地,而正中央独特的古朴法阵,一时间吸引住了几人的目光。 “万俟道友,莫不是接下来还要我等为你护法?” 琴红玉看了眼法阵,随即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语气中似是有着些许不安。 “那倒是不用!只不过······” 话音落下,万俟雪却是没往下说,转而迅速席地打坐的同时,说了几句客套话,让袁浩几人暂且休息片刻。 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万俟雪缓缓睁开双目,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几位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且听小女子说说这座传送法阵!” 一炷香的时间里,万俟雪将接下来所行之事,以及其中的一些注意事项,言简意赅的对几人进行了说明。 袁浩与琴红玉听后是低头不语,只有秦无双笑呵呵的开口言道。 “唉!万俟姑娘!” “方才你只是说了,进入这传送法阵后破除禁制的方法!” “那禁制破除后,我等几人该如何出来啊?” 万俟雪神色如常,瞅了眼依旧低头不语的袁浩与琴红玉二人,坦然说道。 “这点秦道友不必担心,只要破除了禁制,届时自会出现回传的法阵!” “就是不知袁道友与琴姑娘,到底还有何顾虑?” 被万俟雪没来由的突然这么一问,让袁浩猛然抬头愣在当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持续很久,刹那间的功夫,袁浩便恢复往常神色,然后眉头微蹙,一副担心模样的问道。 “我说万俟姑娘,这破解禁制的时候,不会又冒出什么凶兽来吧?” 万俟雪微然一笑,走向中央独特法阵的同时,取出了四块颜色各不相同的中品灵石。 “袁道友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放心~~~,禁制所在之处是独立的空间,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万俟雪边说边将一枚赤红色的中品灵石,放进了法阵中,刻有火焰图案的石柱凹槽里,紧跟着,她款款挪步,逐一将手中剩余的三枚中品灵石,分别放到刻有波浪、山石、刀剑图案,不同方位的石柱凹槽中。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万俟雪将方才的圆形玉佩,放入了中心处,如酒缸般大小的墨色小鼎内,然后双手掐诀,激发起法阵。 不出片刻,墨色小鼎缓缓发光,其内的圆形玉佩慢慢飘起,升至半空之中。 下一刻,万俟雪指法变化,点至自身额头眉心处,瞬间一团血红色,如指甲盖大小的光点,悬于其指尖之上,被她轻轻一弹,射进圆形玉佩汇中。 刹那间,透白温润的玉佩被血红色光点侵染,红光大放的同时,四条光柱从中激出,分别射向了前后左右,位于不同方位石柱凹槽内的中品灵石上。 渐渐的,四支石柱由下至上,越发明亮,其上各式图案的轮廓,也是更加清晰明澈起来。 “小女子开启的传送阵,只能维持一小会儿!” “破解禁制,就全倚仗几位道友与廖叔叔了。” 简单的两句话后,万俟雪便一言不发,双目紧闭,集中精神,全力催动法阵。 片刻过后,各个石柱后方的地面上,突然间光芒大起,不曾见过的铭文赫然显现同时,也在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此时,一直没怎么言语的廖杰,大步踏出,径直走进了其中一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铭文法阵内。 只见他站进去不久,地上铭文光芒更加耀眼起来,白光一闪之下,其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秦无双与琴红玉见此情形,紧随其后,各自快步走进了闪耀着不同光芒的铭文法阵之中。 只有袁浩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起来,但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同样大步跨出,走入了仅剩的铭文法阵内。 白光闪现过后,袁浩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特别空间内。 袁浩刚一现身,便开始四处环顾起来,同时他也不忘放出自身神识,小心仔细的进行一番探查。 片刻之后,袁浩目光逐渐凝视,射向了这处宽敞空间内,矗立在其中唯一一个柱状物上,而随着他缓步接近,柱状物的外观是越发明朗起来。 “这就是万俟雪所说,需要自己破解其上禁制之物吧! 心中念叨的这么一句,袁浩却是没有马上,按万俟雪所言,对其展开破解之法。 一番仔细的打量,袁浩点点头,伸手摸向了眼前这个与自己身高差不多,古朴之极的粗壮灯柱。 “果然~~~,这灯柱上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难道这上面的禁制已被人破解了?” 按照袁浩所知道的禁制之说,这所谓的禁制之术,是一种在阵法之上更为玄妙的术法,其威力效果,完全在于施术之人,对其理解修习的程度而定,倒是在灵气消耗上没有多大。 不过想要施展禁制之术,要学习的东西十分庞杂,不光要通晓推演数术、五行八卦等奇门异术,还要对阵法之道有深透的理解。 除此之外,禁制在施展布置时,更是有可能会用到灵符、灵丹,甚至是灵器、灵宝、法器、法宝等物,故而熟通制符、炼器之道,同样必不可少。 可以说禁制一道,是一门修习起来极难的术法,没有上百年的光阴,根本不会有所成就。 因此,虽然禁制之术,是那种越是钻研修习,越是能发挥出强大威力的术法,但大多数的修士还是会选择提升修为,毕竟随着修为上的提升,寿元才会有所增加,这样才会让自己的修仙之路越走越远。 而禁制之术,就这样逐渐没落,只有一些痴迷于此道之人,才会将时间耗费在其上,继续潜心钻研。 正在袁浩眼神凝望灯柱,疑惑不解之时,方形灯罩内,突然之间光芒闪烁,不出片刻,褐红色的火球,‘砰’的一下出现其中,剧烈燃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摸了摸,怎么就突然触发了禁制?” 袁浩虽是心中生疑,但第一时间,还是将方才伸出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定了定心神,袁浩这才长出口气。 “看来确如万俟雪所说,这禁制只是封印,并无任何攻击之能。” “只是~~~,为何毫无灵气之物,竟突然灵气充盈,精纯无比!” 沉思片刻,袁浩摇摇头仍是不解,毕竟以他现在所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透眼前的禁制。 哑然一笑,袁浩释之,便不再继续琢磨,手臂一抬,双指成剑,随即催动自身灵气射出,直奔灯柱中的剧烈燃烧的火球。 褐红色的火球与袁浩灵气接触相融后,很快发生了变化,火球逐渐由内到外变得血红,就仿佛是团被煮沸的鲜血一般。 一炷香的功夫,袁浩见灯柱中的火球将要燃尽,便想着一鼓作气催动灵气,使其彻底熄灭。 按照万俟雪所说,如此便是将禁制彻底破解了。 可就在此时,火球突然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下一刻,竟变成了如拳头般大小的血色液滴。 袁浩瞪大双眼,冷汗直流,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自身的灵气,竟如长河奔流一般,源源不断的流入血色滴液之中,而自己居然无法对其进行操控将其切断。 第107章 脱困、惊变 大惊之下,袁浩连忙运转功法,试着控制住灵气的流失,只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是徒劳而已。 随着血色滴液一点点变得粘稠,吸收其灵气的速度,又加剧了那么几分。 “不行!” “照此下去,没等自己从这里出去,怕不是就会被这诡异的血色滴液,给吸成人干啊!” 此念头一闪即过,袁浩立刻摸出一瓶‘聚气丸’,从其内取出两三颗迅速吞服了下去,恢复自身灵气。 “既然一时间没法阻断灵气被吸走,那就只能先想法维持住现在的状况,然后再设法脱困。” 只是让袁浩没想到的是,自己身体吸收丹药的速度,根本无法与血色滴液吸收的速度持平,顶多就是让其稍稍减缓罢了。 “若是身上‘聚气丸’全部吞服之后,这诡异状况仍是没有停止,那到时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袁浩头皮发麻,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下一刻,眼珠转动,灵光一闪之下,一柄巨剑浮在他身旁,心念一动,眨眼间巨剑便砍向了灯柱。 只听得‘当~~~’的一声长音,巨剑倒飞而出,再看灯柱是纹丝未动,其上丁点伤痕都没有。 “这灯柱到底是何物所造,怎会如此坚硬?” 袁浩皱了皱眉,疑惑不已。 此刻,灯柱上的血色滴液波纹晃动,似是对方才的攻击起了反应,眨眼间,其吸收灵气的力度又添几分。 感受到自身灵气流失的加剧,袁浩立马放弃了操控巨剑灵器,将其摧毁的想法,随即几颗‘聚气丸’入腹,赶忙稳了稳心神。 “难道是破解禁制时,自己漏掉了什么,才会使其有如此变化?” “又或者~~~,自己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袁浩眉头紧蹙,烦躁不已,脑中不断回忆来到此地后的种种行径,反复思索。 他自认为在进入此地后,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行径,破解禁制的方法,也完全是按照万俟雪所说而为,并未多做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瓶‘聚气丸’已是空空如也,无奈之下,袁浩又打开了一瓶,然后每间隔半炷香,便取出两粒服下。 “万俟雪难道要用此法,将我等几人害死,然后一人独吞宝藏?” “不对~~~,她那位廖叔叔同样进入了传送阵中,若是如此,岂不是连他也害了?” 袁浩低头琢磨个中原由,正在其疑惑之际,他忽然发觉自身灵气的流失减弱了,并在下一刻彻底的停止了。 心中一喜,袁浩赶忙收起功法后退数步,抬头观望间,只见血色滴液已然凝实,变成了一颗暗红色圆球。 心念一动,袁浩抬手指向暗红色圆球,他想看看这个吸收了自身那么多灵气形成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但反复施展了几次‘驱物术’,都未能将其从灯柱中取出,似乎他的法术被强行阻断了一般。 下一刻,暗红色圆球光芒四射,闪了几闪,迅速变得灰白至极,其上更是出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很快便开始碎裂溃败,消散成缕缕飞灰。 袁浩见此情形,不再多想,赶忙几颗‘聚气丸’吞服下后,席地调息起来。 没过多一会儿,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袁浩立刻睁开双目。 只见屹立的灯柱缓缓沉入地下,不出片刻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在灯柱消失的地方,白光骤起,光芒大盛。 “终于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心念一动,袁浩立刻起身走向白光,只是在其刚要抬腿迈进去的时候,他却是将腿又收了回来,然后开始低头思量起来。 片刻过后,袁浩施展‘悉神诀’,将自身的修为压制到了聚气期八层,然后满脸愁容的走进了白光之中。 ······ “万俟姑娘好算计,莫不是想害死我们?” 袁浩刚从传送阵中出来,便看到琴红玉指着万俟雪,满脸嗔怒的质问着对方,而在不远处的秦无双,正紧闭双目调息打坐,想来也是被那诡异的血色滴液害得不浅。 见此情形,袁浩缓步走向二女的同时,环顾了下四周。 此处宽广至极,脚下是用一块块大小相同的石砖铺砌而成,十分平坦,而在周围均匀坐落着九道巨大石门,其两旁分别各有一具身穿甲胄手持兵器的石俑。 除了这些外,最令人震惊便是处于正中央的那具石俑。 只见石俑手持长剑直至前方,立于双辕战车之上,车前两只说不出名字的高大野兽,昂首挺胸,面容狰狞,呈嘶吼状,再加上车轮周围的云团朵朵,仿佛其驰骋在天际一般。 袁浩惊叹这些石俑被雕刻的异常精细,顿感此地的不简单,想到一路遇到的种种艰险,再加上那张‘乾国皇室藏宝图’,他已是把此地究竟为何处,猜得七七八八了。 “万俟姑娘,我等几人都已从破禁之地出来,但为何不见廖前辈的身影?” 万俟雪刚想开口回答,琴红玉却是在此时插嘴道。 “袁道友来得正好!” “咦~~~,怎么阁下的修为,跌落至了聚气期八层?” 袁浩愁眉苦脸的瞅着万俟雪,随即苦笑道。 “这就要问问修为大涨的万俟雪姑娘了!” 万俟雪先是深施一礼,然后语气诚恳,略表歉意的开口道。 “琴姑娘莫动怒!” “现在廖叔叔还未从传送阵中出来,趁此之际,且听万俟解释一番,届时几位心中的诸多疑问,自然明了。” 琴红玉微微扭头,冷哼一声,压下心中怒意,而袁浩则是点点头,示意万俟雪继续。 “对于几位道友在破禁之地遇到的事,万俟十分抱歉!” “不过这也是小女子的无奈之举,若是实打实的将一切悉数告知,恐怕几位便不会进入传送阵中破除禁制了。” “小女子的破禁之法确实为真,只是在禁制被破解后,封印的阵法便会自行运转,吸取破禁之人的灵气,直到阵法中心处的那人,自身不能再吸收灵气为之,阵法自会停止运转。” 万俟雪的解释之言刚刚说完,一旁琴红玉手中灵符,已是不停闪烁着灵光,似是下一刻,她便要将其激发击向万俟雪。 “琴姑娘切莫动手!” 袁浩赶忙出言,同时一把拦下了琴红玉,然后面向神色如常的万俟雪继续说道。 “万俟姑娘既然在此等候并未逃走,加上又将实情告知我等,想来其中必定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万俟姑娘借由我等几人提升修为!” “那么······” 话音戛然而止的同时,袁浩眼神骤变,冷冷的瞅着万俟雪。 方才还神态自若的万俟雪,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席卷全身,微微皱眉间心中大惊失色。 “按理说,如今自己的修为与此人相当!” “可为何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自己便惶惶不安起来?” 定了定心神,万俟雪再次深施一礼。 “几位道友请放心,除了几位应得的那些外,万俟会从自己的那份中,再分出一部分来补偿几位的。” 过了没多久,一名满脸黝黑的男子,从传送阵的白光中走出,灵光一闪之下,便来到几人身旁。 “少主!” 万俟雪见到廖杰到来,安心不少,随即开口言道。 “既然廖叔叔到了!” “那么事不宜迟,小女子这就施法将‘筑基丹’取出。” 万俟雪话音落下,立刻右手双指伸出,而左手则凝聚灵气后,在其上轻轻一划,滴滴鲜血便顺着细小的伤口流出,汇聚于右手双指之上,待血滴有鸟蛋一般大小后,其嫩指轻轻一弹,径直射向中央处的那座石俑。 血滴融入石俑后,瞬间碎裂开来盘旋于空中,其内一支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小瓶甚是夺目。 下一刻,盘旋空中的碎石迅速聚集凝结,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圆形石台,而那个小瓶便稳稳落在了上面。 “筑基丹!” “是筑基丹!” 秦无双早已不再调息打坐,他远远望着石台上的小瓶,狂喜连连的大声言道。 而其他几人,同样是面露喜色,就连那位一直神情冷漠的廖前辈,也在此刻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秦无双此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雀跃,三步并作两步,腾身朝其奔去。 “啊!” 秦无双一声大叫,随着一柄长枪瞬间射入其背后,又在他胸前洞穿而出,人就这样软绵绵的栽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血窟窿冒个不停,血腥之气一时充满了此地。 正预紧随其后的袁浩,瞬间一个闪身,移至数丈开外,打起十二分精神,查看着四周情况。 “廖前辈,为何如此啊!” 琴红玉瞬间花容失色,连退数步的同时,惊呼出声。 此刻本该在万俟雪身边的廖杰早已不见踪影,转而是一道黑影,从石台上一闪而过,其上装有‘筑基丹’的小瓶随之消失不见。 紧接着,两张灵符从黑影射出,化作两支巨大冰锥,分别袭向袁浩与琴红玉,随后其内灵光闪烁,眨眼间,无数粗壮石柱从地面涌出,形成一座坚固牢笼,将愣在原地的万俟雪罩在了其中。 “袁道友,琴姑娘!” “这‘筑基丹’二位将死之人,就不要再多想了!” 第108章 对决 袁浩与琴红玉虽是听到廖杰所言,但此刻却是根本没时间理会,黄光一闪,一柄巨剑迎面击向了冰锥。 ‘轰’的一声,蓝黄光芒相交炸裂开来,巨大冰锥破裂成无数碎块散落四周,巨剑旋转倒飞而回,袁浩轻轻点指随意一划,瞬间让其在空中静止,然后‘唰’的一下,飞回自己身边。 紧接着,数张‘火蛇符’被袁浩毫不迟疑的一抛而出,灵气催动下将其全部激发,化成数条红光直奔黑影。 “袁道友!只有你我二人联手,此番才有一线生机!” 琴红玉焦急的大声喊道,数道紫色刀刃飞出,全力催动手中灵器的她,有些吃力抵抗着巨大冰锥的攻势,瞅其样子,显然一副灵气不足的样子。 袁浩扭头瞥了一眼,却是并未开口回应,念头微动间,转而是迅速取出‘暴雨墨钢阵’,紧握阵石立即激发展开。 黑影一晃,已是来到被‘土牢术’困住的万俟雪身旁,此时廖杰褪去周身黑气,看了眼袭向自己的数条火蛇,轻蔑一笑,随即手臂一挥,洞穿了秦无双身躯的长枪飞速旋转,几闪之下,便将火蛇尽数击溃。 “没想到境界跌落了,竟还能抵御住在下这威力不俗的灵符。” “想来袁道友的神通手段,不止于此吧!” 廖杰冷冷一笑,看了袁浩一眼。 “廖叔叔~~~,你这是为何?” 缓过神来的万俟雪,不可置信的喝问着廖杰,隐约间,她觉得眼前之人的身影,与之前已是判若两人,其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万俟雪~~~” “妄你也是乾国公主,如此简单明了之事,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等我了结了此二人性命,届时再来慢慢收拾你。” 万俟雪绣眉紧皱,猛一掐法诀,口中狠狠的吐了一个‘禁’字,冷眼看向廖杰,但片刻过后,见其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样,万俟雪再次手掐法诀,连连数个‘禁’字大喊出口。 廖杰瞥了眼万俟雪,呵呵一番冷笑,周身再次被黑气笼罩。 “不要费力气了,你那皇室的血脉禁咒,早在我与你相遇前,就被在下用秘术抹除了。” “今日过后,皇室的秘宝,就都是我廖杰的了!” 一语言罢,廖杰化作黑影,急急向琴红玉袭去,只留下眼神空洞的万俟雪,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琴红玉见状,急忙催动手中古琴,形成数道紫色刀刃频频斩向黑影,同时再次冲袁浩大喊道。 “趁此时机,袁道友快些出手吧!” 袁浩握紧阵石,双眼微睁,瞬息间,金光大放,无数金色飞镖射向黑影。 琴红玉见此情形,面上一喜,在她看来,自己施展出的紫色刀刃,虽然在威力上欠佳,但在速度上绝对不输化作黑影的廖杰,就算他抵御住了自己的攻势,可背后还有袁浩的金镖神通。 如此,纵使身为聚气期顶峰的廖杰,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但令琴红玉没想到的是,就在紫色刀刃与金色飞镖要击中黑影之时,‘唰’的一下,黑影凭空消失的同时,竟诡异的现身在自己身后,来不及反应,被黑气包裹的手掌,便拍在了她的头上。 琴红玉面露惧色,本能的想用力挣脱,只可惜此刻的她,别说想运行功法催动灵气了,就连想开口说话也只能是奢望。 下一刻,不知对方使出何种术法神通,琴红玉浑身上下,开始冒出与廖杰身上同样的黑气,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的娇躯全部笼罩。 这一幕,袁浩看到眼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惊之余,急忙再次催动‘暴雨墨钢阵’,袭向廖杰化作的黑影。 “没想到此人瞬移的身法,竟会这般诡异莫测,就算是在‘神行符’加持下,施展‘登山跨’的自己也绝对比不上。” “还有那支长枪灵器,同样不太寻常,看样子绝非一般灵器!” 黑气中的廖杰,狡黠一笑,丝毫不惧,手臂一挥,那支长枪灵器瞬间出现在其身前,在他口吐一个‘去’字后,飞速旋转,迎面射向无数的金色飞镖。 下一刻,如繁星般的金芒闪烁,长枪灵器一骑绝尘,无数飞镖与之相撞,竟瞬间化为乌有,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袁浩连忙施展‘登山跨’,拉开与长枪灵器的距离,虽是如此,但没有‘神行符’的加持,他又怎能快得过这件威力不俗的灵器呢! ‘轰’的一下,紫芒大盛,一面小盾挡在了袁浩身前,长枪灵器与其相撞之下,弹飞而出。 黑影中传出一声轻‘咦’,随即黑气消散,琴红玉身子一软,如同死尸般倒在地上,其双眼空洞无神,显然已无任何生机。 “袁道友真是阔绰,竟身具一件防御灵器!” “看其威能很是不一般!” 廖杰说话间,呵呵一笑,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 “哪里~~~,哪里~~~” “廖道友那支长枪,同样威力不俗,让在下好生羡慕!” 袁浩神色如常,不卑不亢的回道。 廖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眨眨眼睛颇有深意的打量了袁浩几眼,神色异样的开口问道。 “袁道友难道不好奇,在下为何会如此做?” “无非杀人夺宝!” “只不过~~~,唯一令在下不解的是,廖道友为何要将你家少主困住?” 袁浩双眼微眯,冷冷瞅了眼廖杰,随即将手掌按在腰间的‘玲珑藏物匣’上,时刻警惕着对方的动向。 到目前为止,以袁浩对这位廖杰的了解而言,此人杀伐果断,绝不会平白无故与自己这般言语,想来定是密谋着什么。 “这是廖某与万俟一氏的私事!” “道友一个将死之人,知与不知又有何分别!” 话音落下,就见廖杰两手掐诀猛然一挥,方才被弹飞的长枪,出其不意的飞射向袁浩。 冷哼一声,袁浩再次催动小盾挡在身前,随即取出两条一般无二的暗金色锁链出来,以待时变。 “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这第二条‘精金真锁’!” “看来让那家店铺的炼器师傅,炼制出此物还真是正确的选择!” 袁浩心里自夸的念叨了两句,眼中寒芒一闪,等待着长枪再次与身前的‘紫玉追风盾’相撞。 按照他所设想,此番长枪一击不得,自己便趁此机会,将两条‘精金真锁’同时射向廖杰,届时全力催动之下,就算此人身法再诡异莫测,也绝对逃不出两件中品灵器的穷追猛打。 可惜令袁浩想不到的是, 此刻异变突起。 袭来的那支长枪,在将要接近小盾之时,突然一分为二。 一支继续由正面击向袁浩,而另一支则一闪之下,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双枪前后夹击,只听得‘轰轰’两声巨响,紫金两色的光芒大盛。 见到此景形,廖杰不屑的冷笑一声。 “以为有件防御灵器,就能万事大吉!未免也太瞧不起廖某了。” “要知道,廖某可是在修仙界闯荡了······” 还没等他大放完豪言,那两支长枪便同时倒飞射出。 紧接着,不绝于耳的‘哗啦啦’声响传来,两条暗金色的锁链笔直如线,浑身散发着金芒,犹如两根巨大的细针一般,直射向笑意凝固的廖杰。 “两件中品灵器!” “你身上穿了什么?” 一叹一问,廖杰急忙两手掐诀,操控两支长枪与暗金色的锁链相互缠斗。 袁浩冷峻的目光死死盯着廖杰,双手掐诀点指挥舞,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金芒,也在此时慢慢褪了去。 “好险~~~,要不是有这‘晶丝内甲’护身,怕不是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此人不光功法诡异,就连使用的灵器,也有这般变化!” “看来想要斩杀此人,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事到如今······” 心念一动,袁浩手中法诀变化,两条‘精金真锁’光芒闪烁,一下子便将两支长枪缠住,使其动弹不得,随后掏出身上所有攻击性的灵符,大把抛出,一一催动。 顷刻间,五颜六色的光芒,前后脚的逐一显现,宽广至极的空间,被其照耀的灯火通明。 而就在下一刻,无数光芒闪烁间急速飞出,片刻不停的全部朝廖杰射去。 趁此时机,袁浩驾着‘紫玉追风盾’急速奔向‘万俟雪’,同时掏出数枚‘聚气丸’吞服下去,恢复起自身灵气。 没有了袁浩的操控,两条‘精金真锁’光芒逐渐暗淡,不出片刻,廖杰的两支长枪便挣开了束缚飞回他身前。 瞅着眼前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的各式灵符,廖杰怒哼一声,随即掏出‘镇山钟符宝’急急催动。 眨眼间,灵符化作铜钟骤然显现,增大数倍后,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廖杰整个人便被铜钟完全罩住,没有任何四角可言。 下一刻,如暴雨般的‘轰轰’声,从铜钟表面传来,无数灵符化作的各式法术,闪耀着光芒对其进行着疯狂的轰击。 “万俟姑娘~~~,万俟姑娘~~~” 此时,袁浩的声音传进万俟雪的耳中,让她早已呆滞的目光微微一动,生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09章 聚雷轰顶阵 瞅了眼罩住廖杰的‘镇山钟符宝’,袁浩神色凝重,眉头微皱,口吻急切的问道。 “万俟姑娘,可有从此地出去之法?” 袁浩见其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未有任何开口之意,于是同样施展起‘土牢术’,以术破术,不出片刻的功夫,困住万俟雪的坚固牢笼瞬间崩解,紧接着,他再次急切的说道。 “眼下此人已祭出‘符宝’,袁某并无必胜把握!” “若是万俟姑娘知道脱困之法,就赶紧说出来吧!” “趁此刻对方无法行动,你我二人先逃出去再说!” 说罢,袁浩双手点指,将两条‘精金真锁’收回,然后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处的铜钟。 对于袁浩来说,若只是一般的聚气期顶峰修士,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毕竟自己两条‘精金真锁’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被其中一条缠住,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死,可谁承想廖杰竟如此难对付。 “要从此地出去,倒也不难,只是······” 万俟雪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由得让袁浩脸上划过一丝喜色,此女终于开口了,虽然听上去有气无力,但也比什么都不说的要强。 “只是什么?”袁浩听其话音,急忙追问了一句。 “若要从此地出去,必须破除周围九道巨大石门中的禁制,缺一不可!” “可此时情况危急,又怎么可能有时间······” 简短的两句话过后,万俟雪的声音戛然而止,这让满怀期盼之意的袁浩,此刻是神情紧张,忐忑不已,目光更是滴溜溜的转了又转。 长叹口气,袁浩将手中阵石递给万俟雪,然后又取出了十二张崭新‘阵符’,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廖杰留你不杀,以在下猜测,多半也是不知如何从这‘乾国皇陵’中出去!” “此番想要度此危难,万俟姑娘必须助袁某一臂之力。” 当万俟雪从袁浩口中听到‘乾国皇陵’四个字时,下意识的预要开口询问,但想到此刻不是恰当之时,便将疑问埋在心中,神色认真的看向袁浩,其目光中似是多了几分期待之意。 接下来,袁浩语言简练的将操控‘聚雷轰顶阵’的方法告诉了万俟雪,并嘱咐她,一定要在对方催动手中‘符宝’的时候,再全力施展攻向对方。 “袁道友~~~” “若是能度过此劫,除了这里的秘宝外,万俟愿意将一个秘密分享给阁下,说不定对袁道友未来‘结丹’有所帮助。” 万俟雪说完,便紧握手中阵石,按照袁浩方才所言,催动‘聚雷轰顶阵’,虽其手法不如袁浩熟练,但好在她天资聪颖,一番谨慎小心的操纵下,十二张‘阵符’逐一灵光大盛,徐徐升空,在万俟雪口吐一个‘散’字后,四散飞射不见了踪影。 袁浩见其已将‘阵术’激发,便再次施展‘土牢术’将万俟雪罩住,看起来与之前的一般无二。 但实际上,这只是个花架子而已,只需稍许灵气注入,顷刻间便会使其崩溃瓦解,毫无困敌之能。 做完这些后,袁浩顶了顶眉毛,想着万俟雪口中‘结丹’二字,却是不得其深意,摇了摇头,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等斩杀了廖杰后,再来好好问问此女吧! ‘咚’的一声巨响,铜钟迅速飞至半空中,廖杰在此刻毫没有任何犹豫,黑气缠身化作一道黑影,急急向袁浩袭来的同时,口中更是大声说道。 “廖某果然没看走眼,袁道友当真实力不俗!” “只不过,令在下没想到的是,阁下竟也是位聚气期顶峰境界之人。” “若是吸了你的‘元魂’,定能让在下的魔功,是更上一层楼!” “说不准~~~,不用这‘筑基丹’,便可筑基大成呢!” 紫芒大盛,袁浩二话不说,驾驭‘紫玉追风盾’腾空而起,与廖杰化作的黑影迅速拉开距离。 “想要袁某的命,我看廖道友还不够格!” 袁浩手中法诀一掐,顷刻间,几十道高大土墙轰然而出,挡在了黑影面前。 “雕虫小技!” 廖杰一声大喝,身旁长枪合二为一,飞速旋转击射向土墙。 ‘砰~~~,砰,砰’,伴随着连串的碎裂闷响,长枪轻而易举的将土墙击穿,丈许大空洞出现的同时,黑影紧随其后,毫无俱意。 见此状况,袁浩手中法诀变换,急急一个‘困’字口吐出声。 霎时间,轰隆隆的巨响不断传来,高大土墙迅速相互靠近贴紧融合变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石柱,紧跟着,袁浩丝毫不敢大意,将脚下紫芒渐弱的小盾收起后,两手一挥,再次同时祭出了那两条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精金真锁’。 正在此时,凝固住的巨大方形石柱上,丝丝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出不穷浮现而出,不等片刻的功夫,裂纹如猛长的树根般,瞬间变大,轰然一声巨响,炸裂开来。 “好法术~~~” 廖杰大喊的同时,又见那两条暗金色的锁链袭来,眼睛微眯,冷哼一声后,收起飞速环绕着自身的长枪灵器,随即手掐法诀一指向上。 一瞬间,悬浮在空中的铜钟,光芒大盛,急速飞向两道暗金色的光柱,与此期间,再次不断变大,瞅其样子,看来是想连同袁浩一并罩在其中。 “袁浩!” “就算你与廖某境界相当,又身具多件威力不俗的灵器,可在‘教主’赐予的‘镇山钟符宝’面前,你这只能算是以卵击石!” “要知道,廖某曾经可是用此符宝,同时击杀过三名聚气期顶峰修士。” “只可惜此符宝的威能,最多再激发一回,要不然,廖某早就用其将你轰杀了。” “虽然有些心疼,但为了‘筑基丹’,一切都是值得的。” “况且······” 就在廖杰心中盘算着击杀袁浩后,是先让万俟雪将九道石门打开,搜刮其中关乎乾国根基的宝物,还是优先服下‘筑基丹’,让自己境界更上一层的时候。 袁浩大喊了一声:“就是现在!” 顷刻间,十二道金色光芒骤然闪烁在半空中,飞速向廖杰射去,只听得‘噼啪’声连连不断,震得人心中惶恐不安,冥冥中更是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廖杰抬眼向上观瞧,眨眼间,十二道光点汇聚,一柄丈许宽,缠绕着金色电弧的巨剑赫然出现,悬在了其头顶之上。 暗叫一声“不好!”,廖杰的目光迅速瞟向了万俟雪,他可不相信袁浩在操控两件中品灵器的同时,还能腾出手来,施展这看上去威力巨大的不知名神通。 果不其然! 正如廖杰心中猜想的那般,施展此神通之人,正是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过的万俟雪。 只见此时的万俟雪,单手紧握阵石,凝眉肃穆,直指空中的金色巨剑,俨然一副全力以赴的样子。 下一刻,巨剑金芒一闪,迅速下落,直劈廖杰而去。 廖杰惊讶万分,他此刻是想破了脑袋,也不知万俟雪,为何会突然能施展出如此威力巨大的神通,更何况,此种神通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此番前后夹击,廖杰想要召回铜钟将自己罩住,已然是来不及了,无奈他只得全力催动自身灵气,形成灵气护罩,抵御即将落下的金芒巨剑。 就在铜钟将要把袁浩连同两条‘精金真锁’全部罩住之时,巨剑硬生生劈在了廖杰的灵气护罩上,毫不费力的直接将其击破。 脸色为之一变,显然巨剑的威力出乎了他意料之外,见此情形,他身子下意识往一旁侧移了几寸。 “啊!” 铜钟在空中为之一滞的同时,廖杰的一只胳膊应声落地,其断臂处鲜血狂喷不止。 袁浩将其看在眼里,毫不犹豫的全力催动‘精金真锁’,分别缠住了廖杰的上下身。 只听骨头碎裂的‘咔嚓’一声,廖杰的身体被拦腰生生撕扯成了两半,毙命而亡。 铜钟没了催动之人,瞬间变回了灵符飘落至地面上,袁浩走过去将其捡起,感受了一番上面仅剩不多的威能波动后,长出口气将其收起,向廖杰的尸首处走去。 “多谢万俟姑娘相助!” “袁前辈如此说,真是让小女子无地自容了。若不是有前辈赠予的玄妙宝物,万俟也不可能有击杀此人的机会。只不过前辈的阵术,小女子还是操控的不太好,要不然定能一击,斩了这心怀歹念的廖杰。” 万俟雪言语的同时,将收回的阵符、阵石递了过去。 袁浩瞅了眼神色略显紧张的万俟雪,微微一笑,随伸手一抓,几只‘置物袋’便从廖杰尸体飞了过来。 “万俟姑娘~~~,既然危难已过,也该说说宝藏一事了。” “不过在此之前,袁某还是想好奇的问一句。” “这看上本是你手下的廖杰,怎会突然反水,而他这一身的邪门功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万俟雪柳眉微动,定了定心神,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事已至此,万俟自然会为袁前辈解惑!” “可在此之前,小女子倒是有一事不明,袁前辈是如何得知此处为‘乾国皇陵’?” 第110章 万俟秘事 袁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此女心细如发,方才那种情况下的几番言语,她竟会暗自记下。 可话又说回来,此处为‘乾国皇陵’一事,不过是袁浩的猜想而已,万俟雪会这般郑重的询问,已是将他的猜测做实,加上她又对这里如此熟悉,想来肯定与之关系重大。 顶了顶自己的眉毛,袁浩手掌一翻,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就出现在了手中。 紧接着,丝丝灵气注入其中的同时,袁浩将此兽皮展开,递到了万俟雪面前。 “乾国皇室藏宝图!” “袁前辈~~~,你是如何得到此图的?” 万俟雪死死盯着眼前的藏宝图,兴奋异常的下意识开口询问,丝毫没有注意到袁浩正瞅向她的目光。 袁浩收回果不其然的神色,含笑的开口言道。 “万俟姑娘的问题还真是不少啊! “只不过袁某认为,此图如何而来,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万俟雪微微一愣,这才发现是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于是一声轻笑过后,她把藏宝图摊在地上,随即划破手指,将一滴掺杂着自身灵气的鲜血,滴在了藏宝图上。 鲜血渗入藏宝图之中,瞬间红光一闪,其上那些曲曲弯弯的线条,还有像是都城的标志,统统消失不见,转而在光芒褪去后,几段文字呈现在上面。 “吾乃‘万俟赤泰’,创国号为‘乾’,薨后藏此‘乾国皇陵’,留本命法宝于棺椁中,后世族人不至‘结丹期’修为,切不可取之使用,然则必爆体而亡,切忌,切忌。” “万俟赫犇,承‘赤泰’皇兄之位,治国百余载,然元寿将至之时,未能冲破禁咒,突破至‘元婴期’,故于皇兄墓室旁,建第二石门,留百余瓶灵药,供后世族人修炼之用。” “吾乃‘万俟绛格’,乃‘赫犇’长子,继其父皇之位,自行修炼至‘筑基初期’,凭此宝图,取父皇所留部分灵药,顺利提升修为至‘结丹中期’,然在外寻觅破禁咒之法时,被一‘结丹后期’修士重伤,自判命不久矣,故在皇陵三道石门中,留生平修炼法门,供后世族人研习。” “承‘绛格’皇爷之位,‘万俟丹鹰’勤勉修炼,凭皇爷留之修炼法门,终自创潜质可期一修炼功法,然本国资源逐年匮乏,不足以支撑孙儿修炼,故将其位传皇叔‘万俟朱塔’,留此功法于四道石门内,孙儿自此探寻他国而去。” “朱塔弥留之际,虽未能突破至‘结丹期’,但治国百余年间,积攒各品阶灵石数百万枚,藏于五道石门内,盼皇侄归国时,凭此等资源强建乾国。” “开国至今七百余年,不料遭一众不明势力,实力高强修士入侵,‘万俟绯敖’身为乾六代国君,虽倾全国之力将其尽数剿灭,然国中修士几乎死尽。故自本朝起,外来心术端正之修士,皆可在我国开宗立派,万俟皇室不再干预。尚若乾国再遇外敌时,当共同全力御之,六道石门中留其信物,以此为证。” “承先祖遗训,‘万俟彤旭’不忘初心,任七代国君期间,督促万俟一氏潜心修炼,然血脉中人,除‘彤旭’一人修炼至‘筑基中期’外,其余皆止步于‘炼气期’,故留祖训玉简于七道墓室内,望后世子孙奋发图强坚持不渝。” “累累千年,乾国修仙界变化颇大,‘万俟赭尔木’继任八代国君以来,幸得先祖庇佑,风调雨顺无灾无难,命尽时算称得寿终正寝,然修仙之道未曾遗忘,无奈资源匮乏,止步于‘筑基初期’,望后世族人再出‘万俟丹鹰’这般先祖之大能,乾国皇室方能再树雄风。” “九代国君‘万俟火克图’,意想秉承祖训,于修仙之道有所建树,但数代血脉更迭,子孙皆不再心系修仙大道,只沉沦于金银权势,不知再过几代,就是乾国灭亡之时。故留三枚‘筑基丹’于皇陵之中,待万俟一族追道人用之。” 万俟雪捧着藏宝图,愣愣出神,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在其身旁的袁浩,则只是神色如常的摸着下巴,然后顶了顶自己的眉毛,不合时宜的开口道。 “万俟姑娘!” “若你口中所说的秘密,就是这万俟一族的隐秘之事的话!” “那袁某一介外人,对此并无兴趣!” “姑娘也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万俟雪听袁浩如此说,便收起复杂的心情,将藏宝图卷好拿在手中,然后神色平静的说道。 “袁前辈切莫心急,且听万俟一一道来。” “廖叔······,嗯~~~” “廖杰乃是万俟的亲卫,本应护我周全才是。” “可不知为何,他会在这个时候对你们起了杀心,而其使出的那邪门功法,万俟更是从没见过。” “除了觊觎皇陵中的宝藏外,万俟想不出他是为何如此。” 袁浩见万俟雪言语间,神色并无异样,看上去不像是在说假话,索性心中便放下廖杰之事,毕竟他一个死人,知与不知,对于袁浩来说根本无所谓。 只是没能从万俟雪口中,得出廖杰所使用的邪门功法,着实令他有些遗憾,要知道,如此诡异莫测的身法,可是让袁浩既惊讶万分,又好生羡慕。 “既如此~~~,万俟姑娘就快些带袁某取宝吧!” 万俟雪眉头紧锁,微微抿嘴,心下一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紧接着,她先是向袁浩深施一礼,随后神色郑重的说道。 “取宝前,万俟雪有一事相求袁前辈。” “哦!是何事?” “请袁前辈让出一颗‘筑基丹’,万俟雪愿用另一秘宝与之交换!” 袁浩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脸色一变,冷冷的问道。 “袁某要是不让呢?” 见此情形,万俟雪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此番请求,还是有些唐突了,说不准此人一个不如意,便会杀了她。 定了定心神,万俟雪再次开口道。 “万俟深知修为不如袁前辈,自己的生死可能就在前辈一念之间!” “可怎么说,‘筑基丹’是我万俟皇室遗留之物,加之此丹如今有三颗,万俟讨要一颗,自认是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万俟口中的隐秘之事,难道袁前辈就不想知道吗?” 说话间,万俟雪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神色虽是透着股傲气的坚毅,但其深处的不安,还是被袁浩敏锐的看在了眼中。 “如此甚好!” 心中叹了这么一句,袁浩随即神色恢复如常,口气平和的说道。 “筑基丹,在下可以让出一颗!” “但要在袁某看过姑娘口中的秘宝后,再做定夺!” “毕竟,若只是些普通的灵石、丹药之类的话,袁某可不认为它们能与‘筑基丹’相提并论。” “好~~~,袁前辈请随我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第一道石门前,只见万俟雪将玉佩按在满是尘土的石门上,不出片刻,伴随轰隆隆的声音,石门缓缓升起。 墓室中除了一副石棺外,再无它物,万俟雪见后,立马跪下,一番郑重的叩首施礼,然后起身开口说道。 “前辈请看!” 袁浩顺着万俟雪所指望去,顿时睁大双眼,惊讶无比。 平整的墓室墙上,雕刻着六副各不相同,活灵活现的壁画,其每副画的右上角,各写着袁浩看不懂的两个字。 袁浩看向最中间的两幅,不由得慢慢陷入沉思。 只见壁画中人,凌空群山峻岭之间,身姿挺立,双掌一上一下,悬于腹前寸许,其内一颗丹药般大小的圆球,似是若隐若现。而另一幅壁画中人,则是打坐入定的模样,其体内一个巴掌大的可爱小人,正以同样姿势盘腿端坐。 移目左望,尽头幅壁画中人,盘腿端坐其中,二目紧闭,双手掐指,嘴巴微张,纹丝不动,一副打坐入定的样子,而在其身后,山林密布,薄雾蒙蒙,几只灵动鸟兽,鹏展双翅,遨际天宇。 而紧挨着的另一副壁画,则是一人脚踏飞剑,单手双指于身前,双唇微动,迥然有神的望向前方,其身旁悬浮数张灵符,看上去好生威风。 “这是?” 袁浩疑惑不已,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万俟口中的隐秘之事,便是这几幅壁画了。” 万俟雪见袁浩并未开口说什么,默然了一会儿后,继续言道。 “这壁画从左至右,其上文字分别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神合。” “是千余年前,修仙者们对境界的划分。” 袁浩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更加疑惑起来。 “看前辈神情,定是满腹疑云。” “这也难怪~~~,毕竟此等秘事,唯有万俟一族,深知个中缘由。” 袁浩为之一愣,眨了眨眼,然后神色淡然的问出心中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疑问。 “那~~~” “这‘炼气期’究竟与‘聚气期’有何不同呢?” 第111章 诸多收获 万俟雪微微一笑,望向壁画,神色淡然的徐徐道来。 一顿饭的功夫里,袁浩神色变了又变,惊叹之余,不禁为自己往后的修仙之路踌躇起来。 原来在千余年前,乾国境内天地间,灵气充裕,修仙者比之现在,可以说是翻了几倍不止。 因此,那时修仙者所修炼功法,便都是将灵气精炼提纯,从而达到提升修为的作用,其修炼速度之快,若是让如今的修仙者见到,只能用‘望尘莫及’四个字来形容。 故而,那时最初级的境界称之为‘炼气期’。 后来不知因何缘故,自先祖‘万俟赤泰’建立乾国后,天地之间的灵气,逐年递减,以至于现如今灵气充沛之地,已是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现在修仙者所练功法,首先需要引气入体,再经过反复的运转功法,才能够为自身所用精进修为,而想快速提升自身境界,除了平时刻苦修炼外,就是服用固本培元的丹药,吸收其内灵气的同时,少许提升一下自身吸收灵气的能力。 如此一来,‘炼气期’的称呼,就变成了‘聚气期’。 紧接着,万俟雪更是说道,如今的‘塑丹期’对应‘结丹期’,‘婴化期’对应‘化神期’,至于筑基、元婴、神合为何没有变化,其中原由她也不得而知。 毕竟此等秘事,只是代代的口耳相传,并未记录在书本、竹简上,因此,有些事情便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失在岁月当中。 “万俟姑娘,此等秘事固然让袁某震惊!” “可这和姑娘口中的‘秘宝’,似乎没什么大关系吧!” “所以······” “袁前辈心中所想,万俟自是知道!” 就在袁浩悬音未落之时,万俟雪不紧不慢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身子一转,往墓室外走去。 “请前辈随万俟来!” 袁浩点点头跟了上去,只是在经过此间墓室中,那唯一的棺椁时,他的目光在上面却是瞟了好几眼。 “袁前辈若是想要棺椁中的宝物,取了便是!” “只不过~~~,万俟要提醒前辈一句,先祖遗留的这件本命法宝,可只有万俟一族可用哦!” 袁浩嘴角微微上扬,笑而不语。 要说他不惦记此宝,说出大天去任谁都不会相信,毕竟那可是‘结丹期’的法宝,就算现在用不到,取了以备后用也好啊! 但袁浩心里清楚,想取此宝,肯定不会是自己臆想的那么容易,更何况,万俟雪都没有取出此法宝的意思,再加上此时的这番言辞,更是让袁浩放弃了自己萌芽般的贪念。 “万俟口中的隐秘之事,既是方才所讲!” “之所以要先说给前辈听,是想让阁下对境界变化有所了解。” “如此~~~,接下来的那件秘宝,才不会让前辈有所迷茫。”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第四间墓室中,其内虽是同样空旷,却无棺椁,也无壁画,倒是石柱之上,一个雕刻精致的玉石盒子,相当惹人注目。 万俟雪在见到玉盒后,再次跪拜,郑重的叩首施礼,然后便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薄薄灵光的玉简。 “袁前辈,这是四世先祖留下的自创功法,其中内容相信绝不会令前辈失望。” 袁浩接过玉简,想也没想,‘刷’的一下就将其舒展开来,他本以为这玉简上,会写着什么旷世的秘法妙诀。 但此刻呈现在自己眼中的,却只有硕大的三个字,‘万象诀’。 万俟雪瞅着袁浩变颜变色的神情,不由得暗笑两声。 “前辈,先祖那个时期的修士,记录内容,可不是如今这般刻字拓印。” “想要查看玉简的内容,只需将其放在额头上即可,不必将其打开。” 袁浩皱了皱眉,瞥了眼笑意未退的万俟雪,随即快速将玉简卷起,然后没等其做出任何反应,便将玉简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等了差不多半炷香的功夫,袁浩见万俟雪并未有任何异样,二话不说,将玉简从她的额头上移开,一转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袁浩的脸上慢慢露出欣喜之色。 三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狂喜的神色,已然掩饰不住。 就这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袁浩站在那里,已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袁前辈~~~,袁前辈!” 万俟雪的声音入耳,袁浩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并未予以回应。 “袁前辈~~~,袁前辈!” 万俟雪声音再次入耳的同时,几下轻轻的拍打声,从袁浩身上传来,他扭了扭身子,还是没有回应万俟雪的意思。 万俟雪叹了口气,无奈,一把将玉简从袁浩的额头上拽了下来。 “哎~~~,哎~~~” 袁浩下意识的拉了拉长音,显然是还没看够。 “袁前辈,这‘万象诀’便是万俟口中秘宝!” “其中内容,相信能够换得了一颗‘筑基丹’吧!” 微微一愣,袁浩看着略带得意之色的万俟雪,这才觉得自己痴迷的举动有些过了头,赶忙稳了稳躁动的心神,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袁浩这番神情变化,倒是让万俟雪对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认识,不由得隐隐生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念头。 “确实!此玉简值得一颗‘筑基丹’!” 一语言罢,袁浩就在廖杰的‘置物袋’中摸索起来,不出片刻,装有‘筑基丹’的小瓶,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 紧接着,一颗散发着无比精纯灵气的赤色丹丸,从瓶口滑出,落在了万俟雪光滑的玉手上。 “这‘筑基丹’万俟姑娘收好,而这‘万象诀’袁某便不客气了。” 万俟雪见到‘筑基丹’,立马松开了紧握玉简的手,随后从自己的‘置物袋’中,取出个小巧的玉盒,将其赶紧放进去收好。 “接下来前辈作何打算?” 袁浩神色一凝,疑惑的看向万俟雪,他不知道此女为何没来由的问这么一句。 “哦~~~,万俟想问的是,袁前辈从此处出去后,有何打算?” “袁某会如何,想来不必姑娘操心吧!” 万俟雪见袁浩神色如常的回了这么一句,并未动怒的样子,于是立刻大礼跪拜,急切恳求道。 “袁前辈有了‘筑基丹’,想来不日必然筑基大成!” “届时请袁前辈为小女子办一事!” “至于酬劳~~~,皇陵墓室中的灵石、丹药等等,前辈可任意取之。” 袁浩顶了顶眉毛,默然的吸了口气,神色变了又变,目光闪动的说道。 “袁某劣等的修仙资质,自认就算有了这两颗‘筑基丹’,也不敢妄想一定能成功,想来可能帮不了万俟姑娘。” “不如姑娘将此地遗宝收了,相信有了这些东西的助力,再加上万俟一族的血脉,筑基一事对姑娘来说,定是水到渠成。” 如今‘筑基丹’已到手,袁浩可不想与此女再做什么交易了。 毕竟,万俟雪方才所言之时,神色迫切,想来口中要办的事,绝对非比寻常,就算给袁浩再多灵石、丹药,他也不想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人冒险。 万俟雪微微低头,神色暗淡,凝思片刻,咬了咬牙,再次言道。 “我观前辈,对先祖遗留的本命法宝颇感兴趣!” “若是前辈应下此事,小女子可有办法,让前辈在结丹后,能够施展此宝。” 闻听此言,袁浩的眼中灵光微动,显然有些心动,但思虑再三过后,还是暗叹口气,缓缓说道。 “这样吧!” “姑娘口中之事,袁某这先记下,若是筑基大成,届时再做定夺,是否应下此事。” “至于此地遗宝中的丹药,姑娘尽数收去,而灵石则由袁某全部带走。” “毕竟,此次探宝可是让在下损失了不少灵符,这些灵石就算是对在下的补偿吧!” 万俟雪听袁浩这样说,也就没再继续恳求询问,毕竟事已至此,能让这位袁前辈记下此事,便已是多了条路,她若是再多言,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在这之后,二人交换了日后可以联系方式,然后经过一顿饭的功夫,皇陵中的其它七道石门,便被万俟雪逐一开启,其中所藏的灵石、丹药、灵草等等,统统进了袁浩与万俟雪的口袋之中。 粗略数了数,六万余枚下品灵石,千余枚中品灵石,袁浩这次的收获果真不少,这可让他暗自惊喜了好一阵子。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万俟雪将九道石门一一关闭,而与此同时,袁浩施展‘流沙术’将廖杰、琴红玉、秦无双的尸体深埋地下,并将其身上的‘置物袋’收进了自己的‘玲珑藏物匣’中。 “万俟姑娘!” “你如今将石门关闭,到底要如何破除其中禁制?”袁浩有些不解的问道。 万俟雪站在中央的圆形石台旁,笑而不语,招了招手,示意袁浩过来,下一刻,她便将多次使用过的玉佩,放入了石台上的圆形凹槽内,并按照一定顺序来回扭动了几次。 顿时‘轰隆隆’之声再起,石台周围地面转动,不出片刻的功夫,一条通道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袁前辈请吧!” 第112章 筑基初成 春去冬来,秋夏交替,时间似滔滔江水一般,永不停歇的流逝着,无人可阻。 某日,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山林中,地面上一层厚厚的干枯黄叶无风自动,伴随着一道冲天光柱闪了几闪后,一名男子的身影凭空出现于此。 男子现身没多久,手一抬,白光一闪,一柄普通至极的长剑,出现在其手上。 男子掂了掂重量,随手一抛,眼见就要落于地面,此时男子双指一抬,长剑悬空静止,随后一横,急速上升,浮在了其身前。 下一刻,男子双指上下比划,长剑便跟着一上一下起来。 见此情形,男子面露喜色,微然一笑过后,身子一晃,伴随着一道白光急闪,男子与长剑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而此地即刻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这名男子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袁浩,此时他正运用‘御器术’,操纵脚下长剑,翱翔在十几丈高的空中。 “这就是筑基期!我袁浩终于也能御剑飞行啦~~~” 袁浩难掩心中喜悦,御剑飞行的同时,大声狂喊。 一番宣泄过后,白光闪烁,紫芒大盛,瞬息间,袁浩脚下踩着的,便换成了一面散发着紫芒的小盾。 心念一动,稍催法力,袁浩驾驭着‘紫玉追风盾’狂奔而行,比起用‘御器术’操纵凡人的普通兵刃飞行,速度可是提升了两三倍。 片刻过后,袁浩放缓飞速,心情舒畅无比,同时回想着自己进入‘筑基期’的一番经历! 大约十年之前,袁浩跟随万俟雪进入密道之中,经过几个时辰的不断前行,二人终于从中走了出来,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出口竟是在‘皇都’最大客栈,‘摘星楼’的一间客房之中。 袁浩虽是惊讶,却也并没有深思此事,之后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准备离去了。 临走前,袁浩将那张‘镇山钟符宝’送还给了万俟雪,在他看来,这件符宝中的威能已然不多,留在手中实属鸡肋,不如送给此女,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毕竟若不是她,纵使自己手中有‘乾国皇室藏宝图’,也绝对拿不到这传说中的‘筑基丹’。 离开万俟雪,袁浩并没有在‘皇都’逗留,而是出了城门后,将‘土遁符’激发,疾走而去。 经过几百里的遁行,袁浩通过自身感知,终于在一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林中,寻到了处散发着微弱灵气之地,于是便决定在此进行筑基。 为了防范被人打扰,袁浩先是施展法术,在地底百丈深处,建造出一座洞府出来,然后又布置好‘聚雷轰顶阵’,这才安心的进入了洞府之中。 在服用‘筑基丹’之前,袁浩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便毫不犹豫的服下了第一颗‘筑基丹’。 此丹入腹,袁浩马上就感受到了不同于‘定基丹’的磅礴药力,用山呼海啸来形容绝不为过,而有了上次服用‘定基丹’,筑基失败的教训,这回他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凝神运转功法,在化开药力的同时,聚拢着雄浑四散的灵气,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短短数个时辰后,袁浩就如上次那般,将灵气汇聚于丹田处,精炼压缩,凝结出灵气充盈的灵云。 这次灵云的浓郁程度,可是让袁浩惊叹无比,翻了数倍不说,其广度是增加了五六圈之多,功法运转之间,更是风起云涌,隐隐还有扩大的趋势。 不光如此,袁浩通过神识内窥自身,发现腹中的‘筑基丹’只是稍稍缩小了一点,若是不仔细查看,还以为毫无变化。 见此情形,袁浩心中大喜,对自身突破至‘筑基期’,是更加的信心十足。 紧接着,袁浩开始经由灵云,进行法力的精纯萃取。 无出意外,浓郁厚重的灵云,只是被轻轻一压,一滴透明如水的法力,便被萃取而出,而紧随其后的,是一滴接一滴,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积攒了百滴有余。 就这样,袁浩循环往复,一刻不敢停歇。 经过一年的时间,袁浩丹田处的法力水滴,已然形成了小湖,而‘筑基丹’的药力,这时只被炼化了五分之一。 袁浩本想着将‘筑基丹’的药力全部炼化之后,再进行淬炼肉身,可现如今,自身丹田似乎不能再容纳更多的法力水滴,思虑再三过后,他便决定开始淬炼肉身。 丹田之中,由法力水滴汇聚而成的小湖,在袁浩的牵引之下,开始流向全身各处经脉,滋养淬炼肉身。 最开始,袁浩从头到脚感觉暖洋洋的,似是春光照身般的舒适,可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两三日,浑身上下就变得冰凉起来,伴随着的,是时有时无,无数针扎般的疼痛感。 这种痛感让袁浩冷汗直流同时,一种莫名的黑灰色物质,伴随着他的汗水,被其排出,覆盖在了皮肤表面,黏黏的,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味。 “洗髓易经!” 心中惊叹,袁浩想到这是在筑基中,必须历经的一个过程,如此便继续老老实实的打坐,强压异样的痛感运转功法。 在袁浩看来,这洗髓易经改善体质的过程圆满了,自然不会再受这异样痛感的折磨。 可让袁浩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两年之久,而且在这期间,更是异状频发,让他越发对筑基一事感到了茫然。 两年间,除了持续的异样痛感,时不时在体内各处,瞅不冷的,会突然感到一下,如同刀砍枪穿般的剧烈痛楚,让毫无防备的袁浩,在每次剧痛袭来时,都恨不得就此放弃筑基,好在这种异状,每日只会发生那么一两次,袁浩也就紧咬后槽牙忍了下来,只当是自己资质太差的结果。 然而除了上述异状外,袁浩还发现,自己淬炼出的法力,竟会慢慢消失不见,且速度越来越快,几个月的功夫,便只剩下一滩水洼那么多了。 “怎么跟他人所说的不一样呢?” 一时间,闹不懂异状的袁浩,只得加快炼化‘筑基丹’,好在其炼化的速度,不知什么原因提升了两三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只是经过三年的时间,袁浩腹中的‘筑基丹’,只剩下如黄豆般那么大点,相信不出数日,便会彻底被炼化消失。 “难道自己资质真是如此之差,竟连传说中的‘筑基丹’,都不能助我突破?” 一丝担忧从袁浩的眼中飘过,但只是一眨眼,却已然变得坚定无比,一抬手,仅剩的那颗‘筑基丹’,被他毫不犹豫的吞入腹中。 一年的时间稍纵即逝,袁浩身上的异状,逐渐褪去,身体也不再排除黑灰色的杂质,只是淬炼出的法力仍在不断消失,但速度却是变慢了不少。 又过了一年,袁浩淬炼出的法力,终于不再消失,并且在其丹田处,再次汇聚形成了小湖。 两年又过,袁浩丹田处的灵云消散,法力水滴形成的小湖,已然变成了条气势磅礴的宽阔长河,在其体内循环往复奔流不息,接连不断的冲击着,那层凡人与修士间的桎梏,而他腹中的那颗‘筑基丹’,早已被炼化殆尽。 “成败在此一举!” 心念凝聚,袁浩驱使法力长河,直冲头顶。 霎时间,袁浩猛张口目,一声大吼过后,人便神智不清的昏了过去。 当袁浩被一股莫名的饥饿感弄醒时,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冲关成功,已经进入了筑基期,然而高兴不过片刻,丹田处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让其是心惊不已,但他早已辟谷,又怎会有饥饿感呢? 好在袁浩身上存了些干粮,于是他想也没想,猛塞了几口下肚,本以为能止住饥饿感,怎奈不见有任何平复的迹象。 不光如此,随着饥饿感的加剧,袁浩的身体竟开始以法力为食,若是不尽快将其止住,说不准就要跌落回‘聚气期’。 这让袁浩一时间惊慌无措起来,忽然间,灵光一闪,一块下品灵石被他含在了口中,霎时间,那股饥饿感为之一滞,让袁浩的心神安定了不少。 只可惜,此法维持了不过片刻,随着口中灵石的消失,那股饥饿感再此袭来。 袁浩见此情形,只得接连不断的往口中塞灵石。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袁浩持有的下品灵石,已然被他消耗殆尽。 无奈之下,袁浩只得尝试将中品灵石塞入口中,可这五六个拳头大小的灵石,如何才能塞入口中呢? 但出乎袁浩意料是,中品灵石刚到自己嘴边,瞬间便缩小凝聚,在上下两排牙齿间,变成了一颗丹丸大小的圆球,舌头一舔,就被吞入了腹中。 这一次,那股饥饿感在隔了三天后才再度袭来,如此让袁浩安心了许多,最起码,以他身上所持有的中品灵石数量,坚持个十多年绝对不成问题。 好在这异状只持续了半年,便不再发作了,袁浩宽心之余,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故而稳固境界的同时,又观察了三个月,见确实再无异状,于是便将一枚散发着薄薄灵光的玉简拿出,拍在了额头之上。 顷刻间,《万象诀》记载着的文字、图案,缓缓飘进袁浩脑中,让他再次陷入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第113章 万象剑诀 《万象诀》中的内容,可以用庞杂晦涩来形容,从灵草生长的过程,到灵石是如何在天地间形成,再到推演数术,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但这些,袁浩那是一丝兴趣都没有,他最在意的,乃是其中记载的一套名为‘万象剑诀’的功法,此功法共十五层,且分为三大阶段。 其中前三层为第一阶段,‘聚气期’修士即可修炼,练成后,可将提炼过的灵气,缠绕在凡人刀剑之上,一击挥出,便可释放出极其凌厉的‘贲灵剑气’,其威力可堪比中品灵器,若是将此法用在灵器之上,更是能让挥出的‘贲灵剑气’威力倍增。 第二阶段为四至八层,达到‘筑基期’后便可尝试修炼,修成后,可施展一个名为‘灵犀剑光’的法术神通。 此神通可不借助任何法器,只需灵犀点指,便可将虚影剑光射出攻敌,虽然剑光初成时,寸许长短,小臂粗细,极易被人察觉,但随着将‘万象剑诀’的层数修炼至第八层,剑光凝炼速度会越来越快,粗细也会变得如手指一般,射速提升的同时,更是越发的难以被人察觉。 可以说,若是将‘万象剑诀’炼至顶层,那届时施展出的‘灵犀剑光’,眨眼间,便可取了对方性命,而不留下一丝痕迹。 至于,‘万象剑诀’的最后七层,其记载的神通,袁浩那是相当的感兴趣,说是贪恋也绝不为过。 但当袁浩在仔细查阅后,思量再三,强忍心中欲望,决定,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决不去进行修炼,毕竟,他可不想只是为了修炼神通,而断送掉自己的修仙之路。 将玉简从额头上移开收好,袁浩便开始在心中默念起,‘万象剑诀’第一层的法诀。 随着功法由生疏,变得可以熟练的循环运转,袁浩越发觉得自己在调动法力时,越加的轻而易举起来,根本不用像筑基时,那般全力以赴聚精会神了。 沉浸在这种美妙滋味中的袁浩,逐渐忘记了时间,一日,三天,半月······ 就在刚刚,袁浩点指间,在洞府之中初次尝试‘灵犀剑光’,不想一番施展过后,弄得是墙破地裂险些坍塌。 不得已,袁浩这才停下修炼,离开了自己栖身数年的小小洞府。 “本以为一两年便可筑基,没想到一晃,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也不知‘陈玉山’是不是还在外门小院?另外十年一次的‘巨渊论道’,不知各宗各派又会有哪些新进翘楚参加?” “还有王掌柜与姜媛他们过得可好?” “想来姜媛那丫头怕不是已经嫁人了吧!” 喃喃自语的感叹,袁浩回想着拜入‘枫玄宗’后,在修仙道路上经历的点点滴滴。 身为一名修仙者,袁浩藉由这次闭关,越发感受到凡人的渺小,所谓修炼无岁月,修仙者的一次闭关,也许就是普通凡人的一甲子,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往往就是弹指一挥,而接下来,他也要开始与时间赛跑了。 袁浩非常清楚,他虽然已经筑基成功,寿元也达到了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二百余年,但这只不过是缥缈修仙路上的一小步而已,以他的修仙资质,若不是因为手中的‘筑基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成功,想走得更远,眼下他就要为‘塑丹’做准备了。 虽是如此,但有些事急不来,一番思量过后,袁浩决定先去趟‘满月城’,他可没忘记拜托陶虎、俞晓倩二人炼制‘灵器’一事,而除此之外,还要再去趟‘雀灵楼’,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使用的‘法器’,毕竟,这‘法器’的威力,可比灵器、灵宝之类的强太多了。 袁浩正想着呢,忽然感受到四股强大的法力波动,从身下地面上接连而过,然后在不远处的一片荒地停了下来,紧接着,五颜六色的灵光闪烁不断,‘轰轰’的闷响更是接踵而来。 “三名筑基初期,一名筑基中期!” 神识迅速一扫,袁浩心中已然明了四人的修为境界,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不仅可以将方圆五里的一切了然于胸,更是能通过‘悉神诀’,将自身修为压制到‘聚气期’一两层的样子,只要不是修为达到‘塑丹期’境界的修士,是绝不可能察觉出他真正的修为。 袁浩本想迅速离开此地,不去理会几人,谁料想,一张灵符却是在这个时候向他急射而来。 见此情形,袁浩本想调转法力,立马释放防御光罩,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灵符突然停在了空中,定睛观瞧,原来是张‘传音符’。 顶了顶自己的眉毛,袁浩神色微变,抬手一招,‘传音符’嗖的飞到他手中,开始自行燃烧起来。 “烦请道友出手相助!” “枫玄宗弟子‘木芊芊’,必有重谢!” 急促且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让袁浩其为之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巧合的遇到,当年在‘登峰阁’寻找法术秘籍时,卖给自己功法的那位,‘木芊芊’木师叔。 念头微动,一道紫芒已然急速奔向了四人,袁浩虽然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怎么说这位‘木芊芊’,也算是侧方面帮了他,若不是从她手里获得‘悉神诀’,袁浩飞速提升修为这件事,恐怕根本无法隐瞒。 “二位师兄!” “这‘枫玄宗’的女弟子,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并不会什么太厉害的法术神通。” “加上此女子只和咱们拼斗了片刻,就选择一路遁逃,明显是其斗法经验不足的表现。” “等会儿咱们师兄弟三人,只需分三路将其团团围住,然后合力施展‘叁封幻阵’。” “届时~~~,将其擒住之后,可是要让师弟我······” 话音落下,满脸淫像的矮个青年,瞅向身旁两名蒙着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的瘦高之人,三人眼神相交,一瞬间已然心领神会。 矮个青年,心中一喜,随即收敛色心,扭头看向不远处,略显疲态的‘木芊芊’,眼神是越发的凌厉起来。 下一刻,矮个青年三人不知施展了何种神通,浑身上下瞬间被黑气笼罩,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半蒙面的瘦高二人,身影全无,唯独矮个青年待在了原地,双手掐诀的同时,一面黑底红边的轻飘小旗,被其迅速抛到了半空中。 木芊芊顿感情况不妙,赶忙掏出几张灵符抛出激发,紧跟着,一个转身,就要再次遁逃。 只可惜,她刚要运转法力,施展遁逃神通,一面与矮个青年一般无二的黑红小旗,挡在了其面前。 而在不远处,其中一名瘦高之人,突然现身,手掐法诀之下,黑红小旗迎风见长,眨眼间就已是丈许大小,三角形的旗面‘扑啦啦’飘动,不出片刻,上面一个大大的‘幻’字显现而出,伴随着红芒闪烁,其法力波动是越发的强烈起来。 木芊芊见状是又惊又怕,想也没想,立马再次转身遁逃,好在这次,她并没有遇到另外那名瘦高之人。 心中略宽片刻,木芊芊便紧咬银牙,调动起全身所有法力,不遗余力施展遁术神通,急急奔逃。 “一个时辰了!” “那三人并未追来,看来这次是彻底将他们甩掉了。” “也不知那位道友收到‘传音符’没有?” “不过~~~,就算是收到了,那人也八成不会施以援手!” “毕竟那人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犯不着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更何况自己面对的,那可是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 “比起同样是‘筑基初期’的其它修士,他们这些魔修不光身法诡异莫测,其所施展的法术神通,也是鲜有人知,实力不容小觑。” 正在木芊芊庆幸着,自己险而又险的逃出了生天,突然,她发觉周遭的环境有些不大对劲,怎么一个时辰了,脚下却还是那片荒地。 按理说,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施展师傅传给她的遁术神通,这个时候,少说也应该离宗门不远了。 心念微动,木芊芊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难道说~~~” 不敢多想,木芊芊立刻施展‘火球术’,击向了头顶之上,那片朵朵白云随意点缀的蔚蓝晴空。 顷刻间,火球像是碰到铁板一般,火花四溅,炸裂开来,下一刻,以木芊芊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灵光波动景象变换。 “怎么会!” “我竟然寸步未动!” 木芊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扫视着周遭的一切,此时此刻,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小美人真不愧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我师兄弟三人全力激发此阵,竟也只是将你迷幻了片刻而已。” “看来你的神识,要比同阶修士强大不少!” “只不过,这‘叁封幻阵’中,迷幻神识的神通,仅仅只是威力最弱的一项罢了。” “现如今,你处在完全激活的此阵之中,就别想着遁逃了。” “毕竟此阵法,可是足以困住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数个时辰呢!” “而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的法力已经不那么多了!” 矮个青年洋洋得意的咧嘴大笑,一时间,他脑中充斥着颠鸾倒凤,不可言喻的香艳臆想。 第114章 贲灵剑气 木芊芊听矮个青年这么说,心念一动,顿感自身法力见底的同时,似乎正迅速被某种力量吸走,而矮个青年三人操纵的旗子,比之方才,隐约间好像又变大了不少。 心中惊慌,木芊芊立马将几枚丹药吞入腹中,恢复自身法力的同时,将一个赤色葫芦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催动之下,葫芦口一经打开,其内储存着的烈焰,如同飞剑一般激射而出,直奔向矮个青年。 矮个青年双目微微一睁,随即一抹冷笑划过。 下一刻,在他身前,黑底红边的旗面剧烈拂动,法力波动陡然而生,紧跟着,矮个青年稍加催动,旗面上越发凝实的大大‘封’字,竟一下子脱离而出,闪烁间,化作一团散发着粼粼蓝光的气泡,径直迎向了木芊芊放出的烈焰。 “没想到你还是个会炼丹的女修士!” “只是小美人~~~,就凭你葫芦里的这点地脉之火,想要破此阵法,恐怕还不够看!” 矮个青年暗自嘀咕了两句, 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下一刻,红蓝光芒交错,在两股力量接触的一瞬间,炽热的烈焰便把蓝色气泡整个吞没。 木芊芊面上一喜,忙催动法力,将葫芦中的地脉之火,一股脑儿的倾泻而出,势要一鼓作气,将放出蓝色气泡的大旗,连同其身后的矮个青年,全部化为灰烬,进而破阵而出。 作为木芊芊最后的杀手锏,这赤色葫芦中所储存的地脉之火,她平时都是将之作为炼丹的炉火来使用,一般是不会将其放出用来御敌,毕竟在她储存的众多火焰之中,为数这地脉之火最为稀有,当然也是最为猛烈无比,而她一般都是省着用的。 但生死攸关之际,哪还顾得了这些,只要是能击破此阵,或是杀掉眼前之人,木芊芊可以说无所不用,毕竟她可不想就此香消玉殒。 可谁承想,地脉之火的烈焰,不过高涨了片刻,就迅速衰落不堪,眨眼间,便全部被吸进了蓝色气泡之内。 木芊芊见此情形,瞬间花容失色,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矮个青年方才所说,并非什么故弄玄虚的不实之言,如此看来,她的修仙之路,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困住木芊芊的阵法瞬间崩溃,而刚才还面如死灰的她,此刻是又惊又喜。 瞧望间,只见阵法一侧的瘦高之人,身子被一分为二,向左右两侧倒去,其身前的大旗,也随之瞬间收缩变小飘落地面。 紧接着,一道紫芒掠过瘦高之人的尸体,急急朝矮个青年而来,飞速之快,非比寻常,然而紫芒中的身影未曾耽搁片刻,单掌拍向腰间,瞬间一柄巨剑出现在其手中,挥动之下,凭空斩出一击。 顷刻间,缠绕在巨剑上的精纯法力,在其斩出的同时,瞬间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凌厉剑气,寒芒四散,直击矮个青年而去。 大惊之下,矮个青年顾不得太多,眼疾手快之间,急掐法诀,再次激发大旗威能。 眨眼间,大旗中放出的蓝色气泡,将他整个罩住,并且在他源源不断的法力注入下,其上蓝芒闪烁不断。 “你是何人?” 矮个青年大声喝问的功夫,剑气已是近在咫尺,一瞬间,两者相交,气泡表面波纹不断,但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剧烈抖动起来,隐隐有着随时破裂的可能。 矮个青年虽是惊愕万分,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当机立断,周身黑气大放,随即不再操控黑红大旗,黑光一闪,其身影消失不见的同时,气泡破裂,剑气轻而易举的将大旗斩断开来。 下一刻,黑光再闪,矮个青年已然站在另外那名瘦高之人身旁。 “鲁师兄!” “这人法术神通的威力虽是不容小觑!” “但师弟我怎么也不相信,同为‘筑基初期’的何师兄,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丢了性命。” “还有,这人出现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鲁师兄瞥了眼身旁,满脸不可置信的矮个青年,随即手一招,在其身前不远处的黑红大旗迅速变小,被他收进了‘储物袋’中。 “想来何师弟在协力施展‘叁封幻阵’时,太过聚精会神,加之此人,怕是擅长收敛气息隐匿修为的高手,偷袭之下,才会让其一击得手。” 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鲁师兄的目光很是平静,没有丝毫的心痛,或者是愤怒的感觉,似乎这人死了就是死了而已。 “刘师弟!” “就算‘叁封幻阵’被破,你也不应该用‘水印旗’直接迎击此人。” “你应该知道,此旗单独使用,不过‘上品灵宝’而已,其威能远不及组成阵法时的三分之一,更何况,它还是‘教主’赐给咱们的。” “如今‘何师弟’身死,‘水印旗’又折在了你手上。” “哼哼~~~,怕不是这次回去,‘教主’会一怒之下,吸了你这色魔的‘元魂’。” 刘师弟听后,倒也不恼,眼珠滴溜溜的一转,随即开口道。 “何师兄身死,虽是有些可惜,但也省了每次他动完手之后,咱们师兄弟二人给他擦屁股。” “况且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好东西,不就都便宜咱们二人了。” “当然,‘水印旗’的折损,确实是师弟一时大意,但师弟相信,凭着鲁师兄的妙语连珠,一定能让师弟我避祸就福,不会就此死在‘教主’的怒火之下。” “一会儿······” 刘师弟言语的同时,先是瞅了眼,现身于‘木芊芊’一旁的紫芒中人,见其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很难想象此人竟是位,境界达到了‘筑基初期’的修仙者。 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移到了‘木芊芊’的身上,其淫色顿生的同时,眼神中,一股阴狠之意越发的浓郁起来。 与此同时,木芊芊瞅着眼前之人,哑然片刻后,不禁惊呼出声。 “是你~~~,袁师弟!” 袁浩看向木芊芊,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方才收到师姐的传音符,师弟我便火速赶了过来!” 简单的一语过后,袁浩手持巨剑,神色凝重的看向刘、鲁二人,警惕着对方的同时,心中却是惊叹起‘万象剑诀’的厉害。 “没想到‘贲灵剑气’,竟有如此威力!” “只一击,就要了那半蒙面之人的性命!” “虽然自己在释放剑气的同时,被那人发现了,他也释放了某种防御法术,但很显然,还是自己剑气的威力更大一些。” “只不过,这凡人的刀剑,显然承受不住修士的精纯法力,自己只是一挥,长剑竟就此化成了粉末,看来还是用灵器更为妥当。” “虽说这‘贲灵剑气’的威力不俗,但也有缺点,就像方才,那矮个青年若非执意抵挡,凭他的身法,躲过这剑气攻击,也是轻而易举。” “看来以后施展此神通,还是要审时度势才好。” 想到这里,袁浩不禁对‘万象剑诀’中,所记载的‘灵犀剑光’更加期待起来,虽然功法中对此神通的描述很是厉害,但到底能有多大威能,还是要实践一番才是。 “木师姐现在法力恢复了几成,可否与其中一人缠斗?” 被袁浩突然这么一问,不禁让木芊芊颇为惊讶。 她没想到,当年还青涩的少年,现如今不仅修为达到了‘筑基期’,言语行事上,更是透露着犀利果决,想来这些年,他一定经历了不少。 哪像她自己,打从筑基之后,就一门心思的扑在了炼丹之道上,为了长生,为了提升修为,那是鲜有修炼御敌法术,若非如此,她就算不敌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逃遁自保,想来也绝非什么难事。 “袁师弟!” “以我现在的情况,最多拖住其中一人半刻,若是再长些,恐怕便会落了下风。” 袁浩思虑片刻,语气认真的说道。 “等下我会设法将二人分开,师姐全力拖住那名矮个青年就好,相信以此人对师姐美色的垂涎,定不会真下死手。” 当木芊芊从袁浩口中听到‘美色’一词时,不知怎的,突然间心中飘过一丝欢喜,但想到当年初次见到袁浩时的场景,不禁微然一笑,然后便用略带怀疑的口吻问道。 “那二人现在加了小心,师弟如此说,当真有信心将此二人斩杀?” 袁浩嘴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刘、鲁二人分别取出一样东西,在其双手掐诀的瞬间,赤银光芒大盛。 一把通体银白的小锤,悬浮在瘦高之人掌上,其银芒闪烁间,散发出的法力波动着实不小,而搭在矮个青年肩上,薄纱一般的长布,赤红色的光芒,虽没有银白小锤那般耀眼夺目,但其散发出的法力波动,隐隐有着一股说不明的血腥之气,似乎这东西本身,就是用他人鲜血染成的一般。 “绝品灵宝!” 木芊芊一语惊呼的同时,丝丝冷汗从其额角流下,不安之心瞬间席卷全身,她知道,接下的这一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15章 敌分两路 袁浩听到‘绝品灵宝’也是为之一惊,要知道,这‘灵宝’可比‘灵器’珍贵多了,他筑基之后,除了修炼‘万象剑诀’与一些其它法术外,其余时间,就是仔细研读从陶虎、俞晓倩师兄妹手中,换来的那本‘玄兵炼器录’,为的,就是想自己炼制那么一两件,能够作为底牌的‘绝品灵宝’。 毕竟,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聚气期时所使用的‘灵器’,从威力上来说,已然对其构不成威胁,有些修炼特殊功法的筑基修士,更是只凭防护法罩,就可抵挡灵器的全力一击,哪怕你是绝品灵器,也不过就是在上面激起些许波澜而已。 虽说这‘灵宝’是每个修士都想获得之物,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身上能有一件中品灵宝,那都已经是得来不易了,毕竟炼制灵宝的材料,不是三阶凶兽、异兽身上的鳞甲兽骨之类,就是百年、千年的灵木、奇石等等,可以说造价绝对不菲。 如今眼前的二人,那可是人手一件,而且其灵宝的品阶还是‘绝品’,这怎么能让袁浩不为惊讶无比。 袁浩与木芊芊惊讶之际,矮个青年二人身子一动,已然朝他们奔袭而来。 银光一闪,瘦高之人大喊一句。 “落银锤,去!” 通体银色的小锤瞬间变大数倍,直直砸向袁浩二人,而其身旁的矮个青年,却是并未祭出手中赤红长布,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散’字被袁浩急急吐出后,他们二人便各自施展神通,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急遁而走,刹那间,紫、绿两道光芒,先后脱出‘落银锤’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法力流转之下,袁浩接连斩出五剑,其释放出的‘贲灵剑气’,像成串的糖葫芦一般,一个挨一个,不留一点空隙的袭向瘦高之人。 一抹冷笑浮现在瘦高之人的脸上,只见他略一挥手,银色小锤便调转方向,直接迎向了飞速而来的道道凌厉剑气,并且再次变大不少,而与此同时,在他身边的矮个青年早已身影全无,显然是去追木芊芊了。 “这样也好!” “省得自己费劲将此二人分开了。” 心下嘀咕了一句,袁浩赶忙驱使‘紫玉追风盾’,向远处急奔而走,并趁此间隙,手掌往腰间一拍,取出了多次使用的中品灵器‘精金真锁’。 当,当,当····· ‘贲灵剑气’击在变大数倍的‘落银锤’上,传来连续的金属碰撞声,霎时间,光芒闪烁刺眼至极。 袁浩心感时机不错,随手一挥,两条暗金色的锁链急射出手,如同见到猎物的蟒蛇一般,扑向了瘦高之人,眼瞅着,便可将其缠住,令其是动弹不得。 可令袁浩没想到的是,悬在空中数倍大小的银锤,突然间光芒大盛,分裂成了无数小锤,随后如同激涌的潮水一般,席卷向瘦高之人,且在眨眼之间,以其为中心,距离周身丈许半径,飞速盘旋,而以此形成的防护罩,那是将瘦高之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两条‘精金真锁’虽说速度也不慢,可毕竟只是中品灵器,就算有袁浩的法力加持,也还是没有人家‘绝品灵宝’的速度快,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是显而易见,两条暗金色的锁链,在触碰到银锤形成的防护罩时,立刻被其崩飞,倒射而回。 “本想趁着此人应对‘贲灵剑气’之时,用‘精金真锁’将其困住,哪怕只是片刻而已,也足以让自己趁此机会将其斩杀了。” “可没想到,此人手中这件名为‘落银锤’的绝品灵宝,不光威力惊人,除了能变大攻敌之外,竟还有分裂防护之能。” “如此攻防一体的灵宝,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看来每个修士手中的宝贝,都是不容小觑之物!” “只是这样的话~~~,眼下想要击杀此人,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既然如此······” 念头微动,袁浩单手掐诀,左右开弓,转眼间,‘沙暴术’被他不断施展而出,看其样子,似是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此术虽说袁浩在‘聚气期’时修习过,但真正施展御敌,这还是头一次,不过自从他筑基后,聚气期那些施展困难,或者需要长时间才能使出的法术,现如今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而且,在袁浩不断施展法术的过程中,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曾经在‘登峰阁’见过的一些其它属性法术,现在貌似也可施展了。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他刹那间的感觉罢了,这个节骨眼,袁浩可没闲工夫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时,与袁浩对阵的这位鲁师兄,眼角一挑,有些不知所以起来。 “这小子~~~,怕不是被‘落银锤’的厉害吓傻了,怎么施展起这毫无杀敌之用的‘沙暴术’了。” “沙暴术~~~,沙暴术!” “不好!坏了!”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方圆百丈内尽是铺天盖地的黄沙,抬眼间那是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一点微弱紫芒映入鲁师兄的眼中,让其神色微变间,将‘落银锤’恢复原状,然后丝毫没有迟疑的周身黑气大放,势要紧追而去。 可正在这时,狂乱的黄沙中,法力波动加剧,并且那是越发的凌厉起来,紧跟着,几道剑气突然从其中袭出,森森寒芒,令鲁师兄这般自认斗法经验不俗的筑基期修士,也是心中为之一紧。 状况突发,鲁师兄来不及操控‘落银锤’防御,只得身子一晃,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熟悉的法力波动再次袭来。 鲁师兄的眼皮抖了抖,随即再次施展‘落银锤’将自己护住,只听得几声尖锐传来,银芒闪烁过后,剑气根本没能伤到其分毫。 “这小子也太他妈阴险了!” “本以为他是想趁机逃遁而走,没想到竟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种暗处放冷箭的作法,说他是我辈魔修也绝不为过。” 暗骂了一番过后,鲁师兄的心神倒是稳定了不少,稍稍眯了眯双眼,开口嘀咕起来。 “看来此人的杀手锏,便是这连番的剑气神通!” “虽然从速度威力上,这剑气神通可抵‘中品灵宝’,若是一般筑基初期修士,拿一些不入流的灵宝来抵御,恐怕下场唯有身首异处。” “再等等~~~,以此人筑基初期的修为,先后施展了‘沙暴术’与这剑气神通,法力就算不见底,也绝对不会太多。” “到时狂沙散去,就是这小子命丧之时。” 就在鲁师兄盘算之际,方才还能瞅见的一点紫芒,却是突然不见了,而周围的法力波动骤减,仅剩下了些许余波,还有便是依旧狂啸的黄沙。 心下惊急,鲁师兄刚要抬手收回‘落银锤’,但下一刻,他便轻哼一声,又将手放了下来,然后颇为自得的冷笑道:“故技重施!” 鲁师兄不知道的是,他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袁浩这次是真的遁走了。 就在刚刚,袁浩将‘紫玉追风盾’收回后,迅速掏出张‘土遁符’将其激发,紧跟着,他又施展了五六次‘沙暴术’,让呼啸的黄沙不至于在他遁走后一下子褪去。 布置好这些,袁浩周身灵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 “小美人~~~,你还有什么法子都使出来啊!” “我可是好久都没这么兴奋了!” “要知道,那些被这‘朱血裟’擒住的女修士,为求活命都会百般求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虽是让人乐此不疲,但这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说到这里,矮个青年不由得淫色大起,满脸猥琐像的缓缓靠近木芊芊,其搭在小臂上的赤色薄纱长布,散发着柔缓的鲜红色光芒。 “你莫非是‘邪心五魔’中的色魔‘刘靡’!” 木芊芊大声惊叹的同时,心中是百感交集。 早在出宗时,师傅就叮嘱过她,若是遇到修为比她低的魔修,届时全力释放法力波动,展现自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威慑之下,他们一般也就躲得远远儿的了,但唯独有那么几个要特别注意,而这色魔‘刘靡’便是其中一人。 传言此人好色至极,每日最少都要与一名女修行合欢之事,有时甚至要多人齐上,才能满足其色欲。 除此之外,这些女修还要作为炉鼎,供他提升自身修为,而当这些女修被其吸干殆尽之时,等着她们的就只剩下香消玉殒了。 刘靡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哈哈淫笑起来。 “哦~~~,小美人还知道在下的名号!” “既如此,那还不快些过来,让刘某好生疼爱你一番!” 心下恼怒,木芊芊大声喊了声“无耻!”,紧跟着,便是几发‘火球术’射出,直奔刘靡而去。 刘靡轻蔑一笑,随即便将赤色长布抛出,顷刻间,红芒大盛,‘朱血裟’在空中铺展开来的同时,其上更是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之气,紧接着,轻飘飘薄纱般的正方形长布上,无数金丝细线射出,如同一股疾流般席卷向木芊芊。 而面对木芊芊射来的‘火球术’,刘靡只是大臂一挥,周身白光闪烁间,一层防御法罩瞬间形成,几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击在上面,片刻便熄灭消散了。 看着眼前急流般的金色丝线,木芊芊本想施展法术遁走,可这时她才发现,自身的法力竟在不知不觉间,消耗过度,此时想施展遁术,却已是力不从心了。 第116章 吓退 片刻间的迟疑,无数金丝已将木芊芊缠住,任她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紧接着,刘靡口吐一个‘收’字,金丝瞬间绷紧,拽着木芊芊直奔赤色长布而去,眨眼间,便被其裹成人型虫蛹,只剩下了那副玉容在外。 “别挣扎了,被‘朱血裟’裹住,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惨死!” “不过在这之前,刘某绝对会让你欲罢不能,好好品味一番双修的滋味!” 说着,刘靡取出一颗表面泛着蓝光的彤色丹丸,毫不犹豫的掐住木芊芊两腮,将其硬塞进了她口中。 紧接着,刘靡单手捂住木芊芊的口鼻,只听得‘咕咚’一声,见她嫩白的脖颈处,稍稍起伏了那么一下,这才将手缓缓放开。 木芊芊轻咳了几下过后,恶狠狠的瞪向刘靡,她心里非常清楚,刚刚自己服下的,乃是一种双修时的辅助灵药,‘凤欲龙欢丹’。 此丹若是两情相悦的男女修士一同服下,不仅能辟除双修时的种种弊端,更是在双修之后,让彼此修为都能有所精进。 可若只是其中一人单独服下,此丹便会是猛烈的催情淫药,不仅会令服药之人神志恍惚,身体不受控制的寻人求欢,更是会在云雨过后,其一身修为会被对方吸收去大半。 “袁师弟~~~” 正在刘靡得意忘形之时,不知为何,木芊芊突然浮现出些许欣喜之色,而紧接着的,便是方才的一声大喊。 淫色渐褪,刘靡立刻扭头望去,双目微眯,眼神中满是犀利之色,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眼前除了几棵枯树外,就是光秃秃的荒野之地了。 微微的冷笑过后,刘靡色心再起,而且比之刚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势要让木芊芊欲罢不能。 可正在这时,刘靡脸色骤变,法力流转之下,防御法罩瞬间展开,护住其全身。 ‘砰,砰,砰’,不大不小的三声过后,刘靡是惨叫连连,倒地不起,其左臂、右腿早已与身子分了家,丹田处的窟窿如拳头般大小,鲜血喷溅,甚是恐怖,要不是身为修仙者,生命力远比凡人高出许多,恐怕早在刚才,他就已经殒命至此了。 木芊芊见状,身子稍一挣扎,失去控制的‘朱血裟’,便从其身上脱落而下,瘫在了地上。 此时,远远的一道紫芒急飞而来,不出片刻功夫,袁浩便站在了木芊芊的身旁。 “木师姐~~~” “趁此机会,咱们快些遁走,若是晚了,那瘦高之人追来,恐怕······” 没等袁浩说完,木芊芊的娇躯一软,整个人就靠在了他的身上,脸色绯红,神色迷离,看上去一副千娇百媚,令人神魂颠倒的模样,不夸张的说,她现在的样子,比之方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袁浩感受着紧贴在胸前的两团柔软之物,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可是头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女子之身,一时间,让未食禁果的他,也隐隐有些把持不住,加之木芊芊有些微微发烫的体温,更是让袁浩气血翻涌,不知如何平复。 “‘储物袋’中有一淡蓝色瓷瓶,其中丹药,师弟快些帮我取出。” 木芊芊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将手按在自己的‘储物袋’上,神念微动,将设在上面的简单禁制解除,然后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双纤纤玉手在袁浩的身上胡乱摸索起来。 柔媚的酥音,令人沉醉的触感,无一不让袁浩心神荡漾,但他心里清楚,此时就算后无追兵,也绝不是趁人之危的时候。 于是下一刻,袁浩赶紧稳了稳心神,摒除一切杂念,任由木芊芊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而他则是急忙将神识探入木芊芊的‘储物袋’中,很快便将一个淡蓝色瓷瓶取了出来。 紧接着,一枚蓝汪汪的清凉丹药,被袁浩一下子,塞进了木芊芊那从未停下的口中。 片刻的功夫,木芊芊脸上的红润褪去,双目也是越发的清明起来,而她心神渐稳过后,便有些尴尬的,赶紧将抚摸着袁浩胸膛的玉手收了回来,然后便像个被惊吓的兔子一般,跳到了不远处。 袁浩见状,微然一笑,随即神色便恢复了凝重,再次开口道。 “师姐若已无事,咱们就快些遁走吧!” “算算时间,那瘦高之人也差不多该追来了。” 木芊芊闻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在她看来,袁浩若能独自一人,就将那瘦高之人斩杀,方才也就没必要远远的释放神通,来偷袭这‘刘靡’了。 几枚‘火球术’击出,木芊芊将吊着一口气的‘刘靡’烧了个精光,其神色中除了愤怒之外,隐隐还有几分畅快之意。 袁浩将摊在地上的‘朱血裟’收起后,随即瞅了木芊芊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此人对木芊芊所做的一切,他方才已用‘明眼术’看了个清清楚楚,而在一番联想过后,更是不难猜出,这位木师姐为何会对自己那番欲火焚身了。 虽是理解木芊芊的此举,但袁浩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他可真怕这位木师姐,在回到宗门之后,会不会背地里怕有损她的清白,而找自己秋后算账呢。 此时,木芊芊平复好心情,神色复杂的瞅着袁浩,心中不禁对其另眼相看起来,毕竟袁浩方才施展的法术神通,可是令她大感兴趣。 要知道,她可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玄妙的法术,不仅一下子就击穿了‘刘靡’的防御法罩,更是速度奇快无比,自己也不过是在光芒闪烁间,稍稍看到如小剑般的模糊虚影。 木芊芊哪里知道,袁浩这可是第一次在对敌时释放‘灵犀剑光’,他是真怕一个控制不好,波及到木芊芊,这才将剑光放缓了几分,若非如此,木芊芊恐怕只能看到瞬间的刺目闪光而已。 除此之外,袁浩之所以会释放出三道剑光,也有着颇多考虑。 此剑光神通虽说是筑基期才可修炼,其威能绝不比‘贲灵剑气’弱,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这‘灵犀剑光’的威力到底如何,他心里可是没底,接连三道剑光,齐射而出,为的就是确保一举击杀此人,就算一道剑光不能要了其性命,相信在另外两道剑光的共同轰击下,准保能够如愿以偿。 “我方才所做之事,还希望袁师弟不要与人提及,毕竟那并非我本意,究其原因,全是这‘刘靡’强行给我服下的‘凤欲龙欢丹’所至。” “而师弟刚才给我服下的‘祛灵丸’,也只不过暂时缓解‘凤欲龙欢丹’的药力而已。” “此时我法力不足,只能靠师弟载我一程,帮我寻一处清灵之地,彻底根除此淫药的药力。” 木芊芊说完,一步便踏上了袁浩脚下的紫色小盾,如此局促的空间中,不经意间,袁浩的后背再次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让其心猿意马的同时,也让木芊芊的脸上飘过一丝绯色,险些又要意乱情迷起来。 “小畜生休走!” 伴随着一声大喝传来,一团黑影急急向袁浩他们二人袭来,眨眼的功夫,鲁师兄的身影出现于此,满脸的狰狞怨愤之色。 袁浩瞅见瘦高之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这一番斗法下来,此时已然法力所剩不多,催动脚下的‘紫玉追风盾’,也已是勉强。 事已至此,袁浩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心下有了主意,随即将脚下紫色小盾收起,小声对木芊芊说了句“冷静!”,然后便冷冷的看向瘦高之人,面容之上,并未展现出哪怕一丝的慌乱。 鲁师兄见状,刚要催动身旁悬浮着的银色小锤攻向袁浩,可观望间,他发现了一脸平静的木芊芊,却是未见刘靡的身影,移目横扫之下,离二人不远处的地上,一副焦黑的尸骨,钻进了他的眼中。 “是你偷袭杀了‘刘靡’?” 鲁师兄惊叹的同时,神色异样瞅向袁浩,满脸的狐疑不决。 “愧不敢当!在下来到师姐身边时候,你口中的这位‘刘靡’已然身死。” “在下倒是想偷袭,不过却是没了机会。” 鲁师兄闻言,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又转,神色那也是变了又变,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要出手了。 突然间,袁浩用尽全力,瞅不冷的接连三次大喝。 “战还是不战!” “战还是不战!” “战还是不战!” 震耳欲聋的声音,是一次比一次高,而袁浩所散发出的杀气,也随之越发的浓烈起来,如此的突如其来,惊得鲁师兄浑身哆嗦了一下。 见此情形,鲁师兄不敢多想,赶紧猛催法力,黑光连连闪烁,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 片刻过后,袁浩长出口气,一抬手,召出‘紫玉追风盾’,然后载着木芊芊向远方遁走而去了。 第117章 三生殿 “木师姐恢复的如何?” 袁浩停止功法运转,缓缓睁开双眼,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 “相信再有一两个时辰,我身上‘凤欲龙欢丹’的药力,便能被彻底根除。” “再者,师弟寻到的这处清灵之地,不光宁静清幽,更是散发着丝丝灵气,我的法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此番若不是师弟出手相助,恐怕······” 木芊芊并未继续说下去,转而是手掌一翻,法力催动下,将一个小瓷瓶送到了袁浩面前。 “这是我炼制的‘素元丹’,筑基修士服用,可精进修为。” “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望袁师弟收下,就算是师姐对师弟出手搭救的谢礼了。” 袁浩接过瓷瓶,只是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的将其迅速收了起来,紧跟着开口问道。 “木师姐口中所谓的魔修,为何要追杀你?” “难道只是单纯的贪图美色而已?” 一丝红润从木芊芊的脸颊飘过,微微一笑过后又恢复如常,随即站起身来,看着一旁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柳眉微动,开口说道。 “我不知袁师弟何时筑基,但听你如此问,想来并不知道这几年,发生在乾国修仙界的大事。”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袁浩眉头紧蹙,频频点头,不由得对木芊芊所说的一切大为震惊。 原来,差不多于四年前,在乾国境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三生殿’的修仙门派。 他们一经出现,就在‘满月城’周围布置了特殊阵法,让当时还在城中的各方修士,其自身修为受到压制,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大部分修士就被他们擒获,只有一些修为在聚气期五、六层左右的低阶修仙者逃了出来,而自此之后,‘满月城’便是只进不出了。 此事一出,震撼了乾国修仙界,五宗七派闻讯,火速麇集联合起来,在一番商讨过后,各派塑丹期高手尽出,在‘满月城’外与之进行了一番激烈拼斗。 大战进行了数月,双方各有损伤,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斗法的规模越来越小,到了现在,基本上就是三两个筑基修士之间的小规模战斗,而通过与这些‘三生殿’修士的斗法,各修仙门派对他们的了解越来越多。 此门派中人修炼的功法,邪恶至极,他们通过吸取其它修士的元魂,来快速提升自己修为,不少五宗七派的修士被其擒住后,都成了他们提升境界的养料,加之同比修为相当的修士,他们整体实力都要略高一筹,魔修便成了他们‘三生殿’修士的统称。 根据木芊芊所述,袁浩不由得回想起,‘雀灵楼’魔修盗宝一事,沉思间,咂摸着两者之间的关系。 “难道这‘三生殿’,早就打起了‘满月城’的主意?” “袁师弟既与我相遇,不如就随师姐我返回宗门吧!” 木芊芊的柔声打断了袁浩的思索,不由得让他暂时放下了此事,毕竟就算他想通了个中原由,可又与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有何干呢! “宗门~~~” “师弟我本是与‘满月城’相熟的道友约好,筑基大成后前去与之汇合,届时跟他交换一些丹药,或是凶兽材料之类。” “现在看来,恐怕友人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袁浩朝‘满月城’的方向望了望,良久,他的眉头微微收紧,眼神黯淡无光,神情中不乏少许的哀伤之意。 木芊芊见到袁浩如此伤感,不由得感叹他身为修仙者,竟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可她哪里知道,袁浩方才的话是半真半假,而他会这般神伤,其实是在心疼那双金玉蟾蜍的凶兽眼珠,也不知道‘陶虎、俞晓倩’二人,有没有将其炼制成功。 “木师姐,回宗之事,师弟我想暂时缓一缓。” “毕竟,在下还有些私事要办,待处理妥当之后,师弟便会返回‘枫玄宗’。” 木芊芊闻言,眼神中不乏一丝失落划过,但下一刻,她便恢复如常,随即将一枚翠绿的玉牌递给了袁浩。 “师弟若是为了丹药、材料,可直接去‘皇都’的修仙者坊市‘问天阁’寻觅。” “自从‘满月城’被‘三生殿’控制,乾国皇室就秘密派人联系到了五宗七派,救助其能派遣修士,驻守皇都。” “各门派在一番商议过后,不光派出了实力不俗的修士前往,更是在皇都周围布下了护城大阵,以此来防范‘三生殿’魔修们的进攻。” “本以为是暂时为之,没想到这一晃就是四年之久。” “师姐我本次下山,是受宗门之托,到皇都附近灵气浓郁之地,采集一些灵草、灵果之类。” “本想着皇都有众修士驻守,附近不会出现魔修,没想到······” 木芊芊的话音落下,懊悔的神情稍纵即逝,片刻过后,羡慕的神色浮现在其脸上,不由得让她看向袁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别样目光。 “‘三生殿’的出现,让如今的乾国修仙界变得十分动荡,五宗七派也因此结成了‘斩魔盟’!” “现在正是宗门用人之际,凭师弟的实力,定是能击杀不少魔修,积累战功,而根据所积累的战功多少,可以在‘斩魔盟’中换取提升修为的丹药,各类高阶的灵符,还有威力不俗的灵宝、法器等等。” “师弟处理好私事,在回宗之时,给守宗弟子出示此令牌,届时他们自会放行。” 袁浩看着手中玉牌,微然一笑,他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与什么魔修拼命,就算能用所谓的战功,换取些提升修为的丹药、法器之类的东西,那也得是自己有命才成啊! 不过,若是回到宗门后,必须参加与魔修的战斗,那袁浩可得好好的思虑一番了,毕竟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回宗一事,恐怕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此玉牌给了我,那师姐呢!” “师弟不必担心,我有师傅赐予的信物,宗门弟子见后,自会放我入宗。” 在这之后,木芊芊又讲了些宗门近几年的变化,然后在一些丹药的配合下,将最后一点‘凤欲龙欢丹’的药力彻底祛除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御器,往不同的方向飞走了。 ······ 几日过后,袁浩的身影出现在‘皇都’之中。 时隔这些年,‘皇都’的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光街上多出不少售卖丹药、灵器之类的店铺,更是有不少修仙者在其中进进出出,而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则会时不时停下,对着面前的修仙者躬身大礼后,恭敬的与之交谈起来,举止是那样的自然,似乎如此的举动,已是稀松平常之事。 袁浩颇为好奇,倒也并未太过在意,没过多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皇都’之中,最大的客栈‘摘星楼’。 “这位仙师大人!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见到袁浩进店,赶忙叠着步子,跑到他的面前,深施一礼,十分恭敬的问道。 袁浩心中惊疑,此人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为何会知道自己是名修士。 “伙计~~~,你怎知我是一名修仙之人?” 小二哥闻听此问,立马将别在腰间,巴掌大小,散发着微弱白光木牌,拿在手中,呈给袁浩观瞧。 “仙师大人请看,这木牌在接近修仙者时,便会散发出一层微弱白光!” “如此,小人才会一下子就辨别出仙师大人的身份。” 袁浩将神识探入木牌之中,片刻过后,微然一笑,呈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要清静一点的。” 袁浩吩咐完,便掏出几两碎银,交到店小二的手中。 “哎呦!想来仙师大人是初到‘皇都’,一些事情都还不大清楚吧!” “如今都城之中,不管任何店铺,像仙师大人这样的修仙者,都是用灵石作为钱两付账的,所以······” 袁浩闻言,又是一惊,不由得脱口问道。 “这是谁定的规矩?” 小二哥见袁浩神色微变,略有不悦之色,连忙拱手行礼,刚要开口解释,只见一枚散发着丝丝灵气的下品灵石,被一名男子扔到了其手中。 “道友一别,如今已是筑基期的前辈,真是让胡剑名羡慕不已啊!” 袁浩扭头一看,原来是当年卖给自己‘无名阵术’的胡剑名,如今此人的修为已是聚气期十二层顶峰,而自己竟在这里巧遇此人,真是不禁让人感叹缘分的奇妙。 要知道,若不是从这‘胡剑名’手中,弄到了‘无名阵术’与‘阵术通解’,袁浩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原来是胡道友!” “没想到竟能在此遇到,看来袁某与道友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胡剑名轻施一礼,随即呵呵一笑,扭头冲店小二吩咐道。 “一壶灵酒,再来个滑溜白灵鸡、鲜蒸灵鱼,再加一个广结灵缘,一会儿送到我房中!” 第118章 傀儡迷踪阵 “来来来,袁前辈快来尝尝他们家的招牌菜,‘鲜蒸灵鱼’!” 胡剑名很是热情的为袁浩夹了一筷子鱼肉,随后端起酒杯,笑呵呵的示意其共饮一杯。 袁浩倒是没有什么前辈高人的做派,端起身前酒杯,哑然一笑过后,与胡剑名一饮而尽。 “算算与胡道友一别十多年,如今修为已是聚气期十二层顶峰,相信过不了多久,便可尝试突破筑基了。” 听袁浩这么说,胡剑名刚要夹菜,却是又将手收了回来,随后撂下筷子,略带无奈的长叹道。 “袁前辈不知,如今乾国境内的聚气期修士,若是想要筑基,可是堪比登天还难?” “哦~~~,为何啊?” 袁浩眉梢一挑,神色好奇的问道。 “自从‘三生殿’的魔修出现后,五宗七派结成的‘斩魔盟’,就开始大量收购各类灵草、灵果。” “以至于像昆吾花、松茸果,这些只有一两百年的下品灵草,价格是逐年的水涨船高。” “再加上他们派出门下弟子,将‘巨渊’彻底封锁,严加看管,并宣布百年内,不再进行‘巨渊论道’。” “如此一来,想要从各个门派的弟子手中,再购买到那些珍稀的灵草、灵果,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而这也让很多增进修为的丹药,其售卖的价格,那是贵得离谱。” “很多‘聚气期’的散修,单单只为了一枚‘定基丹’,那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胡剑名说到这里,不由得神色暗淡,随即便自饮自酌的连喝了三杯灵酒。 “如前辈所见,胡某困在聚气期顶峰这个境界,已有两年之久,若是单靠功法修炼的方式突破,恐怕再过多少年,也只是徒劳而已。” “今日偶遇,胡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袁前辈能够答应!” 话音落下,胡剑名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凝望向稳坐在那里的袁浩。 饮下灵酒的同时,袁浩单手点指,‘驱物术’施展之下,胡剑名的身子缓缓升起,其跪拜的姿势瞬间保持不得,只能是缓缓的站起身来。 “胡道友不必如此,你且先将所求之事说出,袁某听后,再给你答复。” 胡剑名半忧半喜的从‘置物袋’中,取出五个巴掌大小的古朴人偶,还有一个圆盘状之物,小心的放在了桌上。 “这是~~~” 袁浩见到这些东西后,眼中灵光飘过,惊疑了一声。 “此为一套阵法,名叫‘傀儡迷踪阵’,是胡某家传了几代的宝贝。” “怎么?胡道友是想将这些宝贝卖给在下?” “可~~~,这些东西称不上阵法吧!” 一问一叹,袁浩收回感兴趣的眼神,随即看向胡剑名,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 胡剑名瞅袁浩如此神色,心中倒是一松,赶忙提起酒壶,将袁浩身前的空酒杯倒满。 “前辈误会了,胡某其实是想借您‘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在皇都中的‘问天阁’,将此套宝贝拍卖掉。” “以此凑足购置‘定基丹’,以及一些辅助丹药的灵石。” 眉梢一挑,袁浩紧跟着用略带狐疑的口吻,悠悠问道。 “皇都的散修坊市,规矩这么多,现在竟只能筑基期修士才能进入?” 呵呵一笑过后,胡剑名赶忙解释道。 “哪有哪有,胡某会有如此请求,完全是为了能让这套阵法,卖个好价钱而已。” “前辈请看!” 说着,胡剑名功法运转之下,将丝丝灵气注入随意人偶中,转眼的功夫,人偶已是变得与成年男子大小无疑。 紧跟着,胡剑名再次点指,人偶的胸前迅速打开了扇小门,里面空空如也,随即一枚下品灵石被他放了进去,小门关闭。 很快,在胡剑名的操控下,人偶的四支动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断断续续,转眼间,缺了跟手指的人偶右臂,将桌上酒壶拿起,缓缓倾斜,壶中灵酒被其倒入胡剑名的酒杯之中。 只是杯中灵酒还未倒满,人偶的动作便在此刻为之一滞,定在了那里。 “以胡某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将此‘人偶傀儡’,如此而已!” 袁浩眼前一亮,瞬间又对人偶大感兴趣起来,微然一笑过后,随即问道。 “若是筑基修士操控此傀儡呢?” “那自然是能让其活动更加灵活!” “而且,若傀儡胸中放入的是‘中品灵石’,不仅能大大增强其操控的时间,更是在对敌之时,与其他傀儡配合,通过阵盘布下‘傀儡迷踪阵’。” 胡剑名将傀儡胸前的小门再次打开,方才那块下品灵石,早已灵气全失毫无光彩。 “此阵若是布设完成,傀儡便可幻化为布阵之人,以此迷惑置身在阵法中的对手。” 袁浩微微点头,看向傀儡的目光,越发的凝实起来。 “一共五具傀儡,每具都需一枚‘中品灵石’!” “看来这套阵法布置起来,还真是价格不菲啊!” 话音落下,袁浩起身来到傀儡面前,随手一翻,将一枚‘中品灵石’塞进傀儡胸前的小门,把那块‘下品灵石’换了下来。 随即催动法力,心念一动,傀儡便跟着自身心意,动了起来。 “这布置阵法,一般都是用阵旗!” “而此阵法则是用傀儡充当阵旗,先不说操控傀儡本身已是颇为费神,光是这‘中品灵石’的消耗,就绝非普通修士用得起。” “此外,还要在对敌时,分心去布置阵法。” “如此,岂不是在对敌中,徒增风险!” “不过~~~,若只操控傀儡一同应敌,倒是能让对方压力颇增,也不失为一种用法。” 胡剑名向袁浩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即说道。 “袁前辈说的是,能完全发挥出此阵法的威力,恐怕也只有神识强大,且法力深厚的‘塑丹期’修士了。” “既如此,为何胡道友不将‘傀儡’单独拿出拍卖,毕竟这人偶傀儡,在乾国修仙界,也算是个稀罕玩意了。” 袁浩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胡剑名这般盛情邀请,想来是在认出自己之时,就已在心中谋划起此事来,除了想借自己之手,将此阵法卖个好价钱外,更多的还是为自身安全着想,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若将人偶傀儡拆开拍卖,风险定能大大降低,如此,他也不必像现在这般求助于自己。 “袁前辈请看,不光这具傀儡,剩余的那四具也是均有破损,有的缺脚,有的少个胳膊、耳朵等等。” “若是完好,我单独一具具的拿去拍卖,倒也无妨。” “可现在这个样子,想操控傀儡去施展些法术,恐怕是难上加难,就算是施展而出,其威力也就十之一二而已。” “既如此,胡某只能寄希望于,借袁前辈筑基期修士的身份,整套拍卖,这样方能让参加拍卖会的那些修士们信服,同时让此阵法的价格水涨船高。” 袁浩围着傀儡,慢慢踱着步子,片刻之后,他坐回桌前,饮下一杯灵酒。 “胡道友相以多少灵石的价格,作为这套阵法的起拍价?” ······ 深夜,袁浩盘坐在客房之中,手中拿着具缺了胳膊的‘傀儡’,仔细的观瞧,身旁除了剩余的四具傀儡与阵盘外,便是被展开的一枚玉简。 “看来胡剑名当年卖给自己的无名阵术,应是他的先祖,通过这套‘傀儡迷踪阵’改动炼制而来。” “现在想要修补这些傀儡,除了自己手中的御灵宝铁、璧冥灵石,还需要陨混石与云海黑泥。” “这云海黑泥还好说,毕竟算不上什么太过珍稀的材料,可这陨混石······” 袁浩喃喃自语过后,便将傀儡与阵盘收好,然后灵光一闪,从‘玲珑藏物匣’中,将一面被斩成两段的黑红小旗取了出来。 “看样子损坏的并不是很严重,大概修补起来不难。” “只可惜没找到另外那名瘦高之人的尸首,与那面完好的黑红小旗。” “想来,大概是那驱使银色小锤的瘦高之人,先自己一步将其全部带走了。” “明日去‘问天阁’转上一转,先寻些材料,尝试修补一下,毕竟之后还要去修补那几具傀儡,自己的炼器手艺,是时候要磨炼一番了。” 想到这里,袁浩把手中被斩成两段的黑红小旗放在一边,将那张‘瑭玲’换给自己的传音符取了出来,出神凝望下,却是没将其激发。 “这么多年~~~,瑭玲你应该已经筑基了吧!也许你的修为早已让我望尘莫及。” “哼!” “凡人~~~” “仙人~~~” “修仙~~~” 一番感叹,袁浩回想着曾经的过往,似是对当年青云真人的三问,有了些许感悟。 第119章 巧遇 “这位前辈请进,不知来‘问天阁’,是寻些提升修为的丹药呢? “还是~~~,购置一些珍稀凶兽的材料?” 听着身边之人的客气询问,袁浩捋着自己略长的白胡,微微一笑,此时的他,早已用‘凝照诀’将面容,幻化成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不知这里可有‘云海黑泥’?” “额~~~” 站在袁浩身旁,身着朴素蓝衣的聚气期修士闻言,为之一滞,片刻过后,略带歉意的说道。 “前辈在此稍等片刻!” “本店昨日新进了批货品,还未进行清点,待小修去询查一番,再给前辈答复。” 蓝衣修士简短的解释一番后,很是客气的向袁浩恭敬施礼,随后便快步走出了雅间。 很快,蓝衣修士回到雅间,满脸喜色的躬身一礼,随即说道。 “前辈您来的还真是时候!” “本店昨日进购的货品中,正好有这‘云海黑泥’,不知您要多少啊?” “全要!” 袁浩不动声色的脱口而出,让蓝衣修士大为惊讶,自打‘三生殿’的魔修出现,近些年都是灵草、丹药之类会被人一扫而空,可眼前的白发老者连价都没问,就一口气说全要,还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云起来。 “这~~~” “本店中的‘云海黑泥’可有十多罐之多,前辈若是全要,可是得不少灵石!” “多少?” “价格合适的话,老夫所需的其它材料,也一并在你这儿买了。” 蓝衣修士哪里听不出袁浩的话外音,眼珠滴溜溜一转,盘算片刻后,报出了一个总价,六十枚中品灵石。 “不愧是‘问天阁’,竟有如此多的‘云海黑泥’!” “别说是修补那五具傀儡,就算再单独炼制出一两具,那也是绰绰有余,只是眼下还缺‘陨混石’,看来只能去拍卖会上碰碰运气了。” 正在袁浩要对眼前的蓝衣修士,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从门前掠过,朝问天阁的楼上走去。 淡然一笑,袁浩随即取出十枚中品灵石,以及一枚十分普通的玉简,放到了桌上。 “这是定金,老夫先去趟拍卖会,等结束时,连同其它材料,都要为老夫备好。” 说完,袁浩踱步走出了雅间,同样朝楼上走去。 一个时辰过后,袁浩看了眼挂在腰间的‘玲珑藏物匣’,轻叹一声,随即一抬手,变化成了当年在满月城的壮汉样貌,快步疾走,紧追方才见到的熟悉身影而去。 “俞道友~~~,俞道友!” 俞晓倩似是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姓氏,皱了皱眉,随即站定身形,急速转身观瞧。 “是~~~,是陈道友!” 此时的袁浩,快步来到俞晓倩的身前,喜出望外的拱手抱拳道。 “一别十年,竟在此偶遇俞道友,真是缘分!” 俞晓倩惊讶的同时,赶忙躬身施礼,眼中尽是恭敬之意。 “陈前辈真是折煞小女子了!” “没想到一晃十余年,陈道友竟已是筑基期的前辈,真是让妾身好生羡慕啊!” “哎~~~,俞道友不必这般拘礼,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就以道友相称吧!” 俞晓倩神色黯然的娇容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袁浩见状,有些诧异的微微皱眉,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道。 “陶虎道友可好啊!” “陈某可是相当期待,二位用那对‘金玉蟾蜍’的凶兽眼珠,炼制而出的灵器呢!” 俞晓倩闻言,神色更加黯然,细看之下,其眼圈中微微泛红,透着些许的忧伤。 “陈道友若是不急,随妾身到小店一叙如何?” 观其神色,袁浩心下已然有了些许猜测,随即应了一句,便与俞晓倩缓步同行。 一路上,俞晓倩娓娓道来她与陶虎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当年‘三生殿’的魔修在攻占满月城时,俞晓倩与陶虎他们二人,因出城寻觅凶兽材料,躲过了被困城中的命运,而当他们返回满月城时,无出意外的,被一名筑基初期修为的魔修发现。 为了躲过此劫,二人是拼了命的向皇都遁逃,期间更是用尽一切手段,是边打边退。 虽是如此,但二人仅仅聚气期顶峰的修为,又怎是跨越了大境界的筑基期魔修对手。 一番死命挣扎,俞晓倩与陶虎无奈之下,只得祭出了为袁浩炼制的绝品灵宝‘涅阳珠’。 此‘绝品灵宝’在二人的合力催动下,将追击他们的那名魔修,轰了个灰飞烟灭。 如此,这才好不容易的急急逃奔到了皇都之中,算是捡回了条性命。 而就在他们逃到皇都后不久,五宗七派结成的‘斩魔盟’,就派来了诸多修士驻守都城,在其保护之下,这才得以再开‘玄兵阁’。 “陈道友请看,这就是妾身方才所说的‘涅阳珠’。” ‘玄兵阁’的店铺中,俞晓倩从‘置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后,推到了袁浩的面前。 玉盒中,一枚散发着浓郁紫气的金色珠子,瞬间让袁浩的目光凝视其上。 “以陈道友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全力激发之下,定能发挥出此珠的全部威能,说是堪比下品法器也绝不为过!” 袁浩闻言,通过‘驱物术’将‘涅阳珠’浮于手掌之上,仔细观瞧的同时,频频点头,看其样子那是相当的满意。 “此宝陈某就收下了!” “这枚‘中品灵石’作为炼制此宝的报酬,我想应该绰绰有余了。” 说着,袁浩手掌翻动,‘涅阳珠’消失的同时,一枚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被他放在了玉盒之中。 “不可,不可!” “妾身与陶虎师兄私用此宝,已是有违炼器师的准则,而陈道友在听完小女子所述的详情之后,并未因此动怒或是有丁点怪罪,已是对妾身宽宏大量了。” “这报酬,妾身是万万受不得的。” 俞晓倩满脸的羞愧,赶忙起身行礼,言辞间,充满了对袁浩的歉意。 “也好,也好!” “既如此,陈某倒是白得了件大杀器。” 袁浩微然一笑,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俞姑娘请陈某在此一叙,除了将此宝交给在下这件小事外,更多的,还是跟陶虎道友有关吧?” 俞晓倩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眼前的这位陈道友,是知道他二人关系的,再加上到店之后,并未见到陶虎师兄的身影,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猜出事有蹊跷了。 “不错,妾身邀陈道友来此,正是为了那个呆子。”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袁浩眉头微蹙,他对俞晓倩所言之事大惑不解起来。 “按俞姑娘所言,陶道友是在参加某个隐秘拍卖会后,就再也没回来,而整整一个月的找寻,却也是连陶道友的半点踪迹都未能寻得,哪怕是隐秘拍卖会的消息都没有。” “如此看来,这事确实透着蹊跷。” “事情~~~,陈道友已然了解,不知······” 袁浩听其话音,哪不知其所求之事,只是他不过也就筑基初期的修为,此番浑水,绝不是他想趟就能趟的。 毕竟,能随随便便让一个聚气期顶峰的修仙者,在这‘皇都’中悄无声息的消失,其始作俑者的修为,弄不好已经达到了‘塑丹期’。 如此,袁浩只能婉言拒绝。 “俞姑娘不必多言了,你所求之事,以陈某的微末修为恐怕帮不了。” “况且,陈某接下来要去樊城办些私事,恐怕在这皇都之中不会待太久。” 俞晓倩听袁浩这么说,不由得一丝失落划过,轻叹口气,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妾身也就不厚颜强求了。” “陈道友若是此去樊城不急,可在皇都之中多待些时日。” “再有两三个月,‘斩魔盟’在城中布置的传送大阵便可建成,届时只需支付少许灵石,就可通过此传送大阵,去往乾国境内除‘满月城’外的各个都城。” 袁浩闻言,顶了顶自己的眉毛,心中先前的打算,在此刻有了些许变动。 “哦~~~,这样一来,即能避免在路途上遇到‘三生殿’的魔修,又能快速来往于各大都城,真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若是这样的话,玉盒中的灵石俞姑娘请收下,算是租借本店偏房的费用。” “还望俞姑娘行个方便才是!” 俞晓倩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对于她来说,现在陶虎师兄不在身边,有这么一位筑基期的修仙者在此镇场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于找寻陶虎师兄一事,再另行打算吧! 三个多月的时间,那对于修仙者来说,就好比眨眼般,一闪而过。 此时的袁浩,看着手中被自己修补的好黑红小旗,微微一笑,随即灵光一闪,将其收入‘玲珑藏物匣’的同时,将一枚玉简与一只‘置物袋’,放到了桌上。 紧接着白光一闪,袁浩的人影就此消失不见了。 第120章 隐秘拍卖会 “陈道友~~~,陈道友!” 俞晓倩在屋门外接连喊了几声,片刻过后,见其并未有人回应,便缓缓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中空无一人,唯有桌上显眼的玉简与‘置物袋。 见此情形,俞晓倩眼神低垂,叹息不已,随即走到桌旁将玉简展开,查阅了起来。 “俞姑娘!” “桌上‘置物袋’中,有一件威能尚可的古琴灵器,是数年前在下一位故人的遗宝。” “一点小小心意,算是陈某答谢俞姑娘这几个月来,对在下炼器方面指点的谢礼。” “其次,陈某想劝俞姑娘一句,尽早离开‘皇都’!” “毕竟,陶虎道友的事恐怕已成定局,俞姑娘切莫再自欺欺人的苦寻下去。” “想想看,能在这大街小巷满是修仙者的‘皇都’中,让一名‘聚气期顶峰’的修士,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又一点踪迹都寻觅不到。” “此事背后之人,绝非是你我这等修为低微的修士,所能触碰或是探查。” “当然,陈某看得出来俞姑娘对陶虎道友的感情,但有事能为,有事不能为,还望姑娘三思啊!” “若往后遭逢大难,可前往樊城附近的‘枫玄宗’,找在下的一位好友‘袁浩’寻求帮助,相信在他的引荐下,进入‘枫玄宗’内门寻求庇护,还是不成问题的。” “言尽以此,陈某祝俞姑娘仙路坦途。” 俞晓倩缓缓将玉简卷起,瞅着桌上的‘置物袋’,眼神晃动间,满是彷徨与不安,而在其中,更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挣扎之意。 与此同时,袁浩早已通过‘皇都’的传送大阵,来到了阔别已久的‘樊城’,只是这一枚‘中品灵石’的传送费用,着实是令他大开眼界了一把,不免令其略微肉疼的同时,让袁浩是暗想不已。 “这‘斩魔盟’怕不是想借此敛财吧?” 看了眼挂在腰间的‘玲珑藏物匣’,袁浩想到三个多月前,在皇都‘雀灵楼’拍卖会上,花费了百余枚‘中品灵石’,拍下的那三块,如同拳头大小的‘陨混石’。 “只单单这三枚‘陨混石’,恐怕只够修补那具破损程度最轻的‘傀儡’而已。 “若是想将‘傀儡迷踪阵’完全修补如初,满打满算,再加上修补中的损耗。” “看样子,最起码还需再来三十多块才够啊!” “只是如此多数量的‘陨混石’,又要上哪才能弄到呢?” 袁浩在樊城的街道上边想边走,片刻过后,他决定先去趟‘聚宝轩’寻觅一番,就算寻不到‘陨混石’,但趁此机会,出售一些现在对于‘筑基期’的他来说,已然无用的灵器,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毕竟,谁知道在之后的修炼过程中,还会不会出现他在筑基时,那种诡异的饥饿感呢! 如此,多备些灵石总是没错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浩就来到了早已模样大变的‘聚宝轩’门前。 看着比之前大了两三倍的门面,再看那些匆忙进进出出的诸多‘聚气期’修士与凡人。 袁浩回想着‘皇都’中,那番凡人与修士彼此相融的场景,不禁哑然一笑,看来自打‘三生殿’的魔修出现后,乾国境内的各个都城,都已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仙者的存在对于凡人来说,已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半个时辰过后,袁浩一脸满意的从聚宝轩中走出,看样子,那绝对是志得意满! “没想到只是区区几件灵器而已,竟也卖了五、六十块中品灵石,怕不是现在灵器也成了稀罕物?” “要真是如此,在樊城开间炼器坊,岂不妙哉!” 正在袁浩臆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袁前辈留步!” 一扭身,袁浩见到来人,虽是稍有诧异,但随即便微微一笑。 “钱掌柜,方才咱们已然钱货两清了,此番追来,怕不是要反悔!” 呵呵一笑,钱遇良恭敬的深施一礼,随即言道。 “袁前辈说笑了,‘聚宝轩’向来信誉为先,已经完成的交易,又怎能有反悔一事呢!” “钱某此番追赶而来,全是受兰长老之托!” 袁浩闻言,顶了顶自己的眉毛,有些不得其所的问了一句。 “何事?” “方才闲谈时,兰长老见前辈话里话外,似是有购买法器之意,便想着如何帮前辈排忧解难。” “只是说来也惭愧,‘聚宝轩’虽是樊城中最大的散修坊市,可别说是法器了,就连一件像样的灵宝都没有。” “哎~~~” “如此,这才让钱某特来邀请袁前辈,同去参加一场,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有资格参与的隐秘拍卖会。” “说不定在此拍卖会上,就会出现前辈钟意的法器也说不定呢!” “当然,就算寻不到法器,袁前辈通过此密会,结交一些‘筑基期’的修士,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袁浩思虑片刻后,向钱遇良问了些,关于隐秘拍卖会的具体情况。 “兰长老盛情邀请,袁某也不好推辞。” “既如此,那便按照约定,三日后,在下来聚宝轩与‘兰长老’汇合。” 深夜,袁浩取出那件散发着血腥气息的‘朱血裟’,催动自身法力,双指微点注入其中。 很快,朱血裟缓缓飘起舒展开来,但突然,袁浩口中轻‘嘶’一声,似是像被什么刺到一般,眉头骤蹙,双指微缩,很是吃疼的样子。 “每次催动此灵宝不出数息,便会有一股刺痛感,顺着指尖直击丹田法力汇集之处。” “若是忍痛强行催动,恐怕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操控黑红小旗时,却是丁点异状都没有。” “难道只能魔修才可操控此宝?” “既如此,还不如将其卖给‘聚宝轩’,换取灵石更来得实在!” “但~~~,以现在乾国修仙界的情况来看,此件魔修灵宝,恐怕不管是哪个坊市,都不会轻易出手买下。” “毕竟谁若是买下此等灵宝,免不了被扣上与‘三生殿’勾结的嫌疑,说不准还会招来一些不必要麻烦。” “看来想要寻件威力不俗的法器,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兰长老的隐秘拍卖会了。” 一番喃喃自语过后,袁浩轻叹一声,随即便将此灵宝收了起来。 三日后,一男一女各自驾驭灵器,于空中缓缓飞行。 “兰陵道友,这隐秘拍卖会,为何是在樊城之外,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浩脱口问向并行于身旁的紫衣女子,神色略带些许疑惑。 “相信袁道友从钱掌柜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隐秘拍卖会的情况,只不过那些仅仅是皮毛而已。” “但袁道友不必多虑,且听兰陵一一道来。” “自从‘三生殿’的魔修出现之后,‘斩魔盟’的修士便与之争斗不断。” “几经厮杀过后,不少修士发现,魔修手中的一些灵器、灵宝,自身无法顺利激发催动。” “就算强行激发成功,也会因其内魔气入体,而撂下难以根除的隐疾。” “毕竟这些经由魔修祭炼的灵器、灵宝,威力比同阶之物要强出那么几分,任哪个修士不想自己用之呢!” “可此等魔修宝物,若是自身不能使用,岂不是犹如鸡肋一般,但拿去坊市售卖,又恐遭人怀疑。” “如此,一时间让不少修士头疼不已!” “但没过多久,就有人秘密组织起拍卖会,而在其上,便能毫不顾忌的将那些魔修之物拍卖。” “至于拍得之人,如何催动操控,又或是有其他用处,直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不过,以妾身多次观察来看,要么对方就是个魔修,要么就是有什么秘法,能够不受魔气入侵的操控那些宝物。” 袁浩听后,瞬间豁然开朗,心下便思量起,要不要把那件充斥着血腥气息的绝品灵宝‘朱血裟’,经由这隐秘拍卖会处理掉。 一盏茶的功夫,袁浩与兰陵缓缓落在了处,已是有不少人影攒动的山间平坦之地,而那些人的脸上与他们一样,都戴着副灰色面具。 紧接着,又见几个人影,从空中缓缓落下,白光一闪,收了脚下的驾驭之物。 袁浩环顾四周,见有不少人抱拳拱手,施礼的同时,似是在交谈着什么,而没过多久,他们便各自掏出‘置物袋’相互交换起来,然后再次抱拳拱手,看来对彼此‘置物袋’中之物很是满意。 “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段时间,袁道友大可与其他修士攀谈一番。” “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不过有一点,还望袁道友谨记,除拍卖品需要拿出展示外,私下的交易,切不可将宝物示出,只可将其放入‘置物袋’中交换。” “这是拍卖会默认的规矩!” “此等用意,相信不用妾身多言吧!” 袁浩微微点头,随即放出神识,进行一番探查。 很快,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名女修身上,紧接着,便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