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撼清风》 第1章 序章——残梦回环曲终不复弹! 终南山 “徒儿,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颗妖星来临,有言传闻,妖星至,世事必将大乱。” 一位面容俊秀的老人说道。 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孩眨巴眨巴眼,咄咄不休道:“哎呀,师父你都说过八百遍了,妖星至,世事乱,隋朝随之灭亡,你放弃了自己的复国抱负,成为了那代表大地至善穹苍正道的大地皇者,拯救了人间浩劫。我说师父,咱别老汉总提当年勇了呗。” 小女孩看起来极为野蛮。 面容俊秀的老人听闻大笑:“哈哈,你这小兔崽子!” 只不过笑声戛然而止,老人继续缓缓说道:“那是西方妖魔幻化成的一颗妖星,来我中原大地来进行掠夺,杀戮。” “在两次天狗蚀日之间出现的红贯轨迹会将天空划成两半,天空被撕裂,一直蠢蠢欲动的西方魔界穿过中原上古诸神们建立的神州九天结界,降临中原。赤贯划出来的天之痕地带是许多时间与空间的不连续地带,形成时空断层。” 红裙女孩不曾听师父说过这些,皱皱眉,朝师父问道:“你在说什么呀,老头!” 老人朝她笑笑,把她唤来身边,摸摸头。 小声嘀咕:“这颗妖星又要来了,这怎么可能,这才刚刚过去多久?” 老人皱眉。 ———— 九天之上 “南瞻部洲的罪孽可是越来越深重了,七情六欲、杀戮掠夺、软弱自私、压榨剥削。” “如此说来,那些外仙说的确实不错,是要给他们一个实实在在的教训了。” 一个极有威严的声音说道。 天庭众仙想法不一,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 开元盛世 不对,不敢说开元盛世,因为这位皇帝的北方还有一位女帝,而且与他有着身世上的渊源。 这一切都来自天上时而出现的那第二颗太阳,时空断层导致了世事大乱! 但此时的年号确实是开元,而且也确是盛世,唯一改变的,是错乱的时间。 此时长安城里已经有好几位大臣发现了这些问题,甚至有些不知何意的人说出了是因为十几年前先帝把那块玉佩送出了皇城,导致皇城气运大泄,从而让妖魔钻了空子耍了把戏。 “必须即刻查出玉佩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将它带回皇城!” ———— 花果山 原本明媚灿烂的场景之中,突然变得昏天黑地。 此刻笔直持剑站立于此的少年正是新一任的大地皇者——和杨! 他的身后跟着三人,分别是一路与自己同行至此的大高妞、余淮,还有一位并不敢说特别认识的妖族少年。 余淮跟往常一样,还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挺拔有力的少年,气势十足的站立在此。 大高妞打扮有些前卫,总是让人不能轻易理解。 那个妖族少年,一身黑里透红的袍子,冷峻的面容上丝毫看不出他是如何的想法。 在这昏天黑地的情景之下,四人的对面只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巨大无比像个怪物,另一个是一个身材匀称笔直高挺的男子,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模样,只是怎么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刻的昏天黑地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但是新一任大地皇者和杨此刻不知为什么,忘记了这句“人不可貌相”,即使是一路经历无数之后艰难行至于此,此刻却只是因为一眼望去,便认为那个怪物更加不好对付。 “你们三人一同去对付那个怪物,剩下那个交给我。” 和杨冷声命令一句。 妖族少年一声冷哼,“你以为你是在命令谁!”。 余淮冷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知名的东西,只有大高妞表现得有些不对劲,他在心中想到:“怎么回事,和杨什么时候学会给人下命令了。” 和杨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丝毫没有理会他们。 “两军交战,先取敌军首将头颅”,他的心中闪过这句话,而对面两个身影在之前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那个怪兽是那个“普通人”的手下,虽然和杨认可那个怪兽的强大,但此刻他的心中想得是只要灭了他的指挥者,怪兽便也就再也做不出什么。 他早已急不可耐。 和杨语气极为深沉,感慨道:“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这一次,他身后的三人又有明显反应,只是这次三人反应相同,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和杨这声语气中的无奈、不舍,还有重重的悲哀。 大高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和杨手中三尺锋芒一转,反射出此地仅有的一丝耀眼太阳光芒,纵身一跃,迅速于空中向前方身影扑去。 三尺寒光,夺目耀人。 “哼哼。” 一声冷笑,出自那个“普通人”之口。 他假装着使尽全身力气接下了和杨这凌空一剑,双腿快速翻腾着向后退去,让人看起来根本不是和杨的对手。 和杨持剑站立地面,手中寒芒再次一转,将那一丝光芒反射到敌人的脸上。 那个“普通人”表现的很自然,睁不开眼,用双手去挡那抹耀人的阳光。 这个时候,和杨身后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是其他三人与那个巨大的怪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就于此刻,“普通人”再也不装了,他的右手此时正挡在自己眼前,那抹阳光就在他的右手之中,只见他似狠狠握住阳光,使劲一捏,那抹阳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破碎了。 花果山上顿时变得更黑了。 因为没有阳光的照射,此刻的环境之中狂风呼啸,寒风凛冽。 和杨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这一路见识了太多妖魔鬼怪,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能让他露出疑问表情的事情。 普通人的身材,普通人的面容,用着普通人的声音说出:“来吧,大地皇者,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还没说完,这名“普通人”就发现了自己的话不太对,冷笑一声:“哼,大地皇者?你好像配不上吧,你们大地的皇者不是代表大地至善穹苍正道的吗,在你的身上我可看不出什么善,什么正道。” 和杨听闻,脸上变得扭曲,想起许多往事,心中怒气升起,朝他大声骂道:“去你娘的正道!” 声音还未完全传到“普通人”的耳朵,和杨便纵若如飞,速度似乎比声音还要快。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人随剑舞。 剑如青龙,挑挑横扫。 凌厉的剑气穿风破空,各式各样的剑招散尽恢弘。 只是,那名“普通人”仅仅是一手对付和杨的无形剑招,一手负于身后,轻巧自在至极。 若是非要向着我们的大地皇者和杨说一句占了上风的话,那便是“普通人”在和杨强大的气压下被逼的有些后退。 只是,和杨自己心中清楚,刚刚自己的这些剑招已经算是“图穷匕见”了,而且还附带着刚刚被激怒的的愤怒心态,如果说这样的自己还不能对于眼前之人造成任何伤害,那便是小瞧此人了。 他何止是小瞧此人,此人就不是人! 这名“普通人”确实是普通人的身躯,只是被借了身体,正是那红色赤贯妖星之后的意识进入了人间大地这个“普通人”的身体之中,此个意识在此次来犯的群体中地位不俗,实力更是不敢小觑。 而和杨正如他刚刚所说,此刻完全没有大地皇者的风范,也就得不到这人间的力量,所以胜负已分。 但是和杨他并没有认识到这些东西,也许是因为他终于走到了这里,又或许是因为他一心求死。 ... 不好说,这个少年的心性从来就没有被人猜透过... ... 终于,和杨感觉挥不动剑了,因为那个“普通人”捏住了他的剑身,朝他露出笑容。 和杨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自己可是大地皇者,有着无比的力气,怎么会被人一只手就捏的动弹不了。 没等他心中疑问落地,“普通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和杨半身折叠贴在一起,快速向后飞去,破空声令人匪夷所思。 这仅仅一脚,让其余三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 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能这样一脚踹的和杨毫无还手之力。 没等三人诧异,巨大怪兽就猛烈攻击过来,毫无办法,此刻谁也顾不上谁。 再说了,也实在没必要替和杨担心,他可是大地的皇者,拯救这场劫难的救世主,怎么可能被打败。 谁敢自诩天下无敌,谁敢自诩大地皇者! 都他娘别装,都他娘不过是平凡之人! 和杨艰难用剑撑地起身,吐出一口鲜血的他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 正如之前所说,他的心思永远让人猜不透,但是我们可以猜猜,他可能笑的是自己之前的荒唐?可能是笑“大地皇者”的身份?可能是笑天外有人?可能是笑被赋予如此沉重的包袱之后如此艰难的经历过后还是被人一脚踹的毫无还手之力? 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他就只是想笑,没有任何原因。 和杨是天才,是艺术家,是传奇... 没有人可以猜透他,以前可能有一个,但以后不会再有了。 ... 和杨浑身放松,任由宝剑横出,落在自己身前。 不远处的大高妞看见了,惊喜一句:“御剑凝神!” 宝剑散出金光白气,微微颤抖。 “御!” “剑!” “凝!” “神!” 和杨一字一字大声道! 对面之人冷冷笑道:“哼!唉……你们人类就喜欢故弄玄虚,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 四法轩辕剑于和杨身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就这样,越分越多,最后漫天的金色长剑闪出耀眼光芒,驱逐了黑暗。 “铛!” 和杨握住了身前宝剑的真神,慢慢甩动胳膊,愈来愈快,眼花缭乱。 身前逐渐显现一道剑舞。 剑意之厚,狂风骤起。 狂风卷动乌云,天空万柄金色长剑落如雨下。 和杨使劲一剑轻挑,剑舞之气迅速奔向对面之人。 和杨并没有停在原地,轻踏一下,缓缓落入空中,随着剑气前去。 和杨心中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亲眼见过的剑招,更多是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有些傻的自己。 无数剑气朝着对方之人杀去。 气海翻涌,白浪掀天。 被寄身的“普通人”摇摇头,脸上似有笑意,仿佛是无奈对方的不听劝说。 和杨于剑舞之后还在使出剑招,剑剑轻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似是划出符印。 又蛮横挥臂横扫,清流激荡,犹如游龙出海,行走四方。 法印剑气,所见所学,和杨无一保留。 百花齐放,目不暇接。 终于迫近了。 天上闪着的金光剑雨,地上如风狂舞的剑舞,随和杨身形而出的正道法印,气势恢宏,波澜壮阔,都在朝着这名看起来寻常平凡的“普通人”杀去。 哪知,这个看起来极为平凡的“普通人”仅仅是抬头提胸便破解了这些散尽恢弘的招式,所有的花招全部幻灭在他的抬头提胸唤起的“霸气”身前。 和杨背这突如其来的强压震飞,狠狠摔落地面。 天空之上,金光全部破灭,再次乌云蔽日,昏天黑地。 倒下的不只和杨,其余三人的以多欺少也没有得到丁点好处,反而被怪兽折磨的苦不堪言。 不知为什么,那个“普通人”望了眼天空,一下跃了上去,没了身影。 趴在地上的和杨,抬起沉埋地上的脸。 满脸灰土,鼻青脸肿的他只能看到一片朦胧,但是他能听到“砰砰砰”的响声,再加上自己的用心感受,他感受得到伙伴们的情况。 他勉强撑起狼狈的身体,没有捡起掉在地上的剑。 打了一套传统的武术套路,继而有力地伸出一条腿,双手打拳。 双手之中逐渐显现出蓝色晶莹点滴,而和杨全身散发白气。 三人看着他,不明所以,这是在干嘛。 “反正!还淳!” 一声大喝! 惊天动地,余音绕梁。 两滴晶莹点滴落入大地,和杨身上的白气成半圈形状越扩越大,圈住了一片地界。 之前的浑天黑日不复存在,生生不息的美好大自然情景还复而来。 阳光明媚,绿树成荫。 “砰砰砰”的破坏声音也再也没有了。 那个巨大的怪兽纳闷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眼诧异。 大高妞明白了怎么回事。 “噗!” 和杨狠狠摔到在地,奄奄一息。 没有人去救和杨,也许是因为他们分得清此刻事情的大小高低。 余淮跟妖族少年一起面对着这失去疯魔一般破坏力的怪兽,再战几百回合。 ... 几百回合之后,面对着这庞大、强力、怪物一般的巨人敌手,三人根本毫无办法,被一众高手认可为大地皇者的和杨在地上已经趴了许久,再没什么反击能力。大高妞则是一直躲了起来,他在想究竟有什么办法打败他呢,心中的大腿还在几百里之外,眼看就是垂死之势了。 以往都是越战越勇的余淮心里也已经动摇了,会不会根本就无法击败他,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且打且看,要打倒我也还早着呢。 身经百战的余淮还从不曾有过这种想法。 “不早了,看我这一招。”巨大怪物淡然蔑笑道。 他洞知了余淮心里的想法,迅速向余淮靠近猛得砸出一拳,即便是在余淮的意料之中,即便抵御下了这一拳,但他还是感觉被穿透了一般,与怪物之前的力量完全不同。 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被这一下打出了身体,仅仅一拳。 大高妞对身旁紧紧咬牙的妖族少年哀叹:“他的力量还在成长,和杨原本想限制他之前的能力,耗费气机练成了李老头都练不会的第四招,形成结界,封印了除身体之外的所有能力,没想到他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成长,反而我们的能力都受到了限制。” “这也怪不得和杨,这怪物要是还像之前那般疯魔,那我们早就承受不住了。我倒是惊讶于和杨能有这般能力。”少年惊讶之余依然紧紧咬牙说道。 仿佛不咬着牙就是放弃掉了他的骄傲。 那他可真得有口好牙。 余淮半跪在地,正好在那根棍子的旁边。 “哼哼。” 余淮笑了,这笑声仿佛是无奈,又仿佛是嘲笑。 嘲笑他自己,原来还有相差如此巨大的敌手。 随手便拿起了身旁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棍子。 那是在这一切尚未发生时,那位仿佛就预感到了,他怕帮不上忙,便把棍子借给了余淮。 在这个和杨制定了除了自身身体没有别的能力的结境之中,他随手就拿起了那根棍子。 风呼呼的刮,从他口中吐出的鲜血也呼呼的飚。 这几年过来谁曾见过被大唐皇帝封为“战神”的余淮如此狼狈。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温酒会知音。”在这天地命悬一线的时刻,余淮念出这几个字,看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和杨,满是心疼。 天地关我何事,只是你对我的朋友不该如此,他是那么一个美好的少年,他不该再承受任何的不公平了。 天地眷顾,应运而生! 愤怒让他的右手紧紧地握住棍子,重新把气又聚在了一起。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大高妞身旁的少年咬着牙大声吼着回应。此刻的心情与余淮撞击在一起。 这个被世人看做无恶不作的妖族少年如今不知为何而战。 是为自己的骄傲,还是为天下的百姓。 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他也把气重新聚在了一起。算得上是同门同派的师兄弟在此战役最重要的时刻,大声的念出这首那胖子唱的最好的歌。 余淮咬牙喝道:“泼天!” 少年也跟着嘶吼:“泼海!” 大高妞更正他:“瀚海啊!” 少年已经以雷霆之势离开地面,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风云起,惊涛怒。 “我偏要泼!”骄傲的妖族少年势不可挡,大声怒喝。 同门同派的他此刻超越的是谁!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别人,不仅余淮、和杨,更甚那位妖王! 那便只有他自己! 他的骄傲他的愤怒使他在这临近毁灭的时刻再次超越自己! 境随心转,相由心生! 穹苍之高,大地广袤! 正邪皆由我所定! 此时此刻的搏斗于人间少年们来说已经没有来回,就是贴身的一击。而怪物则不以为然,从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想硬抗这两位的合击。 他犯了大错,因为他从不知道那根棍子是何物,也不知道人间少年如何拿得起。两位联手之人此刻算得上天上地下最强,尽管是力竭全身拼上了性命。 就像刚刚余淮感觉气息被打出身体一般,两位少年压顶之势从天扑杀而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撞击,怪物的元神被打出了身体。 声势浩大,海沸江腾。 怪物感觉大事不妙,想拉开距离把气找回来。 余淮跟少年对视一眼,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虽然各自骄傲,但说到底彼此心里还是互相敬佩的,对各自的一招一式都了然于胸,一眼就能明白对方。 余淮跟着被打出怪物身体的气,使如意神通用棍子全部打散。 少年则是祭血幻出血剑将怪物的身体砍个稀碎。 浩浩荡荡,真是解气! 只是!不等二人喘息,绿树成荫的坏境之中仿佛空间破碎一般,走出一位对比怪物的俊秀妖人。 昏天黑地也随之再次升起。 “不错嘛!”一声头也不抬带着冷哼的嘲笑。 二人回头不曾停歇,一气千里又百里。 侠气之长,快意恩仇! 俊秀妖人从未改变表情,一臂对付一人,简单至极。 最后拿住二人的拳头,仿佛捏碎一般,像结界扔去。 此刻的天上地下最强也败了,百里之外的人还有机会赶到这里吗,天地秩序就此就要被改变了吗。 二人即使撞得五脏六腑皆为破碎,再也不能,也从不曾出现以上想法,向和杨伸出手去。 想最后的力量寄托于大地皇者,他们最最好的朋友,和杨的身上。 “你们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过作为与人类共同生命体征的你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俊秀妖人转身看向和杨:“起来吧,被这么多人捧着的花骨朵儿,知道你不会就此放弃。” 余淮听到这句对和杨的嘲讽,花骨朵儿?哼!居然还想再站起来,只可惜确确实实没有那个力气了。 “三尺瑶琴碎骨兮!”先闻竹笛,再听人声! 接受了二人力量的和杨大喝,势要做最后的斗争。 又或许誓要拯救这天地。 他吹完便把从不离身意义非凡的竹笛丢了,朝着天空,使尽全身力气。 仿佛连自己也不要了! 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爬起,嘴角的鲜血滴落下来。 大高妞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到不妙,仿佛失去什么一般,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却无法做出什么。 “就凭你一人还能做些什么,存活下来又能怎么样。”俊秀妖人根本看不明白和杨的举动,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尽管他们具有能看透人类心思的本事。 但有些想法即使能看到他们也完全不能理解。 “等我们一改这你们所谓的天地,变得干净、明亮、和谐。然后以你们的本领主导这个世界不是很好吗?”俊秀妖人好像很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你们现在的世界,人与人之间是什么。又把生命当做何物,掠夺、杀戮,战争?把大地资源又当成什么。” “更可笑的是还有等级制度,达官贵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你们的老百姓们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剥夺,压榨,永不停息的争吵,反复无止的争夺。你们人类是如此的愚蠢,如此的自私,如此的软弱。这一切你们永远认识不到。”俊秀妖人张牙舞爪,表现出气愤。 和杨不回应他,不知是蹲了一个半马步,还是根本就站不稳了的右脚蹬地摩擦画了一圈,腰胯也跟着扭转。 背手立定,昂首挺胸! “我承认你们与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却总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小人相比确实要好一些,至少你们同情弱者,有自己认可的理想,并为之付之行动。”和杨底气十足的说道,仿佛不曾负伤一般。 “只是你们所认为的正确秩序早已凌驾于我们之上,不能用你们的思维决定我们的生活。我不会为我的软弱而感到羞耻或烦恼,我得到大家的帮助能活到现在,我想我是否也可以拯救大家,这就是我。” “互相帮助,共同生存,这就是我们人类。我们可以接受苦难,然后战胜苦难!我们从不曾被苦难打倒!” “说的漂亮!”大高妞应声附和,看起来快要哭了。 被打倒的余淮和妖族少年听着这番话也有一番感悟,妖族少年不禁咬牙臭骂一句:“操他妈,说的真好!” 更多的是终于能听到这个从来不怎么说心里话的少年今天居然能说这么多。 “你又所谓反对什么等级制度,可是你们跟神仙签订契约,却不曾过问人间,然后便开始侵略,这又是什么道理。”和杨义正严词道。 风潇潇然,天地万物气机变了。 俊秀妖人一惊,脸上露出一丝丝的不可思议,但也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不可思议了。 “你们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愚蠢和自私!”俊秀妖人这是这么回答。 一抹清绿透色的潇洒出现在了这浑浊不堪、昏天黑地的普天之下。 那就是此刻犹如少年初踏江湖的青涩与希望,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霸气。 生生不息! 和杨! 这是和杨最后的亮相了,身着白色长衫随风飘然。 紧接着又是大喝一句:“似绝弦断悲心!” 配剑“噌”的飞向天空,与变化的气机摩擦出嘹亮的声音。 和杨的双手又开始画圆了,他最熟悉的最简单的画圆,左推右拉,抬腿踏地,渐而白色气韵充满全身。 俊秀妖人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还有如此气力。 “孑然一身!苍茫天地兮!” 扎稳马步的和杨,左手起势在前,右手聚力在后,抬头朝前瞪去。 来了! 蹬地而起,名叫和杨的翩翩少年消失在天空之中。 再出现时双手握剑自天空劈来。 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把剑,剑气之足让人注意不到这个再也平凡不过的少年,好似天空是剑气的力量来源。 其实不然,力量来源正是这个再也平凡不过的少年,他把自己化做了力量,用生命的决心。 一剑对上俊秀妖人的硬撑。旗鼓相当。 只是妖人脸上还有轻蔑的笑容。 这时,又传来宛转悠扬的竹笛声。 穿破了结界的竹笛声。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人间遗憾,诧得嫣然! 没想到此生还会再见。 花草树木听到这坚毅不挠的竹笛声也都重新挺直了腰板。 大高妞惊讶女子的到来。 此刻已然成长为大地救世主的和杨突然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忧郁的少年,眼泪从他的眼角滴落下来,手上的力量因思念和纯粹变得源源不断。 俊秀妖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惊得这一变化赶紧躲开。 和杨便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回首往事,回顾经历,感谢大家把我送到这里。 和杨紧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自己此刻担不担得起救世主这一名头,也只有自己了。 荷塘明月天似好,少时如花圆缺月。 没有花招! 就是纯粹的剑式! 一剑接一剑,剑剑不停歇! 终于砍去了俊秀妖人的一条胳膊。 妖人明白了他的不可思议来自于哪里,他们心中有好似有一股自己怎么也无法理解的力量,这力量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迸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妖人充满疑问,好似想要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献上一条手臂也算不了什么,这确实要比一些虚伪的达官贵族强的多。 和杨没有告诉他答案,那便是在苦难生活中积累的信念,更为深刻,更加不屑! 和杨终于占了上风。 但是,此刻那被砍碎的巨大怪物又渐渐聚集起来。 妖族少年见状只好艰难爬起,半跪在地。 和杨已拼劲全力,再失气力,倒下身去,半跪在地。 两个人已都是半跪在地。 但是他们还是决定与有着源源不断力量成长的怪物和强力到不可思议的俊秀妖人对抗下去。 俊秀妖人在不断的挑衅下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再次提升气力。 然后便是高傲的俯视着他们,不会相信他们能再有与自己抗衡的能力,开始得意忘形,他当然有这个资本。 竹笛声停止,结界外一个温柔空灵的女孩声音:“和杨,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论在任何时候,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传奇!” 和杨不知听见没有,只是与妖族少年相望而去,和杨紧紧咬着牙不放弃,妖族少年则是无奈的笑了。 笑这个几年过去都不曾改变一丝一毫的天真少年。 正好与平时相反,骄傲的妖族少年第一次露出别人可以看见的笑容。而和杨则是第一次学会拒绝,在人前显现出不妥协。 拒绝放弃这个世界! 刹那间,二人分配好敌手,向前扑去。 和杨这一剑再次带上生命的决心。 在与那妖人力撑的时刻,生生不息的竹笛声再次传来。 和杨却早已什么都听不到。 只听得和杨口中唱到:“春秋转!” “旧人!” “不在!孤冢寒。” “高山流水只为君挽!” 和杨力量不敌气力再次提升的俊秀妖人,双腿半蹲,双脚已沉入地下。 只见他再次坚定信念,使尽浑身力气,目光炯炯。再唱一句! “残梦回环曲终不复弹!” 余音绕梁,响彻天地! 渐渐挺起身体,妖人再次惊得这一变化。 就在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胖子,朝着俊秀妖人打出了捣乱的一拳。 “小的时候,我想变成英雄,我想变成孙悟空!” 俊秀妖人被这一拳打乱节奏。 和杨趁机打出擅长的拳法,猛然轰向俊秀妖人,拳拳带风,震耳欲聋,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要害之处, 霎时间,风雷交汇,惊天动地。 俊秀妖人失去自己的战斗节奏,只能承受这猛烈的攻击。 和杨右手抬剑,向上斩去!四法轩辕剑闪出金光白气,剑锋呼啸。 再斩妖人一臂! 向后逐渐倒去的俊秀妖人看着空中还未落地血淋淋的臂膀,闪出不舍的眼泪,彻底愤怒。 他的愤怒让天色骤变,开始大肆破坏周围的一切,哼哈着幻出一柄血红血红的剑,大高妞不能承受这等压力,险些被粉碎,是和杨持剑挡在了他前面。 这一大压力让妖族少年与怪物的斗争也不得不停止了下来。 吱哇乱叫的妖人黑暗之气越聚越多。 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人发出惊讶——之前把和杨打趴在地的人和另一个不曾见过的神秘之人。 “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吗。”二人开玩笑似的说道,语气中对发生的这一切根本毫不在乎。 和杨却没有觉得他厉害,决定硬抗这一剑。 浑天黑地,枯枝败叶。 风也不能再潇潇,只有萧瑟。 结界之里原本是春暖花开,山清水秀,算得上世外桃源,也不容被破坏,然而现在已是破败不堪,这位妖人显然超越了这份能力。 和杨丝毫不怕他,猛的冲上去与他对剑! 两剑相撞之时,和杨想起了那个秋天来的有些快的一年,想起了那场开启了一切的怪雨。 第1章 蝉鸣伴风此夜秋,红日将近谁人救 西牛贺洲 清风伴着明月,树叶藏着星星。入秋了,今年凉的格外早,蝉鸣犹在,不太像话。秋天,没来及换衣的凉爽,凉风吹击着你,真是深刻。 又好像是故意的留给你这深刻。 今夜晴朗,微风正好,月儿跟星星格外明亮,令人心旷神怡。此处乃灵台山的后山,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层崖峭壁,陡壁悬崖。 万丈深渊的头几里能见之处也都是枝叶繁茂,总之奇异险峻的很。 此灵台山非彼灵台山,此山本是一座荒山,早些时候,一位老道长带领他的徒儿们来到此地,将此地作为传道授业的道场。花草树木,略施法术,奇异险峻却确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位道长的说辞是心在哪,哪便是自己的山。 此时后山正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气定神闲。白绿的长衫随风飘着,着实潇洒。跟着又走上来另一位蓝褐道袍的仙人。 白衣老头望着天空笑呵呵的说来:“他义兄,请问您怎么看这天象?” 蓝袍仙人跟着呵呵的笑:“这便宜可真让你占去了,不过说回来,红日至,天下乱,也不知道那伙人到底什么来头,跟以往好像不一样,难不成真的厉害到我们也对付不了?” 又接一句:“那四大妖兽,也破土将近了。” 白衣老人愁眉苦脸,摇摇头回应他:“何止妖兽,那蚩尤元神早在十几年前就现世了,只是不知在谁的身上。” 蓝袍仙人面色有些焦急的问道:“道兄真的不会出手相助吗?” 白衣老头望着天空出了神,没有回答他,只是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蝉鸣伴风此夜秋,红日将近谁人救啊。” 前一秒还在开玩笑赏人间绝美的两位仙人,此刻愁容已然。 “人间的争夺杀戮造成太多的罪业,无止尽的压榨让百姓们穷苦不堪。自私,软弱……” 白衣老人看此人间景象,不自然的攥起了拳头,欲言又止... 哀叹一声又继续说道:“这次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做不出改变就会被替代,或许这也没有错。” “那孩子能行吗,他的天资跟平常人比也不胜多少啊。”蓝袍仙人心有顾虑地问道。 白衣老头听到那孩子,回过神来,面对着蓝衣仙人,淡然的笑道:“老朋友,一切自有定数啊,哈哈。” “一代更比一代强,说不准,他会比你的义弟更厉害呢,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仅是听到了那个孩子,白衣仙人就又开始顽皮了起来。 ————— 村子之外,镇上,山上,都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雨,虽说不大,却是很勤。 一个面容忧郁的少年,双臂作枕躺在自家门前,腰间别了一支竹笛,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此处晴朗的天空和不远处闪着雷电的乌云,又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 “山上在下雨吗,师兄们最近修炼的的如何,有没有把我落下很多,我什么时候能像大人们讲的故事里的侠客一样,递出一剑江山无羡。” “嘿嘿嘿嘿。” 少年叼着狗尾巴草,闭着眼,傻乐了起来。 不一会儿,院里走出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天真烂漫,坐在了少年旁边,一同望天。 “哥哥,你都几天没上山了?你不无聊吗。山上的哥哥姐姐们怎么都走了?他们去干什么了呀?什么时候回来?” 女孩咄咄不休,一连串提出好几个问题。 少年被她啰啰的心烦,心想原本不无聊,被你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真给整烦了。 少年眼都没挣,不耐烦的回应她:“等雨停了就带你去。” 片刻无声,少年觉得这样不好,睁开了眼,摸摸妹妹头,极力装出温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可能是师父派他们去做什么事情了吧。” 女孩口中的哥哥姐姐是山上老人的正统弟子,如今不知被老人派下山去干什么了。 “哥哥,那个老爷爷不是不收你做徒弟吗,你怎么还叫人师父?”女孩顽皮道,又似乎发现哥哥很在意这件事情,急忙做了个鬼脸。 少年皱起脸,让她说的心烦,无奈的摊一摊手。 女孩嘻嘻的笑,二人一同坐下继续望向天空。 这天夜里,微风乍起,突然有一袭白衣从天而降来到村子,仿佛仙人落凡尘。 他知道此地为何处,却不知掐指算出近日的不平常是为何,遂来到此地,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却不知正是自己的到来引发了这一不平凡。 仙气使然,只能看得见男子白气飘飘,气度不凡,面容却是不容看穿。 他走在晴朗夜空下,走在村间小路上,微风中透漏的花香让人感到舒适,不曾有什么怪异气息。 他也不为不远处正在慢慢积攒的乌云烦恼。 他秉承尽人事听天命的原则,前提是得尽人事。 他也相信一切自有定数,而每个个体则是不定的数。 所以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不慌张,因为他会遇见问题解决问题。 这样的心态也让他来到人间后境界飞升,使剑的意境更是大幅提升。 来到村子还没走几步,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你不该来此,或许真的由他们自己来会更好。” “由他们自己来,怎么由他们自己来,他们可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我们不给予影响,他们凭什么与那些人对抗。”白衣问道。 片刻无声。 老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道轮回,万法自然,一切自有定数。” “而我是那不定的数,他们也是。”白衣回应。 两位仙人神通一般的人不知道在通过什么对话。 白衣始终没有张嘴,二人是在隔空传话。 “我也是。”老人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白衣似乎早就知道。 “所以我才在此,但是你不该来。”老人说道。 “我想我也知道。” “那你就离开吧,不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老人又改变了语气。 “这样也好。”白衣再次回应道。 白衣右脚抬起落下,不曾踏地,缓缓而起,缓缓而去。 仙人风采。 就这样也不知是老人的连哄带骗还是确有道理,那一袭白衣离开了。 ————— 白天的那个少年在这个夜晚辗转反侧,侧反转辗,怎么觉着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换个姿势重新来过。这一起,头痛欲裂,肚子里也是翻江倒海,连忙跑出去,酣畅淋漓的排泄了一番。好一点了,可头依然嗡嗡作响,返回躺了一会也不济事,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什么在叫,随着他的头痛在叫,像是在召唤他,不是熟悉的动物叫声,少年烦躁。 “奇怪,这个时辰猛兽哀嚎,凶也。” 出门寻了一会,再也没有动静,只是看到不远处的雷电交错,甚是惊人,担心起了山上的伙伴们现在是怎样。 此时的灵台山上正经历一场狂风暴雨,怪的很,如有意为之一般,狂风带着暴雨专往有人的屋子里砸。以一名少女为首正在组织救援,风雨实在是太大,寸步难行,救援非常艰难。 少年来到一处小溪旁,也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刚好走的是刚才那一袭白衣走过的路。 所处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少年就地坐了下来。 凉风轻轻涤荡去了白天的喧嚣与浮躁,空气中处处弥漫花香是那样沁人心脾,倒影星星,就像无数珍珠洒在波光嶙峋的水面上,与不远处的雷电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拿出竹笛,小溪流水伴着竹笛声,婉转悠扬。 和青山奏江河,真是妙哉。 那一猛兽似乎听见了这一召唤,又开始哀嚎起来。 似乎不远。 少年随着叫声来到了山下,可以感觉到的再往前一步就是瓢泼大雨,怪异的很。 走入大雨之后,终于看到了哀嚎的“猛兽”,是个小家伙...它被一棵折断的树所压住,冒雨走近,竟分辨不出是什么,狮子还是老虎,都像又都不像,真是奇怪。 少年自知抬不动那折断的树干,找来一根趁手的树枝,顶在了折断的树干上,小家伙像是能明白他的意思,尽力的往外抽出身体,可少年手上的力气实在是不够,完全撑不动。 他的脸上挂满了自责,实在没必要的愤怒与不服刻在了脸上,带着嘶吼的拼尽全力,划破了湿透了的衣服,划破了手臂,依旧是无功而返。 小家伙露出感谢的眼神安慰少年,舔舐着他。 少年坐在了地上,头痛欲裂,挫折更是让他想起悲伤的过往,也不知道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片刻过后,少年去搬了几块石头垫在小家伙身旁,开始从小家伙身下挖,因为雨很大所以进行起来并不难。 总算救出来了。 就这还没够呢,少年吐了一口唾沫臭骂一句:“英雄风采不改,我是真他娘的聪明!” 一时的开心竟让他忘记了头疼,给小家伙检查了一番,居然没有伤口。小家伙又蹦又跳甚是欢喜。 凶猛怪异的大雨中,衣衫破碎的少年与一不知何物的小家伙居然是极高兴的。 不知是不是先前两位老人口中的魔神与凶兽在近似妖魔般的狂风暴雨之中获得了快感。 ... 少年决定上山。 “且待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刚刚的成功已经让涉世未深的少年开始得意忘形。 登上山后,被奇怪的景象惊呆了,大雨特别集中,有的地方甚至连地皮都没湿,看见大家正在救援,少年赶紧加入其中,小家伙当然也是跟在身后。 更奇怪的是广场之上,两人正在对峙搏斗,一黑一白。 更更奇怪的,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两人。 少年看的发呆。 “和杨!” 一声大吼叫醒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快跑,这里都淹了。” “我来帮忙啊。” “你能帮什么?你别来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传来一句带满质疑与讥讽的话。 叫和杨的少年不再与他言论,冲进了书房。小家伙叼着两本书就往外跑,在别人走不动的风雨里,小家伙如履平地。和杨不知怎的,有了平时没有的力气驾着两位师兄迎风逃出。 不济事,只是多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平常人的帮助。 再看广场上对峙的两人,一位着白衫,气度不凡,任凭大雨淋湿也显干净不妖的气质。 另一位,一身黑袍,大雨不曾淋湿他,却给人一片浑浊。 “你真的要插手此事?” 第2章 怪雨停歇 灵台山上的老头站在后山上看着逐渐聚集的黑色云彩,像是十万妖兵在天空成阵。 即使已经得道到天上人间都拜见不得的修为,此刻也是不免的露出了一丝愁容,他知道这雨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妖云翻腾,炸雷侵泄。 妖风凄厉出形状,伴随着雷声的恐吓在广场之上大肆喧嚣。 仿佛叫号着要占领这个山头。 骤雨抽打着大地,如同妖魔一般,放肆的掠夺着整个灵台山。 灵台山弟子做不出任何反击,因为他们只是村子里的孩子,也不曾有人带领他们反击,因为仙人老头的真正弟子们早已都下山去了。 那就只有救人。 直到广场之上出现一道白气,本来是炙热如烈火,被这一怪天气所动,也只能散发出温暖如春的温度。 白气旋转着升空,如一道白色龙卷风,到达一定高处后散尽洒向整个灵台山。 雨势减小。 狂风中化出一袭黑袍。 白气中走出一位白衣。 “我当是谁,这不是刚刚在仙界里出了名的五庄观弟子嘛。”黑袍嘲笑道。 “判出仙门是为何,承受不了当神仙的压力?哈哈哈哈哈。”黑袍放肆大笑。 白衣不为所动。 “也好,也好,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哈哈哈哈,在神仙里排不上号来人间做个剑术第一,换我啊,我也这么选。”黑袍继续嘲讽道。 白衣依旧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我听闻消息来此助力魔神大人的复活,只是来到之后不曾发现有什么魔神大人的气息,也没有什么机缘发生,这要我如何助力?” “唯一让我感到愉快一些的,就是这里竟然全都是些人间凡胎的小娃娃,一个有本事的也没有,看来是这老祖遵守约定,早已把弟子都散了,这么看来他是不会出手了,那我便毁了这他的法学经书,让人间的小娃娃学不到本领,看看他们还能凭什么与我们妖界为战。” 黑袍在暗示他,想看他作何反应。 原来神仙们已经做了约定,此次人间浩劫只能靠人间自己拯救。 白衣还是不说话。 “你真的要插手此事?”黑袍不喜欢他的冷静。 “哼!” 白衣冷哼一声,根本看不起他,或者说根本看不见他。 “南天门里头的神仙都不敢插手,你非要替你们五庄观出这个头?非要当这天地间的出头鸟?” “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也敢去!”黑袍似乎很是傲娇。 “大道归一,大能化小,小能做大,无中生有,有可成无。”白衣淡然念道。 “哼!故弄玄虚!” “你师父可是都不敢插手!”黑袍竟然恐吓了起来。 白衣脸上变了表情,身子转了一下,混着金光白气,此刻更加的仙气飘飘,换了一面面对着他,势若脱兔,从原地消失,借从天而降一击闪电闪现到黑袍之上,剑出雷响,由上而下,两道剑招,削的那黑袍粉碎,冒开烟来,速度之快,不曾给黑袍反应便丢了性命。 转瞬即逝,快到让叫和杨的少年投来的目光落了空,广场上空空如也,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别人确实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 和杨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继续参与了救援。 这黑袍乃是妖界妖王,如此斩杀怕是要生事端。 而他们都不知道,白衣斩杀黑袍便是那魔神大人复活的机缘。 ———— 后山数十丈外有一袭白里透绿衣衫的老头站在风雨中不为所动,观察了许久。 黑色的云彩成诡异的形状,仿佛天裂开了一般,突然里面打出一个闪电,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老人蹬地向上而去,仿佛仙人一般停在空中,仅是衣袖挥了几下,乌云退去便不再诡异了。 山中风雨逐渐减小,领头女子见状施展身手,好似雨中起舞,越舞越快,身姿轻盈如飞,流光飞舞,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长发在风中凌乱,一双明眸欲语还休。 雨落,纷飞,飘散,迷乱我双眼。 雨中的她犹如隔雾之花,如此的遥不可及。 和杨有些发呆的看着她。 在她的带领下,众师兄弟,也就是村子里的兄弟姐妹们,各自施展其身手。 其身手不过就是年轻跑得快,体力好。 终于都都逃了出来,只是书房里的书破碎的太多,损失严重。 片刻过后,终于将这结束。 广场之上少年们的身影随处可见,只是体态一言难尽,仿佛经历一场大战 “和杨,你来了。”女子见到和杨后露出一个极美的微笑。 坐在地上累到发呆的和杨连忙起身应了一句:“阿香!” 随着他的头胀了一下,晕了过去。 第3章 甩葱舞者大高妞 十年前,西牛贺洲。 两个老头盘坐在庄稼地里。 其中一位身穿黄色衣裳,面容姣好,气质看起来像个学问人,满脸心事的说道:“长安与古北表面看似友好,实则暗流激涌。” 另一位穿着灰蓝色衣裳,与普通老头比起来要结实干练一些,此刻他一边嚼苹果一边说话,毫不在意道:“你说那些俺不懂。” 黄衣老人皱眉道:“先帝创下的百年基业,盛世大治怎会如此的短暂,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必定再生战乱。” 蓝衣老人来了兴趣,说道:“打仗好啊,俺就稀罕打仗,这小二十年可憋死俺了。” 黄衣老人抬头望向天空:“百姓们呢,那不是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蓝衣老人依旧毫不在意:“历史长河,什么时候又逃过战争了呢,天道轮回,因果渊源,时之命也啊。” 黄衣老人看向他,一脸嫌弃道:“呵,你这时候到能说出这些有学问的话了。” 蓝衣老人沉默。 “还是先帝有远见,早已预料到。” 蓝衣老人应和:“你说少爷啊。” 黄衣老人点点头道:“嗯,现在就看和杨扭转乾坤,复兴国业了。” “你这些年给少爷压力太大了。” 黄衣老人怒哼一声:“哼!压力不大以后怎么当的了一国之君!” ———— 福寿村是大唐国境外一处乡村僻壤,于大唐极西之地,但村子里大部分都是汉人,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村子,村子外豺狼猛兽样样皆是,甚至传言还有摄人心魄的美人儿妖怪,但村子是一个福泽之地,从不曾发生口角冲突,人人和睦,人人都能长寿,甚至与大唐往来的商人都不曾在路上被袭击过,像是有神灵保佑。村子外数十里有家驿站,马夫个个武艺高强,不怕豺狼却也是只敢在狼群之地驻扎,再往外便不敢了,谁也没有去过那里,一个在此就能感受到百里之外的血腥可怕之地。 百里之外是七星镇,七星镇是一个很幸福的城镇,百姓安居乐业,不与世间往来。 至少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样。 此镇再往西不远便是那百里之外就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方,但身居此镇却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福寿村有神灵保佑,而七星镇更具幸福感,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福寿村后面就是灵台山,年轻的孩子们都乐意上山玩,最好能学一些“武功”,也不乏真有天资极好之人,比如和杨晕倒前口中的“阿香” 白衣老头从天而降,众弟子纷纷行礼。 小家伙丢了嘴里的两本书,着急的在晕倒的和杨身边蹦跶起来。 阿香伸手摸了摸和杨的额头,在胀,忙向师父求救。 白衣老头衣袖一挥,抱着少年飞去。 ————— “约定好的事情他竟然敢反悔!” “他清高!他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做跑到人间故弄玄虚!” “坏我好事!” 不知在哪,不曾听闻这个地方,只知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直传来一个年轻愤怒的声音。 “你竟然违背约定,搅我的局,杀我父亲。”年轻声音越说越觉得愤怒,一把捏碎了手上价值不菲,由世间灵物做成的的酒皿。 “哼!”语气实在怪哉,愤怒中好像又存在什么阴谋。 像是在说给谁听,不知是恐吓,还是什么。 “你既然非要搅局,那我便陪你玩玩!”这次的声音传来的高度要比前两句高。 看来他已经愤怒到站起来了。 “你杀我父亲,那我便杀了他!” 一个黑暗的阴谋袭来。 ————— 午夜,和杨醒来,朦胧意识里迅速的想起雨中救援的事情:这雨真怪,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大雨,还有那天空之上的黑白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和杨一歪头,看见了旁边长得奇怪的小家伙正呼呼地睡。 凑近仔细观察,身型像老虎却又没有花纹,小脸长得还挺俊。等等,这怎么看势还能生出两角?怪哉怪哉。 枕边是那小家伙救出来的两本书,一本是《黄庭经》,另一本《天罡气》。和杨翻开《黄庭经》,是一些内功心法,和杨并无兴趣,因为不能明白,直接翻到最后,一招三星灭魔很是霸气,穴位气道不能领会,只是最后一道法咒真是气势恢宏:三星孤傲,天雷闪耀。人随剑舞,妖魔惊叫。 《黄庭经》是阐述道学基本原理的经书,也是灵台山弟子必学的内功心法。虽然让每一位灵台山弟子都能修行《黄庭经》,但是其难也是代表了整个修道的过程,基础不是打完就成事的,而是需要一直完善加强的。 一招三星灭魔至今无人修成或者说无人有使出此招的心性。 《天罡气》顾名思义,也不敢顾名思义,少年把他定义为气功,也是因为不能明白。 只记得一句:自九天之中吸取天罡术气以强化自身。 和杨看了眼窗外,夜光明亮,他放下手中的书,小心翼翼走出去,没有吵醒侧着头呼呼大睡的小家伙。 来到广场之上,雨过天晴,真是一个好天气,星星在遥远的夜空中闪烁,仿佛来自某种还不曾感受过的生命。 美丽的夜晚让少年忘却了怪异的大雨。 和杨坐在一处台阶上望着月亮。天真少年的美好此刻尽现。 今宵决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和杨忽的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聪明能干,乡亲们是那么的喜欢自己。确实,在那个时候少年展示出来卓绝的天资与灵气,甚是喜人,同龄的孩子们也都羡慕不已,都喜欢跟他玩。 少年望着天空逐渐发呆,想起小时候同伴们都聚在自己家院子里玩,不管是哪样游戏,自己都无比的精通,不曾被人战胜,而且是带着天分的,他也说不明白,只是并没有为什么游戏、把戏而去努力练习过,就是上手特别快,是那么的从容,如此看来,确实是天分。再到后来,村长爷爷开始教小孩子们念书,自己也是学的极快,而且似乎感觉是那么的简单,什么问题都能够对答如流。 在这些短暂优异的假象之后,自己没有把控好这一天分,不知是懈怠了还是怎样。忽然到了一个年纪,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心性,习惯,甚至是模样,都发生了改变,不禁自问,我是不是被谁掉包了。 如此的发问总会把自己逗笑。 不知是逗笑还是无奈。 再到后来已经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一直到现在,如此颓废,没得发挥。 他却从来没怪罪是村长爷爷给自己的巨大压力压垮了自己。 天空划过一丝绚烂,像流星的坠落,灿烂夺去了轮廓,刹那过会,世界只是回忆的沙漏。 就这样发呆了一会儿,用叹了口气的方式发泄了回忆的沉重。突然想试一下刚才所看,立定打坐,尝试着回想那些穴位法道,默念口诀挥手运气,居然挥得出一些白色热气,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玄妙道学曰太清,练丹修气心自明。云浮灵台空场处,正有仙人诵黄庭。” “师父。”和杨行礼。 “我是哪门子仙人。”和杨小声嘀咕。 “哎,我可没有收你做徒弟啊。”缓缓而至的老者笑着说道。 “或者说这里所有的人也都算不上,不过是大家看的起老头子乐意来学,我便也欢喜的很。” “真到那一天,大家都得出门去的时候,我可不能让他们说是我徒弟,咦…麻烦麻烦。”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扭曲摆着手说道。 师徒俩对视,哈哈大笑。 和杨也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个样子,原来这老头还是个老顽童呢。 “近来如何,和小伙伴们相处的还算融洽?练的\\u0027武功\\u0027又如何,要不要给我展示展示。”仙人老头幽默的说道。 要得到这位仙人老头的关心还真不算是件容易的事,起码不曾在山上发生过。 和杨摸摸头,有点难为情。 这要我如何展示。 简单打了几拳,不算认真。 老头却是给予掰正姿势的指教。 少年也表现的越来越自如,这个夜晚,二人在广场之上交流许多,增进了彼此之间的认识。 在这个时候,流星再次划过天际。 本想给少年传授一些的仙人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天空。 少年一同望向。 哇,师父还是如此浪漫之人。 他却没有看到师父皱下的眉头与脸上的愁容。 ———————— “什么玩意,这他妈到底什么地方,真是背他妈给背开门,背到家了。”一个满身泥泞的魁梧男子一路走一路骂。 他的心头不知是饿得发慌还是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不自在,扑通扑通直跳。 这一路走来,他已见过几人,彼此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他们的穿着。 但现在已顾不上那些,臭味泥泞的泥土紧紧吸附在他的身上,他早已承受不了。 来到一处小溪旁,男子泪流满面,仰起头闭着眼,眼泪流到抽搐的嘴旁边,张开双臂拥抱太阳。 嘴里念念有词,不是什么好话。 扑通! 扎进了水里,那叫一个欢快。 如此肥胖之人此刻竟是那么的灵活,可见心态是多么重要。 和杨下山来,路过小溪看见一个衣着鲜艳破碎不堪的魁梧男子正踉踉跄跄上岸来,朝他招呼:“干什么的,掉水里了?需要帮忙吗” “需要需要,快来拉我一把,这什么玩意,太滑溜了。” 和杨小跑过去,出溜一下划了下去,脸先进的水,俩腿竖在水外。 魁梧男子也是懵了:真是纱布擦腚你给我露了一手啊。 男子把和杨“拔”了出来。 和杨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男子盯着他的脑袋转圈,要好好研究一番。 “我叫和杨,是这个村里的孩子,平时没事就在山上学习武艺,刚下山碰到你看到你需要帮助就来了,不好意思,学艺不精,献丑了。” 魁梧男子听闻名叫和杨,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似乎想到什么事情。 却又马上遮掩住了这一心情。 魁梧男子挑了下眉:“吆喝,武艺?你看我这武艺如何。” 说罢,随手拔起一颗葱,右手缓缓抬起,看起来气力十足。 天上的云彩也仿佛配合他一般,居然正好遮住太阳,还有那起舞的黄沙,无一不彰显出他的厉害。 和杨当然相信这个画面,这是以葱作剑,碰上高手了。 其实那只是在魁梧男子的肥胖体型和破碎衣衫在他大幅度动作之后被带动起来的尘土而已。 魁梧男子运气之后,先是认真的打了几个套路。 和杨认真观看,想要学习。 只是没打几下,魁梧男子变了风格,突然哼哼了起来,身子也开始摆动,不过姿态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和杨也不懂这是什么高深武功。 一套动作下来之后,男子背对着和杨,故作高深说道:“鄙人乃山东人士,江湖人称甩葱舞者大高妞。” 第4章 争吵 热闹的福寿村,受临旁雨过天晴的影响,分外晴朗。 凉爽的秋风携着温暖的阳光穿梭,打在人的脸上,让人心神荡漾。 胡同街上,人群纷至,每个人都如阳光一样明媚,灿烂。 从山上走下来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另一个更高,远远看来都是美好少年的模样。只是越近,一个看起来面容忧郁,还是委婉的说了,直接一点就是哭耷着个脸,另一位,衣不遮体,花颜柳玉,不曾见过的打扮,只是又白又胖又高,真是招人喜欢。 走近之后,听到争吵,和杨不曾见过这个场面。 就像不曾见过那般怪雨一样。 “你说,到底怎么办,你赔!一个粒一个粒的赔!”一个粗壮魁梧的大汉大声吼叫,好似要打人的势头。 “你打他吧,照死打,熊这玩意什么也干不好,打他,打他!”被吼男子的老婆慌忙的说道。 原来是夫妻两个给人帮忙收庄稼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把成熟的麦子都掉在地里了,一个粒一个粒的掉在了地里。本来男子出于好心,想帮村里的人省一省力,竟然成功研制了一个手扶小麦收割机,但是出现了故障,小麦粒都落在了地里。 这是刚刚下山的花颜柳玉男子了解过后的说道。 “你这大马蜂摇头,直填阵猴,厉害呀。”大高妞又说一句,赞叹着“收割机”的智慧。 但是乡亲们根本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割麦子就割麦子呗,什么手扶,什么收割机,怎么还能一个粒一个粒的落在地里,这成心捣乱,赔钱,给人赔钱。 乡亲们不讲道理,不听是非,只是一个劲的喊着:“赔!” 异口同声的有些奇怪了。 也不乏几个说道:“一个粒一个粒赔的。” 大高妞看着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咬牙气愤道:“你们这些人挺不讲理啊,赔就赔呗,怎么不是赔,赔钱就是,一个粒一个粒赔是怎么赔,胡闹吗这不是!” 他却没注意和杨的表情,此时的和杨一脸疑惑,以往乡亲们都是相亲相爱,哪里有过争吵,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般不讲道理。 女子踹了男子一脚,泼妇模样,咬牙道:“非要瞎捣鼓,老老实实的割不就行了吗,非想什么怪办法,光知道偷懒,一点力不想出,当初怎么跟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 女人顺手把丈夫往前推,朝着损失了的大汉说道:“你打他吧,打他。” 人群中的一个老头发现了女子一直拽着男子往前的小动作,似乎是让他上前挨打。 动了手这事情就变质了,也许会改变乡亲们的说法。 魁梧男子是村里少有的“混蛋”,名叫武刚,不懂人情世故,不读书不思考,平时大大咧咧,除了玩就光知道干活,总跟别人发横。 与其说他是“混蛋”,不如说他只是缺少与人交流,不仅没有被同化,反而更加接近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纯粹。 平日里他跟和杨走得近,玩的好。但刚刚和杨叫他好几次,他全然不顾,好似听不到一般。 在任何一个时候,武刚现在就是到了出手打人时刻,这一点和杨没有疑问,甚至非常熟悉。 和杨怕他动手,走上前去,以往也都是自己制止他。 只见他不等和杨上来,突然瞪眼大声道:“我不打他,我打他干什么,打了他,他们就该向着你们说我了,我不打人,你给我赔钱!” “赔钱,赔钱。”语气越来越急躁。 乡亲们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还是那个老头,皱起了眉头,心想:不对,从争吵开始就不对,福寿村可从来没有过争吵发生,更不说相亲相爱的乡亲们不讲道理了,再有刚才这句话实在不像武刚能说出来的话,平时只会傻乐的人,怎么有了逻辑思考。 和杨更是纳闷,他是很了解武钢的,他是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的,他是一个更多于肢体表现的人,再多的就是嘻嘻哼哼的傻笑了。 旁边的乡亲们却无人回应。 两口子也不作声。 张牙舞爪的武刚也安静了下来。 和杨疑问的脸上更加的凝重了起来,怎么回事,乡亲们怎么没有生气。 大高妞跟每个人都靠了靠面,竟没人躲他,而且,他感觉不到这些人的生命力,甚至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是冰凉的存在,大高妞放口大骂:“这他娘不会都是死人吧!” 第5章 更老的头子 老头一手摸着胡子,在想着什么事情。 这时候来了一个更老的头子,是陈长寿村长。 “乡亲们,怎么了这是?” 一只安静的鸟突然从树上蹭的飞出,像是断了一根琴弦一般,引得其他不曾飞出的鸟儿开始杂乱的弹奏起来。 是的,突然什么被改变了一般,寂静的场面先由鸟儿们叽叽喳喳的乱奏带回了生机。 乡亲们活跃了起来,异口同声:“没事,这不莫永两口子跟武刚去割麦子出了点差错吗,大家这准备一起去帮他收呢。”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着。 “我刚刚修好了这家伙事,哎,今天可真让它添麻烦了。”莫永惭愧的说道。 “哼嘻哼嘻,刚开始割的时候你那家伙是真厉害,一点不费力。”武刚满脸傻笑着说道。 “你也不说我也不明白,哼嘻哼嘻,我也没寻思那是坏了啊,应该我在前面你在后面看着,你懂,我一点也不懂。”武刚摸头大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真客气,今天还是赖我不精,好在现在乡亲们去帮我们收,走吧,争取天黑之前收回来。”莫永拍着大汉武刚说道。 “哎,和杨回来了啊!” 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 “怎么样啊?” “受伤了没有?” “听说山上凶险的很啊,哎,阿香呢?” 乡亲们突然的热情让和杨涨红了脸,小手不自然的摸着头,嘴上回应着没事没事。 两个老头脸上却挂满了愁容,因为实在是不对劲。 这时候几个美艳少妇靠近了旁边这个花颜柳玉、衣不遮体的白壮子。 有好几个都上手了,大高妞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一开始还害羞着躲闪,后来见妇人们如此放肆,他也便享受了起来。 不远处,青色的砖头搭建的窝棚,有些年头了。窝棚已是破碎不堪,里面一头驴吃着仅有一点儿的秸秆,仿佛不曾被远处那突然的寂静影响一般。 棚外面有个破椅子。 刚才人群中的老头就是坐在这个破椅子上面晒着太阳啃甘蔗,听到了争吵,慌忙上前去看发生了什么。 山上自学派最有天赋,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的姑娘走了过来。 “刘爷爷,刘爷爷,和杨下山回来了。” 正在纳闷的老头听闻自己少爷名字,犀利的睁开了眼,蹭的一下往一旁望。 女孩背着手回应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老头子踉踉跄跄跑向和杨,扒拉开那些美艳的少妇,拉住和杨的双手,老泪纵横:“少爷,你可回来了!” 大高妞光天化日下正跟那些少妇展示那一身肥膘呢,眼看就要互摸了,被一老头突然闯进来了。 大高妞破口大骂:“你这熊老头子!” 还未说出第二句话,被老头子瞪了一眼,就给憋了回去,也不知道因为啥,自己还纳闷呢。 我怕他干啥我也不是个善茬啊。 但确实是不敢说了。 两个食指斗斗飞了一下,来了一句:“你这甘蔗分我点呗。” “刘爷爷,让您操心了,不要叫少爷,我哪里是什么少爷啊,叫和杨!”和杨见到口中的刘爷爷,满面的开心,此刻的光芒盖过被美艳少妇们喜欢的大高妞。 “哎,和杨,和杨。”刘仁一满脸欣喜着回应道。 “好好这几天怎么样,很闹吧?”和杨问道。 “好着呢好着呢,前些天还有些着急,闹着要上山找你,阿香回来后安稳了许多,要说还得是阿香啊。”刘老头满意的看着正在走来的阿香说道,像是在看儿媳妇一样。 “你回来了。”被叫做阿香的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脸庞白皙,五官精致,双颊泛着一抹绯红,双眸明亮如星,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清湖中黑水晶似的瞳仁,再看却是深海中的珍珠,遥不可及,展颜轻笑见,露出雪白晶莹的贝齿,比糖还甜。 身穿一袭白雪一般的白衣,衣炔飘飘。 宛若出尘的仙子一般,清新脱俗,风华绝代。 “回家吧,看看妹妹,这几天可把她给急坏了,你这哥哥,答应了带人家一起上山,自己却偷跑上去了。”阿香见到和杨故作埋怨道。 宛若天仙。 一旁的乡亲们也是羡慕的看向这一对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只是在面容上不太匹配。 和杨又是低下头,用手不自然的摸着头。 “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刘老头狠狠咬了一口甘蔗,充满干劲的说道。 第6章 浑浊 大沟壑,战争之地,几次重大战役的场地。 此刻,天上天高气远,地上寒风凛冽,风卷黄沙。 地上不乏战败士兵的残肢落影,就像是枯枝败叶一样,在这战场之上,不分生命类别,不分贫乏贵贱,只有渺小,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少年走在这路上,被这片场景吓住,分不清的黄沙、尘土、碎肉、落叶混在一起。 味道也不曾散去,所有挣扎的生灵都将被永远的沉闷此处,留下的只有晦涩的泥土腥气。 就像是走在那个传闻没人敢去的血腥之地。 少年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为何在此,只好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只怕还有残留的性命攻向自己,如果真的发生,刚刚已被这沉重场景压得喘不过气的他将不知如何反击。 在他看来,自己完整的生命好似与残留的性命一般大,但又不可能不防着,只好向他说明情况——自己不知为何在此,没有丝毫敌意。 却又觉得,在此战场之人肯定已是麻木不仁,怎么听得自己解释。 所以只好小心谨慎的前行,一步一回头。 走出一段距离,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放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到这是意味着没有残存的生命。 不禁哀叹一声,继续前行。 直到听到前面有什么声音。 偷摸走到前方,看到前方两个气质不凡的老人在此对弈。 一位身着华服,优雅气质,面容姣好,极度不凡。 却一点也不为此处感到悲哀。 另一位看起来有些邋遢,甚至说是浑浊,不知道为什么,浑浊是少年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词。他身着一身破碎不堪的黄袍,但是却极其干净,只是破损,不曾被污垢鲜血沾染。面容也不能看清,但是并没有给少年距离感,反而有些更喜欢这位老人。 少年听不清前面老人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华服老头占了上风,只见他好似面带笑容,稳操胜券。 黄袍邋遢老头却展现出义愤填膺。 不知为何。 少年越来越觉得不像是在下棋,更像是打仗,像是战场。 本来就是,两人只是面对面站在那里,又没有棋盘,不过是少年第一眼感觉两人在下棋。 气氛越来越紧张,黄袍老头突然大喝一声:“冠礼!” 少年诧异:大师兄? 紧接着,华服老头轻声道来:“和杨,来吧。” 好像少年行踪早已被发现,又或许他本来就在这场战争之中! 少年就这样被召唤到了前方突然出现的棋盘之上。 与他对位的是他口中的大师兄,冠礼。 和杨看着冠礼师兄,有些不对劲。 冠礼身穿一身黑红妖袍,身上还隐隐冒出黑气,一直在表现少年心里冒出来的那个词——浑浊。 仔细再看,冠礼的双脚是离地的,整个人腾在空中,眼眶发红,眼神空洞,孤零零的盯着和杨。 突然他那浑浊的瞳孔极快的转动了起来,想要挣脱什么一般,似乎残留一丝杂念。 可怜至极。 和杨害怕了,看向冠礼身后的黄袍老人,居然看不清他的脸,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看不清! 不过,和杨却能感觉到黄袍老人居然好像是亲近友善之人。 和杨纳闷,再仔细一想,不对劲!怎么回事!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看不清脸! 再一眼望去! 妈的!怎么回事! 和杨心中大惊! 再看一眼,居然看到前方是自己在跟身着黑红妖袍的冠礼对位。 和杨又回到了之前躲着偷看两位老人的地方。 怎么有两个自己! 黑红妖袍发出低沉的嘶吼,不是熟悉的大师兄的声音。 天突然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和杨感觉头炸了! “和杨!和杨!” “他妈的!和杨!” 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美艳的大壮子打醒了和杨。 和杨由于被梦里的画面惊吓,猛的起身抓住大高妞的衣领。 此刻的大高妞是光着膀子的,所以没有衣领,和杨的这一抓,让美艳的壮子疼的飞起。 和杨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但未免有些太真实了点,和杨迟迟缓不过来,眼神呆滞。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这位是?”和杨指向大高妞身后的男人问道。 “我是驿站上的马夫,你们家的老头出了点状况,现在在我们驿站上,我们要送他回来,他死活不回来,说是要我来找你,找一节什么竹子,再让你去亲自接他回家。”马夫礼貌微笑,缓缓说道。 “老邪乎了,走,走,先去,到地儿再跟你细说。”大高妞趴在和杨耳边偷偷说道。 和杨看了眼熟睡的妹妹,也没寻思怎么没吵醒她,便去找到那节竹子,坐上了马夫的马车,三人前去驿站。 路上,和杨一直在琢磨那个梦,古怪中又带着点真实,和杨总觉得跟前几天山上那场怪异的大雨中对峙的两人有什么关系,一定是在暗示自己将要发生什么事。 还有,坐在马车上的和杨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个梦,现在的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便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大高妞则是还没从他刚刚经历的惊吓中缓过来。 马车车夫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都没想。 和杨的状态一直很呆,见到刘老头之后只是把竹子给了他,刘老头也没有像白天一样激动,同样也是很呆。 但他俩的呆明显不同,和杨看起来是明显有心事,心不在焉。 而刘老头的呆是毫无心事的呆,甚至不曾有心一般,就像下午时候那些乡亲们,没有生气。 刘老头拿着竹子生硬的走出去。 “解手。” 留下生硬的两个字。 大高妞拉和杨坐下,开始讲起事情的经过。 “下午我们分开之后,我跟那位长得带劲的姐姐去了她家,她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我还以为能发生点什么,谁成想呢。”大高妞叹了口气,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和杨并没有在听,还在想到底哪里不对劲。 ———— 不知此处是何处,只见一人是老头。 他正坐着下棋,突然好像从棋盘之上看到什么似的,笑了出来。 第7章 胖子的艳福 快要沉落的太阳,就要被变了心的风赶走。 只剩一轮淡淡色彩空虚的圆。 夕阳,一抹红霞,像一个害羞女人的脸蛋。 灵台山腰披上了晚霞的彩衣,遥看天边,朦朦胧胧残留的白云,为她增加了几分情调。 “啊,夕阳!我的梦!”一个胖子发出不着调的感叹。 魁梧壮子,也就是自称甩葱舞者的大高妞,他从美艳妇人们中挑选了一个他认为生得最为带劲的姐姐跟她回了家。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福缘哪里会只有这么浅,下午的美艳妇人们一个不落全都偷偷跟在了他的后面,今晚他可能也能当上一宿的皇帝。 夜里光线暗淡,空气中莫名的湿意。 被女人骗着喝了一些酒的壮子,此刻感觉有些晕,但还是说一句:“我平时白的三杯再加一箱啤的易拉罐都还能唱歌呢,那能是醉了?” 此刻的情景便是那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女人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玩意,又是啤的又是易拉罐的。 由此确认他已经是醉醉的了。 如意圆桌上,美艳妇人的一只大白玉腿把大高妞抵在桌面上,泛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双和他对视了无数次的眼眸,此刻目光灼灼。 她的唇色很艳,眷恋的落在了他的头上,放肆的吸食着。 大高妞只觉温热呼吸喷在自己头顶,胸前有一庞然大物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大高妞一副痴呆表情,脱去了那花颜柳玉不符这个时代的衣服。 ———————— 驿站里的大高妞继续说道:“他妈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就不说前面那些废话了,我裤子都脱了,就在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她那胳膊变爪子了,脸倒是没变还是挺俊。” “那爪子朝着我就戳来了,我他妈提溜裤子就跑啊,这他妈还没跑出去的,又来了俩,他妈的这是想轮我啊。” 和杨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句:“怎么有两个月亮!” 大高妞纳闷:“什么他妈两个月亮。” 两人走出去一看,还真是两个月亮。 这把所有人都弄懵了,刚才还真是没注意。 “唉,刘老头呢?”大高妞不见刘老头的身影,问了一句。 “嘻嘻嘻嘻,刘老头?你说的是我吗?”一个妖媚的女人声音传来。 就在和杨和大高妞面前,老刘头的脸逐渐变得狰狞,最后竟成了一张美人模样。 和杨看到了大高妞口中的爪子。 “这老头的模样还挺难变,不光难变,还如此难以适应。” 这美人儿还是个话痨…… 两人哪还有心情听他唠嗑,慌忙跑进驿站,向两位大哥求救。 刚跑进屋,驿站的屋子变了样,拙劣的山洞。 大高妞破骂一句:“操他妈,又是这样。” 两位大哥深情的看着对方,也发出女人的声音:“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三个美人向两人逼来。 被美人儿逼近怎么着也不像是个坏事啊,只是那两个爪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和杨大高妞背对背,作出迎战之势。 变身刘仁一的那个美人儿向和杨扑来,摄人心魄的声音传来:“来让好姐姐抱抱!” 和杨顺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过。 只是落地实在太难看了,直接把大高妞砸倒了。 不过平常之人和杨啊。 “多少先抱抱也行啊,你这孩子还是年轻了。”大高妞咂咂嘴。 剩下那俩可不跟他废话。 大高妞虽然没有什么身手,但好在个子高,也有体格,比较抗造,勉强能接住几招,甚至还能占点儿便宜。 前边体力充沛时这场美艳的仗可给他打滋了,只见他乐呵呵得看着自己的双手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揉捏着还未消失的触感,一脸傻笑。 和杨再平常也是在山上学了点东西的。 但是,不知为何,和杨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对方打。 因为他一直拿着一颗石头再往地上画些什么。 时间一长,大高妞带着他的肥胖身躯便感到有些吃力了,行动不如刚开始那般麻利。 突然两个妖怪的大爪子向大高妞砍来,大高妞眼见躲不开了,只好抬起双臂硬扛了下来。 本来就没有穿上衣的大高妞,双臂直接与锋利的爪子接触,鲜血马上就渗了出来,戳进大高妞胳膊的两个妖怪一同发力,将他甩了出去。 这一下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大高妞疼的发懵,冷汗冒出,双臂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剩下那个一直在追着和杨打,和杨只是逃,有机会就画几笔。 “操你妈,你他妈干嘛呢,我他妈快被打死了,画他妈啥呢?” 铺天盖地全是他妈…… 大高妞此时已经血痕累累,没了力气,累倒在地。 不再是那个占便宜上瘾的色欲男人。 和杨看情况实在不对,来到大高妞面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现在是以一敌三了,似乎没有胜率可言。 “嘻嘻嘻嘻” 两个妖怪发出让人发麻的叫声。 而另一个还想再抱抱和杨,和杨当然不从。 危难之际,眼看就要失身于她,一声虎啸来袭。 “嗷呜…” 有些可笑… …… 虽然这声“嗷呜”有些可笑,但是三个美人儿妖怪还是明显颤抖了一下… 是那个在怪雨之中如履平地的小家伙来了。 妖怪们似乎有些害怕它。 小家伙踏着神采奕奕的猫步走上前。 蹬蹬蹬,挨个踢了一脚。 踢的地方不太对劲,仿佛跟大高妞同出一派。 但是在于身形娇小,还是不能与三个妖怪硬碰硬,也只能是边打边跑,像极了大高妞的战斗方式。 和杨趁小家伙拖住三个妖怪之际,快速的拿着石头在地上画。 那天在广场之上,师傅传授给自己的灵符秘术。 浩然真气,感通天地。 符面成了,三个妖怪便就动弹不得。 大高妞觉得莫名其妙,又骂一句:“你的选择太不明智了,咱俩可以直接打败她们的,还用费这事。” “说不准还能享些艳福。” 都这样了,他还在想这些。 仿佛自己负的伤与和杨坏了他的好事比起来不算什么。 只是有嘴说,却爬不起身子。 和杨此刻很自责,为自己解释一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这样,和杨背起大高妞,与小家伙一同撤离。 刚走出不远,和杨和大高妞看到的景象直接让两人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自己。 没穿上衣的大高妞和有心事的和杨刚刚走进驿站。 和杨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高妞更是痛苦的哀嚎了几声。 小家伙突然跑出去,回过头来纳闷的盯着和杨。 就在这时,和杨听到有人来了。 赶紧躲了起来。 两个老人走来,走向驿站。 和杨认了一眼,是村长爷爷跟老刘头。 但此时的和杨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第8章 睡着的村子 天上没有一片云彩,也没有一颗星星,却有两个月亮,漆黑的像一个大洞,想要侵蚀一切的样子。 而那个多出来的月亮,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漆黑中不免将它违和了出来,仿佛一个打破黑暗的英雄。 路上一个约莫七十来岁的老头,步子极快,一点也看不出他有七十岁的老态,反而更像是一个易容后的少年,身形矫健。 他一边走一边躲着那些东西。 他并不能看见,只是察觉到了。 而它们好像也不能接近他,只是跟着。 无形的跟着。 人影纳闷。 是什么?连我都察觉不到?活这么大岁数还有这么新奇的东西? 今夜福寿村格外的安静,整个村子像是睡着了一样,漆黑一片的四周,寂静的连水声虫鸣声都不曾听见。 老人感觉这一寂静令人窒息,很不习惯,一边走一边嘴里还骂着几句:“操他娘的,这是要出事啊。” 只见他突然双足一顿,轻盈如飞,腾空跃起,落在墙头之上,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回头仔细观望。 确实,整个村子都睡着了,这是奇怪到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实。 看来是要发生什么事,在他的经验之中,遇到类似不明所以的事情,那就是抓紧时间,把握时间,争取赶在事情发生之前,也许就能影响事态的发展,从而减小损失。 这是这位不平凡老头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 那这样的话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他身子轻盈的一跃,飞身而上,自树丛间穿过,速度极快,想要甩掉那些不知何物跟着自己的东西。 只是在连续的几次踏空中,老人有些迷失自己,因为太多年没有如此畅快的飞身而行了。 一时的舒适让他找回年轻时的自信。 他心里在想:有我在,能发生什么意外。 不一会,老头到了一处老宅子,另一个老头接了他进去,还向门外瞅了几眼,像是在提防什么东西。 二人慌忙进屋,有默契一般没有在院里浪费时间。 进屋坐下后慌忙的问:“老陈,出什么事了,我感觉不太对劲啊。” 飞身赶路的老人拿起水却没有喝。 “不知道,我也觉得怪,村外那些妖怪好像比以前厉害了,都敢进村了。”叫老陈的老头皱眉回应。 “还有今天武刚跟莫永争吵那事,发生的时候乡亲们太不对劲了,一点生气没有,像是被下蛊了似的。” “而且前后的说辞完全不一样。”两人异口同声。 “我找你来就是想咱俩去村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带家伙了没?”老陈依旧皱眉道。 “没带,就那些妖怪用不着。” “不一样了,可能会很棘手。” “我谁啊,我什么身份啊,老陈,你行不行啊,什么情况啊。”老头子越说越牛,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 和杨冷静坐下来不去看那个驿站,想破了脑子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想让自己醒来,不要再做梦了。 耳光打的极响,仿佛一点也不怕那些不知何物的东西听到。 这也正证明了少年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高妞在一旁说道:“肯定不是做梦,我都快疼死了。” “我就说你的选择错了,这下好了,我可是没有战斗力了。”大高妞哀叹着说。 和杨低下头,过了一会,才小声试探着说道:“现在怎么办,过去看看?还是绕过去?” “不可能能绕过去的,甚至我们都离不开这儿,你信吗,怎么绕都会出现另一个驿站,另一个我们。” “它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一定是要困住我们,说白了就是朝我们来的,逃是逃不掉的。”大高妞有气无力道。 仿佛他经历过一般。 “这就是鬼打墙啊,只不过他们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明着打,他妈的,太嚣张了。”大高妞脸色飞扬,看起来十分气愤,气愤这“明着打”的羞辱。 住在有神灵保佑的福寿村且年纪尚轻的和杨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甚至都不曾听闻鬼打墙。 青涩与无奈使他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什么是鬼打墙,真的有鬼? 平时这种极端到似乎威胁生命的情况只在梦里出现,但也总能平安的醒来。 此刻的无奈感确是如此的真实,强烈。 和杨长长叹出一口气,这口气可真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该发出的声音。 大高妞都不忍看了他一眼,拍了他一下:“别怕,我陪着你呢。” “给我包扎一下,咱们前去斗一斗他们。” 和杨猛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 因为胖子这两句话说的不太对劲,衔接的太快了,第一句还未落地第二句就跟上了,仿佛是从两张嘴里说出来的。 还有,第二句话明显的充满了力量与气机。 难不成是到了回光返照那一步了。 和杨赶快把快被撕烂的衣服扯碎给大高妞包扎了一下。 漆黑诡异的夜色中,突然站直的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身躯。 其中一个还是鲜血淋漓,缠着绷带。 再也不能有第三人了,会被吓死的。 和杨一身肌肉能看得出来,不过也不算太明显,稍胖…这是有原因的。 两人整理了一下心情,同时叹了口气,朝着前面驿站走去。 极不情愿,就像小孩子去上学堂一般。 …… 刘仁一则是带着陈长寿回到了住处,奇怪的是路上那些不知何物的东西竟然都不见了。 但这并没有打消二人前去村外探一探的想法,反而加快了两位老人的脚步。 回到刘仁一住处后,俩老头发现和杨竟然没在家。 刘仁义慌乱的去找趁手的兵器,发现竹子也不见了。 这下坏了,刘仁义似乎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第9章 走丢了 和杨大高妞两人踏进驿站的前一刻,忽然发现旁边林子里有什么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有了借口逃脱,仿佛得到救赎。 其实除了极不情愿,还带有一丝丝的好奇,仅仅只有一丝丝,因为那可能是唯一一次能见识到自己外表的机会。 不知道是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自己,还是怕于之前的经历,二人还是决定逃避,先进林子。 小家伙也紧紧跟上。 进去林子后,两人大感不妙。 就那一瞬间,天黑了,完全的黑了。 也不知是因为树木太茂密还是进入了被提前设置好的陷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比外面黑的多。 本来大高妞还兴奋于暂时不用面对自己的短暂快乐中,想一展风采,进来之后以看到的事物作诗一首,这下可好,进来之后啥也看不见。 要不是大高妞骂了一声,和杨又会以为自己被困在了刚才伸手不见五指的梦境中。 虽然说平时有很多类似的感觉,总感觉有哪些事仿佛之前做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但是今天不同,他一下就想起来就是在刚才的梦里,一模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意思是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二人决定撤出,只是没了方向,向哪走都不对劲。 大高妞突然拉住和杨,说道:“不能再乱走了。” 和杨听他大声喘了口气。 随后竟然说了句:“既然看不见,不妨闭上眼试试。” 和杨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也还是照做了。 和杨闭上了眼,但是没有变化,不是黑暗没有变化,是黑暗让他觉得自己不曾闭上眼。 他痴迷于这种感觉,不禁用手指戳了眼睛一下。 就这样听从了大高妞的建议,二人也不知是对是错,就这么前行。 只是有时和杨觉得大高妞并不在身旁,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前行,但是害怕让他不敢发出疑问。 两个闭着眼的不太聪明的人就这样在树林里穿行,看来确实是进入了陷阱,因为闭着眼的他们感觉到一路畅通,并没有什么阻挡。 很奇怪,两人都觉得很奇怪,闭着眼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不约而同的闭着眼转向对方。 这个画面太诡异了。 就像是大高妞的身子随着和杨的身子在动,像照镜子一般。 紧接着是不约而同的睁开双眼,看到对方。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按照上面的套路,看到对方的下一步应该亲吻彼此了,但他们并没有。 不是那么黑了,可以看清对方了。 大高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和杨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无论是感觉还是视觉,他都发现了大高妞还在身旁。 “刚进来的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对我们产生了什么影响,也可能是想对我们的眼睛做出什么伤害,又或许仅仅是蒙住我们的双眼好对我们下手。”大高妞虚弱地说道。 “但是现在看来,我们闭着眼走到了这里,显然不是第三种可能。” “那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误打误撞闭着眼睛通过了第一个陷阱。”大高妞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和杨听得津津有味,觉得他说的是那么的有道理。 毕竟初出茅庐,小毛孩子。 不像大高妞一个满嘴跑火车,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东西的江湖大忽悠。 “只是…”大高妞还想说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他心想说出来只会加重两人的害怕,便停住了。 只是认识到这个可能性就已经加重了自己的害怕。 不免的呆住。 和杨见他如此表情,便也不想知道,只是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额.....”大高妞懵住了。 “继续往前看看吧。”大高妞深吸一口气,缓慢说道。心想我怎么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呢,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 往前走了没多远,视野越来越开阔,居然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我们不是进了一片树林吗,这怎么一棵树都没有了呢,这跟今晚我所经过的地方不太一样啊,你熟悉这里吗?”大高妞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熟悉,这里不是我们村外,村外就是一片树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地方,我以前经常出来玩的。”和杨回答。 “我以前经常出来玩的。”大高妞阴阳怪气学着他说了这一句。 因为大高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经常出来玩是很难得的事吗。 “尽管我第一次来你们村,但是这给我的感觉跟外面也差太多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再往前走,气温变低了,非常的阴冷,都没有穿太多衣服的二人不免的打起冷战,只是随着身子一下一下的抖动总会觉得天好像会变得更黑了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作用,二人并没把它放在心上。 地面上还有很多水,大高妞走在前面,好像走在半湿的沼泽里,倒影还非常清晰。 这是和杨所看到的。 但是,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很多别人的倒影。 和杨显然害怕了,因为这里很空旷,他们两个在此走了很久并没有发现还有别的人。 好像又变黑了一些。 “我想我知道第一个陷阱是什么了。”大高妞突然回头说。 随着他的回头,水中倒影也只剩了他自己。 但是和杨显然是不信了,心想我不可能一天看错三次。 和杨浑身蓄力,势若出击,等待着大高妞可能将要发生的变化。 “其实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意识非常的虚弱,但是身体又并没有感受到那些疼痛,我现在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我说了句不妨闭上眼试试。” “在我们闭着眼走的那一段路,我仿佛不记得了,难不成是黑暗吞噬了我?” 他终于找到一个委婉的方式把前面没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他其实是想说自己被妖怪附体了。 “只记得忽然就能看清了,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只觉得浑身好累好疼,但是意识要比刚进来时强多了。”大高妞继续说道。 “走到这里,越走越有劲。”不知为何,大高妞声音逐渐变小,在思考什么。 “我觉得这里的空气仿佛越往里走越好,你感觉到了吗,我现在都感受不到太多疼痛了,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个灵..气很高..用于治..疗的地方。”大高妞不把握的说道。 和杨紧张的情绪稍微的放松了一些,感受到周围的清凉与平静,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些。” “是吧。”大高妞说完四处张外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他认为的第一个陷阱是什么,因为他又有了新的问题,这里为什么好像在帮自己恢复身体呢? 转身想继续前行。 一回头,前方居然有一片树林。 不知道是刚刚出现的还是开始没注意。 和杨却深信不疑,那就是刚刚出现的。 第10章 妖尸 远远望去,那片树林又是一片漆黑,与现在两人所处之处形成鲜明对比。 大高妞看到之后,结合他自己的猜测,出了一身冷汗,猛的转身不想再往前了。 只是他一转身,便看到回头路,就此返回意味着要再经历一次被黑暗吞噬,这是他百分百把握的事情。 他又变成了驿站前的小学童,极不情愿。 和杨不知情,本来表现的很淡定,只是他看大高妞突然变得如此慌张,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大高妞长长的一声哀叹后,他骂骂咧咧得指着那片刚刚出现的黑暗树林说道:“进去看看吧,看看他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葫芦。” “只要感觉不对劲就往这跑,这亮。” 和杨心想,这亮归亮,这有别的东西啊。不过他并没有跟胖子说明这个情况。 二人进入树林,又是一片漆黑,两个傻子因为害怕竟然不约而同的闭着眼走进去的。 “你能看见吗?”大高妞似乎使出极大的力气控制自己说道。 “不能。”和杨答。 “你她妈闭着眼能看见什么。”大高妞说完就是一脚。 和杨爬起来后发现这里也只是比外面黑一点而已,没有那么诡异的黑。 这个胖子闭眼进林子没几步就睁开了眼,他心想不能怕,得睁眼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然后他就发现这片林子跟那片林子不一样,这里面完全能看清,甚至都能看清与他同行的少年正闭着眼。 但这里不一样的是树,这里的树太高了,仿佛每时每刻都在生长一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不对劲了。 根据大高妞的说法来看,他这次没有被黑暗吞噬,他立马就表现出了一丝兴奋,想吟诗一首,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臭骂一句:“真扫兴。” 二人在树林里逛荡,发现此处所谓的灵气更高,有水流声,有虫鸣,或者说有生命的声音,除了这是一个夜晚,其他都表现的很明媚。 大高妞的状态看起来也越来越好了。 和杨想留在此处,而大高妞则是开始得意忘形,想穿过此处,好奇下一站是什么样。 也不知为何,仿佛这片林子知道了大高妞想离开的想法,忽然变得错乱复杂了起来,像成了一个迷宫。 只给他们留下了来时的路。 两人纳闷,因为这一变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不知道此时黑暗处正有人紧紧跟着他们两人。 不一会儿,瞎逛荡的两人发现了一个祭祀台。 那里有和杨带来的那节竹子。 只是被贴上了什么,鬼画符一般。 二人没有犹豫,直接上前拿来。 竹子下面的土似有松动,二人对望一眼,开挖。 竟然挖出一具骷髅妖尸! 也不知是松土压到了骷髅手臂还是怎的,骷髅手臂看起来仿佛像是摆了摆手。 像是触动了机关,这里的布置发生了改变,出现了一些石桌石椅,上面摆满了腐烂的水果,血淋淋的食物,仿佛在邀请他们坐下。 大高妞吓得拔腿就跑,和杨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跑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早已看不见大高妞的身影。 黑暗中的人影不禁讽刺一句:“长得不小,胆子可真小。” 就这么跑着跑着,和杨发觉不对,离开那里就好了,这里看起来怎么也要比外面富有生机,只是一副骷髅架子和不知道什么样的机关,而外面是看不到的东西,看不见的危险。 于是便停下了脚步。 和杨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折腾一晚上了,也没喝口水,哎,刚才不是听见有水流声吗,去找找看。 又想到,敢喝吗。 不管了,先去找到再说。 和杨一个人在林子里转了许久不曾找到,但又确实能听到,怪哉。 只是他越走越便不觉得渴,仿佛这里的灵气知道他需要水,给予他滋补,除此之外他还感觉这里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地方,除了那个机关。 不只一个机关,他刚刚还看到有所标记的空地和一些看起来装有宝物的箱子,只是因为胆小没有敢上前去看。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越来越觉得无聊,也不知道在这的意义是什么,不然就先出去吧。 他当然不会找到出去的路。 只是迎面碰到又来的大高妞和小家伙,和杨有所防备的后退,甚至抬手作势,随时能做得出反击。 这个夜晚和杨似乎成长许多,只是让人怀疑这算不算得上好的成长。 小家伙仿佛能看出和杨的心事,居然跑到一棵树旁边趴下,演示被树压倒的场景,又开始往下挖,重现和杨救它的场景。 在得到了和杨的认可后,跑到大高妞肩膀上表示可以信任他。 “我刚跑出去,这小家伙朝我就扑过来了,这一顿挠我,还好没破相。”大高妞假装生气看着小家伙说道。 “它也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倒是跟我亲切起来了,哼,来让我亲亲。”大高妞说着就朝小家伙伸过嘴去。 小家伙反腿一瞪,跳到了和杨肩膀,还把屁股朝着大高妞晃了晃。 大高妞无语。 “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你也没出来,小家伙一直撕我裤子非要进来,你看看给我撕的。”大高妞指着自己破烂不堪,马上就要失去所有布料的裤子说道。 “我跟他说里面有妖怪,它也不听我的。” “最终我还是担心你的安慰,我不能把一孩子就这么扔了啊,咱不是那残忍之人啊。”大高妞一脸正义的说道。 只是和杨能看得出他的不情愿与解释。 “我俩进来之后,我发现路又不一样了,哎呀,这上哪找去。” “小家伙聪明啊,示意我做好记号,闻着味就来了。”大高妞说道。 言语间,小家伙突然蹭的跑去,仿佛闻到什么味道,向祭祀台跑去,二人也只好追赶。 到了祭祀台,奇怪的是一切都没变,居然是第一次来到时候的样子,没有石凳石椅,竹子处也没有被挖开,小家伙倒是机灵,上去就刨,可是什么也没刨出来。 二人纳闷,上前去看,已经是多怪不怪了。 大高妞叹气一声,活在科学时代的他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这些东西。 二人决定拿上竹子撤退,去驿站看看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能出来解释解释今晚是什么情况。 和杨拿上竹子转身离开,接下来看到的场景和听到的声音让二人汗毛全炸起来了。 “放~下~!” 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就连不怕妖怪的小家伙也是瑟瑟发抖。 那是一桌宴席,石凳石椅,还有坐在上面的衣着华丽却鲜血淋漓的尸体们,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和杨被吓破胆了,右手双指作势在前,左手为掌挥洒在后,渐渐挥洒出一些白色气韵,左为尊右为恶,左在前右在后,此刻正好相反。 一声大喝! “催动霹雳惊鬼神,斩妖除魔仗雷霆!” 轰轰隆,没有闪电只有雷响。 大高妞见有效果赶紧拉起和杨向外跑,发觉根本拉不动,那就扛起来跑。 一刻也不停歇,跑出之后,和杨仍是双眼发呆身体绷直,被吓破了胆。 大高妞心想:此行毫无收获还丢了那不知是啥的竹子,还把孩子吓成这样。 他把和杨掰成打坐的姿势,自己在他后面表演传功。 为什么是表演呢。 因为他根本不会。 但是也好在几次重击和杨的后背,终于让他顺过气来。 大高妞这才松下一口气。 二人简单休息一番,大高妞又开始分析起来。 “进来的时候我会不会是被妖怪附体了。”大高妞小心说道。 小家伙开始蹦跶起来。 这胖子说话有时候完全不着调,有时候又一针见血。 和杨听到这句后,结合他前面被黑暗吞噬的说法,倒影中胖子身上看见的其他东西和胖子所说小家伙扑他一顿挠,确定了此事。 所以那些怪物的厉害之处在于扰人心智附人之体,二人得出这一结论后预感还会发生什么,决定此后需要小心谨慎,不可鲁莽。 但是还有不明白的问题,大高妞是如何恢复了身体的呢,前面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此地灵气极高。 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又会帮他恢复身体呢。 “这就明白了啊,嘻嘻嘻嘻。”渗人的声音传来。 从来时黑暗之处出来四个美人儿妖怪,与之前好像不太一样,更加美丽的脸蛋与身材,而且是正常的人类手臂,只是似乎不怕小家伙。 “这一路可真难走,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磨难过后能见到三个如此年轻活力的少年。”似乎要流下口水的美人儿说道。 美艳的女人也让大高妞留下了口水。 她们的发言让大高妞想起了之前那位话痨,心想:三个? 然后看向小家伙,嘶了一声,她们还真是会玩,再一数,四个美人儿,这也不够分啊,看向和杨,问他:“你能行吗?” 和杨刚刚缓过神,没能明白大高妞什么意思。 只是又来敌手,让他感到烦恼。 “给你们脸了!”和杨突然怒声道。 “好一个大开大合,和杨向前蛄蛹,双臂展开,腰如水蛇,再而闭目立定站直。缓缓睁开双眼,左手朝上伸去,右手往下放去,划一圆圈在胸前合并双手。哇塞,居然真的画出了一道白色的圆圈。” 这是来自大高妞对和杨一套动作下来的解说。 只见和杨浑身好似有光圈环绕,在他身前是集此地灵气所划的出的气圈。 用的心法当然是天罡气。 “自九天之中吸取天罡术气。” 大高妞此刻感觉胜利在望,不免放松了下来,暗喜能省点力气。 但是和杨却并不觉得,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了。 就到这了,就能挥得出来这些气了,然后就不会了。 怎么办呢… …… “三星孤傲,天雷闪耀,人随虎舞,妖魔惊叫!”突然传来底气十足的念叨。 “好像是这样说的。”这句只有和杨自己能听到。 虎舞,是说我吗,小家伙纳闷。 然后便舞了起来..... 大高妞因期待胜利之后的场景而变得异常兴奋,说道:“我也属虎,关键在于我会舞!” 右手作势,好似拿葱! 帅了两秒,又开始哼哼着晃荡了起来。 四个妖怪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玩呢? 这秘境之中的灵气从来也没有如此无语过,这仨到底属于什么品种的生物。 好在口诀够硬,和杨的心气也够高。 挥出的白色气息居然开始猛地向前打去。 四个妖怪不明不白就这样被打的魂飞魄散。 金鸡独立还在旋转的大高妞愣在原地。 “你怎么把她们打没了?”大高妞气愤道。 他认为和杨再一次坏了他的好事。 大高妞夺理道:“咱把她们绑起来好好问问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多好!” 而和杨此时一身虚汗,总算蒙混过关。 对于大高妞的忽悠,他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已经来不及。 和杨对大高妞坚定的说道:“我们必须得闭着眼出去。” 大高妞见和杨如此坚定,便也不问为什么,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人带着小家伙赶紧逃出此地,怕“吃饭”那帮人追出来。 不想再经历什么奇怪之事。 第11章 妖王世子 驿站前,两个老头已经来到,对峙的也是两个老头。 不会任何武功的陈长寿老人看到对面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时,不曾露出慌张,以他的年龄,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此事确实荒唐,但一想也便知了,不过妖怪,虽未见过也有耳闻,有理有据之事何足为怕,只足为奇,那些亲身经历的没有人性,背叛人德的耻辱之事才是更为骇人听闻,他心里这么想。 更多的是,他知道身旁姓刘老头在此就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刘仁义老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道:“别跟老头玩这些小把戏。” 仅是抬手“咳咳”了一声,便把妖怪变回了原型。 “难不成你们还想交流几招?”刘仁义蔑笑着问道,一点没有与他年纪相符的沉稳。 “哈哈,刘前辈果然厉害,我在屋里都能觉出压迫,厉害厉害。” 从驿站之中走出一位黑气腾腾的少年,阴阳怪气的说话。 说罢便把黑气退散,只像是做一个自我介绍。 少年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衣裳,发髻整齐,一头黑红色的头发尽显妖气,面如雕刻,五官分明,黑眸锐利深邃,眼神凌冽桀骜,鼻梁高挺,骄傲的嘴噘的老高。 一双狭长的凤目看向两位老头,眼神中全是漫不经心,根本没有把这俩老头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刘老头熟悉这股气,但也不给他面子,冷不哼的问道:“妖王世颠?” 老头觉得不过瘾,又继续嘲讽说道:“几十年不见修炼成娃娃了?” 黑气少年跟着笑,笑罢淡然回应:“二世。” 两个不会看眼毛子行事的妖怪此刻向他们的世子行礼:“少主!” 少年抬手,两个妖怪便飞出三五米之远。 “叫我王子!”狠狠的瞪住他们。 骄傲的妖王世子怎能如此忍受外人如此的嗤笑,正好把气撒在两个冒充老头妖怪的身上,但也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他们这个世子在妖界的口碑极差,因为他有人性。 刚刚赶来的大高妞正好听见了这一称呼,笑道:“吆喝,次气不少,还净玩些洋的。” 其余的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洋的? “算到你们也该出来了,怎么样,里面疗伤还不错吧。”黑气腾腾的少年仿佛无所不知。 大高妞实在看不惯他这个表情,心想怎么会有如此高傲之人,故弄什么玄虚,整个邪教还真把自己当王子了? “你肚脐眼长毛,装逼!”大高妞大声一句嘲讽。 “别故弄什么玄虚了,解释解释吧,说不明白我们就殴你,别看我们两个老人,看这位小伙子没有,会法术的,害怕吗?” 世颠二世憋得难受也只能在心里说道:“他会个屁,不是我,他是个屁啊。” “哼!李和杨,李世民之子。”世颠二世憋得扭曲的脸挤出一个哼字,慢慢说道。 只是还未说完,便被刘老头抬手之气打倒在地。 “放肆,先帝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刘老头怒喝。 世颠二世慢慢爬起,打去身上灰尘,不紧不慢,全然不管刘老头。 大高妞直接懵了,我操,李世民之子? 玩呢? 太子吉祥。 “李和杨,十九岁,皇族血统,天才少年,啊不对,天才童年,现在啥也不是,在山上学个武还老被欺负,真够废物的,你说你...”还未说完又倒在了地下。 世颠二世慢慢爬起,打去身上灰尘,不紧不慢,全然不管姓刘老人。 “刘仁一!”世颠二世说罢做出搏斗之势。 “没事儿,说我没事,不打你,说吧说吧。”刘仁一乐呵呵的说道。 世颠二世放松下来,背着手说道:“刘仁一,大唐高手,传闻曾叱咤江湖没有敌手,甚至连我的父亲妖族至尊也不是你的对手,还传言跟神仙也能过招?反正我不信。我父亲,哼哼,不过是武学天资差了些,听说你还当过李世民的贴身侍卫?” 是的,他又倒了。 “长点记事中吧,我都烦了。”大高妞不耐烦道。 “你倒三遍了,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你是什么王子啊,也够废物的。”大高妞替和杨反击。 在他心里其实是替他的皇族大腿反击。 “哈哈。”世颠二世躺在地上大笑起来。 “陈长寿,你们先帝极为信任的臣子之一,文臣,呵呵,文臣具体什么说法我就懒得去了解了,当年和刘仁一一起带着李和杨来到此地。”他没有理睬大高妞,继续说道。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世颠二世突然提出了这个疑问,以一个不怀好意的腔调。 这让陈长寿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世颠二世突然运气将身体凌空了,这次成了紫色的气环绕他全身。 “有没有想过这个李和杨根本就不是李世民的儿子呢!” 他再次念出那个名字,因为已做好反击的准备。 陈长寿听闻此句心中大惊! 二人就此交战,刘仁一浑身白气,一拳朝着妖王世子打去,妖王世子仿佛根本不受伤害,还把刘仁一弹了回来。 刘仁一心知大意,运气之后再次上前,二人有来有回。 是因为刘仁一愤怒的一击被他挡下之后,反而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便跟他玩了起来。 这么多年,如此寂寞的他成了武痴,也没有把今夜当回事,便轻松的玩了起来。 陈长寿却发觉了事态的不妙:此人,此妖,算了,他的能耐足够我陈老头尊重的称他一声妖王世子,他所说这些事是如今不好打听的消息,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此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与老刘来到了此地,还带着两个孩子。 他将今天所发生的奇怪之事全都联系到了他的身上,只是不知如何是好,仙人一般保佑的村子被他如此轻易的侵入,还计谋了我们的行动,还有此时武痴发作的老刘也已被他挑衅的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陈长寿心中慌乱起来,今晚似乎要出什么意外。 妖王世颠一边对抗着名叫刘仁一的老头一边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村还有一个老头怎么没来,睡着了?不应该啊,我做的局做不到他身上啊。” 刘仁一跟陈长寿听到这一句两人都皱起眉头,他们两个不知道这是在说谁。 世颠二世猜出了他们的纳闷,毫不在乎淡淡一句:“他远远比你俩有身份。” 这一句则是彻底的击溃了陈长寿的心理防线,这是他在乎的事情,甚至是极为上心的事情,如今被这样戳中… 陈长寿呆站在原地,双眼变得呆滞起来。 “故弄玄虚。”刘仁一用手刀狠狠的砍了一下妖王世子的后背。 自称妖族王子的少年从天而落,一次比一次惨,好似是负伤了,但是躺在地上的他还是一副神气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故作疑问说道:“这个胖子倒是在我意料之外,哪来的呢,光着腚像话吗,就他穿着衣服的时候也不像话啊,那是穿了些破(pu)尘?” “呦呵,听你这口音,你还是个山东的王子,怎么着,你是上洛杉矶一中留学来?” 没人听懂… 妖王世颠已不知是第几次爬起身来,开始召唤小喽啰们,看势要跟他口中大唐第一武者的刘仁一比个高下。 刘仁一全当他小孩,陪他玩玩。 世颠二世聚集黑紫之气,气势之足,天空应要做出变化。 只是今夜的天空如此怪异,干净的没有一片云朵。 所以不曾做出变化。 其实是有别的原因。 只有身旁的花草树木开始由他聚气之力缓缓转动,升起而破碎。 他这次聚气破坏了不少树木,即使是和杨现在远远达不到的境界,和杨也不羡慕他,因为他觉得真正高深的武功是不搞破坏的。 世颠二世妖气聚集的十足,实力大幅提升,高贵的不说一句话,像个哑巴。 他身形如电动作迅速。 腾空跃起,臂膀幻出红色的血剑,想偷袭刘仁一。 刘仁一仅是一个转身便躲了过去。 又在空中一个翻腾,双足落地之时,轻盈无声。 谁知他早已幻出另外一个自己拿剑向李和杨刺去。 刘仁一知! 刘仁一挡下这一剑后,朝着妖族少年打出一拳。 后者纵跃如飞,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犹如浮光掠影般,眨眼消失不见。 刘仁一不知他还会怎么偷袭,便追了上去。 小家伙则是保护陈老头,因为他没有武力,而且不曾有人发现他双眼已经呆滞。 大高妞背靠着和杨,缓缓说道:“来吧,这次你做个正确选择,联手直击他们,有幸跟太子联手,哎呀,真滋。” 一个光着腚的壮子,一个没穿上衣的学武少年,联起手来似乎是威力十足。 第12章 妖王世子的阴谋 只是妖怪越打越多,天上飞的鸟人,藏在地下的鼠人,一些模样清秀善于拳脚的俊秀妖怪和之前的那些美人儿妖怪,太多了。 却有一怪事,居然没有妖怪携带锋利兵器,只有二三个诡异爪子却没什么力气的美人儿。 难不成妖王世子是想让刘仁一放下防备好好决斗不要管那些碍事之人? 不知是不是如此。 刘仁一被那妖王世子挑衅的不知如何是好。 捏着玩,他又极力的反抗,直接打死又太可惜,刘仁一早已手痒的不行,打的尽兴完全没有顾得上和杨他们。 此刻的情况让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就像当年在战场之上,主子带兵杀敌,自己则去擒那最高武力。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的阴谋在刘仁一的绝对武力之下都显得不堪一击。 而现在,只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对上妖族的新起之秀,甚至是放眼历史也是首屈一指的天才少年。 这场阴谋与实力的交战,到底鹿死谁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再看人族少年这边,和杨与胖子的配合无非就是背靠背,不把后背留给妖怪,喘息一番便一通气上去打上几拳,再回来彼此贴背。 只是这样前期还好,大高妞的肥胖体型终归不适合持久作战,他的力气消耗极快。 和杨好几次抬手作势,想要再试一试那些不凡的武功,不知怎的,丝毫不起作用,好几次抬手的时候还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白白挨了好几下。 和杨的身体再有肌肉,也就能算得上是个体格不错,可撑不住修炼多年妖怪的攻击。 见高深武功不起作用,和杨又心生一计,只是又得出卖同伴。 他看向胖子。 胖子意领神会,朝他点点头:“你放心去做。” 和杨深吸一口气,纵步如飞不起来却也是极快的脚步,躲闪着朝自己打来的一拳一脚。 心里暗喜,幸亏没有法术极高的妖怪。 他仅在地上画了一笔,又感觉自己后背被划了好几道伤痕,发现对方数量实在太多,想要画好一张灵符不太现实。 而且他时不时的望向大高妞,后者同样吃力。 大高妞此时正好迎面接住两个美人儿的爪子,还好,没有受伤。 和杨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勉强了。 “往我之前画好的那个地方跑!”和杨大喊一声。 大高妞听闻,心想靠谱!推开两个美人儿,朝那边跑。 小家伙也是听明白了,迅速带领姓陈老人往那里走,只是老人一动不动,呆滞在一旁。 说来也怪,妖怪们不曾攻击他,只是烦扰小家伙。 小家伙可不知道人类年龄是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尊老爱幼,更不分他什么身份,直接将他扑倒,试图弄醒他。 有效果的,老人摔的不轻,嗯啊着跟着逃向那边。 但是成功逃过去的只有老人与小家伙。 说来可笑,好似妖怪们会尊老爱幼。 大高妞没跑几步就被在地下的鼠人抓住双脚动弹不得,他俯下身子向他们捶去时又被在天上飞的妖怪蹭的抓起,让他感受了一会儿飞翔,接着又把他扔向了和杨,示意他俩背对背继续来战。 二人此刻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 妖怪们几乎不说话,因为少主吩咐过了,反派死于话多… 大高妞被造的不轻,心有余而力不足。 和杨眼看不妙,慌忙向刘老头求救:“刘爷爷,刘爷爷!” 虽然是喊出来的,但是力气消耗过多,声音并不大,再加上妖怪们故意发出的叫嚣声。 刘仁一并没有听到呼唤。 妖王世子使出更大的本事,给到刘仁一更大压力。 “哈哈哈哈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厉害,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刘老仁一感觉太开心了,几十年了没有过这样的对手。 他好像忘却了一些事… “你们妖族或许在你的带领下会重振威风呢!”刘仁一毫不吝啬的表扬这位世子。 妖王世子心里“哼”了一声,心里想到:别以为你厉害就可以随便的评价我,我一定能打败你。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斗气一决高下的时候。 于是便大笑顺着刘仁一说道:“哈哈,能得到刘前辈的赞许,江湖中我也算得上第一人了吧。” 刘仁一点点头,这声大笑深得我心。 “只是我们人间谁又能来阻止你呢,我年事已高,在此近二十年不曾出去过,也不知是否有了如你一般的天才少年呢。”刘仁一哀叹,开始为眼前这位世子以后将会做出的事而发愁,人间有无少年能与他对抗呢。 他的发愁是否多余呢,只有世子心里清楚。 刘仁一可从没曾期待过自家少爷能有了不得的武功,因为在他看来,和杨的天资极差,怕是连江湖的门都入不了,更别说眼前这位世子,就怕是跟同等年龄的孩子打架都打不赢。 说期待的话,更是期望他像先帝一般治理天下。 妖王世子淡淡说道:“姓郭那一家有两位公子,年纪大些的那位世人评价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据我所知,他的武功也是一绝只是不轻易展示。” 稍作停顿之后,从容缓缓道:“年纪稍小的那位只论武功,则是在我之上!” 有翩翩公子的风采。 实际情况是他装出的从容,他极力的控制下了自己内心的不服:他妈的,那个小屁孩子那么厉害,先嘚瑟着吧,我早晚得揍你。 “姓郭的?不知道…” “恩?还是不记得?” “嘿嘿,老头不记事,可能是因为他不厉害吧。”刘老头嘿嘿一笑,又没了正行。 “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那老头子得找个机会去见识一下指点一番啊,别到时候让你太嚣张。”刘仁一脚尖点地,气势十足。 “呵呵,那得看你今天有没有命离开!”妖王世子早已摸透刘仁一,此刻的他太会挑起他的争斗欲望了。 刘仁一沉醉于与这个世子的比武。 只是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这个被他认可的天才少年的阴谋。 … 战斗的混乱对和杨这边极为不利。 二人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大高妞被击落在地,一个妖精向他刺去。 小家伙也向大高妞扑去,像在林子里一般的扑去。 还有和杨! 和杨也正朝着大高妞扑去! 一片鲜红划落天际。 时间仿佛慢了下了,一个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和杨被刺穿了心脏。 替大高妞挡下了这一刺。 用生命… 所谓的大高妞则是慢慢后退,变成了美人儿妖精模样。 小家伙停止了前进,慢慢后撤脚步,抽颤抖着…眼含泪水。 在它的后面是正在跪在地上的真正大高妞。 看到刚才这一幕,已在战斗中受了伤的大高妞拼尽全力站起来向前扑去,无济于事,身受重伤的他一下便跪倒在地,没有力气。 远处的刘仁一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妖王世子则是藏不住的露出坏笑。 刘仁一愣住了,接着是迅速的靠近过来,抱起和杨。 此时的和杨嘴角溢着鲜血,两眼放空的望着天空,与其说天空不如说那个大洞,还有那个多出来的月亮。 一生的记忆快速的在脑海中闪过,年少的骄傲与成长的不快乐。 此刻感觉好放松,终于要结束这一切了。 少年嘴角微微翘起,闭上眼睛留下了泪水。 再也没有了呼吸。 第13章 刘仁一 天雷滚滚,风雨骤然。 原本漆黑清澈如一个大洞的天空现在变得多彩了起来,闪电乌云相拥而上。 好似要遮住那个多出来的月亮。 刘仁一抱着和杨,一声不出。 妖怪们则是按照少主之前安排好的计划撤退。 也不乏有留下护主心切的,只是不太明智。 气氛十分微妙。 突然,一个天雷。 咔嚓。 紧接着从天上传下来声音: 放肆! 天雷滚滚,众星闪耀。 一道道天雷直奔和杨。 而刘仁一就是那样抱着,一动也不动。 金光普照! 紫气腾腾的少年仿佛阴谋得逞,嘴角带着轻蔑朝着天上发问:“你们居然敢插手?” 又是一瞬间,天空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漆黑而清澈,一颗星星也没有,如洞一般的天空上只有两个月亮。 刘仁一听闻妖王世子的发问,放下裹着金光的和杨,转头面对少年。 刘仁一不得跟他废话,整个人气急飞升,在场所有的人和妖怪都感觉到了这一压力。 只见他抬手做势,漆黑的夜空变成了竹绿色,整个的一个大绿色。 难以令人相信,此刻的变化出自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凡人老头。 那一节竹子也终于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尽管带着妖王的封帖。 愤怒的刘仁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挥指控剑,也就是那节竹子。 漫天的竹叶杀意凛然,不曾放过一丝一毫,这也是为什么天空变绿的原因。 不曾逃跑的小喽啰们魂飞殆尽,所谓的妖王世子也被竹叶伤的片甲不留,他却还是淡定从容,阴谋得逞的他像是乱了心智。 刘仁一不知为何放过了他,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 不远,村子后面的山上。 站在后山上的白衫仙人老头目睹了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下山去。 哪里不对劲,又走了回来。 清了清嗓,闭着眼,一脸享受的的模样,说道:“嗯啊哈,忘了句词。” 忽的睁开眼,满眼欣喜。 “这才对嘛,嘿嘿。” 仙人老头俯下身,一蹦一跳下山去。 好似十拿九稳。 ———— 秋风拂过,秋雨绵绵 一晃过去好几天了。 灵台山下,小溪旁边,却是隐蔽于村子之落,不曾有人喜欢来这。 斜云,水流,落日,老头。 宛如一幅画。 老头面容忧愁,在思考着什么。 是不是担心家里躺着的那位少爷呢? 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少爷何时能醒来?” “我那天为何没有保护少爷。” “我此刻又怎么没留在家里照顾少爷。” 老头万分的自责。 “他到底是不是少爷。”老头突然想起那天决斗时那位妖王世子的话,纠结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好像想不起来…”老人皱下眉头,心里万分的疑惑与不安。 唉声叹气之余,拿着个树枝在地上乱画。 一时来回踱步,一时呆若木鸡。 不像拥有那晚能打出那么高深武功心境的人。 此刻就是一个浮躁的老头狗急跳了墙。 忽然盘腿而坐,调整呼吸。 似乎是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什么往事,只见他逐渐的发抖,快要压不住自己。 忽然静了下来。 又忽然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走近溪流,打起一套拳法,不像那晚那般强烈,更像是一些老头活动身体的拳法。 不一会儿就走开了。 大步流星的走些怪异,仿佛不曾留下纠结,只是留下地上一些树枝划过的痕迹。 在他走后,从一处隐蔽石头后跳出一个胖子。 厉害如老头都不曾发觉他藏在这,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不安与浮躁。 也有可能是老头故意不管他。 其实是因为他的气息跟这里的人不一样,所以躲过了。 大高妞走到小溪前想看看他画了些什么。 “花草不献春,斜云不聚散。 石流不到海,青山不胜高。” 胖子咂咂嘴,道:“什么玩意,没活硬整啊。” 胖子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到了晚上才又出现在和杨家里。 第14章 再见李和杨 叫好好的女孩一直不待见胖子,哥哥是因为他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请教了好几位郎中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香姐姐上山去找师父帮忙,师父也不肯来,说什么此村有故识不好见面,只说和杨不要紧,不必担心。 却治好了那个胖子。 这更让杨好好生气,这死胖子。 大高妞其实有很多事想问刘仁一,比如那个自称妖族王子的少年说的那些皇族之事是否属实,自己有没有机会抱上和杨这条大腿平步青云。 更多的是想问此地为何处,当初他们为何而来,又在此做了些什么事。 胖子不知道的是刘仁一对于他更是充满了疑问,只是现在心烦意乱完全顾不上他。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几天。 和杨睁终于开了双眼,也不知是刚醒还是一直不愿醒来。 他的心里居然为“还活着”而感觉有些难过… 心里纠结万分,又躺了两天假装没有醒来。 有些孩子气了。 这一天,杨好好,也就是和杨的妹妹。 她端着一盆温水来给哥哥擦脸。 发现哥哥已经不在床上,不见踪影。 此刻只有杨好好自己在家。 刘老头又去打拳。 大高妞不知所踪,本来是天天在此,因为他觉得这可是替他挡了一剑的救命恩人,虽说不是救了真实的自己,但也确实是因为自己的模样去挨了那实实在在的一剑,能给自己挡子弹的兄弟上哪找去。 只是不知今天为何,没有在此。 阿香姑娘沉迷练习拳脚功夫,居然没有在照顾假装还没有醒来的和杨,不知是因为心大还是因为相信师父说的话——他并无大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心中的伟大抱负。 杨好好既慌张又开心,他猜测是哥哥好了,又怀疑是妖怪来了。 年纪尚小的她不知如何是好,找不到刘爷爷,更找不到大高妞,与邻居也不对付,便只好去找阿香姐姐。 二人四处寻找,最终在地里找到了和杨。 此时的他正在地里帮一个老人干活。 这老人挺怪。 阿香没有什么印象,好像不曾见过几次。 其实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和杨却觉得眼熟,像是见过几次。 确实,而且是最近经常见到。 原来是今天上午和杨终于躺不住了,便自己偷跑出来散散心。 少年见阳光明媚,将它的光芒全部洒向人间,微微风吹来,树枝随它摇动,在此之上的鸟儿也跟着摇头晃脑,无忧无虑,一切似乎都很美好,不曾发生过什么一般。 和杨不免的高兴起来。 只是总会传来不大不小的争吵声,和杨就开始觉得耳朵太吵了。 因为争吵的情况在此仙人庇护的村子里出现的太少了,但今天出来不久便听到了好些争吵。 少年不曾习惯。 只是习惯年纪一般大小的嘲笑,也就是同龄伙伴们对自己的“欺负”… 因为有时他自己也会有一些不好的想法,所以他只是觉得这是年龄小不懂事没有放在心上,随着年龄越大心胸就会越开阔,之后便会成为像村里宽容热情的大人们一样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合起伙来嘲笑愚弄自己。 … 还有那天空之上不知为何物的一轮红色光圈,怎么也抹不去这几天少年的奇怪记忆——怪雨、怪人、怪地、妖怪… 少年越发的感觉到焦躁,便不去抬头,仿佛不看那红色光圈就能逃避他… 金黄的田野里,勃勃生机。 随处可见的乡亲们都在地里干活,见和杨来了,大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好奇也好,不可思议也罢。 和杨全然不放在心上。 和杨走去,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衫干活的老人,真是奇怪。 长衫老人给予和杨一个与其他人不同的表情,一个温暖的微笑。 和杨觉得此刻这个微笑是多么的动人,只是不曾打消他的奇怪。 下地干活还穿一件白色长衫,这多碍手碍脚啊,还穿的如此干净,不免让少年好奇。 和杨不知为何就想出出力,也许是想发泄一下,便帮助这位对自己露出温暖笑容的奇怪老人干起活来。 相处得很愉快。 只是和杨一句话也不说。 凭借着对种地干活而言,一双有力的胳膊在此施展拳脚,算得上过瘾。 像是报复那天对付妖怪们力竭之后的没有办法。 只是在这力气活的行进下,和杨不知道这老人传授了自己许多东西。 直到妹妹和阿香前来。 杨好好不曾见过这个人,上来直接就朝他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第15章 以后会经常回忆的夜晚 “我没有见过你啊,但是看你不像是坏人。”杨好好好奇的问道。 “哦?我吗?”老头看着可爱的女孩心生欢喜。 老人撇腔调语道:“我就是个老头子,喜欢清静就自己住着,种种地,没见过我正常,你还小,我也不怎么上街,便就见不到喽。” 说罢抬抬手擦擦汗。 杨好好可爱女孩表情回应:“奥,这样啊。” 可爱女孩真是好骗… “哈哈。”老人大声笑道。 笑得自然,忘了伪装。 和杨和阿香心里同时想到:好一个响彻天地,正气凛然的“哈哈”。 名为好好的女孩却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笑声是那么的正派,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老人。 老人好像着急离开,不再多说什么,作样似的收拾起自己的工具背上回家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只是那件白色长衫,谁家好人这个岁数穿白色长衫下地干活啊。 两位女孩刚要开口责怪,和杨早已是不耐烦。 用食指堵住嘴巴,表示不要说话,往回走去。 好好感觉到了哥哥的低落情绪,便不再说话,紧紧的跟着哥哥。 她早就习惯了哥哥这样的情绪… 夜晚的天空似乎很平常,有云彩,有风,有星星有月亮,也有那个被黑夜仿佛遮住一些的红色光圈,它也变成了一轮月亮。 只是少年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的生动。 和杨独自坐在灵台山的半山处,或许只属于他的一棵树下,了望着远方,想尽量的望向长安城,那个他从小记忆里模糊的家,妖王世子口中的皇城。 他常常怀疑自己。 而那位妖王世子更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那就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皇族血脉,没有那个记忆也好,记不清也罢。 他更多的只是记得自己的母亲。 只是从小到大的巨大压力让他不得不时刻谨记自己的这一皇族身份,这巨大压力正是来自陈长寿老人,来自他对于和杨重振国业的期待。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只是普通生长的少年来说,这个压力确实太大了。 和杨在想自己为何如此难过,仅仅是因为没有死成吗。 这次难过之后还是会像以往那样重新振作吗,还会想当耍剑的英雄吗,还能担得起陈爷爷对自己的希望吗。 不知道,此刻的少年只有难过,从来没有过的如此难过。 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此地,也不知何时枕着他的脚睡着了。 脚背传来一丝温暖给少年带来一丝慰藉。 深吐一口气,再次陷入妖王世子的那番话,只是实在想不起来,似乎完全没有那个记忆,他更加肯定自己没有那种好命。 因为没有那个意识,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等于别人的东西。 只有孩童时散发短暂光芒的快乐,而后便开始一步一步悲伤起来,对于生命,对于离别,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化。 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死了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吗,再也见不到了吗,还是真的会像大人们说的轮回转世,只是村子里并没有什么人提起这种事,少年对生老病死的感觉是无奈,无力的无奈,每当想起这些,就感觉浑身没有力气,空虚。 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生来多愁善感的男子,这让他一度备受打击。 因为他听别人说多愁善感之人成不了才,当不成江湖英雄。 …… 阿香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旁边,直到她秀丽的长发吹到他的脸上他才发觉。 和杨看向她。 随风而动的秀发,弯弯的柳眉,一双透亮有神的明眸,秀挺的琼鼻,樱桃小嘴,如花儿一般美丽的瓜子脸晶莹如玉。 身材绝美,落落大方。 真是称得上风华绝代。 不管看多少次和杨都会觉得美的女孩。 和杨看着她,她看着和杨刚刚看过的风景,想要追上他,不让他落下。 “真美呀。”女孩感叹。 “嗯。”男孩回过神来,淡然道。 “和杨,你会迷茫吗?”女孩不经心的问道,像平常聊天一样。 所以她并没有发觉和杨的难过。 男孩仔细想了想“迷茫”这个词。 “不迷茫。”淡然的回应道。 女孩有些惊讶,“啊!” 接着看向他,有些向往的朝他问道:“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就不行,我好迷茫,不知道未来会在哪,和谁,在干什么。”女孩先是惊喜道,又略带害羞的说道。 男孩并没能明白其中含义… 只是在以后会经常想起这个在树下的夜晚。 “我们这里还能做些什么,只要勇敢自信,跟着马夫们走走江湖,再不行找些镖局走走镖,我们多少也会了些拳脚功夫。”和杨似乎回答的很无力。 因为他心中根本不是如此的想法。 女孩变了语气,鼓励道,:“那你可以去试一试啊,勇敢和自信你都有。” 毕竟和杨也十九岁了还一事无成,这个年纪不该了。 “我哪有那俩东西。”和杨低声苦笑,没有让她听到。 “再看看吧,不急。”和杨躲闪了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远方。 女孩突然说道:“我想去京城看一看,别的地方也行。” 和杨心里似乎被揪了一下,要很久见不到阿香了吗。 巨大的难过再次袭上心头。 没有回应。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微风轻轻经过。 坐了一会,便抱起小家伙一同回家去,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和杨不放心遂决定送阿香回家。 即使此刻男孩女孩的实力是男不如女,但彼此都没有推脱。 一路有说有笑,但不曾将小家伙吵醒,它好想睡着就不会被吵醒一般。 男孩还讲起鬼怪故事,问女孩:“你见过黄皮子吗?” “没有,你别说这个了,大晚上的。”女孩有些害怕。 武艺再高强也是一位女子。 突然前边一条大黄狗跑过,和杨指向它:“你看那是什么?” 阿香目光投去,随即被吓了一跳,钻到和杨怀里。 和杨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狗也吓了一跳,但他故作镇定。 但又被这突如其来到他怀里的女孩欣喜到发呆。 只是他居然把小家伙丢了。 小家伙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摔的生疼。 两人都害羞了起来,一路无言。就这样将女孩送回了家。 和杨回到家后,见刘老头在打拳,心想:以前从来没见过刘爷爷打拳啊,甚至都不知道他有那么高深的武功和身份,被揭露后要决定每天练习了吗。 第16章 大师兄冠礼 这只是和杨的想法。 他不知道的是刘仁一在这二十年里的这几天才添了这个毛病,没事就打拳,打一些毫无意义连门都入不了的棉意拳法。 刘仁一已是心燥如麻,早就失去了练武之人的心性。 那是因为心中的信念已被摧毁。 像他们这种人,本早已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心中最执着的信念却成了最脆弱最容易被摧毁的东西,而妖王世子洞悉了这些东西。 只是见到和杨回来又好似恢复了一般:“少爷,回来了。” “刘爷爷,不要叫少爷,叫和杨,说多少遍了,您怎么老这么客气呢!”和杨厌烦的同时露出微笑回答他。 对于刘仁一他还是亲爱有加的,是他这么多年把自己和妹妹抚养成人,一把屎一把尿喂大。 一个自幼习武的粗老头子在这方面还从未出过差错,真是不容易。 和杨能够体会这一切。 只是每次见面,刘爷爷第一声总会叫自己少爷,无论怎么说,说几百遍,都改变不了他这一习惯。 这样的对话在他两人之间仿佛成了必要的存在。 但是和杨早就烦了… “哎,哎,和杨,李和杨!”刘老头笑呵呵道。 似乎在强调姓氏。 “早点休息吧。”和杨没有想那么多。 一袭微风划过夜空,灵台山后崖上长出的小草趁着这个时候,猛的生长,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道长,请问此地为何处,此山名为何山,我是谁?” “啊不是,我来干啥。” “哎哎,也不是,我怎么来的,您瞧我紧张的说都不会话了。”一个熟悉的胖子声音叭叭个不停,打破了长夜的寂静。 “我记得第一眼见到的是你啊,是你抱着我从天而降啊,虽然说当时意识不算清醒,但我还是看见你了。”胖子在灵台山上向被孩子们尊称为师父的老头问道。 “哈哈,小友,你可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啊。”仙风道骨的老头笑着说道。 “跳是跳不动了,这体格子再跳就得伤波了盖了。” “上去几天让那帮娘们造的不轻,都说有些仗输给女人不丢人,但也不是这么输的啊。”大高妞没个正形,似乎表示自己亏得很。 老头满脸笑意:“那就来山上跟年轻人们一块锻炼锻炼吧,这个世界还需要你呢。” “需要我干啥,抱大腿篡皇位吗?”大高妞来了兴趣。 老头并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便要离开。 大高妞还想上前追上,老头略施法术,他便动弹不得。 次日清晨,薄雾弥漫。 空气潮湿而清冷,遥远的东方天际露出明亮的曙光。 山上的少年们陆续起来自发组织晨练,见广场之上早已来到的和杨,不禁跑上去问他这几天发生的事。 和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 睡了那么多天怎么还能睡得下。 其实更多是怕再做奇怪的梦来打扰自己,从那天晚上头疼起来在上山淋了那一场怪雨,见识了那场奇怪的搏斗,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本来也好,终于能改善一些这平静而苦闷的生活,但在那千钧一刻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去死。 他难过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妖王世子的计谋,利用他的善良,知道他一定会去救他的同伴,妖怪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不然,也不可能一剑稳稳地直戳和杨的心脏。 而更多的,妖王世子便不再多说了,只有留到后面才能揭晓了。 更令和杨难过的是阿香快要离开了。 早上的清冷和薄雾就像和杨的心情,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 师兄弟们的起哄更让他焦躁难安。 “来来来,站好队,立正!”一个陌生高昂的声音传来。 灵台山上的弟子们纳闷,这是谁? 只见一个胖子挺着肚子,高傲的仰着头,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朝这里走来。 “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新的大师兄,你们可以叫我高师兄,以后我带你们锻炼,来先围着广场给我跑。”大高妞牛逼轰轰的说道。 众白衣少年们之间有一袭黑衣少年发出一声冷哼。 白衣少年们开始议论纷纷:“你是什么人,你是大师兄,那冠礼师兄呢。” 大高妞不曾了解情况,冠礼是谁?老头不是没有收他们做徒弟吗,怎么还有个冠礼师兄? “要不你和冠礼师兄比试比试。”有人起哄道。 黑衣少年就此站了出来,他就是冠礼。 被同村的孩子们推选成自学派的大师兄,年纪看起来跟和杨一般大。 他有着少年的英气与霸气,个子高,力气大,武学天赋极高,实力在他们之间也是极为不俗,就只是低于经常与正统弟子们交流的阿香。 冠礼喜水,喜欢水的源源不断,永久长存。 而水是黑色,即深渊无垠之色,深渊不可测,为万物之始。所以他从小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说文弱书生才穿白色。 大高妞摸着下巴分析,这是个怎样的人呢。 从他站出来速度之快来看,定是一个好胜心极强之人,满眼不屑中又能看出他的自负,也说不准是因为绝对实力的自信。 但这在大高妞和老道长的了解中来看,此山上哪有什么绝对实力。 再看他外貌,如剑一般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眼,称得上眉眼冷峭。鼻正唇薄,干净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身材高挺,换上白衣的话算得上温文儒雅。黑衣的话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只是因为黑衣不对劲,另眼相待的话,那冠礼也太委屈了点。 不过他看起来确实要比平时站都站不直的和杨英气的多。 在和杨眼中,大师兄是那么的的挺拔阳光帅气,相对于他的梦中。 “来吧那就,比试比试。”大高妞脱去外衣。 那是和杨邻居家为他准备的衣服,没有办法,大高妞生的又白又胖又高,这在当时是极为迷人的。 冠礼扎了一个马步做了一个起势,双目明亮,充满着明媚少年对胜利的渴望。 大高妞则金鸡独立,闭着眼,双手合并。 突然怒目圆睁,左上向前伸去,右手垂下又有力抬起,不知从哪变出拿着一根葱。 左手食指挑衅:“你过来呀!” 众人惊呼:“高手!以葱幻剑!” 和杨心里默默地说就到这吧,到这算得上高手。 第17章 大高妞一展身手 冠礼有力奔跑过来,挥出一拳。 大高妞灵活躲过,反击一拳,稳稳命中。 胖子心想:再厉害不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小毛孩子吗。 乱世中十七八岁的少年应是不凡,只是福寿村,有其利也有其弊,其利不过就是逃脱世俗,不问世事。 其弊,仔细算下来可就太多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仍算得上是襁褓中的孩子,这一点就注定胜不了有更丰富经历的胖子。 让人不免觉得,这是什么神灵保佑,真失去了这一加持,保佑下的娃娃们怎么办,从小不曾经历挫折,走向江湖会不会轻易的被击溃。 谁也说不好… 冠礼后退好几步,心想:轻敌了,这胖子有点劲啊。 胖子的实力让冠礼给出尊重,鞠了一躬,说道:“再来!” 大高妞一喜,呦,还是个讲礼貌的好孩子。 冠礼再次起势,缓缓抬手聚力,把力气聚集于一点然后打出,这便是他以为的武功了。 这次是从地上翻滚过去,似要出拳,却是声东击西。 大高妞看出他的小心思,躲过之后,一脚踹了出去。 踹的他狼狈不堪,踹的大高妞心花怒放。 妈的,我还是个武学高手。 随即,拿葱向空中甩了一把,又开始哼哼着起舞。 众人都被这一舞姿吸引,没人再去扶起冠礼。 和杨无语,又纳闷。 这胖子有那么厉害,看来那晚我还真是做错选择了。 黑衣少年恼羞成怒,自己爬起身后,双手做了不知一些什么姿势但又马上停止了。 和杨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一丝头疼,眼花了。 因为他看到三个冠礼。 只不过这一头疼转瞬即逝。 仙风道骨的老头缓缓而至。 “孩儿们,干什么呢这是,这么热闹。”老头问道。 “师父。”众弟子喊道。 “别叫师父,咱们不是说过好多次了,我可没有收你们为徒,只是给你们个锻炼的场所,给你们几本书看,全凭你们自己本事,我可没有教过你们什么东西啊。”老人吓得神色有些失常,赶紧慌忙解释说道。 他感觉山下村子的那位故识最近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还了得。 来自山下的孩子们听了这番话,嗯啊一番,说不出个怎么是好。 老头不怀好意,指着大高妞接着说道:“行了,你们不妨认他为师,他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谁认他啊,长得那么丑。”几个女孩说道。 这时代也不乏别类审美的人。 “哎?”大高妞纳闷。 我在这不应该通杀吗! 冠礼还在生气中。 老头看穿他的心思,向他走去,想做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算了。 命中注定的事情不好随意更改啊。 和杨走了过去给与关怀。 冠礼先是冷哼一声,又说一句没事。 二人平时相处的还不错,只是冠礼性格古怪,变化太快。 有时与和杨称兄道弟,有时又因极高的心气而看不起他。 不过和杨却认可他,说法是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敢爱敢恨,是个性情中人,实力也是不俗,在和杨眼里冠礼就是男人该有的模样,他肯定会比自己先当上江湖大侠。 所以和杨心里极为认可这位大师兄。 仙人老头此刻想了很多,仿佛看到了未来,狼狈得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离开了。 和杨注意到了这一切,跟了上去。 大高妞刚才的比武可是征服了好一些少年,尽管有很多少女还是支持阳光帅气的冠礼。 大高妞觉得好玩便带他们开始了所谓的锻炼。 “哼,孩儿们,操练起来。”大高妞不知何时把葱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狗尾巴草,不知道是不是他暧昧对象叼过得那一根。 “蛙跳,蛙跳,哎别光跳,也得跑啊,跑起来跑起来,边跑边跳。”大高妞玩的放肆。 阿香今天没有出现在灵台山,才让大高妞得以放肆。 跟随仙人老头来到后山的和杨早已被发现,却没有阻止他。 仙人老头没有回头,只是低落的说道:“和杨,我知道你见过日后的冠礼了。” 不可思议的低落。 和杨心中一惊。 那是真的?不是梦? “虽然说不应该要求你做什么,但是我想到冠礼不免得难过,其实我是可以救他的,只是会改变很多的事情,带来的麻烦也不是你我可想而知的。”老头继续说道。 和杨听不明白。 “少年的肩头先挑起美好事物就行了,要求他做什么啊,家国仇恨?还是当救世主啊?老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高妞说道。 就连仙风道骨的老头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为冠礼的事情早已是心烦意乱。 “哎……”又是一声长长的哀叹。 和杨心里怪罪大高妞,他本来想听下师父对自己有什么要求。 和杨是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他非常乐意为别人做事,别人对于他的期待仿佛能给他无限的动力,当然除了陈长寿爷爷对自己复兴国业的期待,那个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所以此刻的他认为大高妞是来捣乱的。 听到胖子的话,仙人老头恢复了理智,险些酿成大错。 老头露出顽皮笑容,说道:“我是看和杨最近情绪低落,不知有何方法帮助他一下嘛。” 听到师父这么说,和杨放松了一大些。 “就这?不是有我吗,你放心就行。”大高妞自信的说道,说罢便搂上了他的皇族大腿。 “哎,老头,还有一事,那天我跟和杨晚上走丢了的那里是哪啊。”大高妞想起那晚舌头都打卷了,乱七八糟的问道。 和杨被这熟悉的表达带回了那晚。 而老头仅是不紧不慢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求求你了,你多少泄漏点吧,你也不能把把不露啊。”大高妞埋怨。 老头仿佛也被他说话的方式逗笑,说道:“我不能泄露,山下有一人可以泄露,你们去找他吧。” 把犯错的事交给故人,这位老头能处。 “山下哪里啊,山下大了去了。”大高妞继续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哈哈。” 老头笑着离开,留下年轻的二人。 大高妞抓狂了。 和杨却想起一事,那天妖王世子说的另一个老头,好像是比刘爷爷和陈爷爷那般身份还要大的老头。 似有所想。 三天,仅仅三天。 灵台山上的弟子们跟着大高妞的魔鬼训练便出了成绩,进步飞快。 大高妞已不再是敌手了。 这一切都得取决于那根狗尾巴草,没有那根狗尾巴草,他不会那么舒服的在别人锻炼的时候躺在阳光下沐浴的。 而和杨的难过稍好一些,却也不愿那么频繁的上山。 阿香带着好好则是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而冠礼,重获大家们的喜爱,又成了最强者。 大高妞无地自容,悔不当初,跪在地上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就这还叼着那根他以为他暧昧对象叼过的狗尾巴草呢。 又过去不知多久,没人在乎多久,从那天起这个村子仿佛不再有神灵保佑,每个人都沾了一些怪异。 与之前和睦相比的怪异。 其实是之前怪异,只是现在借妖王世子的手恢复了正常。 第18章 和杨再也忍受不了 和杨整天不知在想什么。 灵台山上的老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不再那么的神采奕奕,仿佛没有了神仙风采, 陈长寿老人倒是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想另外那个老头是谁,所谓身份又是什么,现在他只想知道那人是不是故人,是故人的话为什么当时不知道,只知道是自己和老刘来此,不是故人的话,那种身份又能是谁呢。 他怎么也不能想明白。 还有那句“和杨根本不是先帝的儿子”… 他是像刘仁一一样的人,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把他们杀了他们也丝毫不会畏惧,只是心中的骄傲放不下,从而成为了软肋,甚至是至死的弱点。 而这一弱点被妖王世子轻松的拿捏住了。 再看刘老头,天天去往那个没人喜欢去的小溪前打拳,打那种毫无意义的拳法。 唯有大高妞,阿香,杨好好还算正常,每天追随新鲜事情,有年轻人的朝气。 阿香跟好好是积极向上,大高妞纯粹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每天想着玩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仙风道骨的老头也不参与山上的事务,这太不好玩,他都没法挑起事端。 真没劲。 大高妞心中无聊。 对于那个充满灵气的诡异地方,找不到也便不找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给它脸了,我惯他些毛病? 而和杨特别想找到那个地方,他总觉得那里不像是个坏地方,还有许多自己没敢上前去看的怪异空地和宝箱,总觉得能在那发现一些什么,从而解决这出现的一些奇怪事情。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呢。 可能是意识所为,也可能是胡思乱想。 这都这么奇怪了,还不许我胡思乱想了。 和杨无法接受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在家打拳的刘爷爷。 以和杨都不能入门江湖的力道与技巧都能看出那不是好的拳法,甚至都算不上打拳。 一个再也平凡不过晚上,树影憧憧,了了星辰。 惨白的月光洒向大地,另一个仿佛也想向它学习着洒向大地。 的确,它已影响了好多事情的发展。 比如此刻院里两只相爱的小猫不再相爱了。 和杨回到院子之后看见窗口有点点灯火透出,隐约映出屋里老人打拳的身影,只是模模糊糊,几不可辨,又似胖子的“武艺”。 和杨感觉心中沉重,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摆腿转了一圈。 落地的脚步很轻,他自以为很轻。 因为他有故意的收力,想来是不是能悟得轻功。 落地之后不曾停歇,双腿同时发力,向前跳去,落地也很轻盈。 向左向右… 空翻…… 都带着落地前的收力。 乱蹦一番,还夹带着声调极高的乱叫。 “噢!哈,咦!”仿佛疯了一般。 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在什么树林里右手为恶的姿势得到了当时各位来自地狱的勇士们的认可,入魔了… 可从屋中走出来的男子打破了这一顾虑,因为他常常这样。 没错,甩葱舞者大高妞。 胖子表情有些扭曲,不敢相信和杨竟然能做出这些行为,骂道:“你这是怎么了,疯了?致敬他妈谁呢,想拜我为师直说啊。” 又心想:哎,我要能做个国师也不错。 胖子露出谄媚笑容接着朝他的皇族大腿说道:“咱俩这关系,用不着背后偷偷学啊,你要真喜欢,我定是手把手教你。” “哼哼,现在才看出胖爷的厉害,你水平一般。”大高妞双手抱在胸前,倚在门框上,右脚伸出嘚瑟。 “什么啊,我这不比你音调高啊,你那是哼哼些什么玩意。”和杨居然这样回应。 大高妞惊呆了双眼。 呦,孩子这是开窍了。 跑上前围着和杨转了一圈,有刚见面时要研究他脑袋的架势。 “行了,行了。我这算是一种发泄,这样输出的比较快一些。” “唉……” 一声长长的哀叹,实在不该是十九岁少年发出的声音。 “加油,小伙子。”胖子不知为何来了这么一句,仿佛他很懂他一样。 和杨也不知为何胖子会这样说,好奇又亲切的看向他。 突然,邻居家传来一个泼妇的声音:“大晚上瞎吆喝什么?” 大高妞赔上笑脸,想替和杨挡下,刚要道歉:“对不起啊。” 刚刚发泄了一通,心情似有好转的和杨突然听到这一声烦躁。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滚!” 谁也没想到和杨居然怒喝一声。 莫名其妙。 这一声与刚才不同,刚才是音调极高,这一声却是音量极大。 那两只走开的小猫惊得这一声怒喝,跑得更快,分开的更远了。 如果是那曾经来到过的一袭白衣发出这一声怒喝,这一排老宅可能都会不复存在。 大高妞不可思议望向和杨,发现和杨表情极为沉重,嘴巴向前撅着,算不上太过清瘦的小脸耷拉老长。 泼妇被这一声怒喝吓到,完全不敢在应声了。 只是看见和杨那面容,确实太可怕了,也太丑陋了。 刘仁一在屋里听到这个声音后,慌忙走出,一时间吓呆了,似乎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阿香也正好在此时送好好回家碰上这一场面。 “你个老妖婆,哼!别想欺负我哥哥!”杨好好当然护他哥哥,自以为气冲冲的说道。 却不知在别人看来其实是极为可爱。 阿香则是拍了她一下,示意不让她乱说话。 杨好好使一种不能理解的眼神看了阿香姐姐一眼。 二人在胡同里基本听清了是怎么一个情况,只是阿香是讲理之人,好好则是一个心疼哥哥的小女孩。 还因为邻居,这个她口中的老妖婆几次三番的抢她在门口种的地,早就不喜欢她了。 这时,又来到一个女子,温婉如玉,女子看起来要比和杨年纪大。 这是和杨的姑姑李兰嫣,不是亲姑姑,只是村子里的普通人。 她是因为喜欢好好,又帮好好打理过菜园子,所以二人相处的不错,在此之后认识了和杨,同样也很喜欢,又因为同姓,辨认了和杨当他大侄子,和杨又是个不会拒绝的人,便认下了,只是老刘有所阻拦,好像不太愿意。 大高妞看见此人,尽管在这样的情境下,还是被女子所吸引,感叹一句这小地方还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阿香紧紧拉着好好的手,对和杨有些责备的说道:“和杨,你怎么这么冲动,你不是这样的人啊,快给婶婶道歉。” “别烦我!” 和杨音量不减,面不改色。 他已顾不得眼前是谁,也顾不得日后怎样。 仿佛此刻的他由心中那股无名火操纵。 他觉得自己的难过中又增添了烦恼,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们到底都怎么了,不是大唐的高手吗,怎么天天也不说话,光做那些奇怪的动作是干什么。还有师父,他仙人一般的风采去哪了,怎么整天跌坐在那后山上不见人呢。陈爷爷整天闭门不出,作为村长不管不顾,整天在家里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他们到底都是怎么了。 ———— 此地不知何地,只是一片漆黑。 还是那个下棋人在下棋,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第19章 哭泣的女子 面目丑陋的和杨此时此刻想仰天长啸,只是又觉得连他们都那样,自己又算是个啥,算了吧。 和杨突然低下头去,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径直往屋里走去。 阿香拉住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你怎么是这样的呢?”阿香扭曲着面庞,不能理解的问道。 少年走去不回答。 刘仁一只是被两声音量极大的怒喝震得耳朵疼,除此以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里只想想起当年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和老陈带着两个孩子来此地的原因是为何。 那句妖王世子说的——李和杨根本不是李世民的儿子,这句话这几天一直在他的脑中反复。 又好似想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可就就是想不起来,只能记得这套拳法。 而山上的仙人对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也一无所知,此刻的他还跌坐在后山的一块石头上,在想什么无人所知。 “呵呵,我就喜欢他这样。”不知在哪的妖王世子满意的自言自语道,仿佛在回答这个令他都觉得美丽的女子。 “行了阿香,可能是我太着急,刚才出来声音太大啦。”邻居妇人隔院对阿香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人不喜欢阿香。 阿香没有回应她。 李兰嫣让妇人回家去,妇人自觉无趣连忙逃回屋子。 阿香委屈得看着和杨离去的背影,觉得他太不讲理了。 她小嘴撅着,极力忍住不哭。 微风吹动她的头发。 只是连带着也吹下些什么东西,是从眼眶中掉出来的,划过她的脸颊,在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她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脸蛋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的抽搐起来。 杨好好不知姐姐这是怎么了,走上前去看,才发现泪水顺着阿香姐姐的指缝无声的流下。 突然嗷的一声也同她哭了起来。 此刻她觉得哥哥就是一个大坏蛋。 李兰嫣上前安慰二人。 刘仁一眼神空洞,根本回不过神。 大高妞则不知如何是好。 也是奇怪,他对阿香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在不知道和杨和她暧昧关系的情况下。 此夜以极具悲惨的色彩收场。 可怜阿香这个姑娘,自学派能学出真本事的也只有她了。 从不曾被难住,甚至在与师父正统弟子的比试中不小心摔成重伤也不曾哀嚎,更不说流泪。 只是今晚..... 和杨不知是如何醒来的,又或许是一夜没睡。 他只觉得昨夜太荒唐了,自己怎么能干得出那种事。 越想心里越觉得沉重,止不住的抽搐起来,这一切被昨夜没有离开,此刻正在躲在门后的大高妞看在眼里。 胖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确实能够理解和杨,因为他有一位朋友也曾这样。 哭过的和杨起身想去洗一把脸,碰上了胖子,觉得好不意思。 满脸的泪水又脏又丑。 而大高妞撇过头去,只是说道:“想吃啥,我要向你们展示我的厨艺了。” 仿佛并没有看见和杨丑陋的样子。 和杨赶紧应付一声:“随便。” 他妈的,这胖子做起饭来居然真的像个高手,尽管条件很苛刻。 原本还想骂哥哥的好好居然被胖子帅到了,停留在此呆了好一会儿。 但这也不妨碍她在饭桌上一直斜眼瞪着哥哥。 “快行了吧,好孩儿,累死了,快眨眨眼吧,我都替你累。哪有这么瞪人的,你得这么瞪。” 胖子给女孩夹了菜,突然演示起了如何瞪人。 而好好居然还认真地跟他学习了起来。 和杨心不在此,刘老头人不在此。 还能去哪… 打拳..... 好好吃了几口饭便屁颠屁颠去找阿香姐姐了。 他最心爱的菜园子看一眼都不看,菜园子那几个菜哪能比得上自己这么好的嫂子。 可不能让傻哥哥给弄丢了。 大高妞是真能吃啊,和杨也不差。 “我昨晚很过分吧。”和杨不抬头,只是传来一句。 “嗯,对那个女孩挺过分的。”大高妞淡然回应,继续夹菜吃。 仿佛与说的话不同,完全看不出他觉得和杨过分的心情。 大高妞想让和杨看见自己这一不以为然的态度。 只是和杨一直不曾抬头,只是听着。 和杨继续问道:“她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大高妞大口吃饭。 “就是哭了会。”被噎了一下。 蹲起碗喝水,他喝一半,地喝一半,大开大合毫不在乎,说道:“然后我跟好好还有那个姐姐把她送回去家了,这个鱼太他妈好吃了,你尝尝,我做的实在是太香了。” “哎对了,那个姐姐是谁啊,年芳几许啊?”胖子似乎不怀好意。 和杨不理他,继续问道:“她让你们送吗?” 和杨似乎很了解她。 “一开始不让,只是看你妹妹哭得比她还厉害,妥协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和杨声音极小。 “没事,不算毛病,去道..找个机会去道个歉就行了。”大高妞似乎有细节,让他不必着急。 “什么样的机会呢。”和杨抬起头看着他。 大高妞被和杨突然投来暧昧的眼光看的害羞。 只有他觉得那是暧昧。 恶心的说道:“讨厌,别这样看着人家。” 和杨满脸扭曲,几乎就要看不到眼睛了。 大高妞突然抬着下巴仿佛思考着反问道:“什么样的机会?” 若有所思的说道:“嗯,什么样的机会适合呢。” “要不我去替你跟她搞对象吧。”大高妞突然满脸期待。 “她长得还行,勉强配得上我。” “就是不知道武功怎么样,太差的话我也不要,我可是有高深武功在身上的。”说罢挥着筷子在空中乱舞。 和杨见他如此不正经,心里感觉更烦,走了出去。 大高妞哀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嗯?方法不对吗。” 确实是方法不对。 原来大高妞故作轻松是希望和杨不要太大压力,想逗他开心点。 结果和杨越来越烦。 好心办了坏事。 第20章 茅塞顿开 独自走在街上的和杨,已经不再逃避天上多出来的光圈。 他爱是个啥就是个啥吧,关我吊事。 同样他也不管任何其他的,风景也好,事物也罢。 他想昨晚太过分了,不仅是对阿香,还有那个婶婶,此刻对婶婶的自责远大过于阿香,明明是自己错在先。 “大晚上瞎吆喝什么。” 和杨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也说不出原因是因为什么,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也不对。 是好像直接遵从了内心,略过了大脑,有好几次想那样吆喝但是都被自己的理性给阻止了。 昨晚没有,而且还做出了那般奇怪的动作。 和杨觉得自己的这一不礼貌太丢人了,传出去还怎么做人,乡里乡亲的以后见面还怎么说话。 原本就时运不济的自己再添一黑点。 他这样想。 为何会那般的疯魔,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再而对于阿香,突然发觉好久不曾看见这个女孩哭过了,她是那样坚强。 只是想起上一次女孩哭好像也是被自己欺负,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年纪特别小,在陈长寿老人的书院里俩人打起来了。 想到这,少年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阿香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他这样想。 和杨决定去找阿香为昨夜的事道歉。 只是不知为何,在他的麻木之下走去的路并不是去往阿香家里的路,而是醒来之后走过的那条路,来到了地里。 再精确一点是帮助那位白色长衫老人的地里。 少年仿佛茅塞顿开一般。 那个老头会不会就是妖王世子口中的那个老头。 这么多天过去,仿佛就只有那个老头不同凡采,中间再也没见过其他人了。 和杨确信自己的这一猜测。 脸上的麻木瞬间消失,要去给阿香道歉的事情也给忘了,把昨夜发生的事搁置在了一旁,他快速的跑回村子。 不同于阿香,他是绝对见过几次这个老人的。 因为那是老人的有意为之。 只是现在少年并不知道。 少年跑遍了村子,跑遍了所有有人的地方不曾发现那位着白色长衫的老人。 只是越跑越觉得放松。 终于碰上了出来寻找和杨的大高妞。 大高妞诧异和杨的脸色,红彤彤的,双眼有神就像刚见面时那样。 没有沉重的表情。 从脸上流下来的汗水让大高妞明白了怎么回事。 大高妞心想:这把我必成! 和杨没管他的诧异,和他说明了情况。 找一个气度不凡可能会穿着白色长衫的老头。 此刻的大高妞因找到新的办法帮助和杨而高兴,伸出一个手势,充满希望的回答和杨:“哦了!” 只是,跑来跑去好几圈,都不曾见过和杨口中的这个老人。 突然他见到了那个刚来村子时见到的与自己相比都要魁梧的男子——武刚。 武刚此时正拿着一个不知名转动的纸片在街上跑,只见他跑得越快,纸片便转动的越快。 大高妞看到这一幕,茅塞顿开。 这肯定是那个叫莫永的给他的。 而那个叫莫永的发明家则是得到高人的指点。 这个高人便是那个和杨口中着白色长衫的老人了。 不对。 应该是妖王世子口中那个比那两位老头更有身份的老人。 大高妞梳理下来,有着无比的自信,错不了! 吐一口唾沫,臭骂一句! “妈的!文武双全!” 只不过,和杨快他一步。 在他自还在自夸的时候,和杨早已来到武刚身旁问他:“武刚,这是不是莫永大叔给你的?” 武刚见到和杨,欣喜万分,好像很久没有跟他玩了。 蹦着回答道:“是!是!” “和杨,好久不见你了。”男子高兴的傻笑。 和杨拍拍武刚的肩膀,露出一个微笑,欣喜又着急,心情复杂得说道:“武刚,咱先不叙旧,我现在有急事,莫永大叔在家吗。” 大高妞看着已经在武刚身边的和杨,狗急跳了墙,只是跳不出什么花样。 仿佛极其无奈却又没有办法,摊一摊手,说道:“完了,文无第一。” 走近之后,发现和杨成美好少年模样,如此清秀的面容,挺直的腰板,此刻气质绝对不输那个叫冠礼的。 见和杨这样,他仿佛比和杨还要开心。 这时的武刚正好回答:“在家在家,还有个老头子在他家。” 和杨看向大高妞,没有开口。 后者则回应点头。 二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建立了如此的默契。 第21章 神秘老人 不知这是哪一个夜晚,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夜晚,树影憧憧,了了星辰。 一个神秘的老头在自家庭院中摆了一副棋盘。 庭院之中仅他一人而已。 为什么像刘仁一陈长寿那样的身份都只能住普通的宅子,而他却能住带有庭院的宅子呢。 下棋老人的说法是他们没我厉害。 就这还找不到呢,老人还寻思不行再扩建扩建。 老人从棋盘之中看出这个夜晚应该是个平静的夜晚,不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他便在自己的棋盘之上放肆起来,大肆的悔棋,仿佛向着白子一般。 怎么能叫人不纳闷,自己自娱自乐的下棋还悔棋。 不禁感叹一句:他水平一般。 在老人的气定神闲、自娱自乐的笑声中突然出现了意外。 那是一声音量极大的怒喝,因为来得突然,竟然惊掉了老人正拿在手中的白子。 白子落在棋盘之上,走了一手非常不必要的棋。 老人心有顾虑,但还是劝自己稳住。 仅是一颗白子而已。 思考片刻,黑子落入该落入的位置。 逼了一步白子。 只见老人刚刚拿起白子,音量极大的怒喝再次传来。 老人不曾理会这一声怒喝,也不去感受来自于谁。 要是处处都帮助他的话,那他成不了才,老人不禁有些生气的这样想到。 这声怒喝老人已有所准备,不会像之前那般受到惊吓。 却依然没有阻止白子从手中脱落掉入棋盘。 一步错,步步错,继而全盘皆输。 老人站起身来,怒哼一声。 面目大怒。 忽的想起不久前与一位算是后辈的谈话。 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愁容尽显,手不自然的摸向胡子,侧身抬头看向那颗多出来的月亮。 怒目圆睁,似要施力。 在这一行为中,他的眉心似乎出现了代表他身份的印记。 ———— 一天早上,天蒙蒙亮,露水还不曾醒来滴落。 莫永就在家烧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铁,做着木工,干起了活。 这是劳动人民的习惯。 日出耕作,日落而息。 只是不一会儿,仿佛是他的打铁声吵醒了村子,热闹了起来。 热闹当然来自于孩童,大人们得赶着在还没那么热的时候去地里多干点活,早干完早歇着,没必要晒那么大的太阳。 而且现在似乎有两个太阳。 莫永也为听到孩童们争吵的欢闹声而露出微笑。 这样普通而又温馨的生活没有人不会喜欢。 莫永今天似乎要打造一把铁剑,只是自己也没有什么经验,之前的小发明都是在一位老人的指点下做出来的。 要说起这位老人,那还真是有点缘分。 但仔细又一想吧,也就那么回事,父老乡亲谈什么缘分。 就是在地里干活认识的,只是这位老人不同于别的老人,他有文化得很,甚至比当过教书先生的村长还要博学,而且是能用到生活中的知识。 在他的指导下,莫永做出不少小发明,从而提高了劳动的效率,解放了一些劳动力。 只是不愿更进一步的传授自己。 莫永正想着这位老人,老人便到了他家。 这个应该可以说为缘分,莫用这么想。 莫永表现出了极大的欢喜,惊呼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他称他为先生。 “呵呵。”老人的笑声可真是气度不凡。 老人就这样,笑着回应道:“来看看你有什么新的发明。” 说话的声音也极为好听,洪亮而又夹带一些慈祥。 莫永则是像没有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一般,支支吾吾。 老人见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安慰道:“也许今天我们能做出什么呢。” 见老人这样说道,莫永便又恢复了刚才的兴奋。 二人就这样交流着坐了下来。 直到那天在街上与莫永争吵的那位魁梧男子来到此地,打破了莫永对于新鲜知识的沉迷。 武刚知道莫永的聪明才智,每次来找他都会有新鲜的好东西给自己玩。 这么说来,他并不傻。 莫永因为先生今天在此,便拿了个取名为风车的纸片玩具打发他。 武刚会看形势也容易满足,就在此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玩了起来。 老人心里想到:年轻人,你不能躲着玩啊,大好时刻,得多出去展示自己啊,白白胖胖性格憨厚,多么难得的啊。 最好是能把我的蝶给我引来。 老人对魁梧孩子说道:“你去街上玩,跑着玩,你跑的越快,他便会转的越快。” 武刚并不认识老人,彼时见到不认识的人他都会大喊大闹,今天却没有。 可能是因为老人慈眉善目,穿的干净,所以看起来不像坏人吧。 武刚听了老人的话,来到了街上。 不知在哪的妖王世子与在此的老人同一时刻说了一句同样的话:“终于要来了。” 第22章 灵气极高之地 和杨大高妞飞奔着来到莫永家,路上一刻也不曾停歇。 到地之后也不大口喘息,终于见到了身着白色长衫的老人,上前逼问:“见过前辈,敢问前辈?” 大高妞惊诧,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和杨因为这些天的事太烦恼,今天终于有了一点头绪,所以此刻既欣喜又着急。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 “抱歉前辈,我太着急了。” “哈哈,孩子,难为你了。”老人把手搭在和杨肩上。 说罢,周围起了变化。 从黄土铺成的土地里涨出几道水柱,水柱拔地而起。 越来越大的水势将三人围住。 老人,和杨,大高妞。 在一个由水柱组成的圆球之中。 浮空于地面。 仿佛躲避什么,肯定不是莫永,因为莫永早在老人不知什么手法下昏睡了过去。 和杨大高妞惊得这一变化,只觉得凉意袭来,好是清爽。 不知在何地的妖王世子无奈,他确实对这位老人没有办法,不同于那两位。 大高妞不遮不掩,恭敬得直接问道:“敢问前辈,前些日子我们去过一个奇怪的树林,那片林子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往里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然后又是一片树林,只是两片树林不同,后者似乎安全一些?” 说罢他想起了在那吃饭的一伙人,急忙补充:“不对,不安全。” 心有余悸。 老人哈哈大笑。 “那确实是灵气极高之地,你们那天所去也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出于什么目的,老夫便不清楚了。” 其实清楚,只是没有告知。 “在那里面,你们会看到由自己心性改变而变化的景象。” “比如说那天你们因为害怕而进去,所以便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继而越走越放松,也便明亮了起来。” “只是那片树林,也就是你所说的在那吃饭的一伙人,却跟你们无关。”老人仿佛模仿着胖子的说法,笑着说道。 “那里就是那有意为之的人的目的地了,他想在那里做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你们仔细回忆一番,有没有什么忽略的?”老人反问。 二人回忆。 灵气极高,时刻改变布局的参天大树,划着记号的神秘空地,宝箱,那一节竹子,听得见却看不着的水流声,参与鬼宴的骷髅们。 这些东西快速的在脑中闪过。 只是实在得不出什么结论。 老人仿佛猜到了二人心中的想法,继续淡淡说道:“就在村子外,你们再去便就是那里了。” 和杨奇怪,逼问道:“什么叫再去就是那里了?” 老人回答:“去,便是了。” 好似故弄玄虚。 老人挥洒衣袖,水便散去,消失于黄土之中。 像从没来过一般。 大高妞心里暗自一句:水平不一般。 和杨则是保留怀疑的态度,因为他实在是太没底了,如果去了没有呢,自己能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吗。 大高妞仿佛看透他一般,胳膊打在他肩膀上,搂了她一下,示意他会陪着他。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大高妞说道。 “不行,现在就去。”和杨着急。 “明天一早吧。”老人离开的身影留下这句建议。 带着能让和杨放下心的语气。 “听老头的。”大高妞温柔的说道。 和杨此刻并没有觉得他恶心,反而心里感觉到温暖。 第23章 出发之前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蹦跶着又跳…” 山上自学派年纪最小,第一可爱第二漂亮的小女孩嘴里唱着这样的词,也不知是哪个死胖子教的。 杨好好在山上可谓是受尽欢迎,只是不同于阿香。 对于阿香,更多的是敬佩、羡慕、仰慕,心里都有数,自知配不上,其实更多原因在于打不过,说这么个厉害媳妇那不是找死吗。 这是有几位自恃聪明年纪稍大的少年的说辞,对于不是那么想承认自己配不上阿香的说辞。 而好好不一样,就是喜欢,喜欢她的灵气、可爱、漂亮。 甚至大家都说再过两年肯定和阿香一样漂亮,说能超过阿香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对于那些合伙总欺负哥哥的坏人们,在好好眼里他们就是坏人,好好从来不给他们笑脸,见面就瞅,偶尔臭骂几句。 但这并没有影响哥哥姐姐们对于好好的喜欢,他们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只是把这当成了更加放肆整蛊和杨的理由。 山上的老人也是极其喜欢好好的,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过那般热情。 可爱的杨好好蹦跶于大街之上,尽管是昨晚哭了一夜,却还是满怀期待着与阿香姐姐的见面。 小孩子的哭闹往往是容易忘记的,即便不是哭闹。 但阿香不是小孩子了,她此刻依然很低落。 她是个聪明的人,早已发现村子不太平,从那晚那场大雨之后,好像发生了许多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在如此短的时间里。 村子里可从没这般不太平过。 甚至改变了阿香的世界观。 这都归咎于神灵保佑,从前的村子太过太平。 阿香不同于和杨,她是个能及时调整并且接受的人。 她忽的想起一句曾经跟和杨争吵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在帮你你还是觉得所有人不好。 想到这,她痛苦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认识到两人也许真的不合适。 不知为何,她竟然在家里收拾包袱。 本来蹦跶着进屋的好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向她发问:“姐姐要去哪里!” 听着好好这么大声,仿佛怪罪的发问,阿香居然觉得有些难过,也有些愧疚,对于好好的愧疚,不知来于何处。 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收拾包袱,让好好帮忙拿些东西,支支吾吾不知在说什么。 好一半天才说道:“要去七星镇,我哥哥让我去住几天,没事好好,姐姐不走远。” 只是说着又露出哭腔。 好好听姐姐这一语气感觉到心口好痛。 小女孩憋起一口气,嘟起嘴,鼓起圆鼓鼓的小脸,湿润了眼眶。 真是委屈,暗自心想回家后肯定要打哥哥一顿。 阿香看着好好这一表情,本来颤抖的语气突然大笑了出来。 两人抱在一起,只不过… 像娘俩… 原来阿香姑娘昨天晚上送好好回家还有一事想要跟和杨说,那便是自己哥哥邀请她去七星镇,说镇子里出了怪事,想让她邀请山上的师兄弟们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香哥哥的意思是山上老头的正统弟子,可现在没有还能联系上的师兄,阿香便想让和杨一同前往。 但由于发生了那样的事,没能说出来。 阿香收拾好了包袱,告别了好好。 连把佩剑都没有,就这样,一个身形柔弱只会些拳脚功夫的女孩孤身一人走向了那个传闻中幸福美满却让哥哥传来奇怪消息的城镇。 ———— 夜晚,好好终于没有放过哥哥,一直在吵一直在叫。 吵得邻居妇人烦躁却又不敢出来言语,只能躲在一家闷鼓鼓的生气,没有办法,和杨那一声给她收拾卑服的。 和杨却没有觉得吵,因为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妹妹。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朱砂与黄纸,一笔一笔的研制他的灵符秘术。只是姿态与表情是那么的恐怖,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刘仁一独自坐在阴暗潮湿的窝棚里,双眼发直,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好好这时早已不管哥哥是如何的不对劲,她沉迷于阿香姐姐的悲痛之中,放肆的叫骂着哥哥。 她还从没有对哥哥如此生气过。 不对,是对谁也没有如此生气过。 大高妞则是有些心慌,和杨此时的状态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心想这是乐极生悲… 无论谁怎么叫和杨,他都不理,只是在画符。 大高妞不免担心这样的心态画出来的会不会有反面的效果。 他见不了和杨如此的表情,听不得好好疯魔的喊叫,走了出去。 只是刚一出门,便被坐在窝棚里双眼发直的老人吓了一跳,那是比和杨还要吓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恐怖! “老刘头?” “刘爷爷?” “刘仁一?” 大高妞试探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唉…”大高妞哀叹一声。 走上了街。 接着又自言自语道:“这么多能人老头,能不能让我也碰上个啊,救救我吧,这太折磨人了,干啥啊这是,让我醒来吧,我玩够了,送我回去吧。” 胖子是真的感到心累,前些天还好,尽管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在此地认识了一个天真的美好少年,他特别像自己的一个朋友,甚至比他更加的美好。 只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让少年变成了此般模样,不免让他心疼。 还有,似乎好多人都发生了改变,只是自己没那么上心去观察,比如刚才这一老头,前几天还能交流,还活动身体打拳,刚才那是怎么了,想吓死谁。 转而再想和杨,不知因为什么,他是不是也太脆弱了些,还是有什么事情他没有说出来。 偏爱已经让胖子不管不顾,他就是要帮和杨,不管他是否就是如此脆弱。 不关替他挡了那一剑的事,他只是真的想念他的那位朋友了。 如此想来,便也不回去了。 深吐一口气后,决定返回和杨住处。 “胖子,你看,成了。” 大高妞刚一进屋,和杨还不曾看见他,便就说了出来。 仿佛能闻到他的味道一般。 大高妞见状赶紧应和:“我看看!” 出乎大高妞的意料,居然每一张都画的一模一样,刚劲笔直,生动形象,完全不像是和杨这般功力能画的出的。 确实,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不用怕上一次来不及画的那般狼狈了。 和杨不知为何的突然说道:“这可是在我的愤怒之下画出来的!” 大高妞不明白,定住了嘴巴,眼睛微微张大了一些,看向他,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 和杨小心翼翼有序的整理好黄纸和朱砂,还有在此之前乱翻一通的乱七又八遭,片刻之后,整整齐齐,收拾的那叫一个板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持家的稳重男人,也不曾发出声响吵醒那两位呼呼大睡的小家伙。 然后看到大高妞不解的眼神,坐下身拍了拍一旁,示意他也一起坐下。 大高妞会装啊,人让他干啥他就屁颠屁颠干啥,上赶着似的,而他的目光也一刻没有从和杨的脸上走掉,好似在说明自己是那么的认真。 和杨解释道:“我也说不准,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种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发火,只是很像,反正我觉得不是,而且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 忽然看向大高妞,似乎期待他的认可。 大高妞并没有听懂他稀里糊涂说些什么,皱了皱眉。 和杨仿佛是看明白了他的皱眉,又继续说道:“就是生气跟发火都没有那种理智,我在这个状态里及其的理智。” 大高妞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暗自一句:没看出来。 少年并没有停止说话。 “在这种理智下,我的注意力特别的集中,反应也特别的迅速,并且憋着一股劲。” 再次看向大高妞。 后者似乎是听懂了一点,只是并没有感同身受,没有体会过他说的这一种感觉。 “我把它称为愤怒。”和杨盯着大高妞,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大高妞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心里觉得他好像对自己的认知不太准确,只是把那种走火入魔的表情称之为愤怒吗。 大高妞不能接受。 和杨似乎终于放松一些,深吐一口气,露出少年微笑。 就是一个普通少年,看不出有什么怪异。 可大高妞就怕这样。 一惊一乍太吓人了,太磨人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好好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子上睡着的还有小家伙。 胖子心想,自己也要疯了,刚才那么长时间居然没有注意到好好。 大高妞只期待明天之后发生的事情能刺激点,希望持续的刺激能给少年一番冲击吧,也给自己一些冲击吧。 以毒攻毒说不准能有点效果呢。 唉… 此时几个少年还在灵台山上苦练,他们已好几天不曾见过师父。 不知是不是也下山去了。 为首黑衣男子这几天总想着怎么再来一场较量,上次未免输的太丢人了,不是不尊重高师兄,只是觉得有愧兄弟姐妹们的信任。 但还是要感谢高师兄,他的锻炼方式真的是非常有效果,这几天来每个人都是感觉突飞猛进,比之前的瞎练好使多了。 只是纳闷为什么高师兄自己不练,还有和杨,有些日子没见过和杨了,冠礼不禁为他担心起来,就只有他俩没有进步,冠礼甚至都怀疑和杨是不是都不如好好妹妹了。 就这样,黑衣男子又落下与他一同跑步的两位哥哥们两圈。 起码两圈。 其中一位叫王安童的哥哥喘息着说道:“冠礼啊,我觉得你现在都能跟师父真正的弟子们比试比试了,你太厉害了,我可跟不上你了,你自己跑吧,我得歇会。” “我也得歇会。”另一个叫孙剑南的哥哥跟着说道。 “嗯,那就等师兄们回来,我们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如何?”跟和杨一般大的冠礼说道。 他就只有这一点不好,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从来不去考虑后果,可能也是因为能接受一切,只是接受的方式不算理智。 相反,对他说些不好听的话,他便报以仇视。 总之,他是个极易被影响的人。 “和杨那臭小子最近也不上山来,他不来总觉得少了点乐子。”叫王安童的这位哥哥说道。 “少了点什么乐子呢。”名叫孙剑南的哥哥仿佛明知故问的附和道。 二人对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孙剑南首先停止笑声,露出一个使坏的眼神,揭晓了答案:“那个废物不来,我们没人欺负,没人出丑,当然就没乐子了。” 说罢还摊一摊手。 王安童给予满意认可的点点头。 甚至两位还击了掌。 二人窃窃私语,仿佛又计谋怎么整蛊和杨。 冠礼对于两位哥哥对和杨的拉踩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和杨并没有展示出什么天分极高的表现,平时也总是出丑,但他总觉得好像只有和杨能影响自己实力的地位。只是不知这一感觉从何而来,也没有什么理由解释得通。 所以每当和杨被拉踩欺负的时候,他心里貌似还有点暗爽。 黑衣少年不再乱想,又闷头跑去了。 这一切被一个不知名,不知在何处的女子看在了眼里。 像是妖王世子那般手段。 和杨又是一夜未眠,兴奋于马上会得到一些答案。 天未亮,和杨便偷偷摸摸自行出发了。 怀里揣满了画好的灵符,他心想也许不用麻烦别人,那里发生过的危险还是会让自己感到后怕。 而且他怕谁再被附身,怕相同模样的自己,如果只是自己去,便不会相信任何人。 他劲头十足,定要今天得出个结果。 谁敢挡他,他便杀了他。 他这么想。 灵台山上的仙人老头还跌坐在后山,不知晓这一切。 胖子早已跟在了背后,他早已猜中和杨,他可太明白和杨这些没必要的想法了。 胖子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句:就是他妈的揍得轻了。 福寿村里的那位仙人看和杨如此极不满意,皱起眉头。 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同时又对另一个问题自言自语的发出了疑问:“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算不准他呢。山上那位怎么也没了动静,这是怎么了。” 他再次望向那轮光圈,感叹道这事情确实不简单。 第24章 红衣老人 还未出村胖子就追了上来,他知道一直不露面的话肯定不行,以这小子此时的心性肯定会多很多麻烦,不如早点摊牌。 和杨见他跟来,只是点头,没有多说话。 麻木。 其实他差点又像那晚一样胡闹耍无赖,他现在特别的烦有人影响他的计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计划总会有人打破,想起以前也发生过特别多这样的事,总是在自己决定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或者是自己终于要做成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阻挠。 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天要做的事,那就是非要找到一个结果,谁敢挡他,他就杀了他。 只是来者是大高妞,他不知为何,紧绷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一些,然后便接受了。 不知是为何。 大高妞也是诧异于和杨的平静,他以为怎么也得有一番争吵。 天的确还未亮,草丛中依稀的虫鸣声仿佛让长夜显得更加寂静,空气中透露着晨露的气息,二人于夜色中慢慢走着。 走在村间小路,穿过村外树林,来到那晚走进黑暗深渊的地方。 只是… 到了艳阳高照的中午,二人也没能找到什么踪迹。 太阳炙热地燃烧着大地,几只黑褐色不知名的虫子被烫得蹦来蹦去,嘈杂的蝉鸣声更是令人烦躁,携带着热浪的风让人喘不过气,天气闷得要命,只是秋天已经来了好多天,怎么会还这么热。 尽管和杨早已习惯这种怪异,但还是热的看向那个多出来的光圈。 二人浪费了一个上午,胖子也是早已问候了那位白衫老人。 那些在和杨怀中的灵符被汗水淋湿,又被热风吹干,如此的往来反复,已成了干干巴巴的质地。 不知是否还会管用。 这是白衫老人对他的惩罚,对他浮躁心性的磨炼。 胖子浑身湿透,一屁股坐在地下,卷起的尘埃带着被炙热烧烤的味道,这是小时候淘气摔在地上的味道。说了一句让和杨听不懂的话:“如此看来国家反诈app是多么地重要。” 尽管和杨已被此事折磨得不像样子,但听到胖子支支吾吾的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便满怀期待地看向他,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帮助的线索。 胖子热得难受,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想试一试心静自然凉的“高深武功”。 又满带感慨地怀疑道:“只是神仙里头也有诈骗犯吗?” 和杨越来越不能听懂,走近靠向他,一脸认真地问道:“有什么发现?” 胖子有气无力回答道:“我说咱们多半是被骗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位着红色长衫的老人,背着手,背朝他们站着。 和杨见状连忙过去,穿红色衣衫的,从没见过。 胖子没有和杨的那份不见谜底誓不罢休的固执,因为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几乎都跟他没有关系,真说起来就只有一个自己为何来此的疑问,只是自己还算喜欢这里,便也不算什么问题。 在这一上午炎热天气的寻找中,他早已精疲力尽,此刻已不想起身,想再坐这歇息一会儿,只是红色衣衫,大中午头就敢出来,这是个硬茬。 尽管想到可能会有危险,他还是慢慢悠悠的爬起,不紧不慢的缓缓走过去。 靠近一看便打消了顾虑,因为这个红衣长衫老人跟那位白衣长衫老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怎么与他说话,他也不理人。 和杨满眼纳闷,胖子看他的眼神像是马上就要朝这位老人挥去一拳。 “我叫你装神弄鬼!” 这是大高妞的暗爽,只是他笑出声来。 似乎红衣老人也跟着咧动嘴角一般,衣袖一挥。 他们便处于了一个水深火热的山谷之中。 天气还是那么地炎热,只是嘈杂的蝉鸣声变成了马蹄声,怒喝声。 两人惊得这一变化,身体传来紧张的信号,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充满了电。 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不说和杨,大高妞更是如此,这种场合按理来说,他是如何都经历不过和杨的,因为他生活在和平年代。 只是他忘了和杨生活的地方与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俩人惊吓得眼看就要抱在一起。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到近,踏的大地都在颤抖,举目望去,成群结队的人马出现在此。 大旗在空中迎风飘扬,只见上面写一个李字。 将士们身着明亮的铠甲,闪烁着由炽烈阳光照来的夺目光泽,不知是否代表了将士们的报国之心。 参差的刀剑与敌人交辉相应,仿佛交换生命,只是不曾有获得者。 和杨看到这一场面,仿佛心中豁然开朗,只是说不出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对于生命的感悟在此刻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和杨站直身体,笔直如一棵青松。 大高妞一副可怜的表情向他看去,只觉得自己的同伴好似浑身金光,有那种与凡人不同的气质。 和杨沉浸于战争的悲痛中,突然说道:“只是没人说得出是为何而战。” 因为他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结束战争,换来和平。 只是如果目标相同,那又为何开战。 这全都是李和杨的说辞。 红色长衫的老人居然转过头来看向李和杨,露出满意的笑容。 和杨朝这微笑点头。 大高妞则恶心这个笑容,恶心这个刚才故作高冷的老年人。 “为了权力,为了金钱。”大高妞似乎报复般说道。 生活在仙人保佑村子里的少年从不曾享受过金钱与权力的味道,所以不是特别能理解,只是觉得胖子说的也许没错。 红色长衫老人把头转走了,飞身而起,仿佛参与了战争之中。 战场之上惨无人道的厮杀,引得凌空盘旋的飞鸟发出阵阵恐怖的鸣叫,好似惊喜于晚餐的丰盛,根本忍不住的俯冲下来,贪婪的侵食着残破血衣的尸骸,顾不得在此打仗的危险士卒,于是便惨死在士卒的脚下、刀剑之下、更有直接被相继倒下的士卒压死的,落得个贪得无厌惨死于此的下场。 一个满脸血污的头颅从血泊中缓缓抬起,血红的双眼瞪得极大,看见了这一幕。 不同于士卒们的一来一往的进攻与防守,老人的参与打破了这一规矩,只见他衣袖一挥,仿佛比刀剑更有力,一挥便倒一片,士卒们倒在自己人的刀刃上,又或者是人压人压人,好像一个借刀杀人,又好像一个自作自受。 老人又回头看向叫和杨的少年。 完全去看他如何理解。 只是不曾见到他释放不可思议的法术。 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中又夹带着从耳畔呼啸穿过的利箭,刀片与肉体相撞,惨叫声传遍整个山谷。 放眼望去,血肉横飞,一双双杀得通红失去神志般的双眼只散发出仇恨的光芒。 这便是战争,用如此卑微的生命来交换,要维护的便是那帝国的安危。 只是有多少人想过那些在他们眼中如此卑贱的生命,百姓失去儿子,女子失去丈夫,儿子失去父亲。恐怕,那些达官显贵是想不到的吧。 落叶、碎肉搅拌着泥土传来血腥的味道。 和杨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不禁想到了之前走在战争之后的的那个梦,想起了冠礼师兄的那般样子。 而且师父也说了,那不是梦。 所以冠礼那是怎么了,为何那般。 突然好似觉得分离的难过袭上心头,令他再难安稳站立在此安全地区。 丢盔卸甲的败军踉跄地逃跑,乘胜追击之人也不曾露出喜悦,一个个满身血污,污渍斑驳的脸上透着遮掩不住的慌张神色。 败兵士卒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失败后的恐惧,还有一抹绝望的神色,只是他们早已忘记了如何哭泣。 所谓的胜利之军同样的恐惧,只是比前者确实要好一些,也不乏一些真正喜悦的新兵蛋子还未接受过残酷现实的打击。老兵们则是知道,战争永远不会结束,也许会短暂地结束,成为一个新的王朝,只是又会持续多久呢。 历史长河,分分合合,战争是永远都逃不过的灾难,总是会有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有没有办法彻底地解决这一问题,这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 和杨再也不看不下去落败的士兵被残忍地杀害,走上前去帮助他们,尽管他姓李。 他在这场战役中不曾伤害任何人,也许是那晚的轻功,让他懂得了如何收力,手脚上的力道把控得非常好。 此时突然脑海里传来老人的声音:“为何不曾伤害他们?” 和杨诧异,我应该怎么样回答。 尝试着在脑海里回应他:“为何要伤害他们?” 居然行得通。 “总得有伤亡,总得有胜败。” 和杨继续回答:“错不在他们,他们也不想打仗。” “没有人想打仗,谁想打仗,只是战争开始了,你又能如何阻止呢,你不伤害他们,他们永远分不出胜负,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也就无法解救于百姓于水火,你说错不在他们,那错在谁,在老百姓吗?” “我不能阻止战争,但是我能阻止此刻,我能阻止他们此刻的拼杀,哪怕我精疲力尽撑到他们累了坐下歇会也好呢,说不准他们就不打了呢。你问错在谁?当然是错在战争的领导者,错在君主帝王,为了权利的争夺才让老百姓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听完大高妞说辞后的和杨这么想。 老人淡淡说道:“会不会是想救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和杨不能明白,打仗怎么能救人呢。 “这是什么道理,君主帝王的说辞吗?”和杨咄咄逼人,继续问道。 只是老人不再回应。 老人见他如此不可教也,便决定用极端的方式让他明白现实。 几声巨响。 是红杉老人突然飞在空中,向着地上成群结队的士卒施展了神通,开始了屠杀,以他的神仙能力。 二人诧异,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呢,神仙怎能做出这般事情。 但事实如此。 仅剩几人的落败士兵与二人很快被包围了,这便是红杉老人的意思,他想看看二人会怎么做。 冲在前面的年轻士兵昂首挺胸,似有大将风采,一同看向天降神兵——红杉老人。 满怀感激的意思。 和杨眼里充满着对老人的仇恨,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终于从怀里拿出那些已是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符咒。 只见他拿出往外一扔,那符咒便悬在了空中。 是的,他又能做出一些高深武功了。 和杨并不惊讶,仿佛这本就是自己的能力所为。 大高妞见状大喜,也许有救,扶起几位落败士兵,不曾认输。 和杨气沉丹田,两脚沉入土里,极有气势。 他左手捏住右手手腕,以右手二指作势挥舞。 符咒便在空中跟着飞舞,二指好似再画一遍,符咒之上便展现出蓝色透光的字样。 “三星孤傲,天雷闪耀!” 默默念来,气势恢宏。 干燥的天气被聚上来的乌云赶走,雷霆大作! “人随剑舞!” 再听一声! 地上的铁剑发出颤鸣,竟然都横在了空中,继而聚集在和杨面前幻成一柄巨剑。 士卒们见状竟然没有丝毫的行动,因为这已经超越他们的能力之外了,自知阻挡不了,多余的出手只会加快自己的悲剧,只能祈求这位悬在空中,先前帮助过他们的红衣老人出手阻拦。 只是也不能看见最后排是否有不信老人的逃兵。 而和杨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伤害这些士卒,既然已经到了阻止不了的境地,那便斩杀这位所谓仙人的恶魔之后,带领这仅剩的几个败兵离开,想必那个时候已无人敢拦。 而红杉老人只是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只会害了自己。” 巨剑横在和杨面前。 “妖魔惊叫!” 和杨抬起身体,双手用力像推动这柄巨剑一般,只见他双脚似乎下沉的更厉害。 飞剑缓缓向上飞去,越来越快。 终于要将这位恶魔一样的红衫老人斩杀。 第25章 终得感悟 巨剑穿过巨大透明雷电环绕的灵符向老人直逼而去。 天昏地暗,雷霆大作! 怎么看都不像名门正派的武功,更像邪门歪道。 然后不知为何,灵符突然起了火。 逐而爆炸,声势巨大。 足以扫平面前的大军。 不过也只有声势巨大了,因为胖子巨大的身躯压在了灵符之上。 而红杉老人扔下一个银碗将其罩在里面,这个银碗完全的罩住了爆炸,只可惜了大高妞,就这样在这个还不曾怎么了解的世界里说再见了。 大军不曾受到伤害,但却被老人禁锢住了。 本想扑上前去却被胖子拽回来的和杨看着好朋友的惨状,止不住的泪水冲破他的呆若木鸡,愤恨的问道:“这是为何?” “这就是事实。”红杉老人这么回答。 依旧装出一个好人的样子,甚至是仙人般的风采,背手凌空。 “无论是从你的能力、心性、理解来说,你都不足以使出这招,你朋友的死只能赖你的自大。” “直接看最后一页?哈哈,那遍地都是高手了!”红衣老人盛气凌人,放肆大笑。 “你以为你的愤怒能带给你足够强大的能力,那只不过是你的自认为,直白一点说那就是自大!” ”你以为你足够善良老天就会帮你吗,你以为你所谓的正义能打败一切吗?”红杉老人咄咄不休。 “在事实面前只有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事实,唯有承担后果。”老人总是不说明白。 “而你必须得承担后果。” 和杨大哭问道:“你用神通屠杀弱者,却又保护另一方,这又是为何?” “你还算得上仙人吗” “这只是在于我是仙人。”老人回应。 “那些不是仙人的呢,你要用你的善良感化他们吗?” “这就是你视生命如草芥,屠杀的理由?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和杨嘶吼着大声问道。 红杉老人不再回答,让大军们恢复了正常。 大军见势赶紧拉弓想乱箭射死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却能使出如此神通的年轻人。 和杨此刻大义凛然,有刘仁一期待的主宰风采,与仅剩的几个战败士兵一同被射杀。 死而不倒。 在这场战争中侥幸存活的胜者看到这位乱箭穿身却还是直直站立的年轻人,神情百转,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谁是谁非。 感慨万千,如果自己能像这位年轻人,战争又将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像他一般了,哪一个不曾想过坚持少年时的伟大信仰,大义凛然?只是经历的多了,挨得打多了,受过的打击多了,看过了别人享受的精彩,哪里不会去馋他们,这还不曾说是为了家人。 少年的美好也只是在于他是少年。 这便是士卒们思考片刻后的得出的结论。 只是在红色长衫老人的挥袖下,又回到了树林,两位不幸战死的少年又回到了这里。 也不知炎热的天气将和杨流下的泪水吹干,还是临死之前那颗炙热的心将它烘干,不曾有人注意。 原来是幻境。 ...... 二人以为红衣老人能说些什么,但是并没有。 他就是在那里,像刚见面一般,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理人。 大高妞惊喜于自己的“死而复生”,又害怕软弱的和杨又会因此遭受打击。 他乖巧的看向和杨,脸上一抽一抽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和杨仿佛早就看透这一切一般,没有丝毫的惊喜,也没有丝毫的难过,更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就是站在那里,看起来比红衣老人还要拽。 天色渐渐变暗,和杨只是说道:“天色不早了,回家吧,明天再来。” 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难过,只是若有所思,对于红衣老人说的那些让少年不能轻易明白的话。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多了什么。 福寿村里的老神仙快速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为了众生,为了众生。” 让人不明所以。 躲在一旁的妖王世子白白等了一整天,无奈的说了一句:“神仙们可真是喜欢故弄玄虚。” 听到这句,不曾理会和杨与大高妞的红杉老人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天色已晚,夜幕低垂。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东方渐渐升起,像一个美好的少年富有生命的活力。 丝毫不受那轮死寂沉沉红色光圈的影响。 明月似乎还叫来了他的朋友,无数的宝石镶嵌在天空之上,把本是如墨一般的天空闪耀的更加明亮。 似无穷的希望。 窗外,树影幢幢,在月光的映照下,在微风的吹佛下,树枝照在地上墙上翩翩起舞。 好似美好的日子已经来到。 落在和杨脸上的枝影似乎想要好好照顾劳累的他。 和杨。 终于睡着。 满脸微笑。 窗外走过一位老人,他不放心。 是否白天的经历对于少年打击太大。 只是安稳入睡的少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胖子一脸扭曲,不敢相信,和杨就这么睡了?还是满脸微笑安稳躺平的睡了? 杨好好一直纳闷的看着盯着哥哥的胖子,胖子只觉得脸上传来灼热,转身看去,是那个可爱女孩的怒视传来,胖子一脸尴尬,赶紧躺平。 一夜无声。 白衣仙人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向那轮明月望去。 第二天,和杨没有再去树林,而是登上了灵台山,和村里的兄弟姐妹们请教这几天所学。 不知为何,两位想要抓弄他的哥哥恰好今天没来,其他师兄弟惊讶于他的突然上山,只是觉得好久不见竟然也会想念,也便没有捉弄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敬爱的高师兄在他身旁的原因。 虽然高师兄的实力突然下滑的厉害,但他们都觉得那是真人不露相,真正的高手都是如此,所以还是尊敬高师兄。 当然更想从他那里获得更好,更有效的锻炼方式。 大高妞诧异于和杨的这一变化,把压箱底不曾教于别人的锻炼方式传授给了和杨。 不过就是些随着时代发展,试探研究的一些锻炼身体的方法罢了,也只是比他们原来的方法省力一些,有效一些。 他们原来那是些啥,胸口碎大石能行吗,练什么,练挨打吗? 不说没用,只是太伤害身体,而且有劲使不出来,经过大高妞简单指导和专项训练,再加上各位之前积攒的力量,那肯定是进步飞快。 这一把真的算得上是高手,高人点拨! 和杨上午跟着胖子与师兄弟们一起练习,到了下午找来一柄木剑。 他意识到有些事不是光想就能想成的,想当侠客却还不曾领会过剑法剑术,这怎么能行。 于是决定不再那么的沉迷于心里伟大的梦想,不再局限于拳脚的锻炼,而是实践出真知。 哪怕都看不上自己,哪怕根骨差,悟性低。 先要让手上有所剑意。 于是他拿这柄刘老头在他小时候给他做的木剑开始了练习。 并无套路。 只是惊讶于胖子的指教,胖子说最重要的无非是第一剑的力道与起势,随后延伸出的几十剑几百剑也便按照这第一剑的起势来走,只是力道不对的话那又如何来得了几十剑几百剑。 所以用最省的力气出最快的剑这也许就是上乘的剑法。 大高妞并不把握,因为这仅是他从一本小说上看来的,自己不曾练习。 在他们的世界如果练习这个会被抓起来的。 和杨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何时来到的冠礼越来越觉得高师兄绝对有真材实料,只是还不曾展示。 越发的觉得他迷人。 和杨冠礼相视一笑,决定练习。 二人朝着空中相继出剑,几十剑,几百剑。 上千剑! 大高妞受不了这般折磨,尽管只是看着,他早就跑了。 二人只是刚刚开始,不太像那么回事。 但也确实感到了手腕处与肩膀处隐隐作痛,这是嘴硬的说道。 麻木让他们觉得手上有了剑的形状。 强如大师兄的冠礼,再也承受不了这般劳累,先行退去。 和杨歇了一会,想把浪费了这些天的时间找回来,便想继续练习。 只是又有些急于求成,想结合心法来练会是如何,于是便想起《天罡气》与《黄庭经》。 劳累让他的血液变得滚烫,早已忘了红衣老人训斥他的急于求成,不自量力。 和杨无论是念叨法咒,还是抬手作势,都不曾有效果。 低下头看向自己发胀的双手,充满了疑问,这是为什么? 那天虽然说最终失败了,但是前边的那些花里胡哨还是挺唬人的,只是现在为何一点不起作用。 是因为自己所谓的愤怒吗? 不对,和杨此刻坚决的否定了自己,认可了那位红衣老人,自己本来就不会,仅是翻过书,运气好使出过两次,那并不能证明什么,更别去想自己是什么天才因为愤怒获得了力量,别扯淡了。 好好练,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真道理。 这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又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便不去想了。 第26章 练剑! 和杨退出广场,来到一处小溪旁,抬头望天,满天星光,似无穷剑意。 是的,只是练了一天剑的李和杨,此刻又飘飘然了,不知天高地厚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是这一念头一闪而过,走近蹲下,捧一捧水,洗了把脸。 清爽。 他就这么望着小溪,小溪流水不紧不慢,只是那么流淌着,没有湍急,也没有回旋。 和杨不禁跟着平静了下来,站起身来闭眼沉气。 双手也跟着下沉,似有他认为的大侠模样。 有一阵风经过,忽的有一树枝落了下来,少年先是躲闪开来,感觉到树枝贴着自己的耳朵落下。 他的心仿佛更加的平静,听着小溪流水的自在剑意,不曾张开双眼,反而缓缓沉下马步。 似乎在感应树枝。 眼看树枝就要落地。 少年突然大开大合,空翻至左手单手倒立。 右手出剑! 扑通一声,滑入水里。 狼狈至极,还有挫伤的手腕。 扑通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随后是少年蹚水爬上岸的水声。 少年没有落寞的深情,仿佛仍在感受水流声的剑意。 找见那一树枝,三节同等长度。 这意味少年在刚才的那一刹那间出了两剑!且精度极准! 少年不曾露出欣喜,他觉得这一剑与那两次施展的高深武功有异曲同工的意思,不属于自己。 但是也没有因为这而感到失望,只是觉得发酸的肩膀让他感觉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终于放松了表情,再而去听溪流声,这次只是听溪流声。 深夜时分,已经精疲力尽,就这样坐在小溪旁,盘腿而睡。 清晨时分,睁开双眼,见胖子侧睡在一旁,没有叫醒他。 心想那就练力道。 时间过去许久,胖子也不知是被照在脸上的阳光晒醒还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儿吵醒。 能确定的是不是被和杨吵醒,因为和杨练得是力道,不会吵醒睡着人的力道。 且初有成效! 胖子看见已被汗水湿透的和杨在练习出剑。 胖子见状心发感慨:出这么多的汗想必是练了有些时间了,看来是手上没什么力量,都不曾发出剑锋声吵醒我。 是啊,有些时间了,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没有剑锋声是和杨的故意为之。 和杨已经开始自信于手上使剑的力道。 仅仅是过去一天,而他还是个无论根骨与天赋都平平无奇的少年。 只是谁又说得准呢。 和杨并没有因为这份自信而停止练习,反而比昨天更加辛苦。 又到夜晚见到胖子的时候,胖子惊呼于他肿胀的胳膊,右臂比左臂明显要大,像一个畸形的怪胎。 和杨面无表情,大高妞心里一紧。 谁知少年只是因为太过劳累,躺下便呼呼大睡了。 不知究竟多少人终于松下口气。 反正胖子是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是能放这颗悬着的心,只是自己毫无睡意,长夜的寂静竟让自己有些惆怅,出去溜达溜达吧。 胖子溜达至后山找到了失踪好些天的灵台山仙人。 只见他跌坐在此。 第27章 陈长寿 仙人老头也许是胖子的心理安慰,胖子缓缓靠近他坐在他的身旁,比他要端正多了,许久不曾说话,只是看着远方发呆。 夜空朗朗,点点星辰。 后山上的风呼呼的刮,二人却似乎并无感觉。 胖子可能是想家了。 被他忽略的风声不禁给长夜添了几分安静,正好是与那无声胜有声相反,甚至怎么感觉还带有几分凄凉。 不至于,胖子想到此咧开了脸,似乎在嘲笑自己。 只是笑的是那样好看。 确实,心大的他突然发现还不曾找人问过此处究竟是何处,此时究竟是何时,自己为何来此,又怎样回去。 只是问过自己的内心后,确实不是那么的在乎。 无所吊谓哦。 这一切的无所谓仿佛来自那个已经让他当成好伙伴的李和杨,当然也有来自心中对于江湖世界的向往。 “哪个少年心中没有武侠梦!哼!”大高妞抑制不住那是何的微笑,突然又这么自言自语来了句。 “只是不要整这么多妖怪啊。” “真他妈有妖怪啊!” 此刻的大高妞仿佛是感受到了后山之上的大风,打了个冷战。 小小的激动后,又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记得老刘头对那位洋子,啊不是,洋王子!对他说过不准他直呼先帝的名字,先帝的话,那就是说李世民不在了,和杨现在也没多大,十几年?那现在谁是皇帝啊?”大高妞自言自语。 旁若无人。 全然不顾旁边的这位老仙人。 “妈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跟钱一样一样的。”刚才的美好模样不见了,又变成了喜欢臭骂的胖子。 “应该是那位女皇了吧。” 脸上露出一个不像好人的表情。 方恨少归方恨少,你这也太少了吧… 然后又一本正经,整理仪容后认真的说道:“见识见识这位历史上唯一的女皇也好,说不准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呢,我书读得再不济,那些令人深刻的历史常识我还能不知道吗!” 仿佛一个阴谋出现在了大高妞的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终于看向老头,发现老头不曾换过姿势,也不曾变过表情,更不曾理过自己。 胖子刚才那番话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威胁老人。 “我叫你天机不可泄露!”胖子在心里暗暗骂道。 只不过现在他看老人像是被谁给定身了。 “你别吓我啊。”胖子惊讶。 “小友害怕什么?”老人声音传来。 只是嘴巴不曾动过。 胖子大惊,皱眉道:“你这是干啥,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哈哈。”老人笑声传来。 胖子无奈,好像人家根本不管自己那些想法,更别说怕了。 “和杨这小子这两天练上剑了,真不错。”胖子露出慈父的面容。 “有些早了。”老人居然这么回应。 胖子疑问,刚要发问,还未出声。 只听老人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样也好,以他自己的心性打底说不准能更厉害。” 胖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疑问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老人淡然笑道。 胖子无奈,转头向前望去,接上一句:“天机不可及泄露。” 老人哈哈大笑道:“对喽。” 胖子说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的话就像之前说过的那般有的时候极不着调,有的时候又一针见血。 “你们不会是想把谁直接嫁接到和杨身上吧,所以他能直接有了别人高深的武功?现在的练习根本不必要?” “那想必这个人肯定不平凡吧。”大高妞肯定的猜测道。 仙人老头的身体不作任何回应。 胖子慢慢缓身躺下,双手作枕,躺在老人靠在的石头上。 同床异梦。 叹口气,无奈的说道:“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突然传来相同的叹气,从老人身体里。 把胖子吓了一跳。 真的跳哦。 “我也算不准这样是对是错。”老人声音中没有了笑意。 他继续说道:“可能就看这几天了。” “不远了。” 胖子根本不能明白,只是觉得有些意思。 看看到底能发生些什么。 清晨,和杨再次醒来,没有顾得上天气如何,温度如何。 像往常一样,不能说像往常一样,不过才两天。 只是这两天是如此的充实,让胖子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 和杨洗了把脸,便到广场之上展开了拳脚。 只是冠礼来的比和杨还早。 二人相视一笑,这两天不停地练习之中,二人关系又加深了。 冠礼竟然觉得和杨的功力渐渐逼近自己了。 甚至说不准已经超过。 冠礼突然发问:“要你拿剑去砍后山的瀑布,能砍断吗?” 和杨愣住了,怎么可能,这可是木剑,也不过才练了两天。 “不能。”和杨摇摇头。 冠礼好似极为高兴,是因为没有超过自己? 冠礼邀请和杨,说道:“去试试!” 二人来到后山山脚,薄雾弥漫,空气阴冷,气氛竟然有些诡异。 二人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便也不管。 山崖上斜挂一道银河,声势浩大,多数是因为被这雄壮奇丽的景观吸引。 来不及欣赏你了,我今天是来砍你的,二位此刻不太着调的少年这样想。 瀑布前,和杨如临大敌,像赴刑场般走走近,拖着他那条畸形的胳膊。 使足力气,挥剑砍去。 仿佛早已忘了练习两天的出剑技巧。 只见这一剑,力气极大。 故而瀑布返回的力量也极大,挥剑少年被飞流直下的瀑布打在一旁,重重的摔倒。 普通内仿佛有个山洞,山洞里传来一声冷哼,没有看得起这位少年。 这声冷哼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只是被湍急的瀑布水流声音挡住不曾让二位少年听到。 冠礼没有去扶起和杨,只是拾起剑,待和杨自己爬起。 一剑向瀑布挥去。 只是一道笔直的剑气,便划开了声势惊人的垂流瀑布。 背手看向和杨,仿佛是在炫耀。 只是,和杨一脸惊吓的朝他伸出手去。 不知何物刺到和杨脖子,和杨便倒了下去。 冠礼不知发生什么,没来及回头,也倒了下去。 从被划开的瀑布中的山洞里走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那一步一行真是妩媚动人。 和杨醒来时,发现已在自家床上,传来好似有很多人的嘈杂声,仿佛是在与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呼应。 和杨强力的控制自己把眼睛能睁开到看清人。 发现是陈长寿村子在自己家里,再有旁人便是胖子和好好了。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好好看着和杨睁眼,猛地想往床上扑去,欣喜到好似一个恶狗扑食。 胖子一把就把小女孩抱回来了,被抱在空中的好好双脚还是不停的扒拉,好似在急速的奔跑。 只是胖子抱着好好的这一幕如果被灵台山上的弟子们看到,怕是高深莫测的名声不再了。 也不是说胖子如何,他只是像位父亲一般的抱着女孩,只是好好的魅力真的是会引起祸端的那种,就像那句老话,红颜祸水。 “陈爷爷?”和杨高兴。 和杨高兴于陈长寿的到来,高兴到没有先回应妹妹。 杨好好扒拉的小腿停下了,嘟起嘴,仿佛怪罪哥哥不理她。 和杨不知多久没有见过陈爷爷了,他终于把自己给放出来了。 只是不曾听到刘老头的声音。 陈长寿老人仿佛看穿和杨心思,说道:“老刘没在家,这老头现在心这么大了吗,孙子受伤他不在家照顾,上哪去了。” 陈长寿老人还是以孙子称呼和杨,仿佛没有被妖王世子蛊惑一般。 “又去打拳去了,走火入魔了已经。”胖子声音传来,已经放下了好好。 杨好好则是双手抱在胸前,斜歪着头嘟着嘴,像极了一个野蛮的小姑娘。 陈长寿老人瞪大双眼,惊问道:“你说什么,老刘打拳去了?” 胖子见老人反应这么大,霎时间懵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啊…打…拳.去了。” 老人痴呆片刻,心想老刘十几年了不曾那样,怎么回事,怎么会又那样,是谁来了? 片刻之后,恢复如常,只是哀叹一声:“他可从来不打拳的,除了那一次。”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 双眼无神,仿佛在想别的事,坐在了床头。 二人尽管好奇,只是看见老人如此奇怪,便不敢发问。 突然和杨问道:“我是怎么了?” 仿佛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躺在床上。 老人听到,再次恢复如常:“有高手来到咱们这地方了。” 说罢拿出一封信,前几张乱七八糟,胖子不感兴趣还给了老头。 后面是一张名单,大唐风云榜。 第28章 江湖中人 “不知道是谁搞的这么无聊的东西,以前也有。只是我从不去看。”老人指着这份名单说道。 胖子拿着这张名单,映入眼帘的是风云武评四个大字。 激动的心情,颤抖的双手!胖子两眼放光,好似那晚分离的两只小猫。 杨好好最讨厌这些东西,他认可老人无聊的说法,虽然她也上山跟哥哥姐姐们学习,但那只是因为好玩,练过之后走起路来也轻盈,提水也有劲,这便欢喜得很。她从来不与人比试,也不知道为何要比试,更看不惯他们的以强欺弱,尤其弱者是哥哥的时候。动不动就打架,还比个高下,这就是她理解的高手,最厌烦的高手。而且现在马上要听到的还是那些最厉害的高手,也就是小女孩心里的天下最不讲理的人。 小女孩杨好好把嘴噘的更高了。 “不听不听不听!”好好两手捂在耳朵上,使劲的摇头,往外跑去。 大高妞才不管她,来,赶紧让我看看这梦寐以求的江湖是个啥样子。 刚要开口,便又被陈长寿老人的话憋了回去。 “那帮无聊只会蛮力的武夫可真是让人讨厌,有几位还好,比如说老刘,他是只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祸害人。”老人为自己的朋友骄傲的说道,只是不知真假还是有意向着他。 “有些人则是跟些畜生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人义愤填膺,摔了手中的杯子。 胖子吓了一跳,这老人脾气这么暴躁。 和杨则是多见不怪,当年上老人私塾的时候可见识过太多了。 “还有一些喜欢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的,他娘的是真能忽悠,忽悠到连我都认可他了,哈哈。”老人又咧着嘴大笑开来。 “当然也不乏真正热爱武学的人,从小家境贫寒,靠着坚持不懈的练武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吗名堂,这可真值得让人敬佩。” 陈长寿老人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从前我也羡慕他们,谁不想当个大侠呢。” 老人说着开始做一些大开大涨的动作,娴熟的套路,只是表情稍显怪异,仿佛在挑衅身旁的胖子来让他过两招。 胖子则是诧异他的这般表现,不禁瞪大双眼,想嘲笑却又不敢,怕刺激着他,再连好几天看不到他。 老人呵呵一笑,停了下来,继而说道:“只是后来有一些人被有心之人利用挑起不少争端,杀害过太多无辜百姓,犯下的罪孽让人深恶痛绝。唉,毕竟那些练武又练脑的还是少数。” “再后来,更简单了,弄这什么他娘的狗屁武评,个个开始争先抢后的证明自己了,只是如何证明,你说他们能如何证明,他娘个比的简直胡闹!” 老人越说越气愤,好似这武评害人不浅。 和杨觉得陈爷爷说的不错,一份被学武之人当做关乎“荣誉”的名单便挑起了江湖事端,这未免是太荒唐了,陈爷爷说的无聊还是太保守了,这就是荒唐啊! 背后之人想必不能是个好人,肯定是个奸诈小人。 躺在床上的少年如此想到,只是没有注意老人说的之前也有这武评,不知这风云武评的陋习已经持续了多久。 当然算得上陋习。 而大高妞则是觉得精彩,可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后来是怎么样,就他们这几个小喽啰能搞出什么大事。他越发的激动,因为老人说的这个江湖未免也太生动了,就像他反复变化的表情,多姿多彩,五颜六色。 只是他一时的得意忘形早已忘记了妖怪的可怕,而老人所说比起那些妖怪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那晚见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老人时,老人都不曾慌张,因为人能做出的事远比这荒唐。 他亲眼见过。 胖子早已等不及,脱口而出:“武评第一,剑神清风!” 第29章 大唐风云榜之武评前十 “武评第一,剑神清风!” 胖子气沉丹田,铿锵有力得念道。 和杨听闻爬起身来想上前去抢,胖子灵巧躲过,嘻嘻哈哈做个鬼脸说道:“不给。” 少年因为猛地起身感到身体无力,看来是没有完全恢复。 只好在陈长寿的搀扶下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武评第一,剑神清风!” 因为和杨的打断,胖子只好又念一遍。 “不曾认识,也没听说过,新人?哪处的后起之秀,能排武评第一?不简单啊。”老人一脸纳闷儿。 胖子可真烦,怎么念一句就有人打断,怎么念一句就有人打断! 噘着嘴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武评第二,凤阿城主 许凤仙。” “武评第三,剑仙徐屹天。” 语速极快,似乎是在抱怨。 “他们两个是师兄弟,并且多半是师兄让着师弟,在我看来,他们二人的实力应该换过来。”陈长寿老人娓娓道来。 “只是。” “只是什么。” 刚才还在不耐烦的胖子,听到老人竟然有如此见解,不免又好奇起来,突然喜上眉梢,一改之前烦乱的表情,饶有兴趣的盯着老人,希望他能继续说。 “百年之前,他们就排第二第三,这个剑神清风何许人也,能排在他二人之前定是不俗。” 老人越发的好奇这位排在武评第一的剑神清风, 只是古怪在为何听了胖子念完这两个名字之后他才想起这早就在百年之前就已经排名第二第三的师兄弟,而且并没有说出之前的第一是谁。 更令人纳闷的是和杨胖子二人都没有对百年之前这几个字眼提出发问。 没见过世面的二人早已沉醉于这份武评,还管他什么细节呢。 先看下来该抱谁的大腿吧。 老人又接着说道:“不知老刘现在排第几。” 胖子欣喜无比的看着陈长寿老人听他说到,心里想到百年之前,派头可真是十足。 但是他也只是感受到了“百年之前”这几个字眼的气势磅礴,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接着念吧。”陈长寿摆摆手,缓慢地说道。 大高妞回过神来,咳咳两声,清清嗓。 “武评第四,郭府郭云霄。” 这便是那天夜里,妖王世子说的那位郭府年纪稍小的那位公子。 陈长寿老人轻声道:“嗯?郭府。” 似乎陷入回忆。 又说道:“嗯,那个人是个正派人物,后面定会有番作为。” 他说的不是郭云霄。 大高妞脑海瞬间飘过一个名字,知道了是谁。 正派人物他并不感兴趣,他更希望了解一些不曾听闻过的江湖高手,于是不做停留继续往下念:“武评第五,江南白玉柳。” 胖子奇怪,因为纸上白玉柳这一行字看起来不太同于其他,似乎有些故意,但是因为如何却不能看出。 “白玉柳?啊……” 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长安城也有一人叫白玉柳,与我跟老刘都是旧相识,年纪也都差不多,是个老太监,只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人世。”老人缓缓说来,似是想念故人。 只是不知为何,此番话是看着和杨说出来的。 而和杨并无反应,仿佛心不在此。 胖子见老人不说了,又继续念道:“武评第六,杀人第一曹官芝。” 胖子念完这个名字忽的抬起头,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陈长寿老人听了这个名字,明显的瞪起眼来,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继而愤怒道:“这杀人恶魔还在世!他娘的,他,他他...” 气的老人三脚没跺出个屁。 这一情形把胖子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扶住老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帮他顺过气来。 老人平复一下心情,慢吞吞的似是回忆道:“这个畜生不只是在战场上对那些本事不及他的士卒进行屠杀,还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老人幼童妇女都不曾不放过,更他娘不是人的是他把他自己村的人也都杀光了,说什么权当垫了自己的心性。” 老人说完,咳咳个不停,想起这个畜生他就来气。 胖子通过老人的这么大的反应来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胖子在想象中给他的脸增添了形象,那便是血盆大口,嘴里还叼着人肉的狰狞面目,似乎还发出一些渗人的声音。 只是武评上写的是杀人第一,不是吃人第一... 以至于心生恐惧的他颤颤巍巍的说道:“武..榜.第七.神..秘莫测李.春风。” “阿嚏!”于七星镇东边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剑客打了一个喷嚏,不知是如何。 只是这么说道:“嗯,秋天是凉了,该添衣裳了。” 对于这个武评第七,老人没有说话,反而加快了他平复的心情,只在心里说道:那个人看来就是他了,神秘莫测?怎么个神秘莫测。 胖子两眼发直看向这位老人,疑惑他为何不做解答,还沉浸于那个恶魔的回忆中? 见老人低头思考不曾理他,他便又把目光收回到了武评之上。 “武评第八,王仆义。” 似乎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把老人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刚要说话。 胖子似乎顿悟一般补充一句:“奥,郡王首辅王仆义。” 把老人的话憋了回去,看起来若有所思。 两人同时转头,胖子转向陈长寿,陈长寿则是又看向地面。 胖子心里暗骂。 “武评第九,古北混子吴天” 老人诧异,快速抬起头,惊讶的问道:“古北混子?” “那帮混子有这么厉害,都上了武评了?” 胖子被他这一惊一乍吓得不行,也许早失去了对这份武评的好奇。 没这么整得啊,你不是说你不在乎这无聊的名单吗,你这一惊一乍吓唬谁呢。 老人又忽而发现,眼前只是两位少年,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但还是惊讶于口中古北混子少年们的厉害,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知长安少年怎么样了,可不能比不上那一帮混子啊。”老人自顾的说道。 还期待着第十有没有可能是个长安少年。 尽管他从不认可这所谓的武评。 但也总不能输给人家。 第30章 尽显老态的陈长寿 “武榜第十,初出茅庐夏芷礼。”随着大高妞的念叨,武评前十终于揭开了答案。 老人这才想起,啊,第十是她,自己正是因为她而来。 “就是她了,如今的武评第十,来到了我们这里,袭击了你跟冠礼。”陈长寿老人转头看向和杨,愤愤说道。 “名字不错啊,只是不知道能上此榜之人武功到底有多高深,要不然我出手拿捏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初出茅庐?这一听就是妙龄少女啊。”胖子越说脸上的表情越不对。 没人理他。 “当年我就跟老刘讨论过这个村子有神灵保佑是好事还是坏事,老刘那一身本事才不管些这个,不把这当回事,甚至还老想着跟神仙较量较量。他娘的一说到打架的事情,谁都拿不住他,唉,早知道这样,当年我才不跟他来。”陈长寿继续愤怒的说道。 “只是他当时那样,谁曾想呢,当年虽说是吓人了点,但从另一种说法来说,那不正是乖巧吗!”陈长寿又陷入回忆。 然后又迅速的平复心情,不禁让大高妞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保佑这么多年,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病不愁灾,你看看现在,一个妖王世子就给搞成了这样,甚至我跟老刘,都让他搞了,这就不是个好事。” 说完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沿,只是拍到了和杨的大腿。 一下拍醒了沉浸于刚才武评的和杨。 或许说沉浸于武榜第一剑神清风。 此刻的他还在想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排在排了一百多年的第二第三之前,他是近几年才排上的第一吗,还是早已在榜首百年之久,只是陈爷爷不知道? 他的剑法能高强到什么程度,他会为自己高强的剑法感到如何,骄傲吗,还是自然。 和杨对他充满了好奇。 老人淡淡说道:“只是不知她还做了什么。” 她指的是武评第十夏芷礼,老人此刻的想法太跳跃了。 和杨清醒之后才发现一直待在村子不曾出去过的陈爷爷竟然知道这么多,以前可是从没听他说过。 老人不知为何又想到了此时的老刘,听和杨说他最近沉迷打拳,那可不是个好兆头,愁绪再次爬上老人的心头。 不过突然反应过来,骂道:“他娘的,这武评上没有老刘?” 然后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得是那么的放肆。 “天天吹牛逼,还百年以里没人能打得过他。哈哈哈哈!这我可得好好嘲笑他。” 只是。 突然又来了一声冷哼。 仿佛精神分裂… “哼!早就说了,什么武评,一帮无聊的人弄得这玩意,代表不了什么。我大唐盛世,幅员辽阔,百姓众多,习武之人也遍地都是,他还真能都给分出个高下来?” “还有这个第一,略有耳闻,说什么天下无敌,哪来的天下无敌,能打过联起手来的徐屹天跟许凤骄吗。世人啊,吹嘘惯了,不足为信。”陈长寿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不服。 给大高妞弄得一愣一愣的。 从前的陈长寿可不是这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干什么事也是十拿十稳,皇帝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只是现在... 就说刚刚,他为了武评第十的女子而来却又期待长安少年会不会有人登榜第十… 没有反应过来老刘没在武凭上,武评之上自己熟知的人是那么多却没有仔细去分析排名是否合理准确,更没有对于排在第四的少年感到诧异,由此看出,老人是真的老了。 而最能凸显的就是他对于武评第四的太过平静,因为武评前三于世人来说几乎不可能,百年之久都是那三位霸榜,而且三人不问世事。 而现在突然又冒出个剑神清风,真是让人好不意外。 所以于世间之人来说,武评第四即是第一,而且之前的武榜第四对于老人来说有着不寻常的意义,但老人刚刚却没有被这“第四”字眼触动。 而且没有对这当今第四,也就是凡人“第一”做出任何评价,甚至不曾诧异,要知道,于妖王世子口中得知这位公子比郭府大公子年纪稍小,而郭府大公子则是跟和杨一般大,这样说来,十几岁的少年便成了那天下第一。 老人不曾做出过分析,只是在不停地回忆往事跟变化表情。 胖子确信老人精神分裂,刚才不是还不曾听闻这个剑神清风吗,这怎么又略有耳闻了,还有这一会叹气,那一会嘻嘻哈哈的大笑,还时不时来个牛逼的呵斥。 怎么着了这是,那洋子,啊不是,那洋王子使了什么妖术,害人不浅啊,没有这个必要吧,老头年龄这么大了,真下的去手。 胖子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暗嗨了,也不过如此,一切早已被我看透。 “傻逼!”不知在哪窥视着这一切的妖王世子对于胖子给出了这二字的评价。 老人今天的表现令二人感到不对劲,让和杨想到早在多年前,陈长寿老人教和杨他们念书的时候就总会出错了。 不知道现在身体还算健康是不是拜得神灵这一保佑。 只是二人也不并知道江湖是个啥样子,也便不能再多看出老人有更多的不对劲,而不知躲在哪里的妖王世子却知晓一切,不禁给老人做出评价:“不过如此。” 老人还是在愤愤道:“现在的武林,群雄割据,各有千秋,以往一人绝顶天下的景象绝不会出现,以后也没可能。” 似是维护他姓刘老友的尊严。 大高妞显然不信老头的话但还是恭维道:“陈老先生说得对,吹什么牛逼,打得过刘老头吗?” 老人心情缓和一些,笑着说道:“呵呵,你说的也对!” 只是大高妞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呢,因为在他们村里,也有一些上了年纪喜欢胡啰啰的老头。 只要这样的话,陈长寿老人未免被看的太扁了。 和杨也不信,因为他信剑神清风。 尽管是今天才听闻这个名字。 不知为何,老人再次想起老刘头,又露出愁容,走了。 糊涂的他并没有说明这个来到此地的武评第十,夏芷礼。 第31章 江湖的规矩 没有人知道冠礼和这个所谓的武榜排名第十的高手间发生了什么。 因为冠礼的说辞就是在和杨晕倒后,自己想回头看发生什么事,还未转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实的确如此吗? 和杨却是怎么都想不起那天清晨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也只是听他们说自己晕倒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晕倒了,反而被他们说的想再次晕倒了,这么绕如何让一个还未康复的少年不晕倒。 少年只知道醒来就在自己家里了,还伴着那该死的头疼。 连冠礼的那道劈开瀑布的剑气也给忘了,这对和杨来说无关紧要,因为他没有慕强而自辱的习惯。 不知何时起,他就决定忘了那个曾经短暂优秀过的自己,想成为一个低调谦逊的人,只是谦逊的有些过头。 从那时起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废物,要知道,在别人眼中他也不过只是个天资平凡根骨不高而已。 而在他自己和妖王世子眼里却是废物,只不过把自己当成废物这一心气确实是别人没有的,也不曾有人把它定义在天资里面。 这怎么不算天赋呢。 郎中也说不出和杨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了那天清晨的记忆。 只是大高妞信誓旦旦的看过和杨头上磕在地上的的伤口后不当回事的淡然说道:“脑震荡,断片了。” 和杨不明白,郎中也不明白。 当然不明白,仙人老头来了也不明白。 大高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能做些什么事,只是他这个人脑子没那么好使,学问也不多,从来没敢往这上面想。 只是想了想,好像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做不出什么。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和杨的“断片”对一个人影响极大。 那便是冠礼,他才不信这个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说法,他觉得就是和杨不承认他的武功比他强,不承认他的进步比他快。 冠礼虽说性情古怪,但也不至如此,而且那两天的练习已经让他与和杨之间产生了算得上惺惺相惜的情感。 只是冠礼突然的这一变化不知为何。 自这天起,冠礼便不再与和杨一起练剑了,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居多,偶尔见一见孙剑南,不知两人有什么阴谋。 ———— 一天,陈长寿火急火燎得来找和杨,是想起来那天忘记的夏芷礼,正好碰上把刚要出去的胖子,把他吓一跳,惊讶问道:“怎么了,老陈头?这么急,来给和杨说媒?” “大事,大事!”老人招手进屋,胖子来了兴趣。 “吆呵!”大高妞欣喜若狂,希望“大事”还是有关于刚刚得知的那个江湖。 二人进屋,和杨也纳闷,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和杨,还是江湖的事。”老人痛快。 大高妞一听来了兴趣,给老拿了凳子,献了殷勤。 三人坐下,老人缓缓说来:“我这刚刚有一封信。” 其实就是那天二人不曾感兴趣的那封信,只是老人为何说刚刚有一封信。 可能是想掩饰自己那天忘了吧,自己怎么会忘,忘不了,即使这个年纪。 老人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老态。 “夏芷礼,就是伤你和冠礼的那个排名第十的高手。” 顿了一顿。 “她来我们这了。” 大高妞心里暗骂:废话,不来怎么伤的和杨,这老头怎么回事。 和杨也察觉到了陈爷爷的不对劲。 “说是朝着你来的。”陈长寿如临大敌。 和杨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问道:“为何?” “不知道,信上说是要来寻什么东西。” 陈长寿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站起身来,有些慌乱。 他这才反应过来,来找什么东西又是朝着和杨,那不正是来找自己的吗,坏了! 二人看到陈长寿如此也跟着慌了起来,是胖子先冷静下来,因为他跟着慌着慌着突然发现我慌什么,关我屁事。 踹了和杨一脚,后者也冷静下来。 和杨向陈长寿问道:“来信的是何人?” 陈长寿老人这才平静下来,再次坐下,皱着眉头缓缓说出:“不知道。” 胖子大惊,大声说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慌什么,说不准谁搞的恶作剧呢。” “刺伤和杨的那根针我认识,是一个女子门派的暗器,而那个夏芷礼正是那个门派中人。” “那也说不准是朝和杨来的。”胖子反驳。 陈长寿老人听不进去,因为他身上确实有点东西,这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老人眼珠转动极快,不说话,也不理人,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好一会儿他才又说话,只是又不说夏芷礼了。 “江湖,武学招式。” “能炉火纯青的习得两招才能入得江湖,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罪。” “若有新人叫嚣自己入了江湖,那便会有人来试探他,如果让人试出没有招数,那就是犯了罪,江湖的罪。” “江湖中人会发起群雄令,诛杀此人。” “呵呵,江湖的罪。”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嘲笑的笑声。 “别看仅仅两招就能入得江湖,但江湖中人大多也就两招了,能会三招的便是那顶级的大侠,能进武榜的大侠。四招是当今江湖能习得最多的招数了,许凤娇,徐屹天,老刘都是会四招的,也只有他们三个能达到习得四招的水准了。” 尽管老人提了武榜,却还是没有想起排在武榜第十的夏芷礼。 尽管今天还是为了此人而来。 “剑神清风呢?”和杨问。 老人没做理会。 胖子也有疑问:“许凤娇是谁?” “徐屹天的师弟。”老人双眼无神只是回应。 “徐屹天。”胖子托着下巴回忆着武榜名单,默默念叨。 胖子看向老人问道:“剑仙徐屹天?” “嗯。”老人答。 胖子疑惑再问:“他师弟不是叫许凤仙吗?” 老人没有回应。 二人不知道,老人此时回忆的是百年之前的武榜,那时候还没有剑神清风,许凤娇也还不叫许凤仙。 但武学招式与江湖规矩确实如此,百年来不曾改变,就算是那三人也没能在第四招的基础上有所突破,更别说再习得一招了。 片刻无声,各有所思。 老人突然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点了,你们想知道更多那得问老刘了。” “哎,老刘呢。”老人抬头去看,只是双眼还是呆呆的。 胖子心里这个烦,没大没小的一下打在老人的肩膀之上,力气不小。 “老刘打拳打的走火入魔了,老头,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天问三遍,要不你去姓徐吧,跟那剑仙比试比试。” 说着,胖子朝空中打了几拳,似乎想要跟这江湖里的大侠们较量一番。 而陈长寿老人则被这一下打的回过神来。 仿佛不知为何在此,只是突然说道:“和杨,明天起,你来跟我练字。” 说完就走了,不曾等和杨回应。 胖子想送,老人伸手,头也不回。 和杨都没反应过来他刚刚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今天陈爷爷真不对劲,东一句西一句,好像老人记不住事那一般。 然后又沉入自己刚刚的想象之中,我什么时候能习得两招,又是如何的两招,原来江湖中人大多都会两招,两招会不会太少了,单调了一些?自己想象中的那些大侠使出的华丽剑招那多数也是不存在的了? 和杨对于“两招”这个说法感到有些失望。 又突然想到自己老想着使出三星灭魔,打破那没人能使出的这个破咒,现在结合陈爷爷所说的来看,我确实是太没数了,只能学会两招,而我天天去寻思那从来没人能使得出的招式,那可不就是红衣老头所说的不自量力嘛。 和杨无奈的笑了,但笑容中又看不出无奈,胖子看他笑便也跟着露出笑容。 只是和杨不曾看到。 和杨还在想,不使了,不使了,就我这身手这辈子也使不出来啊。 确实如此。 而陈长寿老人突然叫和杨去他家跟他练字,和杨看出来陈爷爷的老态,便以为他时日不多,可能是回忆起教自己念书的时候了,不免又难过起来。 “阿嚏…” 来自陈长寿老人。 “和杨练剑也好,只是耍剑不只是耍剑,更重要的在于心性,以和杨现在的心性,剑耍的再好也是用来看的小把戏,伤不了人,不用说什么入门江湖,更别想那么轻易的回长安。” “要是长安之人知道和杨的存在,恐怕和杨是安稳不了了。”老人自言自语哀叹道。 两眼发直似有所想,发呆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也不知道故人们如何,是否健在,还记不记得先帝的嘱托。” “还好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能过得这么安稳。” “只是现在,有人来了。” 老人脸上雨过天晴,继而又乌云密布。 深深吐出一口气后起身,不再去想那些事,又把心思收回现在,得想办法让老刘清醒过来。 “老刘眼看疯了,我教不了他剑,我还教不了他写字?老刘说过,写字与练剑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倒要看看这妙在何处,要真是这么回事,我得难为难为他。”老人似乎做出重大决定的样子。 “不能再让他像以前在福寿村的庇佑下那么轻松了。” 陈长寿老人替和杨接下来要承受的危险而担心。 只是老刘头不在,没有人陪伴,不然陈长寿老人还能再唠。 和杨为陈爷爷老态难过的同时又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剥夺,但是在他的想法里又不能拒绝。 如何拒绝一个将去之人呢,可是自己这两天拼了命的练习,就为了追回被浪费的时间。 好不容易刚刚摸到手感,眼看有希望上道,又被叫去练字,真令人无奈。 怎么会总是在自己以为找到一条出路时,自己刚要做成点儿事的时候出现不可抗拒的因素呢。 和杨烦恼于这一变化,想起之前太多次这样的事。 两天拼命练习代谢的那些不愉快此刻又都回来了。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作者又因他这一变化而头疼到变成了沙雕。 因确实没有办法,和杨只能出现在了陈长寿老人的家里,与他开始了那所谓的练字。 枯燥而又乏味。 陈长寿老人觉得什么武学天资不行,什么根骨不行,那碍不着练一手好字吧,先不管能不能回得去,或者说将来在哪,咱都得把这个熟能生巧,能练会的东西给他仔细学好,练好,毕竟咱这个身份在这,不能连用点心就能办好的事情也办不好。 在他的心里,尽管不认可那些故弄玄虚编造出什么天资根骨言论的人,却也觉得现在的和杨与这个身份相比太过普通了。 只是陈长寿是个文臣,他是用要求自己的标准来要求这个少爷了。 能写一手好字便是他对现在和杨的唯一要求了,更多的还得靠他以后的经历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陪伴他成长。 也是,这也是一个老臣愿意拿自己的绝活授予自己的少爷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慷慨,那么的悲壮。 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老态作怪,一点当年的心气都没有了,更可笑的是期待和杨复兴国业的壮举他都忘了。 练剑是个力大活,练字是个力小活,尤其是在他练过剑之后肿胀的臂膀下再练字,格外艰难。 写字的和杨觉得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的炙热,吹进的风也是呼呼作响,更让他难受的在于浑身好像爬满了小虫,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才能勉强坐住。 和杨看着由自己写出来的字,若有所思。 字如其人。 歪歪扭扭,好不冷静。 只是老人却看不懂,这项蚯蚓一般的字是一个由什么样的心性写出来的。 在他的心里,和杨是一个内向安稳的孩子,而且小的时候也以和杨的字迹让孩子们作为参考,为之学习过。 按理说,和杨能很快的达到自己的要求,即便是慢了,也应该大差不离,而且老人做好的准备是为他的第一次练字而感到惊讶。 现在确实是惊讶,只是正好相反。 这是如何,歪歪扭扭。 心术不正? 老人越看越生气,冷哼一声。 和杨却只觉得今天终于过去。 第32章 寂静而又漆黑的夜晚 夜晚,漆黑一片,唯有头顶之上的孤冷月色,倒也谈不上孤冷,因为有俩。 清冷的月色照在地砖上,少年踩着清冷的地砖走在空虚的环境之中。 灵台山广场,万物静默,人的感知好似也在这黑暗与寂静中变得灵敏起来。 少年结束了一天的烦闷,终于可以开始他的剑术修炼,他为之取了这么一个华丽的名字。 枯燥但不乏味。 八百次出剑,八百次出剑之后的再接一剑。 只是不曾练习收剑。 浮躁的少年不曾觉得收剑会有什么学问。 只是在今天出剑的练习中,突然对下午的练字产生了共鸣。 好像都是对于力道的把握? 想起下午那几个,仅有的几个说得过去的字,那是在自己难得的对于力道的控制之下所写下的,所以看得过眼,只是又觉得如果是刻意的控制那又算得了什么,剑意如字意,不能随心所欲便称不上高深。 少年如此所想。 甚至要比陈长寿老人要有道理,只是不知如何解释。 挥剑因为出汗而如雨的少年停下动作,站着思考了一会儿。 终于,他想起了自己腰间别着的那根竹笛。 从怪雨那天起便被他忘了的竹笛。 在这场寂静的黑暗中他终于想起了这支竹笛,就地坐下,悠扬一曲。 绊绊磕磕,不太流畅,只是也说得过去。 少年心想,即使是如此熟悉的东西,扔下一段时日后还是会手生,那刚刚拿起的剑又算得了什么。 但也不会为手生还感到如何难过,因为这支竹笛是他坚信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东西,不同于练剑,练剑只能算的上是个梦想,是个梦中的玩意,虽然说是个大气磅礴的梦想。 少年不知为何会用一个大气磅礴来形容,也许是结合刚刚自己的竹笛声想象到的。 在这个绊绊磕磕,不太流畅的笛声中,他感觉到了似乎比剑术更为有力量的东西,只是同样不知作何解释。 这支竹笛是他的母亲在小时候送给他的,这是他仅有的记忆了。 他想吹好笛子,或许有一天还能有机会吹给母亲听,就用这支母亲送给自己的竹笛。 “不错不错。” 黑暗中,一个轻微的脚步声。 仙人老头缓缓来到。 许久不见的师父终于现身。 “剑意十足。” 被和杨在心里称为师父的老头给出这样的评价,尽管他听得出断断续续,但心细之人还是能听得出其中的“剑意十足”。 也就是少年自己口中的大气磅礴。 仙人老头看见和杨手中的木剑,便随兴给出了剑意的评价。 和杨惊喜,不是惊喜于评价,他甚至都不曾去听什么评价,只是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听便知是师父,惊喜于三个神态失常的老头好似有两个恢复了正常,那自家的刘爷爷呢,也应该快了吧。 和杨此时还不知道只有自己能让刘爷爷恢复正常。 然后才是站起身的问好:“师父,许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可好。” “好,好。倍儿棒。”老人学着少年好友,那位胖子的口吻说道。 没有拒绝少年的师父相称。 少年也没有注意这一细节,因为他的心里自己一直都是这位老头的徒弟,所以并不会在乎他的认与不认。 就这样,老头走过,没有再说别的话,漆黑一片的寂静中仿佛不曾发生过此事,就像下着怪雨的那晚,在广场之上决斗的二人一般。 奇怪的想法从和杨脑中一闪而逝,突然觉得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不知道是被贼人所为还是刚刚练剑的劳累,因为明天还要去陈爷爷家练那令他觉得枯燥乏味的字,所以晚上他没有留在山上,也没有再继续练习。 寂静的黑暗以回到家后看到妹妹的笑脸相迎而结束。 仅仅五天而已,杨好好便忘记了对于哥哥的痛恨,甚至忘记了阿香姐姐。 实际年龄有十三岁的她在福寿村的神灵庇佑之下,无论是心智还是心灵都只是七八岁小孩子般那么美好。 当然不是傻子啊,大脑还是在灵气之下得到了很好的发育。 只是说她不会把难过等一系列的事情放在心上太久。 和杨随妹妹进了屋子,看见正面对着屋门呆坐在椅子上两眼无光的刘爷爷吓了一跳。 问了一声刘爷爷好,也没有被回应。 和杨已试过诸多办法想唤醒刘爷爷,但都不曾有丁点作用,所以和杨觉得可能先不要打扰为好,只要他还在家就行。 和杨探口气,突然转身问向好好:“你阿香姐姐呢?” 杨好好则是又想被点着一般,哼的一声就把被牵着哥哥的手甩开,自顾的回了闺房。 只不过她沉不住气,马上又屁颠屁颠出来跟哥哥说了阿香姐姐的去向。 得知这一消息后的和杨不知如何抉择。 白衣长衫老头的指引、情况可能不太好的陈爷爷、自己梦中“气势磅礴”的耍剑、还未给阿香的道歉,江湖高手的来袭。 好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该如何选择顺序呢… 杨好好也不曾知道阿香姐姐此去何等的凶险,因为阿香没有告知好好,只是说他的哥哥让她去住几天。如果和杨知道阿香有危险,可能就会先选择去找阿香吧。 谁知道呢。 少年觉得头大,只是来不及难过,太累了。 躺下便呼呼大睡。 “能不能让我登会儿场。”妖王世子在黑暗里暗骂。 “我是不是给你们点脸了,我不就是简单拿捏了你们一下,给你们点儿教训,没有必要这样反击我把,太磨人了!”妖王世子抓狂了。 “这是什么皇族血脉啊,这么不让人当人吗?你也太卑微了吧!果然是个废物!” 忽而又冷静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纳闷的自问道:“莫不成是我的计划出了问题?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是的,他跟白衣长衫老人的问题一样,那就是凡人心中有不可估量的因素存在,他们没有办法那么的精确算到每一个概率。 这便是那个红衣老头笑的原因。 而妖王世子并不知道这些。 第33章 蓝衣老人 深夜,身着白色长衫的老人又来到了和杨家的院子里。 不免让我发问,你都有庭院,天天往人茅草院里跑什么。 “阿嚏...”神仙老人一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奇怪,是不是有人骂我。” “错了错了,老神仙,我就发句牢骚。该给人点帮助了,不能这么造人美好少年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老人却不奇怪,因为这是来自与大高妞同样气息的地方。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正是在下。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沙雕作者。 “大海啊,都是水啊。”老人居然如此回应。 见不再有声音,老人自言自语道:“确实,太难为孩子了。” 老人都为和杨的诸多杂事而感到烦恼。 “罪过罪过。” 他突然这么说道,也不知是不是在为那天的罪过而反思,反思人间过于苦难,不能再冒着重修的风险耗失修为了。 只见他突然一个冷战。 再而抖抖拂尘,整理姿态。 “既然没有时间,那有些事便在梦里去做吧。”老仙人拿手中拂尘空中挥了一下,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只是院中不曾改变任何。 ———— 不知何时,也不知为何,和杨又来到了那个树林,是村外的树林,并非那个夜晚迷路走进的树林,空气清爽,微风拂拂,一切都很平静。 更不知的为何,大高妞早已在此等待。 二人同时发问:“我也不知为何来此。” “嗯?”又是同时的发问。 还是同时的发问:“你先说。” “滚!”同上,无论情感还是节奏,甚至是音准都一模一样。 让和杨不禁感叹,这是在做梦吧。 “哈哈哈哈。” 一个慈祥的笑声传来。 二人看见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老人从一棵树下缓缓朝二人走来。 两人不禁感叹,他有多少衣服。 只是这一位比起穿红色的那一位,看起来更要温雅,健谈。 面容慈善到两位少年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能确定跟前边老人一个模样。 二人想起那位暴躁的红衣老人,没有什么反感,反而是回到了那天的若有所思,当然更谈不上感谢啊,没人会感谢那些疯狂的经历。 蓝色长衫老人走近,笑呵呵的说道:“二位小友,且随我来吧。” 二人相视而望,心有默契,想跟着看看他到底卖什么葫芦。 二人就这样随老人在树林里穿行,只见前方像水波荡漾一般,竖在三人面前。 老人先行走了进去。 二人跟进之后,发现环境起了变化,有了前边的经验,知道这是幻象。 和杨心想,这次会是什么样的考验,想法还未落地,水波荡漾还未完全消失,身旁的两人就不见了。 少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村子里,不是福寿村,是不曾来过的村子。 又或许来过只是不曾记得。 村子有小溪环绕,仿佛是在清晨,少年就这样前行。 突然传来脚步声,同一时刻,村头鸡鸣响起,少年听闻似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便躲了起来。 只是依次响起的鸡鸣声之后再无动静。 少年抬头望去,只是一个身着华丽彩衣的女子在溪畔浣纱,正背对着少年。 可能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少年见此人身段婀娜,想来脸蛋气质肯定也是极佳。 因为村子里还是老人居多,与自己一般年龄的都还算得上是孩子,再大一点的都出去谋生路了,据他们自己的说法是都去了长安城,是否属实无人所知。 当然除了村里那位与自己同姓认了自己为大侄的姑姑——李兰嫣。 除了这位姑姑少年再也没怎么见识过美丽女子了,所以便对此时的此人欣赏有加。 女子用木槌轻轻地敲打搁在青石上的衣物,不过不曾用力,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如何。 但是在少年眼里一眼便看得出来,她像是不会。 女子很快便觉得劳累,坐下稍作歇息,望着溪水中自己面目的倒影出神发呆,忽的起了涟漪,便模糊了。想起自己从前是大家闺秀,哪里用得着自己来此浣纱,只是现在没得选,还得在这清早偷偷的来,免得让大家看见笑话。 这大家闺秀可真够大的。 惆怅过后,忽的又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蹲起身伸出一根手指捋起垂下的青丝,再看一下溪中倒影,仿佛因为勾起的嘴角而变得更加好看了一些,看着自己还不曾变老的容颜,想起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同家中的孩子一起长大,便欢喜得很。 轻呼出一口气,回过神,仿佛有了力气,回头继续捶打那些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以前的衣物,却也是早已习惯。 只是这一回头,让躲着的少年看清了面目。 她秀雅绝俗,神态灵动,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清澈明亮灿烂如繁星的眼睛,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 倾国倾城! 少年眼眶湿润。 嚎啕大哭着跑上前去。 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 十几年过去,容颜不曾改变,少年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女人不曾看到少年,也不曾听到任何声音,继续自顾的敲打着那些衣服。 少年不知为何,无法靠近。 只是一个劲的在她的身边哭。 一直哭,仿佛这憋了十几年来欠的债要在这一并还了。 女人洗完衣服准备离开,他还在哭。 跟随女人回到家中,他还在哭。 直到见到母亲抱起一个孩子,他不哭了。 他并没有多想,似乎是见到母亲太过高兴,他居然想起了孩童时短暂的意气风发,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亲抱的孩子就是他自己,这是仙人老头施的法术让自己见到了母亲。 只是这样的缘由是什么呢,我该从中获得什么呢,少年居然马上就从见到母亲的喜悦中走了出来。 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想极力控制。 但为时已晚,老人发觉他知道怎么回事了便把他召唤了回来,不是回到树林,是回到老人身边,和杨悔恨自己明白的太早,没能再看母亲几眼,还陷入在回忆里,没能回过神来。 蓝衣长衫老人也不曾与他说话,仿佛知道他此刻不需要有人跟他说话。 确实如此。 没过多一会,胖子也回来了,呆若木鸡,仿佛经历了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蓝衣老人看着二人露出无奈的微笑,只好等待。 待二人都恢复了一些,老人给予安慰后问道能否再次启程。 二人应下,只是胖子不太对劲,仿佛此时无论何人对他提出何事他都会应下。 虽然只是短暂的见到了母亲,和杨还是非常感谢老人,感觉这位老人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随着老人的挥袖,二人又来到一个村子。 来不及观察,只见有两人在空中比试。 第34章 刘仁一的败战 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你这恶魔,当真如此?”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一个熟悉的声音。 和杨又惊又喜,他比胖子要熟悉这个声音。 正是刘仁一的声音。 “如此又能如何?”声音邪魅,妖声怪气。 对面之人不曾认识。 二人终于停下,各落一屋顶之上。 和杨望向熟悉的声音,没错,是刘爷爷。 只是。 模样不曾改变,不知这是来到了什么时候,又忽的回忆,不对啊,这十几年仿佛不曾见过刘爷爷容貌发生改变,一点儿也不曾苍老。 此时此刻,和杨才认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此时见到神采奕奕的刘爷爷,和杨欢喜得很,不免得大声喊过去:“刘爷爷!” 刘仁一不曾给与回应,与之前一样,他们感知不到三人。 和杨明白过来之后,失望起来。 胖子仿佛还处于刚才的呆若木鸡中,没有反应。 和杨再而望向另一房顶之上的那人。 那人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俊美绝伦,面若雕刻,剑眉之下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眼让人不敢小看,只是俊美的有些异常,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禁怀疑他是练什么邪功的,比如吸食人的精气那一般。 和杨打个冷战。 “那我便只好杀了你,为民除害!”刘仁一说罢气运全身。 那节竹子好似自天上而来,只是到此也不停歇,窜来窜去,剑意洒至整个天地。 在它的窜来窜去之下仿佛一支画笔,把所到之处全部勾勒成了一根根绿色的线条。 天地之间,肉眼所及之处,皆为绿色。 比那天对阵妖王世子的阵势要大得多。 经过红衣老人教诲的和杨却只觉得这只是花里胡哨。 刘仁一不曾觉得,他定是要耍够这威风。 因为天地之间只有他能耍的起这花里胡哨。 “现在滚蛋,看在你武学天赋极高的份上,我能饶你一命。”刘仁一大声道。 “那就看看今天是你的竹子硬还是我的剑快!”对面俊美年轻人气势丝毫不输刘仁一。 只见他浑身暴气,离开房顶,腾在空中。 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形成一个黑色光圈,似能吞噬一切,紧接着似乎又收回于他,变为红色。 光圈形成之势远比刘仁一的竹子要快,是直接爆出去的,而又慢慢收回。 刘仁一见势不妙,来不及跟他耍帅了,现在斩杀变还来得及,不然整个村子都要被他吸食。 刘仁一不知何时,不知怎样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之上,狠狠的一拳朝着他的脑袋,不留余力。 一拳捶下。 轰的砸向地面。 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俊美年轻人竟然没有暴毙,衣衫破碎浑身伤痕,大口吐了一口鲜血,仿佛从脑袋纵穿了身体。 光圈再次闪出收回,大坑恢复如初。 老人见他无事。 不对,是见他没死!唤来竹剑。 手持竹剑,从天而降,势如雷电! 直刺年轻人! 此时出现了意外,一个挺着大肚的年轻女人突然出现在此,替俊美年轻人挡下了这一剑。 持剑老人惊得这一变化,只是他确实动了杀心,力道之大,自己居然也收不回躲不过。 而俊美年轻人在此刻大张开四肢,升到空中。 只见村子之上,血光一片,俊美年轻人吸食了整个村子。 他还不满意。 朝着刘仁一杀去。 刘仁一不曾反击,他呆站在原地,双眼无神,他不敢相信为何会这样,自己竭尽全力的一拳为何没能杀死他,为何赶在之前还是拯救不了,为何会有一女子上前阻挡。 和杨熟悉刘爷爷这一眼神,是跟此刻在自己家里的刘爷爷一摸一样的眼神。 俊美年轻人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宝剑,说是宝剑,其实是奇形怪状,与那人的相貌正是符合,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持剑刺遍刘仁一的全身,剑剑贯穿。 最后一剑才是杀心。 第35章 武榜第四胜了第一 俊美年轻人从天而降,出现在刘仁一的头顶之上,想以自己刚刚承受的那样还给他。 他张大双眼,面目狰狞,举起那柄奇形怪状的剑,像是在聚集天地之间的邪祟。 他的这一剑似乎对刘仁一的怨恨不小。 和杨急了,向前跑去,不能靠近,怎么也冲不破阻碍,他愤恨的看向蓝衣老人,蓝衣老人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俊美年轻人终于劈下这一剑,只是没有得手,被飞来一柄散发着金光白气的宝剑击飞,俊美年轻人也挡不住这冲击力,一齐被震飞。 那俊美年轻人似乎认识这把凭空出现的宝剑,借被震飞之力一溜烟地逃走了。 被刺穿全身的刘仁一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和杨向他跑去,只是怎么也不能靠近他。 蓝衣老人看和杨如此激进,赶忙挥动衣袖,道一句:“走了!” 却不知那日之后,风云榜传出武榜第四胜了第一。 刘仁一被之后赶来的陈长寿救走,在好几位太医的努力下终于救回一条性命,只是恢复之后也不曾理人,甚至是皇上。 他一直在心里默念那三个为何。 要么是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要么是打一套谁也从没见过的拳法。 一直如此。 是在皇上每日不间断的问候与照料之下慢慢一点一点的有些许恢复,直到皇上生了一场大病,拜托了他一件事,他才算得上好了,这是他当时对皇上的承诺。 只是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太医们都说不准。 被刺穿全身还能活着就已经惊掉太医们的下巴了。 打拳的这一古怪行为太医们更是理解不了,只是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天下第一怎么能让他们理解得了。 尽管他们是皇城里的太医,尽管他们也得算天下第一,但他们就是如此所想。 还不等大高妞清醒过来,和杨再次陷入巨大的茫然与难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刘爷爷后来肯定是好了,而且把自己照顾到这么大。 和杨放下心来,只是好奇那个俊美年轻人是谁,为何如此厉害,连刘爷爷都打不过他,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过于自责,打那种拳法打了好久,不曾理人。”蓝衣老人仿佛看透和杨的心事,向他解释道。 与之前高冷古怪的红衣老人形成鲜明对比,此刻觉得这位老人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谦逊温和。 和杨心中有气,又见大高妞还是个懵的,直接一脚踹了他个狗吃屎。 大高妞快速爬起身来,打扑打扑身上灰尘。 仿佛是疼,发出嘶嘶的声音。 也总算是清醒了,突然转头看向和杨,似是惊讶万分的问道:“和杨?” “你怎么了?”和杨诧异反问,心想这都多长时间了,刚看着我啊。 “没事没事!”说罢上来紧紧抱住和杨。 “牛逼六六六,我的宝贝儿!”竟然哭出声来。 和杨不理解,使劲的从他怀抱挣脱。 居然看见他还掉下了眼泪。 “你看到什么了?”和杨一下就明白他肯定是看到自己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他妈的做了个梦,不可能的,跟谁俩呢,就算是在我那,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大高妞一把鼻子一把泪,急忙擦掉,好似觉得丢人。 蓝衣老人呵呵的笑着。 和杨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他默认确实没事。 第36章 皇宫 “还想去哪吗?”蓝衣老人问道。 “去陈爷爷和刘爷爷带我来福寿村之前看看吧。”和杨早就想说了。 他想知道他们为何来到福寿村。 “哎对,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老刘那是个什么怪毛病。”大高妞应和道。 看来大高妞刚刚是完全没有回过神,不曾看到刚刚发生的那场决斗。 和杨只觉得胖子刚才看到的事情定是极为不可思议的,尽管他没有再问,却把这件事放进了心里。 蓝衣老人缓缓说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衣袖一挥。 周围仿佛破碎一般,再而完好如初,只是模样全都变了。 好大的一座雄伟建筑。 三人出现在一处大院之中,前方正视过去是两个男孩在玩,越过男孩,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一房内,两人并不知道此处为何处,老人也不做解释。 只见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大高妞忍不住臭骂一句:“他妈的,这他妈一看就是贪官。” 和杨沉默着认同他。 和杨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大高妞在此研究,似乎想摸几件宝贝,只是怎么着都碰不着。 大高妞不禁看向蓝衣老人,蓝衣老人无奈摊一摊手,不做解释。 大高妞心里臭骂:光他娘让我看啊,让我眼馋? 二人并并没有什么发现,觉得无趣,便出去了。 和杨觉得那两个小孩似乎很熟悉,但是太模糊,好似是见景拾忆,又怀疑是不是谁想强加给自己这些记忆。 因为皇族血脉,自己想出了强加记忆这一荒唐的说法,因为确实对小时候的事太过模糊,而又经过有些人的不断洗脑,好像还真成了自己的记忆,只是他提前对自己提出来了这一说法,即使有了记忆,也不把它当回事,因为大概率不是真的。 现在看着两个小孩又想起自己的这一怀疑,看向蓝衣老人,怀疑是他想给自己强加这一记忆。 和蔼老人不同于之前,这次并没有理会他。 “这小孩长得有点像你啊。”大高妞蹲在其中一个小孩子面前,与他面对面。 陷入“强加记忆”想法中的和杨听到胖子这句话,突然想起梦中看到冠礼和另一个自己在棋盘之上对战,想起妖王世子说的自己根本不是李世民之子,想起自己开玩笑的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被掉包了,想起好似这么多人想强加给自己皇族血脉的记忆,这是为何,难不成真的有两个自己? 小孩子并不能看见大高妞,却也是呆滞住了,没有表情。 似乎在与面对面之人对视。 大高妞就这样观察着他,撅起了嘴,亲吻了这位他口中长得像他皇族大腿的男孩。 说来也巧,正是这一时刻,呆滞的男孩突然转身朝着另一跑过来的男孩放了个屁。 原来小孩子的呆滞来于聚精会神的憋屁。 只是大高妞比跑来男孩更靠近于他。 其实是闻不到任何气味的,只是大高妞怎么也觉得臭。 而他并没有发现和杨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也被和杨当成了想强加给他的记忆。 三人在此看了看周围,和杨只觉得真是气派,只是没有见过世面,便也说不出来什么结构,什么材质,什么装潢,只得说出气派。 也许日后他能见识到一些世面,从而能准确的说出自己的所见吧。 当然那得是有日后。 和杨再次看向蓝衣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眼神再问,我们为何在此。 蓝衣老人想让他看的东西都已经看到,便又衣袖一挥。 这次来到了皇宫之中,他才知道刚刚那算什么气派,这个才叫做他妈的气派。 金碧辉煌,辉煌夺目。这次即使和杨没有见过世面也能说出一些准确的描述,他的说辞是全都是红色和金色。 ...... 大高妞张大嘴巴,震撼不已,不敢出声,即使知道他们听不见,却也不敢发出声音,他完全的被这辉煌给震到了。 胖子心中暗骂:卧槽,这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感慨过后,看向和杨,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和杨我一定帮你抢得皇位。 ...... 皇上似乎是生病了,也便是他们口中和杨的父亲。 他此时正躺在床上,刚走出去好像是四个人,又好像是五个,现在床前只有陈长寿和坐在一张椅子上发呆的刘仁一。 正是和杨熟悉的发呆,此时见到的刘爷爷和家里的刘爷爷是一摸一样的表情,和杨猜测这是跟那个俊美年轻人大战不久之后。 看到两位爷爷在此,和杨不禁怀疑自己难不成真是皇族血脉,真的是此刻这位躺在床上的帝王之子? 第37章 故弄玄虚? 这样的想法让和杨不知不觉的向床边靠近,只是不能靠近,而且距离很远,比之前想要靠近母亲跟刘爷爷都要远。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故意不让他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杨心中纳闷看向蓝衣老人,眼神在质问,这是在故弄哪门子玄虚。 蓝衣老人一改之前温和谦虚容易相处的面貌,但也没有改太多,只是没有理会和杨。 和杨在成长中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总是被别人主宰,自己无法改变什么,早已明白无可奈何是个什么意思,便不再强求。 只是在心里肯定,他就是故弄玄虚,不怀好意。 后边一句是和杨一时生气的想法,他知道这是为了让他认识到一些事情,让他明白一些事情,只是真的不能明白,这能明白啥。 不仅不能明白,心里还全是疑问。 大高妞本来还沉迷于皇上寝室的气派,看和杨居然在那么远距离就被结界给打了回来,不免也是疑问,这是干啥。 这不明摆着就说不让和杨进去看他吗,是拒绝的意思?那这意思不就是说和杨不是他的儿子吗。 想到这,大高妞抱皇族大腿的梦仿佛破碎了。 不知道他的逻辑思考是怎样的… 大高妞没来得及哀嚎,新的疑问又出现了,既然不是的话有必要来这吗,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皇族血脉又如何,不让他装逼吗,问题是他之前也不装逼啊,多么谦虚低调的一个好孩子。 大高妞仔细的想仔细的想,似乎非要得出一个答案。 “没那么简单,这就得结合和杨之前看到是什么了!”大高妞自言自语道,似乎已经得出了答案。 接着又跟一句:“不对,这么简单的话,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的话,那就得反着来了!” 突然满面欢喜,仿佛他的大腿又回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问和杨之前看到的是什么,也许是怕梦想破碎,也许他根本就没做出合理的推理,刚刚只是胡思乱想… 那和杨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自己的母亲,把自己养大的刘爷爷,然后是他们所说的这位父亲.... 和杨不再去想这件事,日后再说吧,他在心里这样说道。 只是这一次似乎根本没有收获,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总算知道了刘爷爷那般是为何。 而大高妞也是此刻才反应过来,刘仁一那晚把自己吓了一跳的表情不正跟现在坐在床前的表情一样吗,这是为何,皇上生病把他吓着了?还真是个忠臣啊。 “老刘头,我敬重你,受我一拜。”大高妞突然双手作揖,大声说道。 和杨被他这一声吓到,回过神来,想看一看还有什么忽略,才想起来这是为了揭开当年为什么陈爷爷和刘爷爷带着自己和妹妹来到福寿村,只是现在看来没法知道了。 哀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蓝衣老头意在何为。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床上的人递给陈爷爷什么东西,而看陈爷爷那样子似乎是不敢要。 和杨寻找角度想看清那是什么,终于是蓝衣老人出了纰漏,让和杨看到了。 一块玉佩。 蓝衣老人见状赶紧挥动衣袖。 和杨还没完全看清,三人便回到了村外的树林。 蓝衣老人缓缓说道:“好了,我想让你看到的事情你都已经看到了。” “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再多的天机就不可泄漏了。” “只是那是什么意思呢,你想让我明白什么道理呢。”和杨不解的问道。 “对啊,我也没明白啊。”大高妞跟着问。 蓝衣老人语气不变,依然淡淡的说道:“日后慢慢琢磨吧,哈哈。” 说罢,他便缓缓走去,渐渐消失了。 留下的二人对望,手足无措,好像对问这是干啥。 和杨开始分析,第一次先是见到自己还是孩童时的母亲,是在一个村子里,而并非是在皇宫,然后便被老人叫了回来。第二次是看到刘爷爷在跟一人决斗,从而得知了刘爷爷为何打拳走火入魔的原因。第三次便是见到了自己父亲。 和杨心里想到父亲儿子的时候极不肯定,如果真是父亲,不说没有以往的记忆,就只说刚才所看,为何自己小的时候会在村子里,而不是在皇宫之中。 想到这,和杨突然瞪大双眼,因为对于这个村子,他也不曾记得。 心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不成,那个孩子不是我?我不是李和杨?母亲也不是我的母亲? 不对不对,那为什么我会如此想念母亲。 而且先是见到母亲,再而见到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刘爷爷,最后又见到他们口中我的父亲,见到的都是至亲之人,如此说来他就是我的父亲。那我的疑问又是为何呢。 还有那块玉佩。 刘爷爷上次谈夏芷礼来寻找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块玉佩,只是长这么大也不曾听陈爷爷提起过。 唉,对于这个和杨感觉无所谓。 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的身世。 和杨越来越觉得这场经历真是荒唐,不免让他想到两个字,做梦。 想到这也许是在做梦,和杨觉得有些放松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大高妞。 “我叫你!”一脚踹去。 踹空了,不对。是直接穿过了大高妞。 果然,是在做梦。 这一夜,没有传来妖王世子的感慨。 第38章 阴谋 同一时间,真正的福寿村外,士兵们环绕着一位少年,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尊重。 而少年不曾经历世事,便被这糖衣炮弹糊弄了过去。 “真是英雄出少年!” “少侠,骨骼惊奇,身材健壮,想来肯定是个武功高手吧!” “哪里只是武功高手,肯定已经入门江湖了吧。” 士兵们左一句右一句,哄骗着少年。 少年开始吃了这套,只是有一句不是很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入门江湖?怎么算入门江湖。” 一位士兵急躁的回答:“就是会...” 另一位身材高大,雄壮魁梧的士兵拦住他的话,说道:“就是像您这么厉害的会武功的少年彼此交流的地方啊,哪个学武少年不向往入门江湖啊,那江湖中,大侠数不胜数,像你这样的也遍地都是,只是不知是否在你之上。” 另一位懂赶眼毛子行事,附和道:“当然不会在这位公子之上,这位公子的武学天资已然是达到了高深莫测的水准,我在此观察了一个晚上,都没能看透这位公子身上究竟有多少力气,有多少绝活。” 少年听此,趾高气昂,早已不知自己是谁。 他心里想:想来冠礼平时的内心活动就是这样了吧,可真是爽啊! 那位附和道的士兵还有活呢,说道:“可否请教公子一二。” 少年笑容灿烂,伸出右手,极为潇洒,道一句:“请。” 士兵露出不屑的眼神,只是天黑不曾被少年发现。 摆好架势,根据早就制定好的阴谋,三下两下被少年打倒。 其他人拍手叫好。 “公子好身手!” “这位公子要是进入江湖,那江湖真就要变天了。” “那是!”少年整理衣衫,骄傲回应。 魁梧的士兵缓缓问道:“那公子可知入江湖的法子?” “不知。”少年回应。 有人抢话:“我们可以告知公子。” 少年似乎只理这位魁梧的士兵,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得看身体,他认为这位魁梧的男子定是他们的将军。 事实也确实如此。 “请将军说来听听。” 少年也挺聪明,开始叫人将军。 只是人家不像少年,不会吃这一套。 “帮我们杀个人。”一个不会赶眼毛子行事的士兵急躁说道。 被魁梧士兵上去就是一巴掌,仿佛怪他坏了好事。 哪知少年脱口而出:“好!” ———— 灵台山后崖,瀑布旁边,就是冠礼跟和杨被袭击的地方。 冠礼只身一人来到此处,似是赴约。 “你真的不听听我的建议吗,我可以帮你做灵台山第一,甚至是登顶江湖第一。”女子声音传来。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女子,苗条妖娆,走起路来,摄人心魂。 只是不太能看看清她的面容,不知是为何。 如此身姿,面容如何已是无谓。 “不!”冠礼语气坚定。 “我可以凭自己。” “呵呵。”女子大笑。 “凭自己什么,凭自己被我这个弱小女子轻松击败吗,被那个废物不承认吗。”女子从容不迫,轻声说道。 在冠礼面前绕来绕去,凭借她的妩媚身姿。只是眼前少年不知道,女子可从来没有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过妩媚。 她的云淡风轻深深地刺透了眼前少年的心,这是她的有意为之,她似乎早已知道少年是个怎样的人,只是有些羞愧自己的妩首弄姿对眼前少年没有丁点作用。 少年忍着心痛依然坚决道:“哼!不要妄想利用我。” 女子稍稍惊讶,又接着缓缓说道:“被那个废物赶超也不要紧?” “不会!” “已经超过了。” 冠礼听到这句,心如刀割,尽管他不相信。 “凭你自己,连那个胖子都打不过?” 女子频频戳中少年的软弱之处,眼看就要成功。 少年再哼一声:“我会证明自己的。” 女子不知为何,没有继续难为:“如果靠自己不行,就来找我,我不会害你。” 停顿之后又接一句:“放心。” 冠礼居然感觉这句有些温暖。 不知是妖术,还是真心。 等冠礼走后,独自留下的紫衫女子听到一个声音。 “为何不直接控制他。” 女子丢掉了那些搔首弄姿,恢复了武榜第十的气势,淡淡回应:“凭他自己的能力也许会更强。” “真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会控制他。不用着急,那帮蠢人已经做了局,正好能为我们所用,用不了多久,等冠礼再一次败在那胖子手中,他就会来找我了。” 女子好像有着无比的自信。 ———— 秋日清晨,朝阳东升,一抹晨曦从窗外透入,金黄的颜色撒在少年身上,当然也撒在胖年身上,温暖如煦。 好好推开朝南的屋门,迎面扑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又闻树上的鸟儿婉转鸣叫,只是远远望去,好像有一只鸟不太一样,它是那么的漂亮,不禁让美好女孩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许久。 在这许久的时间里,她看到什么,一只像猫一般大小的奇怪动物偷偷爬上了树,朝这只小鸟扑去,只是落空了,这奇怪动物正是与大高妞同门同派的小家伙,此刻的它看见如此漂亮却又从未见过的小鸟又动了色心。 杨好好朝着小家伙破口大骂。 叫骂声吵醒了和杨和胖子。 二人睡眼惺忪,仿佛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彼此,仿佛是梦到了对方,只是都没有说话,便也不知道如此奇怪的事情居然是有人有意为之。 和杨只觉得轻松,原来一无所获的原因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梦可真够荒唐的,不过还好只是一场梦。 大高妞同样是这么想的。 像往常一样,胖子做饭,和杨去提水,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了什么起的比平时晚,于是先起来的杨好好去提水了,她早已习惯,因为哥哥疯掉的那几天都是由她来提水的,尽管她跟刘爷爷也亲近,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他也不理人,有时还会散发出令人感到害怕的眼神,他问哥哥刘爷爷是怎么了,哥哥也不回答,因为哥哥那几天疯掉了。 和杨纳闷找不到水桶,找不见妹妹,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妹妹会去提水。 少年走到街上,看到一个瘦弱娇小身影提着木桶,左晃右歪。少年一脸苦笑,赶紧上前从妹妹手中接过木桶。本来被木桶压的可怜的女孩突然欣喜的跳了起来,围着哥哥蹦跶,转圈,好似要把他绕晕。 这可是哥哥对自己少有的温暖。 回到家后,好好总是会去欣赏在做饭方面真的是高手的胖子,不禁架势十足,还总带有耍帅的动作,而好好在他这番糊弄下,短暂的忘记了他不是个好人。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菜的味道是真的好,大高妞已经拿住了杨好好的胃,看起来是不怀好意。不禁让人感叹这死胖子好似又拿捏一位,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饭桌上,和杨还是不见刘爷爷,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与他一同想起的还有大高妞,只是二人还是没有说起那个梦。 因为大高妞不曾在梦中看到刘仁一老头经历什么,而和杨也只是怀疑那个梦中原因的真实性,他心想就算不是真的,那自己也应该去寻找原因,刘爷爷肯定不会无故这样子的。 让他不相信这个梦的原因正是那个蓝衣老人,他想肯定是自己的日有所思,才会那般夜有所梦。 不然怎么会呢,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天天换些鲜艳衣服来穿,像个正经老人吗。 “阿嚏!” 第39章 世事已乱 和杨吃完饭便屁颠屁颠来到陈长寿老人家里练字,因为他觉得事情越来越多,得抓紧时间,不然哪还有时间练剑,哪有时间去找阿香。只是又想起陈爷爷的老态与不久后的就要离开,他便觉得难过起来,不知该怎样分配。 “阿嚏!” 正在练字的和杨听到陈爷爷这声喷嚏,问道:“陈爷爷着凉了吗?” “没有啊,这几天这么暖和怎么会着凉呢,是不是谁在背后骂我啊。”陈长寿摸着胡子若有所思,仿佛在想来者何人。 紧接着又朝和杨怒喝:“你好好练字!别走神!你瞅瞅你昨天写了是些什么东西!” 和杨赶紧低下头去,感叹这脾气不减当年。 老人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告知和杨,但就是想不起来。 而和杨想问老人有关刘爷爷的事情也早已抛之脑后,比起眼前这些烦心事,不过是个梦,怎么会放在心上。 如此说来,不太孝顺,对于一个把自己从小照顾大的老人。 和杨赶紧写完字,一溜烟的往山上跑,不想再看到陈爷爷难过的表情,感叹一句:没办法,我这水平就能写成这样了。 陈长寿也没有办法,那还能怎么办呢,虽然说是孙子,但那也是皇族血脉,小的时候不听话还能骂两嘴打两下,这眼看要行及冠之礼了,还能动手打吗,别说打了,就算是训斥也不能那么轻易的训斥了。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把他当平常人对待,甚至还有欺负他的。 但自己可是清楚啊,这孩子以后还是要回去的,只是能走到哪一步自己也不敢断言,当然希望他回去当皇上。 只是这孩子从小的经历又怎么说呢,是好是坏呢?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么说来是好。 反过来呢,这孩子心眼打小善良,从来不会拒绝别人,更别谈君主帝王不能缺少的心狠手辣了,这么说来又不好。 老人想来想去又想到了先帝,思绪万千,没有来得及去看和杨今天练的字。 一个穿盔甲的士兵的到来打破了陈长寿老人的思考,他是来送信的,不同于以往的邮驿,这次居然是士兵。 士兵走向陈长寿时经过少年刚刚写完的字。 “好字!好字!”来者由衷的赞叹道。 陈长寿这才发觉还没看过和杨今天练的字,听闻走近一看。 陈长寿拿起捧在手上,大声喊道:“绝妙!”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陈长寿老人激动的念道! “好字,好字!”那位来者还在感叹。 “放肆又不失风雅,大开大合之中仿佛又手拿把掐,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内容也好!剑意十足!”两位在此欣赏的人给出这样的评价。 好一会儿,陈长寿老人才从惊喜中逃脱出来,看见来人想起了要对和杨说的话,只是少年早已离开许久。 穿着盔甲的士兵又给老人送来了信,这不是从长安城里来的信。 根据这位士兵来说,是他们驻扎时遇到的一位青衫剑客拜托他送来的,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驻扎、青衫剑客。 老人觉得似乎是要发生什么。 不免得好奇赶紧打开信封,只见前四个字便让他大惊失色,慌忙的合起似乎不敢再看。 “世事已乱!” 他想要从士兵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可士兵严守纪律不肯松口,尽管听闻过面前的这位老人。 老人家见此赶紧送走了士兵,想去找老刘告诉他。 飞奔而来到半山腰的和杨正好碰上了王安童和孙剑南,两人双手抱在胸前并排而站,拦住和杨的去路。 “和杨,这几天忙活什么,真种上地了?”王安童不紧不慢似乎带着一些诧异,缓缓的问道。 “小伙长的也不赖,怎么这么不上进呢,种地?哪个小伙子没点儿伟大抱负,这么早就种地的可没几个,不会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出路,赶紧种上几年地娶个媳妇?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不能这么废物吧?”孙剑南阴阳怪气的说道。 二人看向彼此,哈哈大笑。 和杨不想理会他们的言辞,更不想为了这非常不必要的争吵而浪费自己越来越宝贵的时间。 和杨只是问了两位哥哥好,便想继续上山,只是两位哥哥怎么能就此放过他。 王安童伸出脚绊倒了经过的和杨,差点摔出山外,这可把王安童吓坏了,尽管顽皮,但也不至于如此。 和杨头也没回,不想理会,继续往上走。 孙剑南见样不开心了,对着旁边还懵着的王安童小声的说道:“打他。” 王安童抬头诧异的看向他,随即恢复了过来。 追上和杨偷袭一脚,玩笑道:“来过过招,让你知道知道差距,这山上你既然不想来,以后也就别来了。” 和杨结结实实挨了他这一脚。 就像大高妞跟他说过的,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了。 “来吧,那就过过招。”和杨下沉马步,缓缓说道。 “呦呵,架势还不小。”王安童也摆好架势,定要给他颜色瞧瞧。 不紧不慢背手走上来的孙剑南有那么点当官的天赋,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呵呵两声,自恋的说道:“你要是能打过他,我便给你个与我过招的机会。” 谁他妈想跟你过招。 和杨此时感觉真烦,怎么会老有人来浪费自己的时间,要不我挨顿打他们能放了我吗? 他居然这么想。 而王安童听到孙剑南如此的居高临下,心里也挺不爽,平时跟你玩的好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只是这话再怎么说,论实力好像自己真打不过他,于是便想把这气撒在和杨身上。 “你输了从此就别来山上了!” 王安童大声说了一句,便抬起拳小跑过来朝着和杨打出。 和杨听闻此言,看来挨打是不行了,一晃头便躲过去了。 只是没成想,他还有个蝎子摆尾,虽说姿态不好看,但也确实踢中了。 和杨的腰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第40章 都想看和杨笑话 和杨皱眉,这都是些什么武功,怎么跟小时候撂跌似的。 王安童见自己得手了,咧着嘴笑,做一个高师兄的金鸡独立,再接上自己刚才的“高深武功”。 就是把腿向后甩,那姿态真是一言难尽。 淡定说道一句:“蝎子摆尾。” 刚刚像是打了胜仗的少年此刻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和杨看着他的姿势不禁想起了大高妞的甩葱神舞,心中痛骂他不教点好的,带坏师兄们,而且似乎他的那种不够吊的骄傲也被他们学去了。 和杨转身就跑,因为一开始也没想打,挨得这一脚不白挨,两人换了位置,此刻和杨前面无人挡路,和杨一溜烟就往上跑去了。 得意忘形的王安童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孙剑南又骂上了。 “瞎嘚瑟什么呢,学习要精挑细选,管用的学了就行了,没必要学得那么全面!”孙剑南装出一副高深的样子,说着自己认可的话,反对着自己不认可的胜利姿态。 “快追!”孙剑南并不打算放过他。 和杨往上跑的原因是想着见到师父或者师兄师姐们,他们总不会逼着自己过招了吧,想到如此,加快了脚步,对马上就能开始的出剑练习充满了期待。 在经过大高妞特别的训练过后,和杨的脚步更加的轻盈,而且结合疯掉的那晚自己所悟的轻功,纵跃如飞,行云流水。 甚至还想尝试大高妞所说的左脚踩右脚,一种高深的轻功,梯云纵。 远远落下两位的和杨有些得意忘形,竟然真的开始了左脚踩右脚,只是没踩几下就把自己踩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切幸亏没被人看到,这像是个好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和杨站起身,扑拉扑拉身上的土,感慨一句:“好难,果然是高深的武功。” 说罢继续上山,他不曾发觉,两位哥哥就快追上了,因为他们也曾跟高师兄锻炼,而且如果一直在坚持练的话,那一定是比和杨收获多的。 今天山上的人可真齐全,除了阿香,除了和杨,除了那两位追和杨的,其余都在。 看见一路跑上来累的呼呼直喘的和杨,大家不禁问他发生了什么,像是被狗追了。 当然又是捉弄的语气。 那位黑衣少年没有,他一直背对着和杨,从他上山来就没转过头去看他,一直在擦他的木剑,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但他的耳朵不曾落下一个字。 “两个哥哥非要跟我比试,我不想跟他们比试,就跑上来了。” 话未说完,两人也到了。 而听到“比试”的黑衣少年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心想,该比试比试了。 又继续手中的擦拭。 哪知师姐们听了和杨的话直接起哄道:“比试好,比试好!和杨,高师兄一直跟着你,想必教了你不少高深武功吧!给大家展示展示吧,也教教我们,别藏着掖着了。” 黑衣少年听到“高师兄的高深武功”不免又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孙剑南见状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不知道是终于追上,还是出于一路追赶的愤怒。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怕人多? 但他还是跟身旁的王安童小声说道:“这样更好,让他在大家面前出丑。” 王安童竟然不乐意,孙剑南不知道王安童脸皮还挺薄,不乐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头,觉得咋咋呼呼的太丢人,一点也没有稳重的男子气概,尽管自信能轻易地击败和杨。 和杨更不乐意,他分不清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用来戏弄自己的借口,再说胖子也没教过自己什么高深的武功啊,刚才的梯云纵太难了,再有别的那就是甩葱神舞了。 和杨心想,要是此刻胖子在就好了。 孙剑南见王安童不乐意,突然走近人群大声说了句:“王安童想跟和杨比试!” 女孩们听到大声起哄,当然都是支持王安童,那位能支持和杨的天才少女不在,因为那位天才少女才上山的可爱女孩更不在,所以这场比试和杨不曾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和杨不知为何要比试,自己根本毫无此意。 他越想越烦,本来想快跑到山上就能逃过两位哥哥的比试,怎么也想不到山上的兄弟姐妹们居然都会要求自己比试。 他心想还不如在陈爷爷家多练会字,差开与这两位哥哥的相遇就好了。 他此刻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他是如此的不幸,他只想赶紧接受这场无聊的戏弄,赶紧挨完打回家,去看看刘爷爷,去照顾一下妹妹,练什么剑,练剑有什么用,好看又给谁看。 此刻的少年哪里还有心情练剑。 所谓的听天由命,是自己认可之后的绝望。 而再看王安童,他在大家的起哄下骑虎难下,少年嘛,得到点支持便会大放异彩。 二人站出距离,一个颓废无比,一个亢进有力。 王安童下沉马步,双臂张开好似翅膀,不知又学得高师兄哪一招式。 和杨就那么呆站于此,不曾作势。 王安童定睛,如老虎一般,猛跑过来,狠狠一拳挥向和杨的胸膛。 不知为何,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好像知道打人不打脸。 和杨只是深吸一口气挨下这一拳,然后故作反应迟钝的躲开。 众人为王安童惊呼,还不曾嘲笑和杨。 和杨看势想要退出回家了,可王安童早已得意忘形,不依不饶,又是一拳挥来,这一拳注意力不集中的和杨并没有提前吸气阻挡,直接被打倒在地。 又是一场惊呼,其中也多出了几个开始嘲笑和杨的声音。 倒在地下的和杨摸着胸口,咳嗽几声,可真疼啊。 谁知王安童还是不肯放过,直接双腿贴地侧滑过去,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平行于地面,不曾停歇,一腿高高抬起向下砸去。 自我感觉态帅! 和杨见状露出疑问的表情,这是为何?下杀手了吗? 赶紧躲开! 不知王安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砸在地上竟然把地砖砸碎了。 又是一场惊呼,王安童的表现太过亮眼了。 孙剑南直接呆了,这小子有这么大劲? 而只有黑衣少年冠礼看得出和杨的这一躲闪有多少功力,不禁认可他这位对手。 和杨向他的王安童哥哥露出不解的表情,而王安童只是伸一伸手,淡淡说道:“来吧,别像个废物似的。” “哼!”熟悉的妖王世子的声音不知在哪观察着这一切。 这一下似乎惊醒了和杨,还是胖子那句,叔能忍,婶子也不能忍! 第41章 杀招! 和杨抬手作势,终于做出迎战的架势。 王安童呵呵笑过之后再次如恶虎般猛地扑来。 和杨左脚踩右脚,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他整整踩了一个王安童身子的高度,就这么从他的头顶之上躲了过去,王安童扑了空, 还不等他抬头看向和杨,和杨翻身接一个倒挂金钩,踢在王安童胸膛之上。 后者并不能承受这一力道,整个人摔在地上。 全场一片寂静,这是什么,这跟自己跑得快打拳猛不是一个境界的,这是轻功,这是他娘的轻功! “哼!”这一声来自妖王世子。 “哼!”这一声来自人群之中,从哑口无言的众人之中传出黑衣少年冠礼的一声冷哼。 不知是在嘲笑王安童的没用还是嫉妒李和杨这一身法。 和杨倒挂金钩后不知如何还能接一个空翻,缓缓落下地来。 气定神闲,洒然自在! 王安童捂着腚久久不能起身,一脸纳闷,他踢得是胸,我怎么疼的是腚。 这时候需要有人打破这个寂静,于是孙剑南便来了,只见他大声的说道:“果然得到了高师兄的偏爱,哼!从来不肯传授与我们这种厉害的武功,高师兄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声音之大,仿佛是在说给藏在广场某处的高师兄听的。 说完一脸欠揍的表情往一旁的众人们望去,仿佛在给他们使眼色 “就是就是!高师兄偏心!”不知哪几个小死孩子附和他。 继而全场众议纷纷,一片哗然。 和杨见状不作回应,转身想要离开,今天已经太累了,心累,需要好好休息,此时低落的他不免的开始想念亲人,想起了刘爷爷,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孝顺。 孙剑南见状怎么会让他走,大声吵着说道:“你有高师兄特别的传授,那你一个打我们两个肯定能行吧。” 声音之大好似怕他听不到,尤其是“特别传授”这四个字。 王安童听罢爬起身来,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想要报仇,刚刚未免也太丢人了,而且自己是那么的得意忘形,那么的装逼,最后人家一出手一瞬间打的自己起不来身,这如何像话,此仇不报非君子。 孙剑南不等和杨回应,迅速跑过去打出一拳,王安童见状应和一拳。 和杨左闪右晃便就躲过。 众人惊呼:“精彩!” 没有人管被打之人愿不愿意,只是沉浸于欣赏这场闹剧。 二人不曾停歇,仿佛打出一拳之后能借拳风助推,变得更加有力,更加迅速。 和杨见躲不过,又深吸一口气憋住,扎扎实实又挨两拳,以结实的胸膛挨下。 不知跟谁学的还是少年自己悟得,好像憋口气就会更加的耐揍,仿佛是大人们说的硬气功?只是于耐揍作为出发点,是不是过于卑微了。 幸亏这一口气,不然挨这两拳得吐点血。 和杨咳咳两声,仿佛气息被打乱,赶紧平复,只是平复气息的姿态也是那么的怡然自得。 姐姐们不免觉得和杨有那个少侠行走江湖的风范。 而与之对战的二人和冠礼则是不太高兴。 二人咬牙扬拳冲锋而来,和杨借力打力,抓住王安童的手继续向前拉,王安童失去平衡朝前方摔了个狗吃屎。 而对付孙剑南则是拿住他的拳头借他的力转了一圈,转而把他背在肩上,狠狠摔到在地。 这一招确实是胖子所教,叫什么过肩摔,和杨总觉得这个名字不过直接,不像江湖大侠那般高深莫测。 只是在和杨还处在这一招的回忆中,不曾回过神,便被倒在地下的孙剑南抱住了双腿。 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王安童见此时机,迅速爬起,脚下生风,大步流星跑过来,把自己扔向空中。 还是那招,只不过这次是双腿并用,向下劈来。 杀招! 和杨只得双手抱在胸前,保住一命。 他不明白为何,怎么就能动了杀心,他可从没把哥哥们对于自己的欺负放在心上,怎么说也是从小到大一起玩着长大的,怎么现在就能动了杀心。 王安童也不知为何,他只是被羞辱的太过激进,而且他不曾认为这是杀招,拳打脚踢怎么会打死人呢,他这样想,却不曾想过自己不再是孩童时的拳打脚踢了,这个村子全是被惯大的巨婴,从来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一点数也没有。 和杨双手撑在胸前勉强挨住了。 只是觉得双臂好像断了一般,再也举不起来。 人群之中的黑衣少年又是一声冷哼。 孙剑南见状大喜,正合我意,说不准用不着脏了自己的手。 孙剑南迅速爬起,示意王安童别得意忘形放松防备,重新摆好架势,还想再打。 第42章 冠礼与胖子又对上了 和杨双手已撑不了地,疼痛仿佛使他的脑子不再运转,没有空翻起身,而是双腿跪地艰难的将自己的身体撑起,狼狈至极。 他还想抬手做防御姿势,可怎么也抬不起手。 只是马步已经扎稳,那两位杀红眼的少年便以为和杨做好了准备,再次冲刺而来。 和杨向左晃过了王安童的一拳,只是刚好又被孙剑南打过来的拳头砸中了手臂。 心狠手辣,往柔弱伤势处猛砸。 一阵刻骨的疼痛,让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差点因为巨痛而晕倒。 几个姐姐想要上前阻止了,这次不太对劲,不像以往的戏弄,以往都是让他出点丑逗逗大家笑就好了,这次怎么看势要出人命。 只是女孩哪又有男孩速度快,两位少年盛气凌人,谁又敢上前阻止,即便是大喊大叫也没有叫停两位杀红眼的少年。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雄壮的身影来到了和杨神身前,轻松的将二人推倒在地。 和杨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他扶了起来。 人群中惊呼:“高师兄!” “哎哎,正是在下。”大高妞还有心情在此臭屁。 二人被大高妞狠狠推倒在地,仿佛摔醒了一般,站起身来也叫道:“高师兄!” “他妈的,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朝自己人下死手!”大高妞大声的怒骂。 二人并没有什么变化,孙剑南反问道:“那江湖中大侠们比武受点伤丢条命那又有何惊讶,那不是常事吗?” 大高妞脱了鞋朝他砸去,大声骂道:“你把你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成你踏入江湖的垫脚石?” 王安童终于醒悟了,低着头不说话,两个手不自然的捏在一起,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仿佛知道自己错了。 孙剑南不知什么情况,还是抬着头,知道自己不是高师兄的对手不敢言语了。 大高妞把和杨背在背上,想要带他回家。 只是这一折腾把疼的迷糊的和杨弄清醒了。 “没事,刚才疼晕了。” “行了,走了,我背你回去。” 突然,从天而降。 一袭黑衣。 冠礼。 众人惊呼,高深轻功,冠礼也会。 “既然今天这么热闹了,我来与高师兄再比一场吧。” 男孩们惊呼,女孩们皱眉捂着嘴巴,显然不敢相信,都这样了冠礼怎么还会想前去比试。 而孙剑南眼神似乎又坚定了起来。 王安童一脸惊讶不敢相信,心里居然在骂冠礼不懂事,转而再看向和杨垂下来的两条胳膊,脸上全是自责,缓步而行至人群中,不再参与这场比试。 大高妞心中感觉仿佛压了一个什么东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把和杨放下,和杨稳稳站立,不过是被偷袭受了伤,其余并无大碍,只是胳膊暂时是用不上力了。 “你懂事吗,冠礼!你老跟自己人争什么第一,你能耐你去闯荡江湖去啊,你老跟我过不去干什么呀,你看我像习武之人吗?”大高妞生气的说道。 大高妞看明白了冠礼是个什么人,有些极端而已,好好教育还是不错的孩子,而且他确实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 “高师兄何出此言,不过就是想与你比试比试,上次输的太惨,辜负了兄弟姐妹们的期望。”冠礼转头看向众人这么说道。 只是不明白为何有些姐姐们好像并不希望再比试下去了,他不禁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又是那个该死的声音传来:“高师兄是压根没看得起你,让你别浪费他的时间了。” 冠礼听此眉头紧皱,他最看中的就是别人的尊重,相反,更加受不了别人对他的侮辱,听此人这么说,便相信了高师兄对于自己的蔑视。 众人中传出几个声音,唯恐天下不乱。 “比试比试,看看到底那个大师兄更厉害些!” 大高妞为此感到悲哀,心中一个疑问,古人难道真的有这么愚蠢?一句话就能颠倒是非黑白? 此刻的他怀着悲哀的目光看着眼前不知悲哀的众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冠礼身上。 “愚蠢庸俗,斤斤计较!”大高妞表现出了对于冠礼的失望。 而冠礼却并不明白什么意思,更不明白现在是何情况。 大高妞继而说道:“来吧。” 冠礼见状大喜,下沉马步,还是那般传统的套路。 可能是因为愤怒让大高妞认真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花式的伎俩,只是侧身面对他。 一拳。 二人扎扎实实对上一拳,谁也不曾闪躲。 看起来旗鼓相当,只是没人认为冠礼能赢,无论从当初的比试来看,还是只是从体型上来看,这没有花招只拼力气的一拳,冠礼是没有胜算的。 表现最大者是孙剑南,他一拳一掌拍在一起,哀叹一声,仿佛在抱怨冠礼怎么这么不理智。 二人不分胜负,拉开距离。 大高妞却隐隐作痛了,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位少年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大,刚才自己根本撑不住,不过是硬撑,第一招气势就输了话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些。 再看冠礼,满面轻松笑容,刚才的他甚至不曾使出五成力气。 天渐渐黯淡了下来,远处乌云渐渐聚集。 大高妞见状想结束这一场闹剧:“行了吧,快下雨了。” “哪啊,师兄,这才一拳。”冠礼迷茫着双眼问道。 “你进步非常大,已经超越我了。” 大高妞找了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说法,朝他竖起大拇指。 冠礼露出笑容,站直身体,松懈防备,双手作揖道:“哈哈,高师兄承让。” 众人为冠礼欢呼惊喜,惊叹他的进步,只是不知是不是高师兄有意放水,但冠礼的那般轻功,确实没有见高师兄展露过。 冠礼终于松下一口气,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坚持自我也会得到该有的收获。 说来也怪,乌云不曾上来,便开始滴落小雨。 有人欢喜有人忧,躲在暗处女子没有想到会就此收手,她小看了冠礼的柔情,也低估了冠礼的天赋,忧愁之余又兴奋至极,不愧是被自己认可的男人,天赋根骨果然如此之高。 计划的失败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挫败心情,仿佛一切还在她的掌控中。 “好了,下雨了,大家赶紧去躲雨。”大高妞招呼众人。 女孩子们看到此刻终于放下紧张的心,纷纷向屋里跑去。 男孩子们则是大失所望,这才哪到哪,就这啊。 只是此时,冠礼的眼神变了,冷冷的说道:“不行,我们还得接着比!” 说罢,不给人反应,腾空而起,在空中转身。 大高妞看清他的时候,只觉拳风呼啸,已来不及躲开。 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全身颤抖。 抱着肚子跪倒在地。 “哼,就这。”冠礼冷眼发出嘲讽。 然后转头看向李和杨,朝他默然说道:“你也来。” 和杨哪顾得上去理他,赶紧前去扶起大高妞,关怀道:“怎么样?” “没事没事。”尽管这么说,胖子的脸还是有些扭曲。 冠礼这一拳仿佛打在了大高妞的开关上,一下让他失去了先前的活力。 还未走的男子们看到这一幕,惊掉了下巴,两位师兄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上次不是还是高师兄玩弄冠礼大师兄吗,怎么这次一拳就被打趴下了。 孙剑南也惊呆了,瞪着眼张着嘴不曾说出一句话,惊呆之余,心中又暗暗涌动,抬头望天,仿佛聚集上来的乌云给他什么指引一般。 他吃下了一颗红色的不知名药丸。 “你们两个一起来。”冠礼蔑笑道。 没有人注意到冠礼的不对劲。 “冠礼,你太过分了,比试点到为止就是,使这么大力气是为何?”和杨还想跟她讲理。 “别废话,婆婆妈妈,直接出招。”冠礼朝他大喝。 “哼!”妖王世子一声冷哼。 “肚脐眼长毛!”妖王世子终于把这句胖子朝他说的话说给了别人。 只是他还藏着不曾现身。 第43章 绝世高手 和杨怒了,去他娘的! 强撑着抬起双手,绊绊磕磕的画圆,还跟着跺脚。 白色气韵逐渐挥洒出来。 不曾离去的几人惊呼这又是什么高深武功。 妖王世子也跟着纳闷,他哪来的这种能力。 冠礼更纳闷,他在心里想到他不是个废物吗,还能做到这个? 只是也没放在心上,此时的他于山上无敌,当然是在老仙人不出手的情况下。 也不知为何,老仙人对此场闹剧根本毫不关心。 和杨直接出剑,高高举起木剑,高昂的剑意直冲云霄,把聚集于此的乌云冲开了一个大洞,露出光明,照耀着他。 浑暗之中有一处光明。 只是似乎有些不讲道义,因为冠礼只是徒手。 冠礼见此直接伸手把剑叫来,寒冽的剑意如风卷黄沙,似秋风扫落叶。 只不过风有点大,一道阵势不小的龙卷风就此刮来,强大的气场让在场观看之人四处逃散,大地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不知道是骗人的把戏还是真有如此的天赋,不过也没有让藏在暗处的人发出称赞。 他和他,同时闪出,手中的木剑随二人霹雳一般相交。 风势似乎更大了,无论是从力气还是剑道来说,此时的和杨都比不上冠礼,何况他的双臂还负了伤。 他却不知更多的原因。 大高妞见广场上没几个人了,便想上前偷袭冠礼,从而帮助和杨。 只是还没行几步,便被一人挡住。 “高师兄,要不咱俩比试比试?” 孙剑南一脸得意,这表情看起来很欠揍。 胖子心想我惯你毛病?一个大飞踹。 就让人扯着腿放倒了… 大高妞心中无数个问号闪过,啊?什么情况? “呵呵,高师兄不会就如此本领吧。”孙剑南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刻的他感觉身上有着无比巨大的力气,就是那颗药丸,活络了他身上的精气血,浑身滚烫无比。 大高妞爬起身来,气沉丹田,想要好好会一会他,只是没人帮和杨了。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大高妞不再大意,有几拳打得结结实实差点废了这小子,只是自己也不好受,挨了冠礼那一拳不曾缓过来,也被这小子结结实实打了好几拳,总的来说还是处于下风。 无尽的黑暗中,大雨滂沱风声怒吼,突然一阵雷声似乎给胖子带来了希望,因为他觉得那是和杨又施法了。 可惜并不是。 和杨与冠礼再次两剑相交,和杨的双手发出剧烈的颤抖,而冠礼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聚集于剑身。 冠礼见和杨发出抖动,想来事情变简单了,直接凭内力将他的木剑震飞。 和杨因疼痛确实握不住了。 此时此刻的场景之中已经不是凡人能够阻止的了,山上的孩子们别说谁敢上前了,有很多人已经躲起来不敢看了,他们也不明白为何会到如此地步。 冠礼不曾停歇,朝着刚刚脱落兵器的和杨重重踹出一脚,正中胸口。 飞出十米之远。 只是和杨也不曾停歇,双手撑地迅速爬起,哪里还顾得上疼痛。 伸手叫来木剑,居然也行得通。 突然心里想到,出剑的力道要巧而不一定非要大力,于是他把力气往下盘集中,双手只留下了持剑的力气。 他想快速地往前冲刺,只是腿上力气太大的话,难免显得笨重,前两步还行,纵跃如飞,算得上两秒内狗没他快。 只是越来越行进不前,感受到了好大的阻力,是风吗?和杨不信。 往前刺去的木剑也停住不动,使劲用力前送,竟然无法推出分毫,他整个人的身体也是,无法前行。 “呵呵,你也别回长安了,死在这吧!”冠礼似起杀心,转身侧对和杨。 急如旋风,势如闪电! 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和杨眼前,似乎打出一拳只是又消失不见。 太过诡异,就算冠礼天赋再高,都不能在此刻使出这样的轻功。 最终冠礼出现在了和杨身后,一脚把他踢入风阻之中。 诡异的画面。 和杨就那样横在空中,动弹不得。 冠礼露出邪魅的笑容,闪身进入风阻之中。 行动自如,一脚劈下,和杨似被折断在空中,冠礼又一脚踢上去帮他复原。 觉得不过瘾,又往上狠狠踢了一脚,和杨被踢的更高,而冠礼则闪身到他跟前,一拳一拳打出,拳风比暴风更猛烈,呼呼作响。 双手作劈刀打在横在空中的和杨肚子上,和杨砸向地面。 轰! 石砖被砸的粉碎,这一声巨响让大高妞传来湿润的目光。 孙剑南可不管这些,乘胜追击,不一会儿大高妞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和杨逃脱了风阻,再次站起身来,嘴唇发抖,面红耳赤,满头大汗,不见一滴泪水,虽然和胖子一样,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仍然不肯认输。 躲着的妖王世子不禁皱眉,想法不得而知。 站在空中的冠礼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 大笑突然停止,继而变为邪魅,幻出一剑。 不是木剑! 一把紫气环绕的长剑! 穿破一切生机,与风雨与雷电摩擦出的火花极为壮观。 从天而降,看样想一剑刺穿和杨。 而和杨怒目圆睁,就那么瞪着他,不曾退缩一分一毫。 紫色长剑落下之时,和杨身边出现一位身材匀称的少年。 妖王世子纳了闷,这是谁。 仅仅是朝上举着一拳,便当下了这一剑。 冠礼似乎受到极大的冲击,后空好几个翻才得以安稳站立。 这位少年一路小跑追过去,打出一拳,冠礼见状冷笑着也回应一拳。 只是他的冷笑马上就消失了。 少年这一拳可真不惯他毛病,简单加轻松。 轰! 把冠礼砸在广场上一处石像之上,石像粉碎。 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大高妞终于放下心,来救命的了。 只是自己已经快被打死,却还是向和杨伸手,想要关心他。 和杨见状,迅速地过来,步子轻盈。 第44章 神秘少年 孙剑南已经打红了眼,冷哼着说道:“哼,你还敢过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 一拳向和杨打去。 只是还没碰到和杨身子就被不知为何出现环绕在和杨身上的白气给震飞。 足有三米之远。 和杨不曾理他,扶起大高妞,让他打坐在地,自己则是在他背后为他传功。 似曾相识,刚好与上次相反,只是怎么会行得通呢,上次是歪打误撞,胖子给和杨打通了那个口岔气。 这次怎么办呢,和杨有没有高深的内力,怎么帮他恢复。 不知为何,他就是行通了。 那股环绕和杨的白色气韵消失进入胖子体内,胖子感觉好了一大些,起码是死不了了。 和杨这才站起身来,看向孙剑南。 刚刚被冠礼打出和杨所谓愤怒的状态,这孙剑南就敢上来找死,那就满足你。 和杨此时似乎也不太受控制。 嗖的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出现在孙剑南面前,似乎朝他打出一拳,紧接着又消失了。 最后出现在他身后,一脚把他踹向了空中,自己则是闪身到天空之上,像冠礼打自己一般还给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剑南,只是最后一拳把他砸到地面之时,和杨比他落地要快,伸出一条腿接住了他。 和杨能承受那般打击,他可不能。 胖子看和杨还想对他下手,赶紧上来抱住和杨,大声朝他怒喝:“再他娘打他,就打死了!” 和杨心里有数,只是见胖子不想让自己再打了,那便不打了。 转身朝冠礼望去。 而冠礼看着刚刚和杨复刻自己的那些招式,早已气涌如山。 为什么他那么轻松就能学会,他难不成真比自己厉害。 想到这,心智不成熟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冠礼朝天怒吼,继而落下一张狰狞的脸,想再一次施展高深武功与和杨决一胜负。 只是不知为何,他使不出来,他并不能立刻闪身到和杨身前。 那是因为刚才的少年。 他们都看不到,而那位少年能看到,此时的他正朝着石像之后的空气一顿挥拳,边打边骂:“我叫你装神弄鬼!” 一拳一拳打出,拳拳带风,只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冠礼那般雄壮。 大高妞目瞪口呆,纳闷的说一句:“这是干啥呢,视力不太好?” 冠礼见不能闪身到和杨面前,便想去找这位少年报仇。 冠礼大声吼道:“我看你才是装神弄鬼,你在干嘛呢,看我这一拳!” 只是。 冠礼没了高深武功,但是和杨有,和杨可以闪身到冠礼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和杨抬手便捏住这生来就力大无穷的冠礼,一脚踹的他往后到了好几步。 胖子还在纳闷那位少年为何与空气搏斗,因为他不曾看到,亦不曾有人看到,除了妖王世子。 原来是冠礼被附身了,随着少年把冠礼砸向石像的那一拳,附身于冠礼的女子被打出了体外。 只是她不知使了什么神通,化身于虚空之中,别人不能看见她。 但是少年可以。 也就是说少年并不是胖子眼中的视力不好,反而是很好。 此刻的女子早已被少年的乱拳打蒙,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是个妙龄女子。 这不禁要呵斥一句这位少年,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而被揍得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不曾感受过和杨口中的愤怒状态,所以早已做不出任何反击,只是出于骄傲,然仍不肯现身,不肯让人见识她鼻青脸肿的样子。 这便是武评第十的夏芷礼。 被少年普通拳法打倒怀疑人生的武评第十,而少年并不是武评中人。 这便少了胖子的发挥,说不准现身的女子能瞬间治疗好受伤的胖子。 “我叫你装神弄鬼!” 胖子肯定会两眼放光的说出这么一句。 妖王世子再也看不下去,现身于广场之上。 和杨没有反应,胖子反应倒是挺激烈,惊诧的问一句:“洋子?” “啊,王子?” 妖王世子今天本来没有想过现身,只是再不现身,这位女子便就被人打死了。抬袖想把这个连他也不知名的少年打飞,只是他还是小看了少年。 少年下沉马步,微微弯腰,双臂挡在身前便抵挡住了,只是还是往后滑动了一下。 之后。 一下跃到妖王世子身前,一拳给这位王子打蒙了。 王子向一旁摆动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尤其是瞪大的那一双眼。 稳定后,吐出一口带有鲜血的口水,咬牙看向少年。 少年也朝他投来不解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是谁。 本王子还想问你是谁呢。 妖王世子当然受不了这般屈辱,使出全力一击,终于把少年打飞。 而少年不受伤害一般,迅速爬起,又朝他奔来。 王子皱眉,不想与他浪费时间,闪身到女子所在位置,挥袍离开了。 少年也便就停住了脚步。 冠礼还跪在地下一动不动不想接受着一切,他的心似乎被撕碎了。 和杨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前,一袭白衣,真像是个踏入江湖的少侠。 就像那位剑神清风。 雨过天晴,师兄弟们纷纷跑上来聚集。 和杨也便退下去,向少年道谢。 只是迈出一步,浑身的疼痛感来袭,扑通砸在地上。 胖子赶紧上前扶起他,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少年。 二人这才看清这位少年。 少年身材匀称,体型瘦高,目光淡定,没有一丝波澜,容貌俊逸。 一身与他气质不太相符的蓝衣也遮不住他的帅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救了两人。 连胖子都不禁感慨一句:“这他娘才是帅哥!” 和杨礼貌道:“感谢刚才出手相救。” 少年不曾回应。 “敢问尊姓大名?”胖子好奇的问道。 少年不曾回应。 只是四处观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来自何处?” 不曾回应。 “来到此地是要干些何事?” 不曾回应。 “年芳几许?” 胖子一个劲得问,少年一个劲的不理,似乎是与他作对。 “余淮!”少年盯着二人看道。 铿锵有力,就像刚才的拳头。 胖子对着突如其来的回答来了兴趣,又接着问道:“槐树的槐?” “嘶,一杨一槐。” “得,我多余了。” 胖子自顾的说道,没人理他。 “来自何处?”胖子试探着又重复刚才的问题。 少年还是不予回应。 “来到此地是要干些何事?” 不予回应。 “年芳几许?” 不予回应。 天上很远的地方,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看着这一切,感慨一句:“大海啊,都是水啊。” 和杨心里对这位救命恩人充满感恩,但也略有疑问。 为何救自己,而且他好像很厉害,能狠狠的揍妖王世子一拳。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和杨双手作揖,只是又感到疼痛。 胖子听闻也终于正经起来,不再沉于重获新生的喜悦中,深深鞠了一躬,双手作揖道:“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自称余淮的少年把向四周观察的目光收回看着眼前二人,稍皱眉头,没给回应。 二人只好自行收起礼节。 和杨怕得罪这位如此奇怪之人,便小心翼翼问道:“恩人来自于哪?” “叫我余淮就行。”少年冷冷回应。 “啊,余淮。” “嗯。” 胖子见有戏,立马问道:“来自何处?” “不知道。”少年冷冷回应。 和杨胖子对望,满脸疑问。 “来到此地是干些何事啊?”胖子不死心。 “不知道。”少年冷冷的重复刚才的回答。 胖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继续问:“年芳几许?” “一岁!” 铿锵有力,就像刚才的拳头。 胖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现在好奇和杨信不信他的耳朵,向他看去。 和杨回以不信的眼神。 胖子又看向少年,比划着比自己还高的少年,问道:“你管这叫一岁?” “嗯。”少年冷冷回应。 看着少年从来不变的表情,二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地方住吗?”和杨问他。 “没有。”少年语气似有缓和。 “那去我家住吧。” “好。” “哪还有地方住啊,你家多大你没数吗?”胖子拉了拉和杨说道。 和杨摸摸头,只是抬手也疼,摸头也疼。 自己只想着如何报恩,却忘了自己家里早已人满为患。 “要不我去你姑姑家住?”胖子好似又起了什么坏心眼。 “不用,先回家再看。”和杨拒绝他。 少年在此期间,就这么站在二人身旁,不曾有任何动作表情。 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不是那种没有生气的存在,而是让人感觉高深莫测,功力很深。 二人再次转头看向他,他也看向二人。 二人负伤不轻,早已顾不得其他人如何如何,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家。 刘仁一不知是早已休息还是在哪里发呆,不曾出来。 杨好好屁颠屁颠出来迎接,看到鼻青脸肿的哥哥,哇哇大哭,胖子极力的阻止,怕她吵到这位神秘厉害的少年。好好哪会如此听话,反而因为胖子宠溺的哄道,她仿佛有了撑腰的,哭的更加厉害,由哇哇哭变成了嗷嗷哭。 只是叫余淮的少年并没有觉得吵闹,只是好奇的看向女孩,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又为何如此。 好好瞥见少年投来的目光,竟一下停了下来,哼哧了几声,再也没有动静。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帅气? 胖子看这一变化,瞅瞅好好,再瞅瞅余淮,扭曲了面庞。 给好好擦完眼泪,朝她说一句:“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花痴!” 好好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又能感觉出是什么意思。 只见好好鼓着小嘴,鼻子一动一动的,两个大眼瞪着胖子,仿佛是他伤了自己的哥哥。 三人进屋,好好端着热水,拿着手帕要给哥哥擦脸,和杨像往常一样拒绝了妹妹,他更想先了解一下这位神秘恩人。 余淮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句:“我就在此休息 。” 胖子和杨对视不明白什么意思。 余淮闭上了双眼,再也不说话。 和杨胖子不约而同,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一丝声响。 好好不理解这是为何,在哥哥的示意下,自己只好去睡觉。 胖子也早已招架不住浑身的疲倦,躺下便睡着了。 和杨则是端着水,拿着好好拿来的手帕,自己来到了院子擦拭一番。 坐在地上回忆一番,自言自语的说道,仿佛不说出来根本梳理不清楚,因为有太多疑问了。 “刚才我好像又能使出一些高深的武功了,尽管我现在百分百能确定使不出来了,但刚才确实也是真的,这是为何?” 提出一个问题后,停顿一下。 然后又自言自语道:“而且是一眼便学会了冠礼的武功。” 从来也不曾有过啊,尽管是在小时候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情况出现啊,少年心里想到,没有说出这句跟今晚不相关的话 。 “打孙剑南的时候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说的那个愤怒状态以往都是很理性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和杨纳闷。 “还有自己关键时候总能使出一些高深武功到底是为什么。”又回到了自己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第45章 黑夜中的少年们 因为在这个问题上,和杨有些小小的得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着极高的武学天资,不禁有些开心,只是为何从来也没有人肯定过自己。 他早已经是个务实,谦虚的人,所以不会在小有得意上浪费时间,短暂的开心过后立马提出新的问题:“冠礼怎么突然那么厉害,前面一些武功啊轻功啊,尽管出色但也还能理解,毕竟他天赋高也足够刻苦勤学,只是后面是怎么了,怎么会快到让人看不见,还能在天上飞,还有一把紫色的长剑他是从哪变出来的,难不成师父私底下正式收他为徒了?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真让人羡慕啊。” 只是,为何他要如此的对待我,我总记得他说了一句要我死在这,我怎么都感觉是幻觉,冠礼为何要杀我呢。 还有之前的两位哥哥为何一定要难为我,后来好像还动了杀心,这是为什么。 这两句不知为何少年只是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师父又去哪了呢?怎么没来阻止。 坐在地上的少年蜷起双腿,双手抱在腿上,脑袋也靠在上面。 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心如绞痛,怎么也不能明白。 随即出现了一个名字,让心痛得以缓和。 “还有余淮。” 和杨已经能亲切的叫出余淮的名字了,只是对他的好奇跟疑问还是有很多。 “他是什么人呢,为何要帮助自己,而且好像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帮助自己。” 不知何时坐在和杨身旁的少年突然说道:“我只记得见过一个白胡子老人,其他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换谁都会吓一跳,不曾听闻脚步,不曾感觉任何,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还突然的说了一句话。 和杨没有感觉被吓一跳,反而觉得有些安全。 可能是少年救过他吧。 叫余淮的少年确实像和杨一样充满了疑问,他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也不知来此地干什么,更不知道为何要救和杨。 回想当时情景,余淮的第一眼便看到和杨在挨揍,或许说在受死更加准确。然后不由自主的上去救下了他,就是如此简单。 随后赶走了那些人,他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搜索自己的记忆,这时好像有人跟自己说话,在阻碍自己去回忆,便没有理会他。 这是大高妞在朝他发问。 没有此地的任何记忆,只搜索到了两个字,余淮,便说了出来。又开始观察二人,搜索回忆,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干扰自己的回忆,还是不予理会。 只是也确定不曾认识二人。 然后才是如实的回答了眼前人的问题,大多都不知道,因为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白胡子老人。 和杨此时含情脉脉的看着少年,就像胖子总是会这样看着和杨一般。 这不知是不是天意,躺着呼呼大睡的胖子口中仿佛在哼哼几句梦话:“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的心..为你都碎啦.” “嗯,哼哧哼,嗯...”胖子翻了个身。 此夜再无声音。 第46章 再去树林 第二天,杨好好先是又左歪右晃的提了一桶水回家,他早已找不到三位哥哥。 奇怪的想法填满了她小小的脑袋,先是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让她骂足了没有做饭的死胖子。 然后突然想起哥哥昨晚的鼻青脸肿,也不知道是哪个坏蛋干的,哼!最后才想起了那位昨晚新认识的俊哥哥,若有所思。 笨蛋女孩自己搞了一些吃的,便出去照看她心爱的菜园子,阿香姐姐不在,她又把心思放回了菜园子。不论在哪看到野花也好,去地里捡点种子也好,都拿回菜园子种上,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小女孩痴迷上了亲眼看着蔬菜瓜果一点点长大,就蹲在跟前这么看着。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女子,年龄二十有余。 女子装束不同于村里其他人,朴素中又带有秀丽,确实,女子是极爱美之人。 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更是迷人,含笑含俏含妖。身材婀娜,亭亭玉立,腰肢柔软纤细,凹凸毕现,相比阿香的神圣不可侵犯,她更是妖艳妩媚迷人。 这便是和杨怒吼那晚胖子看到女人的第一印象。 只是从她的眼神中,谈吐中,不曾展现,更像是一位知书达理温婉如玉的女子。 “姑姑!”杨好好见到女子高兴地蹦起。 来人正是李兰嫣。 “哎,好好,吃饭了没啊?”李兰嫣温柔的问道。 “嗯...”杨好好撅起来小嘴,吃的不满意。 李兰嫣摸摸女孩的头:“走,我做给你吃。” “好!”女孩又蹦跶起来。 若男子喜欢她是因为她的身材,杨好好总不能是因为她的身材而喜欢她吧。 女子做饭架势没有胖子那般风风火火,而是井然有序,不禁再给自己添姿加彩,只是女子做饭,放在此时不足为奇,这好似本来就应该的,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添姿加彩。只是那般井然有序的姿态与从容不迫的气质确实加分不少,这是劳动女子所不曾拥有的。 好好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椅子上,被这温和的烟花气吸引,心想哥哥以后就要找一个姑姑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子做媳妇。 好似她的温柔气质有催眠的能力,好好迷失在了这温柔乡。 李兰嫣发现好好睡着,没有吵醒她,把她抱在了床上,劳动女性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昨夜的无声中,和杨做了决定——再去树林。 他要去看看还会见到穿什么颜色衣服的老人,把这谜底揭开,大伙儿的不对劲似乎越来越怪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动了杀心,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怎么也说不通。 破晓时分,天际晨星闪耀,是远方生命力的跳动。东方泛白,微风拂来,空气清凉,草木细叶上的晨露如同星星一般闪耀着。 三位少年走在这凉爽的清晨。 一天之计在于晨,而此刻对于三位少年来说更像是生命的重生,无论隐隐作痛的伤疤,还是周围的环境,仿佛都在表现如此。 余淮的记忆空白,和杨的疑问,胖子的重获新生都对于这个清晨有诸多的向往。 一直到了风和日丽的上午,三人都不曾有什么发现。 福寿村一处庭院中,一个老人走出屋来,伸伸懒腰,张大嘴巴打个哈欠,仿佛在人间生活多日的他染上了不好的习惯。 同一时刻,胖子再次触发古老的神秘东方力量,一语中的,臭骂一句:“这老神仙不能是睡懒觉还没起床吧。” “阿嚏!” 老人擤擤鼻子,感叹一句:“秋天的早上真凉啊,尽管阳光这么好。” 艳阳高照,只是高照,不曾特别的发热,仿佛是谁也不能阻止今天的好天气,就像是神秘树林里的那些谜底今天必须揭开一般。 村子里,李兰嫣与杨好好并排走在大街上,引来无数的注视,一位天真可人,一位娇艳妩媚,只是李兰嫣不喜欢这样的目光,更不喜欢自己的身材,因为她的内在与它的外在完全不匹配,总是让人误以为,她为之感到过许多烦恼。 嬉戏玩闹的孩童们你追我赶,好不自在,树上的鸟儿们看着他们嬉戏也欢叫起来,当然有那只漂亮的不一般的鸟儿,它似乎也沉浸于喜悦之中。 在树下乘凉的大人们更是开心,看到孩子们能无忧无虑的玩耍,不曾被世俗、战火烦扰,不禁羡慕起来。 真是美好的一天。 只是为何在树下乘凉呢,今天又不热。 有几家似乎不太平静,因为他们的孩子受了重伤,而且家里似乎有士兵。 再看村外树林,余淮一直不知二人为何来此,但也没有提问,因为他还挺信当时不由自主的去救二人的感觉,所以不认为二人是坏人。 鼻青脸肿的二位都期待着能看见个花枝招展的老头出现,当然,和杨的期待要大一些。原本不会期待的胖子此刻也终于有些期待,不是想寻得答案回家,而是期待那个灵气高可以用来疗伤的地方,自己这现在鼻青脸肿的面目实在是太丑陋了,影响自己与漂亮女人之间的沟通了。 用脸沟通,他自己觉得… 终于出现了,一个老头,只是不在二位少年的意料之中。 这位老人不曾花枝招展。 身着白色长衫。 妖王世子从藏身处消失了。 二人起身相迎老人,余淮靠在树上,不曾动弹。 胖子双手作揖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久不见啊,不想我吗?前边两位是令兄还是令弟啊?” “哈哈,小友莫怪!”老人坦然自若。 和杨却没有说话,他想前边两位?哪有两位,不是就见过一个红衣老人吗?蓝衣老人不是梦中的事情吗? 胖子看和杨皱眉,一把搂住他,小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和杨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当务之急,先看看这位老人如何说法。 白衣长衫老人没有等待二位,径直走向靠在树上的少年。 第47章 再见妖王世子 “呵呵呵呵。” 白衣长衫老人靠近之后,仔细观察一番,笑着点头,似乎是很满意。 抬头望去,不知看向什么,也不知满意什么。 “我不便多说什么,你们自己去吧。”老人挥动拂尘,天变暗了。 是暗不是黑。 和杨聪明,还记得老人说过那是一个随心性而改变的地方,他拽起二人的手,心中所想,正是那个灵气极高之地。 眨眼间,来到此地,一切是那么熟悉。 胖子却不为此感到惊讶,他更为和杨牵着自己的手感到惊讶,甚至红了脸庞。 一点正经次气也没有。 进入之后,和杨就有目标的开始找寻,不知是因为太上心还是受到什么感悟找回了孩童时的聪明才智,没有着急,没有慌乱,一切都很淡定从容,井然有序。 只是出现了不同,和杨记得有一片照的出倒影的地方,但却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他想看看自己人是否还都正常,其实是为余淮所想。而更多的更想看一看刘爷爷和陈爷爷,他们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这才是和杨心中最大的烦恼。 只是他们不能跟来。 三人在和杨的决定下一直往前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个仿佛每时每刻都在生长的树林,仿佛因为等太久而主动向和杨他们靠近一样。 那摊半湿似沼泽能显出人影的地方就在前边。 和杨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胖子却能感应到,自己先跑向前去,朝着倒影展示起了自己,那愚蠢而又喜感的舞蹈,让神秘少年余淮第一次看见就能皱下他的眉头。 和杨早已习惯,见多不怪。 而那摊淤泥似乎是受不了想要逃跑。 和杨和余淮也逐渐靠近,只是没有照出余淮。 和杨和胖子都没有问题,却看不到余淮的影子,那摊淤泥里只有旁边的大树与和杨胖子两人。 胖子汗毛突然竖起来了,和杨赶紧拍一拍他,怕他害怕的心性会在此生出什么事端。 余淮纳闷,他不明白为何能看到他们二人却看不到自己,为何这位胖子朋友好像表现出了害怕。 和杨看到他的表情,也拍了拍他,缓缓说道:“没事,别紧张,这是有人装神弄鬼呢,我们俩都相信你。” 和杨说了装神弄鬼这么一个词,因为这个词从余淮口中说出过,所以和杨觉得他能明白什么意思。 胖子看着和杨,莫名的有些感动,只是也没那么的必要,他居然有些热泪盈眶。 胖子也走过来拍拍余淮,满不在乎得说道:“没事,有人装神弄鬼呢。” 此刻的三人抱在了一起,虽然余淮没有伸手,但在他两边的人都搭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了一些东西,只是他不知那是什么。 胖子却感到此刻非常的温馨。 早已在里面等待的妖王世子看到这一幕可真是烦,骂道:“别磨叽了,赶紧进来吧,三个男人有什么好抱在一块的。” 和杨又想到一个问题,时间。 “在这里的时间是怎样的,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总感觉村子还会发生什么,我们得快点做完这些事,回到村子。”和杨肯定的说道。 胖子有些纳闷,问道:“做什么事?” 和杨看着他,回答:“那些做标记的空地,还有一些箱子,会不会再碰上那些妖怪,还有老人说的有人刻意为之,这刻意的人是谁,他想要干什么,我们去经历这一切需要不少时间。” 余淮不曾说话,但也是认真的听着。 “那就进去。”胖子回应。 其实胖子还是有些害怕,被孙剑南都打成那样的他,怎么能不怕妖怪,怎么能不怕做出这一切计划的人。 三人刚走进树林,胖子因为害怕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这次小家伙没来。” 余淮皱眉,小家伙是谁。 和杨不惯他毛病,踹他一脚。 终于还回来了。 “没事,他刻意为之就是想见我们,不能对我们下什么杀手。”和杨肯定道,想要打消胖子的害怕。 胖子将信将疑,继续前行,只是姿态...一直保持一个遇到危险立马向外跑的姿势。 他早已忘了这是个灵气极高之地,因害怕也没有觉出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和杨也没有觉出,可能是因为即将揭开的答案而兴奋。 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还是那些生命力的展现,让三人越来越放松。 “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 三人回头,胖子惊讶:“洋子!” “王子!”妖王世子怒喝他。 “啊,行行行,王子王子。”胖子不敢得罪他。 王子生气的走向和杨,似乎要大骂他一番,只是被余淮上前挡住了。 王子看到他似乎更生气,因为他打过自己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王子愤怒的朝他出手,余淮用力接下。 二人拳头打了几个回合,谁也不曾伤到谁。 妖王世子本没想真出手,只是想打他几拳出口气,哪知一点便宜占不到,突然发现此人不一般。 不过他的不一般更让妖王世子愤怒,咬牙切齿,心里暗暗痛骂:怎么他娘的又一个比我厉害的。 疑问消除了他的愤怒,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那天挨打后也派人查过,不对,派妖查过,没有查出任何有关他的消息,似乎是横空出世。 妖王世子不知道,就连少年自己也不知道任何有关自己的消息。 妖王世子一直纳闷的盯着他,不曾有任何动作,他的脑袋似乎告知自己现在这样不太像话,身子便又开始了他开头的动作——愤怒的走向李和杨。 只是他的眼神还在直勾勾的盯着余淮,身子便向和杨走去了。 更不像话。 这就很诡异,仿佛斜着身子大踏步的留头走去。 胖子张大了嘴巴,说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王子这是去洛杉矶一中修的模特专业?” 王子极力的扭过脑袋,不承认刚才发生的一切,走向和杨,余淮还是上前阻挡,王子便快速闪身到了和杨身后。 第48章 王子赐剑 和杨回头,王子伸出一个手指戳着他的夜来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说你,就这么点事,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你干什么去了,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余淮见这位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妖王世子此刻好像没有恶意,便没有再上前阻止。 自称王子的妖王世子放下了指着他的那根手指,双手抱头挣扎道:“我就想骂骂他出出气,还老有人挡着不让!” “啊啊啊啊!这是多么大的耻辱,我堂堂妖族王子,干啥也被阻挡,我设一个如此简单的局,你们居然需要如此之久!我这些天来受了多大的折磨!” 妖王世子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在地上打滚,自己往树上撞,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这般折磨。 余淮皱着眉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此时没有恶意也不像坏人。 和杨则是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上前想抱住她让他冷静。 王子哪会让他靠近,一股气便震开走来的和杨,余淮感到压迫感,做出防御姿势。 而王子只是摸了一摸头发,从容的站定身体。然后看到一直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偷笑的胖子,朝他怒喝一声:“站起来!” 胖子很是配合他,立马起身立定,大声喊道:“到!” 只是没忍住接着又笑了起来。 妖族世子咬牙捏拳,很是后悔刚才的姿态。 和杨看这场面,觉得荒唐,不能再这样下去,说道:“你为何让我们来此。” “不想你死!” “哼!”妖王世子甩头冷哼一声。 和杨听闻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听闻终于不再乐了,严肃了起来。 他的这句回答好像只能解答为何这灵气之地会帮胖子疗伤,那是妖王世子的刻意为之,让和杨和胖子躲了进来。那这又是为何呢,如果不躲进来会发生什么,和杨刚要问。 妖族王子又说道:“不用问,我不会告诉你。” 妖王世子把和杨的到嘴的问题憋了回去。 胖子此时却问道:“那些妖怪怎么又会变成我的模样刺死和杨?” 妖王世子淡淡冷笑道:“他不是在这好好的吗?” 胖子看不惯他这模样,却也不能如何,无奈说道:“反正什么都是你说的。” “不只是我,还有别人。”妖王世子说了这么一句晦涩的话。 接着又道:“我正好借此机会利用他试探了一些我的想法。” 胖子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却觉得他好像还有别的更大的阴谋。 和杨却觉得自己确实没死,也不把这当回事,向他提出心中的问题:“你对刘爷爷和陈爷爷做了什么。” 妖王世子仿佛被陷害一般,反驳道:“没做什么,小小计谋,谁知道他们反应那么大,这不赖我,原因在他们自身。” 和杨追问:“那怎么才能让他们恢复?” 妖王世子淡淡道:“心病需要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和杨见最想解决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心里有一些失落,更多的是难过。 片刻无声。 胖子突然问道:“那白衫老人是谁?神仙吗?” 妖王世子刚要说话,便传来白衫老人的声音:“那可不敢说啊,小友!” 妖王世子向胖子无奈摊摊手,后者也无奈摊摊手。 和杨仔细回忆一番还有什么问题,继而问道“那竹笛和鬼宴是为何?”。 “此地灵气极高,不仅可用来疗伤,达成一定条件也可使人复活,我的父亲,也就是妖王,在灵台山上,被人杀了!” “哼!他清高,他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当他跑来人间装神弄鬼!”妖王世子语气极重。 只是突然发觉什么,慌忙说道:“不对,装神弄鬼好像是说我们坏人的,你们好人应该用故弄玄虚。” “嗯,对,故弄玄虚!”妖王世子肯定道。 胖子不敢出声,只是在心里一句:高材生就是不一样,你看着细节。 差点没憋住笑声。 和杨听闻,灵台山上? 突然想起那场怪雨,决斗的那两人,一袭黑袍一袭白衣。 “竹笛便是达成的条件了?”和杨问道。 “是。” 胖子此时问了一句:“那他们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是为何?” 妖王世子淡淡回应:“当然是吃了你们!” 胖子纳闷,又问:“你不是不想我们死吗?” “他又不是我。是你们自己闯进!” “哼。”妖王世子冷哼,仿佛很不喜欢别人把自己说的好像很善良一样。 和杨不知为何,把可以自行去寻找的东西居然告诉了妖王世子,或许是希望可以彼此信任吧。 “那些做标记的空地和宝箱里藏有宝贝吗?” “没有,那是一些障眼法。” “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妖王世子反问道。 他想看看和杨的天资究竟如何,是不是真的废物。 和杨确实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此刻他还是骗了妖王世子。 “知道了。”很失望的回答。 “你想要宝贝?那我送你一件宝贝。” 妖王世子伸手。 飞来一柄宝剑。 他扔给和杨,和杨细细观察,这是一柄银色的剑,上面刻有龙纹,散发着古朴气息,手上也传来凛然的寒气,不是邪气,只是觉得尘封已久。锋利无比,看起来价值不菲,如此说来算得上是一把宝剑。只是这柄剑似有古怪,剑身比一般的剑都要长,还有诸多缺损,这样看来又不算是一柄宝剑。 妖王世子仿佛看透他的若有所思:“给你们村里的那个莫永,他会帮你补齐缺损。” 胖子惊讶,问道:“王子,你知道还不少,还知道莫永。”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王子说罢皱起眉头,看向余淮。 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处。 见他走后,胖子说道:“不可信,说不准又是他的计谋。” 和杨看向胖子,若有所思。 妖王世子所说是否属实,谁知道呢。 “我们怎么出去?”余淮浅浅的问了一句。 “嘶,哎,对啊,怎么出去。”胖子捏着下巴回忆道。 “上次是闭着眼出去的。”胖子回忆到了。 “心中所想。” 和杨说了这么四个字。 牵着二人的手,闭着眼,想着回家。 并没有走太久的路,闭着的眼就感到了光明的刺透,三人睁开眼,只是睁开眼反而没有闭着眼亮堂,因为天已经黑了。 “回家,让高手展示厨艺吧!”和杨说道,似乎有些兴奋。而且他越来越能跟大高妞很自然的开玩笑了,已经全然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尽管他不知道能不能信妖王世子,但他总觉得这怎么都算解决了一些,既然这样,就先把他放一边不管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还等着自己呢。 “这已经成为这么应该的事情了吗?”胖子装出很纳闷的问道。 不禁惹笑了余淮这位冷酷少年,只是没有让他们发现。 第49章 找上门来 三人刚进村子,就听到争吵声,于是便加快脚步。 士兵和几个带着大人的孩子站在和杨家门口,举着火把,像极了强盗山贼。 “让和杨出来!把俺家孩子打成这样,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个交代!老刘,你说话,别装老实!”一位泼妇叫骂。 她是孙剑南的母亲,此时的孙剑南鼻青脸肿,缠着纱细布,像他这种趾高气昂真把自己当成了少爷的人,此时是极为没有面子的,所以他一直低着头,不想被人发现这狼狈的样子。 而另一位大人则年纪稍大,是自己来的,她是冠礼的奶奶。 “唉,不知道怎么着,只是觉得和杨不应该啊,怎么会把冠礼打成那样啊,冠礼说啥也不来,我也不是来闹,我就想问问这为了什么啊,从小一块长大的,怎么会下如此狠手呢。” 老人看起来要比泼妇讲理一些。 “和杨不能做出这样的事,那个孩子老实,现在他还没回来,大家伙再等等。”陈长寿在此说道。 见村长说话,村民们不好再说什么。 只有那位泼妇还在大声吆喝:“村长,不是我不讲理,和杨这太不像话了,这是干什么啊,杀人啊!” “今天怎么都得要出个说法来,他大舅当官,今天正好路过,来给我们主持公道!村长你别想向着和杨!”妇人指向一位魁梧士兵说道。 魁梧士兵心想:我啥时候成他大舅了。 他们白天早在孙剑南的家里商量好了今晚如何做,表面是为孙剑南讨回公道,实则士兵们有自己的所求之物,或许可以趁乱偷走,又或许可以定打人者的罪从而用来交换。 只是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高看自己了。 陈长寿不曾理她,他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谁设的局,这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从那天见到那个妖王世子后就老出些幺蛾子,这孽畜! 陈长寿老人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从那天起好像是开始发生一些怪事,不比和杨,和杨都因为这些怪事疯了好几次了。 而此时的老刘,依然双眼呆滞。 打头阵的是大高妞,什么士兵,什么魁梧士兵,什么像强盗山贼的士兵。 “我惯你毛病?”大高妞远远说道。 “我先上,你们跟我腚后了。” 说罢,走近,一边扒拉一边臭骂:“起来来,起来来,干什么,挡人家门口了,好狗不挡道啊!” 士兵们听见此话本想跟这位胖子动手,只是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胖子扒拉一边去了,内心感慨道:好大的力气! 二位相对来说瘦小的少年跟着魁梧胖子的蛮力冲撞终于挤进。 这次是那位老妇人先开口,他冲和杨满脸疑问的问道:“和杨,昨天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能那么样打冠礼呢。” 和杨刚要向这位奶奶解释,便被传来的叫闹声阻止了。 “你打俺儿咋!俺儿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打死他!” 大高妞听闻,吆呵,山东泼妇! “谁敢啊,是你儿要打死俺们啊!”大高妞学她说话。 一直没抬头的孙剑南无地自容,怕被发现,把头低了更低了。 大高妞接着说道:“你看看他给俺打的!” 然后找遍全身没找到一个伤口,就差脱裤子了。 “谁打你?你长那么胖,俺家儿子能打得过你?”女人继续吆喝道。 大高妞郁闷了,这妖王世子果然没个好心眼,怎么能是在这个时候能给我治疗好了呢。 “这也能赖着我?”不知为何,妖王世子还躲在暗处。 孙剑南低头瞟了一眼,也懵了,为何和杨和高师兄脸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该死不死,来叫奶奶回家的冠礼正好此时来到,看见了没有一点伤势的和杨和大高妞,他难免会往有人帮助他们上面想。 站在外面没有走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不成真的非得有贵人相助才行?” 陈长寿朝和杨耐心的问道:“和杨,怎么回事,说给大家听听吧。” 陈长寿自负大家都喜欢和杨,不会为难他。 李兰嫣也在,她在事情发生前把好好安顿在了自己家,不让她来胡闹。 “和杨,说给大家伙听听。”李兰嫣附和村长。 在大高妞的补充下,和杨交代了事情经过。 为什么用交代呢,因为此时太像一个刑场了,而和杨就是那个罪人。 余淮不曾补充,因为他感觉这里的人不是那么的淳朴,反而有些不怀好意,他认为不用解释,因为没用。 “谁信啊,你们身上可是一点伤也没有。”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就是就是!”几个士兵应和。 泼妇女人听了惊喜,居然有人向着他们说话,来了劲:“撒谎成性!一句实话都没有,差点把我孩子打死了还能编造出这样的胡话,还说是我们欺负你,有没有天理了,啊啊啊!” 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村民们都认为自己是爱与正义的化身,此刻都偏向了妇人所在的正义方向,众议纷纷,当然是怪罪和杨。 魁梧士兵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士兵,示意他偷偷进屋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所求之物。 士兵悄摸摸的走向一旁,翻墙进了院子。 这一切被冠礼看见。 有几个极其恶劣的甚至开始了对和杨的人身攻击:“小小孩不学好,天天没个正型,书不念,武不学,天天拿个那什么笛子瞎吹,在那庄稼地了混日子,这是跟谁学的,还打上人了!这孩子算是完了!” “是手上没个轻重呢,还是就是朝着杀人去的?”人群中有人附和。 “就是说啊,年纪轻轻,一点也不上进,天天在那庄稼地里干什么,那笛子还从不离身,不务正业!” “这家跑,那家串,什么事他也干不成!” 和杨听闻,心如刀绞。 那不是自己看他们辛苦想让他们少出点力,自己年轻有力气多帮他们干点活,怎么到头来会是这样。 还有母亲送给自己的笛子被他们说成是不务正业。 和杨又处在了爆发的临界点。 李兰嫣尽管相信和杨,但见其势不利于和杨,便想退而求其次,向乡亲们说道:“行了,乡亲们,我们回家好好教育和杨,今天对不起了。” 然后他靠近和杨,趴在他耳边小声跟他说:“和杨,你道个歉,道个歉今天就没事了,咱们日后再” 不等李兰嫣话说完。 和杨怒火中烧,为什么,为什么连姑姑都不相信自己。 第50章 刘仁一醒了 和杨转头朝向刘仁一,朝他大声怒吼! “就是因为他们!” “我才有顾虑!” “要不然我早跑了,再也不回来!” 像是一个孩子没有了办法,朝着家长耍无赖… 不是耍无赖,是真的因为伤心而爆发了。 和杨脸上是愤怒,是解脱,是释怀。 终于,他一直隐忍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一些释放。 本是好意的李兰嫣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她觉得是自己伤害了和杨,想上前抱抱他,又觉得不是亲生姑侄,这样做好像不好。 大高妞过来搭住了和杨肩膀,拍了拍。 陈长寿感觉心口被揪了一下,想到确实是太不像话了,和杨可是当年差点被立为太子的,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了此地,竟然干起了庄稼活,这么多年受这么多欺负,从来都是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他心胸如此宽广,真是不凡,只是怎么会那么想呢,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享过福,跟着一个糟老头子长大,心中定是积攒了莫大的委屈。也好在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也终于让自己知道了这不过就是个一直咬着牙坚持的普通孩子。 而刘仁一发呆的眼神更加的呆滞,比之前、比二十年前更要呆滞!他终于有了意识! 因为眼前的人不正长得跟先帝一模一样吗! 他心如刀割。 运气把心中杂念全部粉碎,反思这些天来自己的荒唐,然后瞬间恢复平静。 他哪知道这小主子心里有这么多委屈,又怎知道自己居然也成了他的羁绊。 刘仁一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是和杨从未见过的坚定,一改之前没正型老顽童的风格。 其实在福寿村外刘仁一有过这种表情,只是当时和杨没有意识,并没有看到。 但是大高妞眼熟啊。 大高妞攥紧了拳头,仿佛马上就要跟看似要毁灭掉这些人的刘老头进行搏斗。 刘仁一只是痛快的抹了一把脸,说一句:和杨,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一次没有叫少爷,也没有讨好的语气。 而是坚定的叫了名字,认真的说道。 和杨听懂了。 可是立马心里又委屈了起来。 大高妞看懂了。 “圣戒怎么能是说摘下就摘下的,何况这还是个骄傲懂事的孩子。”大高妞心里想,他越来越喜欢和杨了。 村民们不明所以,这是干什么。 “你别胡啰啰些没用的,你今天必须给我孩子个交代!”泼妇又骂道。 冠礼奶奶却不说话了,他听明白了和杨的意思,平时也知道和杨乐于助人,自己也挺喜欢他的,就是对于打人这事,她尽管不相信和杨能做出这种事,但事实是自己孙子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所以她想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而对于和杨的解释,确实没法相信,因为他们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听了和杨带着哭腔的怒吼之后,她想这事算了吧,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打个架,打就打了,没什么,没必要弄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明事理的村民也都不再说话,还有几个不知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就喜欢看别人笑话的还在继续附和叫闹的妇人:“一码归一码,先说明白打人这事怎么着!你爱怎么的怎么的,谁管你跑不跑!” “大胆!”刘仁一怒喝。 继而瞪向说话者。 他可不不会像陈长寿那般隐忍,皇子岂能是你们能骂的。 魁梧脑子听闻大胆来了气势:“跟谁大胆!大胆刁民!打人还有理了,给我拿下!” 士兵们把刘仁一环绕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 这位在村里装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实人,终于在今天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真实身份。 冠礼和孙剑南都被这气压惊到。 孙剑南也只是被惊到,因为他对于高深的武功并没有见识,他见识的最厉害的便是他的高师兄了,除了昨晚的和杨和冠礼。只是他再不懂也被这高深气息吸引的抬起了头,目瞪口呆,仿佛在说,在这样的高深武功下我算他娘的个屁啊,我还天天装少爷。 冠礼则是在心中默默想到,真人不露相啊,怪不得和杨总是会突然有惊人的表现,哼,不过是总借助于人罢了。只是想到这,他认识到了自己也许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达到这般气息,也就是不能凭自己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准,外面的江湖是个什么样的,他充满了好奇,眼前不过是个老头就已经如此厉害,而且或许只是稍微的展示。 村民们被吓呆了,他们怎么也都猜不到老刘还会武功,而且轻易的能放倒这么些个健壮的士兵。 “高手!”魁梧士兵说道。 强抢看来是不行了,幸好自己早有准备,现在就期待于他能得手了。 陈长寿摇摇头,表示无奈,谁能阻止此时的刘仁一,这便是要跟神仙也要较量较量的刘仁一。 妇人见状,大声哭起来:“没有天理啊,打人者怎么能如此嚣张!俺咽不下这口气啊!” 哭的凄惨,因为她知道再怎么耍泼也不好使了。 在刘仁一的施力中,村民们陆陆续续偷摸走了,他们可不想挨打。 “碰!”从院中被丢出来一人。 余淮走出。 没有说话。 刘仁一一眼便知,似要施力。 和杨看着一直痛哭的妇人,走上前去,靠近她:“对不起,婶婶,我给您道歉,给剑南哥哥道歉,都怪我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本来是哭闹的妇人此时转变了哭法,真实的哭泣,也许是因为和杨的道歉让她感觉到了天理的存在,良心发现了。 “嗯!嗯!以后你们好好噶胡,从小一块长大的,别下那么狠的手!” “嗯嗯,知道了,一块长大的,不该下那么狠的手!”这是孙剑南说的。 “对不起,和杨,是我的错。” “对不起,和杨,是我的错。”胖子阴阳怪气学他说话。 和杨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他道歉,他根本来不及难过,笑的满面春花,说道:“没事,哥哥!” 李兰嫣见和杨笑了,便也终于放下心来。 第51章 和杨一剑问世 刘仁一见和杨如此,便没有再施力,似乎是要问和杨的想法。 而士兵们赶紧借这一时刻慌乱逃跑。 刘仁一怎会让他们逃跑,抬手作势,竹剑在空中作响,似出杀机。 和杨叫停了的刘仁一。 胖子:“哎呀,不能叫他们跑了呀!你不弄明白怎么个事,他们还会来找麻烦啊!” 刘爷爷的恢复跟自己这位哥哥的道歉让和杨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有力量,他根本不怕他们再来找麻烦。 拍了拍大高妞肩膀,让他放心。 然后走向李兰嫣,缓缓说道:“姑姑,让好好今晚就在你家睡吧。” “好!” 此时的和杨气质不同于以往,只是因为至亲之人的恢复和无论怎么说都占据自己生命到此刻大部分时间的兄弟的道歉。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就这么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特别容易满足。 只是不知为何,这竟然是第一次。 他没有想跟刘爷爷亲近亲近,而是亲自把他送上床,让他好好休息。 陈长寿笑着感叹一句:“也就是和杨能治了你,还有谁。” 刘仁一朝着陈长寿哼! “哼!我不听我孙子的,我听谁的,听你个老闷炮的?做梦去吧,祝福你也能梦着个这么好的孙子!” “不对,没有这么好多了,只此一个!嘿嘿。”刘仁一傻笑起来。 “去你娘的,说的就跟是你自己的孙子一样,怎么就不是我孙子了!和杨,你过来,你说我是不是你爷爷!”陈长寿来劲了。 “是是是!你们俩都是我最好的爷爷!”和杨极为开心的笑道。 “哈哈,你还有什么好牛气的!”陈长寿大笑! “不服,咱俩出去比试比试!”刘仁一掀开被子。 “笔试笔试,你会拿笔吗?”陈长寿与他玩闹。 “什么笔,我说比,哎呀,你这一套真烦人!” “睡觉睡觉!”刘仁一见说不过他,自己盖上被子,蒙住头。 “哼!”陈长寿老人终于哼了回去。 “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陈长寿向和杨说道。 和杨大声回应:“嗯!” 灵台山后山上。 此刻已是深夜了,大高妞和余淮陪和杨坐在此地。 不知道为何,他们居然在喝酒,可能是因为和杨太高兴了?因为他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而且在向二位回忆往事。 和杨喝了一口酒说道:“前些年,我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找我玩过,那也是最后一次他找我玩。他现在在镇上生活,也常常回来,但我们没有再碰面,我不能知道他的想法,我是觉得我真的没有一个好的状态再去跟他们碰面,曾经我还算是还优秀,不懂事,脸皮厚,能玩一块去。现在呢,只有曾经的骄傲跟配不上这份骄傲得本事,说实在话了,真是没脸再去找他们了。” 和杨说完,又喝一口酒,深情的看着大高妞。 “那个时候是我刚开始难过的时候,很胖,我的那位哥哥跟我说,你都不酷了。” 和杨看向远方,笑了。 “他叫满牛。” 余淮也看向远方,喝了一口,陪他。 “也是前些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弟弟。他刚从京城回来,中间有一年没见。我介绍他去上山学武,一个师兄领着我俩,在路上他突然跟我说\\u0027哥哥,你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呆\\u0027当时我很不屑,但也是当场呆住。” 和杨又是猛的喝了一口酒。 余淮陪他。 “柳文轩,从军去了,小时候闹着玩说我收他做徒弟,他也没反抗。后来长大了都不再提这件事,但是吧他偶尔还是会吹我的牛。”和杨闭着眼笑了。 大高妞发觉他喝多了,开始想到哪说到哪了。 “前些年我们打过一架,中间一年没有说话,后来是一位朋友在中间使了劲,我们才和好的,都是骄傲的人。” “这一次见面,他长高了好多,猛地一看比我都高了。” 和杨比量起来。 “其实当时我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就说了这个一眼就能看到的,缓解一下气氛,接着笑了两声。”和杨又笑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他他娘说我笑的真假,一点没有当初的为所欲为了,还问我是不是被哪个女人给伤害了,哈哈哈” 说完,和杨又拿起酒想喝。 余淮拽住了和杨的手。 怪了,余淮居然没有和杨有劲。 吨吨吨,半壶酒下肚。 和杨站起身开,对他俩说道:“我给你们练一把剑。” 和杨拿出妖王世子送的那一柄古剑,耍了起来。 这一剑磕磕绊绊,太不流畅。 但此时和杨的气势炸天开山,仿佛已然成为绝世高手,这比他所说的愤怒可厉害多了,这是来自心中释放的力量。 这一剑惊了躲在暗处的妖王世子。 这一剑惊动了千里之外长安城的各大高手。 这一剑惊动了师父口中“他义兄”的老仙人。 不过平凡之人李和杨。 第52章 妖魔与武榜第十 “怎么样,吃亏了吧!”一个迷朦妖魔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一个阴森诡异的山洞之中,鬼火冥冥,还有一些毒蛇爬行的声音。 “哈哈,还真是意料之外!” 此个声音正是那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妙龄少女夏芷礼。 少女此刻鼻蹋嘴歪,却依然是风姿绰约,妩媚动人,那可怜的小脸儿真想让人好好去疼爱一番。 该说不说,余淮也太狠了,对付这么一个看起来柔弱单薄的女子。 也不能说单薄吧,有些地方还是很雄伟的。 那个声音愤愤道:“哼!你还笑得出来” 夏芷礼不当回事,淡然道:“这算什么?” 停顿片刻,若有思考,继而说道:“只是奇怪,那个少年何许人也,虽然这些伤在我看来不算什么,但我与他相比确实相差太多。” 少女还在为她的伤嘴硬。 “而且他还只是用那些最普通的拳头。” 想到这里,少女有些气愤的握紧了拳头,用拳头把自己打成这样,未免是有些太丢脸了,幸好自己不曾现身,没有给人看到。 武榜可不是她的追求,芙蓉榜才是,哪个女孩儿不爱美。 “难不成是郭家的那二公子?”妖魔声音说道。 夏芷礼回应道:“不是,我去打探过,虽然说他哥哥保护的很好,但我也终归瞥见了一眼,那个孩子还小。” “本来还想去看看那物榜前三是个什么样子,与我有多少差距,谁知根本找不见行踪,唯一知道一个许凤仙,在南海,那南海我怎么去的了,天下又有几人能去的了。” 妖魔疑问:“不是在东海吗?” 妙龄女子似乎有些气愤说道:“两地不远,他瞎串达!” 妖魔又问:“那你不曾在路上想过遇到他?” 少女冷哼道:“我才不去找死!” 妖魔好奇:“他真有那么厉害?” 少女鄙夷道:“你可以去试试啊” 妖魔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少女淡淡回应:“哼!” 便不理他。 妖魔见她如此,心中气愤,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自己还没有寄主,施展不出什么能力,甚至连眼前少女都打不过,更别说去挑战那个武榜第二。 于是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似有考虑后问道:“除了郭家二公子,再有年轻的便是那江南白玉柳了。” 少女捏了捏嘴唇,说道:“不像,听言那是个色痞,祸害不少女子,而且都说他从来都是只跟女的打,那手上占不完的便宜,使的武功也都是些阴柔之气的旁门歪道。而那天广场之上的少年并没有占我的便宜,而且拳头刚硬,一点没有阴柔之气。” 妖魔听闻,再次问道:“拳头刚硬?那不会是吴天?” 少女摇头道:“拳头倒是像,只是吴天是个中年人,而且他常年不出古北,出去便就是去南海找那老头交流。” “哼,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不过才排第九就跟那前三学上不问世事的臭毛病了。”少女紧接着又臭骂一句。 妖魔也跟着不屑道:“哼,不过才比你高一名。” 少女皱眉,她不喜欢这句,对他说道:“你呢,你又算是个什么!” 少女说完便走了出去。 二人的对话毫无意义,没有得出少年究竟是谁,更没有为了今天会面的事情而做出讨论, 妖魔听闻,恨得牙痒痒,你等着的,等我出世,我不好好伺候伺候你。 “那小胸脯小屁股还真是不错。”妖魔见夏芷礼走出去自言自语道。 夏芷礼并没有与他商量今天来此的目的,不久后的攻山之战。 少女此刻心头全是那个少年,那个被自己附身却没有于自己意料之中结局的少年,反而还害他受了屈辱。会不会伤了他的心,大大挫败他的心性,少女也不知为何,心中居然全是这个少年,难不成只是因为他的名字中有跟自己名字一样的字? 妖族世子听闻二人的对话露出笑容,似乎很满意,满意妖魔的想法? 第53章 吃饭 第二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已是中午,和杨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可能是昨夜喝了太多的酒,李兰嫣在和杨家里做饭,好好给她打下手,因刘仁一不是很待见李兰嫣所以并没有在此处。 他总觉得这个李兰嫣不怀好意,好像是有所图谋,而且她还姓李,这就让他感觉这个人很不地道。 再看那婀娜的身形,怎么都不像是个正经的女子,但是这么多年表现的又真是贤惠,两个孩子又如此喜欢她,自己也便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有所防备。 刘老头好像记得这些时日里的记忆,不止这些,仿佛二十年前呆滞的样子也都想了起来,他先是又来到了那个没人喜欢来的小溪。 这一举动要是让胖子看见那不得吓死,刚好一宿又练上了?也不必这么勤能补拙吧,再说了,你也不拙啊,你都多厉害了,老陈都把你的牛吹到天上去了,咱歇歇吧,别练拳了,拿那竹子挥两下子挺唬人的,够使了。 老头走进小溪,找见多少天前自己刻在地上的字,还在。 念道:“花草不羡春,斜云不聚散,石流不到海,青山不胜高。” “写的他娘什么玩意。” “装神弄鬼!” 老头给自己好一个臭骂,只是盯着字的他又若有所思起来,仿佛悟得什么。 杨好好见姑姑做好了饭,走近胖子,捏着耳朵使劲往外拽,一直拽醒。 胖子哀哼着:“你怎么不去叫你哥哥!” “换你,你拽你哥哥吗!”女孩反问。 胖子坚定回答:“拽啊!” “那你会拽你姐姐吗?”好好仿佛有自己的道理,说完仰着头看着胖子,好像知道他说不出什么。 “哎?好像还真不会。” 转身离去的好好留下二字:“吃饭!” 胖子一脸坏笑靠近和杨,捏着耳朵使劲往外拽,一直拽醒。 和杨睡眼惺忪,声音沙哑,朝胖子问道:“你怎么不去拽余淮?” 胖子学着可爱杨好好的口吻说道:“换你,你拽你余淮吗?” 和杨纳闷:“嗯?” “那你会拽你余淮姐姐吗?”胖子依然阴阳怪气。 和杨不惯他毛病,直接一脚踹飞,莫名其妙,骂一句:“我叫你!” 胖子爬起身,正好看见杨好好撅着小嘴,鼓着腮,瞪着他。胖子赶紧献上笑容,女孩冷哼一声,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胖子再回头,和杨已经下床,为没能看到和杨雪白的大腿而沮丧。 这时两人才发现余淮不见了,上街上寻找,大声呼喊也没有回应。 就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这难免给了和杨一些难过,因为他非常喜欢余淮,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靠谱的朋友。 在街上寻找的少年碰到回来的老刘头,说明了原因。老刘觉得这样也好,不明不白的人还是少一些为妙,而且好像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和杨再伤心难过也不能耽误了大家的吃饭。 陈长寿老人不请自来。 几人围在饭桌上。 这要多大一张桌子。 这张大桌子在那时候可不俗,只是在这些人的身份之中也显得不值一提。 就像是大高妞一开始看见这个茅草小屋里面别有洞天时的一句感叹:骑车子逛窑子,该省省该花花。 当然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给别人的话,没人听得懂。 就像现在和杨还会为了一些听不懂没见过的怀疑他从哪来的,他也只是回答山东人士。 而刚刚清醒的刘仁一更是对他充满了疑问。 只是能在自己家里这么久,而且和又能跟和杨相处这么愉快,他便也稍稍放心,只是也不曾卸下防备,就像对待李兰嫣一样。 所以,这个饭吃的极其的怪异,来自于老刘头的怒目斜视与不管不问。 只是他怎么又会憋的住。 “小胖子,你是哪的人啊?” “小老头,这么久了,还对我这么生分啊,用不着防备我了吧。”胖子学他说话,没个正型。 刘仁一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呦呵,你还能说出如此高学问的话!”陈长寿老人搞怪惊讶道。 “习武之人说话,书呆子莫掺言!” 刘仁一淡淡一句,说完去?肉吃。 陈长寿报复,不与他争抢,而是直接给他打掉。 “哎,嗨嗨!” 老刘似怒非怒,咬牙切齿,嗔骂道:“一点没有大人的样,你这个老头子!” “哎呀,想不到,这话是从你刘仁一口中说出的。你有样,你可太有样了。”陈长寿不甘示弱,反击道。 胖子见势抢了那块刘仁一?起又掉落的最大一块肉。 和杨见状:“行了,两位爷爷,好好吃饭吧。” 孙子发话了,二人便异口同声:“好,好!” 胖子不会为老刘投来的异样目光而感到不自在,李兰嫣却会,他此刻就像是被一个男人一直盯着看,看害羞了小娘子,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尽管他知道姓刘老人不是那个意思,她也还是想离开回家去。 是杨好好拉住她,怎么能做完饭就走了,小女孩瞪眼怒视她的刘爷爷,仿佛在训斥他。 在杨好好传来灼烧的目光下,老头只好作罢,看向和杨,闲聊起来。 “那个妖王世子所说的比我和老陈更有身份的老头是谁?”刘仁一问道。 陈长寿听闻来了兴趣,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不曾想起的还有好多,比如和杨在他家里练字时想告诉和杨的事情,还有那封只看了四个字的信也忘了,到现在也不曾想起。 胖子还没咽下口中的话抢先回答:“神仙!” 刘仁义继续问道:“哪路神仙?” “人家不说,那妖王世子差点说出口,被那个老人隔空阻止了,你心思心思吧,真厉害啊。”胖子大口吃饭。 陈长寿听闻真是神仙,那便关他无事了。 刘仁一听闻神仙早已跃跃欲试。 别的神仙,天兵天将,证道飞升的那些道人神仙,自称仙风道骨的神仙也许刘仁一能与他们过过招。 这位老神仙,那可是南天门里的神仙,不是打击刘仁一,是真没法比啊。 第54章 公主与士兵 和杨说:“别问了刘爷爷,确实没说。” “嘶,我还想跟他过过招。”刘仁一失望的说道。 杨好好听闻过招又朝他瞪眼。 不远处的白衣老仙人则是笑呵呵,过几招又何妨呢,只是不便暴露身份罢了。 “我得去趟长安。”刘仁一吃一口饭才慢吞吞说道。 好像极难为情。 紧接着又解释:“很快回来!” 这句声音极大。 “和杨咋办,那些人来者不善,还有那武榜第十高手。”陈长寿皱眉。 “我把竹剑留下,以现在和杨的功力,使我那把竹剑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什么第十,第四..” 他不说了,仿佛想起什么,不把握。 而且他说的是那天酒醉之后不知为何能使出那般本领的和杨,其实和杨并不能经常性的那般。 “那刘爷爷拿何防身?” 刘仁一心想:害,我还用防身?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想让和杨放心,也想自己不能老是大意过头,便给了和杨一个说法:“我拿那柄木剑。” 和杨听闻,怎会放心,木剑如何防身。 陈长寿不等他发出疑问,抢先说话:“老刘自保拿一木剑足矣。” 和杨低下头吃饭,胖子看出他还是不放心,给他?了一筷子肉,没有说话。 和杨领会,吃了那块肉,胖子领会。 “快去快回吧,老刘。”胖子满不在意说道。 看胖子替自己说话,老刘赶紧应和道:“哎!快去快回!” “我会照顾好和杨跟好好的。”李兰嫣此时说话,稍有急迫,想表达自己可以做些事,想得到老人的信任。 而刘仁一却是眉头稍皱,若有所思,只是不曾让人发现。 第二天清晨,天稍稍亮,刘仁一背上包袱,就启程了。 步行。 和杨心里想到,步行怎么会很快回来呢。 不知道是因为会想念,还是担心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和杨送走刘仁一之后,选择相信妖王世子,拿剑去找了莫永大叔。 莫永大叔欢喜得很,问道:“这是从哪里寻来的宝剑?” 胖子急着回答:“上天所赐!” “是个好宝贝,有年数了,就是有些破损啊。”莫永皱眉可惜道。 胖子心里烦气,这古人都这么磨叽吗,都这么明知故问吗,这不废话吗。 胖子不耐烦的说道:“不破损你还有机会能见识到如此宝贝?” 莫永苦笑,无可反驳。 和杨这时说话了:“莫永大叔,就看你的了,把他补起来吧。” 莫永尽管可惜,也还是两眼冒光,回答道:“没问题!”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宝贝。 “可惜不太适合你,太长了。”莫永比量着和杨说道。 和杨点头道:“我自有用处,大叔,您上点心。” “好说好说。” 莫永又接着说道:“不过。” 两位少年异口同声:“不过什么。” 莫永说道:“你们得去村外驿站那里帮我找点东西,那里有块大铁石,和杨你知道吧。” “知道,但是又如何能带回来呢。”和杨疑问。 “拿着这剑,以此剑的锋利程度应该足以砍碎那块铁石。”莫永拿剑自豪的说道,仿佛这把剑是他的一样。 继而看向和杨,朝他说道:“前提是你得有把子力气。” “他叔,你就放心吧,没有问题。”胖子替和杨自信的回答道。 二人即刻启程,和杨还想着可能刘爷爷会在驿站还没有出发呢,再见一面有何不好。 面对与亲人的分离,想必都会是这样的想法吧。 ———— 一滴细雨滴落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少年士兵的鼻尖上,他抬头望去,天空晴朗,为何会低落细雨,他不知为何想起那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少年仰面,眼睛里正好是一片黄色树叶随风偏荡的掉落,他感慨炎热浮躁的夏天确确实实的过去了。但心中的浮躁又何时才能结束呢,自己不能主宰自己,这真的无奈。也不曾怎么经历人事的少年如此想到,当初以为外面的世界能有多精彩,江湖是如何的豪情万丈,此刻却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自己,真是可笑,哪有精彩,全部都是无奈,想念家乡,想念亲人。 村外,视野空旷的一处环境,一个女子,一群士兵。 “你们这些废物!让你们去杀个人抢个宝贝有那么难,连一帮老人小孩都摆平不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要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宝贝,你们就可以升官发财了!这样的机会怎么都把握不住!看你们年轻,不像那帮老顽固我才带你们偷跑出来!抢到宝贝就立了大功了,你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个少女的声音,怪罪气愤之余有替他们感到可惜。 “难不成你们也想跟那帮老兵似的,打一辈子仗吗,多危险啊!”仿佛时时刻刻在为他们着想。 “公主息怒,你不曾见过,那些少年不是普通少年,那老头更是厉害!”魁梧士兵回忆起来一脸惊讶的说道。 “什么我不曾见过,还有什么我不曾见过!有我哥哥厉害吗?有郭哥哥厉害吗!” “那倒没有,只是您又怎么会拿我们与两位公子相比呢!” “哼!你们就是废物,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老头,一个娃娃!”被叫公主的女子毫不讲理,还姿态甚高的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为娃娃。 那位感慨万千的少年士兵根本就不去听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话语权的,听不听也无所谓,不过都是最后执行命令罢了,所以此刻的他还在回忆故乡。 被称为公主的女孩说道:“再过不久,他们就都来了,那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 语气中带着极大地不甘心,又继续说道:“我们在这之前要再想办法把宝贝抢到手,哥哥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切听从公主吩咐!”魁梧士兵抢声道,仿佛谁先说话谁就当官一般。 公主冷哼:“哼!你可别听我吩咐了,你听我吩咐啥事也没办成,好像都怪我一样!” 魁梧士兵地头道:“小的不敢。” 公主听闻转身,也看向一片落叶,心里想到有什么办法能赶在他们来之前抢到宝物呢。 他没看见,低头的魁梧士兵抬起他那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向她,还有什么他不敢的呢。 第55章 大铁石? 不远处,不知又何时聚头的夏芷礼与那妖物。 妖魔说道:“看来,大战将要一触即发了。” “为何?”少女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妖魔回答:“世颠二世给了那个叫和杨的少年一柄破损的宝剑,而那个少年要补齐宝剑的话就要用到那块铁石,他现在正在拿那柄剑去砍碎那块石头呢。” 少女依然一脸茫然,问道:“那石头为何物。” 妖魔自豪中又故意表现出惊讶的说道:“里面封印着大量厉害的妖魔鬼怪!” 少女听闻妖魔鬼怪根本不放在眼里,冷哼道:“哼,还有脸说别人妖魔鬼怪,那你又是什么?” 妖魔自作夸张:“我可不敢跟他们相比,与他们相比我简直就是善良的好人啊。” 少女又问:“那妖王世子为何不自己去砍碎石头?” 妖魔竟然有了一些形状,像一团黑色云彩一样,飞来飞去,之后才缓缓说道:“可能是因为他有人性吧,不想以自己的手祸害人间?” 少女根本不惊讶于他的变化,依然冷哼:“哼,借人美好少年的手祸害人间,真是有人性啊!” “真可惜啊,我还不能实实在在的幻成人形参与这场大战。”妖云紧紧地贴在少女眼前,似是咬着牙说道。 仿佛表露了一些心中的想法,给少女一些恐吓。 少女见他过来,露出不屑的微笑,不曾躲闪,她知道不去躲闪便是给他最大的侮辱。 妖云咬牙切齿,被这坚定的眼神看的难受,尽管恼羞成怒,却也毫无办法,只好等到日后再说。 见他离远。 少女又问:“那帮士兵又怎么处理。” 仿佛提醒了他什么。 “哈哈,不碍事,正好蛊惑他们!” “哈哈哈哈!”妖云的笑声越来越放肆。 ———— 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长安城。 一位白衣公子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绚丽的太阳光洒进整个长安城,红墙绿瓦之间,青瓷砖地板之上,恢弘壮丽的宫殿上,到处都是阳光。国泰民安的环境下不曾有人为那个没有散发出太阳炙热的光圈而感到疑问。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商铺招牌高高飘扬,车水马龙的街上,一张张灿烂惬意的笑脸无不反彰显盛世的富裕繁荣。 白衣公子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持扇在前,扇子缓慢而动,悠然自得。 他也沉浸于这番美好的景象之中。 不一会儿,天暗了,好像是上来一朵云彩遮住了太阳,街上的百姓奇怪,今天大好的天气,万里无云,天怎么会突然变暗了呢。 抬头望去,原来是一仙人御剑而来! 长安城里的人自负见多识广,博闻多识,只是遇此情景,也都惊讶万分,即使是这位白衣公子也不曾见过这般的御剑飞行。 此刻的公子也是抬头向上望去,不过他的谦谦君子气质让他仅是略显惊讶,不曾慌张。 来人是谁呢。 正是福寿村刘仁一。 他出了福寿村之后,没有废话,直接扔出木剑,踏地而上,御剑飞行。 朗朗乾坤,万里晴空。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长安城。 “哼,可真是气派!” 老人看到繁华都城后冷哼感慨一句。 只是哪里又会比他气派。 他落入皇城之中,无人敢拦。 没有一个高手前来,只有一队羽林军,远远地跟着他,怕他干出什么事。 只是又会有什么用呢,老头想干什么又岂是我们能阻止的,高手都不敢前来,凭我们几个又能如何,不过是被当枪使,此刻不再威风的羽林军如此所想,不过士卒,再辉煌的盛世也是如此。 四处寻找,终是停下脚步,一声不吭。 一个庞然大物挣脱束缚,仰天长啸,如虎啸龙吟一般。 撕心裂肺! 声音绵延至数百里。 跟随的羽林军承受不了此等压力,四处逃散。 长安城皇帝、百官、百姓无不受到惊吓。 这一声比和杨那晚的一剑要厉害的太多,连此刻在东海的许凤仙都感觉到了,他微微露出笑容。 江湖各大高手有喜有忧。 只有眼前老头看似像是要泪流满面。 这只大猫轰隆隆朝他奔跑过来,紧紧拥抱在一起。 只是热泪纵横,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天,老人刘仁一重回武榜,只是没人知道应该把他排在第几。 而城中那位公子却明白,这是要比自己弟弟厉害的。 和杨跟胖子奔跑于村外树林中,胖子没有懈怠,他想也许应该好好的跑一跑,在这个世界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险,不能放松。 因为自己还不想回去,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因为家中那个女孩,那俩老头虽是怪了点,但也怪得可爱,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们了,愚蠢归愚蠢,也是真的淳朴。 经过灵台山那一战,他明白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差距,或许能想点什么办法来弥补一下。 二人一路顺风,不曾有人阻拦。 妖魔们期待他们的解开封印,士兵们也盼望他们能离开村子,那样就方便他们进行“行窃”了,没办法,打不过只好偷了,只是对于一位公主来说,实在是有些丢脸。 村外驿站前,两个满头大汗的少年,早已气喘吁吁,可不近便,数十里呢。 和杨好奇的向驿站探头,想看一下刘爷爷是否还在此等候。 别说刘仁一了,连一个马夫都没有。 和杨奇怪,这是为何。 胖子则是自己找到了那块莫永口中的大铁石,他仔细观察一番,知道了这是什么,向和杨说道:“这是块陨石。” 和杨不明白,问道:“什么是云石?” 胖子没有反驳他的音调,而是顺着他解释道:“对,云,云之外来的石头,陨石!” 和杨抬头看,云之外?天上吗,天上哪来的石头? 胖子看懂了少年的疑惑,又解释道:“流星见过吧,那流星落地之后就是这个。” “流星?”和杨仔细回忆。 “夜晚闪过的星星?” 胖子肯定道:“对!” “那就是一颗颗小的陨石,就是石头,天空之外飞来的,与大气层摩擦出的火花发出的光芒从空中闪过就叫流星,落地之后就是这个。”胖子指着这块“大铁石”说道。 第56章 降妖道士 和杨听不懂,什么大气层,什么摩擦,什么天空外,天空之上不是住着神仙吗? 和杨摇摇头,不知是不感兴趣还是不能明白。 胖子觉得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也就不做解释了,只是说一句:“确实是有许多见闻说它是炼剑的极好材料,只是…” 和杨兴致盎然,听到有关于剑的东西他就会这样,好奇的问道:“只是什么?” “这能是真的?我还一直以为都是他娘的瞎说。”胖子臭骂道,根本不信这一说法。 “不就是瞎说借助于它什么灵气吗,他能有什么灵气,不过就是些铁铝碳,再就是些别的我们地球本来就有的成分,有什么可牛逼的!”胖子似乎有理有据地说道。 和杨根本听不明白,再摇摇头。 “这不能是真的吧!”胖子再次发出疑问。 和杨见胖子犹豫,他便果断的说道:“管他呢,既然莫永大叔要,那便给他就是。” “那你试试能不能砍动。” “啪!” 一剑,跟他娘个大耳贴子似的。 没有砍碎。 胖子见和杨震的手疼,于是便学着老陈嘲讽老刘的语气说道:“你也不行啊!” 和杨也不惯他,直接把剑递给他。 “你来你来,你牛逼你来。”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这刚认识几天,美好少年的嘴里已经开始冒出脏话了。 “嘿嘿嘿嘿。” 胖子不傻,他才不会去接那柄剑,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和杨被震的手疼。 和杨示意他退后,想凭意识立剑于此。 失败了。 他还是不能随意的施展这种本领,一根筋的他也不曾想过用竹剑。 胖子见他失败,铁剑掉落在地,出其不意的一脚踹向和杨,和杨不曾防备,向前趴倒,摔了个狗吃屎。 爬起身来,朝着胖子就骂:“你有病啊!” 只见那柄铁剑发出颤鸣,胖子使下巴对他示意。 和杨明白过来,这是自己跟胖子说过的愤怒,唉,自作自受。 面向铁石,挥手控剑,不再默念那些高深的法咒,只是在心中坚定要劈开此石的信念。 铁剑缓缓劈去,犹如少年练习过得出剑力道,缓缓而去,接触那一刹那,突然发力。 砰! 一团黑气从裂开两半的“大铁石”中冒出。 两人只是“阿嚏”几声,以为是灰尘。 胖子笑骂道:“他娘的,你砍成两半有什么用,你能搬回去?” 和杨也纳闷,摸摸头,奇怪,自己明明是砍得一角啊,怎么从中间劈开了。 两人不知道是里面的“妖怪”施力与和杨的剑力碰撞才能劈得开这块“大铁石”。 只是现在,破了封印,即使不用剑,也能轻易的弄碎它。 躲在暗处的人脸上露出了居心不良的笑容。 和杨这次是持剑,想试一试那几千几百次的出剑练习,到底练得如何。 轻松斩下,一脸茫然。 这么简单? 大高妞则是确信,只要激怒和杨他就能使出挺高的本领。 他只能这样想,不敢妄下推论。 此时来了一位身着道服的中年道人。 他朝着那块大铁石挥指念道:“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放下手臂,看似是收功了。 “晚了,晚了。” 和杨不解,疑惑问道:“这位道长?” 中年道人哀叹道:“唉,这块铁石非人间之物啊,刚才我闻此巨大妖气,便迅速赶来,可惜还是没有赶上。” 胖子闻言心中瞎说一句:“妖气?外星妖怪?这牛鼻子老道可真闹!” 和杨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做了错事?怎么会这么突然,“那该如何?” 道人抬头望向那颗红色光圈缓慢说道:“天意所为啊!天道,不可改之,那颗红星降临势必天下大乱。” “正所谓妖星至,天下乱,妖星再次来临,人间将再次陷入浩劫,只是这次未免来的也太快了。”道士说罢掐指算了一下,皱起眉头,上次不过几十年前,怎么会这么快就又来了。 和杨听闻浩劫,立马问道:“这红星有那么邪门吗?” 红星便是他那晚发现的第二个月亮,听闻道长的说辞,他也开始称那为红星。 老人点点头:“亘古传说,赤贯妖星降临人间的时候,凡尘必定掀起翻天覆地的祸乱,这好像是因为人间的气运所致,来自山川草木人文牲畜的影响。” “而几十年前,这不再只是传说了,由于隋炀帝暴政,赤贯妖星也随之而来,在它的影响下天下大乱,是各路英雄豪杰帮助于大地人皇拯救了灾难,从而改朝换代重新走上了正道。” 道长哀叹一声,接着说道: “只能期盼大地人皇出世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眼前少年便是那大地人皇强有力的竞争者。 胖子突然一句:“你这牛鼻子老道说的还挺吓人。” 一点尊重都没有。 只是道人没有怪罪,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笑脸,说道一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胖子心中一惊:这老道士有东西啊。 上次这么说他的还是那个老仙人,他还是很信灵台山上的老仙人的。 胖子立马尊重了起来,笑呵呵说道:“道长?那你看我们能做点什么?” 既然老仙人天机不可泄露,那便开始期待这位道长能泄露点什么。 “看这位胖子小友机缘不错,也许日后能有一番作为,或许又是天意派你来拯救这场灾难!”中年道人笑呵呵道。 “贫道乃是鬼谷传人,看此天象要生大乱,又闻此地近来妖气横行,于是便赶到此地,为近日要破世而来的妖魔鬼怪做准备,只是我还是太小看了他们,来到此地后,竟然感受到了上古四大凶兽的气息,难不成是四大妖兽是要出世了?” 和杨皱皱眉,满脸疑问道:“四大妖兽?” 胖子于中年道人之前先说话:“饕餮,混沌,梼杌,穷奇。” 说完朝着和杨嘚瑟起来。 中年道人补充道:“是四名神人的死后化身,三苗、驩兜、鲧与共工,因其作恶多端,不修德行,被贬下凡间,分别变化成了饕餮,混沌,梼杌和穷奇。” 和杨听闻感到惊耳骇目,目瞪口呆,如此妖魔出世必定为害人间。 短暂发呆之后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我也不曾想到四大凶兽会横空出世,更别说我能有什么对其的方法了,贫道能做的恐怕只有在此地阻挡一些妖怪了。” “贫道身上有些灵符和铃铛,也许会起些作用,送给你们,如有异事发生,或许能帮上些忙。” 胖子赶紧接过:“谢过道长。” 第57章 起了一把火 七星镇外,大军云集,为首将领身份不凡。 他身穿金甲,腰佩宝剑,面容俊逸,眼神坚定,正站在大军前训话。 “此次前去是为缉拿三个叛贼,他们偷了皇宫之中的宝贝,才使得我朝如今大乱!” 这位公子身份显赫,与那位身份存有非议的和杨不同,他确确实实是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子。 这次前来,是因为他的先生告诉他,导致一切都乱了的原因是因为一块玉佩,而这块玉佩是大唐的定海神针,早年因李世民把它送了出去,灵气外泄让妖怪钻了空子,妖怪侵入皇城吸食气运导致大唐江山不稳,从而有了今天的局面,只要能及时的把它找回来,就能再次巩固江山,而且手持此玉佩者,便是下一位皇帝。 不知这位来自皇宫的少年是因为想要稳固大唐的江山还是想要当那皇帝,反正他是带着大军来了。 先生还告诉他,那两位老人不好对付,其中一位可挡千军万马,只是二十年过去了,也应该老的打不动了才对,不必放在心上。 皇族少年知道了两位老人藏身于此,便打听了这里的消息,原来是当年两位老人带着先帝的儿子来到此处,只是为何来此,没人知道。而其余百姓没有什么身份,也只是当时掩人耳目,各地挑选的百姓押赴于此,谁也不知为了什么,来到此地之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便也没有人会再去抱怨。 而少年最大的疑问是,先帝的儿子为何会与自己一般大,难不成见面还得叫他一声皇叔? 少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大乱”,他先生所说的“大乱”不是江山百姓大乱,而是时间出现了大乱,皇朝气运泄露,被妖魔鬼怪动了手脚。 好比,现在有两个皇帝,一位长安城的皇帝,一位古北的女皇。 两位皇帝正如此时的少年与村中少年一般,本不是一代人,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年纪相仿。 只是少年又怎会明白这里头的事呢。 少年名为李承志,为当今皇上第三子。 “如有阻拦者!” “杀!” “哼,只会乱杀无辜!” 一名红衣女子使轻功飞跃大军,持剑直指军中将领,只是剑不出鞘。 李承志抬手,只见他手上带火,挡下女子剑鞘。 二人彼此过招,翻身施展轻功,只是谁也不曾去伤害谁。 男子满面坏笑,有意让她,像旧友见面。 而女子脸上写满了不服气,见占不得上风,又不忍拔剑,只好又飞走。 男子看向她的背影,思绪万千。 山中拿木剑练习的少年心思混乱,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多次打消心中去找那个女子的想法,如此年轻正值大好时光,为什么不可以凭自己,借别人能力成全自己那算什么。 “哼。” 少年冷哼一句。 只是从那天起,自己练武的心性就有所改变,总是定不下心。 身心不一的他总是会突然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旁人给予关怀,他也不曾理会。 山上仙人多次停步,露出愁容,却也是无能为力。 少年仿佛失去了太多东西,尽管他自己觉得自己还是骄傲的。 而和杨正与他相反,越发的领悟的更多,心中充满了希望。 从昨天拿回“大铁石”给了莫永之后,少年便在自家开始修身养性,准备出发前去七星镇找阿香,而胖子却总是去找莫永,不知在搞什么。 和杨现在就期盼着刘爷爷和余淮能回来,这美好的生活就快要开始。 他不知道,是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这天,天气干燥苦闷,几声鸟叫更是让人浮躁,还有时不时上来的一阵大风,这怪天气不是个好征兆。 “来了!” 福寿村庭院之中的白衫仙人和灵台山上的青衫仙人异口同声。 果然,福寿村北边一处房院着了火,众人奔走相告,投身于救火之中。 在自家院子打坐的少年,早已感知到今天的不对劲,听闻起火,揣起木桶就朝着村后跑去。 火势极大,烈火滔天,挡住了去灵台山的道路。 这让和杨一看,不免会引发联想,山上出了什么事情?有人刻意阻挡? 刚过山腰的两男两女皱起眉头回头望,都纳闷是谁放的火。 四人不曾见过,应该是今日才来到。 两位女子个头相仿,纤细身形,长相俊秀。一位身着红色衣裳,一位着绿色衣衫,不知为何会穿的如此鲜艳。 两位剑客装扮的男子,一高一矮,也没那么矮,只怪高的实在是太高了。 四人都拿着剑,从红衣女子的白色精致剑鞘可以看出,应该她的剑为最好。 矮个男子说道:“这纯纯陷害啊。” 高个男子回应:“管他娘的。” 绿衣女子皱眉向红衣女子急切的说道:“小姐!” “没事,这也许跟那团妖云有关,我们先上山,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红衣女子淡定道。 那群笨蛋士兵也在此时进入村子,这次是公主和他们一起,她再不出马便来不及了,她这么想到。 只是刚一进村,被大火惊了。 确实,他们想进来放一把火,然后趁着都去救火,他们进屋搜寻一番。 这下好了,有人帮忙放火,自己少了罪孽。 放火是罪孽,偷东西不是。 偷自己家的东西算哪门子罪孽,公主安慰自己。 这场救火之中,唯有胖子最卖力,好似在补救自己的罪孽,只是不知为何,偷看谁家姑娘洗澡了? 因为有和杨这位大侠,还有白衫仙人的帮助,火势很快便得以控制,仙人为何会出手相助呢,因为这火太不必要。 众人救火有果,众人偷东西无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公主摔了和杨的一个杯子,愤怒的骂道。 “走,上山!” 一男一女在不同地方说出同样的话。 女的便是公主,男的便是和杨。 “你先去。”胖子好像还有什么事。 和杨纳闷看着胖子,胖子来不及解释,一路小跑着离去。 和杨便向山上赶去,两人不同方向,就此分离。 第58章 一触即发 山上,冠礼单手持剑搭在肩膀上,望着远处慢慢积攒上来的黑色云彩。 他刚刚已经持木剑与一怪异的妖云斗争了一番,好像妖云想上自己的身,只是自己哪里又会那么简单让他得逞。 妖云便是那个与夏芷礼一起的妖云,他躲过夏芷礼自行来到山上,想试一试她口中这副天赋极高的身体,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大战,只是这位黑衣少年确实厉害,好像比起那天又成长了不少。 心乱又何尝不是一种修炼呢。 冠礼本想拿他出口气,可惜最终还是让他跑了。 只是刚好又看到不远处那慢慢聚集而来惊人的黑色云彩,冠礼笑了。 “哼!” “我自观山饮酒,春秋皆入喉。” 冠礼说罢,找来家伙,热一壶酒。 不过冠礼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下棋人与他做了同样的事情说了同样的话。 此刻的冠礼与和杨那天醉酒的心气一样,定是要在今天展现不凡! 那四位神秘来客刚到灵台山广场便看见这么一位不凡的少年,便躲了起来。 高个男子说道:“他娘的,挺厉害。” 矮个回应:“你也感觉到了。” 绿衣女子不能领会,问道:“小姐,他们感受到了什么。” 红衣女子回答:“也许今天不该带你来,就只是见到这么一个少年,我竟感受到如此强的压迫。” “那怎么办啊?” “藏着吧,实在不行,多藏两天,还能咋办,现在跑是不赶趟了。”高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破罐子破摔了。 “起来起来,好好看看,观察观察,我觉得有机会,这把成了,咱混子的名头不就声震江湖了。”矮个男子拉着高个男子说道。 “无所谓,我又不在乎些那个,不服单挑,逮谁弄谁。”高个随手掐一狗尾巴草扔嘴里,搭上二郎腿,满不在乎。 和杨这时已经来到山上,冠礼朝他招手。 和杨笑着点头,走近坐下,不说废话,直接饮酒。 两位少年心情相似,都是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一起长大的兄弟之间喝顿酒,如此普通之事却不曾记得有过上次。 二人一同大笑起来,气魄惊人。 高个男子感觉到又来一个不差多少的少年,直接闭上了眼。 “他娘的,不是说两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吗!?” 红衣女子问道:“刚来的少年确实是初出茅庐啊。” 矮个男子抢话道:“你看他腰上那是什么?” 女子定睛看过去,不解的问道:“竹剑?” 高个有气无力:“刘仁一的竹剑。” “刘仁一在长安城,你怕什么?” “那老头跟这剑啊,各玩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一问一答。 四人都是古北人,却不相熟,只是此行目的相同,来抢一块玉佩,这是一个姓黄的老头跟他们说的。 说如今天下已经大乱,唯有找到这块玉佩方能恢复安定,总之与那位皇子听他先生说的差不多。 男子本是七人,也就是以吴天为首古北的七大混子,只是吴天对老人所说并不感兴趣,其他的人自恃没这个能力,只有这贪玩的两位感到好奇,便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被称为古北妖女的陈耳朵和她的丫鬟小予。 陈耳朵只是因为一句天下大乱她便来了,因为想到师父对他讲过的一些故事。 所以四人来此并无恶意。 “玩大了啊,本想来到抢到玉佩,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这是多么伟大壮举啊,这下好了,这怎么抢。”高个男子哀叹道。 红衣女子揭穿他:“你要真是想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你就不会想到抢了。” “做事情得有主次啊,为了天下太平牺牲他一个人,不用我去杀他,他自己都能乐意,你信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没什么毛病啊。”高个男子不罢休,还在臭贫。 只是不知为何他能肯定道那个少年愿意以自己性命换天下百姓的性命。 女子确是早已认真:“哼,勿以恶小而为之。” 高个男子撩了蹄子,哀哼道:“什么之为,为之,你别净弄些这个,你往那破榜上写写就行了,平日里说点我们都能听懂的,好吗大小姐。” 女子不理他,矮个用手使劲捂住了高个的嘴。 “你太能叭叭了。” 和杨不知冠礼为何在此喝酒,也没问,只是觉得这酒喝的不对劲,怎么像是要分别。 突然,一声响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在灵台山广场上。 劈出了无数妖魔,而那片黑色云彩还没有来到。 “李和杨!” “谁是李和杨!” 长得不像个东西的妖怪朝两位少年举着一把斧子问道,语气极为可恶。 冠礼听闻心中大怒,此处就两人,而他们找的是李和杨,那不正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愤怒的少年并未抬头,只是抬手,木剑便以雷霆之势直直刺去。 只是少年的木剑又会有多少威力,木剑不曾刺穿妖怪,只能使他后退几步。 “放肆!” 另一个妖怪,长得也不怎么像样,怒喝道。 冠礼怒喝:“有屁就放!” 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躺着的高个男子瞪直了双眼,来了兴趣。 因为这一声怒喝豪气云天,充满了男子气概。 他喜欢男子气概,就像他一样。 “哈哈哈哈,冠礼弟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夏芷礼现身。 冠礼看见她,心中起了涟漪,无奈苦笑。 不知是不是天意所为,竟然在一步一步的改变着少年的心性。 这个时候,从山下飞上几道身影,全是背剑道人。 蹭蹭蹭! 暗中之人的惊吓又多了几分,只是红衣女子不曾慌张,而两位男子也大多是装的,真害怕他们就不会来了,只有那位丫鬟小予是真害怕了。 她不是怕自己会怎样,而是怕她的小姐会怎样。 来者正是灵台山记名弟子。 这么说也不好,那胆小老头不敢收记名弟子。 只见他们纵若如飞,身形敏捷。 白色光影出没广场之上妖魔前后,从怀中掏出黄色灵符,摆好阵谱。 一声爆炸,大胜妖魔。 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爆炸声惊动了不远处的皇子,他们此刻正在赶往福寿村。 也惊呆了在莫永家的大高妞,他臭骂一句:“他娘的,怎么了这是,我得抓点紧了。” 当然还有已到半山腰的公主。 第59章 强封夏芷礼 夏芷礼见状,瞪起眼来,大步跨上前去,一人对五人。 冠礼和杨则是大战那些小喽啰。 一人持木剑,一人持竹剑。 身着紫衫的少女夏芷礼一个打五个看起来毫不费力,这年纪轻轻就能当的了武榜第十那绝对不是花钱买来的, 不像那些朝廷里的沽名钓誉。 紫衫女子施法幻出一片血池,拔出池中魔剑,正是那天的紫色长剑,刹那间,红光冲天而起,气派居然不输刘老头。 和杨看见那把魔剑,再转头看向冠礼,好像明白了一些,此刻他与冠礼背对背,彼此信任。 紫衫女子持剑站在半空中,身形绝美,丰神异彩,挡不住的气势。 只见她挥舞长剑,寒芒闪过,铺天盖地的剑气倾泻而下,直逼五位白衣。 白衣聚集于此,用五柄长剑立于身前,拼死抵挡。 和杨见状,扔出竹剑前去支援五位师兄。 只是这一走神,导致背靠背的二人受到妖怪喽啰们不少攻击,冠礼没有责备,他是成大事的人,不拘小节,而且,要说喜欢师兄们,他不比谁喜欢的少。 竹剑飞去,抵住剑气。 一声爆炸。 五位师兄还是负伤倒下。 女子见状仰天长啸,这不过只是一道剑气,就把他们打成了这样。 “这灵台山的弟子也不过如此,没准还比不上我冠礼弟弟。” 女子说完看向冠礼。 冠礼皱紧眉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 女子手持长剑,再使一式。 她身上散发凌厉杀意与寒气,长剑围绕她上蹿下跳,狂躁至极。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杀戮的气息,死亡的威胁。 “真他娘的气派,只是再气派不过就是个第十,没咱大哥厉害,咱大哥第九!”高个男子还在臭贫。 又接一句:“不过,她那个腚确实比咱大哥好。” 矮个附和他:“前边也不糙。” 绿衣丫鬟听不了这令人害羞的言语,不敢去看他俩人,憋红了脸庞。 红衣女子则是抬剑想上了。 矮个男子说道:“别急,还早。” 红衣女子语气极重:“怎么就不早了,等人都死了吗。” 高个指向不远处的黑色云彩:“你看那片云彩,厉害的都在后面呢。” “那又如何,现在救了他们一起跑不是更好?”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跑?跑不了了大小姐,咱们就等他们老大出来,然后咱四个来个出其不意给他劫了,然后以命换命,只能是这样了,我的大小姐。”高个打了一手好算盘。 红衣女子皱眉问道:“你就那么自信。” 高个傲娇道:“哼!逮谁弄谁!” 天空之上紫衫女子再次握住剑柄,势如破竹,从空中杀下来,无数的剑意与她一起直冲五位白衣,顷刻之间,长剑横扫,所到之处全是浑浊带血的剑气。 竹剑自行阻挡,只是五位白衣还是支撑不住夏芷礼强势的攻击,负伤,半跪在地。 竹剑再厉害,和杨也使不出他的最大威力,而且他还没有持剑。 冠礼看出了竹剑的不凡,朝和杨说道说道:“你去保护师兄们!” 和杨没有理他,继续出拳迎战眼前的妖怪。 冠礼见和杨不相信自己能处理这里,怒从心中起,左脚狠狠踏地,腾空而起,木剑也随他而起。 他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继而睁开双眼,气质与之前不同了,大喝一声:“凝神术!” 冠礼落下地来,半跪在地,手持木剑,纵若如飞朝前杀去。 一剑接一剑,剑剑不停歇。 正是跟和杨在广场之上练习的那几千剑。 没多一会,便斩杀几十妖魔。 冠礼再次朝和杨怒喝:“快去!” 夏芷礼被他心上的男子吸引,暂时没有出手。 直到和杨来到她的跟前,手持竹剑。 “呵呵,小娃子,你还不是个个,你看你那位哥哥,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替天行道降妖除魔。男人啊,还是责任与担当,行走四方脸上没有沧桑!真好!真有男人气概。”夏芷礼暧昧的看着冠礼对和杨说道。 然后转头朝向和杨:“再看看你,乳臭未干,借旁人的兵器又能如何。” “始终不如自己修炼来得实在。”夏芷礼眼神变了,杀意凌冽。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们不讲道义,我也不要讲道理,解决眼前麻烦才是最真,管他娘的什么办法。”和杨反击。 “哼,小娃娃,你讲不讲道理又有何用,你觉得我会跟你讲道理吗?”夏芷礼杀来。 和杨抬剑格挡,二人狠斗几招,竹剑与紫色长剑磨出火花。 夏芷礼妖艳的面庞慢慢靠近和杨,贴着他的耳朵,对他妩媚的说道:“小家伙还挺有劲。” 和杨感到莫大的侮辱,心中想到胖子。 朝着她那妩娇艳人的小脸儿就亲了一口,臭骂一句:“我叫你!” 夏芷礼不敢相信,这是什么路数,惊慌失措的她手上失了力气,被和杨击退。 和杨见此时机,真不讲理,一剑一剑打去,痛击夏芷礼。 谁跟你点到为止! 只是这把竹剑在和杨手里不过就能算的上根棍子,伤不了人,更别说伤了夏芷礼。 不过,夏芷礼确实被和杨这下三滥的招数坏了阵脚,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最后还被一脚踹到肚子上。 夏芷礼大怒,浑身紫气缭绕,那把长剑又开始胡乱的飞舞。 五位师兄见状想要摆阵,只是还有两位师兄没来,七人才能成阵大展威力。 而五人的威力恐怕不能镇压这当今江湖第十人。 “失心!” “落魄!” “追魂!” “碎甲!” “定身!” 五人念叨法咒,自行站成阵法,想强行封印妖女。 夏芷礼所站之处出现法印,突然动弹不得,像是被几道铁链锁住不能动弹。 “和杨,施法!”五人浑身颤抖着朝和杨一起大喊。 他们怕妖女马上就能挣开束缚。 和杨听闻,直接聚气,把竹剑负于身后,二指指向妖女大声念道:“三星孤傲!” 五位师兄直接惊了,瞪眼看向他,以为他真的能使出。 和杨及时停止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盲目的自信而害了师兄。 “催动霹雳惊鬼神,斩妖除魔仗雷霆!”和杨大声道。 第60章 妖王世颠来了 天空霹雳降下,打向夏芷礼。 紫衫女子躲不过去,受到重创,倒地不起。 和杨不停歇,从怀中拿出灵符,踏地而起,在夏芷礼头上放下灵符,灵符慢慢变大,悬空横于妖女头顶。 白色剑气蓝色法印由上而下罩住夏芷礼,她趴坐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而此时更多的妖魔打向冠礼,和杨见状不妙,把竹剑也封印于此,以它镇住妖女,自己迅速支援冠礼。 武榜第十怎么会如此就败给了初出茅庐的少年呢,虽然她的名号也是初出茅庐。 那是因为刚才和杨的那一击是山上老头故弄玄虚借和杨身体打出的,别说夏芷礼了,就是刘仁一也能直接封印了。 此刻的老人抱着一柄宝剑站在屋里不曾出来,时不时的会皱下眉头,心中有起伏,不知到底如何是好。此次妖魔前来定是受到谁的指引,知道了和杨的存在,如果这小子能撑过去这一关,说不定真能指望上他。 “看见没,他们有一套的,根本不用慌张。”高个男子马后炮道。 没人回应他,不过红衣女子确实放松不少。 远处乌云马上就要聚集于此,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的妖魔也相继出现在广场之上。 而五位师兄已经立地打坐,镇压妖女,此刻唯有两位少年对付众多妖魔。 胜算几乎没有。 确实,冠礼使得那一招逐渐不起作用,体力消耗太大。 二人被揍的鼻青脸肿,冠礼还还被刺伤了。 这时胖子终于到了。 一声大爆炸,把刚要刺向和杨跟冠礼的妖怪吓停住了。 胖子弄的这一爆炸,少说炸死几十妖魔,这战绩直逼刚刚使出“凝神术”的冠礼,只不过此时没人会去比较这两位大师兄的战绩了。 他快速跑到和杨跟前,推开妖魔,狂揍一番,救出二人。 “我惯你们毛病?” “炸不死你们!” 话未说完,就被一妖怪踹翻在地。 和杨一拳替他报了仇,朝胖子问道:“那火是你放的?” 胖子爬起来,摸摸腚,不好意思说道:“不是故意的。” 高个男子见状说道:“呦,这是什么法宝,这个厉害啊,多弄几个不用人出力了。” 三人皱眉,不曾见过。 冠礼捂着胸口靠过来,吐一口带有鲜血的唾沫,问和杨:“还能打?” “能!”和杨坚定地回答,不想掉了架势。 公主与他的士兵呢? 早早躲起来了,他们被那些长得可怕的妖怪吓到了,皇城长大公主哪里见过妖怪,只是也不曾逃跑,因为她觉得哥哥马上就来了。 天空越来越暗,狂风呼啸,雷霆大作。 乌云终于来到,从乌云之中还传来妖魔放肆的叫声,十分可怕。 妖王世子现身了。 “呵呵,别来无恙。”王子侧身淡淡一句。 胖子怒骂:“他娘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王子问道:“好东西又如何定义呢?” 胖子胡乱说话:“劫富济贫!” 不用王子说,和杨都能反驳他:“那对富来说,劫也不是好东西。” 胖子一脚踹到和杨:“什么时候了,谁跟你说些这个,你是哪一伙的。” 王子大笑道:“哈哈哈,要不你们两个先打,我保证没有其他人掺手。” 胖子胡乱说话:“我俩打你行。” 王子露出笑容,从容摊手应下:“好啊。” 胖子扇了自己一嘴巴。 山口慢慢走上一位黑衣少年,手里拿了一根木棍。 走在躲人的地方有明显的停顿,只是也没有揭穿。 高个矮个红衣女子异口同声:“高手!” 广场之上的妖王世子皱起了眉头,他熟悉他的气息。 正是余淮! 胖子没有认出,和杨大声喊道:“余淮!” “嗯!”黑衣冷漠男子给与回应。 胖子看看和杨,再看看余淮,纳闷问道:“怎么换了黑的衣裳。” “不喜欢蓝的。” 此刻的冠礼早已算得上高手,他也能感知到这个与自己同穿黑色衣裳的男子有多厉害,不禁心中又起了涟漪。 余淮说罢走上前,对妖王世子举起棍子,说道:“来吧。” 妖王世子怎么受得了此等侮辱,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踏,身子飞跃而起,腾在空中。 暗处的高个男子臭骂一句:“他娘的,这魔道中人怎么老喜欢腾在空中,你就是腾在空中,你也没我高啊!” 矮个骂道:“别臭贫,好好看,找机会上了。” 高个不欢气道:“上去找死吗!” 红衣女子瞅他。 “那就开始吧!”妖王世子摊摊手。 二人闪身对上一拳。 大高妞和杨冠礼背靠背,面对上百只妖怪,与之搏斗起来。 妖王世子还在持续的施力,而余淮只是顶住,另一只手又抬起一拳。 一记沉闷的拳打在妖王世子胸口,他招架不住,踉跄后退,余淮见势追过去,一拳拳打出,他的拳头犹如钢铁般坚硬,裹挟着阵阵劲风。 而妖王世子没有反击,反而满脸微笑,似乎在享受他的拳。 余淮见状加大力气。 妖王世子说到一句:“你尽管厉害,但是只是这样的话,那跟我的差距差的还是太多了。” 说罢,他挺胸抬头,一股气势便把余淮震飞,足足有十米之余。 妖王世子拍拍身上灰尘缓缓说道:“你不能用我对你的认可而这么放肆。” 远处的胖子看到,心中慌乱,坏了,原来这死孩子一直隐藏实力,这下咋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等余淮从地上爬起来,血雨落下。 雷霆万钧,妖风嗷呜。 血雨中仿佛空间破碎,走出一些看似是妖魔中的将领人物。 妖魔们见状停下了攻击,三人得以喘息。 “我儿好样的。”从妖魔将领最中间传出声音。 躲着的高个矮个直接躺平,不会再想去劫他们的老大,小声叨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红衣女子持剑的手也是颤抖,她知道一切都晚了,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不是他们可以改变的局面了。 “出来吧,别故弄玄虚了。”妖魔将领中站在最中间的最具霸气的一个说道。 正是妖王世颠。 昏天黑地之中,狂风血雨之中出现一抹清风。 “哈哈。”山上老人缓缓走出,抱着一把白气环绕的剑。 妖王看到宝剑,脸上有惊喜:“呵,魔剑青云!” 老人微笑点点头:“正是。” 妖王世颠表现出毫不在意的说道:“怎么着,是献上宝剑求饶吗。” “不,是送给那位少年。”山上老人指向和杨说道。 “在我来看,他拿不住这柄魔剑。” “哈哈,现在确实如此,但以后可说不准。”老人云淡风气,不失风采缓缓说道。 “故弄玄虚!”妖王聚气怒道。 第61章 镇元大仙 妖王声音未落,便被打了一拳。 正是余淮! 全力的一击。 妖王感到脸上生疼,直接聚气把来者震飞。 “哈哈,世颠妖魔,别来无恙。” 声如洪钟,如雷贯耳! 血气烟雨中浮现一道金光,明光铮亮。 蓝衣道袍仙人到来,不曾被血雨侵蚀,缓缓站在广场之上。 “哼!镇元老儿!”妖王世颠牛逼轰轰道,好像毫不怕他。 然后他就跪在了地上,被一白色光环所缠绕。 “一个妖怪居然也敢如此猖狂!” “你居然敢出手?”世颠不改语气继续骂道。 世颠知道神仙们已经做了不会帮助人间的决定,违反者必将受到重噬。 “实话实说,本来确实没想管此事,人间之事便由他们自己去做就好了。” “只是,我那徒儿...” “哈哈,修道修道,修这么多的道,还不如我那徒儿,做得仙人却不管人间百姓,那他娘的算什么仙人。” 清风吹过。 “食人间烟火,却不打算管人间惨剧?”仙人说着抬头望天似乎在讥讽那些神仙。 镇元大仙心中极不平静,恼火与愤怒早已沉压许久,说话也早已没了神仙风采,这一段时日他也犹如走火入魔一般,时常在纠结,时常会发呆,狼狈姿态不比打拳的刘仁一差多少。 妖王世颠挣脱束缚,骂道:“不说你那徒儿还好!我来人间第一天还不曾适应,他竟然趁我不备,把我杀了!” “今天我就拿你出气!”妖王世颠朝着那个多出来的红色光圈哼哈,仿佛在向他借力。 “我就当你是放个屁!” 老人轻轻抬起身子,在空中踏一祥云,挥洒拂尘。 使一袖里乾坤,便把所有妖魔吸进袖中,至于带到哪去,镇元大仙似乎尚未决定。 血雨也跟着消失了。 “哼!你真的敢出手!” “我要做这天地间的头一个,我看那帮南天门里的神仙还坐不坐得住!” 又接着加重语气,大声的说道:“我为我那徒儿感到骄傲!” 广场上的妖魔只剩妖王世颠跟二世。 世颠二世站于此地不曾露出任何表情,惊慌愤怒都没有。 而妖王世颠早已怒气冲天,自己组织这么大的阵仗,居然被一仙人三下五除二给全都消灭了。 镇元大仙施展法力,妖王世颠承受不住,任由他多大的愤怒也无济于事。 别说这位仙人了,就算是上任妖王,眼前之人的义弟,他也没有一丝胜算。 血雨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仙人的金光气息。 妖王世颠被老人仙法折磨,狠狠重击,虽不见剑,但招招如剑贯穿妖王世颠身体,什么精气神魂魄都被粉碎,外身看起来也肿胀无比,面目更是鼻青脸肿。 仙人似乎比这位妖王更为愤怒。 而对于妖王来说,此刻更为屈辱,至少上次被杀不曾被任何人看见,死的也痛快。 这次可是当众受辱。 只是此刻妖王世子的表情还是从未改变。 看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人感到得救了,喜欢臭贫的少年没有再发出声音,似乎是对仙人的尊重。 而广场上的三人便只有胖子知道这位仙人是谁,其他二人只是发呆的看此仙人风采,尽管冠礼先前还是嫉妒这位仙人的姿态。 刚刚要变晴朗的天空再次突发异变,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什么也不不能看到,妖王世子的脸上终于有了惊吓的表情。 抱着白色光剑的老人就在这时踏地而起,身采绝尘,靠近镇元大仙后,迅速抱起他一个闪身。 山上老人扬起他的拂尘,挡下了从红色光圈中劈下来如闪电的一道光柱。 天昏地暗中被这道光柱照亮。 那支七宝妙树就此粉碎,散落在地,如灰尘一般,被风一吹,消散了。 两位仙人就此离开。 本来藏身于此的一袭白衣剑客刚想出手,也被山上老人示意离开。 那柄白色透光的剑离开老仙人的手后,变成了一柄黑色无光带有剑鞘的剑。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此宝剑。”山上老人只对和杨留下这么一句话。 众人在黑暗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一道光柱之后,两位老人便不见了,再然后就听到妖王世颠放肆的大笑,仿佛比那些妖魔的嗷呜更加可怕。 妖王世颠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轮红色光圈的厉害。 天色慢慢恢复,众人也便能看清广场之上的光景。 广场上是一个完好无比的妖王世颠立于此地。 “哈哈哈哈!”妖王世颠笑的放肆。 随即他朝空中伸手,幻出一把一杆旗帜,挥动召唤。 乌云蔽日,落石如雨。 无数妖魔再次聚集于此。 和杨赶紧把师父留下的剑背在身后,做好迎战姿态。 胖子看他动作,慌忙说道:“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了,出剑吧!” 和杨回应:“我能感受到此剑的魔气,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掌控的。” 和杨接着转头朝向冠礼说道:“冠礼师兄,接下来恐怕得看你的了,刚才那招你还使得出来吗?” 而冠礼此刻正低着头,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师父给和杨留剑,而不是自己。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帮和杨,自己究竟是哪里差。 砰! “你在笑什么呢?”余淮面容冷峻, 他的声音响彻广场。 妖王的大笑声停止了。 是的,他又猛地一拳打在了妖王世颠的脸上,重重的把他打倒。 妖王世子见状,闪身过来,与余淮展开激烈斗争,不是为何,二人难分伯仲。 而妖王越发的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于是便想速战速决,闪身到李和杨面前,不让妖魔们上前,自己亲自来杀了这位传言能救世的皇子。 不过妖王世颠根本不信,因为这个李和杨的天资根骨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庸才,他不禁怀疑这是谁传出的谣言,让这个少年当个替死鬼的谣言。 和杨赤手空拳怎么打的过这妖界至尊,赶紧唤来竹剑,拼死抵抗。 或许注定今天的主角是冠礼了,他此刻在干什么。 愤怒让他红了眼,再次使出“凝神”的技法,拿木剑斩杀妖魔。 他抡动手中木剑,一剑比一剑重,身形却一次比一次轻。 他于妖魔之间出入,妖魔便于他的身前倒下。 与和杨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妖王世子阻止了妖王,说他要跟这个身有皇气的少年打,让父亲去对付余淮。 妖王世颠自然会听这个千年难得一见天才儿子的话,而对于余淮,先前的两拳早已让他愤怒,他想报仇并且狠狠地折磨他一下。 第62章 剑成! 和杨与妖王世子的对战居然要比妖王轻松,但他也没有卸下防备。 一声霹雳,再生意外。 自天空飞来一群深蓝色的小妖云,不起眼,却威力巨大。 这正是那块大铁石之中的妖魔先锋,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之前的那朵妖云。 妖云没有停留,直奔冠礼。 好似他又完型了一些,竟然能把“凝神”之后的冠礼轻松打倒。 而这个时候,和杨这边似乎也来了援军。 李承志带着千军万马已经赶到。 人妖大战,一触即发。 “把广场给我围起来!”身披黄金甲的李承志大喝道,威风凛凛。 完全没把这群妖魔放在眼里。 说罢,他飞身下马,直逼正在与和杨搏斗的妖王世子。 他身形敏捷,亢进有力,双拳带火,打了妖王世子一个措手不及。 “神火功!”妖王世子惊讶。 只是不曾听闻这么个厉害的高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蹬地而起,迅速冲来。 李承志每一次挥手,每一次抬脚都带着火焰,甚至能控制火焰打出,竟然能与不知放没放水的妖王世子打个平手。 妖王世子咬牙,又小看一人。 和杨也并没有帮助李承志去袭击妖王世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世子不像坏人,就像刚刚特别明显的救自己于妖王手中。 李承志打退妖王世子后朝和杨问道:“玉佩在哪?” 和杨懵了,回问一句:“什么玉佩?” 李承志眼神变了,皱着眉头大声问道:“跟我装傻?” 和杨一脸懵逼,他不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即使他想起睡梦中好似确实见过一块玉佩。 他的气势丝毫不输眼前少年,大声回答:“不知道!” “哼!” 李承志飞身离开广场,大声说道一句:“一个不留!” 高个男子忍不了了,他是真看不惯这些仗着身份家世的人装逼。 问候了当今皇上,皇后,皇太后。 红衣女子见他如此,心中也起了涟漪。 绿衣女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拉拉她的衣角:“小姐。” 红衣女子抬手示意,不要影响她。 这些大军也不傻,他们看到那些长得可怕的妖怪不敢去招惹他们,反而是对着广场之上仅有的四个面善之人进行了包围。 妖云似乎很喜欢这个场面,停止了攻击,只是看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渗人的笑声,然后他便飞去了那个身受重创的夏芷礼身旁,附身于她,崩开了还在施法封印的五位白衣道人。 和杨经过红衣老人的教导,不会再在这些时候手下留情。 只是,大军之多,妖魔之多。 三人吃亏不少,而余淮越战越勇,别说大军妖魔了,就是妖王跟世子想要伤他也不是易事。 倒在地上的胖子此刻骂道:“那几个神仙干什么去了,这他娘快让人打死了,还装神弄鬼不出来?还有刘老头,他怎么还不回来!那个小家伙呢!他娘的!” “我叫你!”然后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又是一下大爆炸。 看起来是消灭掉不少敌人,只是妖王再挥动旗帜,妖魔便再次聚集而来。 而一直处于激烈战斗的和杨从来没想到过胖子说的这些话,是啊,仙人们为何不来帮忙,反而妖王世子还救了自己一次,刘爷爷又到了哪里了,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不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还有小家伙,他这时想起那位道长说的四大凶兽。 小家伙不会是凶兽吧! 被附魔的夏芷礼来到和杨跟前笑道:“来吧,让我亲手宰了人间的希望。” “人间的希望!” 冠礼听闻默念道。 “哈哈哈哈!” 嫉妒引发了他的愤怒,愤怒再次让他充满了力量,挡在了和杨身前,直接跟夏芷礼对打起来。 不知是妖云没能适应这副身体还是怎样,居然被少年打的吃痛。 二人一拳一脚,谁都不曾退去。 冠礼突然浑身蓝气,如水一般,眼眶中也是。 大声念道:“凝神术!” 木剑飞上空中,一变为二,二变为四,越变越多,漫天的木剑。 妖王世子见此并没有出手。 妖云仰天怒喝,紫色光环从他身上迸发出去,脚下的石砖全部粉碎,召来那柄他并不知道名为什么的紫色长剑。 妖王还到了他的身后为他输送了一些气息,为他助力。 冠礼的木剑一剑剑飞来,一剑剑幻灭。 完全不是对手,又只是一个花里胡哨。 被附身夏芷礼的面容发生了改变,宛若一个狰狞的妖魔,此刻咧着嘴在大笑。 此时,身下又上来一个人。 不知他的到来是否能改变局面。 “和杨,剑成了!” 来人是莫永。 听闻这句,妖王世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微笑,不曾让人发现。 李承志挡在了莫永面前,用火拳阻挡一个手有寸铁却不能做出什么的人。 红衣女子上了,拔剑而上。 拔剑那一刻,天翻地覆! 金黄色的剑气由山口崩开,震倒了除拿着剑鞘的丫鬟之外的所有人。 只是,还有一个人站着。 和杨! 妖王世子第一个爬起,皱眉说道:“轩辕剑?” “那女子怎么拿得起轩辕剑。” 确实,也只是拔剑那一刻发挥了威力,在于李承志的过招中,丝毫发挥不出这柄圣道之剑的威力。 李承志不明所以,问她:“为何?” “为了救人!” 红衣女子只是说此一句,没有停下手中的剑,她对他太失望,居然不去杀魔救人,反而阻止送剑的男子。 此刻高个站起身来,大声说一句全场都能听到的话:“嘶,看来藏不住了,活动活动吧!” 说把他变了表情,施展轻功,飞到广场之上,拔出一柄毫不出彩的普通铁剑。 矮个臭骂一句:“真他娘能装逼!” 说罢他也飞到广场上,二人就此开始斩杀妖魔。 只是红衣女子实在占不到这位皇子的上风,于是便想一办法。 用剑把那位大叔手上的剑挑了过去,挑到了和杨手上。 和杨接过之后,不曾犹豫,直接扔给了冠礼。 胖子怒骂和杨,感情自己没捞着。 这本就是给冠礼的,因为此剑巨长不太适合自己,而对于冠礼来说,却是正好。 第63章 魔剑出鞘,冠礼发威! 冠礼持剑时,天空反上乌云,开始下起暴雨,竟然完全的遮住了血雨。 冠礼身上的蓝气变得更深,不知为何,冠礼与此剑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应。 他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 犹如帝王一般的笑声。 这一笑声惊动了此时贵为皇子的李承志,他不禁皱眉望去,什么人能有如此气魄。 在这极为惨烈、紧张的气氛中,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少年竟然开始人随剑走,所到之处,血光漫天。 似有醉剑风采。 剑身闪出寒光,一招又一招,速度愈来愈快,空气中满是血腥,凌厉的剑气无声的穿来拂去,各式各样的剑招散尽恢弘。 李承志不满他的风采,飞身前去,却被一人挡下,正是那高个男子。 “古北杨官上!” 矮个男子没有前来,正在与妖魔厮杀,只是听闻此句,也跟着大声附和道:“古北曹文正!” “古北混子敢对我出手?”李承志居高临下。 杨官上直接一剑递出,骂道:“你是你妈了个逼,早看你不顺眼了!” “哼!大胆刁民!” 李承志直接将他的铁剑折断,一脚踹到他的肚子,踹飞出去。 杨官上吃痛,慢悠悠爬起来,打扑打扑身上灰尘,骂道一句:“这剑还是不顺手,耍他娘什么帅呢。” 他两掌合并一起,再而展开,两掌之中出现一柄刀,看起来确实要比剑气派。 二人再次对上,一刀一火,不分上下,就这么闪身对招。 妖王现在看来,情况好像不是太妙,因为那个叫李和杨的此刻太闲了,只是拿着那把竹剑对付几个小喽啰。 而他又想到他于此场战役未免是太丢人了,也该发挥点实力了,只是又觉得这么些人还得自己亲自出手,哪里像个大王,这么一看父子两人这个骄傲确实遗传的好。 夏芷礼再次找上冠礼,双礼再次展开大战。 而妖王找上了和杨,只是被一红衣女子阻挡,正是那个持轩辕剑的女子,妖王一拳打下,竟然打在了女子抬起的轩辕剑上。 妖王抱手乱跳,好似像被烫到了。 跳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不同以前,这柄轩辕剑居然不烫手,那自己刚才跳什么跳。 看来精分这一方面也是很好的遗传给了王子。 妖王世颠觉得自己这一丑态过于羞辱,直接将女子手中的剑打掉,将她击飞。 妖王世子见状心中说道一句:“原来是未开锋的轩辕剑。” 和杨抱下了飞出的女子,说道一句:“你快离开,此地危险!” 都没来得及看女子面貌。 说罢,他跑上前去,拿起那柄先前女子发挥了巨大威力的金黄宝剑。 女子目瞪口呆。 “他怎么拿得起轩辕剑!” 少年觉得此剑比竹剑更为趁手。 尽管未开锋,少年却也能挥得出一些黄色剑气,只是伤不了妖王世颠一分一毫。 妖王觉得有些胡闹了,就这么几个凡人,居然浪费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 他怒哼一声,气势极大。 被震飞的妖怪不在少数,士兵也大多内脏破裂。 和杨持轩辕剑挡在胖子和红衣女子身前勉强抵挡过一劫,而其余人用自己兵器挡下,李承志则是飞身到躲着的妹妹身前幻火抵挡,身后的御卒也跟着躲过一劫。 “半柱香,再解决不掉他们,我就解决了你们!”妖王世颠怒喝道。 “铁石”中出来的先锋见此不好再懈怠,纷纷出击,以雷霆之势重创人间少年,局势再次改变了。 唯有冠礼还算吃得消。 余淮被妖王世子死死控制住。 和杨见此没了办法,从身后拿出了师傅留下的黑色宝剑。 胖子见状大喜:“快出剑,弄死他们!” 和杨心想,现在不出的话恐怕活不下去了。 少年拼尽全力拔出此剑,看见剑身画有四道符印,还未看清,魔剑便自己飞走,开始乱窜。 妖王世颠见此大喜:“哈哈!魔剑青云是魔家四将之首\\\"魔礼青\\\"的宝物,剑上有符印,分别写有四字,地、水、火、风。黑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成为齑粉。滔天烈火,空中金蛇搅绞,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十分利害。” 如他所说,环境大变,顿时死伤无数,和杨根本没有机会与它对峙,更别说驯服它,虽说魔剑也杀死不少妖魔,但照这么下去最后也只能是个同归于尽。 一道火光朝红衣女子冲来。 另一道火光也朝红衣女子冲来,只是和杨在他之前抱着女子躲过。 李承志站地之后,脸上先是有些扭曲,然后才发现了他手上的轩辕剑,朝女子问道:“他能拿得起轩辕剑?” 女子对他的态度稍好了一些,皱眉看向持剑少年充满了疑问说道一声:“嗯。” 此时从天而降妖界将领,是被镇元大仙带走的那些,不知为何,仙人放过了他们? 魔剑与妖界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尤其被附身的夏芷礼最为突出,这个强行寄身于奄奄一息江湖高手的妖云,没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还被人间少年反复羞辱,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此刻女子身上完全爆发黑气,面目更加的狰狞,紫色不知名的长剑环她周身狂躁一般的游走,周围地砖皆为破碎,顷刻间把这鬼斧神工的杰作变成一片荒芜。 她突然屏住呼吸,紫色长剑落入她的手中,她一步一步慢慢向冠礼靠近,一步一个雷印,夸张至极。 而冠礼露出微笑,明眸如水,面庞俊秀得意,又携一抹坏笑,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等夏芷礼走来,他踏地而冲,一拳击中环绕女子的闪电,横身一翻,继续打拳,拳拳带风,震耳欲聋。 霎时间,风雷交汇,惊天动地。 阵势之大,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都来欣赏这场两人的决战。 冠礼翻身轻点女子一脚,双臂摆开向后飞去。 剑出鞘。 于自身之前迅速舞剑划向前方。 速度之快,眼花缭乱。 剑意之厚,狂风骤起。 不输魔剑青云的黑风! 第64章 使出两招的冠礼 冠礼剑舞成型,一剑上挑,不曾散去的无数剑气向前方女子直直杀去。 气海翻涌,白浪掀天。 妖云远远就感到强压,身形扭曲,他不知如何应对这招,只觉得确实气势恢宏。 那便祭出血池。 血池爆发,从女子身前喷发而出,挡下剑气。 冠礼根本毫不在意,他于剑气之后,纵若如飞,来到女子跟前,剑剑轻挑。 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使轻柔之力横刺,如游龙穿梭行走四方。 女子浑浊蛮横,男子轻盈如燕,清淡如水。 二人一重一轻的碰撞中,如清水洗淤泥。 蜻蜓点水,清流激荡! 男子逐渐占了上风之后,速度越来越快,剑招愈来愈多。 百花齐放,目不暇接。 修为太低的和杨和胖子只能看到撞击的火花和包罗万象的剑气,早已目瞪口呆。 而妖魔将领则大吃一惊,缓缓走上前去,想要一齐对付这个出尽了风采的少年。 就在这时,少年放慢了速度,现身了。 没有用剑,狠狠一掌,将女子身上的妖云打了出去,这归功于刚才少年轻柔剑法的洗涤。 女子吐出堵在胸口的那一口黑血,扶住心口,勉强站立。 妖魔将领蜂拥而至。 和杨踏地而起。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依旧没有丝毫慌张。 “分身术!” 此刻出现的变化让想去救援的和杨停在了空中。 因为广场之上出现了好多个黑衣少年。 广场之上全是冠礼! 和杨无法分清哪一个是真的大师兄。 气息饱满的怒喝声还没有停止。 “御剑凝神!” 像先前木剑那般阵仗一样,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长剑遍布天空,犹如百万雄师。 让胖子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群剑由上而下,降落下来。 片甲不留。 只是妖王又怎忍心。 “万妖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浪震出。 广场众人赶紧堵住耳朵,只是身上感觉也被撕裂,痛苦万分,那些普通士兵的兵器更是直接被粉碎。 长剑幻影与冠礼幻影也全部破碎。 只是也不见冠礼本人。 广场之上只有一人不曾受这声吼叫的影响,反而面露微笑,因为一直到此刻,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尤其是刚刚这个出尽风采的少年,要知道,那柄古剑可是自己亲自送到他的手上的。 痛苦万分的夏芷礼偷摸露出微笑,因为她看见冠礼刚刚分身之后趁乱从后山走了。 已飞身从后山而下的冠礼将剑扔出还给和杨,只是剑飞出不远便又回来,仿佛不愿离开自己。 冠礼无奈笑笑,捂住左臂走了。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必须得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骄傲的少年此次战役似乎成长不少。 再回到灵台山广场之上。 那还在藏身的公主与她的部下中似乎起了变化,先前用过不礼貌的眼光看过公主的那个魁梧士兵,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被脑海中传来的声音阻止了。 冠礼极致的剑气去后,魔剑青云的魔风再次席卷而来。 魔风大作,魔火燎天。 妖怪们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胖子懊恼不已,魔剑魔剑,果然他娘是把魔剑。 妖云则是被冠礼的那一掌打的四处分散,重新聚集需要一些时间。 妖魔将领们看先前那个出尽风采的黑衣少年已经不见了,便把矛头指向离他们最近的这个空中的少年,也正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标。 和杨手持轩辕剑,劈出圣道之气勉强阻挡,只是轩辕剑没有开锋,和杨实力也不够,没法发挥出最大实力。 余淮看此局面想前去帮助和杨。 妖王世颠早已不耐烦,怎会让他前去帮忙,一下把自己儿子扒拉开,闪身到余淮面前。 余淮见状知道没法在活着的妖王面前去帮和杨,举起棍子指着妖王,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万妖之王的世颠被如此藐视,怎会善罢甘休,只是看到棍子,不免得感慨了一句:“使棍子的?还真不多,五百年前有一个。” 此时的时间已经大乱,世颠所说当不得真。 胖子却听得清楚,大声喊道:“猴哥?卧槽,余淮!你是猴哥?” 怎么会,要真是猴哥,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 只是在暗处,确实有一人笑了。 不是妖王世子,今天的妖王世子终于没有躲在暗处,终于敢以脸示人了。 妖王世颠左手幻出一把双面斧头,一面绿藤缠绕一面鲜血淋漓,极具煞气。 余淮蹬地而起,身子在空中借势翻身,一个旋转似乎能把力气使到最大,一棍劈下,木棍划破风声。 斧子划破木棍。 妖王世颠朝上一拳重重打在余淮肚子上,将这位少年击飞。 好歹万妖之王,如此被藐视也太没有面子了。 余淮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借力翻身直接站起,剩余的木棍负于身后,再次冲刺而去。 不得不说,万妖之王的世颠也还算讲武德,来者不用兵器,那他便也不用兵器。 两人一拳对上,顿时一片翻江倒海。 那真是一个波澜壮阔。 这一下救了和杨,因为再次惊讶全场,所有人再次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了余淮和妖王世颠。 只是妖王世颠看到纷纷投来的目光,很不喜欢,他再次怒喝一声,震退眼前少年。 “离半柱香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提醒他们的生命倒计时。 余淮却不管他,不知为何,拿出那半截木棍,在自己眼前挥舞,像是在聚集气力。 短暂停止之后,在原地朝着十米之外的妖王劈去。 只见出现恢弘法相,一根巨大棍子的法相,从少年身后出现,铺天盖地朝妖王世颠劈去。 看似有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样子。 妖王世颠见此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继而眼神坚定,铿锵有力说道一句:“那又如何!” 棍子缓缓落下,就像当年大圣被那缓缓的一掌拿下的样子。 妖王世颠沉下双脚,深蹲马步,两手举着落下的棍子。 他脚下的地砖早已破碎,现在已经陷下去一米之多。 第65章 绝命时刻 妖王身上的衣裳破碎不堪,露出鲜红色的皮肤。 “我再不济也乃一世妖王,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天才,但是我受的屈辱,吃过的苦,是你们不曾想象到的。” “你们倒好,得天独厚,鸿运当头,生来就天赋绝顶,随便弄弄就能搞出不小的动静。” “神仙们怕事情搞得太大不好收场,给你些好处,你便也不胡闹了。” “我们呢,我们这些资质平凡无能为力的妖呢,我们做什么了,我们就该被镇压吗?难道不是因为镇压我们才起来反抗的吗?” 杨官上和曹文正似乎感同身受,只是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妖王世颠在说什么。 “他们制服不了你们这些天才,反而朝着我们这些平庸普通的妖出气,难不成高高在上的神仙也只会欺软怕硬?我们如何接受?我们凭什么接受!” 妖王世颠似乎承受不了这一棍子的压力,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结集各路妖雄豪杰,终于下定决心做出反抗。” 此时已有大部分妖怪被感动的痛哭流泪,好似想起悲伤的过往。 “也好在终于有妖星大人支持我们,这可真是所谓天时地利妖和!” 余淮和杨似乎被他说的有些动摇。 “哈哈哈哈!我怎么就接不下这一棍子!”妖王世颠大笑道。 他缓缓抬腿,竟然举起了那根法相。 双手合掌用力,竟然挤碎了那根法相。 他也不好受,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余淮幻出这一法相也使劲了力气,没有狼狈,却也是待在原地不动了。 妖怪们士气得以鼓舞,再次拼杀起来。 李承志的士兵们见妖怪如此疯狂,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魔剑青云在空中放肆飞舞。 胖子已经感到万分庆幸了,因为还不曾见过妖王口中魔剑的万千戈矛。 妖王世子此刻心情有些难以描述,因为他觉得他的父亲说的没错,从而产生了动摇,开始怀疑自己心中的计谋划不划得来。 此刻只有和杨跟两位古北的大混子能做出反击了,只是靠他们三个又能做出什么反击呢。 李承志根本没有想出手的样子,红衣女子的剑此时在和杨手上,一个空手的女子对于这幅场面显然是没有什么办法的,虽然她比和杨武功高强,但此刻的和杨不知因为什么,又能施展出高深的武功,相比之下,让和杨持剑更为划算。 胖子臭骂冠礼:“这个逃兵!真不管自己人死活啊!说跑就跑了!” 谁知道冠礼是如何想的。 和杨拼死抵抗,有时一人面对两位敌人,有时一人面对三位敌人。 这柄圣道之剑的威力还不是这些小妖小怪能拜见到的。 只是被妖魔将领包围的时候就没这么好受了。 和杨挥动右臂,轩辕剑朝妖魔砍出,又快又狠,劲急的破空声响起。 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巧劲,现在还顾得上什么巧劲。 此时有妖怪向红衣女子和胖子逼近,和杨看了一眼想前去救援。 只是看了一眼,便被一脚从空中踹下,直砸地砖。 “谢谢。”和杨回头朝着空中居然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救下了红衣女子和胖子。 红衣女子自出行而来还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安全感,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中你还能感觉到安全感未免心也太大了点吧。 一切都让那个高高在上不曾受到一丝伤害,甚至是铠甲都不曾沾污的李承志看在眼里,心中醋意升起,他眼眉微皱,似起杀心。 空中的几个妖魔将领充满疑问:“谢谢?” 然后便俯冲而下,逼近和杨。 突然一只大脚踩在和杨脸上,羞辱至极,直接踹倒在地。 红衣女子见此极为不解。 是李承志踹的。 妖魔见状不等和杨喘息,又是一脚,和杨在地上滑行飞出,只是此刻的灵台山广场哪还有完整的地砖。 这一趟滑行翻滚,少年在坑坑坎坎的地砖中间受尽剐蹭,划破了衣衫,身上满是伤痕。 红衣少女朝他跑去,希望能为他也抵挡一些妖魔,算是报答之情。 李承志怎能接受,他心如刀绞,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胖子早想干他了,只是如何打得过,这次在这里完全就是拖后腿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他心里愧疚万分。那妖王世颠怎么好意思说的那些话,能耐谁镇压你你去找谁啊,你学他们以强欺弱算什么妖雄好汉。 反正每个人都有利于自己的说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好像平时的无所事事中攒下的想法,用来解释时能说的顺畅,说的不脸红。 滑行甚远的少年没有耍少爷脾气,也没有以往的脆弱心情。 和杨赶紧迅速爬起,他听到身后的声音,快速转身向身后挥剑砍去,一剑剑向黑影刺出。 只是又被转身之后的后背而来的妖魔击中。 连续的拳打脚踢,少年又是鼻青脸肿,用轩辕剑强撑着地面不倒下去。 红衣少女没了办法,只能看向李承志。 李承志幻身成一团火焰,奔往红衣女子。 三拳两脚就将包围女子的妖怪打死,然后抱起女子飞离广场。 红衣女子拼死挣扎,她越来越不认识这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 她当然逃脱了少年,因为她不想。 古北的两大混子也越来越吃力,早知道就不馋和这一热闹了。 已经没有人能注意到慢慢聚集的妖云和缓缓站起的妖王。 妖王有气无声吆喝道:“杀了那个少年,就再没人能阻挡我们了。” “他那天资根骨极差果然是骗人的,普通人间少年能抵我妖军这么长的时间?” 妖王几近嘶吼:“快杀了他!” 妖云与魔剑听闻,共同施力,直奔李和杨而去。 而和杨本来已无力气,听闻妖王世颠要杀了自己,反而不知从哪来了力气,强硬的站起身来。 就像那次在红衣老人的幻境之中死而不倒! 就像那次冠礼要杀自己一样!怒目圆睁,笔直站立! 好似浑身撒发金光!根本不怕诸多妖邪! 一直以野蛮着称的妖女陈耳朵不禁落下了眼泪,自己为何要来此,要见到这一场悲剧。 第66章 待我伸个懒腰! 胖子瘫坐在地,不敢相信落得如此场面,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因为听闻了神仙不会插手此事的说法,而且山上老仙人跟镇元大仙也尝试过了。 他再能想起的就是那位已经好久不见了的白色长衫老人,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帮过和杨,这次会来吗,还能赶上吗。 胖子根本不敢抬头。 时刻危机。 “花草献春!” 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冲向和杨的魔剑与妖云一瞬被什么阻挡,撞向了一旁。 广场之上霎时间开满花草,犹如春天一般。 胖子听着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所听之词。 陈耳朵哼哧着抬头惊讶。 妖王世子在自己的纠结中回过了神。 妖王无奈摊手,他知道是谁来了。 而众多妖魔大多是惊讶,抬头朝天空中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斜云去散!” 又是一声,只是气势不如第一下足。 空中乌云不再,血雨也戛然而止。 “你们也就值这两招了,怎么着啊,还想看第三招?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顽皮老人的声音极不正经的说道。 “老刘!”胖子弹地而起,惊喜万分,继而奔向和杨。 和杨见胖子来了,瞬间瘫倒在他怀里,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微笑,庆幸得救了。 “这是怎么着了?把我家少爷打成这样?” 自天空而来一个声音,语气中是满不在乎。 “黑风卷起最难当,百万雄兵尽带伤。 此宝英锋真利害,铜军铁将亦遭殃。” 老刘还是能整点文的。 “魔剑青云呀!” “有意思,在西牛贺洲的保佑下长大,再拿上占满人间罪孽南瞻部洲的魔剑,有意思有意思。” 和杨的竹剑来到了现在天空之上的老人手中。 “回去!”天空中老人声音大喝道。 那来历不凡名为青云的魔剑便乖乖回到了和杨的剑鞘之中。 “老刘头你可回来了。”胖子朝着老人带着哭腔说道。 杨官上曹文正一起作揖道:“刘前辈!” 刘仁一踏着竹剑自天空飞下,御剑转遍整个广场,看看这些围堵自家少爷的士兵与妖魔都长什么样子。 只是奇怪,那只大猫没有一起来这。 妖王世颠知道今日结局已定,妖王世子也是无奈摊摊手,父子两人对视望去,都无办法。 李承志不一样,他仅仅是皱皱眉头,似乎在说这老头子故弄什么玄虚,甚至还想上前跟他打打。 刘仁一打个哈欠,说道:“紧赶慢赶,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路还真是累,且待我伸个懒腰。” 他真的伸了个懒腰。 突然定睛,目光如火! 刘仁一双手作指挥舞一番。 什么春天,哪里还有花草。 天上地下唯有一片绿色。 妖魔士兵眼前唯有一片竹叶。 众人动弹不得!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是死是退!”老人严声说道,声如洪钟。 李承志这才发现已经动弹不得,小看了这位老人。 “刘仁一老头子,真是好久不见!”妖王世颠见到故人突发感慨。 他似乎忘却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悲伤。 因为眼前之人值得,仅凭自己凡人之躯修练到如此修为,如何不敬重。 他觉得这是英雄相惜。 刘仁一眯眯眼望向发出声音的此人,居然也是宠溺的怪罪:“哎呀,原来是世颠呀,怎么回事,怎么欺负上小娃娃了?” 刘仁一也还算了解妖王世颠,除今天以外,他还真没做过什么为害人间的事,所以对他提出了疑问。 妖王世颠这才回过神,看向李和杨:“这个小子是阻止我们妖界大业的心头之患。” 刘仁一皱眉道:“我孙子?” 妖王世颠纳闷:“你孙子?你孙子姓李?” 王子叹口气,心想:我父王不禁武学资质一般,脑子也是从来不用,啥也没调查清楚,仅是听闻一句话,便带人杀了过来,只是这样也好,没什么不好,正好为我所用。 妖王世颠恍然大悟:“啊,皇族之人!” 李承志听闻心中泛起涟漪,狠狠哼了一声。 从古北来的四人听闻大吃一惊,这个少年是皇族的人? 尤其是那两位混子,望向彼此说道一句:“皇族之人能有如此气魄?!” 他们大感惊讶。 “真是不凡,哎呀!怎么突然对长安的印象好了那么一丢丢。” 陈耳朵这才觉得,确实像,确实有皇者的风范。 胖子骄傲的仰起头,大声朝那边抛话:“咳咳!准确点说是下一位皇上!”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李承志此时已经怒气填胸。 刘仁一看向和杨,先是朝他输送一股真气,帮助他恢复到能自己站立。 然后盯着自家少爷,满脸欢喜。 自言自语道:“这可不是天赋根骨极差啊,这是极高啊!” 继而又皱眉道:“嘶,只是确实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啊。” 此时没有人能理解为何和杨能如此的大放异彩,也没有人去想过这件事。 “那这些大军前来是为何?”刘仁一转身面对那个身穿黄金甲的将领人物——李承志。 “我奉先生之命前来找回大唐的玉佩,因此玉佩的流出导致皇城气运大泄,导致妖魔趁机而入,搞了把戏。” 李承志怎么说也是受皇城之中的文武百宫教育之下长大的,这个场合他怎能控制不住自己,即便再大的怒气,他也能委下身躯。 老人听闻玉佩心中想起了什么,居然没有过问所谓的这个“先生”是谁。 刘仁一发呆之际,天空上的那个光圈再次施力,只是没有对那位仙人那么厉害。 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并不熟悉人间大地,还有刚刚已经释放过一次巨大的力量,所以现在的妖星并没有什么威力。 也正因如此,妖星背后的人才会去利用这片大地之上的妖魔。 刘仁一反复躲闪,不知如何能对那光圈做出反击,太远了。 妖王趁乱带领妖怪们撤退。 妖王世子没有走,闪身到和杨身旁:“走!” 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胖子使劲拍手,大声喊道:“坏了!” “这死孩子就没憋好屁!” 说罢抬头望去,刘仁一还在躲闪那红色光圈的攻击。 李承志见状暗喜,活该。 绿衣女子拿银白色剑鞘跑来靠近陈耳朵,又看看李承志:“小姐,咱们走吧。” 陈耳朵拾起轩辕剑,抬起一直颤抖的剑柄,说道:“没完呢。” 李承志皱一皱眉,他不明白她为何要管此地的事。 古北二人相望而视,点点头,意领神会。 胖子却不知如何是好。 第67章 世颠与妖王世子 此地漆黑一片,但也比刚刚漫天妖云的灵台山要好太多。 灵气极高之地。 妖王世子把和杨带到了这里,他虽是淡定面容,但和杨明显的能看出他的焦躁不安。 “我知道你到现在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敢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接下来没法帮你,别抗拒,顺从这些强迫你的行为,也许没错。” 妖王世子只对和杨说了这些话,并没有让他发问,直接凭空消失了。 和杨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出了其中的不简单。 和杨能感觉到身体在迅速的恢复,他不知道妖王世子到底意欲何为。 他就这样安静的闭目坐了一会。 睁开眼时,和杨的脑中又充满了疑问,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妖王世子究竟是想干什么,先是把那柄破损的剑给了我,故意让我去砍碎那块‘大铁石’放出哪些妖魔鬼怪,然后又三番两次的救我,这说不通啊,这一定存在什么阴谋。” “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砍?”少年疑惑。 “还有他又好像早就算到我会把这柄剑给冠礼,这么说来的话,到底是那柄剑厉害还是说冠礼与剑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妖王世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又怎么敢这么做的,他就对我如此的把握?” 和杨被这妖王世子弄晕了脑袋,使劲晃了晃头,继续回忆。 “通过妖王世颠与那位蓝袍仙人的对话,好像是神仙与妖怪做了什么约定?还有那个红色光圈,邪门得很,好像连师父都很怕他。” 少年回忆起两位仙人离开时的狼狈。 又想起师父留下的剑,赶紧摸摸后背,还在。 放下了刚刚慌乱的心。 最后极不情愿的说道:“他们好像是冲我来的?还叫我什么人间的希望?” 少年满面愁容,好似明白些什么。陈爷爷对自己复兴国业的希望已经把自己压得半死,这又来了什么对付那颗妖星的希望? 少年长长叹口气,觉得恢复的差不多,起身直直奔去那些画有记号的空地和宝箱。 他要看看妖王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知道那里确实没有葫芦,更没有药,那就是如妖王世子所说的障眼法,让他想再次进来的小小计谋,还有同时对于另外一些人的障眼法。 本来妖王世子还有一些想要告诉少年的话,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让他一时不知作何决定,便没有告诉少年,他也不知是对是错。 只把自己的猜测留给了这个满脑子疑问初出茅庐的少年。 空手的少年只有一把不敢再用的剑,所以一连开了好几个箱子的他再次筋疲力尽,却不曾有什么发现,都是些空箱子。 划记号的空地更是可笑,就是一个个大坑,少年陷进去,爬上来,浪费许多不必要的力气。 妖王世子已经赶上了妖群,不曾有妖发现他离开过。 妖王世子得知了和杨的做法,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高深的令人捉摸不透,有时又极其的愚蠢,自己不是告诉他了都是假的,是些障眼法,他怎么还一个劲的去挖。 难不成他没领悟自己的意思?说到底还是不信任自己? 妖王世子觉得心累,怎么到了现在这位被寄予厚望的人间希望还是这么的一窍不通,该明白了吧,不会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吧,这还是有几位仙人冒着风险帮助他的情况下。 又或者这个少年根本就是被拉出来的替死鬼?他哪有什么潜力可言,更别说什么天分,从哪说也没有天分! 他又想到那个叫余淮的和那个穿黄金甲的皇子,哪个跟和杨比起来不是天差地别,就凭他怎么当救世主。 还有冠礼。 妖王世子脸上表情有变化,他想也许自己想的是对的。 不只这些,还有一个他认为最要紧的问题,他觉得这些天好像一直有个力量在驱使着他,使他不得不做到今天,他对这背后不知是何方的力量感到无力。 既看不清又无法去反抗,就像他留给和杨的猜测,别抗拒,顺从也许没错。 “哼!”气愤的妖王世子没控制住自己,冷不丁哼出了声。 这一声哼让妖王世颠听见了,转头朝向他,问道:“怎么了,我儿,对此战役不太满意?” 妖王世子迅速整理表情,表现出一副对此战役极不满意的模样,故作恼怒道:“满意?你不会还能觉得满意吧,就对付那几个凡人,出动我如此大军,浪费如此之长的时间,还落得个惨败而归?” “呵呵,话虽这么说,只是。”妖王世颠卖弄玄虚,停止了说话。 妖王世子装着好奇问道:“只是怎么?” 妖王世颠把握的说道:“只是能证明一个问题,那个李和杨根本不是大地皇者!” 妖王世子这次是真惊讶了,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居然没有去细想,而是直接再次问道:“此话怎讲?” “他哪里有当大地皇者的资格,根骨?还是天资?这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拉出来的替死鬼,要说那个穿着金甲的朝廷中人,我倒是有些怀疑他。” “还有那两个黑衣少年,只是耍棍子那个不像是凡人,那个拿剑的,嗯...”妖王若有所思。 妖王世子看出了他的想法:“有皇者风范。” 妖王世颠考虑未果,说道:“不只是风范,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 妖王世子偷摸咧了咧嘴,他早知道,只不过现在附和自己父亲罢了。 只是妖王世子突然又想到刚才父亲说的耍棍子那个不像凡人,心中又有些愤怒,不是愤怒那个少年的厉害,而是愤怒父亲的看法。 突然说到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啊?”妖王世颠疑问的看向儿子,不懂什么意思,为何要说这么一句话。 “没事,但是那个李和杨今天的表现也很亮眼啊,短短时间,从一个废物也能飞檐走壁了,还能停在空中,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而且还能把他们的那个武榜上的第十名给封印了。” 妖王世颠大笑:“哈哈,我儿,你是在故意试探我吧!” “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难看出,那是那位老仙人搞的把戏,早就偷偷摸摸在山上布了阵,又借那个少年的身体出了一些力,这可逃不过我的眼睛,只是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个邻居,没必要揭穿他把他送上死路,既然阻拦不了他,就让他认清现在的事实罢了,他掺不了手的。” 妖王世子脸上没有变化,他心想这个父亲也不是太傻,还是能看清一些东西的。 “那你已经看清了他的把戏,为何又会在最后的时候承认李和杨的天分,承认他那人间希望的传言呢。” 妖王世颠大笑:“哈哈!” 他用手指着儿子,满脸宠溺责怪道:“你啊,学会试探你老子了。” 第68章 假的救世主? 妖王世颠趴在自己儿子的耳朵上,悄悄的说到:“那不是给那些人一些障眼法吗,咱自己明白就行了,让那些糊涂的继续糊涂去吧。” 说罢,妖王世颠洋洋得意,仿佛已看破天机。 妖王世子心里大惊,他从未想过父亲能看到这一步。 年轻的妖族新秀此刻心乱如麻,父亲的言辞让他一下琢磨不出真假,正中自己的心事。 “那些人!” 是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些人! 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立场是什么,如果是假的,是在试探自己?他发现了自己什么破绽? 妖王世子在不知不觉中仿佛认定了李和杨是被抛出来的替死鬼。 那然后呢,自己先前认定的同伴在此刻就此否决了?也算是解脱,因为与他实在是毫无默契可言,别说默契了,一点配合都没有,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想法。 妖王世子又满脸愁容,心里一句:“那这条路谁能跟自己走呢,都这个时候了,再不抓紧时间恐怕是真来不及了。” 想着想着,又一个问题涌上了他的心头,那真正的救世主又是谁呢,此刻在干什么呢,还是如自己所想,根本就没有救世主? 先前一直神气十足,一直以一副尽在把握姿态示人的妖王世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发愁,此刻他的脸上好似苍老了许多。 妖王世颠此刻突然自言自语一句:“但是他为什么能拿的起轩辕剑呢?” 妖王世子心里再添涟漪,那都不能叫涟漪了,那叫波光嶙峋。 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妖王世颠差点仅仅用几句话就废掉自己儿子。 就像刚开始妖王世子用几句话废掉福寿村的那两个老头一般。 “轩辕剑!” 妖王世子两眼无神。 “嗯,轩辕剑!”妖王世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搓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轩辕剑也决定不了什么,几十年前赤贯妖星来临的时候,那轩辕剑在那两人手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那剑现在已经失去灵力没什么太大威力,再者又说回来,这次又不是赤贯妖星,只是打着妖星的幌子,根本就不怕那柄轩辕宝剑,它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妖王世子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轩辕剑。 像刘仁一先前一般。 “真假救世主”、“和杨”、“替死鬼”、“背后的力量是谁?”“到底有没有救世主”、“轩辕剑”! 这几个词语占据了妖王世子的全部,他再也做不出别的思考。 ———— 寻找未果却累到筋疲力尽的和杨盘腿坐在地上,闭眼感受灵气,好似这样能恢复的快一点。 他突然想起冠礼,在广场上用了两招,一招“御剑凝神”,一招“分身术”,这么说来,冠礼算得上江湖中人了,而且广场上的表现,那完全算的上是大侠,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斩妖除魔啊。 和杨大喜,睁开眼,喜悦中吸食灵气似乎确实要快一些。 但他又想到冠礼去了哪里,现在是否还好,愁容不免又爬到了他的脸上。 “以他现在的武功,应该会没问题的。” 和杨安慰自己。 然后站起身来,想试一试自己是否也能行。 只是如何试呢,连把剑都没有,背上的沉重之物?还是算了吧。 他在原地挥手打拳,刚柔结合,慢慢挥出一些白气。 再结合《天罡气》自九天之中吸取灵气强化自身,此地正好合适。 果然,白气越来越明显,甚至是金光白气! 少年大喜,成了。 双脚沉地,双手向前推去。 砰! 前面大树应声而倒,足足两百米有余。 这让一直以不搞破坏为原则练武的少年自责不已,给被折断的大树鞠了躬,道了歉... 妖王世子的猜测不无道理,谁家成大事之人在这给树鞠躬道歉。 等少年再次抬起身子时,被摧毁的大树早已又生长的参天无比。 少年这才想起,这里的大树无时无刻都在生长,因为此地灵气极高。 所以自己刚才的高深内力全拜此地灵气所赐,等到出去,还是啥也不是,练武庸才。 少年还没来得及为刚才壮举而开心便又难过了起来。 不过想到“人间希望”他又开心了,因为他是无比相信自己只是个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这样就不用承担这一大压力了。 少年摸摸头感慨道:“只是这样也太过于侮辱我了吧,我这活生生一个人就只是被当做替死鬼吗?我就这么无用啊。” “我还想当江湖侠客呢!” 也只是有气无力道。 少年刚刚逃过一劫,怎么说也从那不可思议的妖怪包围中活下来了,再难过也不会特别的难过,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在树林里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那次“鬼宴”之处,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就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少年还是好奇,走近。 竟有一张白纸,上面两字。 速回! 和杨大惊,事情还没完。 狂奔而逃,带着心中的惊吓... —————— 此刻的灵台山广场已经不复存在,哪里还有什么枝繁叶茂,哪里还有什么鬼斧神工,唯有一片狼藉和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大军。 李承志走向妹妹,挤出一个笑容,不曾怪她偷偷跑出。 只是他没想到,发生了变故。 一个魁梧士兵劫持了公主。 李承志惊慌失措,任由他百般武艺,也不敢冒这个险。 就在他信念不稳固心中有惊慌的时刻,那团妖云进入了他的身体。 李承志瞳孔发黑,狰狞的笑容吓坏了公主。 “哥哥!你怎么了,救我啊!” 被附身的李承志朝魁梧士兵挥挥手,那人便退下了。 公主没有绕过他,直接一剑击穿了他的身体,魁梧士兵倒地。 不过他不曾痛苦,埋在地上的脸跟李承志是一样的笑容,只是没有再爬起来。 李承志围绕公主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哥哥?”公主皱眉纳闷道。 他没有理她,似乎对这个女孩极不满意,要啥没啥。 这时候夏芷礼从后山下山去了,不知为何是从后山,可能是想去找冠礼吧。 李承志看见他的行踪,化身一团火焰追了过去。 留下傻站于此的公主。 第69章 和杨再出魔剑!夏芷礼被侵犯? 奔跑的和杨跑出树林没一会儿,便被妖魔包围了,因为他带着惊吓的心情。 妖怪阵仗不输灵台山广场。 妖魔不曾说话,只是发出渗人的叫声,一步一步的走近少年。 少年步步后退,他实在是没有一点胜算,把手握在了背上的剑柄,要不怎么办呢,总得保住性命吧,只是又怕剑出之后不受控制。 那还能咋办,先这样吓唬他们吧。 哪知妖怪们根本没有停止前进,根本不吃少年这一套。 少年开始有些愤怒了。 “这是为何?这发生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本本分分在村子生活二十年的少年在此刻又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到之前。 从懂事记事就被赋予了复兴国业的使命,只是一开始也并不当回事,对一个小孩子开什么这种玩笑,他根本没把这放在心上,只是随着年龄一点一点长大,两位老人一直对他灌输这种思想,便一天一天的接受了这个使命,只是如此大的使命降落在一个普通庄稼汉的孩子身上他怎么能顶得住呢,同时年纪相仿的伙伴还都以欺负他为乐,这难免会让他思念母亲,只是母亲又在何处呢。 就这样和杨顶着这些难过痛苦终于长大了,也许能走出去,也许有一天能再见到母亲。 谁曾想发生了变故,从来没见过本以为只在故事中存在的妖怪,如今成群结队的来要杀掉自己,因为什么自己是人间的希望?更大的抱负又被强加到自己的头上,拯救苍生? 说来也好笑,少年还真曾做梦拯救过苍生,谁不想当英雄,多威风啊。 只是少年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英雄的命运,反而过着最困苦的生活,因为妹妹,因为两位爷爷的希望,因为常常想念的母亲,他才得以苟活。 “命运多舛?这是他娘的想干什么!不用只我一人霍霍,谁他娘想当救世主!” 少年大怒道。 说罢就拔出了魔剑青云,只是这次又有不同,居然拔出一把火红的光剑,而且魔剑并没有乱飞,少年能稳稳地将他拿在手中。 少年的眼神也有些浑浊。 朝前一剑掠去,带有火花的红色剑气直直劈去,把挡在前面的妖魔鬼怪全屠戮了。 躲在暗处的人自言自语发出声音:“难不成蚩尤大人真在他身上?” 他皱着眉摸着下巴又说一句:“蚩尤大人将拯救此次浩劫?” “呵呵,真是有意思,这到底是谁的阴谋,难不成是想借妖族之手扼杀蚩尤大人的复活?” 片刻停顿后,又摸着下巴捉摸不透,默默说道:“还是说杀死少年,蚩尤大人才能复活!” 他不把握,所以并没有出手拿下少年,只觉得背后之人是个可怕人物,好像现在所有人都进了他的圈套。 愤怒的心境让此刻环境变得燥热,慢慢的升起火焰,烈火滔天。 是魔剑上四道法印的其中一道,火。 而魔剑似乎在偷笑,他骗过了少年,以为自己已经被他驯服。 果然,少年使这能力大肆屠杀妖怪,一气也不停歇,不知是因为愤怒不理性还是觉得斩杀妖魔鬼怪是替天行道。 妖怪虽然伤亡惨重,但因为少年心中恐惧愤怒不减,所以还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妖怪参与争斗。 妖魔再次包围少年,一阵白光出现,光芒四射。 平地出现一个巨大罗盘。 从中走出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 他直冲和杨,速度之快,连此刻被愤怒蒙蔽而获得巨大力量的和杨也不能反应的过来。 点了和杨几处穴道,又拿住他的持剑手腕,微微发力便把魔剑推回了剑鞘。 和杨逐渐冷静下来,对眼前之人似乎有些眼熟,朝他问道:“你是?” 白衣男子没有回应,不做停留,笔直向妖魔杀去,一拳打下,气势十足,绽出白色光圈。 躲在暗中的人也感慨确实厉害。 “快离开这里。” 白衣男子朝和杨大声喊道。 和杨疑问:“如何离开?” “用心!” 和杨这时才醒悟过来,朝额头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下。 闭上眼,用心去想,朝着妖怪跑去,竟能穿过妖怪。 原来都是和杨的心魔,只是着急的他把这里的设定给忘记了。 和杨离开后,白衣男子闪身进了巨大罗盘,与众多妖怪一齐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了躲在暗处之人。 “呵呵,身上有皇气,长安中人。” 不知为何,妖魔逃走之后的灵台山广场不远处依旧是天昏地暗,狂风大作。 令人感觉压抑无力的天空之上,漆黑一片,不知是真的天色已晚,还是妖魔作怪。 灵台山后山群山逼仄,其中瀑布激荡奔流而下,乱石惊涛,对比已经被毁前山,此处依然是奇异险峻,鬼斧神工。 一处有青石谭流的山洞,几块沾满青苔的巨大石头坐落在此,上面鲜苔的味道会让修炼之人觉得是自然的馈赠,这是充满灵气的味道。 一个身段婀娜的紫衣女子被绑手推倒在地,继而出现的是身披黄金甲的俊秀少年。 被妖云附身的李承志。 女子惊慌失措,大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李承志心存不良,满脸坏笑,一步步靠近女子,极其猥琐的说道:“想做什么?你猜猜想做什么?” 夏芷礼似乎不敢直面他的问题,转移话题,朝他怒喝:“你敢附身于皇子身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被附身的李承志满脸猥琐,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算什么,我还要品尝他们的江湖第十高手呢。” 女子正是夏芷礼,她因受伤严重,根本反抗不了妖云,更何况是附身于如此强势的李承志身上的妖云。 骄傲的女子此刻竟带了一点哭腔喊道:“你敢!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的” 李承志阴阳怪气解释道:“确实不敢,只不过此刻被您的美貌被您的身段冲昏了头脑,便也就敢了,至于后果?不是还有那句话嘛。” 李承志故作停顿,远远吸食着女子身上的香味,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罢,他双手伸出极快的跑上来,一把扯碎了女子的衣衫。 第70章 山洞中的战斗 身形婀娜的她拼命的遮掩露出的雪白,尽管有些地方已经发青肿胀,但根本不影响这幅极美的景色。 夏芷礼被绑双手行动不便,又尽力的遮挡,完全做不出反击,只是在嘴上叫骂道:“你给我滚!” 被附身的李承志做出夸张的动作嗅着他手上残碎的衣裳布料,用极其变态的腔调说道:“哎,这样的破碎才是绝美,要是全部撕碎了便是情调不佳了,不好不好,我喜欢慢慢的,有节奏的,一点一点的往下进行才是最好,哇啊!” 说罢他一只手抓上了女子手腕,少女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就被他这样拿开,露出的白皙的肌肤感到被他的眼神所侵蚀,少女极不舒服,拼命地晃动。 “救命啊!” 被附身的男子张开手臂极其疯狂道:“叫吧,叫吧,尽情的放声大叫吧!” “你声音越大,我越是兴奋。”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双眼。 本来炙热怒视男子的双眼此刻只是逃离,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似乎已是认命,因为嘴上已经是有气无力:“走开...” 李承志将她抵在一块巨石上,靠近她的脸庞,贪婪的细嗅着他的味道,她越挣扎,他就越用力禁锢住她。 “真香啊!哼哼。” 贪婪地吸食着从眼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怎么不叫救命了,没力气了?怎么不哼哧了,我喜欢你的娇喘。” 男人突然发力,二人换了位置,少女背靠着他抵在巨石上。 男人的那双手正用尽全力,就要爬上那巍峨的双峰。 “不要脸!” 一声怒喝传来。 一红衣女子持轩辕剑直直刺来,以她的武功,隔山打牛轻松得很。 来人正是陈耳朵。 被附身的李承志并没有放开夏芷礼,等红衣少女靠近时,顺着她的剑势一个翻身,另一只手把来人也压在了巨石之上。 李承志贪婪的望着两个美人,感慨道:“哎呀呀!一个不够,还来两个?” 陈耳朵根本无法相信她听到的话,怎么会,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模样。 陈耳朵眼泪说下就下,一脸不可思议,看起来极为可怜的脸蛋拼命地挤出几个字:“这不是真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妖云听闻她的话再看她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两人认识,还有些情愫。 妖云在心里想到:“小姑娘可不要伤心,那就当我当做个好事,成全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也算是成全一桩姻缘,积了大德,最主要是正好我也借此享用一番,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哎呀,又做好事了,又积阴德了。” 只是他不曾疑问为何只是在心里说,没有对小姑娘说出声,这说出来的话不是会更为满足,让小姑娘知道自己借着他小情人的身体来侵犯他,这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成就感,他是这种变态事件的绝对爱好者。 他没有想过为什么没有说出口,他更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是有人故意做局。 “那就先和你来,咱俩情投意合,即早不即晚。” 说罢,李承志就要吻向她的小嘴。 呲。 一柄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没有误伤两位女子。 此剑极具古老寒气。 正是妖王世子送给和杨的那柄。 来人正是冠礼。 夏芷礼早已看见他,泪如泉涌。 陈耳朵见势一脚踹开李承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冠礼远远将剑收回。 再吐一口。 李承志的双眼逐渐变得有神了,突然浑身火焰,逼出了妖云。 他只有短暂的怀疑自己为何在此,然后便迅速的回忆到了妹妹,聪明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妖怪控制了,他不同于和杨,和杨是曾经聪明过,而他是一直聪明。 这神火功确实挺厉害,眨眼间便看不出刺伤,更别说什么残留寒气,这炽热之火专治各种邪门寒气。 他看到陈耳朵在流泪,走上前去满脸无辜,疑问的朝她问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陈耳朵始终没有注意到那团妖云,不知是太过伤心,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少女没有回应,抬剑就上。 李承志如此贵等身份,怎会去闪躲,尤其是见她如此的不讲理,直接聚气崩火,不让她靠近。 少女功力远不如他,向后一个趔趄。 本来只是流泪的少女此刻哭出了声,蜷缩身子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蛮横于世,人送外号妖女的陈耳朵哪里哭过,从来也不曾!他比许多男子更要坚强,更有气魄,但此时此刻痛哭流涕。 就像那晚的阿香一样。 李承志心疼,过去安慰。 哪知少女直接挥臂将他甩开,独自跑了出去。 不同于常人的反应,李承志直接是一声冷哼。 然后把头朝向冠礼,怒问道:“大胆刺客,你敢伤我?” 冠礼微微侧身面对他,示意他出招。 “哼!” 随着一声冷哼,一团火焰向冠礼冲来。 妖云早就恨死了这个叫冠礼的,三番两次坏自己好事,还在灵台山上那样的羞辱过自己,这让他脸面何存,以后在那些小妖怪们面前还不被贬死,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将,只是没有合适的身体为他所用罢了。 他于化身火焰的李承志之后向冠礼冲来。 冠礼没有和杨的柔情寡断也没有妖王世子的傲娇,他不会让他们一分一毫,不会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少年横剑,硬扛下那团火焰,不曾停歇,直接上挑。 劈星斩月,寒芒毕露。 皇族少年量身打造的黄金甲被斩下一块。 李承志呆了,还不曾有人能击破自己的黄金甲。 他都没有发觉身后的妖云,而妖云也不知道皇族少年如此在意这黄金甲,便没有注意他,就这样错失了一个好时机,可以再次上他身的好时机。 冠礼收回长剑,前脚也同时收回。 在妖云上来的那一刻,他抬脚先是蹬地,然后蹬他,翻身跃于空中。 妖云被一脚蹬在墙壁上,石壁破碎。 冠礼左掌抚剑身,剑气锋芒。 他想要速战速决,因为还有一个衣不遮体的女子。 一剑劈下。 妖云只能是逃窜,心里对冠礼的仇恨更加的深刻了,但也只能是日后恢复实力再与他一斗了,但是又纳闷这少年的成长为何会如此之快。 冠礼落地之后,向李承志抬剑。 无数剑意朝他飞去。 李承志这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向他,若有所思。 “日后再战!”李承志面色沉重。 从脚底升起一团火焰消失了。 李承志没有去追跑掉的陈耳朵,他想应以大局为重,所以决定去安抚大军。 冠礼缓缓走向衣不遮体的妙龄少女。 尽力遮掩的少女见他走来,害怕的往后挪动身子。 冠礼轻轻抬剑为她斩去了束缚,又脱下他钟爱的黑衣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便转过身去,让她自己处理。 女子反应迅速,很快便用那超大尺寸的黑衣将自己裹了起来,抬头望向那个白色中衣。 果然,就像那个胖子说的,这个男子穿白衣的话真的有翩翩公子的风采。 冠礼为何会来找夏芷礼。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那晚她说的话让自己感到有些温暖。 就像与这柄剑的感应一般,说不清楚。 第71章 饕餮 回到福寿村的和杨吓了一跳,因为此时的福寿村乌云蔽日,落石如雨。 他走在路上,看着眼前的光景,极其惨烈,地上的尸体,哀嚎的乡亲们,投身救援的兄弟姐妹们。 少年心如刀绞,这是怎么了。 在广场上经历那样的事情,从来没想过,原来山下村子里同样惨烈。 砰.. 砰砰! 似乎是村口传来打斗的声音,少年抬头望去,一只巨大的怪兽,一头巨大的牛? 少年施展轻功迅速跑去,果然,又没了高深武功,只能算得上跑的快,跳得远。 走近之后,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在与他打斗,还有小家伙。 这只巨大的怪牛,长相奇怪,他的牛角跟平常的牛长得不一样,是反着长的,而且两角之下居然是人面,还有巨大的獠牙,眼睛在腋下,爪子看起来极其的灵活,看起来真是渗人,恐怖至极。 “把他赶出村子!快!” 是胖子的声音,音量极大。 只是他在干什么,他为何在和村民进行搏斗? 和杨朝他靠近,因为自知不是妖牛的对手。 他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走近之后他才发现,村民们双眼无神,眼眶发黑,双臂朝前伸直,嘴里发出嗯啊的声音。 像极了大人讲的故事中的僵尸。 他替胖子挡下攻击后,着急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带有哭腔。 “卧槽!你去哪了!” 和杨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又被村民打中,他实在出不了手,都是乡里乡亲,如何下的去手。 胖子一边躲闪一边向他解释:“看到那个凶兽了吗,那是饕餮!是他娘个吃货,见什么吃什么,你看那些房顶,全他娘让他啃了。” “那乡亲们是怎么了?”和杨更在意这个。 胖子回应:“被他吸食了元神,不能自控了。” 和杨愤怒的看向胖子口中的那个饕餮,蹬地而起,飞向那个凶兽。 凶兽见他来了,发出怒吼,直接把少年震飞了。 只是。 那声怒吼气势不大,像是婴儿的声音,却也有极强的声压。 那只大猫见凶兽对付和杨这一分神的时刻,直接飞身而起,骑到了凶兽头上。 一拳拳砸下,毫不留情,一点也不顾及当年情谊。 这拳速是灵台山广场上不曾有人达到过的拳速,嗖嗖作响。 凶兽哀嚎,那声音极其讨厌。 “嘤嘤嘤......” 胖子捡起一块转头朝它扔去,大声吼道:“闭嘴!” 小家伙与它比起来,体型相差巨大,根本无法对抗,见大猫牵制于它,他蹬地而起,踹了他的腋下之眼,然后慌乱逃跑。 拉开距离之后,屁股朝后崛起,前腿无比的用力沉下,呲开他那乳牙,愤怒的瞪着凶兽,好似让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其实不然,看起来就像是个杨好好,可爱至极...... 这时,和杨才看到被饕餮挡住的在广场之上帮助过自己的两个男子。 杨官上和曹文正从山上下来发现这般惨烈,就一直拼力对抗,只是四大妖兽之首的饕餮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对付得了的。 而且,不只是妖兽。 和杨现在看到的是已经大战之后的村子,几人已经赶出去了许多妖怪。 不同广场之上稍有人性的妖怪,此处妖怪浑浊无神,仿佛没有意识,只会一直往前撕咬,啃食。 杨官上看到和杨,朝曹文正说道:“那个少年来了,或许他能拯救我们。” 曹文正有气无力回应他:“他在山上被打成那样了,还哪里有力气救我们,小心!” 砰! 二人分头跑,迅速躲闪开来。 饕餮被大猫打倒了,震起一片灰尘。 漫天尘土,谁也看不清谁。 没等到哥哥的公主早已下山,见此场景躲了起来,只会躲吗? 不。 此刻她见这漫天飞尘认定这是一个好时机,把早已作为目标的杨好好和之前收买过的孙剑南围了起来,二人虽然练过,但哪里抵挡得住公主的贴身侍卫,而且还是如此之多的贴身侍卫,孙剑南也不过是被他们愚弄的水平罢了。 公主迅速的给他们上了绑,封了嘴,然后又躲了起来,见机行事。 和杨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只是见饕餮倒下,几人一齐施力御剑想把它推出村外。 真不知为何,少年们会如此做法,御剑推妖兽? 是和杨那个天真的孩子带头做的。 可想而知,根本就推不动,还不如趁机多砍几剑消耗它。 饕餮慢慢的摆正身子,爬了起来,一声气势磅礴的奶叫声,被吸食元神的村民们似乎愈加的疯狂了起来,迅速靠近少年们,进行了攻击。 古北两位混子可不惯他们毛病,那是真下得去手啊,不过也是使得拳脚,以他们的江湖阅历当然不会乱杀无辜,而且是最无辜的平民百姓。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大喝,是个女子声音:“朗朗乾坤,哪轮的到你妖孽横行!凶兽饕餮岂敢在此放肆!” 是那个红衣女子,正使轻功飞跃过来,落地之后,朝着凶兽直接拔出轩辕剑,瀚海开山的剑气蓬勃而出。 饕餮直接被震倒滚出了村子。 第72章 大战饕餮 杨官上一个激灵,骂了一句:“卧槽!吓我一跳,我说妖女大小姐,咱可得对准了,你那一下造谁身上也受不了。” 曹文正也一副故作害怕的表情说道:“就是就是,虽然你只有这一下。” 杨官上听闻眨巴眨巴眼,说道:“哎,还真是啊,武功不高,剑却不糙,你这一招叫啥啊,拔剑式?快把剑放回剑鞘,等追上那大牛,多拔两下就能斩杀它了。” 说罢又一个激灵,接着说道:“先说好,你自己去啊,我们可不跟,可别整出误伤。” 曹文正嘿嘿一笑,使坏道:“他都这么说你,你不砍他?” 杨官上居然害怕了,连忙道歉:“错了错了,妖女大小姐,再也不敢调侃您了。” 自始至终陈耳朵没理他们两个,虽然之前也不怎么理,只是这次不太一样,二人明显能看出陈耳朵仿佛心情不好,便也不再开玩笑。 红衣女子只是把剑鞘扔给后面追来的小予,继续去追饕餮了。 胖子朝和杨大喊:“你那些灵符跟铃铛呢!” 和杨这才想起那位道长给自己的灵符与铃铛,赶紧从怀里拿出来。 只是也没有研究过怎么用。 胖子跑过来拿了一张灵符正好贴在一个村民脑门上,那个村民便不动弹了,但也只是不动弹了,面色依然没有变化,嘴里还是发出哼叫。 古北两混子见这灵符有用,迅速拿过,施展轻功给村民们贴了上去,二人武功远比和杨胖子好,不一会儿就控制住了局势,只是如何让他们恢复呢,还有这铃铛是作何用。 没人知道,也来不及去细想,不能让一个女子独自去对付饕餮。 和杨首当其冲。 此时王安童领着几个兄弟姐妹们过来了。 “高师兄,我们能做什么。” 胖子拍了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对他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这些灵符你们拿着,保护好自己。” 说罢,他就去追了和杨。 王安童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一定不能辜负高师兄。 两个混子相视而望:“咋办,打不过那头牛啊。” 曹文正看向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说道:“你没看到那小子活力四射吗,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说不准还真能靠上他呢。” 杨官上倒吸一口冷气,对不曾负伤的少年充满疑问:“嘶,我刚还真没注意。” 杨官上没回过头来,在想什么,逐渐眼神发呆,陷入回忆,说道:“这把打完了,肯定比那帮有编制的牛逼了吧,” 曹文正吐了一口唾沫,带着点血丝,自认为大义凛然道:“必须的必!” 杨官上来劲了。 “上,干他娘的!” 村外的妖女陈耳朵和那只大猫打的饕餮节节败退,离村子越来越远了。 只是离村子越远越是能听见一些刀剑碰撞的声音。 原来是那个鬼谷道士,他早已经独自在这挡了这些妖魔一阵子了。 一个人,一柄剑。 这便是他的道义吗。 杨官上曹文正已经到此,虽说比和杨胖子行的晚。 二人见状还是选择了先对付小喽啰们,那大怪兽就留给他们心中的主角吧。 只不过他们心中的主角有些鸡肋,根本都碰不到饕餮, 更别说胖子,他只是不放心和杨便跟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跟来能帮什么忙,此时正跟叫小予的绿衣女子一起躲在剑鞘的保护下。 和杨越挫越勇,陈耳朵见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便怪罪他捣乱:“你走开!” 和杨边打边说:“姑娘为何出的此言,我想保护我的乡亲们,这错了吗?” 红衣女子咄咄不休:“就凭你,怎么保护!你别来捣乱就是对他们的最大保护了!” 和杨停下身,心想自己有这么差劲吗。 然后便又上了。 “我武功差,但也总能帮得上,袖手旁观的话岂不是太没担当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少女听他如此顽固不灵,竟骂出一句:“窝囊废!” 果然是妖女,出言如此猖狂,还是对于刚刚在广场之上好几次救了自己的恩人。 就因为这一个走神,被饕餮正面一脚踹来,少女瞪大了眼睛。 和杨挡在她的面前,只是和杨不傻,他不会明知道自己不行还去硬抗,所以他是面朝少女,背朝妖兽,想以背上的魔剑作为抵挡。 果然魔剑分担了大部分妖兽的力量,但两人还是被踹到在地。 而且,有些不讲礼貌... 少年压住了少女。 少年不好意思,慌忙爬起,连忙道歉不是故意的。 本来受到惊吓的女子恢复了理智想感谢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只是又反应过来哪有面对面救人的,这不就是想占自己便宜吗。 一脚又把少年踹到在地。 哼了一声,好像扯平了一般,潇洒说道一句:“谢了!” 和杨看她表情,真奇怪,怎么这么短时间会转变如此之多,这就是女人吗? 陈耳朵持轩辕剑使轻功向饕餮砍去,只是未能得逞,被魔气打回,还被震得手疼,剑也向天空飞去,和杨先是接下差点摔倒的少女,又蹬地而起接住旋转落下的轩辕剑,向饕餮砍去。 陈耳朵感觉又一次被占了便宜,站在原地挤挤鼻子又哼了一声。 和杨终于砍到了饕餮,只是这对饕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也逃不过被魔气打回,逃不过握不住的轩辕剑。 陈耳朵没有去救接下少年,蹬地而起直接接住轩辕剑再次砍去。 二人越战越勇,也逐渐摸透了饕餮的攻击,便同时施展轻功一人一侧,共同使用二人都能拿起的轩辕剑,他一剑全力斩去,她接住剑之后再一剑上挑。 打着打着二人手上有了剑意,不用再传剑给彼此,可以共同御剑,彼此配合默契,竟然能让饕餮些许的后退。 一人总会有喘息休息的时候,二人的话正好弥补彼此的喘息时刻,任饕餮也承受不住这不休息的进攻,说到底还是归功于一气也不停歇的轩辕剑。 二人配合初见成效,相望而视,得意的朝彼此笑笑。 躲在暗处的人见人都到齐了,又召唤出了似乎是更厉害的妖怪。 他要看看那个传言中的少年到底有多少本事,还有,蚩尤大人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 第73章 春风拂月 果然,更厉害的妖魔来了,体型与饕餮无二,四脚两手,手中持大砍刀,狮鬃人面,面容狰狞,脑袋后面还有着黑色的光圈,看起来极其唬人。 鬼谷道士惊讶停下身躯,皱眉大声道:“魔灵!” 陈耳朵听闻也皱起眉头,因为她从未听过师父说起过魔灵,在她的认知里,饕餮就是最可怕的了,她此行也正是为了饕餮。 确实,魔灵没有饕餮难以对付,只是说饕餮又多了强力的帮手,而且,不止一个。 刚才与女侠配合出彩的和杨此刻并没有因为源源不断的妖怪而感到诧异,他已经完全沉醉于刚才的配合之中了,没有想过为何会发生这一切。 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夸张了,别说神灵保佑一直和平安定导致没有高手的福寿村,就算是在高手如云的长安城,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果然蚩尤在他身上。” 躲在暗处的人发出声音。 因为此时的魔灵有着明显的颤抖,那是对于蚩尤大人的可怕与尊敬。 “不要怕!这正是为了复活蚩尤大人!” 传来一个极大的声音,是给予魔灵的指引,让他们不必害怕。 “蚩尤!” “果然是为了复活蚩尤,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魔气聚集,妖星这次是联合了蚩尤的部下来侵略中原大地?”鬼谷道长皱着眉说道。 “蚩尤?”少年们异口同声。 似乎只有胖子听说过。 连陈耳朵都不曾听闻,因为师父确实没有跟她说起过。 和杨这个时候才算真的从刚刚回到村子看见那一幕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大声朝胖子那边问道:“老刘和余淮呢?!” “余淮跟个茄子似的种在了地上!怎么弄也弄不动。老刘还在躲那颗红星呢!” 和杨这才觉得事情仿佛很复杂,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想弄死我们,那颗红星直接施力不就行了,为什么只是阻拦刘爷爷呢,还有余淮,胖子说的那般是为何,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他实在不愿相信神仙做了什么约定不会来此帮忙,所以在心中问道为何师父和那位白衣仙人不来救人,妖王世子呢,他不是总是会来救自己吗,还有刚刚救了自己的那个白衣男子又是何人。 妖怪们没有给和杨太多思考时间。 魔灵挥刀乱砍,还能从口中吐出火球。 霎时间,村外树林火光冲天,一片火海,再加上遍地的妖魔,啸叫声,仿佛炼狱一般。 鬼谷道士大喝一声:“鬼谷上道!急急如律令!” 灵符现于空中,八卦法印也同时出现,长剑穿过之后,如同冠礼施展的“凝神御剑”一般,漫天的符剑落下,朝妖魔刺去。 妖怪喽啰们被剑穿身之后,顿时身上冒起火焰动弹不得,爪子飞舞,抬头嚎叫。 只是根本伤不了魔灵与饕餮。 这时,一阵微风袭来。 仅是一阵微风,便吹灭了滔天的火势,唤来了有着明亮月亮的晴朗星空。 胖子臭骂一声:“草他娘,都黑了天了。” 是啊,在妖云的侵占下,不曾有人知道是何时辰,只是说来也怪,刚刚他娘的妖云之下还算得上亮堂,至少比普通的黑夜要亮堂得多,当然没有此刻明亮月光的照耀下亮。 杨官上和曹文正抬头看向天空,他们两个知道这一招,异口同声道:“春风拂月。” 继而两人看向对方:“李春风先生来了!” 杨官上皱眉纳闷一句:“这滔天火势不应该来一招春风化雨吗?” “哈哈,你不要把我的老底都露给他们了。” 一个温暖和煦,和蔼可亲的声音传来。 完全不输给福寿村里白色长衫的仙人。 连妖女陈耳朵都认识他,从古北来的二男二女一齐向他弯腰作揖道:“见过李先生。” 李春风朝各位还礼:“呵呵,也见过众位小友。” 来人正是七星镇外的那个青衫中年剑客,给陈长寿的第二封信便是来于他手,他想告知陈长寿天下大乱的情况,想告诉他有三拨人会来抢玉佩。 胖子在回忆片刻,朝他说道:“李春风,武榜第七神秘莫测李春风。” 来人回应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胖子朝他竖起大拇指点头肯定道:“厉害!” 无论如何他都信山上老头,不只信他,还信能跟他说出一样话的人。 李春风看了眼战况,大声说道:“陈朵!赶紧打败饕餮!” 说罢,他飞身奔向其中一只魔灵,落于他的身前。 陈耳朵此刻噘着嘴极不情愿,心中飘过李承志三个字。 嘟囔一句:“怎么打败它啊!” 李春风仅是一摆长袖起的微风,就让这只魔灵感觉站不住脚,四只脚都站不住。 魔灵们见此,聚集起来,逼近这位中年剑客,将他死死围住,一齐喷出火球。 中年剑客终于出剑。 这柄剑远远看来,比一般宝剑略长略厚,但也只是略而已,远不及冠礼那柄怪异。 洁白通亮的宝剑在他身前快速旋转。 从地上升起一股小龙卷风,逐而变大,将中年剑客裹在风圈之中,那些火球靠近后,随着风势一起旋转起来。 中年剑客带着旋转的火球缓缓上升到空中,于空中扎下马步,挥几下长袖硬生生的把火球灭掉。 魔灵见状居然起一道天雷向他劈去。 宝剑起一道金光落入中年剑客之手,他举起剑来,天雷于剑尖停止,他顺势劈向其中一只魔灵。 没有声响,魔灵瞬间化为灰烬,四角两手的怪物灰烬缓缓落下。 中年剑客不曾停歇,与金光剑气在魔灵之中来回穿梭,速度极快,魔灵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抵抗不住这迅猛攻击。 此时的福寿村外被白色剑气金色剑罡环绕,遍布剑意。 李春风看起来不像中年悟得剑道的沉稳剑客,更像是年少剑术高超的侠客。 这便就是和杨一直想成为的侠客,和杨见过这柄剑散发出的道金光白气,正是在那个梦中救了刘爷爷的那柄剑,只是剑气相同,剑身不同。 第74章 同心结 中年剑客施展完剑招之后,把剑负于身后,手中剑意,脸上笑意,不曾回头,似乎在等待一场爆炸。 饕餮又是一声“嘤嘤嘤”。 一束紫色光圈朝李春风打去,李春风缓缓抬脚,刚好躲过,只是看起来真险。 一袭黑袍出现,看起来就是一袭黑袍,不曾有任何皮肤。 他挥舞袍子,将已经被万剑穿身下一秒就会爆炸的魔灵们罩住,说道一声:“撤!” 他原本没想过会牺牲如此之多,本是只是想试一试蚩尤大人是否在此,怎料大唐江湖的武榜第七来了,而魔灵们刚刚重现于世,还没有得到恢复,再打下去,势必全军覆没,还如何等待蚩尤大人的复活。 黑袍速度之快让李春风也来不及反应,说道一句:“罢了,本来也算到了。” 算到了还是没来得及反应。 古北两个混子已经配合鬼谷道士击倒所有小喽啰,正在用“降妖铃铛”把小他们全部封印,以免再祸害人间。 李春风转头看向还在与饕餮争斗的陈耳朵。 他再次飞身过去,使长剑暂时力压,果然是武榜第七,仅一人持剑便可打的饕餮节节败退。 和杨,陈耳朵,大猫,小家伙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样不是办法,我始终是在消耗力气,而这凶兽在人间时间越长便会成长的越多,最终将无人可敌。”李春风边打边朝他们说道。 果不其然,饕餮逮住机会,一脚踹中他拿剑挡住的胸口。 中年剑客狼狈不已,后退好些步子,连连咳嗽。 他转头朝向陈耳朵,皱眉疑问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打败他的方法吗?” 红衣少女看了眼旁边的少年,脸颊顿时红了,狠狠跺一脚,摇摇头。 李春风来不及问为何如此,持剑再上。 和杨看她如此表现,向她问道:“是什么,很难吗?” 红衣少女吞吞吐吐说道:“没,没有,没有...” 和杨这时瞪大了眼,抓住她的胳膊问道:“没有?什么没有?你刚才不是说有解决饕餮的办法吗!” 原来刚才的配合中,陈耳朵曾说过自己有打败饕餮的办法。 陈耳朵见他抓自己胳膊,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喂!” 在千里之外的俊秀老人,也就是陈耳朵的师父,用一面铜镜居然就能看到这里的场景,先是皱眉,似乎是回想起什么,然后便哈哈大笑。 陈耳朵眨巴眨巴眼,表情有些扭曲,觉得真不好意思,只是处在想要解决饕餮的想法中,而少年又抓了自己的胳膊,男女授受不亲,难免反应有些过激。 骄傲的少女没有道歉,仍是顶着红彤彤的小脸犟嘴:“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可是被称为妖女的野蛮女孩,怎么会道歉呢,脸红已经是奇观了。 和杨夺过轩辕剑,观察他的剑身,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少年皱眉不能看出什么。 少女满脸愧疚,表情变化明显。 “被你气死了!” 和杨皱眉说完,持剑去帮李春风一起对抗饕餮。 红衣少女心中飘过:童男童女十指紧扣,施同心结加九十九滴真诚的眼泪方能封印饕餮。 与饕餮斗争的二人再被击退,陈耳朵耍小脾气朝和杨瞪眼夺回轩辕剑,三人再上。 三人两剑。 李春风不解,问陈耳朵:“办法呢?” 陈耳朵耍脾气撅起嘴,嘴皮子极快的说道:“不说不说不说!” 李春风停在原地,掐指一算,恍然大悟,再次飞身向前,这次目标是陈耳朵,点了她几处穴道,陈耳朵便动弹不得。 只是轩辕剑刚好在陈耳朵一侧,此刻掉在了地上。 “你去想办法让她说出解决饕餮的方法!”李春风说完一掌将二人推向无人的地方。 远方老人倒吸一口冷气:“嘶。” 单独相处的二人,这可难住了和杨。 他敲敲自己的头,想快点想到办法劝说她。 狗尾巴草。 少年拿一根狗尾巴草,开始挠这个红衣女子。 “别挠!” “哈哈哈哈。” “别碰我!哈哈哈哈!我杀了你啊!” 和杨不停歇,自认为凶神恶煞的说道:“快说,现在叫谁都没用!” “哈哈哈哈。” “没有,没有!” “快说!” “哈哈!停手啊,停手啊。” “哈哈哈哈。” “停!别挠”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和杨扔了狗尾巴草,开始解腰带:“还嘴硬!” 红衣少女先是睁大两个珍珠一般的大眼,显然不相信此刻的变化,然后紧紧闭上,语气着急的问道:“你想干嘛!” 和杨看她表情,也瞪大了双眼,急忙解释:“你想到哪里去了!” 原来少年只是找出了灵符与铃铛,他想看看是否管用。 陈耳朵听闻放下了心,故意恶狠狠的说道:“等我挣脱了,我肯定杀了你!哼!” 和杨马上就想到不靠谱,怎么会想用灵符。 远方老人看到这一切满脸感慨,既想笑又想哭。 少年突然想到了办法,脱下了鞋,自己先闻了闻,骂一句:“哦啊!真够味!” 天天干活,跑跳的庄稼汉少年当然会如此。 陈耳朵紧闭嘴巴,挤出几个字:“好臭啊,你拿开!” 远方老人终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只是仔细看他,眼眶中有泪滴。 和杨终于能放的开了,居然学到胖子口中方言,使一句山东方言:“快说!” 像极了小无赖,哪里还有美好天真少年模样。 陈耳朵使劲摇头:“不说,就不说!” 和杨一脸恶狠的表情:“我看你能憋多久!” 说罢,便拿着臭鞋朝女孩慢慢吹气。 “我说我说我说。” “知道我厉害了吧。” 和杨把鞋子拿掉。 女孩赶紧大口喘气,说道:“能不能先把鞋穿上。” 和杨指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不要岔开话题!快说!” 陈耳朵噘着摇头晃脑嘴嘟囔道:“我师父曾经告诉我,要九十九个不同的人留下的真诚的眼泪,就会显现金光出现奇迹,功力大大提升,但是时间有限。” 说完他又瞅着眼前的少年,恶狠狠的说道:“就算是你这样的窝囊废也能打败饕餮!” 和杨满不在乎道:“管他窝囊不窝囊,只要能打败它就行。” “就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早说啊!” 说罢解开她的束缚,就要朝李春风那边跑去。 陈耳朵活动活动全身,缓缓说道:“因为要结同心结呀。” 第75章 结同心结 和杨迅速停下奔跑的双腿,转向她,两个大眼充满好奇的问道:“同心结?什么同心结啊?” 妖女陈耳朵翻翻白眼,意思是不说。 “不说是吧,我让你尝尝!” 和杨说罢又要脱鞋。 陈耳朵无奈。 不是无奈此番遭遇,而是无奈眼前少年的平庸天真。 哪个有抱负有雄心壮志的男子会在如此年纪还搞这些小孩子把戏。 不过,她已经决定了,只是现在要找一个能下得了台阶的说法。 “就是要手牵手心连心,同甘苦共患难,用眼泪成就奇迹。”语气平淡,仿佛很不在乎。 然后又愤慨道:“不过功力都归于男方!太不公平!” 谁知道和杨此时竟然游神出去,缓缓说道:“眼泪成就奇迹,呵呵,靠苦难来感动吗?不知这是哪位前辈的方法,他是真的这么觉得吗?苦难怎么会成就奇迹?苦难就不该被赞扬,真正身处苦难的人是很痛苦的,他们极大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生命的体验。眼泪成就奇迹?真的行的通吗?” 一句话中,三个“苦难成就奇迹”。 陈耳朵惊讶于他的这一番话,尽管他说不清楚,但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和杨看向陈耳朵:“那我们开始吧!” 到了这时,陈耳朵似乎一刹间又想了很多,但又不能出卖自己的骄傲。 她撇过头去,冷哼道:“跟你?不行!我才不跟你这个废物窝囊废心连心!” 和杨有些气愤:“你以为我想跟你心连心啊!要不是因为大家陷入困难,危及生命,我才不会牺牲自己的清白呢。” 少年心中所想是不能玷污这位姑娘的清白,只是她一再侮辱自己,便也要有些反击,于是他才这么说。 陈耳朵明显被他气到了:“那你自己去打败饕餮吧!” 和杨皱眉,认怂说道:“哎呀!你快说吧,该怎么做,来不及了,不只我们,还有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再不抓紧点,大家都会牺牲!” 陈耳朵抬起头,哀哼道:“老天!干嘛这么捉弄我!” “没时间了,快说吧。” 陈耳朵傲娇的噘着嘴,眨巴眨巴眼,又打了他一巴掌。 和杨捂着脸指着她:“你!” 陈耳朵朝他摇摇头,古灵精怪的一字一字的说话:“没!时!间!了!” 说罢她示意他坐下,略显娇羞道:“跟我一起做!” 和杨连爬带滚赶紧坐好。 二人并排坐下,伸开双臂,挥舞几番,女子口中默念法咒,竟出现了粉红色光芒随着他们的手在舞动,好似是划过一个心的形状,二人双手被紧紧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十指连心。 胖子看见这一幕绝对会臭骂。 陈耳朵哀哼一声:“啊...救命啊...” 突然转头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和杨,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想:“你个窝囊废,要是敢对我有非分之想,我要你死无全尸!” 和杨朝她点点头,晃晃握在一起的手:“你这个死妖女,不要忘记,咱俩可是心连心呢,你的心声我全能听到哦。” “你知道就好,本妖女就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说罢,陈耳朵开始对和杨拳打脚踢,边打边骂:“你个窝囊废,你个小废物!” “哎呀哎呀!别打,别打了!” “打死你,打死你!” 远方的俊秀老人对一位不败年华的美人说道:“老太婆,你看啊,跟我们当时一模一样啊。” 美丽老人看镜中景象不经意间心花怒放,回想起了过往,回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时刻,突然脸庞泛红,害羞了起来,对着眼前老人拳打脚踢:“打死你,打死你啊!死大黄!” 和杨抬起二人紧握的手,摇一摇,说道:“我们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 “哼,谁跟你介绍啊!” “福寿村和杨!” “古北天桥陈耳朵!” ———— 灵台山广场,乌云密布,将士们溃不成军。 此次打仗没人怪罪于战争的无情,因为他们是在抗击妖怪。 他们为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只是此次领导他们的李承志还是没能逃过他们心中的谩骂,闲着没事找什么妖怪的麻烦,你厉害你上啊,只会指挥我们算个屁啊。 只是无人敢骂出声。 这位皇子于皇城中谁人不知不晓,自小跟随一位独臂前辈学习了神火上道,只是少见施展,而且,上面有令,不能肆意宣扬这位皇子的能力与功绩,说法是怕抢了太子的风头,再走之前发生过的悲哀之路。 所以外界几乎不知道这位皇子,就像妖王世子那般吃惊。 而这位皇子的师父,传授于他神火上道的人,是北周的皇子,家族没落后被歹毒之人控制,又因其能力得隋炀帝厚爱,成了隋朝的将军,也就是成了灭族仇人的狗腿,故事传得精彩,只是没人相信,盛世皇城中人根本就不会相信有如此荒唐之事。 仅有少数人知道此人是谁,是忍受了多少的冷眼与苦难,为了天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承志的独臂师父与陈耳朵的俊秀老头师父还是故友,而且正是俊秀老头砍下的他的那一只胳膊,因为一些不必要却扔不掉的骄傲,因为一些往事的琐碎与现实的悲哀,独臂老人其实已是必死之心,只是后来还是被人间真情留住。 因两位老人如此的交情,故而有了李承志与陈耳朵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此时一团火焰于广场之上出现,正是神火上道的神火分身。 李承志来到此地,第一时间没有抬头去看,而是还在心里想着陈耳朵。 “将军!” 士兵们的声音叫醒了他。 他四处张望,将士们死伤惨重,他怒火中烧,将这一切都归罪于抢夺玉佩的三个贼人,不禁捏紧了拳头看向那个还在天空之上躲避红星的老人。 他实在不敢去惹这位老人,即使老人现在看起来如此不堪,他可是听闻过先生讲过这位老人,没想到年华并没有吞噬他,反而更加的精炼,李承志觉得就算是师父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便也就不去自找苦吃,打仗还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避其锐气,击其懒归,此时就应想一办法挫了他的锐气让他做不出反击才是绝妙。 第76章 击退饕餮 李承志伸出手,随着一团火焰,在他手上出现了一个瓷瓶,唤来一人,吩咐道:“赶紧给他们服下疗伤之药,此乃神药,我早已料定如此结局,遂于之前求过仙人。” 士兵半跪着,仿佛得到救命稻草,因为他是绝对相信这位皇子将军的实力,慷慨激昂道:“将军料事如神,待我等养好伤势,必定竭尽全力,尽忠报国!” 李承志并没有去看他,只是看着山下,一声冷哼,不知在想什么。 转而回头看向另外一个敌人的残军,一个黑衣少年。 正是余淮。 余淮双眼无神,宛若一座雕像。 李承志皱着眉头看着他。 不知为何,突然下起小雨,黑衣少年在雨中竟然慢慢的有了生机,慢慢恢复了。 二人对视一番,余淮转身就走。 李承志一拳打过去,还不曾接触到对方,对方身上就起了火焰。 余淮竟感到有些痛苦,李承志也好奇的停了下来,自己不曾施展神功,为何对方会如此反应。 余淮皱眉,这是他的第一次皱眉,原本想如果他敢跟来那就教训他一顿,只是现在突然感觉靠近对方会莫名的痛苦,一股灼烧感。 李承志见状心中飘过一丝喜悦,也许此人是对方的什么亲朋好友,绑了他说不准以此能换到玉佩。 只是他的想法还没有完全落地,眼前之人就不见了。 李承志赶紧感应他的气息,想用神火分身去追上他,还从来不曾有人能逃过自己的神火分身。 只是他刚闭上眼就反应过来,这个少年好像没有气息,他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一声令下,整理军备,下山。 ———— 一男一女紧紧握着手奔跑在晴朗的夜空下,跑向刚刚被中年剑客推走的地方。 “这边啊!” “你快点!” “你慢点!” 两人并不默契,你一句我一句责怪着对方。 终于,二人回到了那里,只是不见轩辕剑。 陈耳朵认定轩辕剑就是掉落于此地,但现在却不见了,她有些惊喜道:“天啊!轩辕剑呢!谁能拿走轩辕剑啊!” 中年剑客与饕餮的打斗声惊到了二人,他此刻正自己独身一人在对付着那只凶兽,其他人都不在此地。 二人对望一眼,这一眼挺默契。 陈耳朵皱又眉道:“小予呢?她不会离开我啊,不管发生什么意外,她都会来找我的啊。” 和杨感知到了二人心中的情感,说出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来了!” 陈耳朵意气飞扬:“来了先生!” 她本就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女,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被戴上了妖女的帽子,但这可掩盖不了她的激情澎湃豪情万丈。 和杨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不敢相信这来自于一个女子。 陈耳朵纳闷的瞪着和杨,因为她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和杨这才回过神来,朝女孩问道:“怎么办,眼泪去哪弄?” 陈耳朵神采奕奕回应他:“先挫挫它的锐气!” 二人心灵灵犀,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像跳舞一样转动几圈,然后由男孩施力把握住的手朝饕餮伸去。 一道光芒直奔饕餮。 震天动地,地动山摇。 陈耳朵噘着嘴:“哼!凭什么功力都归你!” “哎呀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啦。” 和杨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无比惊喜。 陈耳朵一脚一脚的揣着和杨的屁股,踹的他直转圈。 饕餮被光芒击中后浑身颤抖,发出哀鸣。 二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同时踏地而起于空中用握紧的双手朝饕餮施力。 砰砰砰。 几道光芒闪出,爆炸声响起。 饕餮节节败退,痛苦哀嚎,似它承受不住这般厉害,慢慢逃走了。 二人追去竟看见饕餮慢慢的下沉于土地中消失了。 陈耳朵跺两脚饕餮消失的地方,说道:“应该暂时不会出来为害人间了。” 和杨点点头回应她:“但愿如此吧。” 陈耳朵看向和杨,难得的没有表情认真地说道:“走!回去问问李先生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去哪了。” 和杨点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一路小跑,跑的不太默契。 看见了正在消散的李春风。 陈耳朵大惊,大声问道:“先生!?” “哈哈,陈朵小友不要着急,这只是我的分身,不过是时辰已到便也就消散了,我真身还在七星镇外那条大河东边,还有劳陈朵小友给李和杨带话,让他速速前来。” 空中传来声音,是李春风那春风如沐的声音,他好像并不知道二人在一起。 和杨听闻李春风的话没有好奇为何让自己去找他,反而先是感慨一句:“好厉害。” 不知为何,他又挨了踹。 和杨皱眉看向她:“你踹我干嘛!” 陈耳朵也皱起眉头,她从来都是想踹就踹,还不曾有人问过干嘛。 陈耳朵俏皮的骂道:“干嘛?我让你干嘛!打死你!打死你!” 罗圈打,罗圈踢。 陈长寿复兴国业的梦中之才,此刻正被一女子踹的无法站直身躯,让他看到会感到很悲哀吧。 陈耳朵打了一圈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情畅快,俏皮说道:“走吧,去你们村子与其他人会合吧!” 和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村里?” “那不然还会在哪?” 和杨答不上来。 陈耳朵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额头,瞪着他顽皮说道一句;“你是不是就天生喜欢找挨揍!” 和杨夺取先机,竟开始了对女孩的拳打脚踢。 女孩见状大惊,这是什么路数,只是打下来说疼不疼吧,也还是有感觉,主要是那抬手抬脚如何让一个女孩不害怕,于是便高抬腿在原地转圈躲避,一直躲避的她竟然忘了反击。 她又如何逃得了,二人的手可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第77章 李承志与陈长寿 “哥哥!” 一个女子声音。 “哼!” 男子声音。 先是冷哼一声,然后迅速转变成宠溺语气:“你说说你啊,多不听话,非要来此,见识到厉害了吧!” 女孩眨巴眨巴眼,古灵精怪说道:“啊呀!哥哥,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怪罪我了,我不也是为了你吗,为了我们大唐的江山,为了百姓安定呀!” 男子摸摸她的头,似是怕她刚刚受到惊吓。 女子指着被绑着的一男一女神气的说道:“哥哥,我把那个人的妹妹拿下了,还有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刚刚问过了,应该能以此换取玉佩吧。” 李承志目光随着他的指向望去,根本不曾注意男子,杨好好的灵气那可不是被绳子所绑就能压住的。 尤其是那鹅蛋小脸上有如秋水一般的双眸,明光清澈晶莹剔透,把本来就不凡的身躯点缀的更加清丽脱俗,光彩耀人。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李承志是修炼之人,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的灵气,还有他不愿承认的东西。 皇气。 他不禁去回忆刚才广场上的那个能拿的起轩辕剑的男子,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受到那人身上的皇气,反而是这个女孩。 难不成是因为外貌让自己定下了心去好好感受了? 现在也许顾不上这么多,先看看他们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吧。 他放眼望去,火光漫天浓烟四起,破败倒塌的房子,躺在地上的村民,连连惊天的嚎叫声,宛若一幅人间惨剧的画面。 不知此时的这位皇子作何感想。 身后的大军又作何感想。 如若这样下去,再找不回玉佩,那大唐江山将遍地都是这样。 李承志捏紧拳头,狠下心,一下撕开杨好好嘴上封住的粘布。 小女孩被这一下撕得生疼,眼眶中噙着眼泪,却没有哀哼出声,两个眼坚定地瞪着这个身穿黄金甲的“坏人”,一声也不吭。 李承志明知故问道:“李和杨就是你哥哥吧。” 他说“李”字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别嘴。 小女孩听到哥哥名字,那滴眼泪不争气的从脸上滴落下来,小女孩使劲仰头,想把这“眼泪的过错”弥补回来。 “哼!我哥哥定会揍你们的!”怒哼一声,遮掩以为别人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的事情。 公主走上前,嘲讽道:“呵呵,就凭他?” 杨好好直视她,死死瞪住她的眼睛。 远在天边的长大的公主此时一点不输在皇城中含着金钥匙长的的公主。 “我哥哥可是皇宫中武功最高强的人,你哥哥是个啥,他算个屁啊!”皇城公主把头扬向一边傲娇道。 “我哥哥降妖除魔无所不能!不像某些人,手握百万大军却只会欺压无辜平民百姓。” 公主想到广场上那个表现不凡的少年,突然觉得眼前与自己一般大的小姑娘说的竟然有理。 不知如何能有那般的表现的和杨竟然能让妹妹在被人绑架的时候获得一些尊严,不知是哪位仙人的刻意安排? 公主无法反驳,因为眼前女孩口中所说正是眼前所发生的,好似确实自己做了错事,只是那是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再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就是为了黎民百姓能过得安稳。 她只能无助的看向哥哥,用眼神在问他该怎么办,怎么样能快速的拿回玉佩,结束这如此荒唐的事情。 李承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也并没有打算伤害她,只是到底如何做呢,比起公主他更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就算那三人再难以对付,也是从皇城出来的人,与之好好交谈说明情况,他们应该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为何自己根本没有说明情况的机会,甚至在广场之上与那少年如此冲突,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妖魔也赶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地。 李承志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脑海中多了这么多的疑问。 在他发呆的时候,几人从远处靠近过来。 “放了他们!” 王安童打头阵,一声怒喝。 原来是已经安顿好受伤的乡亲们,诧异失踪的二人时,正好远远看到被绑的二人,几人便一起走了过来。 王安童根本不怕这声势浩大的军队,那又如何,自己没有犯罪,并且是他们没有缘由的绑架了自己的好朋友,这何怕之有! “这位将军,为何绑架他们?不过是年纪尚小的孩子,他们能犯什么错?” 李兰嫣柔声质问。 公主看到李兰嫣,一位身材高挑婀娜有致的女子,心里暗暗感慨:哇,好漂亮,尽管她的脸上满是灰土,却也遮不住那美丽的面庞。 李承志回过神来,他觉得眼前女子不凡,不是像杨好好那般不凡,而是令人难以看透,深藏不露。 美艳的温柔女子背后定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这一方面,李承志与常人有着相同的见解。 不等李承志开口说话,一位老人也缓缓走到。 “敢问这位将军,来到此地意欲何为,皇城中出了什么事情?莫不是又要打仗了?” 李承志又被这位老人吸引,他一眼就能看出老人不凡。 是啊,三眼,三个不凡了。 李承志双手作揖道:“敢问前辈可是陈长寿老先生?” 陈长寿先是心里一慌,能找到此地,还知道自己是谁,除了那妖王世子的通天本事,再有说法,便是出事了,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深藏此地。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叹口气,缓缓说道:“既然你是从皇城中来,那么便是柳贤知告知你的了。” “正是柳先生让我来此。” 李承志大喜,终于有了说明情况的机会,而且还是先生口中相对好交流的老人。 他接着说道:“先生说如今世道大乱,妖魔横行,而且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地方也出现了矛盾。” 李承志看看老人,老人皱眉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柳贤知他还是相信的,他感觉出的错误那必定是有道理的,在这之前的时间里他可从未错过。 “先生的说法是,长安和古北。” 陈长寿听闻这一句眼睛明显的张大,他也早已感觉出这其中的不对。 “先生说好像不应该有两位皇帝,而且怎么会有女人能当上皇帝。” 后半句是李承志自己的理解。 “不该有两位皇帝。” 陈长寿老人重复了这么一句话。 李承志满脸疑问朝老人问道:“而且先生还说了一句‘欺君犯上’的话,他说当今皇上不该是他。” 此处的“他”便是李承志与这位公主的父亲,打造开元盛世之人。 陈长寿听闻这一句大吃一惊,目瞪口呆,脸上完全的凝固住了,仿佛被定身一般,而且来得突然,极其吓人。 就像那晚胖子被窝棚中的刘仁一那般表情吓到一般。 陈长寿老人再一次被戳中内心深处。 强如李承志也被老人吓了一跳,这时他才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在这么多人面前。 第78章 陈长寿老人终于醒来 李承志四处张望,不知是该深吐一口气放松,还是倒吸一口气惊讶。 因为他看到周围之人仿佛都被凝固住了,不曾有人有动作表情,甚至是喘息。 这是有人耍了把戏,将此刻给定住了。 陈长寿老人麻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句话:“当今皇上不该是他...” 李承志这才知道只有他和老人没有被定身。 谁也不知陈长寿老人此刻心中想到是什么。 不该是他,那便就是先帝之前的预言实现了? 李承志看见眼前老人浑身颤抖,不知他是怎么了,抬手温火帮他顺气。 陈长寿老人痛苦万分,他似乎认识到了什么东西,想起了这些年来对那个叫和杨的少年的期待与教导,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而如今,他几乎确定了先帝的预言,这一打击实在太大,足以让老人清醒过来。 这次不同妖王世子的计谋,怕是让有心之人空手而归了。 只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有人故意让老人清醒过来呢。 老人竭力的控制自己内心的心魔,让自己清醒过来。 片刻之后,老人神采焕发,满面红光。 “然后呢,柳贤知要你做什么,呵呵,这老头,小二十年不见了。” 李承志诧异于眼前老人的变化,只是他也不曾熟悉老人,而且老人问了自己这个最重要的问题,那肯定是要把握住的。 李成志再次作揖道:“先生吩咐我前来寻找一块玉佩,正是因为此块玉佩流出皇城,导致大唐气运外泄,让妖魔钻了空子,朗朗乾坤,妖魔横行,只要尽快找回,便能挽回局面,阻止灾难发生。” 语气之诚恳,让人不好拒绝。 陈长寿大笑道:“哈哈,这么个说辞。” “那他没有把玉佩给你吗,玉佩正是在他的身上!” 老人双眼有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意味深长。 李承志却懵了,因为老人的态度不像是骗他,这是比皇宫之中那些权朝大臣们更加让人深信不疑的眼神。 哪怕是自己先生柳贤知也并不比这眼神更具说服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李承志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为他就这样相信了眼前老人。 陈长寿,先帝最信任的重臣之一,读书二百余载,半人半圣,至善无邪,为国为民。 当年先帝治理国家时,为如何治理天下大乱之后的国家发愁,面临两个难以抉择的选择,王道还是霸道。 多数人认为人心险恶,越来越向奸恶发展,因此主张实施严峻刑法,加强统治力度,这一想法得到当时大多数人的肯定。 而陈长生提出“大难之后,天下易治”的说法,先帝提出了疑惑,古往今来就算是善于治理国家的君主,要使得国家大治恐怕也要百年的时间,如今更是大乱之后,如何能快速的达到国家大治。陈长寿解释天下如若长久安定,民众则必定骄奢淫逸,放荡不堪,不容易被教化,而大乱之后,百姓经历过愁苦,肯定渴望平安稳定,就好比人饿了要找吃的,渴了要找喝的,只要上下齐心对症下药,让百姓看到希望,不出三年,天下必定得到大治。 有人反对他只是个书生,只会纸上谈兵,如若听信他的言论,国家的灭亡指日可待。 而陈长寿又一一列举古代大乱之后的大治,反驳古人都人心淳朴,而如今人间渐恶,这是他娘的什么荒唐说法,那人岂不是都变成鬼了,人如何治鬼,人主又如何治国? 这是大唐开国的最重要的一次争论,事关国家的基本政策的争锋,也就是王道和霸道,二者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究竟是用“王道”安抚人心,还是用“霸道”来武力镇压。 亲身参与战争,切身感受过大乱的李世民深刻的知道百姓之乱多为时势所逼,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如果不是实在吃不上饭,没有人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拼死一搏。所以最终李世民听了陈长寿的建议,决定以“王道”治国,与民休息,制定合理的政策让百姓安居乐业。 果然,陈长寿是对的,直到现在,此刻盛世正是那场大治之后的成果。 陈长寿看他面露难色,和蔼一笑,缓缓对他说道:“当年先帝送出玉佩确有此事,只是先帝对我所说玉佩之用并不在你说的事情上,所以现在的错乱应该是另有原因。” 李承志好奇问道:“是什么原因?” 陈长寿对于他问的是后者感到欣慰,由此看来他真的是为了“世事的错乱”而来,并非为了玉佩。 老人倒吸一口气,笑笑:“嘶,你这可真是问倒老夫了,我不过只是个念书人,要推算出这等错乱实在是办不到,倒是你先生,柳贤知,他善于这些推断。” 老人停顿之后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老柳是如此的告知你,想必是有他的原因,只是他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你,没有告知你真实想法。” 凝固的寂静中烈火烧断的树枝悄悄掉落,屋檐上也随着滴落一滴雨滴,没有打破这寂静的一切,反而更加的添了几分色彩,真是诡异的寂静,就像是一个偷听的隐形人蹑手蹑脚的露出了马脚,这是谁的把戏? 老人似有所想,皱眉直视眼前少年的那双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又或许只是让你来送信的?因为要避开某些人的眼线?所以让你大张旗鼓来到此地暗示于我?” 李承志从来没想过这些,也不知先是为何做此举。 “还请陈老前辈明示,我该如何去做?” 不等陈长寿老人作答,又来了一群人,胖子为首。 来人打碎了沉静。 周围的人全都有了反应,能感受到灾难过后的荒芜。 第79章 上床了? “堂堂皇族中人,绑架两个手无寸铁的少男少女,未免说不过去了吧!” 曹文正义正严辞。 只是他的眼神已经落于对面被绑女孩身上,有些慌神。 尽管义正严辞,杨好好看到他的眼神还是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他是道貌岸然。 杨官上踹了他一脚,说道:“看他妈啥呢,把人小姑娘都看害羞了。” 杨好好冷哼了一声,心中想到:谁害羞了!” 胖子却没有说话,更没有注意到杨好好传来的炙热目光,他此刻正在细细的观察眼前的皇子,他想这以后便是自己好朋友和杨的对手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身材高大挺拔,比和杨要高,露出的面容当然是俊秀,只是黄金甲与黄金冠挡住了少年大部分的气质,只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再而就是神秘了。 “老陈,怎么回事啊,叛乱了?”胖子阴阳怪气道。 李承志听闻他对陈长寿的称呼,结合从他身上赶到的不同凡响的气质,那是从来不曾见过的,尽管在皇城中。 那是超凡脱俗?不对,不是那方面,是他的精气神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有不同。 但李承志并不能参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老人面露笑容,伸出手指点点胖子,说道:“呵呵,一场误会。” 李兰嫣焦急的看向老人,想要他快救救好好。 杨好好没有注意到姑姑的担心,只是一个劲的死瞪着胖子,这死胖子来到这之后连看自己一眼都没看,等这事过去之后,肯定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家,让他睡在大街上。 李承志只是对于老人尊敬,对于旁人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哥哥!误会?” 公主纳闷的看向哥哥。 李承志闭上眼睛,口中极不情愿道:“误会,一场误会。” 紧接着,他没有睁开眼,挥一挥手示意手下给他们松绑。 没有睁开眼似乎就不会出卖骄傲。 孙剑南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杨好好一个助跑,狠狠踹了一脚大高妞。 “你个死胖子,居然不来救我!” 胖子捂住大腿,哀哼道:“哎呀,我的姑奶奶,那不是不能暴露我与你的亲切吗,要是让敌人发现我们如此亲切的关系,那你得遭老罪了。” 小女孩双手插腰,依旧瞪着他冷哼道:“谁跟你亲切!” 绿衣手持剑鞘女子走上前来,向李承志问道:“李公子,你有没有看到小姐 。” 李承志这才睁开了眼,略有惊讶,问道:“你家小姐呢?” “刚才在于饕餮的打斗中走散了,李春风先生勉强将它击退,只是不见小姐了。” 名叫小予的丫鬟说明情况。 李承志皱眉默念听到的字眼:“饕餮,李春风。” “李春风来了?” 杨官上见他能如此轻易地放人,那便回答他这个问题,冷漠的说道:“是李春风先生的分身赶来击退了饕餮,只是并没有彻底的消灭他,陈耳朵走丢了,还有那个叫和杨的少年,轩辕剑还在村外呢。” 杨好好听闻,不知所措,有些着急。 朝胖子又踹了一脚,问道:“哥哥呢?” 小家伙缓缓靠近好好,见女孩朝他张开双手,它便跳入了她的怀中。 胖子不知为何,小声的回应:“走丢了。” 李承志听闻闭上眼睛,去感受他两小无猜的气息。 一番寻找,并无答案。 奇怪,这是为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突然那只大猫活跃了起来,冲过眼前的大军的阻挡,抱住了一位正从山上下来的老人。 刘仁一看到大猫,终于放下了防备,倒了下去。 他在与那红星的斗争中耗尽了体力,沉睡了过去。 陈长寿见此,建议大家先去休息,这一战已经损耗太多体力,而且确实也不早了。 王安童孙剑南一行人先行离去,李兰嫣杨好好胖子招呼着古北两个混子返回。 持剑鞘女子则是选择跟随李承志,因为他毕竟与小姐的亲近之人。 陈长寿当然认识大猫,他吩咐它带着老刘跟着自己,李承志的大军也跟随自己去了合适的地方扎营。 ———— 和杨陈耳朵赶回村子,只是昏天黑地,一片荒芜,不见人影,而且也没有浓烟没有火光,一片黯淡,似乎没有生命。 陈耳朵能感受到旁边少年的心咯噔了一下,安慰道:“别紧张,我们走近看看,说不定是他们......已经撤离了?” 陈耳朵实在也不敢确实自己这一说法。 二人走了几家便已确定村里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从环境看来没有被更多的破坏,难不成真如眼前少女所说,他们撤离了? 只是会往那里撤离呢,七星镇? 少女好奇少年心中突然出现的七星镇,并且少年有着对与这个地方的明显激动。 和杨这时说道:“也许他们是去了七星镇,我们要赶过去吗?也许能追的上,只是...” 陈耳朵好奇的问道:“只是什么?” 和杨看向她说道:“村子到七星镇有一百多里路。” 陈耳朵翻一个白眼,哀哼道:“天啊,救命啊,我要累死啦!” 和杨理解的说道:“那我们现在此地休息吧。” 陈耳朵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伸出一个手指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不准对本小姐有非分之想!” 和杨不耐烦道:“哎呀,你就放心吧。” 和杨带着她来到了自己家,上了自己的床。 没有办法,二人并不能分开紧握的手。 “救命啊!!” 陈耳朵欲哭无泪。 和杨找来两床被子,二人用被子作为分隔,陈耳朵紧紧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面,只露出握在一起的胳膊。 开始还觉得极为害羞,太不自然,只是这一天确实太过劳累了,没来得及那么多的不自然便睡着了。 一夜无声,诡异的无声,不曾有任何自然的声音,万籁俱静,似乎只有床上的两条生命。 第二天,也不知何时,二人竟一起醒来。 少女起身噘着嘴,用手搓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觉得一身劳累,并没有通过一夜的休息,去除昨日的疲惫。 和杨亦是如此。 他转头去望向女子。 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个和自己紧紧连在一起的少女是个什么模样。 其实机会有很多,也许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少年并没有这些心思,通过一夜的休息,终于放松了些许,这才能认真的看看眼前的女子。 第80章 信的内容 少女一袭红衣,扎着高马尾的辫子。 少年心想:呵!这辫子一看就是个野蛮的女人。 少女突然朝他瞪过来,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认错。 少女秀雅绝俗,有一股轻柔之灵气,肌肤白皙,鹅蛋脸上一双胜似清水的双眸,清新透亮,还有那咄咄逼人的樱桃小嘴,美目流盼,粉腮带笑,泛红害羞的左脸颊上有一颗明显的痣。 总体来说,嗯....要不再结合昨天侠女风范来说,算得上是个调皮捣蛋的女子吧。 少年不曾见过会有女子如此的野蛮,就算是自己妹妹也不及她,所以并不想承认她的漂亮。 只是那极具英气的鼻子还是让少年仔细的再次观察了少女的五官,打心底羡慕,这五官长的可真精致。 少女似乎感应到了这些,一掌轻柔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少年有些气恼,这个女子未免也太好动了,好像从来没有尊重。 他突然翻身用力把少女压在身下。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只是做也做了,便朝她耍耍威风。 少女惊得这一变化,只是二人的脸庞近的实在是过于暧昧,来不及恼火与害羞,只是眨巴眨巴眼,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你想干嘛!” 和杨装出一副恶狠模样道:“想收拾你!” 陈耳朵抬起手做格挡慌张道:“你..你..你别乱来啊!” 和杨见她如此认真的害怕,泄了气,放松脸上表情,缓缓警告:“哎呀,吓唬吓唬你,以后不准打我!” 和杨起身。 啪! 一个巴掌。 “不准打你?” “我不打死你!” 女人音调极高。 从床上打到床下,椅子上跳到桌子上,地上跑到伙房,出门追着打了一圈又跑回床上。 和杨边捂着头边跑,求饶道:“错了错了,别打了,女侠饶命!” 没一会儿,二人就都累了,一起坐在床沿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是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了。 和杨突然问道:“你会做饭吗?” 说巧不巧,陈耳朵肚子正在此时叫了一声。 “你想让姑奶奶给你做饭吃呀!” 啪! 又是一巴掌。 和杨小声嘀咕:“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 陈耳朵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又是一巴掌,不过被迅速起身的和杨躲了过去。 “你敢躲本小姐的武功?” 和杨一脸苦笑,慌忙解释道:“不敢不敢,哪里敢躲,我这不是想去做饭给你吃吗!” “哼,这还差不多。” 男孩掌火,女孩在他的指挥下使料,只是并不默契,而且女孩看起来确实从未做过饭,似乎很怕火。二人把厨房搞的天翻地覆,一把鼻子一把灰,只是女孩没有吵叫,而且很有成就感,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参与了做饭。 此处早已被胖子改造的“小有规模”,尽管是贵为小姐的眼前女孩,尽管是生长在皇城的李承志,都不曾见过如此的灶台。 从这灶台之中出来美味的饭菜气味那是女孩从来也不曾见识过的。 二人有说有笑,坐在一张凳子上品尝经过二人努力配合打造出来的饭菜。 闻着还行,吃起来... 酸甜苦辣咸齐聚了,陈耳朵始终瞪大眼睛,不许他怪罪自己。 将就填饱了肚子,二人简单修整决定走上通往七星镇的路。 ———— 经过一夜休整的福寿村,众人感觉良好。 只是老刘不曾醒来,由李承志悄悄给他把了脉,说是因为太过劳累还没有醒来,老陈便也放了心。 那只大猫在他的身旁寸步不离。 胖子不怕事大,大摇大摆穿过营地,走进屋子,看见二人,轻挑眉毛,阴阳怪气道:“怎么着,老陈,投敌了?” 老陈今时不同往日,朝他笑笑,“呵呵,你这胖子,什么投敌,都说了一场误会。” 胖子发觉到了老人的神光幻彩,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惊喜道:“怎么了老头,红光满面啊,有什么大喜事?” 老人不知为何他这么说,只是他是聪明人,能从他的话中听出端倪,说自己此刻红光满面的话,那也就是自己之前脸色不好看?发生了什么? 老人迅速回忆。 自顾地点点头,稍皱眉头,明白了怎么回事。 继而又是满面春风。 从怀中拿出了那两封信,一封不知是何人寄来的大唐武评,另一封是由士兵送来的,也就是青衫剑客李春风的信。 先是那封武评,之前因为被武评给惊喜到,胖子跟和杨都没有去看武评之前信的内容,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别人动了手脚。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胖子可太气愤了,他太着急于这封信了。 信的大体内容是跟老人的叙旧,提起许多当年往事,只是没有说明他是谁,而在这些往事中好像晦涩的提到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关于和杨的。 为何晦涩,也许是怕被有心之人识破,胖子不禁感慨此人心机颇深,却不夸人家是心思缜密,因为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后果,现在孩子找不着了,让他如何去淡定,让他如何不去骂这耍花哨之人。 在往后面的内容就是说有三拨人已经前往福寿村,目的应该是抢夺这个重要东西,至于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然后附上了大唐武评,因为三拨人其中两拨都在武评之上,夏芷礼与古北混子。 胖子看完一脸纳闷并不明白,一脸怒容看向陈长寿,朝他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你怎么不提前告知!” 陈长寿急忙接过信张,快速浏览一遍,慢慢合上信,缓缓说道:“是白玉柳寄来的。” 他从胖子看不明白的信中获取了很多信息,比如白玉柳对于柳贤知的质疑,对于玉佩什么时候应该出世的看法,对于先帝的预言的看法。 陈长寿觉得荒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老太监指手画脚了,还真把自己当近朱者赤了,在先帝身前伺候几十年觉得自己也能成那文韬武略的大才了?你有那心性吗! 陈长寿在心里暗骂这位老朋友,只是如何的语气那便不知道了。 不过,老人还是无奈笑笑,他觉得他说的确实还有几分道理,而且对于柳贤知的质疑让他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个问题。 第81章 无形的力量 柳贤知那可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大天才,只要他想,天下不过只是他的一盘棋,只是近百年的交情里,至善心性的陈长寿从未怀疑过他,因为他跟自己是一路的,都主张“王道”,倾向太平,不愿让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不像老刘,战争贩子,唯恐天下不乱。 老人默不作声,脑海中翻来覆去,最终决定是要告诉和杨一些什么了。 胖子看见如此奇怪的老陈,摇摇头,双眼好奇地看向他:“老陈,怎么了,又傻过去了。” 老陈回过神来:“哈哈,没有没有,想起一些往事,追忆过去了,哈哈!年华不再了啊。” 老人笑容灿烂。 李承志这时候说话了:“陈老前辈,敢问信上说了什么?” 他同样充满疑问。 老人他绝对不会相信柳贤知会有问题,语气调侃道::“信上说你先生有问题!” 晴天霹雳。 李承志目瞪口呆。 陈长寿继续整理思绪,一边整理一边说:“老柳告诉你玉佩能拯救苍生于是便让你前来带回去,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是把玉佩的消息早就抛了出去,以他告诉你的说辞,让妖魔和有心之人都一起来到此地,而你,他其实就是让你来给我送信的,以大军同行,让妖魔误以为你想与和杨争夺皇位。” 老人又皱下眉头沉思道:“只是这样又是为何呢。” 尽管老人说的有些绕,但胖子从老陈的话里得知了许多不曾知道的信息,其他的听不明白也就算了,只是听到玉佩,他心想:玉佩?什么玉佩能拯救苍生,妖魔来此就是为了玉佩才来? “就只是为了让我早点让玉佩出世?确实,饕餮都已经出来了,只是...” 老陈心中有心结,这个事是他昨天刚刚得知的,而正是此事让老态疲倦的老人又清醒了过来,他不知作何决定。 也许是先帝错了呢。 他这样想。 三人各自沉迷心中疑问。 早在福寿村生活的二人不曾发觉这位皇城来者面容呆滞,就像刘仁一先前一般。 胖子抬起头,看到呆滞的李承志,他也没多想,因为眼前皇子再呆滞也有着英俊的面庞,根本丝毫看不出不对劲。 “哎,我说,你是个将军?这铠甲挺威风啊,几品啊。”胖子朝他牛气的说道,根本不惧怕他的威风。 “是论品吧?”他又转头看向陈长寿。 陈长寿笑笑说道:“这是当今皇上的儿子。” 他也是不避讳,什么也跟胖子说,短短时间就让胖子知道了玉佩和眼前之人的身份。 因为老人始终都觉得人心本善,虽然总有人说什么“人心本恶”。 在一些人的回忆中孩童时总是不懂事的,又或是以大人已经经历过人生百态的目光,有了思想之后去看小孩子的不懂事总会觉得人心本恶,但其实只要在这上面再稍加思考就能回忆的起来自己,就像那句童言无忌,其实幼童的行为也是无忌的,他们可能不做考虑的做了许多令人反感的事情,但是他们是不知道的,而且出发点也不是坏的,因为他们年纪尚小根本想不到那么多的问题,只是做了当时想做的事,而且细细分析,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是不愉快罢了,而这不愉快还是“人生阅历”做鬼,只要大人心中宽广,这实在算不上什么所谓的“人性本恶”,再多的,老人便不想再去争论了。 而对于胖子这位小友他是信任的,虽然说做事风风火火,但老人能看出他没有坏心眼。 胖子有些懵逼,心想:“皇子?我靠,和杨的竞争对手啊。” 李承志并没有回过神来,他还深陷在那句“你先生有问题”。 其实昨天这位皇子已经有了很多疑问,比如自己在广场上的不淡定,老人口中的“先生欺骗自己”,再加上刚刚的“先生有问题”。 李承志一直觉得背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自己,而他似乎完全受他的控制,他的心中绷得很紧,以至于老陈一句玩笑话,直接击溃了这位骄傲的皇子。 不得不令人感叹暗中之人好厉害的手段。 胖子叫他没有反应,更是放肆的轻轻踹了他一脚,没想到,轻轻一脚就把他踹倒了。 李承志重重摔倒在地,可能是因为疼痛,让他晃了晃头,有了一丝清醒。 “承志皇子,要不先去七星阵取些军备买些食材吧,村子里被饕餮破坏的太过严重,食物补给实在是不够大军所用。” 李承志仿佛没有听到。 胖子见他不理人,又觉得刚才踹了一脚踏也没反应,便又狠狠踹了一脚。 这才踹出几个字。 李承志嗯嗯啊啊不知说什么,只听见一个恩字。 陈长寿看着胖子,拍拍他厚实的肩旁:“胖子,你找几个人跟着一起去吧。” 胖子也拍一拍他,一脸不够吊的样子点头回应:“没问题,老头。” “我就在此照看老刘。” 胖子,李承志,古北二人,李兰嫣,杨好好,小予,小家伙。 一行人领着一只兽走向了去往七星阵的路,中间又回去过一次击退饕餮的地方,没有人能拔出那柄遗落在此的轩辕剑。 只是李承志因为呆滞没有去试。 胖子骂道一句:“这剑邪乎啊,不过也好,不怕丢,没人能拿走。” 说完笑呵呵看向古北二人,似乎在向二人示好,在这之前,于村外李春风分身击退饕餮后,几人已经各自作了自我介绍,胖子听闻二人身份,甚是喜欢,“混子”,好一个“混子”!他就是喜欢这样不受束缚不管杂人言论的江湖中人。 二人回应微笑。 “这轩辕剑目前已知的只有四人能拿起,和杨算第五人。”曹文正缓缓说来。 胖子没想到这一笑能炸出如此劲爆的消息,他来了兴趣,舔着曹文正让他继续说给自己听听。 曹文正缓缓说来:“第一个是一个独臂老人,也只有他能施展的出这轩辕剑的真正威力,而且据说此人在小的时候就能拿起轩辕剑,从那时起便不离身,多年之后他完全的掌控了轩辕剑,甚至算得上驯服,不同于其他几人。” 杨官上接话:“第二人便是陈耳朵的师父,几十年前的大地皇者,是命中注定,也就是说本来就是他的剑,算不上多厉害。” 第82章 逃走之后的冠礼 曹文正又接上杨官上的话,说道:“第三个是传闻,是世外的一位仙人,传闻说他是千年之前大地的救世主,如此说来他才应该是第一位,只不过是个传闻而已,从来也没有人见过此人,便把他排在了第三位” 胖子恍然大悟道:“第四人便是那个红衣女子了,他叫陈耳朵?还真是个怪名字!我好兄弟和杨便是第五个能拿得起轩辕剑的人了。” 古北二人异口同声:“对!” 小予一脸嫌弃看着三人讨论自家宝剑,不免的又担心起小姐,剑还在这里说明他们没有回来过,这可咋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 水碧山青,满目青山,无论是与前方的大山之上的鬼斧神工之色相比还是与更前方仙人灵佑的村子相比都要美丽,因为此处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就算是往常,也不曾有人会来到这里,所以,一幅自然美丽的景象呈现眼前。 此地为福寿村后山不远处,也就是灵台山后山山崖下。 一个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子在河中捕鱼。 他没有施展任何武功,而是与鱼嬉戏,不对,或者说他就像是条鱼更为贴切,在畅快的河流中游戏。 少年自小喜水,小的时候只是纯粹的喜欢,喜欢水流经过手指经过肌肤的轻柔,那种流动让他感觉很是舒服,大了一些,他开始觉得水很神奇,绵绵不断,永不灭绝,以此做了很多思考。 短暂的愉快之后,少年抓了几条鱼,身手矫健,看起来已经修整了过来,不再是那天从广场之上逃走的狼狈样子。 少年正是冠礼。 走上岸后,嬉皮笑脸、面容似春光的少年板起了脸,离开他心爱的水之后,他不得不回归了现实,近些时日所发生的一切如何能让他开心的起来。 他走进一个山洞中,洞中女子起身迎接,女子看起来并没有恢复,动作迟钝缓慢,只是见到少年归来,露出极为开心的笑颜。 少年一眼望去,身穿黑衣的女子长身玉立,娉婷袅娜,她开心的笑颜完全能够遮掩住疲乏的身体。 “你回来了。” 清心悦耳的声音传到少年的耳朵里,不免心中盛开花朵,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冷漠的回应了一个“嗯”。 夏芷礼听到冷淡回应后略微撅起樱桃小嘴,与对面少年一样,不曾被对方发现。 冠礼径直走去,烤鱼。 夏芷礼绊绊磕磕也跟了过去,走到少年身前一个不小心,踉跄摔倒。 冠礼怎会让她摔倒,接住了她。 不知是不是夏芷礼的故意所为,正好倒在了少年怀中。 二人对视,泛红迅速地爬上了少女的脸颊,少年只觉得脸上发烫,没有撒手,把头撇向了一旁。 夏芷礼想起身,冠礼阻止了她,顺势抱起,把她放在了冠礼曾返回山上寻找到的残留被褥之上。 “好好休息,别乱动!” 依旧冷漠的说出关心的话。 女子略皱眉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可以陪..咳咳..” 冠礼轻拍她的背,语气稍显温和重复一句:“好好休息。” 女子再次含情脉脉看向他的眼睛,这次是点点头表示听他的话。 冠礼独自去烤鱼,其实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女子,只是在女子如此脆弱的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就这样,靠冠礼捕鱼,靠冠礼为她传功恢复,二人在这个不起眼的山洞里算是苟活着。 冠礼也想过替她去找郎中,那晚他拖着疲劳的身体回过村子,他想看看奶奶,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受伤的少年想获得一些照顾,会觉得家是安全的港湾吧。 只是他看见一只怪兽在破坏村子,怒火从心中升起,浑身聚力,不过随着一阵颤抖,他摔在了地下,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拿剑,广场之上已消耗太多,在山洞中救下夏芷礼已是勉强为之,现在,恐怕是挥拳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满脸泪水的他趴在地上,连声怒吼都没多大动静,是刚才的愤怒聚气燃烧了他最后的气力。 不过,出现的高师兄一行人让他看到了希望。 从看到高师兄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非常的亲切,满脸喜悦赶走了脸上的泪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想起身朝他奔去,只是竟然爬不起来,大腿在剧烈的颤抖,根本站不住。 再次抬头时,是广场上的那几个生面孔,不同于在他心中亲切的高师兄,骄傲的少年并不想让外人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于是便只好藏身于此,看着他们战斗。 在这期间,冠礼看见了无穷无尽的妖魔,见识了那头“大牛怪兽”的强大,他意识到就算是精力充沛的自己也根本无法与他们斗争,感慨自己的武功修炼还差十万八千里,这时候他有了一些力气能握紧拳头,暗暗下定不久之后定会更上一层楼的决心。 再往后他看见了和杨与那个陌生女子之间御剑的配合,真是华丽,只是和杨这么短的时间怎会如此的出众,是因为这个陌生女子如何的帮助过他? 冠礼心中不免闪过夏芷礼。 再往后,便是一位中年剑客,他的武功、剑法更为眼花缭乱,让冠礼心中暗暗膜拜。 只是好像这个人也是为了帮助和杨而来,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帮和杨,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围着他转,广场上的那些妖怪口中的“人间希望”?为什么,难道和杨真的比自己的天赋要高? 嫉妒又蒙蔽了少年的心头,骄傲的少年到了此刻已经不想再露面。 也不曾有人发现一直躲在暗处的冠礼。 看到“怪兽”被击退后,一伙人返回村子,冠礼也就放下了心。 只是没人知道,他是一下一下爬回夏芷礼所在的山洞的。 第83章 逃走之后的冠礼(2) 夏芷礼本在洞中打坐恢复,看到爬回的冠礼,她躲了起来,她知道冠礼的骄傲,她知道此刻少年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 是的,冠礼想过不回这个山洞,只是疲累的他不曾在第一时间就想过这个问题,而是刚刚在到达洞口时才想到,他没有得出到底去往哪里的答案就晕在了洞口。 夏芷礼慌忙跑出,身形敏捷,看起来是恢复了很多。 大唐第十高手,不是徒有其名。 她抱起冠礼迅速返回山洞,打坐传功。 她竟然有些感觉不到眼前少年的气息。 广场之上冠礼的那两招表现出众,“凝神”更是用了多次,消耗了太多体力,在得到那柄古剑之后,彼此的感应中有了非凡的得意,施展出了冠礼不曾具备的能力,其实是古剑带动了冠礼,出尽一时风采,只是,严重透支冠礼的身体,他的身体并不能够承受如此的消耗,在这之后,又大战两位高手,再而远远爬回,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 夏芷礼大惊,她拼尽全力吊起冠礼的神魄。 山谷里的一处山洞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紫色光芒越来越衰弱,蓝色光芒越来越强盛。 最终夏芷礼力竭,冠礼朝后倒下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二人一起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冠礼醒来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发现自己在一个女人怀中,他赶紧起身,反应迅速,他抬起双手,反复握拳感觉已经恢复,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才去看女人,原来是夏芷礼,不知为何,看到是她,他的心里放松了些许。 他没有吵醒她,转身离去。 少女这时闭眼哀哼道,像是梦话:“冠礼..冠礼..” 声音极小,不易听到。 迅速离开的冠礼还是不忍心把一个受伤严重的女子抛弃于此,他回身用古剑划一道法印,保护女人。 冠礼施展轻功回到村子,被大军所惊,又是偷偷摸摸的暗中观察。 他没能从尽显疲态的大军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远远地看了自己奶奶,知道了老人平安无事,他便放下了心。 大军在此,性情古怪的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离开了。 纠结的少年不知去哪,要对付那么些大军,他还是有些难为情,斩杀妖魔那是天经地义,斩杀跟自己一样的生命,年轻的少年做不出来,而且自己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未必跟自己讲道理。 在这样的纠结中,不知是因为什么,他阴差阳错的又回到了山洞。 女人还未醒来。 冠礼也是普通的懵懂少年,他不禁开始有些大胆的细细观察眼前的女人,只是这个睡颜有些打动冠礼,黑色的衣裳显得少女脸蛋更加的白皙,毕竟是男装,挡下了一些妩媚,多了一些英气。 再看向她的双眼,尽管是闭着眼皮,冠礼还是感觉道那下面是一抹清水一般的眸子,如此说来,那往上的眉毛便若远山了。樱桃小嘴,好像微微有一些张开在说着什么,冠礼凑近也不能听清。 他竟然觉得眼前女人有些美,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对于男女之情上的想法,平时对于姐姐和妹妹这种异性也只是表现出温暖阳光,从未特别在意过她们的面容。 他觉得如此的美人不该倚在石头上睡。 他突然对于心中闪过的“美人”二字感到羞耻又感到荒唐:男子汉大丈夫,正值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青春年华,怎会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真是荒唐! “哼!” ... 不过,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坚持住心中的想法。 他还是想着去哪里能找到被褥,先勉强对付,在这里居住。 村子是回不去,还不知道那些大军什么时候能够撤离。 “哎?山上是何样了。” 自言自问一句。 冠礼突然心中闪过返回灵台山的想法。 说干就干,踏地而起,逆流于飞流直下的瀑布,纵若如飞。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灵台山广场,眼前一片狼藉,让他心口揪了一下。 曾经的层崖峭壁,陡壁悬崖,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的险峻奇景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杂乱破碎的石头,曾经用枝叶繁茂树木丛生形容的花草树木如今也已经被狂风吹到,被烈火燃烧。 一片狼藉。 少年诸多感想,这个从小就陪伴自己生长的地方如今已经被毁坏成这幅模样,他痛恨自己没有在拥有的时候去珍惜,去给花草树木浇水,去更加刻苦的在广场上奔跑练习。 他不知以后怎么办,想必是没有办法再来此锻炼了,那师父呢,还会再见到吗,还是就是如此了。 以后不会再见了?师父说过很多次,以后下山不许说是他的弟子,是这次吗?师父早就预料到了?那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与师父的之间的联系肯定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去吧,他老人家说过不许提,那便就是遗忘了。 冠礼觉得心中太过沉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知在哪的白衣仙人从来没有想过冠礼会是情感如此细腻的孩子,也跟着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悲痛于冠礼日后的经历,只是也无法为他做出改变,强行改变也许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对于冠礼,老人充满自责,就像镇元大仙对于自己的弟子一样。 冠礼和阿香都是能尽快调整自己的人,不像和杨会长时间的陷于悲痛。 他整理心情,挨个屋子搜寻还有什么兄弟姐妹遗落在此的物品,更重要的是有没有能让自己度过山洞中艰难生活的生活用具。 翻过好几个屋子,什么也不曾发现,全部都被烧毁了。 他不抱希望的走向最后一个屋子。 哎,奇怪,满屋灰烬中确有一床完好无损的被子,冠礼惊喜走近,发现被子之上还有一本心法书,是之前师父不肯传授他们武功却给他们看的那些书,冠礼更加的惊喜,他知道这是师父故意为之,他拿着书跑出屋子,四处张望寻找师父。 老人无脸面对,早已离去。 老人对于分离可是真有经验,对于上一位,别总说五百年,其实早已经好几个五百年了。 第84章 夏芷礼 那次分离不让他说出师承于自己之后便再也没见过,要知道,那位可不曾一次寻找过他的师父,只是老人说不见那便就是不见,如此说来,老人何等的残忍。 只是对于两位徒儿,老人心情大有不同,对于前者来说,老人不曾痛心于他,因为他活得精彩,天上地下任他逍遥,那不见也就不见了。 而对于冠礼,似乎是注定了悲剧。 其实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老人替他的命运感到不公。 “呵呵,命运!” 老人苦笑。 “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它叫命运。” 老人又想起一个人,和杨。 “如果我敢赌一个天资平凡的少年为这场浩劫的救世主,那我怎么又不敢赌冠礼能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老人声音铿锵有力。 声如洪钟,震天裂地! 传到了那座高山,传到了九天之上。 老人第一次自己暴露自己的行踪。 ———— “好了吗?”轻柔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 把陷入疑问的冠礼叫了回来。 是夏芷礼,她实在是躺不住也坐不住,尤其意中人就在自己身边,虽说让他照顾自己会感到温暖,但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躺着享受的人,如果是那样她不会年纪轻轻就登上风云武榜。 冠礼看着她,脸上毫无表情,嘴上也没有丝毫责备,他不是那种愣头青,再一再二不再三四,劝不住就不劝了,为何要干预别人的事情呢,说难听点,不听话就死了拉倒。 女子缓身坐下,好似看出他的心事,温柔问道:“你有疑问?” 冠礼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夏芷礼露出一个微笑,理解的说道:“没事,我都好了,有什么疑问你就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冠礼不再墨迹,直言道:“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我们?啊!不是我们,我跟他们不是一起的!” 夏芷礼慌忙解释。 冠礼皱眉,显然不信。 女子瞪大双眼,认真地说道:“真的!” 冠礼回忆道:“那你为何会与他们一起出现。” 女子急忙摆手解释:“碰巧而已,又不是些厉害人物,刚好碰上了,我心想也许能利用一下他们,造些声势,便就一起来了,但绝对不是与他们一同商议前来的,就是在路上碰上的。” 她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咕咕哝哝:“只是虽然我不是跟他们一起的,但我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也是邪门外道里出来的。” 她心想这么说的话,就能骗过冠礼了。 少年表情稍作舒展。 “那你是为何而来。” 夏芷礼不作遮掩,痛快回答:“为了玉佩!” 冠礼再次皱眉,“玉佩?” 夏芷礼为他答疑解惑,“你那个同伴,叫和杨,他身上有块玉佩!” 冠礼回忆,和杨可从来都没有带过什么玉佩啊。 冠礼又一脸怀疑的看向女子。 夏芷礼能看出这般表情是为何意,她噘嘴摇头抗议,自己真的没说谎。 她又一脸无辜的解释道:“师父让我来到此地,从一个叫和杨的少年身上抢夺玉佩,好像是什么神器,具体的他老人家也没有告诉我。” 夏芷礼隐瞒了一些,她把师父让她想办法把这个天资极高的少年招募到他门下的事情给隐瞒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见到他之后动了心?还是只是还在想方设法诱骗少年。 再有的,少年没问,她也不去主动去说,比如那天广场之上附身冠礼的女子为何要杀和杨。 冠礼嘀咕一句:“神器?” 夏芷礼迅速回应:“嗯,我也不知道。” 冠礼托着下巴思考,片刻无声。 他又问向女子:“那一朵妖云是什么?” 女子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少年说道:“是个魔族将领,不过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开始成型了,一开始只是一个声音,在师父给我下了任务之后,他便要求协助我,不知为何,师父没有拒绝他,好像对他有所顾虑。后来他实在福寿村外由一个声音化作了一团妖云,再后来就是在灵台山广场上赋予我身,你都知道的。” “魔族将领。” 冠礼又小声嘀咕。 这次没等他再问,夏芷礼就又再开口了,“嗯,魔族将领,可不是那天广场之上的小妖能比的,妖族跟魔族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当然了,具体的细节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我知道妖族其实跟人没有差太多。” 女子摊摊手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 冠礼好似恍然大悟,“所以那天广场之上是妖族。” 夏芷礼点点头道:“是。” “那他们是为什么而来。” 夏芷礼摊摊手:“我不知道。” 冠礼选择相信她,看来她是不知道“人间的希望”是什么了。 “村子里出现了一头大牛,非常巨大,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现在轮到夏芷礼皱眉了,“大牛?非常巨大?” “还有一些人面马身的怪物,头上还有很多毛,与那个大牛一般大,有很多。” 冠礼看向她,希望他能给出一些答案。 夏芷礼使劲摇摇头,她实在是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不过,女子还是大胆猜测道:“有可能是魔!” 冠礼已经于她之前的说辞中猜到,妖是没那么厉害的,那天晚上那些人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劲。 片刻无声。 “大军进入了村子,我一时半会回不去。” 不知为何,冠礼把自己的忧愁说了出来。 夏芷礼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她从小便进入了旁门左道,这些年来只有刻苦没有人情,对人世间的情感她懂得并不多。 冠礼对眼前女子还是半信半疑,因为她并没有解答自己太多疑问,他把鱼给了女子,自己转身往外走,想出去透透气,排解一下这些疑问。 女子朝他喊去:“你还没有问过我叫什么呢!” “奥。” 冠礼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去。 对于问陌生女子姓名这事,实在没有兴趣,他在心里这样想到。 其实就是害羞,不好意思。 “我叫夏芷礼,芷蕊的芷,礼是和你一样的礼!” 轻柔空灵的声音传入少年耳朵。 少年心中默念:“夏芷礼。” 第85章 七星镇上的公子仙女 锣鼓喧天没有鼓,鞭炮齐鸣不曾鸣。 和杨陈耳朵经过一路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七星镇。 “可真是气派啊。”陈耳朵看到这偏远小镇能有如此规模,感到有些惊讶。 能让陈耳朵说出这句,那便真的是气派了。 和杨从没来过七星镇,他也被眼前景象迷失了双眼,只是与梦中到过的皇城比起来,还是差的多了。 可能也只有和杨会拿此地跟皇城比较了,反正陈耳朵是不会。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青楼,茶楼,当铺,酒馆,作坊,应有尽有,当然也有小商贩张开的大伞。 红砖绿瓦的庭院也不计其数。 只是,一片荒凉,毫无生机,跟刚刚两人走出的福寿村一样。 陈耳朵先回过神来:“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和杨早已皱上眉头,他没说话是因为没敢。 他不愿做那些不好的想法。 陈耳朵见他不说话,敲敲他的小脑壳,示意让他醒醒。 和杨有气无力:“我实在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陈耳朵见他如此颓废,理解他着急自己的乡亲们,没有鄙视他的颓废,反而给与安慰,这可不像他古北妖女的作风。 “别着急,四处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和杨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仅是逛了三个店家,他们便放弃了,因为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连续三家都是空房子,不管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人们逃跑了,还是被妖魔鬼怪杀害了都不会是这样。 二人想不明白,为何会什么东西都没有,此处城镇像极了一个机关,一个故意引人进来的机关。 二人难得的心有灵犀,心里彼此感应到对方的“马上离开”。 二人对视。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二人又惊又怕,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出现在了街道上。 男子身穿黄色锦衣,女子身穿蓝色华服,气质出彩,不同凡响,远远望去,虽不能看清面容,但也能看出男的像公子,女的像仙子,优雅的两人让人一看便就会觉得不是坏人。 而躲着的狼狈二人早已紧张坏了,和杨因为自己一眼认定了这两位是好人,所以便决定出去与他们打招呼,然后询问此地发生了什么事。 他向陈耳朵看去,征求她的意见。 “他们二人还没来到?” 从街道上传来一个男人声音,是那个公子。 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子回应道:“按理来说,应该到了。” 和杨拽拽二人握住的手,“是在说我们呢,他们在等我们呢,走。” 陈耳朵拉住了想起身的和杨。 正是因为他们是在等自己,所以陈耳朵起了疑心,因为如果真的是敌人,以二人现在的功力可能完全做不出反击,而且,没有兵器。 少年背上的魔剑还是算了吧... “不!也许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天下名门望族我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从没见过这两位。”陈耳朵肯定道。 和杨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她能口出如此狂言,阴阳怪气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别吹牛了,天下之大,那么多人,你都见过啊,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陈耳朵着急道;“你小点声啊!” 和杨认识到自己的大意,紧闭双嘴示弱。 陈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们身着的锦衣不是平常人家能拥有的布料,而且那种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如此的大户人家全天下也不超过十家,而我,哼哼!正好都见过!” 和杨实在是不满她的自大,紧闭的嘴一撅一撅的不出声音,学着她的一脸神气,似乎在阴阳怪气她刚刚的话。 陈耳朵有些狗急跳墙,打了他一下,生气道:“我说真的啊!” “什么人!”街上男子看向这里怒喝一声。 二人迅速靠近过来,什么也没有发现。 仙子说道:“是不是你太紧张了。” 男子皱下眉头。 早已逃跑二人悠然自在的走在路上,陈耳朵手中挥舞一根狗尾巴草,得意洋洋,“哼!我说吧,他们不是好人,你听听那一声的语气!” 和杨稍皱眉头:“就因为一声语气就判定人家不是好人啊。” 狗尾巴草打在少年头上,骂道:“你不跟我对着来会死啊!” 和杨单手抱头逃跑。 陈耳朵当然也被他拉着跑。 “哎!哎!,你慢点!” 和杨得逞狂笑:“嘻嘻嘻嘻。” 不仅不慢,反而加速。 陈耳朵脚力不胜和杨,被拉着跑的难受。 “哎..哎!你慢点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呀!” 和杨终于停下,看向身后的女孩,一脸俏皮的朝她说道:“请问小姑娘,是我老欺负你呀,还是你老欺负我呀。” 他在等她回答。 而她根本不会回答。 “我让你跑!” 直接一脚踹倒。 “我打!”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和杨举手投降,抱头痛哭。 片刻之后,坐在地上的二人气喘吁吁。 陈耳朵轻挑眉毛,一脸肯定道:“刚才那两人绝对不是人。” 和杨没好气反驳她:“不是人是鬼呀!” 陈耳朵伸出食指敲他一下,“你别老打岔!” 陈耳朵闹归闹,脑子始终再转始终在思考一些问题,而和杨,不知为什么,跟这位女子玩高兴了便真就什么也不想了。 “我是说他们不是凡人,是妖!是魔!” 陈耳朵转身面对和杨吓唬他。 “那还有可能是神仙呢!” 陈耳朵没有反驳,俏皮坐正身子,“也有可能!” 继而摇头晃脑道:“反正我们打不过,那就跑呗,我可不跟他们赌!” 和杨点点头,缓缓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耳朵又敲他一指,惊喜道:“哎,你个犟驴终于肯认同我一次了。” 和杨表情扭曲,不是疼,只是哪有男人总是这么无缘无故挨打的。 “我都认同你了,你还打我!” 陈耳朵皱起眉头看向他,似乎再问他“你不服?” 和杨赶紧撇开头不再看她,认怂! 女子好像打了胜仗一般得得意,一脸神气。 陈耳朵看不见撇过头去的和杨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说道:“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去找那位先生吧。” “也只有这样了,李春风先生肯定会给我们解答所有问题的!” 第86章 八百里流沙河 和杨听闻此话来了兴趣,扭头朝向她,好奇问道:“为什么,那位先生是什么人,他好厉害,而且,我似乎见过他的那柄剑。” 陈耳朵骄傲道:“哼!总归就是很厉害,是我们古北人!” 和杨阴阳怪气学她说话:“是我们古北人~” “你找死啊!” 和杨神气道:“不敢,活都来不及,怎么敢找死!”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 陈耳朵怎么会忍,又是一番拳打脚踢。 “打死你! “女侠饶命!” 片刻之后,气喘吁吁。 短短时间,结束了二番战。 七星镇街道上的二人还在散步。 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子说道:“这里可真是荒凉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此镇出了邪事,落海山崖的白辛夷来到此地后驻留多年不愿离去,而最近更是直接没了消息。” 男子缓缓说来。 女子柔声问道:“这便是你来到此地的理由。” 男子望向女子:“你不也一样。” “哈哈哈哈。” 女子神情淡然,“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把你我都困住。” 男子点点头,意味深长。 “天意如此,这不正是让我们来到此地等待那两位也被困在这里的人嘛。” 女子柔声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离开了,你为什么非要等他们呢?” 男子神情凝重紧闭双唇,稍皱眉头,“一个时辰,再等一个时辰,来与不来,我们都走。” 女子没有出声,似乎在等他的另一个回答。 男子看向她,笑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人当然要救了。” 女子听闻意有所思,不自然的点点头。 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位公子如此简单的理由。 ———— 惊涛拍浪,涛潮汹涌。 眼前是一条大河,拉着手的二人没一会儿就赶到了这里,似乎是与七星镇隔着并不远。 因为焦急的心情和杨并没有仔细观察这条气势澎湃的大河,只是站在索桥上会觉得有些害怕,因为水流势头猛,流速快,还有那哗哗的声音,让站在索桥之上的和杨不免觉得腿有些发抖。 其实是因为害怕才不敢去观察。 陈耳朵则是惊喜于如此壮丽的自然奇观,她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句“哇塞哇塞”从她的口中不断的感叹出来。 终于穿过索桥,和杨一屁股坐在地下,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似乎刚刚经过很重的体力劳动。 陈耳朵看他如此,伸长下巴,翻个白眼,嘲笑一句:“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呼..呼!” 和杨大口呼气调整。 和杨抬头看向站着的神气少女,被阳光照耀的眯了眯眼,“哎呦,吓死我了,你一点儿也不害怕吗?别装了,我不笑话你。” 不过他觉得这阳光好像不太对劲,此刻艳阳高照,特别高照,但是不曾发射出高照那般的光芒,而且,温度也很怪,虽然说是秋天了,太阳离得远没什么温度,但是和杨就是觉得不对,他感觉仿佛没有温度,太阳没有温度,又或者说温度跟太阳没有关系,很空虚似的,他说不出这奇怪感觉是因为什么,只是他确实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太阳,仿佛就像个摆设。 而身穿红衣,扎着高马尾的陈耳朵在这样没有生气的太阳光芒的照射下,依旧夺彩耀人。 “呵!谁会怕这个啊,这多壮观啊,自然强烈的生命力,多么雄伟的画面啊。” 陈耳朵转身面对大河,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迎风而来的生命力,本该是一脸享受,但是因为想张开双臂而没能张开,被旁边坐在在地上的少年紧紧拉住,从而坏了一些兴致。 还有,她的脸上感觉被风吹上了一些沙子。 “啐啐...” “怎么了,鸟屎拉到你嘴里了。” 陈耳朵皱眉,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转身就是一脚。 和杨哀哼:“哎呦,我的老腰啊。” 和杨好像并没有发现,他在跟这个野蛮女孩的短暂相处中居然变得开朗活泼了。 陈耳朵朝他怒喝道:“站起来!” 和杨乖乖听话。 陈耳朵把他拉到河边,和杨使劲撇头,绝不会去看这条极为壮观的大河。 陈耳朵认真欣赏这幅壮丽的景观,她突然发现水流之上好像漂浮着一些沙子,沙随水动,水流沙流,不禁感慨大自然的创造力,大自然让喝水掺杂着漂浮的细沙,就这么涌动着,水与沙始终不分离。 陈耳朵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惊喜道:“这是八百里流沙河!” 和杨听闻,终于把头转了过来,因为心中的敬意逐渐变得不害怕了,渐渐的他也能欣赏到这雄伟壮丽的景观了。 二人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陷入这幅奇景之中。 一阵微风刮过,怪异的风。 就像那和杨觉得那怪异的太阳一样,这阵风没有触感,只有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极闷的环境之中。 怎么会呢,如此生动的大自然创造的河流,怎么会闷。 陈耳朵想到这个问题,再往河中望去,果然,不再那么生动,只是像是谁画的一幅画而已,澎湃却没有气魄,湍急而没有汹涌。 二人对望一眼,面面相觑。 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萎靡之音。 让二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之后又陆续出现迷雾,挡住了二人的视线,仅留下极小的视野。 陈耳朵纳闷一句:“有妖气?” 其实她并没有感觉到妖气,那出现的如此又是为何。 迷雾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身姿绰约,双眼无神,一直向前,嘴里念念有词:“快活楼!快活楼!” 陈耳朵听清了,纳闷的问向和杨:“快活楼?” 和杨赶紧摆摆手:“我没听说过。” 年轻女子听闻有人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看向了说话的少女。 二人看着她的面容一点点变老,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年迈女人,只不过风韵犹存,而且眼神明显变得有神了。 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陈耳朵习惯性抬起拿剑的右手,只是手中无剑,只有手中手。 陈耳朵因为紧张早已忘记,她不可思议看向二人紧握的双手,使劲摇摇头,好像不承认自己傻,“哎呀!” 年迈的那人并没有向他们进攻,只是盯着女孩说道:“长得真漂亮,真水灵。” 第87章 萎靡之音 陈耳朵傲娇的把头撇向一边,“那还用你说。” 年迈女人冷笑一声:“呵呵!” 继而嘶吼道:“不久前我还是当红花魁,转眼间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说完便回头继续向前跑,没有理会二人。 二人再次望向对方,面面相觑。 和杨见女人走了,胆子也便大了起来,问道:“这是干什么?” 陈耳朵没好气道:“刚才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用说,逃不过一脚踹。 “嘻嘻嘻嘻!” 渗人的声音传来。 陈耳朵定睛一声:“有妖气!” 这次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妖气。 果然,迷雾中走出两个身穿黄衫的女妖怪,比之前和杨在福寿村郊外见过的美人儿妖怪要拙劣一些。 无论是从身段还是容貌。 陈耳朵感受到了和杨心中所想,嫌弃的看向他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和杨做好防御姿势,回应陈耳朵:“没有,之前见过一些美人儿妖怪。” 陈耳朵依然嫌弃的看着他,“妖怪就妖怪,什么美人儿妖怪!” 说罢也做好了防御姿势。 哪知两个女妖怪只是坐地弹琴。 原来那萎靡之音是她们弹出来的。 二人只是感觉有些不自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快活楼!快活楼!” 从他们身后的迷雾中又传来这几个熟悉的字眼,只是这次是男子声音。 男子就是听了这个萎靡之音变得不受控制,双眼无神,嘴里重复默默念着“快活楼”。 一个消瘦的书生样子的男子从迷雾中跑了出来,只是他的脸上看起来好是颓废,哪里有读书人的意气风发。 陈耳朵感觉到男子不是妖怪便把他拦下。 男子没有大的反应,只是想挣脱,嘴里说道:“我还想见见快活楼的如玉,让我再见见她,求求你,等我考取功名..等我..” 说罢他就挣脱了,毫不犹豫的冲入了对面两个黄衫妖怪之后的迷雾。 陈耳朵神情紧张,看着和杨的眼睛肯定道:“快活楼有问题!” 和杨皱眉,疑问一句:“只是这快活楼在哪啊?” 陈耳朵转头恶狠狠的看向眼前两个黄杉妖女,怒声道:“先把她们这害人的琴音打掉!” 和杨同时踏地前去,配合默契,共出一拳。 并没有打中,两个妖怪如雾气一般消散了,琴声也没有了,迷雾还在。 二人望向彼此,皱起眉头。 异口同声:“快去找李春风先生!” 李春风说过自己就在七星镇大河的东边,但二人往东走了很久也不曾见过有人,而且迷雾挡住很多视野。 陈耳朵有些累了,气喘吁吁道:“李春风先生到底在哪啊,都跑这么久了,这么跑下去,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到长安城了。” 同样累了的和杨听到“长安城”,似乎又有了一些力量。 陈耳朵放弃了,“不行了,走不动了,歇会歇会。” 和杨心疼她,如此青春年华的少女竟要如此的行走江湖,同时又有些敬佩她,不怕那些妖魔鬼怪与艰难险阻。 而且他深刻知道,自己不如她。 二人就地大字躺下。 和杨缓缓说道:“哎,我说,小妖女。” 陈耳朵怒气哼哼:“不准叫我小妖女!不准说我小!我是大妖女!” “不对!哼!反正我就是做大!不许说我小!” 和杨无奈笑笑,他不知道这种追求是什么,就像那妖王世子喜欢别人叫他王子。 和杨突然关怀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累吗?” 陈耳朵听他这般语气,突然来了兴趣,用握紧的右手撑着下巴,翻身侧身对他,俏皮道:“怎么,崇拜我了?” 和杨哼了一声,“崇拜你男人婆啊,还是崇拜你吃鸟屎。” 侧身俏皮的少女一秒变脸,巴掌胡乱的拍下,“你个死和杨,臭和杨!我打死你啊!” 和杨大笑道:“饶命,饶命。” “江湖好玩吗?” 陈耳朵这才停下,淡然说道:“也就那样。” 和杨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调侃道:“是因为你武功不行才觉得也就那样吧!” 陈耳朵反击:“哼,你武功还没我厉害呢!” 和杨望向朦胧的天空,幻想道:“江湖中肯定有武功极高的人,他们的生活应该很精彩吧。” 陈耳朵躺下,满不在乎道:“看自己的追求咯,武功不算是我的追求吧,所以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她开始回忆某人,回应与他的点点滴滴。 此刻精疲力尽的二人躺在地上都在幻想着自己最美好的生活。 只是再次传来的萎靡之音打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 这次的琴音会让他们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 迷雾更多了。 眼前还是两个黄衫女子坐地弹琴。 “旺旺!” 突然有恶狗从后边的迷雾中扑出。 二人狼狈蹲低身体躲过。 两条巨大的狼狗双眼发红,呲着那巨大的尖牙利齿,口水滴落下来,着实恶心。 陈耳朵躲在和杨身后。 这位女侠害怕狗... 和杨其实也怕,因为眼前的恶狗太过狰狞太过怪异,不用陈耳朵刻意去感受就知道这一定是被妖魔附身的狗。 和杨这时想到了小家伙,“对付他们应该是小家伙的事啊。” 只是陈耳朵已经躲在了自己身后,那自己便不能表现出害怕了,不知是不是男子气概作祟。 和杨在勉强的坚强下慌张的又紧了紧两人握住的手,紧紧的护住身后的女孩。 恶狗扑过来了,少年实在不知如何去接触这凶猛恶心的大狗,只好顺势横身躺在地下,抬起一脚蹬着扑上来的其中一只恶狗甩出。 只是毕竟有一只手握在一起,行动便不能那么的自如,所以这一下并没有占多少上风,也挺狼狈。 陈耳朵满脸慌张的赶紧把他扶起,然后又紧紧依偎在他身后。 第88章 又回到了流沙河? 和杨灵机一动,举起两人紧握的手,双眼散发神采,看向身旁少女大声道:“我们可以利用击败饕餮的办法啊。” 陈耳朵脸上慌张散去,茅塞顿开,打个响指,满脸灿烂道:“对啊!” “哼!” “哈!” 大开大合,两人魔舞。 一男一女不知为何就这么舞了起来,做一些不知为何的夸张动作,致敬他妈谁呢。 伸出握紧的双拳,一道红光朝着又猛烈扑来的恶狗打去。 “砰!” 两条恶狗应声倒地。 “嘤嘤嘤嘤。” 瞬间变成了两只小狗。 只是对比之前是小狗,比平常的狗还是要大。 一脸傻样,耷拉着舌头,真稀罕人,和杨被可爱到了,上前摸摸,俩狗闭撒着眼极其享受,舔舐着他。 陈耳朵还是害怕,躲在和杨身后一声不吭。 “哈哈!为何要挡我们。” 一道声音洪亮的声音传来,底气十足,一听就知没少吃油水。 从后边的迷雾中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臃肿男人,手上的扳指跟那一身华服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 两只狗见到主人来到,欢快的向他跳跃而去。 “听说最近的快活楼真是快活,我于千里之外赶到此地就是为了去见识一下,不知二位为何阻挡。” 和杨纳闷,“阻挡?” 陈耳朵附和道:“何曾阻挡?” 富商质疑道:“那你们为何出现在此地?” 和杨听闻便要回答:“我们...” 陈耳朵肘了他一下,怕他说出实话,一脸神气抢话道:“我们也是要去快活楼!” 富商闻言大笑,“那感情好,我们不妨一同前去?” “不要去,不要去。” 铿锵有力却又带些失意的声音传来,就像今天太阳一样有气却无力,这是和杨对这个声音的描述。 他哀哼道:“你们不要去,我就是因为快活楼,钱都输完了,地也都当完了,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果然,迷雾中出现的人很奇怪,一眼便能看出他有着不俗的气质,但脸上总会有不自信的躲闪,再综合他刚刚所说,正是豪门破败之后的样子。 陈耳朵皱眉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感慨万千。 不等富商说话,那个人两眼冒光突然充满干劲的说道:“我还要去!我还要去!我要去把属于我的一切赢回来!” 说罢他便跑着上去了。 富商呆在此地犹豫。 就在他这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境下,迷雾中又走出一位身姿绝佳的年轻女人,身着朴素却有着清新脱俗的靓丽容颜,吸引了富商的目光。 年轻女子神采飞扬道:“快活楼,一个极具幸福感的地方!” 说罢她便朝着前方跑着离开,姿势妖娆极为勾人,她飘洒的跑去,仿佛不曾看见此地有人一样。 富商的目光紧紧跟随离开的年轻女人,他也不可阻挡的跑了过去。 留下童男童女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陈耳朵叹口气,此刻的她感觉身心疲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和杨被他拽了一下。 拽回过神来,他还好奇快活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经往东走了这么久了,别说李春风先生了,一个人也不曾见到过啊,只有在那怪异琴音出现的时候才会有人出现。 和杨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休息一会,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再往前赶一赶。” 陈耳朵听闻他还要继续往前,撅起嘴直接躺在了地上,“哎呀!救命呀。” 做出一些抹泪的动作。 和杨被她这一俏皮的无奈逗笑。 二人身处迷雾不曾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有所变化。 休息之后的继续东行,二人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开始觉得芬香扑鼻,然后便开始头痛头晕。 陈耳朵意识到可能是迷香,朝身旁少年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头晕?” 和杨不愿承认,“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吧。” 二人并没有停下脚步,突然浪涛声远远传来,陈耳朵感觉那是生命力的声音,召唤着早已疲乏不堪的她再次坚强体力,陈耳朵一展眉头,深深吸一口那蓬勃而来的生命力,惊叹不已。 他没发现和杨脸上的表情,少年已经做出大胆猜想,会不会是又走了回去,流沙河? 果然,二人走近,出现了那熟悉的索桥,熟悉的大河。 陈耳朵委屈的撅起嘴抽泣起来。 和杨呆呆地看着前方,手不自然的摸摸旁边少女的头。 哪知被她一下甩开,笑骂一句:“大胆!想干什么!占本小姐便宜啊!” 和杨慢慢说道:“应该不是做梦,梦里的话你要还是个泼妇那真是没救了。” 陈耳朵已经没有力气与他争斗口舌,更没有力气打他,但还是不罢休,有意无力的打在少年身上。 和杨疑问:“这怎么会又回来了呢。” “我们是不是被困迷境了。” 和杨这时提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陈耳朵不听他说话,只是哀嚎:“好饿啊!好饿啊!” “头好疼啊!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不知为何,和杨居然敢把她拥在怀里,因为已经累到双眼呆滞的少年已经没有许多思考,把这个刁蛮的女孩认成了自己妹妹。 陈耳朵这次没有反抗,刚沉入少年的怀抱中就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呆站于此的少年开始回忆。 昨晚被李春风先生的分身打向一旁,自己好不容易终于让陈耳朵说出了解决饕餮的办法,然后便结了同心结,难不成这是同心结的考验?那快活楼又是什么?那书生与富商又为何着迷于那儿,这与同心结又有何关系,不对不对,说不通,难不成是我们在结同心结的时候饕餮那边出现了什么意外?出现了比李春风先生还要厉害的人改变了什么? 少年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他不敢做这样的大胆猜测,因为从昨夜到现在确确实实没有再见过一个人,除了那与怪异琴声一起出现的沉迷于快活楼的人。 “对了!会不会是那琴音有问题?下次堵上耳朵试试?” “耳朵?陈耳朵?” 和杨想到陈耳朵,往自己怀里一看,终于反应了过来,瞬间羞红了脸颊,不知如何是好,怕吵醒她,更怕吵醒她之后骂自己耍流氓。 他小心翼翼坐下身,让熟睡的陈耳朵躺的尽量舒服。 他也觉得今天太过劳累了,而且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太阳依旧高高在上,他又纳闷的瞪向太阳,然后又露出笑脸躲闪,他怎么可能敢怒瞪太阳呢。 随着一声叹气,少年也躺了下来,“先休息好再说吧。” 第89章 来自世外的两位 七星镇的另外一对男女,也早已踏上了镇外的东行之路。 黄衣男子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折扇,气定神闲。 蓝衣女子则是有些愁容,她朝他问道:“鹿公子,你一点也不为此困境感到烦恼吗?” 被叫为鹿公子的黄衣男子朝她露出一个个灿烂的微笑说道:“不急不急,这正是要我们去救那两位呢,这是上天给赐给我们的阴德。” 女子略微点头,心不在焉,他不是认可这位公子,而是在思考他究竟想干什么。 男子名为鹿天明,是不曾有人听闻过的鹿灵山的大公子,女子名为蓝裴姝,也是来自不曾有人听闻的世外门派,不过她只是云溪涧的一个记名弟子,比起鹿天明的身份,她实在算不上什么。 鹿灵山和云溪涧这两个地方是隐世的门派,或许又说不上是门派,不过是许久前的武功盖世者修炼大成,当了人间的神仙,也不知道是入不了南天门还是更喜欢人间的自在,便隐世于外,后来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枯燥乏味,那不妨就彼此结合,开山立派,只是不轻易收徒罢了。 落海山崖的白辛夷于此地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失去了消息,而落海山崖的其他人都在闭关修炼不允许外出,只好拜托别的门派能否派人前去查探情况,这些世外的门派与人间有着很大的说法,功力不行根本不敢入世,白辛夷是个例外,他就是喜欢乱跑,神出鬼没没人拦得住他,在家的时候他也不去修炼哪些什么武功仙法,随心而欲,为所欲为。 云溪涧的女掌门便派了这位得意徒儿,借着这一机会她想让蓝裴姝去感受一下人间,锻炼下她的的心性,这样对她的修炼能起到很大的帮助。 而鹿灵山的大公子鹿天明则是主动请缨,他除了这件事以外,他还得知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消息,所以他必须得来到人间。 只穿一身黄色锦衣,再也没有别的装饰打扮,甚至仔细看来还有一些邋遢的鹿天明此刻微笑点头说道:“快了。” 女子不同,秀丽的头发挽在脑后,精致的蓝花簪子、晶莹的蓝色耳环、透亮的蓝色吊坠,还有那蓝中掺白的华裙随风飘动,犹如仙子一般的蓝裴姝抬起头,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这位公子,仿佛在问他什么快了。 “哈哈,我们就要遇上那两人了。” 鹿天明突然大笑道。 女子抬头向东望去。 他们也经历过几次“原路返回”了,少女有些慌乱,因为根本不知从何施力,而且每次想要施法挣脱时都被眼前这位鹿灵山的大公子给阻止。鹿天明丝毫没有慌乱,一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但还是不折不挠一次又一次的踏上这没有出路的“东行,不曾施展过任何法术神通。” 他好像这才突然想自己并没有告知过身旁女子自己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的望向女子,“苦了你了。” 蓝衣女子越发的疑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俏皮的发问:“嗯?” “刚才啊,是有人一直盯着我们。” 鹿天明只说了这一句,意味深长,再也不说了。 蓝裴姝意领神会,点点头,心中说道:“原来如此...” 不禁对这位公子的隐忍的耐心发出敬佩的目光。 鹿天明温柔说道:“先坐下休息吧。” 女子温柔回应:“好。” ———— 躺在地上的和杨率先醒来,在这方面,“出身华贵”的陈耳朵是比不上“庄稼汉”和杨的,心事较多的少年觉少。 和杨看看四周,也不知睡了多久,天空之上的太阳,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毫无变化,不禁怀疑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不小心拉动的手,把陈耳朵也吵醒了。 陈耳朵闭眼噘嘴醒来,伸个懒腰,哀哼一声:“嗯....” 睁开眼时,笑容满面,“睡得真舒服啊!” 和杨看到这灿烂的面容也被温暖了,跟着露出笑容。 陈耳朵睡的满意,便跟身旁少年开起了玩笑,“小杨子,你可以去做饭了,本小姐饿了。” 和杨心想:小杨子,呵!真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 陈耳朵反应过来:“哎,不对,应该是小李...” 她及时用手堵住了嘴巴,当今皇姓可不敢乱做称呼啊。 和杨略带微笑,看向东方:“小杨子吧,我喜欢‘杨’”。 陈耳朵纳闷的看看他,再看看他的目光所及。 陈耳朵来了兴趣:“怎么了,大皇子,应该算是皇子吧,皇上跟你什么关系啊?” 当今皇上陈耳朵可真是认识,虽说只是见过几次,但是印象不差,毕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父亲。 和杨摇摇头又低下头,“不知道。” 他根本从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皇子,他只想念母亲,他想让母亲亲自告诉自己,他的身世究竟如何。 陈耳朵不知道他为何低下了头,她不想让他的低落影响了自己刚睡醒的好心情,她站起身来,大伸懒腰把还坐在地上的和杨拽了起来,打了个饱满的哈欠。 少女伸出手指指向东方,神气道:“然我们再次出发吧!征服这条诡异的路!哼!” 少年脸上又再次被她感染。 他确实没有注意,在少女一惊一乍的搞怪中,自己的心逐渐的能打开了。 二人再次东行,这次和杨或许做足了准备,只要那琴声出现时,捂住耳朵? 通过索桥后,看到了上次不曾看到的“流沙河”字碑。 继续东行,看到了马棚,看到了驿站,看到了牌坊门楼,看到了青山绿水百转河流,看到了山路十八弯,看到了百树大回环,看到了失落的村子也看到了富裕的村子,只是都不曾有人。 终于陈耳朵不再神气,已经许久没有进食的她再次筋疲力尽。 “哎呀,不走了,不走了。” 少女开始在少年身后耍赖。 少年回头看向她,笑笑说道:“不走了!这要走到何时。” 二人坐下,少年掏出一个馒头,一个黑乎乎的馒头。 第90章 和杨的办法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少女皱眉,嘴硬道:“有吃的你不早拿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别说黑乎乎的馒头了,这要搁平时,就算这是个白嫩白嫩的馒头,这位大小姐都不会去看它一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而此时的她,抢过馒头一口咬下,欲哭无泪,满脸扭曲道:“咦,真难吃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说罢又是一大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哼哧,哼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少年笑笑再次望向东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那萎靡的琴声又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迷雾,女妖,琴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一个不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少女一声野蛮:“我叫你装神弄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把啃了的半个馒头砸向女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哎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胖子在此的话会说一句:“声还不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和杨赶紧说话:“堵上耳朵,别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二人试了试,怎么堵,只有一只手能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和杨看向陈耳朵的眼睛,说道:“你相信我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陈耳朵仰起头翻个白眼,回应道:“我才不信你个窝囊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说罢,她还是口是心非的把自己能用的那一只手堵在了和杨耳朵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少年自己堵住了另一只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和杨听不到琴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但是眼前并没有变化,周围还是迷雾,前方还是两个在弹琴的女妖,他还看到陈耳朵一直朝自己说话的嘴巴,只是听不到声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和杨的目光有所思考,像在躲避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他反复的扭转自己的身体,行为极其怪异,根本不理会陈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怎么了!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了,你别这样啊,别吓我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陈耳朵看他如此怪异,不理自己,便想把手从他的耳朵上拿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不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和杨突然大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把手拿下!等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陈耳朵被他吓到,只是他的语气如此认真,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选择相信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和杨在想,解决的办法是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他慌乱的盯着周围观察,带动着少女胡乱飞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想起的先是妖王世子: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如果是他来救我,他会怎么做,如果是他做的局,他想让我做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几个问题快速的从心中闪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突然又出现一个名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大高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再而是一句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如果什么都看不到,那不妨闭上眼试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和杨终于停下慌乱脚步,少女也因此得以喘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她看见他闭上了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跟着传来几声,“旺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闭上眼的和杨深处一片黑暗,不是闭上眼的黑暗,他十分相信,睁开眼将不会再是七星镇外的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果然,睁开眼的和杨看见的还是一片黑暗,他相信已经睁开了眼,因为他用手指去戳了自己的眼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他突然发现为何手拿下了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陈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陈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陈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他控制自己的嘴巴张开,叫了好几声“陈耳朵”,只是并没有回应,不光没有回应,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说的话,无论是空气传播还是骨传播,都没有任何声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而且,他发觉左手没有握住的柔软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他不愿相信陈耳朵不在身边了,他伸手去碰,真的不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和杨有些急躁,有些慌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他心中全是“陈耳朵”三个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也正是因为这三个字让他快速的沉下心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随着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躁动的心跳平静了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他知道是自己挣脱了那片土地的束缚,接下来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他心中无比的亮堂,不知道为了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周围也跟着亮了起来,繁华的都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一个眼熟的女人在前方与小商贩弯腰讨价还价,突然转头朝向少年,满脸灿烂道:“和杨,过来看看喜不喜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和杨的心中有一些揪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正是她的母亲,此刻在繁华的都城中,领着自己游玩在热闹的街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和杨使劲抹一把并没有眼泪的脸颊,因为他坚信这不是真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少爷,快来啊,你娘眼光真不错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把自己拉扯大的刘爷爷和陈爷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和杨噗呲朝他俩笑了,叫自己是少爷,叫母亲为“他娘”,这是个什么路数,从他俩忠诚于的皇帝来说不是应该称呼母亲为皇后吗,不对,也不定就是皇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想到这,和杨朝母亲看去,难免替她有些难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哥哥!你快来呀,娘亲自给你挑的,都没有给我挑!哼,偏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可爱的杨好好噘着嘴愤愤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和杨笑了,终于往前走了一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一个魁梧身影抱着一堆东西,从更前方往回走,逐渐靠向杨好好,他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不来..算..完,咱..先吃,不管..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杨好好踹了一脚,骂道:“你个死胖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好好,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跟你哥使激将法呢。”那个少年心中“风华绝代”的女子,阿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她就在杨好好的身旁,此刻正与杨好好一齐对付这个“死胖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和杨不免加快了脚步,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在前方,他的心里满是温暖,忘却了所有烦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最亲近的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不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他突然大声颤抖道,停住了脚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怎么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他的声音极为颤抖,仿佛不愿接受相信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他缓缓抬起左手,盯着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万分的纠结在心中升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是还没有消失的触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还是就在眼前的的“美好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右手摸上心口,抚平激动,触摸着重新翻涌上来的那三个字——陈耳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不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少年目光闪烁的望向前方,依依不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和杨逐渐抽泣起来,他怎么不想要眼前的生活,那是自己最最亲爱的人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但是此时此刻自己不能把陈耳朵独自扔在那个鬼怪的地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对不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和杨眼含泪光,抬手朝着他最亲爱的人们打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尽管我极为愿意缠绵于此处梦境,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一个那样活泼的女子独自扔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和杨再挥手臂,一道金光挥出,空间破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1\\\"\\u003e如此美梦不过眨眼间,被少年亲手杀死,为了那个才刚刚认识的少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2\\\"\\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91章 独身在此的陈耳朵 被丢下的陈耳朵,孤身在此,也不算孤身,她身旁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只是一动也不动,似乎比石头还坚硬。 她无奈的望着立定站直的和杨,独自躲避着那些恶犬。 恶犬也怪,只朝她扑,全然不顾眼前少年。 陈耳朵被和杨紧紧拽住的手成了束缚,另一只手也一直遵守承诺,紧紧的捂住他的耳朵,一丝也不松开。 陈耳朵此时还能俏皮的踹两脚眼前少年,觉得天理不公,故作悲哀道:“我一个饱受饥饿的弱女子如何抗的动这个好吃懒做的窝囊废!” 又是一脚。 恶狗扑来,她只能左闪右晃,根本没法施展大动作,就怕捂着耳朵的手松开。 “哼!欺负人!” 砰! 一道红光。 只是没有打中。 陈耳朵已经是非常费劲的举起了握住的双手,瞄准恐怕是不行了。 但是这也够使。 “biubiubiu!biubiu!” 陈耳朵觉着好玩,又大笑起来。 “为何阻挡我们。” “快活楼,快活楼!” “我是最美的!” “不要去!” “我要赢回来!” 熟悉的那些话语再次从迷雾中传来。 陈耳朵又有些头疼,使劲摇摇头,大骂道:“滚开!滚开!你们滚开,我才没有拦你们!” 因为实在腾不出手,只能用下巴朝着东方指去,顺着他们的语气说道:“快去吧,快去吧,前边就是快活楼!” 她真希望他们能赶紧前去快活楼,不要在此伤害自己。 尽管女侠,尽管妖女,但说到底不就是个女子吗,一个现在没有手,不能做出丝毫反击的女子。 富商、曾经的富商、舞女、书生随着她指着的方向前去。 陈耳朵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又恶狠狠的看向和杨,使劲一脚,“哼!” 她没有注意萎靡琴音不见了,更没注意那两个妖女已经朝她施法了。 “休得猖狂!” 一声大喝。 迷雾中闪现出两个身影,一黄一蓝,翻身而降。 折扇飞了出去,打散两个妖女的幻影,又自行飞回黄衣少年手中。 陈耳朵认了出来,正是躲在七星阵偷看的那两位神采不凡之人。 她不知如何是好,别扭的摇摇头,朝左看看朝右看看,装作不曾看见二人。 “这位姑娘,你好。” 翩翩公子走上来向她问好。 “嗯..” “啊..” 她摇头摆脑,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公子看出了她的顾虑,便想自报家门。 蓝裴姝拉住了他的胳膊,朝他摇摇头。 她在心中给他传话:“不能轻易的让世间之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会影响秩序,会出事的,而且,这事过后,我们与他们也不会再有瓜葛,不必多言。” 而鹿天明知道,眼前少年少女并不是平常的庸俗之人,于是他也以摇头回应女子。 他决定以真诚相对,获取对方的信任。 陈耳朵好气又奇怪的看着他们。 就像平时别人也是这样的看着她行走江湖一样。 鹿天明转头对向陈耳朵,陈耳朵看见直直而来炙热的目光,又开始不自然的吹着口哨躲闪,不像是个正经女子。 “姑娘,在下鹿天明,自天外山外而来,是鹿灵山的弟子。” 别人听道“天外山外”可能会纳闷,什么地方这么绕口。 但陈耳朵知道,他从小到大都听师父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天外山乃一座仙山,世外桃源,都不能轻易入内,当年师傅是因为得到两位山中仙人的帮助才得以拯救苍生度过浩劫。 听到眼前男子如此说来,陈耳朵放下了心中顾虑。 她试探的问道:“天外山?” 就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不曾有对和杨的野蛮。 鹿天明笑呵呵道:“对的,正是天外山,我家的山乃天外山旁的另一座山。” 他正是知道眼前的少女,所以他才故意的说出“天外山”的名号。 陈耳朵想指指他们,发现根本没有能用的手指,便又用下巴指了指二人,又指了指自己和和杨,看起来不像是个正经人。 她朝他们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蓝裴姝双手抱拳,率先回应:“不便告知。” 鹿天明轻拍了一下女子肩膀,缓缓说道:“哎,没事儿。” 少女后退一步,低头说道:“公子请自重。” 鹿天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手,脸红说道:“对不起啊,我没多想。” 陈耳朵又在好奇的观察着二人。 鹿天明快速转移话题,道:“我们一位朋友被困在了七星镇好久,好久!” 他感叹了一声“好久”。 鹿天明继续说道:“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便来查看他的情况,不曾想被困在了此地,遇上了你们。” 他没有完全的说出,只是挑挑拣拣。 因为他觉得蓝裴姝所说那些并不无道理,即使他知道眼前女子不凡,即使他知道还有一些别的事,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陈耳朵还是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真的?” 蓝裴姝抢话,只是没抢到,二人异口同声:“千真万确!” 说罢彼此看向对方。 没有含情脉脉。 陈耳朵似是享受不了这等画面?她撅起了嘴朝一旁吐泡泡。 吐泡泡... ..... .... 鹿天明转过头来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来来回回了五次,这个困局也正是重复经历五次便能解开,你们这才是第二次吧。” 鹿天明这次没有胡说,的的确确是要来来回回五次才能破解,他已经老老实实的走过了五次,这是因为他不想引起他所怕之人的怀疑。 陈耳朵听闻张大了嘴巴:“啊,五次,救命啊!” 鹿天明看她样子如此可爱,露出笑容,缓缓说道:“姑娘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陈耳朵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行,我答应他了,不管发生什麽,无论如何都不能拿下来。” 鹿天明听闻此话有些惊讶女子的这般认真,微笑着无奈摇摇头。 陈耳朵的双手都感到一个激灵。 是身旁少年发出。 第92章 鹿天明的说辞 她皱着眉看向和杨,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搞什么!吓我一跳!” 这次的“踹”,和杨能感觉到了。 和杨转头朝向他,耷拉着脸责怪道:“你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不准打我吗!” 陈耳朵见他终于活了过来,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陈耳朵吹胡子瞪眼道:“不准打你??” 她使劲皱着眉头,觉着不可思议的又重复一句:“不准?!” “!!!!!” 她已经开始了她的行动,连续的抬脚踹向身旁少年,并且骂道:“我不打死你!” 和杨摆臂逃跑。 尽管陈耳朵此刻无比野蛮,但是她始终还没有拿下她那只“遵守承诺的手”。 因为早已饥肠辘辘,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嬉闹。 和杨见她还能如此活泼,在幻境中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他握住堵在自己耳朵上的手腕,温柔说道:“好了,拿下来吧。” 陈耳朵使鼻子哼出怒气,道一声:“哼!” 天外山外来的二人就这样见证了这场嬉闹,有些感慨,这就是人间的情感吗? 和杨走上前去向两位抱拳道:“在下福寿村和杨,敢问二位?” 鹿天明收起折扇,抱拳回应:“鹿灵山鹿天明。” 蓝衣女子抱拳道:“蓝裴姝。” 和杨看向没有自报家门的蓝裴姝,一眼便呆住。 哇,仙女啊! 陈耳朵感知到他心中所想,刚上踹一脚接上臭骂,只是她看向这位少年觉得漂亮的仙女时也呆住了。 “哇,真的是仙女吧。” 虽说此刻蓝裴姝自己感觉自己更像一位侠女,但是云溪涧无论是灵气还是功法,都能练就女子的容颜与气质,而且蓝裴姝又是一个极为爱美之人,身上挂满了闪耀的饰品,这番仙女的气质,挡不住,根本就挡不住。 鹿天明无奈笑笑。 他早已与女子沟通过许多次,她这样的穿着与打扮势必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但一直不曾离开过云溪涧的蓝裴姝根本不知道这位鹿灵山的大公子在担心什么,她也不知道那些麻烦所为何事,就像不知道眼前二人为何对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样。 是因为漂亮吗?那会有些小骄傲。 蓝裴姝心中小喜,继而又想到,在山中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更别说师父了,都要比自己漂亮,而且从来没有姐妹夸过自己漂亮。 想到这里,貌美如花的女子脸上表现出了小小失落。 鹿天明此时缓缓走上前,制止他们的望向仙女的呆滞。 “好了,既然现在没事了,不妨二位听我说说?” 和杨被他叫醒,却没有看他,而是又看向陈耳朵,心中似有感慨。 这可是让自己亲手打掉美梦来救的女子。 陈耳朵疑问的看着他。 和杨躲避。 “请公子明示。” 鹿天明又重复一次之前对陈耳朵所说。 “我们的一位朋友被困于此,奥,呵呵,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我们现在也被困于此了。” 和杨脸上有些疑问,试探着问道:“被困?” 这不过是在七星镇的郊外,何为被困? 鹿天明看穿了他的疑问,定睛认真说道:“正是!” “我们所处只是幻境,并不是真生的七星镇外,你们没有觉得这些生物环境没有生气吗,就像是一幅画?” 和杨陈耳朵对视,想起了那条奇怪的流沙河、诡异的风、古怪的太阳。 二人点点头。 鹿天明缓缓揭开谜底:“不知何人先是利用药香蛊惑了人的心智,把人困在这里,继而借助那妖女的萎靡琴音来回眩晕大脑,使其在此处一直走五个来回,精疲力尽时就能被他轻易控制。” 和杨听闻眼前公子的解释,仔细回想。 先是被李春风一掌往南打去,与陈耳朵结了同心结,再回时只有李春风一个人了,击退饕餮后回到村子,却不见父老乡亲,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药香迷惑,难不成李春风先生有问题? 陈耳朵感知到了和杨的想法,但她并没有反驳他,因为她此时也有相同的困惑。 和杨直截了当,问道:“我们是何时受着药香迷惑。” 鹿天明皱起眉头,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何时受的迷惑,只是看到怪异的景象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告知和杨为何会有意等他们,和杨也早已忘却他们在等自己。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和杨不跟他墨迹。 鹿天明伸出手掌,手掌上有两颗药丸。 鹿天明解释道:“清心丸。” 蓝裴姝补充:“这可是鹿灵山独有的灵丹妙药,你们人...” 她及时停住。 她本来想说人间能见此宝物,实属三生有幸。 天真纯粹的和杨相信了他,就要接过服下。 陈耳朵谨慎的拽了拽他,似乎还是怀疑。 而鹿天明则是把手伸回,没有让少年夺去。 和杨不明被这是为何,疑惑的看向眼前男子。 “哈哈,我还没有说此物如何服用,有什么效果呢。” 鹿天明大笑道,他实在是被这个天真的少年逗笑了。 陈耳朵此时向前一步,拉起与和杨握在一起的手臂作揖,认真说道:“请公子详细说来。” 鹿天明见她如此认真,便也同样认真起来。 “清心丸,顾名思义,主要是一个清心的效果,能够祛除心中所受蛊惑,,在此刻是这样说,其实还有很多用处,只是也许你们再也用不到,我也就不多告知了,它们此刻的作用就是能让你们不受药香迷惑,不受琴音的控制,一次就能走出这个困境。” 陈耳朵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骗人,她自小跟随师父学习江湖经验,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负能洞悉一切阴谋之人的诡计。 而从眼前公子身上只能看到正气,一丝邪念也没有,如果是他道行太深,故意装出,那便怪自己学艺不精。 陈耳朵最终选择了相信他。 而鹿天明并没有伸手,继续说道:“我们不能与你们同行,因为我们已经走过了五次难关,而你们才是第二次,如果我们一起进去会被暗中之人察觉,我们的身份也会被人怀疑。” 第93章 为所欲为 和杨听明白了,大声道:“明白!” 鹿天明认为这是自己一个巧妙的设计,自己不施任何神通,老老实实走上五遍,走出困境。 却给这位“掩人耳目”的人间希望一颗灵丹妙药,让他在第二次就能走出困境,以此混淆那些暗中盯着这“人间希望”的人。 借刀杀人? 还是再添把火? 没人看见鹿天明嘴角闪过的一抹得意笑容,他继续说道:“还有,药丸只有三分钟的效果,在何时使用还需你们自己去研究。” 鹿天明终于把药丸交给了二人。 “我们就此告别,七星镇见!” 说罢,一黄一蓝翻身消失于空中。 二人对望,一人高兴,一人忧愁。 陈耳朵皱眉低下头看着手中药丸,率先说话:“只有三分钟啊。” 说完抬起头看见傻乐的和杨,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纳闷,踹他一脚说道:“你傻笑什么呢?” 和杨神气说道:“哼哼,我已经破解了此处困境!” 他刚才是故意表现出对于“仙药”的天真,他其实并没有相信那两位,因为自己在美梦中的所得,因为受陈耳朵的影响,因为刚刚蓝衣仙女表现出的怪异。 将计就计? 确实,和杨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并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防着点没坏处。 而且,正如他所说,他已经破解了此处困境。 以他恢复了的年少时的聪明才智。 陈耳朵噘嘴冷哼:“吹牛!” 和杨撇嘴笑笑,忽然缓缓抬起右手。 狂风骤雨,风声鹤唳。 陈耳朵感觉从背后走过的路传来凉爽,还有声势极大不知为何的声音。 她便转身回头望去。 滔天巨浪! 浪卷黄沙! 正是李和杨抬手将流沙河那幅假画抬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巨浪出现于天空之上,浩浩荡荡。 尽管是假的,但也确实是撼天动地,排山荡海。 陈耳朵不可思议看向少年,两个大眼睛瞪的滚圆,似乎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和杨神气的闭上双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的看着哥装。 他简单挥手,似乎要它们退去。 天地间顿时恢复平静,那颗古怪的太阳再次出现于天空之上。 和杨闭着眼傻笑起来,少女觉得气愤,咬牙一句:“你再装!” 少年赶紧睁开眼,那可真是不敢了,这位大小姐那说打人是真打啊。 “嘿嘿嘿嘿。” 陈耳朵单臂环胸,闭上眼睛,神气道:“快告诉本小姐,如何破解的。” 和杨觉得眼熟,这不正是刚刚自己的动作吗。 他小心翼翼趴在少女耳旁,小声说道:“不能告诉你!” 陈耳朵猛地睁开双眼,吹胡子瞪眼,大声说道:“你!” 和杨气场在此刻占据上风,认真朝她做一个“嘘”的动作。 陈耳朵在这两天与这位少年的相处中,知道了一些少年的习惯,虽说他不求上进,为人不够斤两,做什么事情都一副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在他极少数的认真中,实实在在的得到了自己的认可。 于是此刻她便不再无理取闹。 和杨也自觉告知:“破解之法还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好,这对我们有利。” 少女不愿承认他是对的,却也是噘着嘴使劲点点头。 和杨是想不让她趟这浑水,知道的越少越好,他是想把那些暗中之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和杨看向有些“可怜”的女子,温柔说道:“所以,我知道什么时候吃下这颗药丸最为合适。” 其实,不吃也可以,因为和杨真正的破解了此地困境,根本不需要借助这颗来历不明的“仙药”,只是借助这颗仙药也许会让陈耳朵不起疑心,平淡的度过这一关,和杨认为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 和杨对于这颗来历不明的“仙药”持无所谓的态度,就算是颗毒药,他也不怕。 因为他凭借着自己年少时的聪明才智,凭借自己的办法已经解决了这个困境。 他再次在心中自信的重复这一句话。 极为自信! 自己的办法! 不需要借助任何灵丹妙药,不需要老老实实走过五个回合。 不去听那萎靡琴音,“看不到不妨就闭上眼”的美梦。 解决这一困境的办法正是“为所欲为”! 此时此地此刻的和杨,天下无敌! 他似入梦却又未入梦,他此时把自己想象成了无所不能的武功高手,不管谁来,只要他没有破解此地困境,那和杨就能用丰富的想象力轻易的击败他。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原地休息,等他们走出困境一段时间后,我会带你离开此地,不让他口中那些暗中之人怀疑他们。” 这句是和杨的真心话,无论如何,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强人所难,虽然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是否对自己有所阴谋,但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明示了他们不想被人怀疑,那便应该尊重他们的想法。 不知到底该不该用天真形容刚刚“老谋深算”的和杨。 他就是这样,一个天真而又“傻逼”的坚守自己心中纯粹的孩子。 早已累了的陈耳朵听闻“休息”,心中小小喜悦闪过:那感情好!终于能休息了,可累死我了,而且这个“傻子”的武功突然变得那么高强,这下对于接下来的路可以放松下来了吧。 “哼!” 最后一个字陈耳朵没控制住,哼出了声,不知为何她此刻感到非常骄傲。 和杨能感知到陈耳朵心中的骄傲,也同样的为自己骄傲起来。 二人就这样坐在地上等待着时间慢慢过去。 放松下来的和杨突然发觉一直处在紧绷心情中都不曾了解过对方,于是便向女子开玩笑的问道:“哎,陈耳朵,你怎么取了个这么怪的名字啊?” 陈耳朵冷哼一声:“管得着吗?” 和杨无言以对,“额...管不着,就想了解一下。” 陈耳朵满不在乎说道:“女孩子行走江湖,当然要保护自己了,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号。” 和杨见她肯开口,便继续问道:“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叫‘耳朵’呢,那你取这个名号肯定有什么说法吧,是因为耳朵生的好看吗,让我看看,你侧过头去,哎别瞪我啊,哎哎,女侠饶命!” 第94章 小耳朵 出了一口恶气的少女神气的“哼”了一下,“看你再敢调戏我!” “调戏?” 和杨听闻“调戏”二字不敢相信,开始反省自己。 确实,如果说是被胖子慢慢影响过,那也确实得以控制,只是现在,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能跟人开玩笑了?越来越能打开自己的内心了?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这几天只有陈耳朵,也只是跟她开玩笑。 细细思考过后,和杨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稍加控制,不要做出什么出格、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好了。 “是因为我师娘总叫我小耳朵。” 陈耳朵突然满面笑容,一改野蛮风采,可爱至极。 陈耳朵想起了自己师娘,那个刀子嘴豆腐心,野蛮却善解人意,看似嚣张跋扈其实内心无比善良,总爱欺负自己和师父的女人。 想起了她的面容,年轻时鬼灵精怪,俏皮可爱,现在虽说变老了一些,但依旧美丽,而且让人看起来更加的深刻,更加的不屑,年华不败美人! “嘿嘿!” 和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陈耳朵俏皮骄傲道:“我师娘可美了!” “哼,你别不信啊,有机会我一定让你见见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美人!” 和杨听闻一脸木讷,他对美人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阿香的楚楚动人和姑姑李兰嫣的温柔可人,还有母亲,母亲一定是最美的美人! 也许只有和杨会认为李兰嫣是为温柔可人。 其他人都是用妩媚妖娆,香娇玉嫩形容她。 陈耳朵从和杨木讷的脸上仿佛看到了对于自己所说的质疑,对于美人师娘的不认可! 她举起拳头,故作恶狠狠的说道:“咋的!你不信啊!” 和杨刚刚才被她揍过,现在当然不会再找这个刺激。 连忙摆摆手示弱,“信,信!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耳朵的表情更加凝重,因为眼前少年的说辞太过敷衍了,太过敷衍那可不就是不当回事,更大的侮辱吗! 和杨紧张的站起身来,“停!停!” “咱们换个话题,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说关于‘美人’?..的话..” 陈耳朵终于放下拳头,冷哼一声,心中骂道:这个呆子! 和杨见她作罢,再次坐下靠近她,一脸谄媚的问出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那她为什么叫你小耳朵啊?” 对美人不感兴趣,对别人外号感兴趣.... 陈耳朵却没有这么想,她什么都没想,他逐渐适应了这个“天真的少年”。 陈耳朵俏皮道:“因为我喜欢听她吹笛子呀!” 语气中仿佛这件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她与自己师娘无比默契的一件事情。 她吹,她听。 总能听得懂。 师娘说是因为她的耳朵好使,音韵之事全凭仗耳朵高低,当然了,只是她自己拙劣的想法。 这是她自己说的,而且也并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说过,只是在一次二人彼此之间强烈感应下的演奏中,突然兴高采烈,兴致勃发,不受控制的跟小徒弟说了这些。 陈耳朵便从这时引以为傲,认为自己有一双极好的耳朵。 而她师娘也从此开始叫她“小耳朵”。 陈耳朵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和杨有些疑问,“就因为你喜欢听她吹笛子?因为你用耳朵听她吹笛子?” 陈耳朵无语,没好气道:“你用鼻子听!” 和杨做出鬼脸,反击道:“我用鼻子吹!” 陈耳朵可爱的脸庞突然一转扭曲,气急败坏道:“你!” 这时少女眼睛一亮,一把摘下了少年腰间的竹笛。 陈耳朵拿着笛子认真查看,惊喜道:“是笛子呀,我还以为是那竹剑。” 和杨冷声嘲笑:“哼,能把笛子看成竹剑,怪不得没叫陈眼睛。” 陈耳朵与他争辩:“那你还叫李屁呢!” ... 陈耳朵突然朝他问道:“你会吹吗?” 和杨自己吹笛子的时候都是极为自信的,而且每次都能吹的自己心胸辽阔,一眼万里,那气势简直是无敌于天下,就像那晚山上老人所说的“剑意十足”,只是如果有旁人来听,他一下就会被打回颓败无光的原型,不好意思、腼腆是浅而易见的理由,更深刻是他总害怕自己赶巧发挥的不好,总怕与听者审美不同,怕自己的“无敌于天下”吵到别人的耳朵。 所以他只在与他非常亲近之人的面前吹,要不就是躲得远远的。 此刻少女的提问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那一双充满期待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极不自信的回答:“我就是自己瞎吹...” 他就这样侮辱了母亲送给自己的笛子,侮辱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那你吹给我听,哼,我可是有师娘称赞过得小耳朵!” 陈耳朵并没有打击他,反而充满期待指着自己的耳朵神气的说道。 和杨慢慢接过笛子,心跳早已不受控制,小鹿乱撞。 本来是自己极为自信的东西,此刻却在旁人面前紧张成了这副样子。 少年咽下一口唾沫,又一连咳嗽好几声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害羞与紧张。 仿佛周围环境也一起变得单调、无彩.. “又不是让你唱歌,你清什么嗓啊。” 陈耳朵极轻一句。 磨磨唧唧,吞吞吐吐... ... 终于,紧张到有些颤抖的少年吹响了笛子。 不出所料,吹劈了。 和杨赶紧擦一把汗,慌忙解释道:“我太紧张了。” 陈耳朵此刻却是极为认真的表情,说道:“我能听的出来,你不要紧张,放松点,细细的吹就行。” 和杨见眼前之人是如此认真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父老乡亲调侃自己表演一下的语气表情,他忽然觉得心中紧张竟然散去,好像突然放下了那些顾虑。 他再次吹响自己内心引以为傲的笛子。 先是清脆悦耳,继而缓缓推进,宛转悠扬,似在诉说。 忽而转为铿锵有力,柔中带刚,让人觉得周围环境都安静的飞扬起来,如云兴起,如雪纷飞。 陈耳朵仿佛灵魂已经深深陷入其中,整个人完全的呆住了。 第95章 知音 但是绝妙的竹笛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毕竟有一只握在一起的手实在是不方便,很快便出现了绊绊磕磕不流畅的声音。 和杨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就停了下来。 陈耳朵也随着停下的笛声回过神来。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看向少年。 突然使劲的拍着被少年握住的手,鼓掌说道:“太好听了,太好听了!” “啊!啊!啊!啊!” 女孩有些疯狂的乱叫着。 然后她突然上前抱住了少年脖子,紧紧的拥抱着他,大声地叫着:“你太厉害了!你太厉害了!” 和杨诧异她这举动,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耳朵又分开拥抱,似是崇拜的朝他说道:“先是抑扬顿挫宛转悠扬,细细铺垫,慢慢的逐渐加大声势,越来越大,最后蓬勃而发,真是大气磅礴,而这期间一刻也不停歇,直冲云霄啊!” 陈耳朵点头仔细回味,显然是没夸够,伸出大拇指朗声道:“荡气回肠!” 和杨被他夸得不知如何是好,又出现了那副他在村子里突然得到关怀之后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伸手摸摸头,脸上露出看起来极是难为的笑容,心想:我到底该如何谦虚的接受这份夸赞。 陈耳朵在这笛声过后的时间了变成了一个只有活泼可爱没有野蛮的靓丽女子。 “可以让我吹一下吗?” 大气磅礴的演奏过后,陈耳朵这才想起竹笛本来清脆悦耳的音色,心中感叹真是一个好笛子,自己也想来上一曲。 和杨二话没说直接给他。 二人安静坐正,陈耳朵使劲擦擦吹孔,深吐一口气,找一找姿势,极为认真,只不过还是为那只不方便的手皱了皱眉头。 她自己鼓励自己:“开始吧!” 笛声一出,天地万物似乎都安静了。 声情并茂,娓娓道来。 似乎在诉说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故事。 和杨不禁潸然泪下,不知是因为笛声还是自己。 片刻过后,陈耳朵缓缓放下双手。 她也深陷笛声中的悲伤,整理心情,眼中闪过一丝神韵,不知是什么。 声音略有颤抖,“这是我师父的故事,师娘教我吹的。” “曲子名为三个人的时光。” 和杨疑问道:“三个人?” 陈耳朵慢慢点头,缓缓说道:“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好朋友,我没有见过,是个女孩儿,师娘总跟我说起她,说她永远都是女孩儿,是最最漂亮最最善良的女孩儿。” 陈耳朵激动道。 和杨慢慢说道:“能让你都这样说的想必肯定是个善良女孩。” 陈耳朵还“心有余悸”的沉醉于他的笛声中,她此刻不想谈论别的,“你吹的真好,不过我能听得出来,你肯定没有找先生认真学过,那些学过的我一听便知,古板得很,都是异曲同工之蠢!” 和杨听她如此夸奖自己,心里早已经美飞了。 “不过。” 陈耳朵稍皱眉头。 和杨乐意听他的这个“不过”,决定虚心请教。 “您请说,不足之处指出来便是,我一定好好改正,不负您的期望。” 和杨一本正经的油腔滑调。 “你的笛音气势与你心中想要抒发的那种决意确实很强,但是也太强了,太过锋芒了一些,有些不能自控?” 陈耳朵试探着问道。 这正是和杨的烦恼,他深刻地能感知道这一错误,只是情到深处真的无法自控,就像练字练剑,刻意控制算得上什么高深。 不过他此时很高兴,因为他觉得眼前少女好像似乎真的能听懂自己一样,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大大方方的在旁人面前吹奏,就收获了如此的“心意相合”。 真是知音! 与高兴相反,他又突然想起之前在阿香面前为她演奏,阿香却是直接了当的说了不好听,和杨当时有些受挫,语气慌张却非常诚恳的想让她先听下去,而她直接拒绝了,和杨心中难过,也阻止了阿香好意的“提醒”。 确实,在那个时候和杨确实吹的难听,但是他不自知,是因为旁人的“阿谀奉承”让他迷失了自我,他不知道在那个时候只有阿香对他说了实话,并且想指正他“难听的问题”,只是被心中受挫的和杨阻止了,也不知为什么,阿香并没有说出来。 时间过去许久,和杨没有放弃,终于练就了陈耳朵口中“绝妙的笛音”。 不禁让人感慨,红尘弄人。 和杨追忆过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耳朵疑问道:“怎么了,说的不对?” 和杨立马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道:“不,不!你说得对!” 陈耳朵见她如此认真,神气的说道:“哼!我都说了,我耳朵好使得很。” 和杨露出微笑,换换看向女孩的眼睛,微笑道:“那我以后也能叫你小耳朵吗?” 谁知陈耳朵突然有些气愤道:“不行!” “小耳朵只准我师娘叫!” 和杨热脸贴了冷屁股上,年轻的男孩怎会忍受这般屈辱,必须得找回一些面子。 和杨故作神气道:“哼,要不是看你有幸能听懂本少爷的笛音,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你个妖女!” 陈耳朵咬牙道:“你!” 和杨赶紧摆摆手求饶,及时制止她的冲动,快速的说道:“我还有问题。” 陈耳朵嘴硬道:“我不回答!” “你所说的师父师娘是谁啊,你从哪里来啊,父母是干什么的呀,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陈耳朵本来真的不想回答了,只是少年问她来到此地干什么,她又认真了起来。 “正是师父让我来到此地,为了阻止饕餮。” 和杨不太相信:“就因为这个?” 陈耳朵没有看向少年,在思考什么事情,全部思绪集中于大脑,因此此刻的她双眼无神。 和杨看到女子此刻突发的变化,心想坏了。 他熟悉这种呆滞的眼神,正是自家刘爷爷打拳时候的那种眼神。 谁知陈耳朵突然摇摇头,皱着眉头撅起嘴,说道:“我也觉得老头有别的事没告诉我。” 一脸怪罪。 第96章 莫名其妙 女孩儿把头转向他,皱着的眉头让她的脸重新的生动起来,朝少年问道:“那些妖怪为什么要针对你啊,还说你是什么希望?” 和杨见女孩没生什么意外,先是松下一口气。 然后又想到女孩口中的“希望”。 “唉,突然那么多妖怪要来杀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早跑了,我又不傻。” 少年笑着面对这巨大的心事。 陈耳朵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还不傻?” 和杨傻笑道:“嘿嘿,至少没那么傻吧。” “因为你是皇子!” 陈耳朵突然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们说是,陈爷爷和刘爷爷这么多年也让我相信了这件事,但我真的不知道。” 陈耳朵没管他的言语,瞪大双眼继续问道:“那你跟李承志是什么关系?” 和杨满脸疑惑:“李承志?” 他并不知道那个身穿黄金甲的少年叫李承志。 陈耳朵一脸花心的说道:“就是那个广场之上化作火焰,帅气无比的那个男人啊!” 毕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总要向着他的,总要在外人面前吹嘘一番的。 和杨皱眉回忆,缓缓念道:“火焰?” 突然他伸出手指敲敲自己大腿,眉颜展开,恍然大悟道:“啊!你是说那个将军!” 陈耳朵快速纠正他:“什么将军,他可不是将军,他是皇子!” 和杨继续皱眉,“他是皇子啊,所以你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耳朵摆摆手,慢慢说道:“算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你应该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和杨只是反过来问她:“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耳朵脱口而出:“青梅..” 没有说完整,突然害羞了起来,这种事情哪有女孩子说的。 “青梅煮酒?” 不知为何。 少年脱口而出补充陈耳朵的未完之言。 陈耳朵觉得不可思议,“什么煮酒,你疯了?!” 和杨是真的不知道,所以继续问道:“那是什么?” 早已涨红了脸的陈耳朵开始躲避他的目光,害羞的说道:“你就别问了!” 和杨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却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种莫名的不舒服让和杨安静了下来。 而陈耳朵又在想自己的意中人,回忆与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 她在咧着小嘴偷偷傻笑,只是没一会儿便想起了他最近的行为举止。 太恶劣了。 女孩又觉得委屈了起来,渐渐有些抽泣。 和杨此刻已经深深沉迷于那种奇怪的不舒服,少年已经开始发呆,正是他自己熟悉的那种呆滞。 没错,利用陈耳朵击溃和杨才是暗中之人的用心之举。 他们先是让两位童男童女暗生情愫,然后再去击溃这刚刚结成的“情缘”,这对和杨这个天真的孩子来说是不曾经历过的,足够让他放下防备陷入“呆滞”。 而陈耳朵不过是个女子,先前和杨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击溃这样的一个女子。 虽说她拿得起轩辕剑。 那便让她拿得起就是了,一个女娃娃而已,呵!难不成连个女娃娃都打不过?若真如此,还谈什么对于人间的“伟大抱负”,别说笑了。 正在暗中之人窃窃偷喜的时候,和杨突然向陈耳朵问道:“你怎么了。” 只是还是那样的表情。 呆滞。 说罢不等陈耳朵回应,他自作主张一把拦住女孩肩膀,揽在了自己怀中。 陈耳朵并没有反抗,因为她的难过她的不解实在是太多太大,她真的无法接受。她觉得此刻的怀抱有些温暖,她放下了防备沉入这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低落。 呆滞眼神的和杨轻轻抹去了她留下的眼泪。 陈耳朵被这触摸惊吓,她实在想不到眼前男子会做如此举动,她不免得睁开了双眼,看见了和杨呆滞安静却温暖的眼眸。 女孩突然咧开大嘴,嚎啕大哭。 这一大哭惊醒了呆滞的和杨。 也就是粉碎了暗中之人的阴谋。 和杨不明所以,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陈耳朵在自己怀中哭了?他真的因为打开内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和杨赶紧推开怀中女孩,撒手站了起来。 陈耳朵惊得这一变化,哭花了的脸上又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和杨说出了女孩心中闪过的话。 陈耳朵抹了一把鼻涕,又抹了一把眼泪,也站起身来,大声朝他吼道:“我还想问你呢!” 女孩咄咄不休:“本来还挺感谢你的安慰!你这倒好,把我惹哭又一把把我甩开!” 和杨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手,示意她安静,“不对,不对!” 和杨扭曲认真的脸上逼突然闭紧双眸,用心皱着眉头去感受。 陈耳朵选择相信这幅认真的面孔,牵着他的手一声也不出。 别忘了此刻的和杨是天下无敌的。 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他能想到立马就能得出答案。 只是,哪里有什么天下无敌,谁敢自诩天下无敌。 暗中之人看到计划失败,仅仅感叹一声,早已逃走,根本不会给已经获得幻境能力的和杨一丝机会。 他们似乎永远要比和杨更先一步。 不过,这个叫陈耳朵的女孩确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可是认认真真的听从了上面的安排,一步也没有出错。 至于上面到底为何要用这个少女来击溃和杨,他们并不知道。 “不对,不对!” 很远地方的人跟和杨说出同样的话,他来回踱步,步子极快,“不可能!没有错!不可能出错!”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打破了自己的计划,他突然停了下来,大声吼道:“不行!” “我要亲自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顺便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女孩究竟是何方人物!” 和杨脸上扭曲的表情逐渐消散,只剩下皱眉。 他缓缓睁开双眼。 陈耳朵没有说话,只是走上来看着他。 和杨明白她什么意思,朝她摇摇头。 什么都没发现。 和杨皱着的眉头不曾展开,缓缓说道:“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少女眼睛:“我们走!” 陈耳朵伸出手掌,“药丸什么时候服下。” 陈耳朵并没有说是仙丹,因为她根本就不认可,只是确实现在没什么办法。 第97章 败仗 而和杨被刚刚的事情影响,早已忘了用“仙丹”迷惑陈耳朵,不让她蹚这浑水,他不知道的是陈耳朵从一开始就压根没相信这“仙丹”。 所以此刻的二人并不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和杨面色凝重,认真的说道:“现在服下。” 陈耳朵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点头。 二人服下药丸,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和杨又更加的握紧了陈耳朵的手,道一句:“走!” 抬脚踏气,缓缓而起。 飘逸若仙,超逸绝尘! 也就是此地无人,若是有人定是要感叹一句:神仙侠侣! 陈耳朵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真的感受这一切。 和杨看看女孩,脸色没有变化,他觉得让陈耳朵享受过了仙人风姿,便开始使真的神通了。 二人于空中消失了。 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因为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陈耳朵真的不曾体验过,先是极为缓慢却充满神仙气息的飞升之路,然后突然又变成了速度极快的脚力轻功,没见过,从来也没有见过,神火上道与之比起来也逊色不少。 片刻而已,便就走到尽头。 陈耳朵认识此地,大唐国境的界碑。 虽然是那位公子口中的“画”,但画的确实绝妙,仅有一处与现实不同。 那是于现实比较多出来的一个界碑。 “人世多为艰难,唯我七星无忧。入镇者,自此无惧无怖,无苦无难,安详极乐,一世繁华。” ———— 福寿村,破败的烟雾已经逐渐散去,只是树上的鸟儿们还不是那么愿意归来,只有二三,再加上那只与众不同,奇艳美丽的鸟儿。 不知道是第几天,刘仁一终于醒了过来,此时正与陈长寿坐在房里讨论些什么。 刘仁一纳闷道:“少爷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陈长寿则不同,他稍皱眉头,没有先想到和杨,而是想到那些去求补给的少年们,说道:“那些年轻小友们为何去了如此之久,不过是求些食物补给,如此看来,想必是出事了。” 大军们近些天来也是忍受饥饿,乡亲们愿意奉献自己的食物,而大军没有接受,相反,他们还去打猎捕鱼,为乡亲们加餐,就这样,一同苟活着。 刘仁一愤愤道:“你怎么敢的,让他们去七星镇!” 陈长寿突然大声与他争吵:“那怎么了,七星镇怎么了!那七星镇还两个熊样?” 刘仁一听他如此语气,也挺高了嗓门:“那就不是个好地方!如此的偏僻之地为何传出来的消息会比长安都要繁华,这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确实,从村子里出去的人要么是去长安的,要么是去了七星镇,只是去七星镇的要比去长安的多得多。 “不行,我得去看看,少爷弄不好也被留在那了。” 陈长寿语气慢了下来,关心的说道:“你这身体能行吗?” 刘仁一少有的皱眉,摇头道:“不好说...” 他倒是不怕七星镇如何,但是他怕是七星镇西边的血腥之地,他怕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不堪设想,反正以他的实力,他不自信能走过那片血腥之地,甚至是不敢靠近。 刘仁一突然笑了:“呵呵。” 他一脸放松,没有丝毫难过的说起往事:“几十年前败了之后,现在总觉得没那么自信,不敢大意了,只是我不去的话,少爷怎么办呢。” 陈长寿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刘仁一自己能提起那场败仗,以这个老头的性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确实,不论是败仗之前的刘仁一还是在福寿村生活的刘仁一,都不会如此笑着看待“耻辱往事”,只是在福寿村生活的刘仁一从来不是完整的刘仁一,是那次败仗之后从未醒来的刘仁一。 而经历过“少爷被妖王世子阴谋杀害”之后,他变了,先是醒了,然后不知因为什么没有承受得住,又变回了“败仗时”的模样,再后来被和杨大声的“责备”彻底惊醒,甚至是脱胎换骨,比如他可以笑着面对“过往的耻辱”了。 刘仁一喝口水掩饰自己的小小尴尬,“嘶,哈!” 好像烫着了。 他当然会害羞于眼前老友可能的嘲笑。 但是陈长寿怎么会呢,他这个读书人最敬重的就是最不可能最不可思议的改变,而且这个改变还是来自于与自己生活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老朋友,这是放下,这是释怀,是境界。 陈长寿心里一句:“也许是亲人更准确吧。” 刘仁一咂咂嘴,“啧,说来也怪,我那次全力的一击尽然没能杀死那个孽障!” 说起那个孽障,他还是有些憎恨,不知是因为毁了他的武功盖世还是因为那个恶魔的大逆不道。 陈长寿安慰道:“也许是因为入魔得到了魔族的保护吧。” 连妖怪也只见过一次的陈长寿老人此时居然敢提魔。 刘仁一摇摇头,皱眉说道:“不像,虽然说他杀人成性无恶不作,但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凭借自己努力成了武榜第四。” 他换了一种语气,略带喜悦说道:“这武榜说起来还是挺准确的。” 陈长寿没好气的笑笑道:“哈哈,是因为把你排第一所以准确吧。” 刘仁一没了老人样子,调皮说道:“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武榜第四也就意味着是他们常人的第一了,前三位可不是凡人身躯能达到的,这么多年除了我们三个天才,大天才!也是给那些习武之人不少压力,只是前面压力大些,后边他们都明白了我们仨是他们永远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也就没那么多的想法了。” 刘仁一神气的娓娓道来。 “对于这个武榜第四,杀人第一曹官芝,也就是所谓的‘普通习武之人中的第一’,我可是没少光顾他,从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排名去入魔的人,而且这小子说起来还是挺骄傲的,是个硬骨头。” 刘仁一对他的了解丝毫不错,曹官芝确实是一个不会为了排名去入魔的人。 第98章 分析 刘仁一又咂咂嘴道;“啧,只是后来他练了那是什么邪功,确实像是魔人的武功,从那时候他的面容气质、武功套路都改变了,而且杀人更狠,技巧更花了。” 刘仁一转变语气,愤怒道:“更有我那次败仗,让他杀光了他自己村子的所有人。” 突然语气变的失落,吞吞吐吐道:“还有他那..死在我手下的..已有身孕..的.妻子。” 刘仁一低下了头。 女子本就是必死之人,不死在刘仁一剑下也会死在自己夫君曹官芝的吸食之下,只是死在刘仁一剑下的话,暗中之人会有更多的收获。 不知这暗中之人是谁,也许是陈长寿猜测的魔。 陈长寿走过来轻拍老友肩膀,安慰道:“不必太自责,那女子总归是要死,不死在你的剑下,也会被那恶魔吸食。” 至善心性的读书老人此时竟然这样说。 刘仁一抬头看向陈长寿:“你的意思是我胜不了他?” “胜不了,从你全力一击没能杀死他时就决定了这荒唐的结局,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名女子肯定也是不受控制的替他挡下了那一剑,与其说替他挡剑,不如说是为了死在你的剑下,好让你一蹶不振。” 陈长寿并没有放弃曹官芝入魔的猜测,他的猜测有对有错。 对的是背后确实有人,背后之人的目的也如老人猜测,只是曹官芝入魔入魔不知道,只知道替他挡剑的妻子是心甘情愿。 本来已经被控制的女子在看到丈夫的危难时刻,心中的情意挣脱了束缚,清醒了头脑,这是暗中之人的意料之外,他怎么都不能相信。 不过女子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替丈夫挡下了一剑。 这才让暗中的人放下了心... 刘仁一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长寿缓缓说道:“在你呆滞的那段时间,柳贤知推测过了。” 其实也有陈长寿的推测,毕竟是他赶到救了老刘,看到过现场的情况。 刘仁一听闻这个名字大笑道:“老柳?哈哈!这次去长安我都忘了去找他了!” 陈长寿突然露出笑容,调皮道:“你猜那天是谁救了你?” 刘仁一听闻稍皱眉头,自己作为天下第一都没能取胜,那谁又能救得了自己呢。他大胆说出一个名字:“许凤骄?” 第一的自己败了,那便说个第二的名字呗。 陈长寿大笑一声:“呵!还真不是!” “仅仅是一柄剑就击退了那恶魔。” 刘仁一疑问一声:“一柄剑?” 继而反复默念道:“一柄剑...一柄剑...一柄剑...” ... 他突然瞪大双眼,大声道:“仅是一柄剑就击退了我全力都没能杀死的曹官芝?” 然后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不知为什么,二人在过了二十多年的今天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暗中之人搞鬼的结论,因为只是一柄剑就击退了当时武榜第一全力都没能杀死的人。 而事实呢,事实果真如此吗? 曹官芝在那时不知为何对刘仁义动了杀心,施展着刚刚得到的能力,一剑一剑的贯穿天下第一的身体,不再听从暗中之人的“指引”。 而暗中之人见状大喜,杀了刘仁一当然比只是让他一蹶不振要好太多,只是在事件开始之前从没想过第四能胜了第一,本来就不把握的事情,更别说能杀了他了,现在发生的事情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只是惊喜并没有持续很久,突然来到的一柄金黄剑气的剑击退了武力暴涨的曹官芝,让他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这时老刘突然向老陈发问:“一柄什么样的剑?” 陈长寿骂道:“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些莽夫,我实在是不懂。” 刘仁一认定此事是有计谋的,因为不可能有别人的剑会比自己厉害。 他不死心继续朝陈长寿问道:“从那天你给我的名单上看到曹官芝现在已经是第六了,当今的武评第一剑神清风又是何人。” 陈长寿继续骂道:“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你他娘还问,还问!” “那俩老头还是没变,还是第二第三,第四便是那天那个妖族的小娃娃口中的郭府的二公子了,不凡不凡,年纪轻轻能当的了凡人第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哼,果真不用怕那个妖族小娃娃, 如此说来,他也算得上诚实。” 陈长寿明知故问,突然嘲讽一句:“你在十几岁的时候当上凡人第一了吗?” 刘仁一冷哼一声:“哼!自然是没有!” 又接着说道:“不过,自年幼握剑之日便知我定是那天下第一!” 陈长寿对此无法反驳:“行行行,你厉害!” 刘仁一回到自己思绪,默默念道:“第五...第五...第五是谁来着?” 陈长寿附和道:“江南白玉柳。” 刘仁一满脸都是纳闷:“白玉柳那老太监去了江南?” 陈长寿皱眉倒吸一口死气:“嘶,这应该不是同一人吧,信是老太监寄来的,而且表明了对于老柳的怀疑,这也就是他还在长安城吧,怎么会去江南。” “而且我听说这个江南白玉柳是个淫贼,平日只跟些女人打,净使些偷花摘柳的下三滥招数,什么便宜都让他占尽了,祸害了不少女人。武林中人的豪侠义士听闻此事自然不会放过此人,只是去讨伐他的人没一个能打得过他,听他放出来的说法,他本来对于风云武榜根本毫无兴趣,只是武林中人上赶着去送他入榜,他也没有办法,这说法可真不要脸,像极了你。” 刘仁一听闻大笑:“哈哈哈哈!这说法可真够贱的,这不正是那个老太监的作风吗。” 陈长寿也跟着笑,说道:“像是像,只是那老太监哪有祸害女人的能力,而且见过他的人都说了,是个英俊的年轻人。” 刘仁一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嘶,这样啊...” 过了一会刘仁一继续说道:“第七,神秘莫测李春风。” 第99章 迷局 陈长寿接着道:“古北女皇的臣子,只是怎么个神秘莫测法还真不曾听说,他也给我写了封信,无非就说了和杨有危险那些事,如果只是这样‘神秘莫测’,那白玉柳的信更为提前,那老太监比他更神秘莫测了?” 陈长寿对于这个“神秘莫测”有着莫大的质疑。 稍作停顿,陈长寿又接着说道:“虽然说他研究了个什么图,那也不是并没有灵验吗...” 刘仁一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没等刘仁一继续揭开第八,陈长寿就提前开口说话。 哼,不得不说,平时记忆不行的刘仁一只是看了一眼风云武榜便把名字全记下来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武痴,其实真要比起来,武功算数才略都加起来,他当不成第一,运筹帷幄这一方面他比第二第三差的太多太多,只是没有办法,任凭再多的“运筹帷幄”,任凭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始终无人能击破刘仁一年轻时的不败神话。 “武评第八,郡王首辅王仆义..” 陈长寿刚要开口“长篇大论”,刘仁一摆手阻止了他,表情极为厌恶道:“不管他不管他。” 他知道老陈要对这位老朋友做些政治上的评价,而他最不喜欢听这些“政治”,赶紧阻止他,慌忙说道:“第九古北的人,第十,夏芷礼,那天广场之上负伤的女子,这些排名靠后的实在算不上什么...” 说罢他又稍皱眉头,继续说道:“只是,长安少年没人在榜这说不过去啊,古北好歹有个第九,哎,老陈,你说郭家算是长安的吗。” 陈长寿本来烦他阻止自己说话,此刻正怒眉瞪着他,只是听闻古北与长安的比较,他又回过神来,解释道:“郭府那位郭大人正直廉洁,大公无私,刚正不阿,往后必定是大唐的重臣,他的儿子当然算得上长安少年。” 不知道一直猜测错误的陈长寿此刻是否猜对了。 刘仁一若有所思,突然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曹官芝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当然放不下,这个当年仅是靠抵抗便“胜”了自己的年轻人。 随着他再次吐出一口气,一转神态,看向陈长寿,问道:“那老柳的意图你现在知道了吗?” 这次换了陈长寿皱眉,“我猜不准,这次不像是老柳平时的做事风格...” 陈长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捋着胡子,缓缓说道,声音极小,“要是按我来猜的话,他设计这么大阵仗的局就是为了叫醒你我,让你我好好看看此时的天下是个什么样,好让神器尽快出世。” “还有他隐晦的断定了先帝的预测是对的。” 这句声音更小了。 不知道刘仁一听见没有 刘仁一沉思默想,“神器...那你决定告诉少爷了吗?” 陈长寿抬头向外望去,心事重重的说道:“我想也许是时候了,不能再纠结了,即使是先帝的担心比起天下存亡也算不了什么。” 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毕竟饕餮都出来了...” 刘仁一没有回应,他不在乎这些。 “那我得赶紧去把少爷找回来。” 刘仁一说罢起身。 陈长寿拦住了他,“不...” “得让他自己去经历了,七星镇而已..” “没什么熊样,没什么两样!” 陈长寿首尾呼应,即使不是那么的信任和杨,此刻也决定坚定的欺骗自己。 陈长寿又回过头去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声音极小的说道:“怎么比得上拯救天下...” 刘仁一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说辞,什么就非得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愉快怎么来,谁说的非得历练才能成事,又为何非要成事,天下那么多的人要都能成事的话,那又何为“事”呢,一切都有安排,一切自有天意,顺从天意就好了。 这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的心性。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反驳陈长寿。 ———— 夜幕沉沉,繁星满天。 皇宫。 金碧辉煌,红墙绿瓦,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夜深人静,其实外面还有点动静,盛世的繁华与美好天气自然的声音,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明亮的月光撒在白色寂静的地砖之上,诺大的场景中一队一队不出声的人影更深层次的加深了这份静寂。 窗外的风声转眼间又大了一些,呼啸之下连殿内的烛光也开始摇动闪烁。 国子监,一个身影来回踱步,一个气质不凡的老人,停下脚步站立着发呆,沉吟不语。 “也不知我这样做能不能让老陈跟老刘清醒,呵呵,妖族真是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竟然那么轻易就将两位人间的至尊先师给霍霍了。” “那我不妨就顺着他,再告诉老陈一遍那妖族娃娃告诉他的事情,呵呵,‘和杨不是先帝的儿子’,其实也很简单吗,不过是药量不够让人‘走火入魔’,那就给足药量便能清醒,简单简单...” 优雅气质的老人面带微笑。 “只是...此时的‘药量够了’也是那妖族娃娃的设计吗,他也支配了我?让我派人前去?让我们提前出世神器?这是他的目的?” 老人有些稍显无奈的微笑感叹道:“天才天才!” 柳贤知,国子监祭酒,陈长寿口中的天才,此刻正在感叹妖王世子的聪明,就连他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妖王世子给支配了, 只是柳贤知并不知道,此刻正在感叹的这位聪明的妖族天才,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让别人用他的方法给控制住了,更不知道已有许多人感觉到的无形力量是什么,就如他自己猜测自己被妖王世子所支配一样,其实正是那无形的力量推动妖王世子做成的。 “唉..不过是老陈太老了,长寿长寿,如此长寿肯定会反应不过来嘛,那娃娃不过也是利用了这一点而已...” 不知为什么,柳贤知突然这么说道,突然贬低了妖族娃娃和陈长寿,却唯独不提自己也被支配的事情,莫不是柳贤知想给自己找一个比陈长寿强的借口? 此刻这位老人叹着气感慨道:“老陈老了...老陈老了...” 何尝不是在感慨自己。 “他那一套过时了!” ... 沉默... ...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从他的口中又说出一句。 “不知道我和师弟究竟是谁对谁错。” 如果和杨看见这位老人的话,他一眼便能认出,因为他见过。 第100章 终于来到了七星镇 吹来一阵属于秋天的凉风,天色终于变了。 凉风轻轻涤荡去了少年身上的疲乏,带来了一丝清爽。 天色已晚,秋高气爽,凉风习习。 如此生动,不再是那一幅绝妙的画。 他们终于来到了七星镇。 和杨满脸微笑,拉着陈耳朵的手就要往前走。 只是,陈耳朵好像并没有往前的意思,因为和杨没有拽动她。 和杨回头看向她,她不知为何紧闭双眼,嘴角弯弯略带笑意,身体毫无反应。 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和自己在那幅画中一样,去了美梦之中。 和杨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破解之法,只是他确实有自己的担心,他怕告诉陈耳朵之后,她胡思乱想,创造出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呢,没告诉她,还是有了麻烦... 这要是一直等到她醒来,那还不知道要多久。 少年大着胆子看向眼前女孩的面庞。 清秀绝美! 和杨再次露出微笑,似有一种满足的意思,他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他将少女横身抱起,躲在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片刻无声,就那样安静的坐着,不知道为什么,和杨回忆了与身旁少女在画中的经历,尤为吹笛子这件事印象最深,想到这里,和杨又望向陈耳朵的面庞。 灵巧生动,微笑模样。 看来是在梦里遇到的事情让陈耳朵美滋滋了,能让这个野蛮少女露出这般温柔美笑不是容易的事情。 和杨无奈笑一笑,心中却期待自己也能在她的梦中,他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知音”吧,他非常感谢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听懂自己的笛音了,只是不知道该去感谢谁,如何感谢。 这是他对自己提出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整理心情,放下这段美好的回忆,决定先去解决这里的问题——快活楼。 和杨聚精会神,施动意念,走出了自己的身体。 他没有了把手握在一起的感觉,他自由了。 和杨想到了李春风的分身,走出了自己的身体。 他回头一看,自己的肉身也与陈耳朵一般闭上了双眼。 和杨朝他俩笑笑,闭着眼的和杨也嘴角上弯,露出了微笑。 他就转身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是晚上,街上并不热闹。 暗淡夜色下行人寥寥。 但是也有人,比之前的那段时间要好太多了,终于能见到人了。 和杨这样想。 但是,他上前询问他们,他们都不曾理自己,只有一位老大娘,听到了自己的问题之后,皱起眉头,面目躲闪。 在和杨的紧追不舍下,这位老大娘终于说了一句话:“离开吧,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唉。” 紧接一声叹气。 和杨看老大娘听了自己的问题后明显的心事过重,便停住了脚步,不再追去。 和杨纳闷,自言自语道:“这是为何。” 少年摸着头独自走在人影不多的街上。 突然前方传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声音。 “快活楼,名不虚传,林兄果然厉害。” 一个公子模样的白衣男子背手持扇,风度翩翩,正好于和杨对面走来。 这个人不同于和杨之前见到的七星镇之人,刚刚遇到的人好像都喜悦却平淡,而此人明显的跟自己一样,像是刚来到七星镇,对一切充满了好奇,生机勃勃。 和杨突然朝他喊道:“这位公子!” 白衣公子闻声快步上前“这位少侠,有事?” 被叫做少侠的和杨心里荡漾了起来,一脸傻笑。 “哼哼哼哼...” 白衣公子皱眉,“怎么了?” 和杨这才反应过来。 “啊,我是想问下路,你可知道快活楼怎么走?” 白衣公子听闻大喜,眉开笑颜,大声道:“啊呀,我正是要去快活楼呢!” 和杨学着从胖子哪里学来的语气,贱声道:“那真是太巧了,不妨我们一同前去?” “能跟如此英俊的少侠同路,那是石某的荣幸。” 和杨心中想到:“英俊?英俊吗?英俊的少侠?” “哼哼哼哼。” 又傻笑了起来。 白衣公子看着眼前少年,似乎有些后悔,这人看上去怎么不太聪明。 和杨正神色,立定站直,双手作揖,严声道:“那劳请公子领路了。” 自称石某的白衣公子见他如此,双手还礼,满面笑容道:“请!” 二人并排朝前走,在路上互相介绍自己。 白衣公子名为石凡松,来自长安城不远处的一个村子,名为石头村,受朋友之邀,来到此地做一些事情。 不知为何,具体的事情并没有告知和杨。 而且,他对于和杨福寿村的身份表现得毫无兴趣。 实则心中起了涟漪。 就在二人刚刚走过不久。 不远处青楼的二楼上探出两个脑袋,一个空灵的女孩声音喜悦又着急的说道:“死胖子你看啊,是我哥哥!” 胖子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你小点声,别被发现了,我们还得继续装呢,在我看来啊,和杨的功力对付不了这里的人。” 杨好好挣脱,“你胡说!我哥哥肯定能打败他们,我们再也不用装了,再也不用藏着了。” 以最小的声音说着最狂妄的话。 因为她也不把握,与他们一起来的人都出现了意外,有的消失了,有的不受控制,还有早就来到的阿香姐姐,根本不理自己。 虽然杨好好不曾了解古北两位混子加上李承志有多厉害,但是他知道阿香姐姐确实比自己哥哥武功要高得多,连她都不能破解此局,那更指望不上哥哥了,所以她并不把握哥哥能救出自己,只是看见哥哥确实是高兴,那怎么能不高兴呢。 说罢小女孩用力的伸出头去,望向越走越远的哥哥,她此刻有些希望哥哥离开,因为此地实在是太怪异了,她不想哥哥也被卷进来。 胖子看看四处,确认无人后,小声安慰小女孩道:“没事儿,我一定找机会带你逃出去。” 杨好好使劲点头,“嗯!” 只是又说回来,和杨不是跟这那位公子去了快活楼吗,怎么会于就在快活楼的杨好好和大高妞越来越远呢。 莫不成这位公子? 第101章 差错 吉时吉日。 新娘一夜惊喜毫无睡意,临近天明时,丫鬟小予给她穿上了红红的嫁衣,戴上了金冠王钗,白皙的肌肤上作了精细的妆容,衬的明眸大眼更为闪亮,狭刀一般的眉毛似是她侠女身份的象征,高挺英气的琼鼻之下小嘴娇红,让人看一眼便会羞红了脸。翡翠耳饰透亮清明,微微摇动。冠上流苏金黄,垂在她的细肩,嫁衣做工绝美精致,就算是盛世之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件。 长安城的大街上,张灯结彩,举国欢庆。 锣鼓声声鞭炮齐鸣。 铺天盖地大声欢笑。 是李承志皇子成亲了,不对,应该是李承志太子成亲了。 十里红妆,满城繁花失了颜色。 火红的花轿上布满大红彩绸,还有着美好意愿的麒麟送子图镶刻在上,精致典雅的造型,大掷千金只为幸福美满。陈耳朵坐在轿子里,时不时偷偷探出头去向外望。 大笑的她自己感叹一句:“真高兴呀!” “哼嘻嘻哼哈哈啊!!” 咧着大嘴发自内心真诚的傻笑。 这是陈耳朵自己要求的,希望能传统一些,坐着轿子穿越皇宫之前的大街,让大家都接受这一份喜气,同时希望能够接收到大家送来的祝福。 李承志一身红袍新郎服装,他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神采焕发。 百姓们看着此等笑意,不仅是觉得此时新人多么得意,更多的是希望,明君盛世的希望。 李承志太子骑马行走在前,时不时的回头看,二人对视。 两人都是满面微笑,陈耳朵害羞的把头躲进了轿子。 “嘤嘤!羞死了!” “嘻嘻!” 陈耳朵控制不住的喜悦,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期待这一天了。 ———— 快活楼内阁,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却露出微笑。 他一身云缎蓝色锦衣,五官精致,面庞俊秀的有些显妖。 他此刻正右手拿着未展开的扇子缓缓敲打左手,嘴里默默有词。 “你引得那些人终于是来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并无什么与众不同。 “公子...” 站在他身前的孩童声音略微颤抖道。 孩童不知道如何是好,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了。 “南望啊,嘶,你怎么偏偏在这次出了差错,焚香烧错了药材呢,还浪费了那么多药材,这次的药香可是到达了以往不曾到达的远处,好在那天的西南风刮得并不大,没造成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个公子说完便皱起眉头。 “只是怎么会这么巧呢,怎么偏偏他就被人一掌往南推了那么远呢,正正好好就让他闻到了药香?!” 叫做南望的小药童此时两个手正在不自然的互掐,探出头去,淘气问道:“公子!你说的他是谁啊!” 听到小药童的话他并没有回应,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是老天爷的什么意思,是福是祸?对谁来说? “他是一个本来早就应该被我请来的人,只是那次没能前来,这时候倒是阴差阳错的来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接着说道:“只是对于谁来说算是不好呢。” 手中的扇子一直在缓缓敲打。 “啪嗒..” “啪嗒..” “...” 极有规律。 原来是大战饕餮那晚,南望这名小药童在烧香药的时候因为粗心大意选错了一味中药,而且药量过多,散布的更远,正好被李春风分身一掌打出的和杨和陈耳朵闻道了,于是便进入了幻境。 南望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粗心大意做错了事情,被公子训斥了好几天,这不,刚刚又被公子喊来,以为又要饱受一番责骂,怎知,并没有。而且还听不懂公子所说为何意了,不过他早已习惯公子的这种神神叨叨,每逢公子这种神态,那便是又在为镇里的百姓开始忧愁了,开始想办法如何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总觉得公子是个有大爱的人,处处为别人着想,正是在他的努力下,大家才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所以小药童南望对于公子的话毫不在意,极为放肆的大声说了一句:“反正没有公子解决不了的烦恼。” “南望!” 一个清扬流水的少年声音。 “不许乱说。” 来者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一身白衣,清水一般的面庞,无关俊秀无关优雅,让人一眼看上去,心中只有明媚。 此时却略带怒声责备这名小药童。 他怕南望的“胡言乱语”打扰到了公子极为“重要”的思绪。 “啊,东念,你来了...” “公子。” 少年鞠躬作揖。 少年名叫东念,是比名为南望更早的药童。 身着蓝色锦衣的公子朝少年问道“怎么样了?” 少年没有直起身子,说道:“石公子已经跟您说的那个人碰面了。” 这位公子听闻少年回应,手上的扇子终于停下。 面容温暖却一声冷笑,极为不在意道:“呵!他算什么公子。” ———— 天色越来越晚,石凡松带着和杨,二人来到一处铺子。 这就是一处铺子,并不能看出快活楼的“楼”,和杨一脸惊异,不禁发问:“石兄?这不会就是快活楼把?” 石凡松满面淡然,微笑道:“呵呵,当然不是,和杨小兄弟,这只是一间药铺。” 说罢他用折扇指指上面的牌匾。 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和杨抬头看看,这才反应过来,“石兄来药铺干嘛。” “哈哈哈哈!” 石凡松大笑,抖动一下手中扇,满脸俊逸,看向和杨道:“和杨兄弟,来药铺,自然是抓药了。” 说罢,他走进了药铺,留下踌躇的和杨。 在一路同行中,二人相谈甚欢,早已称兄道弟。 和杨刚要走进,一个小孩童在他之前先跑了进去。 “南望!快快去给这位公子抓药。” 和杨走进之后听见药铺老板对刚刚跑进的孩童训话道。 “知道了。” 小家伙一脸不耐烦。 石凡松看向和杨,微笑道:“不瞒和杨兄弟,鄙人乃是一名制香师,受朋友邀请,来到此地互相交流,诺!” 身着白衣的石凡松从怀中掏出一颗不大不小似圆形的药丸。 第102章 制香师 “沉香木秀。” 石凡松又咧开嘴笑了,有些尴尬的笑,似乎是说错话,连忙解释:“奥,不对不对,还没有炼制成功,还缺几味中药。” 和杨这才明白过来。 “想必公子的朋友是在快活楼吧。” 石凡松点头,“正是!” 接着疑惑问向和杨:“你怎么知道?” 和杨并没有回应,只在心中暗暗想到:“药香...快活楼...那不就是迷惑人心的法子吗,这么说来的话,石兄是一名制香师,难不成他是这场困境的制造者?还是说他并不知情被人利用?” ... 石凡松见眼前少年沉默,轻拍他的肩膀。 和杨一个激灵,“啊!” 石凡松见此,朝他问道:“和杨兄弟在想什么?” 和杨摆正身子回应:“没有,想到一些问题。” 他又在心中捋了一遍,决定直接说出。 “我有一位朋友,他告诉我这个镇子出了问题,好像是因为药香,这药香害人不浅。” 和杨故意停顿,看看他的眼睛,继续说道:“被吸引来到此地的富商变卖了所有家产,从富甲一方沦落到一无所有。被吸引来到此地的书生整天沉迷酒色,不思进取。更有只是因为觉得不及她人美貌的舞女亲手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他丝毫没有隐瞒,全盘托出。 陈耳朵在此的话定会打骂一番,骂他天真无知,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石凡松听闻和杨的言论稍皱眉头,似有所想,不过没有让他发现。 然后才是正大光明的皱起眉头,下巴用力,显出皱纹。 “你是从何人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骗你,我的这位朋友品行良好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路走来,虽说天色已晚不曾看见几人,但所见之人也都是满面笑容,都是幸福的模样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石凡松说出的“会不会有人故意骗你”这几个字眼真的让和杨陷入了思考。 和杨在想,到底要选择相信谁呢,相信相处一路能感受到内心纯良的石公子,还是相信那个相处片刻极为神秘的鹿公子。 鹿天明出现的地方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正是在自己破解了困境的时候他们出现了,这是巧合吗?还有他那太为自信的神情,对于此地是那样的把握,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似的,只是又说回来,他既然对于此地是那样的把握,又为何会被困到画中,还在画中的七星镇等过自己,这意欲何为?难道是故意为之? 和杨开始胡思乱想。 再加上陈耳朵那些说法的影响,和杨实在不敢轻易相信这个神秘的鹿公子。 所以他选择相信眼前的人,和杨并没反应过来他忘了一件事情,忘了一件他之前觉得特别重要的事情。 石凡松松下一口气。 这番对话也被采药的药童南望听见。 “公子,你要的药!” 南望举起两只手,展示出捧在手上的药包。 石凡松朝小孩露出微笑,接过药材。 打开看过之后,脸上好似经过一抹不会让人发现的邪祟笑容。 “小孩,麻烦你帮我煎下药。” 石凡松灿烂微笑着说道。 “我不是小孩,我是男子汉!” 南望牛气的说到,似有表演之意,因为他在大声说话的同时偷偷瞅了和杨一眼。 “哈哈!” 石凡松哈哈大笑,朗声道:“好!小男子汉,麻烦你帮我煎下药。” 二人伸手交替。 在和杨看来,好像有些“窃窃私语”...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疑虑作祟... 一直在神灵保佑的襁褓之中长大的和杨还不曾面对过这种情况,而且现在孤身一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做,直接“拆穿”?他实在没有把握,只不过是自己的怀疑而已... 纠结片刻,他小心翼翼说道:“石兄,我们要留在这煎药吗?我觉得是不是要先赶去快活楼一查究竟,这才是要事吧。” 石凡松转身回头面朝和杨,一脸惊讶之后露出微笑,说道:“要事?”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和杨兄弟,这天下从来都没有要事,不过是心中的那杆称作祟。” 石凡松略作停顿直视眼前少年的眼睛,似乎在让他感应。 “就说现在的你我,我作为一名制香师,一名小有所成还算优秀的制香师,我会把制香当成我的一切,甚至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石凡松再次略作停顿,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这不过只是于我自己来说,没有丝毫的与外界比较,也就是说我只是我,我只做我的事。” 再作停顿,继续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你也只是你自己,你也应该去做你的事,他人与我们有何关系,你所觉得的不平之事或许正是别人的欲不可求,你又怎能明白人家的心意。” 石凡松再次摇摇头,一把甩开扇子,走向门前,默默说道:“世间众多生命,不过也就只是众多生命,每一个都是鲜明独特的个体,都有自己生存的想法、方法,他们自然会为自己独特的行为付出代价,为何又非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呢,为何非要评出谁是谁非呢,为何又非要去掺手别人的生命呢。” 石凡松提出三个为何。 药铺老板听得目瞪口呆,根本不能明白。 而和杨却实实在在有所思考。 “师兄的意思是不让我管快活楼之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咎由自取?都是因果?” 石凡松转头面对和杨,露出淡淡微笑,摇摇头,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不对但也差不多了。” “不对但也差不多了...” 和杨低头默默重复这位白衣公子的话。 而正在煎药的南望听到“差不多了”这四个字,把石凡松偷偷交给自己,藏在袖中的“沉香木秀”放进了药炉。 一股白色香烟从药炉中缓缓飘出,清新秀气的香味扑面而来。 和杨觉得头有些重,逐渐昏迷了过去。 石凡松眼看着和杨倒下身去,皱起眉头,无奈的摇摇头。 ———— “娘子!来给我捏捏肩!” 一个躺在老爷椅上的男子发出命令。 白衣绿衫的女子缓缓走近。 精致的脸蛋,绝美的五官,不禁想起了和杨那四个字的评价——风华绝代。 女子正是阿香! 第103章 演戏 阿香此刻正在闺房中给一位身材极为魁梧的男子捏肩捶背。 只是阿香看起来双眼呆滞无神,好像被谁给控制了一般。 魁梧男子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发出声音:“嗯啊!舒服舒服!” 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开双眼大声呼唤道:“好好!好好!” 没人回应。 魁梧男子抬起身子朝外望去,瞪大眼睛,疑问一声:“哎?我的二娘子呢!” “哼!” 窗外站着一人,发出一声冷哼。 “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 “不过...” “俗人一个而已,竟然没什么追求,只是为了两个美人沉沦于此...” 窗外之人面容忧郁。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阿香是个美人的说法怎么能从我的口中说出,呸呸呸!” 他再次趴向窗子,抬头望去,“可不能让这胖子遭瘫了阿香啊。” 他又皱紧眉头,喃喃自语道:“说来也怪,我怎么完全看不透此人,他好像对于此地有许多的抵抗之力,只是他对于阿香有想法,那便只好牺牲下阿香了。” 这位藏着的公子本是个极为淡定从容之人。 此刻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自言自语这么久,仿佛在怪罪自己。 杨好好径直走来,装作没有看到藏身之人。 藏身之人也丝毫不去躲她。 黑夜之下,此院之中,就这么站着两位各有心思的人。 女孩轻轻推开门。 魁梧之人看到他所念之人来到,满脸欢喜,“啊!美人!我的美人!你终于来了。” 窗外之人一脸扭曲。 他挥动扇子,似是施了一道法术在此,离开了。 屋中三人有二人感应到了此人离开。 没错,魁梧之人正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高妞。 杨好好一巴掌用力打在他的脑袋上! 满脸嫌弃道:“你真恶心人啊!” “哼哼!” 胖子满脸神气。 “我演的怎么样,呵!我演变态那叫一个专业!” 杨好好虽然从未听过“变态”一词,但是从他刚刚的表现之中完全的理解了这一词的意思。 “你快让阿香姐姐去休息!” 阿香此刻还在双眼无神呆滞的给他的“夫君”捶背。 “啊!啊!” 胖子似乎刚刚反应过来。 他又使奇怪的语气说道:“娘子,今天就到这吧,你去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像个太监。 阿香听到指示,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缓缓离去,动作极为僵硬。 杨好好站在一旁满脸更为扭曲。 她想说点啥,却又实在不知道说点啥。 “我都没法说你。” 大高妞一脸得意,满面生动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一秒进入状态。” 杨好好还是满脸嫌弃,“好!好!行了吧。” 又接一句:“特别的恶心,再也没有人能比你恶心了。” 杨好好看向阿香离去的背影,感叹道:“也不知道阿香姐姐是怎么了。” 说罢恶狠狠的瞪向大高妞:“死胖子!到底为什么!阿香姐姐为什么只理你一人!我跟你说啊!你不准对阿香姐姐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她是我嫂子!是我哥哥的!” 女孩声音极为极大,极为野蛮。 胖子也看向阿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却极不在意的回应一句:“嗨!你哥哥都是我的。” 杨好好听闻险些压碎了牙齿,怒喝道:“你说什么!” 胖子不像和杨那般愚蠢,他会来事,他绝对不会去找挨打。 他听到杨好好的怒声,立马转头看向他,举起手发誓,一脸真诚,无辜到:“我发誓,我要对阿香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我我我..我天打五雷轰!” 杨好好炸起的头发听到大高妞如此的“誓言”后,缓缓落下,轻道一句:“这还差不多。” 哪知... 轰! 一道霹雳惊起。 杨好好再次咬牙切齿,瞪向大高妞:“你!” 胖子起身就跑,一动不动是王八。 一个跑一个追。 “这只不过是一个雷声而已,又没轰我啊!” 胖子边跑边喊。 好好那会管这些。 胖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突然换了一种表情,“好好美人!来追我呀~!” 跑得极为妖娆... 妖娆到让觉得恶心的杨好好终于停下了脚步。 ... 原来是二人通过“演戏”骗过了暗中操控这一切之人,演了一出什么戏呢。 演了一出大高妞沉迷于阿香和杨好好美色,娶了二人的戏,就是这么简单,不知为何,如此简单就能骗过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难不成,这人也觉得阿香极美?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是个天经地义的事? ———— 夜越来越色,渐渐晚去。 小镇上陷入一片平静,好似是突然到了某一时间小镇上的人都沉睡了过去,安静的让人无法去欣赏夜色光景,就像妖王世子沉睡福寿村一般。 一夜无声。 第二天,艳阳高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和杨于药铺的一张床上醒来。 “这位少侠,你可醒了!昨夜不知怎的,你突然就昏过去了,老夫给你把脉也无任何问题,可能是因为不太方便,那位姓石的公子就把你拜托给了我。” “当然,给了我一些银子。” 和杨眯着眼,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看向药铺老板。 怎么有些怪异,这老板说的话上倒没什么问题,只是他那一脸笑容,为何会看出非常满足。 和杨本来就因为头疼扭曲的脸庞上又因疑问皱起了眉头。 他本想用力敲打脑袋,一想还是算了,怕疼..问道:“请问老板,石公子哪里去了。” 药铺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依然是那副笑容,“石公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少侠若是要我猜测的话,那我会猜是快活楼。” 和杨听到快活楼,低下脑袋,默念一句:“快活楼...” 这快活楼到底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昨天晕倒是因为石凡松吗?他用药香迷倒了我?所以他是坏人? 和杨疼痛的脑袋里多了这些疑问。 第104章 打起来了 药铺老板听到了这位少侠的默念,以为他在好奇快活楼,他缓声而道:“快活楼,快活!快活...” “要不是老夫这把年纪了,定也要去会会那些美娘子。”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有些向往?还是猥琐? ... 药铺老板继续说道:“像石公子那般人才,定是要去那快活楼的,饮酒对赋,美女佳人,乐在逍遥。” ... 他还在感慨:“快活楼啊!快活楼!” “哪怕是长安最快活的地方恐怕都比不上。” 他的意思是青楼,那不然还能有啥。 “哈哈,我也是听说,去了快活楼的人至今都没有出来过,你说那得有多快活啊。” 老人转身看向他眼中的少侠。 “少侠不妨去体验一番。” 和杨抬头问道:“请前辈指引方向。” 药铺老人伸手指向窗外。 “那最华丽,最高的的楼便是快活楼了。” 和杨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恍然大悟。 “对啊!快活楼快活楼,不得是一座青楼吗,再加上那么邪门,定是最华丽的,怎么昨晚就没想到呢!” 和杨心中暗骂自己。 他抬起狼狈的身子,不顾头疼,风风火火闯出药铺,朝着那座高楼出发。 就像是在那幅画中看到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店肆,茶楼、酒馆、当铺、作坊、青楼。还有张着大大小小的伞作为商铺的小商贩,摊位占卜,应有尽有。 与之不同的是,此刻的街上人人声鼎沸,花天锦地,门庭若市,万人空巷。 真乃盛世之景。 护镇河倒映着两岸繁华的景象,微风吹来,泛起鳞片一般的涟漪,吹乱了林立街道两旁的店肆,吹乱了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更吹乱了少侠和杨的心。 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盛世之景,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如果是石凡松做的这一切,该怎么办。 他的心中想到:“无论是从他的言行举止还是装模作样,都能看出他都不是一个简单之人,而且他昨夜轻轻松松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迷晕了我,事后我还完全不能发现什么,这可如何是好,他只要故技重施,我便会再次晕倒...” 和杨皱起眉头,初出茅庐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是石凡松骗了我,那鹿天明又是否值得相信...” 和杨脸上突然露出怒容。 “当然不信!不能信任何人!” 突然前方一阵凉风袭来,吹起漫天黄沙,吹起了和杨的衣裳。 集市上的人群见此风沙,慌忙逃窜,只是片刻,街上便空无一人。 诡异至极,怎会如此整齐有序而且异常的快速。 到不如直接说是凭空消失了。 “哈哈!” 前方传来一声大笑。 “现在想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和杨半蹲抵御这极大风势,脸上面容极为坚定。 从风中走出一男一女,是鹿天明和蓝裴姝。 二人面容极为狰狞,哪里还有公子仙女的样子。 蓝裴姝随着一道紫光闪出,快速闪身到和杨面前,横腿踢出。 直接将和杨重重踹在墙上,墙皮随之散落。 “哼!废物!” 蓝裴姝冷哼道。 和杨缓缓抬起身子,用手抹去了嘴角血迹,露出笑容。 他想起了什么事。 “既然这样,那我也施展一下...身手吧。” 他本想说施展一下想象力,在这危难的时刻,他又犯了他那天真、纯粹、善良、真实的臭毛病。 他说出“身手”后,涨红了脸庞,仿佛是撒谎一般。 “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先活命最重要。” 和杨这样安慰自己。 少侠和杨轻踏地面,身子微微离开地面。 于空中使右手作握剑姿势向蓝衣女子刺去。 缓缓而去。 只是他的手中并没有剑。 蓝衣女子蓝裴姝变动脚步,侧身面对和杨,美艳的脸上一声冷笑,道:“哼!这是何意?” 噗呲! “啊!” 女子挺起那美妙身姿,仰头呻吟。 再看和杨! 他还并未靠近女子,身前隔着一剑零一拳的距离。 刚刚好握住那柄雪白带血的剑,刚刚贯穿于蓝裴姝身体的剑。 那柄于女子身后凭空出现的剑,与和杨面对而势,越来越迅,最后横穿女子身躯,来到和杨手中。 蓝裴姝的身体开始化作蓝色碎片慢慢消散。 她身后的鹿天明并无担忧,反而露出微笑。 和杨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眉头上带了一些紧张。 果然。 粉碎形状的蓝衣女子的身体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 然后那个并未消散的脸蛋露出鬼魅一笑,说道:“雕!虫!小!技!” 噬! 噬噬! 噬噬噬... 诡异的声音。 随着这诡异的声音,蓝裴姝四周迸发出紫色气体,将她完全环绕。 和杨此刻坚信对面之人绝不是好人。 不过是穿着一身蓝色华服,带了一堆闪耀的饰物,真把自己当仙子了?你看看那那些紫色妖气吧! 和杨觉得对面女子像极了那天广场之上的夏芷礼,而且她在镇外也并没有自报门派,难不成与夏芷礼同出一派? 破碎的身躯慢慢聚合。 和杨为此时的情景,为她的“复活”感到了一些放松。 是他觉得并没有用特别大的想象力直接杀死她,而是只用了“平凡的剑招”,这就算不上撒谎。 是的,他那傻逼的怀毛病再次作祟,他此刻还在刚刚“撒谎”的羞愧之中。 而面容更加狰狞。 随着她狰狞的摇头晃脑啊了一声。 血池爆发,她拔出血池魔剑! 果然! 与夏芷礼的紫色长剑大同小异。 和杨更贱坚定了自己心中想法,对面之人就是夏芷礼的帮凶,还是广场之上的那波人,不过与广场之上他们简单直接的方式不同,对面二人是先接近自己获取自己的信任,从而进一步再达到他们的目的。 和杨心中此刻明亮了起来。 只是... 新的问题出现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又为何会在这时突然对自己出手。 嗖! 嗖嗖! 突然从女子朱唇中吐出几根细针,猝不及防。 说时急,那时快,和杨赶紧侧身一转,抬手用银白剑身挡下。 第105章 云海交涌 和杨越来越坚信此人与夏芷礼同出一派,也终于看到了在瀑布前击晕自己的暗器是什么了,是一些银白细针,一些细到根本看不清的细针,若不是在这“想象力”中,和杨根本就感知不到有暗器飞来,若不是在银针与剑身碰撞时发出声音,和杨根本就看不见那极其细小的针。 他愤怒的再次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女子。 连同上次夏芷礼暗算自己的那份愤怒。 女子蓝裙随风飘荡,纤细玉手握着一柄紫色长剑。 和杨看得出了神,因为她并没有先去看女子面容,而是先去看了那柄眼熟的剑。 再抬头时竟然看到夏芷礼面容。 怎么回事! 女子妖艳的面庞上露出玩味般的笑容。 和杨看到的确是无比的狰狞,慢慢狰狞成了另一张脸,蓝裴姝。 两张脸就这样狰狞的互换。 女子挥舞手中剑,力道很猛。 剑影交错中,狂风漫天,乌云密布。 竟像极了广场上冠礼的那阵剑舞。 和杨大吃一惊的同时迅速调整心态,侧身一转,右手持剑负于身后,轻吐一口气,左手缓缓抚动心口,闭上眼睛。 狂剑骤舞,风卷残云。 蓝裴姝柔弱的女子身躯用力上挑一剑,剑舞缓缓而去。 所行之处,犹如疾风扫落叶,荡然一空。 和杨能感觉到狂风慢慢靠近,头发,衣裳已经开始摆动,他竟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停下了抚动心口的左手,然后朝前伸出左手。 那阵剑舞行走之势愈发的快了。 不是蓝裴姝刻意多使了力气,而是和杨想让剑舞快点来到。 那阵浩浩荡荡的剑舞竟然越发的萎缩了。 云飞烟灭。 和杨用一只手吃下了那有妖气缭绕而显得大气磅礴的剑舞,顿时天空恢复了晴空万里。 还没完。 和杨右腿开始发力,扭转腰肢,继而全身发力,把那剑舞朝着天空扔去。 天空之上再次乌云漫布,天昏地暗。 那被丢出的剑舞,变成了万把银剑,浩浩荡荡的排列于天空,犹如百万雄师,似在听令于站在地上的这位“少侠将军”。 “报上名来!” 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蓝衣女子被这极强的气势压退好几步。 她感觉那并不只是声音,而是少年发出声音时似乎身影跟着声音一起过来给了自己一掌,这是她实实在在的感觉。 而事实是和杨笔直战于原地不曾行动。 鹿天明闪身来到蓝裴姝身旁,搀扶起她。 除了黄色锦衣再无其他华贵,甚至仔细看去还有些邋遢的少年,此刻淡然笑道:“呵呵,少侠武功卓越,神通齐天,没想到啊,没想到,人间竟然能有如此少年英雄。” 在画中以一副谦卑有礼姿态示人的鹿天明,此刻还是一样。 这是和杨的想法。 和杨喜欢他的礼貌,向他问道:“鹿公子,请问你们的目的为何?来到此地又是什么原因?” 和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此刻算得上是明知故问。 鹿天明认真回答:“来到此地略施阴谋,抢夺玉佩!” 与和杨心中给他预设的答案一字不差! 和杨姿势没有变化,冷声道:“那想必公子不会退去了。” 并无回答。 从那位黄色锦衣男子所在之处闪出一道庞大的、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精湛而雄浑的元力爆开。 很难相信,一个谦虚卑公子模样的武功会是如此爆裂。 但这在和杨意料之中,甚至是他的预知。 他早就不相信他的公子模样了,这段时间他见识到的反差太多了,越是看起来纯良无害,实际情况就越是凶猛,所以他早就在心中预料了这种结果。 黄色锦衣男子再也没有了公子模样,缓缓行进几步之后,突然发力,纵身一跃,举起一拳从天空劈下。 直冲和杨。 和杨脸上没有变化,只是抬起一手抵挡。 双拳相交。 白浪掀起万翻云涌,浩瀚之息络绎不绝。 坏了! 和杨感觉内力在迅速的散失,心脏狂乱的跳动。 他的心中迅速反应:“不对,不是内力,我懂什么内力,但是真的感觉好像在失去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男子,又是一张狰狞的脸,此刻的笑容极为诡异。 和杨不得不卸力抽出身体。 鹿天明借这时机翻身双脚踹向和杨胸口,将后者使劲踹倒在地,向后翻滚而去。 和杨当然不服,翻滚几下之后,接翻滚之势迅速找回平衡,空翻立于地面。 他站直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疼痛感。 就在他刚刚意识到毫无疼痛感之时,突然一大口鲜血吐出,继而是刚刚不知名的“内力”全部散尽,双腿颤抖着倒了下去。 和杨捂住胸口,想用力憋住胸口的通道,堵住不断想吐出的血。 鹿天明背起双手,得意地笑了。 “哈哈,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人,怎么跟我这里鹿灵山的大公子比?”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哪里还有之前谦虚公子的风范。 “那帮傻子只会靠那无能的四肢,从来不会使使这个。”鹿天明说着用手指戳戳脑袋,似乎是在炫耀。 忽而一脸坚定愤怒的说道:“哼!一帮废物!” “还得要我鹿灵山大公子亲自出马,再怎么说我也是天外山外的仙人后裔,这次与妖魔同流合污,损我多少道行!坏我鹿灵山多少名声!” 鹿天明咬牙切齿,愤怒不已。 他转着圈张开双手,似乎在向天地抱怨:“原本还无比希望着那些废物能得手,费点事就费点事,总好过轮到自己出手,损耗阴德。” 说罢,他再次看向和杨,一脸不可思议道:“找不到玉佩下落也就算了,就杀这么个资质如此平庸的人间普通少年也这么费劲?” 和杨听闻,心中再次想起那些想杀自己的人,那是赋予自己名号然后又想杀掉自己的人。 “哼!真是可笑!” 和杨来了这么一句。 他在心中暗自想到:“以往都是自己寻死不成,现在倒好,突然成了这么多人的刺杀目标,而且还是神妖魔,哈哈哈哈!我真是天大的面子!” 只是,他如此想来心却是痛的。 第106章 反杀! 和杨怎么会骄傲“这么大的面子”,他苟活到现在,事事不如意,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只是又实在不甘心,还没见过母亲怎么舍得死,于是他坚强的活着,不求上进,安稳的活着,不张扬不嘚瑟,遇到再大的屈辱也忍了下去,就是为了能够顺利见到母亲,这下倒好,自己的平庸竟然引来了这么大的杀身之祸。 “你们要我死我就得死?!” 雄壮的声音传来,铿锵有力! 和杨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笔直站立!浑身散发金光,眼神坚定,怒视着前方要杀死自己的人。 这气势撼天动地,威风八面! 这是和杨第三次面对要杀死自己时的坚定眼神! 但这次不是等死! 他惊怒交加之中,使尽平生全部力气咬牙撑起双手,似乎要举起这片天! 天空之上的群雄万剑发出微微颤鸣! “哈!” 狼狈面目的和杨拼尽力气把举起的双手使劲落下! 风云万变,百万剑仗怒海汹涌,气势磅礴。 天空之上的百万大剑以雷霆之势奔向鹿天明。 和杨并没有看到蓝裴姝淡定的笑了。 只见鹿天明只是闭上眼仰起头,缓缓离开地面,仰头朝着飞剑而去。 如沐春风! 群雄万剑阵阵幻灭,踏地而起的男子愈发的满面春风。 这百万大剑不但没有对鹿天明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还滋养了他。 他落地之后,转身看向气力全失的和杨。 和杨狼狈至极,奄奄一息的他缓缓向后倒在地上。 鹿天明不再手下留情。 他背着双手飞身来到倒在地上的和杨身前,自高而下俯视着这个少年,极为羞辱。 天地突然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中,大雨滂沱。 和杨再次爬起,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就算死,也要站直了死! 金光再次迸发! 骄傲的少年又一次站直身体。 鹿天明什么也没有动,仅凭意念便让和杨手中的剑却离他而去,长剑开始围绕和杨的身体旋转舞动。 长剑挥洒,寒光凛列的剑芒于黑暗之中极为刺眼,一道道银色剑招,一道道寒光剑影,在和杨身前展现。 鹿天明还是那样双手背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少年。 漫天的杀气! 剑招剑影开始慢慢聚合,包围了李和杨。 噗呲! 噗呲! 噗呲!!! “啊!” 一阵刺骨的疼痛。 骄傲的少年再也不能忍受这种疼痛,摇摆疼痛的身体,终于大声喊了出来。 衣衫破碎,血污满身。 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和杨吸了一口气,抬头定睛望去。 目光炯炯,视死如归。 只是好像有一丝浑浊。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鬼魅而又纯洁。 就如他本人一般,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站在空中的鹿天明疑问的微微转头,朝这个已经已经落败于他的少年发出不解的目光。 鹿天明不愿看他这等骄傲的脸庞,召唤一道雷霆。 一道霹雳朝和杨打去,正是引得杨好好去追大高妞的那声“五雷轰”。 一片黑暗中,这道霹雳尤为显眼。 蓝色闪电笔直击向少年所在位置。 火花四起,朦胧耀人。 就连鹿天明,这位能驾驭雷电,站在空中似有神仙风采的公子也不禁眯了眯眼。 天雷的威力可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 只是! 他的眼瞬间瞪大了! 不知是因为花火散去之后没有看到少年,还是因为此刻他的后背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是和杨! 和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手掌轻轻拍地,身子早已消失在原地,飞上空中,比那天雷要快得太多。 他凌空朝鹿天明扑去,更快! 快到神仙风采的鹿天明都不曾发觉。 只是到他眼前之时,和杨又消失了。 一秒。 不对!不到一秒! 就在天雷炸响之后,和杨出现在了鹿天明身后,使劲全身力气,狠狠一脚。 鹿天明惊讶之时,行动明显变慢。 他缓缓转身,瞪着两个驴蛋一般大的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这名少年。 不过,他只能看到消散少年的身影,和他嘴上依稀能辨认出的笑容。 “后面!” 一声大喊。 来自站在远处的蓝裴姝,她此刻正目瞪口呆的伸出手指向出现在鹿天明后面的那个衣衫破碎满身血痕的少年。 和杨右手捂住左臂,悬在空中。 他笑出了声,仿佛他早就料到蓝裴姝会帮鹿天明指出自己的位置。 只是,他料到了!自然就不会怕! 和杨右腿使劲向后摆动,蓄力威猛。 “哈哈哈哈!” 突然,彻天响地的大笑声惊起。 还有,和杨面前早已不是那位鹿灵山的大公子。 取代他的是一团黑色光圈围绕的蓝色火焰,此刻正在吸食一切,若和杨这一脚踢下去,必定会被它吞噬到里面,碎尸万段。 只是。 大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和杨这一脚本就是向后踢的。 “啊!” 只见和杨迅速地摆动身体,不知道在天空之中转了几圈,他的速度无人能够看清。 只能看清浑天黑暗之中,由急速引起的一阵旋风,狠狠的踹向了鹿天明的肚子上。 穿过了他的身体。 和杨的腿上的沾满了鹿天明的鲜血,此刻正在血淋淋的嘀嗒嘀嗒。 还没结束! 蓝裴姝早已踏地起身以雷电之势飞速行来,她狰狞的面容看起来是使劲了生平全部力气,定要将这个“人间希望”斩杀于此。 她的身体飞速前进时带起的狂风怒号可真是威风凛凛。 噗呲! 变故出现了。 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柄飞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蓝裴姝原本狰狞的脸上换来的是不可思议,凝固了的不可思议。 她好像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噗呲噗呲噗呲! 黑暗之中蓝色剑影漫天穿梭。 这一次,和杨没有手下留情。 御剑一柄蓝色飞剑多次贯穿蓝裴姝身体。 不仅没有手下留情,甚至还有一些残忍。 这次,蓝裴姝也是满身血痕,只是她没有眼前少年的那种能再次站起身来的本事,她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慢慢消散的身体,眼眶里满是不舍,但这也不起什么作用了,没一会儿,她便化为了乌有。 鹿天明满脸惊异,他比蓝裴姝脸上的不可思议还要多了一份害怕,多了一份不甘心? 反正满是复杂。 第107章 哪里出了问题 鹿天明使劲推开了一脚踢穿自己肚子的年轻人,任凭身体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哀哼着踉跄着双手扶地撑起身子,还未看清眼前情况,一记沉闷的拳头就砸在他的身上,拳风呼啸,他根本招架不住,踉跄向后退去。 数十拳之后,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瞪得之大,仿佛不是人所能及。 鹿天明不相信,少年在被卸了内力,用他的手中剑斩断他的自尊,再无情无尽的蹂躏他的身躯外壳之后,他还能再站起身来,而且,似乎毫不受影响,给了自己如此打击,甚至还轻描淡写的斩杀了与天下第十同门同派的蓝裴姝。 和杨脸上淡淡微笑,他极为肯定,极为自信的已经洞知了眼前这位鹿灵山大公子的内心活动。 “怨不得我,我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 “你不用解释,咳咳!” 痰中带血,鹿天明已是有气无力。 鹿天明调整呼吸,极力的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慢慢站直身体。 “哼!” 骄傲的鹿灵山大公子一声冷笑,好似还是不服。 和杨双腿用力站定,他认为眼前公子模样的男人似乎该出兵器了,只是,会是什么兵器呢。 和杨无比的期待并没有得出结果。 鹿天明也只是怒喝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驱赶了漫天的黑暗,换来的浑浊的乌云。 鹿天明的身体迅速腾空而起,化作流星状一道黄色光芒,穿过重重乌云,笔直飞向天空。 轰隆隆。 似是天雷。 和杨抬头望去,乌云漫布的天空上,金色箭雨劲急而落,一箭一箭射到和杨的身体上,他却感觉不到任何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感觉被不知名的压力给压倒,很是沉重。 慢慢的,和杨趴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雨落纷飞,金箭似舞。 好一个波澜壮阔的画面。 天空之上几声大笑的回声传来,朦朦胧胧却响彻天地。 不禁令人感叹一句,笑他娘啥呢。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他娘开始笑,活该成不了事,没听过妖王世子那句吗,反派死于话多,笑,也一个熊样! 和杨在心里暗骂。 只是,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何打斗如此之久,不曾有人来到此地,而且那些镇上的百姓们逃走之后,为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了。 更奇怪的是,福寿村的乡亲们呢,难不成没有来到此地?那自己的亲人们呢,去了哪里,阿香不是早就来到七星镇了吗,如此的搏斗阵势,她应该早就听到了,应该早就来救自己了,别说七星镇了,就算是百里之外估计都有不小动静,但此刻是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们二人在此? 不等和杨的疑问落地,他就看到了许多躲在房子的门里窗前的七星镇百姓。 “怪!” “真怪!” “但是此刻顾不上这个了,我得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鹿天明狂笑之后再次现身地面,满面笑容超和杨问道:“呵呵,自言自语嘀咕些什么呢。” 和杨使劲抬头,根本毫无作用。 便用力使劲斜楞眼朝他看去。 真累... 看上去可真是够可怜的。 和杨想看看这位被自己踢穿肚子的神仙大公子,此刻是什么样的,他的肚子是什么样的,不可能会复合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凭什么?凭他是神仙吗? 果然,不出和杨所料,他的肚子没有复合。 不过也没有血肉模糊,而是一个空洞的散发光芒的光圈。 鹿天明此刻又能笔直站立,又是一副公子模样,神仙风采。 和杨对于他的闲庭信步很不满意,毕竟这是一个想杀死自己的人,他心中涌上来一股无名的愤怒,是被冲破理智的那种愤怒,并非他向大高妞解释的那种“理性状态”,这种冲破理智的愤怒是在濒死时寻求生还的生命力,他眼圈中的浑浊好像更深刻了一些。 他的身体先是微微颤抖,然后无比沉重的站了起来。 是的,他的身体冲破了这无比沉重的压力,再次站了起来! 鹿天明没有惊讶,反而淡淡微笑道:“我猜到了。” “我也猜到了你猜到我猜到了。” 一句绕口的话。 但确实如此,和杨猜到了他不会惊讶,毕竟已经有过上次了,这次的鹿天明在他心中肯定不会再因为得意忘形而放松警惕了。 到了该决出胜负的时刻了,和杨这样想到。 寒风呼啸,风卷残云。 大风吹去了乌云,此刻的天地恢复了正常,只是地上太过荒凉,还是会让人有一种紧迫的心情。 更何况这通天神通的二人此刻正在暗暗使力,压迫对方。 不知为何,又是雷同。 和杨心中大喜,他以为只是自己心中单纯地以为,他以为现在的时刻肯定不是近身肉搏,而是用意志力彼此试探,彼此施压,临近力竭时再作最后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 而对面的鹿天明正是给了自己这种回应。 和杨心中不免觉得自己已经步入江湖深处,眼前之人,先不管他的身份是真是假,他的通天神通自己可是真真实实明明确确的见识过了,他就算不是神仙,这些东西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能做到的。 再细细思考,“我此刻的想法能准确预知到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的决斗习惯,那不是也意味着我与他到了同一个水平?就算不是,那我的悟性也得算得上极高了吧。” 所以,这个天真的少年心中才大喜。 就在他走神的片刻,鹿天明已经冲了上来。 速度之快,和杨看不清楚,就像他之前在那道天雷之前一般。 和杨瞪大双眼,朝自己身后打出一拳。 果然打中了。 不过,不太对劲。 和杨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声骂道:“不对不对!” 他失了神,一身轻松!浑身再也没有压力。 一片黑暗! 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也看不见! 和杨什么也看不见了! 慌张的他不知道此刻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他没有心情去戳自己的眼珠。 “不对!不对!” 和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巨大的慌张与迷乱让他无法想起究竟是什么。 黑暗中的少年踉跄行走,摔倒爬起... 踉跄行走,摔倒爬起... 毫无意义... 终于,他受不了这般折磨,将自己狠狠抬起砸向地面,这样来回好几次。 毫无意义。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 第108章 远处的人 和杨挣扎着嘶吼,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起。 只是感觉能踩实,会疼痛。 他用力地想静下心来,无济于事.... 和杨的身子在一片浑浊的黑暗中狂乱舞动,肆意的伤害着自己,似乎这样做能弥补一些什么,这是和杨在过往中经常会做的事情。 “和杨,和杨!” 不知为何,传来一个空灵的女子声音。 “陈耳朵,陈耳朵!” 和杨听到熟悉的声音,双眼发亮,突然大声胡乱叫唤。 正是陈耳朵的声音。 不知为何,传来了陈耳朵的声音。 “和杨,和杨...” “和杨!” ... 声音不断。 但是没有对和杨的呼唤做出回应,只是呼唤他的名字。 少年胡乱飞舞的四肢终于静了下来,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无动静。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既然不能控制呼吸,那便不去呼吸。 他想到胖子的胡言乱语,得出这样的一个不知算不算得上妙的办法。 和杨慢慢打坐坐在了那个能感觉到的实地上。 “呼...” 真的有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安静的四周只有这一口气的声音。 “少年心事一片天,吐出一口清黄连...” 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莫名其妙的咒语。 但他的心确实是静下来了。 “陈耳朵,陈耳朵...” 和杨又默念了几次这个名字。 “不对,是鹿天明...”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无法解开的问题上。 “鹿天明...” “我为何能每次都预知他的动作,我不可能如此厉害,我的想象力完全没有在这一方面使用过,不过是想了一些无比壮阔的剑招与拳术而已,这究竟是为何...” 和杨终于安静下来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并不能解答。 “呼...” “先打赢这场仗再说吧!” 睁开眼时,鹿天明正从天而降,一记看似威力无比的拳头。 和杨轻盈倒立,双腿对双拳。 有来有回。 顷刻间,升起一阵旋风,越刮越大。 和杨慢慢离开地面,鹿天明也越飞越远。 二人于天空之上再次面对面站立。 和杨顶着混浊的眼眶,缓缓说道:“出剑吧!” “好!”鹿天明愤怒回应。 二人手中银光闪烁,他施展一招,他回应一模一样的一招。 彼此有来有回,谁也不肯出杀招。 和杨是在享受,享受最后他幻想出来到高深武功,他希望能更久一些。 鹿天明却不知是为何。 二人再次远远分开,对立而战。 和杨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持剑伸出。 手腕摇晃。 银剑划破长空,琉璃迷幻,剑法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鹿天明则是人随剑舞,空中摇摆,肆意的剑芒光彩夺目。 二人气势谁也不输谁。 两道剑舞击出,又是不分高下。 二人贴身肉搏几十回合。 和杨过够了瘾,不想再浪费时间,因为他心中的疑问越攒越多,本来想拖着时间看看会不会有人前来,但是事实证明,并没有人。 二人再次分开之时,和杨身后出现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像极了在那场战役中使三星灭魔集万军兵器形成的巨剑,又像极了余淮在广场之上幻出的那跟巨大法棍。 和杨心中一个“死”字。 他笃定鹿天明再也不能苟活于自己如此大的幻想能力之下。 果然。 鹿天明微笑面对死亡,闭着眼硬生生扛下了那柄巨剑,魂飞湮灭。 和杨缓缓落下地,打扑打扑身上灰尘。 转身向那座高楼前去。 “胡闹!”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白衣长衫老人站在天空之上,额头星星显现。 和杨抬起头向天空望去。 红衣,蓝衣,白衣在他的眼中不停的转换。 只是在他的眼中转换。 白衣老人站在天空之上,自始而终从来没有换过衣服。 “总不会是白白让你经历了那些吧!” 白衣长衫老仁怒喝。 随即使劲挥手向和杨打去,同时挥动衣袖。 此地环境改变。 ———— 豪门大院,晚风寂静。 两名男子站在大院之中,地上一片白色的光芒。 “你如何看待这位少年?” 白衣翩翩公子模样的少年向旁边高大男子提出了这个问题。 黑衣高大男子冷不哼道一句:“哼!站着看呗,还能怎么着?” 白衣公子朝他转过头去,一脸微笑,似是要揭穿他的面目。 黑衣高大男子更快一步,并没有让他如愿发现自己的担心面容。 不仅如此,还抢先发问一句:“您本事不小啊,还能把魔剑放回剑鞘。” “呵呵!” 白衣公子脸上稍显怒容,仿佛怪罪,又仿佛带着一丝宠溺。 “你把我当傻子啊!”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了那片光芒。 一个巨大的罗盘,此刻里面的少年正在与鹿灵山的大公子进行殊死搏斗。 黑衣高大男子满脸不高兴,音调极高,俏皮抱怨一句:“不是吧,公子!” 白衣公子显然受不了他这熊样,眉头稍皱,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淡淡问道:“怎么?” 黑衣高大男子说出了困惑:“我们以后就要同这样一个废物同行?” 白衣公子再次转身面对他,认真的看向他的双眼,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黑衣高大男子眼神躲闪,身子也开始乱动,可以逃脱他的眼神,语气杂乱道:“他也太笨了啊,要与他同行的话...” 白衣公子看他如此模样,不禁大笑:“哈哈,得加钱?” 黑衣高大男子调皮微笑着点头,一脸畅快道:“哎!对了对了!得加钱!加钱一切好说!” 他一改先前的语气,谄媚道:“怎么说也是帮这样一位身世不凡思想卓越的公子,比起跑些挣不了多少钱路上还苦难重重的破镖好太多了吧,这也算是积了阴德,嘿嘿,你说是不是。” 白衣公子无奈摇摇头,他没想到他是这样一番说辞,不过,这确实也是他的风格。 只是,就算是罗盘中人也不能改变他不着调的样子吗。 白衣公子冷不防问了一句:“过些日子,南方的比武大会你去吗?” 黑衣高大男子脸上似有阴谋的问道:“有钱吗,嘿嘿!” 白衣公子无奈笑道:“当然。” 黑衣高大男子听他这么说来,算是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脸上终于露出正常淡然的微笑。 他遮掩自己真实想法,他顺应他的遮掩,谁也不揭穿谁,这是他们俩这么多年来的默契。 第109章 回味无穷 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鸟儿当空叫,太阳对我笑。 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光圈也在笑。 但是和杨并不管它。 此刻的他正跌坐在人流中的地上。 他极其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彩衣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又是通过哪一件衣服对我说的那些话。” 少年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全然不顾这不雅的姿态,于人群之中。 “你看呀,可要好好念书,不然就得像他一般狼狈,年纪轻轻就跪在地上讨饭吃。” “是呀是呀...” “以后可得听话!不听话就把你扔给他,让他吃了你...” “嘤嘤嘤...” “呜呜呜呜...” “这是谁呀,从来没见过呀...” “是呀,哪里来的叫花子...” “不知道不知道...” “若只是叫花子还好,别是个傻子就行,傻子做些事总是无法预料到,可别让他害人...” “哎!叫花子,你从哪里来的!” 人群中大大小小的嘲笑与疑问全都抛向了这个正陷入思考的少年。 “大哥哥,给你吃!”一个空灵如天籁一般的小女孩声音。 “大哥哥,我没有钱,这是早上我娘给我的一枚铜钱,我不去买糖了,送给你了!”同样空灵如同天籁的男孩声音。 和杨迷迷瞪瞪的伸手去接,没有接住。 铜钱掉落在地上,清脆。 就这样简单的一声清脆,叫醒了少年的思维。 “若是红衣老人,他在教我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太过善良?那我也做到了。” “阿嚏!” “哎呦呦可不敢乱说!我可没教你杀人啊,乱说乱说!我可不想再重修了。” 天庭之上的白衣长衫仙人一脸着急,生怕被谁知晓,着急地来回踱步。 “蓝衣老人的话,是什么,是身世?是荣华富贵?还是玉佩?” 和杨使劲皱起眉头,头又开始有点疼了。 梦中的蓝衣老人带自己看过的那些东西他此刻还是不能明白。 “那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一个梦吗?” “到底是什么,玉佩?” “身世?与鹿天明又有何关系,阻止我杀害一个有着神仙公子身世的公子,阻止我引上这个麻烦?” 和杨怒声道:“神仙就高贵吗!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只想活命这错了吗!” 天庭之上的白衣长衫老人怒声一句:“榆木脑袋!” “唉...” 和杨叹气。 谁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天庭之上的老神仙也皱起眉头,因为他此刻才能真正了解这位少年心中的真正想法。 “怎么呢,呵呵...” 老神仙笑的从容,笑得自然。 又带有一些无奈。 “或许正是看上他这一点了吧!哈哈,也好!也好!” “只不过刚才他的眼中确实带有浑浊了,那是什么呢...” 老神仙只留下这句话,低着头若有所思,离开了。 和杨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抱拳向围聚在此的人群说道:“抱歉各位,我乃北边福寿村人士,因朋友来到此地离奇失踪,遂来到此地,调查一下快活楼发生了什么。” 和杨故意这样说道。 “快活楼!” “快活楼!” “快活楼...快活楼...” “不知道!” “快活楼!” “走走走!” “走...走..走...” 人群中面面相觑,紧张万分,似是被揭穿了什么。 人群之中的人慌乱逃走。 和杨看此状况心中毫无悸动,因为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不同于诡异到能够预料鹿天明所有的行动,此次的预料有逻辑可寻,因为他早已死死认定快活楼一定有问题,而且,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问题,八九不离十。 因为有可能来到此的的朋友们没有一个来救自己,再结合鹿天明生前在画中告诉自己的药香,还有自己的美梦,可以推断出,被困之人是被药香给困在美梦中了。 只要现在前往快活楼便能知晓一切的答案。 和杨双眼露出温柔,看向眼前的男孩女孩,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 小女孩两个手紧紧握在一起,高兴的露出微笑。 “嘻嘻嘻嘻!” 和杨把地上的那一枚铜钱捡起来,揣到了怀里,没有拒绝。 摸摸小男孩的头,朝他微笑道:“谢谢你啊!” 小男孩的脸有些微红,似乎是害羞了,也是一副微笑模样。 “嘻嘻嘻嘻!” 和杨另一只手摸摸小女孩的头,“走,我带你们买好吃的去。” “好呀好呀!” 来到集市给两位好心的孩子买了许多他们口中的“好吃的”,算是报恩,之后便分别了。 和杨独自走向快活楼,却不知道他早已被一名女子给跟上。 少年和杨走在这传闻无比幸福的七星镇上,满脸洋溢着微笑,确实,此地就算比起正值盛世的长安城也毫不逊色。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还有沁人心脾的花香。 竟然让少年短暂的忘记了心中对于快活楼的烦恼。 “这花如此鲜艳如此漂亮,百般色彩!想必它叫做万紫千红吧!” 一个纯真的少年声音尤为明亮,这个声音一下就抓到了和杨的耳朵。 花圃老板摸着后脑勺,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勉强微笑道:“公子可真会说笑,这不就是蚂蚱菜吗。” “不对不对,花有百样红说的是各种花,而它如此独特的形状也可以也有百样红,那不如就给他取名万紫千红。” 这名一身蓝衣的书生模样的少年点头说道,非常的认可自己。 “呵呵,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 书生点头微笑,似乎夸花圃老板慧眼识人。 只是他没听到花圃老板压低声音之后的后半句:“连个蚂蚱菜都不认得,估计上地里能把麦子认成韭菜吧,读书读傻了,书呆子!” 书生慢走两步,来到一朵喇叭花前,闭上眼细细闻去。 “妙哉妙哉!此花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他睁开了双眼,抿抿嘴唇,还在回味。 “回味无穷啊!回味无穷!” 他极为夸张的动作和语气大声地喊叫着老板:“不如就叫它回味无穷!老板,这株花我要了,想必我把它送给快活楼的如玉姑娘,她一定会很喜欢吧!” 第110章 快活楼 花圃老板暗自低语,“想必你也没见识过什么好花,一个喇叭花能让你说出花来,还送人,这花送给女子恐怕也只有你们这些书呆子能干出来了...” 只是生意来了又怎会不作,花圃老板一转神情,满脸都是谄媚的微笑,“来了,您真是慧眼识珠,慧眼识花!您呀!神机妙算,此花正是叫做回味无穷呀!” 花圃老板开始顺着他拽词。 蓝衣书生听闻几位高兴,一脸惊喜道: “当真!真是天意,看来我与此花有着莫大的缘分!那这就不只是送给如玉姑娘一枝花了,还送给了她一份缘分,这不就正是我与她的缘分吗!” “老板,快!我要了!” 花圃老板故作皱眉,缓慢说来:“只是,公子,这株‘回味无穷’有些贵...” “得要五两银子!” 直接了断,不做墨迹。 “好说好说!” 蓝衣书生毫不在乎,说罢就从怀中掏出钱来。 可把老板乐坏了。 这时和杨走了上来,伸手抓住了书生递钱的胳膊,一脸严词劝说道:“这不过是多普通的喇叭花,不值钱的。” 花圃老板被揭穿,当时脸色就萎靡了下去,怕接下来的声讨给自己丢了名声。 蓝衣书生把另一只手放在这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对来人说道:“哎!这位小兄弟,花有价,缘分无价,我非常乐意以此价格买下这株花,这是我与如玉姑娘的缘分。” 和杨没有坚持,心中想到:随他去吧。 这算是刚刚回忆他口中“彩衣仙人”的影响。 天上老人皱起眉头感慨一句:对啊,这才是他啊。 花圃老板喜笑颜开。 “嘿嘿!” 这场交易一定是花圃老板赚到蓝衣书生的钱,不可被阻挡。 因为这正是在花圃老板的美梦中。 和杨朝他问道:“这位公子,您刚刚说的如玉姑娘可是快活楼的如玉?” “如玉”二字,和杨听过,在画中的萎靡琴声出现时,有个狼狈颓废的书生喊过这个名字。 “正是正是!这位小兄弟也认识如玉姑娘?” 蓝衣书生一脸惊喜,仿佛遇到同道中人。 这是个怎么样的同道中人,这也能有同道中人? 和杨稍皱眉头,故作责怪道:“公子想必是一位读书人,为何沉迷于醉酒 美色之中呢!” 谁知蓝衣书生听闻大笑:“哈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明天的书明天在读去吧,今天先畅饮一夜!不说了不说了,如玉姑娘还在等着我呢。” 说罢,他手拿喇叭花,小跑着往前方去了。 留下和杨独身在此,无奈的摇摇头。 至于与花圃老板,二人并无任何交流。 因为突然出现的和杨本来就不在这位老板的美梦之中,他也不妄想从他身上赚到什么钱。 和杨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女子继续跟踪。 离着快活楼越来越近了,出现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的声音让和杨心中小鹿乱撞,紧张兴奋又害怕,他完全不知道快活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不过,他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刚才沁人心脾的香气并非来自鲜花,而是快活楼之中的药香。 因为离开花圃之后,香味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离快活楼越近,香味越大。 这让和杨有些措手不及,怕是自己已经不知何时掉入了美梦之中。 只是又想起自己的“天下无敌”,便也不把它放在心上,不那么慌张了。 快活楼门前,一个被围观的紫衣女子正翩翩起舞。 人之众多,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江姑娘跳得好!” “心画美人儿跳得真不错!” “好!” “好好好!” “娘子真漂亮!” “这小身段真妩媚!” 人群中议论纷纷。 舞娘与舞姬越起越舞,根本不理会众人。 和杨从议论声张的知道了有用的信息,这个紫衣舞娘名字叫做江心画。 不知为什么,和杨似乎有些冲动,因为他踏地而起,直接逼近这位紫衣舞娘。 不知是不是因为近在咫尺的快活楼让他慌乱了心神。 和杨凝固的一脸正义,向女子逼问道:“你们使了什么手脚!快活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娇艳绝傲的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给吓到,一脸无辜,嘟起小嘴,极为可怜的说道:“你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抬起手用衣袖遮住胸前雪白,转头走去,身形妩媚摇摆,极为勾人。 “啊,真是个宝贝儿!” “太美了,太美了!” “那小腚沟,肯定能生儿子。” ... ... ... 不少人跟随这位娇艳绝美的舞娘走进了快活楼。 而和杨皱眉站在原地,近在咫尺之时他却怕了。 他害怕为何会有一名女子提前在此等待,难道楼中之人早已算到自己几时到此?更怕的是难不成这几天自己所有的经历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犹豫片刻,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也只有自己了,总不能靠想象力把那两位神秘的朋友——余淮跟妖王世子给叫来吧,再说了,那个妖王世子是不是朋友还不能确定呢,不过是有些奇怪的给过自己许多有用的信息,用奇特的办法教过自己成长罢了,这样说起来还是挺感谢他的。 “唉,就算是试一试这么多人对我的期望到底有没有用吧!” 和杨如此安慰自己一句。 坚定地走进了快活楼。 琳琅满目,华光琉璃。 与在外面看到的快活楼根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进来的和杨瞬间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 快活楼里空间非常大,上好的材木桌凳整齐排列,各色各样的华丽灯笼吊在空中,红色的油漆喷在镀金的柱子上、楼阁上,金红漫天,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进入了皇宫之中,如此装横真是好大的胆子! 更有香气缭绕,美人作舞,真是美不胜收。 真就像那名着中所说的“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吹笙品笛,尽都是公子王孙。执盏擎壶摆列着歌姬舞女,消磨醉眼,倚青天万叠云山,勾惹吟魂。” 空中楼阁青云中,谁不自觉朦胧。 洋洋大观,目不暇接。 和杨进来的那一刻变便忘记了一切。 第111章 一吻天荒! 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大高妞此时正好在二楼,一眼就望见了刚刚进来一脸喜悦慌张表情的和杨。 他心想坏了!和杨果然逃不过这里。 先前的那名书生走过来,“这位公子,我们刚刚见过,我说过吧,快活楼绝美,莫使金樽空对月啊,赶紧入座吧!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和杨一脸痴笑,“好!好!” 书生走后,正在舞台起舞的一名青衣女子离开了自己本该在的位置,径直向和杨掠去。 和杨没有躲闪,反而一脸向往能与她来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没得不可方物,清秀的面庞没有一丝杂迹,自然而又大方,那微笑如花的表情上毫无微笑以外的任何东西,不像夏芷礼和蓝裴姝有自己的阴谋或是有娇媚的神情,更不说江心画那般妖媚,此刻的青衣女子真可谓一个出淤泥而不绕,濯清涟而不妖。 只是和杨觉得她面熟。 她就在要靠近和杨时又转身离开。 却又不愿离开。 再次转头,表情流露不舍。 真的不舍! 眼眶似有眼泪! 楚楚可怜! 一吻天荒! 就连快活楼的老板看此情景也极为不解,皱起眉头。 青衣女子与和杨两步之外围绕着他转圈起舞。 快活楼的客人早已都是目瞪口呆。 “公子为何来此?” 青衣女子声音颤抖着发问,她的双眼一直都在和杨的眼睛里面,从不离开! 和杨诧异,他可是一个从来都不太敢和人对视的人,为什么能与此人如此的心灵相通。 和杨温柔回应她,以一种惊吓到自己的温柔,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这样的温柔。 “我也不知道,闻着这香味便失去了所有烦恼,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和杨默默回答。 不知为何,青衣女子低头缓缓退去了。 那是因为有人上来了。 “和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和杨抬头看去,心中大惊! 是鹿天明! 紧张与恐惧猛地爬上他的心头,叫醒了沉醉于快活楼的他。 和杨诧异纳闷的大声道:“鹿天明?!” 和杨不敢相信,他不是被自己斩杀了吗? 鹿天明见他如此神情,不禁皱起眉头,一脸纳闷的表情,无辜小声朝他问道:“和杨?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在...” 他差点说出在画中遇到过,但是他定住了,因为他不能确定快活楼的老板是否与暗中的人有勾结,说出来的话害了自己倒不要紧,出卖了与自己同行前来的蓝裴姝仙子可就不好了。 说蓝裴姝蓝裴姝就到,她缓缓跟上鹿天明脚步,与他并肩朝和杨打招呼,极为礼貌,淡淡的说道:“和杨公子,又见面了。” 和杨皱紧眉头,不敢相信,“蓝裴姝?” 他不是被自己御剑杀死了吗。 和杨回忆那个画面。 “怎么可能!” 他狰狞的疯狂吼叫,深陷与陆天明决斗时的场景之中。 不出所料,快活楼之中的场景变成了那决斗的昏天黑地之中。 鹿天明蓝裴姝对视望去,面面相觑。 和杨狰狞怒吼,眼神浑浊。 身后立刻就召唤出了那柄巨剑。 鹿天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为何,刚见面就出杀招。 他此时面色凝重,侧身微微抬手做出抵御之势。 这可是此时“天下无敌”和杨的杀招。 只是只有和杨自己知道“天下无敌”。 蓝裴姝毫无准备,走上前去,灵活一把把鹿天明撇于身后,轻巧一句:“鹿公子,让我来。” 巨剑从天而降,天暗云飞,闪耀的雷电与不知为何物的耀眼光芒穿梭于天地之间,狂风呼啸,巨剑直直往下劈来。 蓝裴姝一脸轻松,甚至还能微笑。 这名仙子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迅速闪身到巨剑的握柄之处。 狠狠一记手刀,切断了巨剑与握柄之间的连接。 巨大光剑幻影就这样一分为二,顿时失去生机,失重一般的砸落下来,鹿天明好似神光环绕,巨剑在他身前粉碎根本碰不到他一丝一毫。 只是他的表情确实极为凝重。 和杨见被蓝裴姝破招后,再次聚力。 “御剑凝神!” 眼眶似乎已经完全黑暗。 满天升起的飞剑杀意四起,虽然不如刚才那柄巨剑唬人,但是此刻和杨的杀意是前所未有的。 蓝裴姝的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她半蹲马步,望着天空之上的无数飞剑,不知如何是好。 和杨浑身爆出黑气,风卷残云,肆意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他身旁的东西全部都被毁灭,此刻谁也不能靠近他这“天下无敌”被黑气环绕的身体。 鹿天明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摇摇头,给与自己极大的否定。 踏地而起,纵若如飞。 站在空中的黄衣男子朝着天空挥动衣袖,一道白光掠去,万柄飞剑全部幻灭。 黄色锦衣男子消失了。 黄衣锦衣男子又出现了。 出现在和杨的黑气之中,与他面对面,距离极近。 鹿天明神情凝重的看着和杨,似乎在恐吓着什么。 “天下第一”的和杨吱哇乱叫,还想反抗。 鹿天明轻松一记手刀拍在他的脖子上,黑气顿时散去,眼神也不再浑浊,只是看起来不太聪明一般的失去神采。 和杨瘫软倒地。 哪有天下无敌,哪有天下第一,谁敢自诩天下第一! 奇怪的是这枯枝败叶昏天黑地的大街之景并没有变化。 鹿天明转身四处观察,眉头皱的更紧。 随着他渐渐的感受到的一股魔气,他的眉头才得以稍微舒展。 “哈哈哈哈!” 好一个狂放的笑声。 “天外山的人,敢来此人间?就不怕受到天劫吗!” 怒声呵斥。 鹿天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千小心万躲背,怎么也没料想到是如此方式暴露了身份。 只是话又说回来,天外山外鹿灵山的大公子鹿天明又怎会怕他,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义正严词质问道:“阁下何方神圣,为何来到此地,难不成与我们天外山有什么误会?又为何难为这个少年?” “哼!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尿客来质疑我!” 第112章 一抹阳光 几个蓝色的火球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成包围之势朝鹿天明打去。 鹿天明眼神坚定,双手展开,右手一把甩出扇子。 淡然一挥。 原地横翻两下,衣袖卷动,狂风骤起。 随着狂风的横扫,蓝色火球并没有行走多少距离就被扑灭。 只是,蓝裴姝那里...... 原来这个声音原从开始就没抱着能对黄衣不凡男子做出什么危害的希望,用极为唬人的火球阵势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同时,全力的向那个看起来较为柔弱的蓝衣女子攻去。 蓝裴姝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感觉到一阵压力袭来,她的脸色不太好,从来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危险,骄傲的她也没有叫喊出声去寻求鹿天明的帮助。 因为如果任由那些火球飞散的话,这里恐怕将变为一场炼狱。 蓝裴姝慌张的神情加上因为紧张已略显僵硬的身躯已经丧失了对于这场决斗的信心。 她慢慢往后撤步。 突然不知什么划破了风声。 他仿佛被人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她瞪大双眼,双眼似乎要胀出眼眶, 蓝裴姝,那个美若天仙,身姿曼妙的女子受到这一冲击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全身膨胀,继而吐出一大口血,上身与下身几乎折叠在了一起。 她慢慢感觉再也不能呼吸,脸庞也憋得发紫,无论是神韵还是外表,都没有了仙子模样,甚至没有了人的模样。 这只是暗中之人抬手打过来的一阵风。 鹿天明大惊失色,他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暴露自己不是什么问题,怕就怕在这位仙子跟着自己受苦。 他迅速闪身到蓝裴姝跟前,把一颗药丸送入她的嘴里,点了几处穴道。 暗中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如此顺利,而且,这正是他的计划,杀个女子有什么收获,收获就在于让这个公子救女子的时候无法做出抵抗。 蓝色火焰的火球再次从四面八方而来。 鹿天明来不及抬头去看,因为还有几处穴道没有点上,如果点不上,那蓝裴姝的性命可能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风声再次被划破。 砰! 哪里只有火球那么简单。 鹿天明结结实实挨了蓝裴姝刚刚承受的冲击。 只是鹿天明确实比蓝裴姝的修为要高,他不至于被这一击毙命。 不过也不好受,挨这一下,没个十天半月怕是起不来了。 鹿天明狠狠的承受着这一“气”的冲击,他把它留了下来,然后用力的想要去吸收它。 不对,不是吸收它,是完全的承受它,而不是让他狠狠地冲击自己,鹿天明把这一冲击发散到全身,这也意味着他要持续的承受这一伤害。 他颤颤巍巍,动作僵硬的勉强给眼前女子点完最后几处穴道。 蓝裴姝的身体竟然开始打坐悬空于地面,缓慢旋转,好似蓝光环绕,但仔细看去又几乎没有。 鹿天明一直在颤抖,持续的承受比片刻的冲击要更为难受,而且,五脏六腑也都会受到伤害,这是为了能够先保住蓝裴姝的命,他不敢赌,不是怕没法给云溪涧一个交代,而是这样鲜活的一条生命如何让他放弃。 暗中之人终于现身,一袭黑袍。 只是一袭黑袍,没有任何皮肤。 “呵呵呵呵!”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只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点吗?救了她又能如何,现在的你可是做不出任何反击了,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而刚刚得救的她也照样会死在我的手中。” 黑袍淡淡的语气展示自己的不可思议。 他,她... 从声音来听能肯定不是“她”,但是又不能看见“他”...那就暂且用“它”吧... 它说完它的不解后,决定暂时延迟他们的死亡,把蓝色火球唤到了自己身旁,围绕自己旋转,然后等待这位天外山的公子回答。 鹿天明此刻还是淡然一笑,丝毫不失风雅,他有气无力道:“事实确实像你所说,我们可能都会死在你的手中。” 露天的笑容更为明显,黑袍理解为无奈。 “只是理不是这么个理啊...” 他一转腔调,突然没正形的说道:“这么美丽的一位仙子,这样鲜活的一条生命,我怎么舍得啊,当然要在还有希望能救活的时候尽力保住她的性命了。” 又一脸认真说道:“更何况,事出于我,就算不是,男人多照顾一下女人,这不也是天经地义吗?”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就是你们这些低等如凡人却自命不凡的仙人的弱点!致死的弱点!” 黑袍冷哼点拨。 鹿天明突然冷笑一声,反问道:“致死?不一定致死吧。” 天地万物的气机似乎变了,一抹阳光照射了进来,照射到了这昏天黑地枯枝败叶的环境之中。 黑袍不免得战栗一下。 继而是,似乎是... 突然伸直了四肢? 那袍子明显的直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如同那一抹阳光的少年持剑刺穿了他的黑袍。 一柄白色光剑,正是那天广场之上灵台山仙人抱着的那一柄光剑。 蓝色火焰泄了气,慢慢消散了。 黑袍一脸不敢相信,他转身回头。 不知为何,他先是望向远处瘫倒在地上的“人间希望”,那个被自己怀疑是蚩尤大人寄主的身体。 和杨确确实实仍然瘫倒在那里。 这时黑袍的目光才渐渐收回,回到了眼前持剑男子的面庞上。 那是与“人间希望”一模一样的面庞,只是不是那么真实,更像一抹阳光。 这柄剑他也认识,他也知道被称为“人间希望”的少年再也不敢出此魔剑。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眼前的人是谁。 鹿天明那般冷笑地反问又是为何,怎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莫不成自己才是个小丑?不知何时落入了圈套? 黑袍出世不久,根本还未成型,只是对付着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已经够了,就算是对付天外山仙人的公子也不在话下,但前提是得正面对抗。 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导致自己内力开始极快的外泄出去,这情况极为不秒,而且, 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样的圈套。 黑袍大慌! 此地不宜久留! 第113章 三位少年 黑袍用力崩出白色长剑,转身晃动,化为一团黑烟,消失了。 鹿天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之后,用尽全力摆脱了那还在持续攻击自己的“气”。 他痛苦哀哼一声。 “啊!” 跪倒在地,浑身虚汗。 天外山外的鹿灵山大公子此刻冒烟了。 他平行于地面的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哼...果然是这样。” 他勉强撑起身体,找出一颗药丸服下,打坐片刻,面色越来越越好,只是不知道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 他站起身来朝那个如光一般不真实的“和杨”走去,二人相视望去,彼此微笑。 鹿天明说道:“你去吧。” 光芒和杨点头,于原地消失了。 鹿天明又看向远处瘫倒在地的和杨,露出微笑,无奈的摇摇头。 靠近,公主抱起。 转身回头,看向蓝裴姝。 女子还在悬空于地面旋转。 蓝裴姝的修为远远不及鹿天明,她恐怕是一时半会不能恢复。 鹿天明不知使了什么神通,竟然把女子收入了一个酒壶之中。 他闭上眼睛,面容坚定。 好像是“哼”了一声,不过声音极小。 再睁眼时,回到了快活楼里。 “鹿公子!” 一个面容白嫩的少年朝着鹿天明喊道。 鹿天明稍皱眉头,继而大喜道:“白公子!?” 白嫩少年正是白辛夷,他此刻很是好奇,好奇为什么鹿灵山的大公子也来到了此地。 先是一声大声的问句:“鹿公子怎么来这里了?” 然后伸出手略挡嘴巴,探过头去,只朝着鹿天明小声地说道:“不是不得轻易来到人间吗?” 鹿天明摇摇头,心中感慨这位好玩的少年。 “还不是因为你,你们落海山崖见你这么久不回去,着急。你们的人又都在闭关潜心修炼,没人能来,所以你父亲才找了我们鹿灵山帮忙,我这不就亲自来了。” 鹿天明一脸宠溺的责怪。 白辛夷一脸不好意思,摸摸头,说道:“啊,这样啊。” “你是什么人!” 三人,其中鹿天明还抱着一人,被拿棍子的的快活楼打手包围。 为首一个矮小粗壮的男子用极为粗狂的声音向鹿天明质疑道。 那是他们家的老板得知了这个黄色锦衣男子身世不凡之后下的命令,他怕这个黄衣男子跟白辛夷会对自己不利。 鹿天明此时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心中怒气还未散去,也就失去了公子风采,直言道:“我是来救走白辛夷,阻止这里荒唐的人!” “放肆!” 从二楼传来一个极为明朗的少年音色。 然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从二楼飞身而下。 矮小粗壮男子带头像这位少年问好:“东念公子。” “我不是什么公子。” 东念淡淡为自己解释道。 “你们是何人?!” 名为东念的高个清瘦少年望向鹿天明问道,他的眼神扫过鹿天明怀里的人,皱起一些眉头。 心中默默想到:“是他!莫不成真让公子说对了?” 他开始有些慌张,因为好像要发生他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了。 “我是白公子家中的朋友,他父亲拜托我前来寻找消失已久的他,而我来到此地之后发现许多怪异,现在想来是否能顺手解决这些问题。” 鹿天明礼貌之中带有恐吓,也不是恐吓,因为在他看来,他将要做的事算得上“替天行道”。 东念双眼有些呆滞,看起来还处在自己不愿发生的事件之中,他在心中想到也许凭自己的实力能为公子做些什么。 双眼呆滞的东念没有正眼去看鹿天明,仅仅是淡淡说道一句:“那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 “汪汪汪!” 突然传来狗叫声。 不对,是恶狗叫声。 白辛夷慌忙说道:“东念少侠!他是我的朋友!” 东念冷声回答:“但他现在想做出对我公子不利的事情!” 白辛夷慌了神,他在这里许久还不曾见过这个明媚少年如此阴冷过,慌忙解释:“不会!我可以劝他!” 谁知,鹿天明此时把和杨问稳得站直放在一旁,坚定的说道:“白公子,你劝不了我,我定要替天行道。” 东念听闻,眼神如刀,似起杀意。 “替天行道?哈哈哈哈!” 东念一声大笑,语气中充满了悲愤的嘲笑。 这声嘲笑,让所有落座在快活楼大厅满面微笑的客人呆住了面容。 这声嘲笑,笑声极大,让外面虽是正值秋天却依然盛开仰头的大树也惭愧的低下了头。 鹿天明一下有些呆住,因为他觉得这语气和笑声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不禁怀疑,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声语气、一声大笑,便能瞬间改变天外仙山鹿灵山大公子鹿天明心中坚定的想法。 不知是该感慨这位清瘦少年不凡还是怎么着。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鹿天明心中升起巨大疑问,皱紧眉头,本来心中的怒意让他已经决定的大打四方如今已被一声那样奇怪的语气给浇灭了。 东念却不管他这些,转身离开,朝二楼去了。 没人看到,他早已悄悄设下了阵法,能控制住已经负伤的鹿天明的阵法。 果然,恶犬和奴仆打手的攻击下,鹿天明招架不住,毫无还手之力,眩晕过去。 一直躲在二楼暗处的大高妞看到了一切,他纳闷的自言自语道:“这是些什么人,怎么会跟和杨同行,而且和杨对他的态度和他对和杨的态度完全不同,这是怎么情况,难不成他想抢我狗腿子的身份?卧槽,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了得!” 胖子越说越气,不自觉地站起身来。 杨好好从后边踹了他的屁股一脚,骂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大高妞做个噤声的手势,又迅速蹲低身子,示意杨好好过来躲好。 “你看,你哥哥!” 杨好好向楼下望去。 此时的和杨正在被五花大绑,而鹿天明已经被绑起来抬了下去,不知送去了哪里。 “怎么办?” 杨好好看着哥哥被如此对待,有些着急。 “上?” 杨好好朝胖子使个眼色,自认为此刻是个极为潇洒的女侠。 却不知在大高妞眼里是个傻子。 大高妞大声却不出声的张牙舞爪道:“上什么上,你疯了!” 第114章 胖子出手了,阿打! 杨好好没有反驳他,有些着急的朝大高妞问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哥哥怎么会也被卷进来呢,就算我们打不过,那还能怎么办?我们还能依靠谁啊。” “怎么办呀!” 杨好好无奈,心中似乎失去了所有,痛苦的哀哼着。 “哎呦,小姑奶奶,你小点声吧,不要慌张,一切尽在掌握。” 胖子神气的说道。 其实只是在安慰杨好好,什么一切尽在掌握,哪里有尽在掌握,不过不同与杨好好,胖子心中确实有许多可以依靠的人,比如灵台山老头、喜欢穿花颜色的老仙人。 他在心中想到:“就算像是妖王说的神仙不会再帮忙,那还有那天在广场之上能施展出通天剑招的冠礼呢,就算他不知好歹没有心,真不来,那不是还有那个爱多管闲事的妖族王子吗,哼,我就不信那个洋子能憋住了不来,再退一万步,他要是真不来。” 大高妞突然朝杨好好小声说道:“再不济我们还有刘老头呢,老刘总不会就这么把和杨扔了不管吧。” 杨好好被胖子惊到,一脸纳闷的发问:“刘爷爷?刘爷爷会武功吗?” 大高妞这时才想起来,好好还没见识过老刘头的武功。 “何止是会,他剑术通天!” 大高妞神奇说道,仿佛剑术通天的是他自己。 杨好好尽管不是特别相信胖子,但无奈无助的脸上有些笑颜了,她俏皮责骂一句:“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找人杀了你!” 大高妞听她语气不舒服,心中不服,来了兴趣,脸上升起嘚瑟,“哎,我还真不信了,我就骗你了,你去找人去吧,我看看你能找谁。” 杨好好咬牙切齿,张牙舞爪:“我亲自杀了你!” 大高妞不知道,此刻他心中的这些人确确实实都不会来了。 ———— 睁开朦胧的双眼,闻到一股秸秆味道。 少年摇摇头,清醒了脑袋,使劲睁开了黏在一起的双眼。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房间,漆红色的墙面,看起来是高端木材镶嵌的,几盏白色琉璃灯毫无章法的错落于此,再就是乱七八糟排列的秸秆了。 住在村子里的少年心中有些感慨,这是什么大户人家,连这个牛棚都如此的奢华。 少年对于此处定义为牛棚。 他想站起来却突然发现无从施力,低头一看,原来被五花大绑。 突然外面传来谈论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音。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这位公子,你不能进去。” 一个似乎还挺熟悉,但此刻少年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是你们家公子让我来的!” “这位公子,您千万别说笑,这怎么可能呢。” 那熟悉的声音继续说道:“怎么会说笑的,这是真的,我为何要骗你呢!” 声音停顿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翻找衣服的声音。 熟悉的音色再次传来:“你看,这是你们家公子特意给我的,就怕路上被你们阻拦。” 屋中少年听闻此言,想到肯定是拿出了什么“通关令牌”。 “那...好吧...这位公子,你可要小心,不要做什么..不要被里面之人偷袭,我们家公子说了,里面的极其凶残。” 那个奴仆的语气中透露出不知如何是好,说话颤颤巍巍,不相信眼前的人却又不敢阻拦。 奴仆往往都是这样的。 没了阻拦,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实。 和杨把头一歪,闭上双眼,假装又晕了过去。 ———— “砰!” “噌!” “蹭!” “嗤!” “扑通!” “吭哧!” “啊!打!”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多人被偷袭打倒在地。 胖子在神气的抹着鼻子,身姿稍有帅气,嘴中喊着口号,“啊打!” 杨好好在他之前,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朝他责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怪!” 声音极小。 胖子收起那稍有帅气的姿势,用鼻子“哼哼两声”,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奴仆,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此刻他是那武道宗师。 胖子抬起头,看向前方水灵的少女,语气坚定道:“这全都放倒了,你还怕什么。” 杨好好怒容爬上脸庞,愤怒却小声道:“我们怕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她真的有些生气,如此紧要时刻,怎么能放松警惕,这可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做出反抗,怎能如此放松,简直胡闹! 胖子神情有些复杂,他走上前,安慰道:“你别太紧张了,太紧张了也不好,平常心,放松点,许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间完成的,有时候太过认真反而会出错。” 稍作停顿,胖子又说一句:“就算救不出大家,活着的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杨好好听闻,骂道:“什么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大家都会死对吗!” 胖子一句看似不经意却从心底感到无奈的一句话,让杨好好慌了神,不过她只是听清楚了字面意思。 她慌乱的移动脚步,脸上失去神采。 “不行!不行!” 带着哭腔的杨好好突然大喊着朝前跑去。 她没有明白胖子的意思。 胖子眉头一紧,慌忙四处查看,还好没有漏网之鱼,都被干翻在地。 只是,就像杨好好所说,他们怕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身居幕后的快活楼老板,公子模样的少年此刻不知道坐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表情跟胖子差不多,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仅是眉头稍皱。 “果然如此,这个胖子不一般...” “只是该怎么对付他呢?” “还对付他吗...” 他手中的折扇在手中快速的旋转,心事极重,他此刻的表情要比胖子更为沉重了。 “公子,让我去吧。” 清洁明媚的少年声音,是东念。 快活楼老板,东念的公子此时并没有说话回应他,依旧陷入巨大的迷茫之中。 而东念却悄悄慢步退了出去。 胖子赶紧快步去追杨好好,只是怎么也找不见身影了。 这通红明亮的长廊中,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灿烂到能发出光芒的少女说不见就不见了。 胖子见识多,他心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只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因为确实不算见识多,上哪去见识这妖魔鬼怪一般的匪夷所思之事,不过在他们那里,真的有人敢于去想,就好比此刻,胖子一下就能明白,杨好好是因为心中巨大的变化,失去支撑,也中了招。 只是这中招到底是什么呢,胖子皱眉摸着下巴猜测。 第115章 灵台山首席大弟子! 胖子自言自语道: “于阿香来说,只是失去意识,还能有基本的行为动作,与快活楼里的那些人不同,古北两个侠客自来到此地落座快活楼之后,从未再起身过,而且脸上喜笑颜开,像是被迷失了心智。” “这,这...” “难不成是因为这香气?这是迷香?让人能入梦的迷香?” “操!” 不愧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片刻就猜出了此地的怪异的原因。 “哎不对啊,那我咋闻了没事啊。” “难不成我是拯救这一切的救世主?” 胖子脸上开始有些得意,他已经开始幻想今后的走到多高,受到多少人的尊重了。 他快速行走在灯火通红的长廊之中,不知道是在寻找好好还是和杨。 没一会儿,他的前方便出现了一个白衣翩翩公子模样的少年。 胖子在欺骗快活楼老板的“演戏”中见过此人,这个人几乎每次都是与这里的老板同行,说说笑笑,看起来极为的志同道合。 胖子停下了脚步,脸上变得更加的坚定,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白衣公子脸色有些凝重,摇摇头,远远对他说道:“这位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胖子差点一个趔趄,脸都红了,“大叔?” “我他娘长得那么老吗?” “胖爷我芳龄二十三!” 白衣公子明显的有些惊讶,感叹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胖子的表情有些无奈,心中想到:这是何人,怎么如此说话,没挨过打吗? 确实,自天外山外长大的仙人公子白辛夷,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揍,可以说是被捧在手掌心中长大的,所以,落海山崖的公子极为顽皮,从来不受规矩所困,大多数都是随着自我内心出发,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所以这样的他能够做到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神出鬼没。家中长辈担心如此的他必定会引祸上身,而他依旧是不管不顾,不去修炼,甚至随意穿越人间与仙境,家中的长辈这才后悔对他的教导,质疑是否是错了。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就像此次在七星镇,好玩的白辛夷只是因为好玩,在此逗留多年,甚至骄傲于此处出于自己之手比人间皇城都要繁荣的城镇。 只是在他反应过来一些什么的时候,发现这样是错的的时候,他的能力已经不允许他离开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意外才让他刚刚得到些许清醒。 胖子缓缓一句,装出仙人语气:“来吧,就让你叔会会你。” 然后打量这个少年,脸上有些扭曲,似乎极不喜欢他,嘲讽道:“长得不糙,穿的也条白条白的,大好年华,你不干人事!” 白辛夷没有反驳他,脸上更加凝重,觉得他说的非常的对。 胖子厌烦墨迹,不耐烦的说道:“你再不来,我可就上了,我这一拳下去,可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了,咱先说好了,不带哭的。” 白辛夷慌忙中有些后退,摆手解释,“这位叔叔!不对!这位公子!我不是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有误会。” 胖子一脸得意,仿佛看穿他的阴谋诡计,蹬地之后迅速起跑。 边跑边说:“我不知道你们的诡计?我可是灵台山首席大弟子!” 朝着被躲过的白辛夷左脸就是一拳。 只有破空声。 胖子没有停手,继续挥拳,说道:“不就是想让我放下心里的防备后,趁机迷乱我的心智吗?” 白辛夷也没有停止躲闪,再不济也是落海山崖的仙人公子,不会被胖子这般凡人揍的。 一个使尽蛮力,一个轻松躲闪。 胖子眼见身手不如人,赶紧得从嘴上找补:“果然如我所想!打得过我却不动手!这不就是明摆着有更好的手段对付我吗!” 声东击西的一拳,“砰!” 白辛夷皱着眉头用手掌接下了这声东击西的一拳。 反问胖子:“打得过却不动手就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吗?” “哼!别假惺惺的,告诉我,你把好好藏哪了!” 胖子用力也不能把这被他捏紧的拳头收回,于是便开始了诡异的行为。 左手握住自己被捏住的右手手腕上,双脚发力开始旋转。 把自己拧成了麻花... “这是干什么?” 胖子不解的朝自己问道。 “看来胖爷的武学天赋不是那么高。” 这是来自于他那位跟和杨有些像的朋友教给他的,那位朋友跟他说过,在战斗中,要用想象力,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动作才能出奇制胜,比如拿着对方的胳膊锁他的喉,这招试过了,百试无用,根本弄不疼人家,瞎费劲。还有左脚踩右脚也是他教给胖子的,稍微一心思就知道这不靠谱啊。虽然不靠谱,但是胖子喜欢他这位朋友,所以他相信他的这一“瞎说八道”,于是便有了“甩葱舞者”,有了“梯云纵”,更有此刻的“麻花拧自己”... 胖子自言自语大声道:“开玩笑,入门江湖需要两招,而胖爷此刻有了三招!这不比冠礼厉害?胖爷我还是灵台山首席大弟子!” 白辛夷不太能够明白他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此刻的胖子觉得出自己这时的体态不是那么美观,而且似乎把自己给封印了,一动也不能动,心中怒骂他的这位朋友... ... 白辛夷语气平稳,甚至有些温柔,他希望这样的语气能得到他的信任:“叔...子...” “啧...” “能先别打了吗,听我解释。” 胖子不懈,“哼!” “听你狡辩吧!” “狡辩”一词,白辛夷还从未体会过,他这样大大咧咧,豪情万丈的公子从来都是做事敢当,哪有狡辩一说。 他微微皱眉,向前用力把胖子甩了出去。 胖子转了好几个圈,终于把自己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轻踏地面。 并没有飞起来。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左脚开始踩右脚,大喝一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左脚踩右脚之势极为迅速,掉落的也极为迅速... ... 别大喝那一声还好,现在极为丢脸...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二人大惊。 第116章 九天雷霆双脚蹬! 胖子看到了这位白衣公子的惊讶表情,心中起了动摇。 “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脚步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 二人心跳明显加速,如破弓之鸟,势若悬危。 随着胖子感到一阵寒意,脚步声开始变得缓慢,就在眼前了。 “白公子!” 是东念! 但在胖子看来,就是一个有些阴寒的少年,甚至都算不上少年,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说来也怪,怎么看起来这么怪。 是怪,在别人眼里,东念从来都是清洁明媚的少年,此刻却是以一副阴寒乳臭未干的模样现身。 “东念,是你!” 白辛夷面容复杂,他不知来人是东念这件事情是好是坏,他还是挺喜欢这个东念的,这的确是个纯洁无邪清洁明媚的孩子,只是对于林公子过于忠诚了,而且此刻他的“反差”肯定是因为林公子。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过于忠诚?! 什么话! ... “白公子,让我来吧...” 东念默默地说道。 白辛夷大感不妙。 胖子一声不懈,“呵!你来干什么,你来给你叔叔挠痒痒吗!” 在胖子的眼里,自己确实能做这位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叔叔了。 东念向前一步,面容冷峻。 周身的寒冷又加深了一分。 白辛夷眉头皱紧,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感慨:人间,好复杂... ... 胖子吸气吐气,做好架势,丝毫不把对面之人放在眼里。 蹬地前去。 突然,一声冰锥破碎的声音。 “蹭!” 时间好像停止了,不对,好像只是变慢了。 周围环境全是冰冻。 胖子的前去的身形变得极为缓慢。 但是东念身形的速度丝毫不慢,而且越来越快,留在原地的白辛夷也没有受这环境影响,依旧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在想如何是好。 东念来到了胖子身后,面无表情侧身站着,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微微用力。 胖子就这么被击飞出去,顺势一个前滚翻,来到了比白辛夷还要更为往前的地方。 随着东念这一击,周围冰冻全部破碎,时间也恢复正常。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阁下可曾听闻!” 胖子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只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铿锵有力得说道:“九天雷霆双脚蹬!” “噔噔蹬蹬!” 一个庞大的身躯就这样以确实不慢的速度向前跑去。 胖子,就这样逃跑了... ... 只是,他如何逃得过这两位武功如此高强的少年之手呢。 东念依旧面无表情,闪身追去,突然被白辛夷抓住了收手腕,停了下来。 白辛夷面色沉重,朝着少年缓缓说道:“让我来,你去保护你家公子。” 东念脸上听闻“你家公子”这四个字,突然失了神色,一个踉跄,慌忙告别了白辛夷。 白辛夷重重吐出一口气,摇摇头,向胖子跑去的地方缓缓前行。 ———— “哎呀,哎呀!” “怎么会这样呢!” 狼狈姿势侧躺的和杨听见声音,微微睁眼看向这个刚刚进来有这熟悉声音的男子。 是石凡松。 他此刻正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他就像那些书呆子,他是个“香”呆子,只是沉迷于自己的“制香工作”中,哪里见过这绑架之事,又何曾会给眼前之人解绑。 说句实在的,他可能都掰不动这绑在和杨身上的绳子。 “石兄?” 和杨看见是他,直接睁开了双眼。 紧张的石凡松突然大喜道:“哎呀!哎呀!” “和杨兄弟,你没事啊,没事就太好了!” 说罢,他上前照量着想给和杨解绑,只是他实在是无从下手。 和杨微微用力,一撑身体,便就解脱出来。 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靠着想象力成就“天下第一”的破局之人。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 就像是他的“天下第一”对鹿天明来说啥也不是那样,不知道此处会不会有比鹿天明更为厉害之人,但此时的情况确实是鹿天明不比和养好到哪去,也被绑了。 “哎呀!哎呀!” “就像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身手卓越的少侠。” 石凡松阵阵惊喜,根本不像之前的表现。 和杨稍皱眉头,这不是他熟悉的石凡松。 “嘿嘿。” 石凡松被和杨一直盯着看,难免有些脸红。 石凡松缓缓坐下, 叹口气道:“唉,我这不是心里有些愧疚嘛。” 和杨瞪大双眼疑问道:“真是石兄把我迷晕的?” 石凡松抬起头,也瞪大双眼,反驳道:“怎么..会..” 声音越来越小,让人听不到。 他缓缓低下头去,无奈的露出笑容,肯定道:“是我......” 石凡松觉得没必要“嫁祸”给那个药童... 和杨稍皱眉头,疑惑不解,问道:“为什么!” “为了林公子...” “唉...” 此气之长,不输和杨。 石凡松给和杨讲了一个故事... ... 石凡松在长安城学习制香的时候,有缘认识了一位爱好相同的公子,他姓林。 他们共同爱好着制香,都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钻研带来令人舒心,沁人心脾的香料。 在共同的交流学习中,石凡松发现这位林公子要比自己更有天分,更有创造力,不像自己完全被禁锢在制香的传统中,逐渐他对这位公子开始有了一种崇拜心理。 直到有一天,二人在制香的过程中使错了一味药材,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下,林公子发现了原来制香可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不只是为了好闻,不只是为了继承制香传统。 于是他便开始研究,这最大的可能性会是什么。 一点也不复杂,他迅速地从迷香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东打听,西捣鼓,终于听说了“七星木秀”这一香药,可以摄人心魄,操控他人。 只是不过只有这种说法而已,谁也不曾真的见过闻过。 只是对于林公子这位天才来说,听说了便就会惦记,在他费尽心思刻苦钻研下,在他走遍四方寻求帮助后,终于,这位制香天才成功炼出了这味香药——七星木秀,在这位制香天才的改进上,“七星木秀”不再是摄人心魄,操控他的人的迷香,而是发挥了他最大的价值,让七星镇的百姓沉入了美梦,抛却了烦恼,从此七星镇一片繁荣,与世无争。 故事简短直接,甚至都算不上是故事,只是石凡松对于“快活楼”的解释。 因为此时的石凡松心乱如麻,这套说辞他在心里已经说过了不下数百遍。 和杨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一些这“快活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17章 由来 “是你的出现...” 石凡松眸光一沉,眉眼带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和杨脸上闪过疑惑,朝他问道:“我的出现?” 石凡松如释重负一般,缓缓笑着说道:“算是吧。” 石凡松伸出一根手指故作责备道:“呵呵,正是你惹出的这些麻烦,让我明白了过来一些道理。” “此地的百姓再幸福那也是假的,失去了作为人而上进的心,没有了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这样的话,怎么能称得上是好呢。” 正是和杨的冲劲,一股似乎是朝着去平不平之事的冲劲,让石凡松逐渐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的荒唐,靠着“美梦”去过上幸福的生活? 荒唐... 真是荒唐... 就算是和杨,他那“天下第一”也不过是拜这美梦所赐,所以和杨起先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只是刚刚听闻之后,心中有所涟漪,这到底算什么。 发呆想事的和杨突然回过神来,问道一句:“所以石兄是因为不想让我去破坏这七星镇百姓的‘美梦’,所以才把我迷倒?” 石凡松微微抬起下巴,意思是否定,但是他缓缓说道:“正是!” 其实是因为药童南望听见了石凡松那句不是跟他说的“差不多了”,才把柏木沉香下入了药炉。 把和杨引入此地的也是因为那名药童使错了药,使错了量... 不知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什么也不懂,乳臭真正未干的小毛孩打破了这些“美梦”。 天意如此? ... 这场梦或许真的该醒了... “十天前还是半个月前,林公子突然传信于我,他跟我说了一个计划,他想要把他的家人也都叫来七星镇,然后利用这‘七星木秀’实现他们的美梦,从此过上无忧无虑幸福的生活。” 石凡松再次默默的讲故事。 “然后在几天前他又传信给我,说是他的计划出了问题,邀请之人没有来到此地,而且‘七星木秀’似乎出了问题,引来许多镇外之人,还有镇子里居然有人不满于幸福生活,自己了断了生命,让我速速前来与他共同商量有关这‘七星木秀’的问题。” “再就是,他好像预知了什么,让我把他妹妹带到长安城....” 不知因为什么,石凡松又叹一口气。 和杨听闻细细思考,就好像是能对上自己在画中所见,如果真如石凡松所说,那这个林公子也不算是罪孽深重,甚至是造福了七星镇百姓? 只是,能不能相信这个给自己下过药的人呢。 还有,这个林公子先前邀请没来的人又是什么人,是因为他没来才让林公子发现了药香有问题?这是巧合吗?林公子拜托石凡松带到长安的妹妹又是何人,为什么要去长安,七星镇不是早就比长安要好了吗。 再之后,石凡松来到此地跟这位林公子见面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来救自己,他先前可是下药阻止过自己啊。 和杨有许多疑问,最大的疑问莫过于他为何现在来救自己。 和杨沉思于这些疑问当中,突然想起一事。 “鹿天明!” 和杨猛地站起身来,瞪大双眼,把身旁的石凡松吓了一跳。 和杨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 眉眼间闪动一下,巨大的诧异爬上他的双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杨摇头,有些慌神。 突然,他又猛地抬起头,想起了什么。 “那颗清心丸?” 和杨想起来了,那颗清心丸,当时自己与陈耳朵服下那颗药丸的时候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药丸中有没有毒,就算是有毒,自己也能靠“想象力”解毒,而且能试探出鹿天明到底有没有所图,只是,确实那颗药丸除了让二人清醒之后再无别的效果,清淡到让自己都忘了药丸这事。 如此说来,鹿天明不是坏人?最起码他确实给了自己解去迷香的药,从这可以看出他没想过要伤害自己? 所以陈耳朵是因为来到七星镇之后,与那些人一样,受到“七星木秀”的香气而进入了美梦。 和杨心里越来越亮堂,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心中有闪过一丝记忆:那被自己杀了的“鹿天明”与“蓝裴姝”又是什么人,在第二次与他们打斗时,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和杨的突然觉得脑袋涨得发疼。 石凡松原本陷入鹿天明是谁的疑问中,突然看到和杨抱头就要痛哭... 他赶紧也站起身来,扶他坐下。 和杨紧紧盯着石凡松的眼睛,朝他说道:“鹿天明。” “于我同行前来的还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姐姐,他们应该也被绑了。” 石凡松不敢相信,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林公子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不禁开始怀疑他与林公子密谋商量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林公子没有告诉我还有别人的存在,他这是什么意思。 ... ———— “有能耐你撒开我!” “你先撒开我!” 胖子与白辛夷。 二人双双倒在地上,各自掰着彼此的一条腿,紧紧锁住彼此。 各自蹬着彼此的脸... 胖子脸上肉多,看起来要更惨... “我撒开你可以,但你不能跑了,你得听我说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胖子无奈,他确实服气了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臭的坚持不懈。 “好,我听你的狡辩!” 白辛夷大声道:“不是狡辩!” 他作为仙人公子真的听不得“狡辩”二字。 况且他本来就不是狡辩。 胖子眨巴眨巴眼,又说道:“好,我听你的诡辩!” 其实意思上要更为奸邪,但是白辛夷听起来却要比“狡辩”舒服多了。 他缓缓松了手上力气。 胖子也遵守了约定,并没有撒腿就跑。 其实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力气逃跑了,这可是与白辛夷的对位啊。 胖子大字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来吧,开始你的诡辩吧...” 白辛夷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解释道:“我要声明,我这只是说明此地发生的情况,不是狡辩!也不是诡辩!我要说的都是事实!” 第118章 白辛夷的说辞 胖子不当回事,随口一说:“行行行,随你怎么说。” “我乃天外山外落海山崖的大公子,名叫白辛夷...” 本来疲惫的胖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与他并排坐,突然来了兴趣。 他就喜欢听这些江湖门派,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并不是江湖门派,而是仙人门派。 胖子一脸谄媚道:“天外山外,落海山崖?呦,听起来好牛逼呀,你们这门派在江湖上排名如何?” 白辛夷诧异胖子突然的神情转变。 “我们这是仙人传承,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江湖门派。” 白辛夷不像鹿天明那般稳重,也不怕蓝裴姝所怕的那些天劫或是“流言蜚语”。这位公子一直秉承爱怎么的就怎么的,不服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他娘啊。 胖子瞪大了双眼,“仙人传承,厉害厉害,看不出来,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这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确实有那么一点仙人后人的意思,不对啊,仙人也能有后人吗?” 白辛夷纳闷他的这般不着调,摆摆手说道:“这不重要!” 胖子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含情脉脉,摇摇头对他说道:“这很重要!” “你的故事精不精彩关系到我休息好之后会不会继续跑。” 胖子故弄玄虚,看似不着调般又对白辛夷发出警告。 白辛夷见他如此模样,会心一笑,沉稳回应道:“天外山,都不能轻易入内的一座仙山,集人间灵气自然长成,后被修炼大成的凡人进入与之互相感应,得道证仙,再后来,这样修炼大成的人不在少数,当然也没有很多,都进入了此山,安稳得意,不受天庭众上仙管束。” 白辛夷挑拣了他认为眼前人喜欢听的东西。 胖子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可思议,不太敢相信这番说辞,“就是凡人擅自成仙了呗,什么轻易都不能入内?那就是说你们比还厉害?” 白辛夷微笑摇头:“并不是,只是人间最为顶级的灵气全部聚集于此,都不能轻易打开入山之门。” 胖子皱眉噘嘴,一脸质疑的表情:“凡人有那么厉害吗!” 白辛夷坚定说道:“也没说是因为凡人所为啊,是人间灵气齐聚而已,是大地的力量。再说了,凡人怎么了,谁规定的就一定比凡人厉害,不见得!” 胖子用身子撞撞他,一脸巴结的坏笑,“你继续说,我不跑了,嘿嘿。” 白辛夷哀叹,“我作为落海山崖的大公子整天无所事事不学无术。” 胖子刚要接话,“哎,对!落海山崖!落海山...” 白辛夷开始烦他了。 贵为公子的白辛夷面对这个胖子已经受过了从来不曾受过的屈辱,此刻的胖子还喋喋不休,净问些没用的,白辛夷再也忍受不了了。 简单挥手,便就让他动弹不得,尤其是那张嘴。 “我说,你听...” 胖子虽然最动不了,但从他的眼神中完全能看的出来,他已经没有了巴结、谄媚,甚至还能看出他在臭骂白辛夷。 白辛夷控制自己不再去看他,这样就不会受他的影响。 “几年前我因为贪玩,来到了人间,游山玩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你们的皇城,长安城。” 白辛夷没控制住,还是看了眼胖子,继续说道:“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制香的天才,他本来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在长安城里做了官,不小的官,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没去了解了,烦,那些东西很烦!” 白辛夷对于做官表现出不耐烦。 “但是他跟我说,他不想做官了,做官的报复实在是太局限了,而且太受限制根本好像无法实现自己心中所想的报复,他想回到家乡,带领乡亲们一同过上美好的生活。” 白辛夷回忆的脸上有疑问,好像是不太懂当时那位的说辞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脸上马上又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这是对于那时的那位制香天才的认可。 “能放弃好好地高官不作,想要回到家乡,如此魄力深得我心,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他。于是我便问他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带领乡亲们一同过上美好的生活吗,他跟我说制香...” 白辛夷摇摇头,提到制香,他的脸上有些沉重,“制香...制香的上限会有多高,再说了,要想利用制香获得财富,那便是迷香了?” 他的双眼开始有些呆滞,似乎是完全的陷入了回忆当中。 “这时候的他眼神中散发出光彩,非常得意骄傲的跟我说,‘就是迷香’,我当时完全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人能把迷香如此低等恶劣的东西当做骄傲。” “他跟我解释到,有一种迷香叫做‘七星木秀’,能摄人心魄,操纵其心智,但是早已失传,不复存在,不过,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中,终于复活了这种迷香,但是他知道这种迷香的危害,所以并没有敢炼制出来,在他的日思夜想的不甘心中,他想出了办法,有没有可能可以改进一下这个‘七星木秀’,不去危害他人,反而用于帮助他人呢?” 白辛夷转头,死死盯着胖子的眼睛,一刻也不转移他的目光,“我为他的想法大吃一惊,在他苦苦的哀求下,我终于略施法术,再加上他对于制香上的天赋,他所谓的能够帮助他人的‘七星木秀’诞生了。” 按理来说,胖子早该被他的眼神灼的难受,但此刻好像并没有,胖子越听越来劲,总算是听到了关于快活楼药香的信息。 “后来,我在他的邀请下,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家乡,与他尝试了他的‘七星木秀’,原来他说的美好生活是让他的乡亲们沉入一个自己内心最渴望的美梦当中,我被他如此的想像力给折服了,而且他确实成功了,前面两年三年,这里的百姓真的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甚至比我当时在长安城看到的繁荣都要更胜一筹了。” 白辛夷眼底闪过一丝神伤。 第119章 白辛夷中招? “后来,药香传遍整个七星镇,传到了七星镇外的村子,吸引到了不属于这里的人,那些出身不好,生活落败的人到了这里开始了焕然一新的生活,如此说来,他也算是积了大德。但是也不乏有些名流才子听闻了此地传言,因为好奇也来到了这里,你要知道,所谓的名流才子不过也是被人吹捧而已,他们可不是什么圣人,甚至比普通人的思想更为恶劣,更为不堪,事实确实如此,名流不名流不知道,风流倒是真的,他们进入七星镇之后,风流成性被无限放大,开始整天沉迷酒色,再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不思进取...” 白辛夷突然大笑,“我一点也不为他们感到悲哀,活该!都是些披着羊皮的狼。” 然后他突然沉下了头,好似许多愧疚,“但是,话说回来,如果当时我为他们这些道貌岸人的君子感到悲哀,及时制止这一切,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了。” 白辛夷突然抬头疯狂大吼,他大声叫道:“后边竟然有女子因为得不到这些畜生的宠幸与喜欢,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一无是处,最后竟然了断了自己的生命,这正是因为我啊!我是杀人凶手啊!” 胖子见他如此疯狂,心生怜悯。 竟然挣脱了束缚... 二人对望,面面相觑... ... 仿佛心有灵犀,谁都没有说话,一同坐下。 然后又是异口同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 心有灵犀一般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 白辛夷默默说道:“我刚刚让东念回去了,让我猜测的话,他们肯定会出现在快活楼。” 胖子明白了,刚刚那个孩子叫东念。 “哎,不对啊,你这个故事还没说完整吧...” 白辛夷稚嫩的脸上似有惊讶,“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胖子一个白眼,“说到你杀...” “啊..啊!啊..说到你没有及时制止药香了...” 胖子支支吾吾,他不想再伤害这个乳臭未干,而且听来似乎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了。 “啊,对,我没有及时地制止,当我认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有些晚了,那个人又更进一步的掌握了‘七星木秀’,也就是说,连我也在他的手掌心里了。” 白辛夷哀叹一声。 胖子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又是为何能逃脱出来了。” 白辛夷又一脸诧异,似乎是因为胖子对于自己的提醒才让自己想起这个问题——为什么他没有再禁锢我了。 “没有逃脱,不知为什么,前几天他突然把我放了,不再对我用药香了。” ... 胖子眯眯眼,表示出了怀疑。 “再说点能让我坚信于你的。” 胖子在试探他,试探他会不会主动说出杨好好的下落。 “啊...” 白辛夷再仔细回想,还有什么可以告知的。 本来想说的有些多,也早早在心中做足了草稿,只是真到了要说之时,突然又想不起该说什么了.. “说什么呢,说什么好呢...” 白辛夷心中全是这几个字。 他的脸上焦急万分,小手紧张的乱握... “我与林公子是怎么碰上的已经告诉他了,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他了,还要告诉他什么呢,鹿天明?不行,鹿兄本来来救我就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我又怎能暴露他,东念?不行,东念是个好孩子,这事跟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那该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呢?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辛夷的脸上越来越紧张,不知所措,慌了神,看起来就要拧紧在一起,就像画中的李和杨差点陷入呆滞一般。 胖子见他如此模样,自己脸上扭曲的一抽一抽的。 他试探着朝白辛夷问道:“小白公子?你不妨...说一下我的朋友去了哪里?” 白辛夷这才转头看向他,但依然是慌乱的神情,纳闷问道一句:“你的朋友?” 他的疑问十分大,似乎根本不知道他的朋友是谁,更不知道眼前的他是谁。 胖子一脸不耐烦,内心骂他故弄什么玄虚,“啊,就是刚刚在你追到我之前,和我一同前行的那个女孩,她因为与我发生一些争吵,心中失去了支撑,没了防备,陷入了美梦之中。” “美梦之中!” 这四个字在白辛夷听来是那样的扎耳。 “美梦之中...” “美梦...” 白辛夷双眼无神的重复着这几句。 胖子此刻并没有发现眼前之人已经与老刘走火入魔时的状态有些相同了,他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就是七星木秀!七星木秀搞的鬼!把她送入了美梦之中!” 不耐烦的他看起来马上就要动手了... “蹭”的一声! 白辛夷站了起来。 “七星木秀!” 他的脸上恢复了神采,一脸坚定的模样。 所以,只是因为一句“七星木秀”便又粉碎了暗中之人的阴谋,但是胖子并不知情,他也并不能明白只要能说出“中招呆滞”之人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就能唤醒他。 可惜,胖子并不知情,如果他能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那对于后来王子的唤醒算是能有极大的帮助,只是有时有谁知道王子心中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你的朋友,那个小女孩!” 白辛夷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有些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咋那么不爱听呢,怎么她就是小女孩了?我是叔叔?” 白辛夷一脸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属出于尊重...” 胖子翻个白眼,“倒也不必这么尊重。” “说吧,我那个‘小女孩’朋友呢,她是去了美梦之中吧,我该怎么做?我能去她美梦之中吗?” 白辛夷终于笑了,得意地笑了。 “当然!” “当时这家老板求助于我的事情,正是这个‘美梦’,所以要说起来,这场‘美梦’还是出自我的手中。” 白辛夷语气中有得意,有不堪。 第120章 胖子入梦 白辛夷在一开始其实是非常佩服林公子的,不仅是他放弃了高官回到家乡想带领百姓们一起过上美好生活的想法,更是因为凭借着他的大胆想法做成了比人间皇城长安城还要豪华的城镇。 而这个如同‘美梦’般的城镇正是因为得到自己的帮助。 如此说来,怎能不得意,怎会不骄傲。 只是后来... 时间长了,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发生许多不堪的事情,让白辛夷再无脸面对这场美梦... 白辛夷反问一句:“我们现在怎么做,你要去梦中吗?” 胖子坚定朝他点点头。 他相信和杨还能再撑一会,杨好好毕竟是个女孩,任由她自己行动,他实在是不放心。 “那我怎么办呢...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叔叔吧...” 白辛夷脸上有些无奈... ... 没错... 周围气压变了... “蹭...” 不快的一声蹭... 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一棵葱... 大高妞又开始舞了起来... 片刻后,笔直站立,把头微微歪向一侧,右手亢劲有力的持葱缓缓抬起... “鄙人乃山东人氏,江湖人称甩葱舞者,大!高!妞!” “啊?……” “啊...啊..啊..” 白辛夷一脸无语,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嘴,“那我叫您妞兄?” 一脸诧异... “像话吗!像话吗!” 胖子唾沫都喷了出来。 “当然叫高兄啊!” “别废话了,赶紧的,你快把我送进梦里...那小女孩虎着呢,别去晚了她出现什么意外!” “哈哈,高兄不必担心这个,美梦,美梦...不是噩梦,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大高妞一脸鄙夷,“可算了吧...” 他没继续说出伤害眼前少年的话,只在心里想到:“你们的美梦不还是出了意外吗。” “你把出来的办法也告诉我,我见到她就会马上把她带出来,然后去快活楼大厅集合,看看能不能碰上我的另一些朋友,就算碰不上,那大厅的落座之人也有我的朋友,我们去将他们一一唤醒。” 白辛夷认可的点点头,双手挥动,用力一点大高妞。 大高妞与此地直接消失了。 “只要你坚定想出来的意念就会出来了。” 白辛夷在心中朝大高妞传去这么一句话。 胖子感慨道:“呦呵,跟那灵气极高之地一个路子啊。” 胖子还处在感慨中,灵气极高之地... 确实,灵气极高之地在福寿村外,与七星镇隔着也不远,难不成这两地有什么说法? 胖子摇摇头,他并不知道... 只是,他确实出现在了灵气极高之地。 漆黑一片,广阔的草原... “他娘的!果然不能相信他!这小牛犊子没憋好屁!” 胖子吐一口唾沫,臭骂道。 不过,他马上迅速反应过来,正了正神色,“不行啊,在这可不能胡思乱想,再招来什么妖魔鬼怪...” “哎?不过,这地我熟啊,跟那小牛犊子骗我的方法一样,想出去就出去了,这可是那位老仙人跟我们说的方法,那老仙人可不会像那小牛犊子一样骗我们,咋说的来着,心中所想。哎嘿嘿!” 胖子高兴地自言自语道。 “天无绝人之路啊!”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不对,这句能这么用吗。” “他娘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跟钱一样一样的。” 胖子自言自语个不停。 “啧啧啧,简单了,这事变简单了...” “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乳臭未干的小牛犊子!” 胖子的脸上无比的灿烂。 “还想把我困在这灵气极高之地?呵呵!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早已在这通关,我现在只要逃出这里,逃回福寿村,找着老刘,再杀回七星镇,什么妖魔鬼怪,什么七星木秀,都是弟弟!” “累挑不若则!” “哼!突然有些想念我那洛杉矶留学的王子了呢!” 胖子神气个不行,他根本不知道,事情没他想得这么简单。 ———— 杨好好真的被胖子跟丢之后进入美梦了吗? 不见得。 杨好好在和胖子争吵后,不知为何,竟然脚下生风,往前跑的速度极快。 不知不觉,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有意识到跑到了贴有“六畜兴旺”四个大字的地方。 漆红色的墙面,看起来是高端木材镶嵌的,几盏白色琉璃灯毫无章法的错落于此,再就是乱七八糟排列的秸秆了。 当然,有守卫在此的奴仆。 杨好好... 在灵台山上的时候,就像冠礼的那句对和杨的忧愁——是不是都不如好好妹妹了... 所以,这几位守卫在刚刚与胖子争吵完心中带有些许怒火的杨好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和杨和石凡松听见外面有动静,两人赶紧躲了起来。 在石凡松小心翼翼的躲避中,和杨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复杂,似乎是心中的疑问有了些许答案。 石凡松是自作主张来救自己的?那位林公子根本不知道?所以石凡松跟林公子已经闹翻了?还是石凡松独自背叛了他。 不知道和杨心中是不是想的这些问题。 杨好好独自搜寻好几个房间。 终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和杨心中有些小鹿乱撞。 因为刚刚的打斗声总不可能是林公子的人与林公子的人打的吧,这说不通,所以?是谁?和杨无比期待。 只是不知期待的是谁。 ... 房门被打开了。 一颗充满好奇的脑袋探了进来。 “好好?” 和杨看到她惊讶道。 “啊!” 杨好好听到哥哥声音直接痛哭流涕,哭喊声太大,吓坏了躲着的二人。 和杨赶紧走向她,紧紧抱住她,也跟着留下了眼泪。 石凡松则是关上了房门。 只是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在杨好好看来,因为她不认识此人。 和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他叫石凡松,你得叫一声石哥哥,他来自长安城那边。” 杨好好其实对长安城并不感冒,不是像他哥哥那般痴迷。 杨好好也是直接,问道:“那他是什么人呢...” 第121章 直面快活楼老板! 和杨在妹妹的目光中看起来有些为难,杨好好熟悉哥哥的这般神态,肯定是在想怎么跟野蛮的自己解释,他绝对不会照实说来的,一定有个办法既能说服自己又能过了他良心上不愿撒谎的那一关。 这可怎么办呢。 “石兄是来救我的,我们在七星镇认识的,彼此投缘便交了朋友。” 和杨确实是照实说的,只是没有全部说出罢了,就像杨好好对于和杨了解的那一般,这样既能让妹妹放心,又能过自己良心上不撒谎的那一关。 ... 即便如此,杨好好还是一脸怀疑的打量打量这个哥哥口中的“救命恩人”。 确实,这个人在杨好好看来太怪了,太生硬了,根本就不像是个人。 和杨却没有发现这些。 “哥哥,我们去救阿香姐姐吧!” 杨好好没有因为见到哥哥的兴奋而忘记她的阿香姐姐。 “阿香?她在哪?” 和杨听闻脸上并没有太多涟漪,更像是强装着问道。 杨好好对哥哥这个表现很不满意,撅起了嘴。 “哼!你一点都不关心阿香姐姐!” 和杨扶住妹妹两只胳膊,露出笑容安慰道,“哪有,我是被此地的怪异给吓到了,一时还没顾得上,再说了,我的本事也不大,不得一点点探索着来嘛...” 这不是杨好好熟悉哥哥的说话方式。 只是,与哥哥见面的惊喜盖过了这些不对劲。 杨好好见哥哥如此温柔,不太习惯,支支吾吾道:“那你..现在探索的怎么样了..” 和杨自信的回答:“没问题了,基本上都能破解了!” 这是杨好好想要的答案。 她高兴地充满期待的说道:“那我们快去救阿香姐姐吧!” “好!” 和杨坚定有力的回答。 自始至终,石凡松没有任何的反应。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寂静的黑夜上只有一个月亮,不知是不是因为林公子强大到可以无视那颗多出来的月亮。 “这月亮真美呀!” 杨好好跟和杨走在七星镇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她正抬头观赏月亮。 又大又圆又亮。 和杨抬头看了一眼,并无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安静,太过安静。 又像那晚全部沉睡了睡梦之中的福寿村和七星镇,正如石凡松所担心的,陷入美梦之人都失去了作为人而上进的心,没有了努力奋斗的生机,一到夜深人静之时,一片死寂,这怎么称得上是好。 但此刻同行的三人没有人在意这个,尤其是杨好好,因为她毫不知情。 而其余两位知情的人不知为何都没有做出感慨。 快活楼后院,一处并不华丽的宅子,装潢风格极像福寿村的那些老宅子,无论是与七星镇还是快活楼,都无法相比。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繁华的七星镇,如此华丽的快活楼,背后居然是一座算得上茅屋的老宅子。 杨好好和大高妞暗中远远观望过这里,也正是因为大高妞看出了这“茅草小屋”像极了福寿村的老宅子,所以二人对此关照有加,果不其然,这正是那个快活楼老板的居住之地。 杨好好把哥哥带来这里的原因是来寻找解药,她可不想就回去的阿香姐姐是一个说话不生动,动作极为僵硬的嫂子。 所以,杨好好认为必须得先找到解药。 杨好好一马当先,似乎是因为有了哥哥撑腰,她豪情万丈的踹了一脚,直接把这老宅的大门给踹开了。 然后双手抱着生疼的脚,单脚在原地转圈。 ... 和杨上来扶住妹妹,给与关怀。 杨好好心里的花都开了,哥哥啥时候这样关心自己啊。 三人大摇大摆修整片刻,一点也不管有没有打草惊蛇,会不会马上就被包围于此... 其实是杨好好大摇大摆,其余二人还是挺谨慎小心的。 只不过,确实片刻之后无人来到此地,于是他们三人便踏进了这处老宅,与杨好好家里似乎一抹异样的院子,大同小异,没什么惊人之处。 石凡松还是沉默,一言不发。 “终于来了。” 一个底气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 在杨好好听来不太对,因为他见过太多次的快活楼老板了,早已熟悉了他的声音,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快活楼老板是个比哥哥大不了几岁的公子模样的少年。 虽然这个声音于快活楼老板来说不对,但是于杨好好此刻紧张的心情却对上了。 不出杨好好所料,哥哥挡在了自己身前。 “交出解药!” 和杨直截了当,义正严词。 “呵呵,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忽起一阵风,带上了老宅破碎不堪的大门。 周围的环境中满是打斗的气息,和杨与对面的快活楼老板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出招。 杨好好懂这套路,他在山上听哥哥姐姐们说过,谁先出手就会先露出破绽,让后出手之人不仅做好防备,还能抓住破绽给与致命的一击。 这个说法太过牵强... 但是天真的杨好好信了。 她想先上,她想给哥哥当炮灰,但是她又怕死,怕不能跟哥哥嫂子母亲相聚,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把握能跟这位快活楼的公子过招。 “但也许哥哥这位朋友武功很高呢,他也许能撑得住呢。” 杨好好转头充满期待的看向哥哥的朋友,也就是石凡松。 走进小声朝他说道:“哎!这位哥哥!你去试试他啊,试探出几招,哥哥的胜算就大了,没事,你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杨好好诚恳地点点头。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不出所料,杨好好担心的被他偷听之事还是发生了,杨好好叹口气道:“已经很小声了。” 不过,快活楼老板这一句话明显是走神了,这让和杨逮到了机会,刚要出手。 哪知! 石凡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他之前先飞速前行。 朝着快活楼老板狠狠打出一拳。 就像是杨好好所想,快活楼老板看出了敌人攻势的破绽,先是踹了一脚这位哥哥的朋友,然后才是伸出手掌挡住了他打来的拳头。 只是,看起来不痛不痒。 果然,哥哥的朋友武功还是不错的。 杨好好一脸认真道:“哥哥,我们上!救出那位哥哥!” 第122章 仁慈 这可是杨好好和哥哥第一次共同作战,她早已兴奋不已,虽然说她讨厌打打杀杀,但是与自己的亲人一起战斗,这种感觉也太让人舒服了。 前提是,不要出现意外,不要出现失去亲人的意外。 想到这里,杨好好不禁一个冷战。 此时从哥哥那里传来一句认真又温暖的话,“别胡思乱想了,认真点,我们上!” 杨好好看向哥哥,高兴地点点头。 二人小跑着以包围之势快速靠近已在打斗中的二人。 “以多欺少?” 快活楼老板毫不在乎,冷冷嘲笑道。 杨好好夺理道:“哼!打坏蛋从来不用讲道理!” 快活楼老板一边抵抗三人的攻击,一边笑着回答:“哈哈,你的意思是我是坏蛋喽!” 杨好好皱眉责怪一句:“那还用说!” 她还是不喜欢打斗,这个场面太残忍了,即便还没有人受伤,即便是以多欺少对付坏蛋,即便他确确实实是个坏蛋,她也觉得打斗是个太过残忍的事情。 这没什么错,这不过就是普通十几岁小女孩的想法,况且是在仙人庇佑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女孩。 她已经没有参与这“以多欺少”了,首先是因为觉得这太过残忍,其次是因为打到自己身上真的很疼... 当然,这“首先”跟“其次”也可以反过来... ... 杨好好苦口婆心的朝这位她早已眼熟的快活楼老板劝说道:“你快给我们解药吧!要不我哥哥发挥真实本领时,你就没命活了!” “你不是说我是坏蛋吗,坏蛋要是没命活了,你们不正是为民除害了吗?” 快活楼老板竟然开始以“温柔”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 杨好好眉眼上流露一丝伤感,面庞稍稍扭曲,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脸上又有一丝愤怒,“你..你!你强词夺理!” “为民除害”,这个词她可真是深恶痛绝,正是因为哥哥总受欺负,她才对于这个词有些感悟,怎么就“害”了,跟谁比较的啊,还是说被欺负的总归是“害”,这是他们欺负人的理由?就算是眼前这个大坏蛋... 杨好好没有理清思绪就被眼前的大坏蛋给打住了... “哎?我怎么就认定他是大坏蛋了,他好像真没做啥坏事啊,除了用迷香迷倒了那么多人,迷倒了阿香姐姐,但是也只是迷倒了啊,后续并没有没对他们怎么样啊,反而是快活楼大厅的那些人,每天都是快乐幸福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杨好好自言自语道。 她这才从见到哥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去思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些日子光顾着躲了,哪里敢轻易转动,这个快活楼老板还是反应极快的,有几次胖子想干点什么的时候,他都及时出现了。 她突然又摇摇头,自顾自说道:“不管!不管!他就是坏蛋!” “他就是坏蛋!” 说罢,杨好好抬头看向快活楼老板,正好看到他正朝自己投来微笑的眼神。 这直击杨好好的内心。 这可怎么办... 杨好好心中想到:“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用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就把自己给忽悠了。 此刻真的可以说一句,这小女孩比他哥哥还要傻,只是她那天真烂漫的脸庞实在是让人说不出来这句话。 “哥哥!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杨好好大声吵着前面的人呼喊。 快活楼老板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只是他笑的也太明显了... 这是啥啊,挨打还得陪着笑脸? 和杨听到妹妹的呼喊,攻势逐渐弱了下来,石凡松当然也配合着慢慢收了手。 快活楼老板突然一转之前话风,“没有误会,我的的确确是个坏人。” 这可把杨好好气坏了,心中暗自使劲骂这个年轻俊美的快活楼老板。 这正是杨好好先前担心的,她就怕对他的杀心停止之后,他并不买单,又或者只是嘴硬,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杨好好气的往地上狠狠跺了一脚,脸上满是责怪。 就因为这个一直与她在嘴上“作对”的年轻老板的一句轻松之话。 “你给我们解药!我们不会过多打扰你!我只想要阿香姐姐好好跟我们回去!” 听到阿香,快活楼老板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忧郁,身上动作也变得稍显迟钝。 他自顾自的摇摇头,意思是拒绝少女的话。 突然,他沉气站定,爆发出震人的气势。 尘土飞扬,花草树木平地而起。 一直在进攻端处于优势的和杨与石凡松二人突然被这强起的压力给震退。 快活楼老板抬脚,再次沉气落下。 他所处地面瞬间变得清洁无暇。 因为尘土被抬脚落下的清风一扫而空。 变了,快活楼老板的气质变了。 此刻对阵的局势似乎也变了。 只是说不明白,只不过是快活楼老板跺了一脚而已,又不是来了什么帮手,此刻的局面还是三对一,以多欺少,怎么会变了。 说不明白... 但是杨好好心中确实出现了这种疑虑,他怕这位快活楼老板强的太过离谱,哥哥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天空变得极为明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传来一阵强劲的风,带来了一股刺人心骨的一阵寒意。 似有杀意。 “噌!” “噗呲!” “啊!” 石凡松吐出一口血,面目一直呆呆的他此刻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会就此殒命。 是的,天空的明亮、强劲的风、一股寒意都是来自这柄刚刚飞来的银色宝剑。 石凡松应声而倒。 杨好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身去,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果然是快活楼老板卖弄可怜的阴谋。 果然不能对敌人太过仁慈。 杨好好傻呆在原地,她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眶中有泪水,尽管是对于这样一个刚刚认识的人。 她觉得他是因为帮助自己和哥哥而死,而更直接的是因为自己的仁慈而死。 她心中的愧疚太过于愤怒。 对面的快活楼老板此刻正在单手持着这柄刚刚飞来的银色宝剑,相识很久没见的朋友。 更似情人,因为他此刻正在抬手,含情脉脉的看遍“她”的全身。 随着剑身的周转,反射出耀人的寒芒,寒意冷魄,极为锋利。 快活楼老板俊秀面庞微微抬起,咬着下嘴唇,一脸痴情的看着“她”,一遍一遍的看遍“她”的全身。 第123章 杨好好的愤怒 不知道周围的花草是害怕他刚刚的沉气一跺,还是看羞了此刻的含情脉脉,竟然都在低头躲闪。 几次之后,他直视着剑身上的血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抬起衣袖擦去血迹。 不知在谁的感慨下:他竟然不嫌脏,用自己贴身的衣袖擦去了血迹... “唰!” 感慨之时,快活楼老板便一剑斩碎了被血迹沾染而脏透了的衣袖。 打了暗中感慨之人的脸... 杨好好看着这“荒唐”的局面,心中的愤怒终于升起。 她笔直站立于原地,双手握拳,全身颤抖着,“你就这样杀害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快活楼老板仅是左脸咧起一丝微笑,右脸还在痴情的看着他的“情人”,淡然道:“不仅仅是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还如此的不管不顾欣赏着我的宝剑。” 他抢了杨好好原本想要说的话。 “你!你!你!...你草菅人命!你猪狗不如!” 杨好好愤怒的叫喊着。 却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去看石凡松的情况,只是认定他死了。 和杨步子缓慢,可能是因为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悲伤。 他慢慢的走到石凡松倒下的身前,缓缓蹲下,将他抬起在自己怀中。 没气了,已经开始凉了。 和杨朝着妹妹缓缓摇摇头,表情木讷。 杨好好背着心中巨大的内疚定住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等着大人的责备。 她浑身颤抖,鼻子,嘴巴,眼睛里的泪水都在颤抖。 但是不知为何,一向不喜欢坚持坚强的小女孩此刻却一声不吭的没有露出任何声音。 “我说过了,我的的确确是个坏人。” 快活楼老板此刻还在把玩他的“情人”,淡淡的、毫不在乎的语气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 杨好好把目光转向了这位穷凶极恶的坏人身上。 不是她不会再可怜他,再替他忽悠自己,而是此刻的愤怒根本让她无法去想那些事情。 她心中此时想到的只有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死! 杨好好踏着沉重的步伐,迅速地靠近她眼中的快活楼老板。 猛地一拳,带风。 女子之拳带风! 快活楼老板脸上满是笑意。 他心想:女子,那便对女子吧。 随即毫不在意的抬起银剑,以剑身抵挡。 拳头砸在剑身之上,剑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来回颤抖,颤鸣声嗡嗡作响。 在快活楼老板的心中那便是自己女人的“哀哼”声。 他身子稍退,眉头微微一皱,双指抚摸剑身,给与安慰。 一切都让杨好好看在眼里,不免想起那个死胖子说的一个词——变态! “啧啧啧...” “你弄疼她了...” 林公子以一副极为让杨好好无语的嘴脸说出这句话。 本来因愤怒而聚集力量的杨好好此时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这确实是太恶心了。 无心插柳柳成阴。 这并不是快活楼老板绝妙的手段,他确实是个变态,那些话却是由心而发。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竟然能顺带着卸了这个想杀自己的女孩因愤怒而聚集的力量。 他没想,他也不会想。 因为眼前的二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用不着那些阴谋诡计。 挥动几下宝剑而已。 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是这样。 “嗖!” 和杨势如闪电,从后方猛地扑上来。 快活楼老板这才认真,他迅速起身飞到天空。 和杨扑空,迅速调整身子,双腿蹬在屋门上,也朝天空使力而去。 屋门在他双腿强力的支撑下,支离破碎。 杨好好看到哥哥借这一脚蹬力终于赶上了早已在高空之中的快活楼老板。 二人瞬时的拼杀几次之后,和杨根本不是对手,狠狠砸向地面。 和杨眼神四处寻找,再找一个能再次蹬起而上的目标。 水缸。 屋檐。 一步一步极为狼狈,再次勉强“飞”到了快活楼老板所在之处。 不知为何,不同于无情的刺杀石凡松,快活楼老板似乎对于和杨没有杀心,从来没有出此锋利宝剑,只是拳脚相对,最后用剑柄击落来者。 和杨再次砸向地面。 这次不同于之前的迅速爬起,而是脸上有着明显伤痕,右手捂住胸口,艰难爬起。 他脸上略有抬头看向那个高高站立在天空之上的快活楼老板。 杨好好双手握拳狠狠怒视天空之上的人。 快活楼老板居高临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说过了,你要解药得有那个本事。” 从天上不远处传来快活楼老板淡淡的声音,有些不屑。 和杨没有回答他。 反而是杨好好听到此话心中略有涟漪,她觉得他们确实没有他说的那种能力。 但是,杨好好的怒气依然没有消去,他对于这位快活楼老板依旧是漫天杀意。 片刻停顿,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看来,你没有那个本事。” 快活楼老板缓缓落地,随着他的淡淡语气。 清雅至极。 杨好好却不这么觉得。 “呵呵。” 一声冷笑。 一阵微风。 漫天杀意。 有杨好好的,有快活楼老板的。 微风吹起杨好好的衣摆,她此刻聚精会神,满脸凝聚怒视着身前的恶魔,也就是快活楼老板。 “我不用剑,别说我以大欺小。” “别说我为老不尊...” ... 快活楼老板说罢便把剑狠狠落入地面,伸手请势。 杨好好一动不动,完全不给他面子。 你让我打你我就打你?我偏不,我就非等你先出手,我要找准你的破绽,一击致命! 快活楼老板好似看破小女孩的想法,无奈苦笑摇摇头。 随着一阵风,快活楼老板缓缓上前,一直保持着那个伸手请势的姿势。 杨好好双眼再聚!仔细观察他的破绽! 有了! 杨好好翻身一跃,来到了正缓缓上前的快活楼老板侧面。 狠狠打出一拳! 天公作美,一声雷霆! 拳之雷霆! 轰然炸开! 杨好好心中想到:“哥哥姐姐们没有骗我,果然先出手的会落于下风。” 只是... 快活楼老板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微笑。 杨好好大惊,她心感不妙,即使自己那一拳用尽了全力,超越了自己,甚至召唤出了天雷。 第124章 羞辱 果然。 快活楼老板看起来像是浑身充力一震。 肌肉看起来似有膨胀之势,不过极为迅速。 而杨好好的拳头与他有着连接,所以杨好好能明显感受到这些。 气压,风压。 极盛的气压,极强的风压! 杨好好的衣服,面庞都扭曲的变了形。 被狠狠的震开击退。 柔弱的杨好好就这样被击落于几米之外,落地之后又狠狠的砸落、翻滚、滑行于远处。 太残忍了。 这样对一个小女孩未免是太残忍了。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充满灵气,长相精美的像个小精灵的女孩,这可是灵台山上的无论男女的弟子们都喜欢的女孩,震惊过古北混子,甚至是镇惊过皇子李承志的女孩。 此刻就这样被一个青楼老板,狠狠地击落在地,毫不留情。 这位老板已经先前说过了,不用剑杀死他们,便算是放了水,怜了香,惜了玉。 杨好好狼狈缓慢爬起,脸上已经擦破了皮,她那可爱的小脸上露出的可怜表情实在让人看了伤心。 杨好好的愤怒消散一些了,可能是因为恐惧和疼痛。 此刻她压着嘴唇,蛄蛹蛄蛹疼痛的小脸,她的脸上只剩了小女孩面对恐惧时的可怜,不像她的哥哥,总在面对死亡时会有那无法解释的怒目圆睁,视死如归。 杨好好毕竟就只是一个小女孩,不像和杨,“人间希望”... “蹭!” 和杨冲身而起,侧身翻腾着,横身翻滚着。 虽然无剑,但自己就像是一柄剑。 “腾腾腾!” 拳拳到肉,脚脚相踢。 啊,原来和杨只是不擅长空战。 此刻站在地面上竟然能与这位林公子打的有来有回。 周围的大树枝叶使劲摇摆,地上的花草也来了兴致,似乎是都在给这有来有回的打斗加油助威。 快活楼老板翻身向后的同时瞬间抬起一脚,速度极快,狠狠踢出。 和杨瞬时侧身躲过,双手顺势抱紧这踢来的腿。 快活楼老板脸上有着明显的震惊,他赶紧使劲使力。 和杨还是小看了这位林公子的力气,他突然地施力确实让和杨无法做出及时应对,只好随着他向上的力一同翻身空翻。 也就是快活楼老板带着抱紧了自己腿的和杨翻了一个空翻。 只是位置变了,姿势依旧没变,和杨依然死死地抱着他的腿。 快活楼老板皱起眉头看着自己被抱着的腿,不解的问道:“这样又能如何呢,你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又能用什么做出进攻呢。” 杨好好有着同样的疑问。 快活楼老板的眉头忽然皱的更紧,看着自己的腿。 他好像很不满意此刻的姿态,这是什么,像话吗,单脚撑地的自己还被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腿。 “荒唐!” 快活楼老板这般公子自然会如此的在乎自己的姿态,他们这般荣华富贵,文采五车的人把姿态看的极高,这么说吧,除了钱,权,就是姿态了,甚至排序可能还更荒谬。 但是和杨不懂,他完全听不懂这句“荒唐”是什么意思。 和杨还在想难不成他是怪自己用这种不入流下三滥的的招式控制住了他这江湖高手而感到没有面子? 和杨的想法不无道理,只是这位快活的老板把姿态看的要更高一些。 “哎,我这样就进攻。” 一声怪异语气的话语从和杨空中说出。 然后他的腿开始向身前的林公子踹去。 不论这个声音还是这个姿势都像极了胖子,不像和杨。 杨好好看到这个画面,皱起了眉头... ... 因为,他哥哥踹出去的脚根本就够不着快活楼老板。 快活楼老板仅仅是微调身姿,笔直站立后就能依靠腿长拉出距离。 然后这幅画面看起来就极为的羞辱。 对于和杨来说。 如果说够不到就算了,就停止便好了,那也不算特别的丢人。 怪就怪在,和杨像是魔怔了,像是被大高妞附了身。 够不着,他还偏偏使劲去够。 还满嘴嘀咕着:“哎!我!我够!我够!我还不信了我!” 说罢,他单手去抹抹流下来的鼻涕,然后再去紧紧抱住林公子的腿,而且还掂量掂量怕抱麻了。 这个行为中快活楼老板极为配合,没有见机抽出腿。 .... 快活楼老板一直笔直站立。 和杨一脸猥琐,行动极为诡异,再加上那实在是拿不出手的身姿。 极为羞辱。 快活楼老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越为淡定越能体现出和杨的猥琐... ... 杨好好摇摇头,不敢相信这个画面。 大树的枝叶也在使劲摇摆,地上的花草也极为不解,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个画面。 片刻之后,这位快活楼的老板好似是“羞辱”够了眼前之人。 “好了,够了!” 他再次施力,浑身肌肉好似膨胀。 让紧紧抱着自己双腿的和杨有着切身体会,如同杨好好那般被震飞出去。 但和杨不同于好好,他爬起来的速度要比好好慢一些,毕竟他从天上掉落过两次了。 怪的是不同之处只有这些了,杨好好并没有看到哥哥脸上出现“怒目圆睁和视死如归”。 不过是狼狈破损的面容。 原来和杨并没有能力跟这位快活楼的老板打个不分高下,不过是快活楼老板故意留力陪他玩耍。 不知他意在何为。 “行了,该结束了。” “这一场大梦你们既然不愿入睡,那便在现实之中永远的睡去吧。” 杨好好听到快活楼老板的声音冷冷传来。 寒冰刺骨一般的冷,是杀意。 又是一阵怪风。 却吹不动大树的枝叶,吹不动地上的花草树木,它们此刻都静止了。 寒风呼啸。 快活楼老板的衣摆飘飘,极为潇洒。 用潇洒来形容这杀人前的姿态可能不是太为合适,只是确确实实看起来是如此顺眼。 “哼!” 一个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持续变得阴冷的环境。 和杨笔直走向妹妹身,挡在她的身前。 温暖。 杨好好此刻感到温暖大于寒冷。 和杨伸出手臂使劲挥动一下,极为不屑,冷哼一声。 第125章 雷电之子? 和杨使劲挥动手臂,好似要撕开这昏暗的天地。 这一力道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这阴冷的环境劈开,继而慢慢划破。 已经开始有得意忘形的花草开始摇摆了。 冷风继续怒吼,它们不怕,就像快活楼老板脸上此刻淡然的微笑一样,他淡淡说道:“呵呵,还要继续斗吗?束手就擒吧!” 和杨眼神坚定,微微摇头。 从他的样子上看不出他任何受过伤的表现,甚至是一个完好无损充满活力的少年。 杨好好看到哥哥如此结实伟岸的背影,有些熟悉。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很小的时候,哥哥还有其他玩伴时神采飞扬的熟悉背影。 杨好好心中有些激动,她可是太久没见过哥哥如此的坚定了。 和杨笔直站立,面容坚定,冷声道:“胜负还没分呢,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快活楼老板无奈摇摇头,“欺骗自己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杨好好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哥哥此时聚集的力量是自己骗自己?别开玩笑了! “哼!” 冷风迟急,和杨迎风而上! 幻如闪电! 一拳穿破冷风狠狠击中快活楼老板。 快活楼老板强势硬顶,狰狞着脸庞,全身狠狠发力。 又是老招数。 “我不吃这一套!” 声音洪亮! 和杨迅速翻身躲过,又是一拳! 拳风穿破冷风!呼呼作响! 这一下,稳稳命中快活楼老板的肚子。 快活楼老板瞪大双眼,明显不敢相信,他会被眼前少年打的吃痛。 和杨抬头看见了快活楼老板的吃惊表情,把握时间,继续手中动作,猛然轰拳不停,一下接一下,一下比一下快! 快活楼因吃痛而反应不过来,只能勉强抵抗,卸力后退。 三步。 四步。 五步! 快活楼老板被逼的节节败退。 随着他的败退,他无力再掌控此地,冷风停止,环境恢复自然模样。 “哈哈哈哈!” 和杨乘胜追击的拳头下听到如此的豪放大笑,停止了进攻。 快活楼老板脸上一半狰狞,一半苦笑,看起来有些难看。 “啐。” 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了不起,咳咳...” “真了不起,英雄出少年啊!” 本来在和杨猛烈攻击下低头垂发有些狼狈的快活楼老板此时捂着胸口,慢慢地挺直身子,抬起头,长发挡住了他的左眼,看起来极为装逼。 “啧,我又小看你了吗?” 快活楼老板撅起了嘴,眉眼间全是不可思议的疑问,样子看起来极为不解。 “你到底多少本事啊,你凭什么啊?” 眼眉微皱,更为不解。 和杨听闻也回答不出个一二三。 杨好好却在后方大声呼喊:“因为我哥哥是天才!” 快活楼老板听闻茅塞顿开,一展笑颜,“奥?天才啊,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 “要是我们能够成为朋友该多好...” 语气中很是遗憾。 “只可惜...” “遗憾...” “我..们!是敌人!” 杀意突起! 狂风急吼,瞬时覆盖整个天地! 五雷轰起,放肆闪耀紫电云彩! 快活楼老板的头发炸起,满脸狰狞! 哪里还有公子模样!整个一妖魔鬼怪的鬼! 大树,花草,连根拔起! 地板屋檐炸裂开来。 破碎不堪! 杨好好瞬间被刮倒在地,衣衫摆角全被被狂风撕碎,卷入天空后化为粉末。 和杨下蹲马步,别人看不见他的脚趾正在狠狠的使劲抓住地面,双臂抬起挡在身前,似乎这样就能抵御住这阵狂风。 不济事,他在慢慢的向后平移。 后方的杨好好突然发觉身上的衣服是如此的合身,那些多余的衣角竟然都没有了,她努力尝试着爬起,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在强风的压迫下根本不听使唤,别说找到什么支撑的物体了,再不想办法,自己恐怕也得被卷入空中被撕裂的粉碎。 和杨猛然抬头,他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得以攻为守。 或许打倒眼前的快活楼老板就能阻止这风雷交汇的险境。 和杨刚抬起右腿打算发力施展轻功,突然瞪大双眼。 因为这抬起的右腿失去了力的支撑,被强风找到了机会,一瞬间就被吹倒刮到了墙壁上,狠狠摔了下去。 似曾相识,只是有些微妙。 和杨并没有想起什么。 “哥...哥,加油!我们...” “能” “打...败.” “他的!” 杨好好艰难地张开嘴撇着脸,哈着西北风说出这几个字。 和杨听到妹妹的鼓励,稳稳的站起身来。 似曾相识,只是有些微妙。 快活楼老板披头撒发的发向上垂直,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眼白,空洞无神,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的爪子,再加上他那蓝色的衣服,像极了个雷电之子。 只是,雷电之子是如此的妖魔模样吗?他能掌控雷电吗?杨好好心想。 “砰!” 突然又被狂风吹来了什么,狠狠地砸在杨好好躲避过后的墙壁之上。 杨好好纳闷,这是什么,如此之大。 转头一看,怒火中烧! 原来是石凡松的尸体。 杨好好这才在这险境中想起这位因为自己已经牺牲了生命,一开始的复杂心情重新涌了上来,此刻她的心中乱七八糟,但是能确认的是由愤怒主导。 “砰!” 一个身影纵若如飞,在这个强力狂风压力之下。 是和杨! 他狠狠一拳又砸向快活楼老板! 果然不出所料。 快活楼老板雷电环身,和杨的拳头根本无法靠近。 只是快活楼老板好像还是能感到疼痛,他眼神空洞低下头不解的看向砸向自己的拳头,又抬起头看向这个扑向自己的少年,微微歪头,有些可爱,好奇的看着眼前人。 杨好好看这状况有些意外,她没成想这胡思乱想居然成真了,雷电真的在保护快活楼老板。 突然,雷电附身的快活楼老板惨白的面庞上、双眼的空洞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和杨大感不妙,慌忙卸力想撤出雷电吸引。 为时已晚。 快活楼老板抬起手臂按压在和杨肩膀上。 咔嚓! 一声天雷猛然落下,击中和杨。 和杨被雷电击中抽搐起来,身上瞬间被雷电炸烧,衣衫破碎不堪,身形极为狼狈,他冒烟了... 头发与这位快活楼老板雷同,炸炸而起。 妖魔模样的快活楼老板终于满意的大笑了出来,松开了手臂。 和杨应声而倒,张开嘴巴,冒出一口黑烟。 ... 第126章 胖子的不安 “恶魔!” 愤怒的叫喊声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还有什么划破了长空的声音。 是杨好好持剑跳跃而来。 正是林公子的那柄剑。 无济于事,再次被环绕快活楼老板的雷电所阻挡。 快活楼老板空洞的脸上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一直盯着小女孩,好像在认真辨认。 片刻之后,狠狠踢出一脚。 杨好好狼狈倒地,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 快活楼老板于和杨身前捡起宝剑,以极快的速度向杨好好刺去。 和杨撑地起身,把手伸向妹妹,泪如泉涌,颤抖着大声喊叫:“好好!” 杨好好朦胧的目光中看到了哥哥的眼泪,感受到了哥哥的爱,再加上这个夜晚与哥哥不同于以往的相处,尤其是刚刚那个好久不见的背影,她此刻感觉到很满足,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值得了,因为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记忆里的哥哥。 杨好好闭上了眼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已在赴死。 和杨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根本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快活楼老板刺剑逼近妹妹。 越来越近了... 和杨无动于衷,只是跪在地上痛哭... “砰!” 一阵光芒。 由杨好好身体发出,由人间大地直射苍天之上。 昏天黑地,狂风雷电都在这一光芒的镇压下显得极为渺小。 杨好好等了好久也没等来痛感,她眼眉微皱,小嘴微嘟,疑问的睁开双眼,看到了早已被震出几米之远的快活楼老板。 和杨抬起头看着妹妹,不明所以,眼泪都凝固了。 没有时间去思考了,他抬起狼狈的身子迅速靠近那柄再次被遗落的宝剑。 带着刚刚近乎离别的愤怒,斩开天雷,劈开狂风! 一剑狠狠刺穿了倒在地上的快活楼老板。 风雷平息,快活楼老板逐渐恢复人的模样,脸上是解脱的微笑,嘴角鲜血缓缓流下,眼睛没有闭上,失去了生命。 解决了,终于解决了。 只是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这么简单? 和杨不知因为什么,但站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好好惊喜的小跑过来,紧紧的抱住哥哥。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都活着!” 小女孩带着哭腔叫喊着,似乎在感恩生命的馈赠。 和杨也终于有了反应,他也抱住妹妹,温柔的拍一拍她的后背给与回应,“好了,不怕了,我们回家。” 细语中夹带着无限的温柔。 杨好好是这样觉得,以前哪里有过啊,那个讨厌的哥哥从来不曾这样温柔过! 二人分开,杨好好湿润的眼眶中一脸向往的看着哥哥,狠狠点头,“嗯!回家!” 又补充一句:“带着阿香姐姐回家!” 杨好好心中想到:“虽然没有得到解药,那也得先把阿香姐姐带回家,陈爷爷博学多识肯定能找到医治阿香姐姐的办法。” ... ...... 胖子一直在树林里闲逛,不知从哪变出了那根狗尾巴草,但是没叼着,只是用手拿着,一边吹着口哨,一边闲情自在的提着脚步。 还哼着歌... “我爱你你却爱着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 “啧,唱岔劈了...” 一个潇洒的转身,清了清嗓子:“咳咳!嗯~哼哼哼~咳咳!” “啊啊啊啊啊...” 表情极为怪异的发出极为怪异的声音... 然后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将手里的狗尾巴草靠近嘴巴,双腿微沉,流露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就让秋风带走!” 他向着空气踹出一脚,埋怨道: “啧,起高了,他娘的!”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我会一直默默守候在...” “啧,再唱就得付版权费了...” 胖子撅起嘴,哀叹道:“无聊无聊!” “想念我的大皇子了呢!”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哼!” “我是不是真得想点什么办法,要是再出现那天灵台山上的场景那可咋办,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可真不是个办法,就好比这快活楼,要我看啊,不比那天灵台山差多少...” 胖子紧紧皱起眉头:“啧,咋办啊,那天整那些火药威力还行,只是太匆忙了,而且也没有太多的火药啊,上哪找去啊?不行不行。” 他又否定了自己。 “来不及,快活楼这事他娘的挺棘手啊,唉!早知道跟那老仙人学几招好了...” 胖子抬头看向漆黑却充满星星的天空,感叹一句:“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啊,都怪该学习的时候没好好学啊。” “行了,我也在这感受到了不少灵气,回福寿村去求救援吧,这次就完全拜托于老刘头吧,希望他能对付得了。” “没啥问题吧,那妖族大军都能轻易地击退,对付个小迷香还不是小意思?” 胖子说着说着就把那根狗尾巴草折断了。 这正代表了其实他并不把握,就像他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多,怪罪自己也好,求助于所想到的希望也好,其实不过是在表现他心中的惶惶不安。 “好了,好了,谢谢你们啊,胖爷我走了。” 胖子不舍的给此地鞠了一躬,其实他心里不想离开,因为他害怕他离开这里是去送死。 但还能怎么办呢,一辈子躲在这里吗? 笑话! “哼!” 一声怒哼给自己打气。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来到了福寿村外,四周一片漆黑,夜色笼罩着整片树林,比起灵气极高之地要黑太多,胖子不禁打个机灵。 这茫茫黑夜中,出奇的静,恐怖气氛逐上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个时刻,胖子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他赶紧找棵树藏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还有说话的声音。 “额,不,急额,你慢。” 胖子趴在树上,探出头去,使劲把耳朵往外送,翻着白眼去听,似乎这样更能听清... “哥哥,你慢点就行,我们不急,已经逃出来了。”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会是好好吧,胖子心中有些惊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一个身姿极为曼妙的女人,一个身形古怪极为高大粗壮的男人。 胖子看见如此曼妙身姿的女人,不免看直了眼,黑暗中还以为她什么也没穿。 又奇怪与那个男人,那是什么怪物,怎么后背那样厚,而且也太高了点吧。 第127章 黑暗中的阴谋 越来越近了。 “啥发型啊,赛亚人啊!” 胖子小声纳闷嘀咕一句。 “什么人!” 那个曼妙身姿突然朝着胖子做出抵御姿势,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胖子一点没怕,因为这是他多少有点故意发出的声音,他非常期待对面这个曼妙身姿的熟悉声音。 胖子举着双手走出,满脸微笑,似有求饶道:“女侠饶命,在下福寿村一条贱命,因为害怕才躲在此地,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偷看你们的欢愉。” 随着胖子走了出来,几人靠的越来越近。 杨好好上前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死胖子!” “哎呀哎呀!姑奶奶真是你啊,别别别,轻点轻点,疼!” “哎呀呀...错了,错了。” 果然是杨好好。 胖子因为这天大的惊喜而感到高兴,忘却了一些什么东西。 还有和杨,那个古怪身影是因为和杨此刻正背着阿香。 和杨并没有说话,是胖子先开口。 “啊哈,这么个情况啊,咋的了这是,小和杨,谁给你烫的头啊,潮,你行走在了潮流的前线啊,潮,太潮了!” 胖子阴阳怪气的嘲笑他。 和杨毫无反应。 好好怎么会忍受死胖子如此嘲笑哥哥,追着踢,罗圈踢。 胖子一边跑,一边一直暧昧的看着他的和杨,突然疑问道:“哎,和杨,你剑呢!” 胖子突然发现和杨背上的那柄老仙人赐给他的剑不见了。 杨好好停了下来,纳闷问一句:“什么剑啊?” 出奇安静的黑夜中,突然刮起一阵根本不属于这个夜晚的怪风,吹出一阵诡异瘆人的“呼”声。 风声过后,黑夜仿佛加深了一个层次,显得更加安静,胖子感觉哪里不对,心中升起恐惧,又打了一个激灵。 杨好好也感觉到了黑夜气氛的微妙,她一动也不敢动,紧紧的站立着看向哥哥。 一直背着阿香呆站于此,脸上毫无表情的和杨突然生硬的、半半磕磕的把头转向了他们。 ———— 天气阴寒,寒冰刺骨,一点都不像初秋。 慌乱的脚步奔跑声音由远到近,急促的喘息越来越重。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端着焦急的脸色,猛地一下撞开了他公子的房门。 来不及顾得上那些礼节了,尽管是这位他最最尊重的公子。 少年认为什么事也得分个大小轻重,比较之下,小的自然可以放下。 没错,这位少年年纪不大,却有如此智慧,只是又说回来,这又算不算得上智慧呢? 他不管,他只想他的公子平安,这便是他的所有了,这便是他最最重要的事情了,即使是公子教导自己要做一个礼貌谦卑的人,做一个以礼为重谦恭仁厚的人,那也顾不上了,总不能让公子担心的事情发生。 少年手忙脚乱闯进,面容着急,脚上更急。 这里是快活楼最顶层,也就是三楼,这是快活楼老板的房间,他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都会在这里写字、抚琴,磨香、休息。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人并没在此。 少年闯入后一不留神差点被绊倒,本来以他的能力怎会如此,而且,屋里有没有人他一下就能感应道。 但是此刻,并没有,他就是一个平凡人焦急的模样。 不对,应该是一个平凡孩子的焦急模样。 他拙劣而又笨急的翻找每一个角落才确定公子确实不在此地,心里的慌乱更大了一些。 “不在这!不在这!” “在哪?在哪?” 少年瞪大双眼,自语自问,四处急躁查看。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这位少年如此急躁慌乱。 仅仅是因为白辛夷那句“你去保护你家公子”? 如此说来,再结合胖子对于他“小牛犊子”的痛骂,难不成这个白辛夷? 少年正是东念,他在白公子的指引下前来保护自家公子,尤其是听到那句“你去保护你家公子。” 东念直接慌了心神: “怎么会,快活楼、七星镇,公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危险,谁能加害于公子,但是白公子与公子的交情我是知道的,白公子这么说,那公子肯定是有了危险,这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公子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东念一路小跑跑到此处,失去了所有思考,脑中只有“公子”二字,他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气温的变化。 瞪大双眼、举止怪异的东念突然心中闪过一个答案,脸上明显的能看到清新许多,他大喊道:“老家!老家!公子肯定是回去了老家!” 他急躁慌乱的跑出,就像难进来时的姿态一样,没有任何逗留。 一个略显惊喜却又不敢大声的声音:“哥哥,快,他走了,我们进去找解药!” 淡淡无神的回应:“好!” 东念跑出快活楼,阴冷刺骨再次传来,似乎是只有他能感受到的狂风在阻止他的前进。 因为街上除了他再无别人。 只是他没注意他的身后早已跟上了一个女子。 似是女子。 “哈哈哈哈,为我所用吧!” 充满阴谋的阴冷声音。 东念一路小跑,跑到了快活楼后院那座宅子。 风势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大,而且天上乌云也再次聚集于此,似乎是要发生些什么。 “东念!” 突然跟在东念身后的女子朝他大喊。 声音对于东念来说极为熟悉。 东念听到熟悉声音,一直瞪大的眼球突然扭动,恢复了神采,他先是惊喜道大喊:“李姐姐!” “东念,快走!这里不对劲,这里!...” 不等她说完,她就感觉这里的环境被改变了,突然,一切都静默了。 被女子声音叫醒的东念恢复了清秀的少年模样,只是他在惊喜之中并没能回过头去。 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公子。 “公子!” 撕心裂肺。 泪如雨下... ... 狂奔的天雷轰然而起,亲盆大雨放肆落下... 悲凉... 少年东念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自家公子,浑身失去力气,瘫软跪在了地上,大声喊了一声“公子”。 撕心裂肺,痛哭流涕。 是真的撕了心裂了肺,少年的身体里感觉到无比的疼痛,体内鲜血狂涌,崩离破碎,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动出来。 但这只是他身体的感觉,他的意识丝毫没有疼痛。 他的意识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那是比较愤怒还要更为悲哀的感觉,他从未听过公子说过这种感觉,也许公子也从来不曾有过如此感觉。 东念趴跪在地上,慢慢向着他的公子爬过去。 第128章 毁灭...悲哀... 东念爬行之时,突然惊起一个响彻天地持续不断的天雷,将整个天地都照亮了。 暗中之人在这声极响的天雷中也狂放大笑,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因为天雷的持续作响完全能够掩藏他的大笑。 “公子!” “!!!” “!!!!!!” “!!!!!!!!” “!!!!!!!!!!” “!!!!!!!!!!!!” ... .... ..... ...... 东念... 在看到自家公子露着微笑死不瞑目的脸时,再次大喊出来。 持续不断的天雷被这一声大喊完全的盖住,失去了气势。 天雷失去色彩,再也听不到了。 暗中之人仿佛也被吓得闭上了嘴巴,不敢再笑。 世界一片荒芜,此处皆为静默。 东念这声大喊极为放肆,他使劲的把嘴巴咧到最大,似乎这样喊出的声音就会更大,就会叫醒公子,就会喊到天上去让神仙们看看这究竟是为什么... ... 在这样的放纵下,他撕碎了自己的嘴巴,本来极为清秀,明媚如同一碗清水的少年模样,此刻满脸鲜血,尤为嘴角两旁的伤痕最为明显。 “公...子...” 东念泣不成声。 是完全哑着的嗓子... 倒不如直接说他失去了声音... ... 明朗清脆,清水激扬的少年声音再也没有了。 这是快活楼老板林公子时时会感慨的声音,他曾经说过东念有朝一日回到长安,定会在开嗓时震惊整个长安城,只是东念一点也不在乎,他才不在乎自己能如何,他只在乎公子。 不过,当时公子说这话的语气与心意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在当时让东念开心了好久好久。 只是现在... ... 东念身后的女人死死靠在墙上,用手捂着嘴巴,浑身颤抖,任由眼泪滴落。 “东念...” 东念把头沉入公子怀里,任由滚烫的泪水夹带着炙热的鲜血流在公子的身上,流到地上血泊之中,融入一起。 东念的脸上露出和躺在地上的公子一样的微笑。 只是他不同于公子未闭上的眼睛,他在公子的怀里感到无比的舒心,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东念想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与公子一直在一起。 “哼!可笑!”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阴冷浑暗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公子吗!你不想为你的公子报仇吗!” “哈哈哈哈哈!” 天空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激荡。 躲在后方哭泣的女子听到慌乱的朝着东念大喊:“东念,别听!别听!这是阴谋!” 东念听到这个声音,猛的睁开了双眼,鲜血回流。 他站起身来,没有管那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坚毅的脸上没有再从七窍之中流出的血,但是嘴角的伤痕还在。 他朝着天空发问:“!!!” “嘶...” “是..” “岁” “...” 他基本发不出声音了。 暗中的声音才不管他如何,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 声音带着仇恨说出:“正是你公子的客人!” 再次加深仇恨的语气,似乎是想引导此刻的少年:“是他的客人把他杀害了!” 东念明白了,他知道这位客人。 是在十多天前公子没请到却在这两天来到的客人。 东念的眼眶中满是空洞的黑暗,双手紧紧握拳,掐出了血渍,心中想到要先帮公子报了仇再去陪他。 女子看到这样的东念,无奈了,她的年纪也不大,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番前来是受师命而来,只是如此结果,如何是好。 女子觉得荒唐,真是荒唐,为什么要前来见识到这一场悲剧。 就像那天灵台山广场上的陈耳朵,两位女子有着相同的感受。 只是事情大小悲哀程度却远远不同。 ———— “呼!” 一个身穿黄色衣服,已是满脸污渍而且甚为邋遢的男子吐出一口气。 男子自言自语安慰自己道:“我想我恢复的应该是差不多了。” 以前的他哪里会这样的自言自语,不过是近些时日的经历有些改变了他的心态,让他此刻不禁有些慌神,没办法,来这一趟人间实在是太凶险了。 身穿黄色锦衣服的邋遢男子正是鹿天明,人间之外,天外山外鹿灵山的大公子鹿天明。 邋遢,太邋遢了,极为糟糕。 他却毫无意识,不过就算意识到了他也不会在乎,这算什么... 此时的鹿天明心中有些不把握,不得不说他有些怕。 怕那不知来自何处的黑袍,怕那位少年胡思乱想之下的莽撞,又怕创造此地药香的幕后之人。 要真论起来,他比和杨从小在仙人庇佑下的生活环境还要更好,他都不用仙人庇护,他就是仙人生的...从小在仙境长大,哪里经历近些时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别说这些,就连偷摸打闹他从小也没见过啊。 这要跟天性好玩从来不受束缚的白辛夷比起来可就差多了,白辛夷可从来都不管三七二十一,那跨跨往人间跑啊,啥还是他没见过的,此处以药香创造的美梦世界都是出自他的手,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荒唐。 只是,两位仙人公子成长经历的不同谁又能给与出准确的评价呢... 谁又敢说白辛夷在这是是非非的人间没有学坏呢... ... 唯一能让鹿天明感到能安心的就是此时在壶中已经安稳下生命体征的蓝裴姝,他十分庆幸,庆幸这位仙子没有出事。 “唉!” 这位仙人公子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原本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本该就应该想到的。 他不只是为白辛夷而来,更多的是因为和杨,被称为“人间希望”的和杨。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想着能来到人间帮助一下这位少年,共同拯救这场劫难,来到之后才知道人间是多么的复杂,一切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容易。 现在呢,根本不敢想和杨的事了,他现在就只想赶快结束此地的荒唐,带白辛夷回去,什么人间劫难,等我再去修炼修炼再说吧。 ... 不得不说一句,这才哪到哪,鹿天明根本没有经历什么啊,仅仅这些就让他感到了人间的复杂?那还早着呢... ... 第129章 天外山公子前往快活楼 “怕也没用了,到这关键时候了,估计大战就要一触即发了吧。” “也不知道究竟能和什么人打起来,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实力。” “唉...” 鹿天明再也没有了自信的模样,从那天无力抗争于奴仆和恶犬之时,他就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他突然脸色一皱,耍起公子脾气,无赖埋怨道:“怎么也没人来找我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此处是和和杨所处差不多的地方,贴有六畜兴旺。 “鹿哥哥。” 是白辛夷。 不知道为何,鹿天明竟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而是直接被人推开了房门。 鹿天明回头纳闷一句:“白公子?” 继而放松了面容,终于见到了熟人,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他张开双手故露哭容,上前拥抱白辛夷。 拥抱之后,鹿天明闭上双眼,满脸扭曲,故作哭腔道:“啊啊啊啊!” 却没有看到白辛夷的表情。 白辛夷仅是心不在焉的毫无节奏的轻轻拍了几下鹿天明的后背,他似乎是怀有心事。 白辛夷双手有力的分开二人,似乎决定了什么,坚定的眼神看着鹿天明,“走吧,让我们去结束这场荒唐!” 鹿天明并不熟悉这样的白辛夷,这个天性好玩不伦不类的大家公子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认真的表情。 疑问爬上鹿天明的眉头,小嘴微微撅起表示疑惑。 他在对着熟悉的人撒娇... 白辛夷并未给他回应,只是淡淡的说道:“走吧,去快活楼。” 头也没回,先行走出。 鹿天明还能怎么着,只能跟着,现在的他啥也不是,邋遢的像个乞丐。 ———— 快活楼,那天那个与和杨有着怪异接触的青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各位客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没办法,就算是不太懂七情六欲的和杨都没能逃过她的美貌。 说美貌不如说气质... 但又不只是气质... 她并非小镇上的人,也并不是长安城的人,快活楼老板林公子是在长安城往西不远处碰到他的,说起来她和白辛夷算是差不多的人,都帮了自己不小的忙,那些事好像是凡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的。 只是见这个女子的第一面之时,有些怪,艳阳高照下她居然打着一把伞,也正是这把伞吸吸引了林公子的目光,才有了上前的搭讪,互相了解之后,聪明的林公子马上就发现了此女子的不凡之处,也发现了她是有意在此等待自己,不过,林公子自负不凡根本不怕她的“有意”,反而还想“将计就计”,让这位不凡的女子为自己所用,后来确实证实了,女子被林公子所用了,是林公子赢了。 只是到了今天林公子都不知道这位女子的“有意”究竟是什么,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而且来此之后,二位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她叫如玉,来到七星镇之后,做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凭借着她独一无二的美貌与气质成为了花魁,不仅是靠外表,她还懂诗词,善歌舞,这样的她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许多人崇拜的偶像。不过,大多数人只是喜欢她的美貌罢了,也确有从极远之地赶到此处与她饮酒作诗的,只是是否属实就不为人所知了。 数年来一直如此,她做的事看起来都只是为了快活林,丝毫没有为了自己过。 直到那天,和杨闯进快活楼时,如玉姑娘有了这几年从来没有过的反应。 这让林公子一惊,但也只是一惊,因为并没有什么后续,他也实在是猜不出来,又或许是没敢猜。 此刻正在翩翩起舞的如玉姑娘脸上突然多了份担心害怕的表情,她的动作已经紧张的变了形,正在慢慢的往后退,离着舞台越来越远,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了舞台,换了江心画登台。 就在这时,快活楼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两位天外山的公子来了。 江心画扭转腰肢翩翩起舞着靠近白辛夷,鬼魅且妖娆。 “退下!” 白辛夷微露怒容,呵斥她。 江心画听此语气,脸上闪过一丝仇恨的味道,只是一瞬又变为了楚楚可怜的羞人模样慢慢退下了。 这声怒斥几乎让所有落座于快活楼的人都听到了,有一位书生只是朝着白辛夷狠狠哀叹一声,怕了下自己的大腿,他本想上前与他理论,只是见他如此模样便也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快活楼的奴仆大多也都认识这位白公子,所以也怕,不敢上前。 但有不怕的,一个高个男子跳起,几乎是从天而降落于两位公子身前。 “为何这样对待一位女子!” 高个男子义正严词。 白辛夷见此情景,微微皱眉,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鹿天明走上前,试探着问道:“对不住了,我弟弟因为有些事烦恼,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我在此替弟弟给那位姑娘道歉了,还敢请问这位公子?...” 论礼数教养,所谓的教养...鹿天明是要比白辛夷稳重的。鹿天明此时能感觉到眼前上来的男子不对劲,给人一些朦胧感,不难猜出,无非是被沉香给迷住了意识,但鹿天明还是尝试问他的姓名,来自何处。 “你管我来自哪呢...” 高个男子像喝醉了酒一般,挥洒衣袖,极为混账... 他却自我感觉潇洒... “小爷我来自古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北大混子单刀杨官上!” “呵,单刀,我还单剑呢,有几人使双的,你这给自己吹个名号都不会吹,还不如江湖上叫你的大马嘴响亮呢。” 不远处客座里传来带有嘲笑的声音。 杨官上转头朝他回应:“别他妈废话,那要这么说,你不也一样让人叫大马嘴!” 远处的曹文正漫不经心道:“我乐意,管得着吗。” 杨官上闭着眼咧嘴一下,似是还未醒酒,“哼!” 继而转头面对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两个欺负女人有失男人风范,我定要替天行道!” 杨官上伸出手指指指两位,身形踉跄,嘴里像是含着袜子。 鹿天明突然觉得有些难堪,这怎么还要替天行道了。 白辛夷却有些恼火了,他的心里本来就乱,又突然出现这么一位酒蒙子,他如何受得了。 第130章 二对二 不等二位仙人公子有任何反应,杨官上就踉踉跄跄的打出一拳伸出一腿。 摇摇晃晃... 鹿天明赶紧解释道:“这位杨少侠,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已经替弟弟道过歉了。” 杨官上没有正眼,冷声一句:“道歉还能替?再说了,你朝谁道的歉啊,朝我吗?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 没人看清他的步伐,杨官上突施冷箭,身形鬼魅一般靠近那位刚刚说话过于放肆的白衣少年。 双拳同时打出,扑空之后,将自己身体跃起狠狠砸向地面,就在要摔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又顺势借力翻腾,双臂有力的支撑着地面,朝天蹬狠狠蹬向出言不逊的白衣少年。 白辛夷的脸上有抽动,是紧紧咬牙导致肌肉紧绷的抽动。 他已愤怒无比。 横出一臂,直接生抗这酒蒙子的一蹬。 然后他的双眼便瞪大了,因为他轻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人会有如此的力量,不仅是横出的手臂发疼,甚至感觉到了有一丝“隔山打牛”的意思,他的肚子上也感到了这力量的侵袭。 他慌忙后退卸力,紧紧咬住的牙也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松开,嘴巴微张,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呵呵,也不厉害啊。” 远处刚刚那个与眼前人斗嘴的声音再次传来。 曹文正还在不紧不慢的享用美食,一边看看美女,一边看看这边的打斗,真是快活。 杨官上占了便宜之后,缓缓落于地面,转头睁开眼朝着这个声音骂道:“别他娘装,你来你也疼,吃什么好吃的,给我留点!” 蹬地而起,纵若如飞,精准落于曹文正身前,一点也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卧槽,你别抢我的啊,你自己没有吗,卧槽你要点脸吧! 于之前一直漫不经心的曹文正此刻慌了,只是因为同伴在争抢自己的美食。 鹿天明苦笑着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回事。 白辛夷不敢相信刚刚略胜自己的男子就这样飞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说胜负已分,自己已是手下败将了吗? 年轻气盛的白辛夷已紧握拳头。 他也蹬地而起,纵若如飞,精准落于杨官上与曹文正的旁边。 开始参与美食争夺... 鹿天明看着这突发情况,微微眯眼,甚为不解。 白辛夷极为不懂事的一抢而空,然后还露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杨官上不敢相信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可真是一个华而不实。再抬头看看这个嚣张的小子,又一脸诧异的看看曹文正。 曹文正也一脸诧异,这是什么路子。 “出来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白辛夷起身飞出客桌,留下这样一句话。 “他奶奶的。”杨官上瞪大眼睛臭骂着。 起身飞出。 直接从天而降朝着白辛夷就是狠狠一脚,不惯他毛病。 白辛夷抬头灿然一笑,仙人公子风采。 白辛夷突然于原地消失,于杨官上头顶上出现,以他的方式朝他狠狠一脚。 杨官上面容略显焦急,他慌忙双手合并于胸口,迅速张开手臂。 刀现! 抵住了口出狂言年轻小子的狠狠一脚。 白辛夷向后腾身翻跃落地,闲庭信步。 “好了,这招算是你败了,总不能你拿着兵器还有理吧。”白辛夷淡淡说道。 杨官上不是不讲理之人,他脸上苦闷,极为懊悔,持刀手臂狠狠一甩,在痛斥自己的粗心大意。 “败...算..算了,我不跟你小屁孩一般见识。” 即使心中承认这招败了,也不愿从嘴上承认,江湖传闻他在嘴上可从没输过。 白辛夷因年少,开始得意忘形,露出灿烂笑容, 双手作揖自我介绍:“白辛夷。” 杨官上一撇头,再次重复一遍;“杨官上。” 鹿天明也走上前,“鹿天明。” 这时曹文正飞身过来,“古北曹文正!” “还来会一会两位公子!” 说罢不知哪来一柄飞剑直奔白辛夷。 白辛夷反应迅速,闪身躲闪。 飞剑不依不饶,似乎有人持剑于白辛夷身前舞剑。 二人一招一式来回争斗。 曹文正双指控剑极为潇洒,脸上洒然自在。 杨官上越看越气,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力量来说,他什么时候输给过这位同行的伙伴,他越看越气,只是也不好表露出什么。 突然他慢慢靠近那位白衣公子的同行伙伴,那个一身黄衣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少年。 杨官上见此邋遢便捏住鼻子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请求道:“要不咱们两个也来比比助助兴?不能光让他俩出了风采啊。” 鹿天明眉头微皱,心中想到这是什么荒唐事,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的,就算是为了打架也不是跟他们两个打啊。 他越来越不明白这两人是何人,古北又是何地,为何他们要来阻拦,莫不是也是快活楼幕后之人的安排?那现在该如何,比试比试? “比试?” “是真的比试?还是?” 杨官上见他有反应,脸上立马乐呵了起来,捏住的鼻子也被放开,双眼目光炯炯的回答他:“哎!就是比试,点到为止!” 说罢,他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挥舞手中大刀,摆好架势。 “鹿,是姓鹿是吗,鹿公子,我劝你最好也拿出兵器,莫让别人说我欺负手无寸铁之人。” 鹿天明心中想到,既然答应了,那便好好玩玩,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虚。 他微微一笑,横身一侧,“来吧。” 杨官上甩出持刀手臂,亢进有力,大步向前跑去。 鹿天明随着这名高大男子狠狠劈出的一刀,瞬时的躲闪显得二人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鹿天明扭转腰肢,把手掌放在杨官上的后腰之上,缓缓一推便把他推了回去。 杨官上不可思议,他不是不讲理之人,就这片刻他深深认知到自己跟对方根本没得比,再打下去多少沾点给脸不要脸了。 仅是一招,便分胜负。 杨官上面色有些扭曲却装出极为不屑,就像江湖传言,他在嘴上从没输过。 “没劲,没劲,不打了。” 第131章 变故 鹿天明站直身体,淡然的笑容回应杨官上,心中的疑问也削减不少,仅仅片刻接触,他从对方身上就感到一丝友好,也谈不上友好,只是确实不招人讨厌,是个有数的人。 杨官上也从鹿天明身上感到了大家公子的风范,只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大家公子确实是不一样啊,难不成吃得好真就能长得好? 二人对于彼此算是都留下了个好的印象。 仅仅是一招的比试。 再看曹文正与白辛夷。 白辛夷从一开始费力躲闪开始转变为面带笑容的自在极意。 他完全变成了那个生性好玩的公子,此刻就只是陪着曹文正玩玩罢了,不说别的只是对于这支飞剑,他自负两根手指就能对付,只不过他非常认可这位凡人的御剑之术,了不得,他认为凡人能做到如此真是了不得。而且他更喜欢曹文正因为这流畅的飞剑脸上露出的自信自在的笑容,再加上曹文正本来就长得端正的脸庞,此刻整个人显得极为俊秀,白辛夷喜欢这样的人,他认为做人就得这般风采,自信从容。 只不过曹文正还有一个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优点,那就是长得端正。 在这场比试中,曹文正感觉越发的得心应手,他身经百战,深刻的明白是这位公子在故意陪自己玩,算得上帮助自己提升飞剑的剑意,虽然是二人距离较远的比试,但彼此却能深切地感受彼此。 两位比试的少年此刻一个比一个更为灿烂,鹿天明看他们如此模样也露出笑容。 只是杨官上没有露出笑容,他甚至想从嘴里吐出一点优雅,他实在是嫉妒,心里暗骂:“装他娘什么呢,真装少年啦?要不要脸了,自己什么逼样真没数了?” 哈哈,此刻只有杨官上知道曹文正那笑容并不是美好少年的模样,那只是在耍帅而已... 不过这也是来自死党的理解,他曹文正怎么就不能是美好少年了,又或者他满嘴脏话的杨官上又怎么不能是美好少年了,只要心中明媚就可以吧,嘴上脏能脏哪去,又能脏出什么事... ... 别提前下结论,嘴上脏出的事不在少数... 不过杨官上是个讲理之人,他不会让这“事”出在自己嘴上,而且他只欺负强的,从来不跟“弱”的一般见识。 他自负这样。 ... 鹿天明的眼神突然变了,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这是其他三人不曾听到的。 果然,白辛夷应声倒地。 杨官上目瞪狗呆。 曹文正的笑容也戛然而止,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并没有打到他啊,而且以这位公子的能力不太可能会被自己击倒,他瞬间反应过来有暗器。 曹文正立马集中注意力,凝神飞剑,保护倒在地上的白辛夷。 破空声越来越多,全部都是朝着白辛夷而去。 在曹文正的飞剑抵御下,撞击声响起,噼里啪啦,迅速而又响亮。 只是这般飞剑抵御的能力太费心神,只是片刻,曹文正的脸上便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他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那怎么办,放弃的话,这白衣公子怕是要被扎漏了。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一个黄色身影缓缓落在白辛夷旁边,他双手微微伸开,起一道屏障,暗中来的暗器不能穿过这道屏障,纷纷落地。 曹文正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另一只手握住这因双指费力飞剑而麻木僵硬的臂膀,狼狈得瘫软倒了下去,他的剑也仿佛失去神采掉落在白辛夷身前。 杨官上靠近曹文正,一脸担忧的说道:“这完蛋玩意。” 鹿天明双手大张,坚定的眼神四处观察,又展仙人风范,不再是刚醒来时的那般害怕模样。 只是身上还是有些邋遢... “嘻嘻嘻嘻。” 随着一阵女人妖媚的笑声传来,鹿天明所处的屏障之里竟然变成了一副洞穴模样。 昏暗无光,阴冷潮湿。一阵阵水滴声音让鹿天明感到血腥的意味掺在其中,不禁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正是这出神片刻,一道紫光迅速地靠近鹿天明。 鹿天明感到被人狠狠横踢了一脚,飞出几米之远。 女人冷哼声音:“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阴冷洞穴,昏暗无光。 “本来只想教训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既然你想多管闲事,那我便连你一起教训!” 黑暗中看不清鹿天明是怎样起身的,只听到他的大呵:“哼?出言不逊?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女子正是江心画,她此刻比之前还要更为妖艳,不过后面的头发上生出了人长不出的白毛,让人一看便知这是妖怪。 鹿天明也正是因为感到她的妖气,之前替白辛夷“出言不逊”的惭愧一散而尽。 江心画被这一声大呵惊到,她突然开始害怕,开始后悔没有听刚刚如玉姑娘的劝说,一意孤行的就这样前来报复。 只是害怕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不如破釜沉舟,再说了,远远不到那种境地,就算真的打不过,林公子也定会出手相救的。 一番心理的自我安慰后,江心画又恢复了淡定面容,淡定的有些自负。 说来也怪,之前在快活楼外和杨也得罪过她,她却没有任何怪罪,反而是这位他见过很多次的白公子,这位所有奴仆都认识并尊重的林公子的朋友,在面对他时,她却不知从哪里起了这股无名火。 “你尽管放心去做。” 黑暗的洞穴中另一个声音传来,是跟江心画所说。 江心画并不熟悉这个声音,但是她心中却有猜测,因为她来到此地是有原因的,是跟一个神秘人做了一笔交易,一个帮他做一件事就能大大提升修为的交易,只是要帮他做的这件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事,但修为确确实实一天比一天高了,这何乐而不为呢。 江心画听闻这个声音,立马就猜测到这要帮的“忙”就是此事了,杀掉这两个看起来不凡的少年,只是,就凭自己?能做到吗,她心中起了顾虑。 “你尽管放心去做。” 声音再次传来,意思是让她打消心中顾虑。 第132章 黑袍的复仇 这个声音原本只有江心画能够听到,但是鹿天明不知道使了什么神通,他也听到了,而且他知道这个声音,正是那天那个黑袍的声音。 鹿天明心中有疑问,这是为何,那黑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来此地到底是要干嘛,是因为和杨?他知道和杨的身份与命运?若是因为和杨,他刚刚说的让她放手去做是做什么,总不能是杀了我们吧?这也说不通啊,就为了那天我捅了他一剑?不可能,不可能这么简单,那又会是什么? 仅仅是因为黑袍给与江心画的偷偷传音便引起了鹿天明的诸多疑问,甚至把他刚刚恢复片刻的仙人公子风采又消散退去,鹿天明此时又成了那个有些怕三怕四的邋遢少年。 而那黑袍根本不知道鹿天明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因为鹿天明那天参透了小镇的秘密,也就是和杨在镇外破解迷香的办法——“天下无敌”。 那天如光芒一般的持剑和杨正是鹿天明在命悬一线时大胆的想象,他想象着自己能被这位“人间希望”所救,果不其然,鹿天明成功了,他内心大喜,不仅是有命能活,更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和杨见了自己是那般模样。 鹿天明借这“天下无敌”看到了和杨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是和杨的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出了一个邪恶的想要危害他的鹿天明和蓝裴姝。 鹿天明心中突然觉得可笑,自己想的是一个救了自己的他,如同光芒一般的他,而他却想象了一个邪恶的自己,这“人间希望”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闭上眼,像在回忆,然后微微一笑,一个极小声的“哼”,跟那天抱着和杨的那一声“哼”几乎一模一样。 这“人间希望”会不会是假的,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作此想法。 鹿天明并没有揭穿黑袍的声音,他认为自己又领先黑袍一步,因为他听到了他的传音,尽管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鹿天明默默的等待又有些期待着女子的行动。 突然火光一闪,四面八方升起蓝色火球,正是与那天一模一样的火球。 鹿天明马上意识到黑袍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知道是他所为,但是又极快的否定了自己,难不成他是故意露出他的痕迹? 这意在何为! 鹿天明心中突然升起巨大的疑问:“到底为什么,他先是躲着自己偷偷给这位女子传话,然后又用这相同火球来露出马脚,这是为何!” “他还有什么阴谋!” 鹿天明心中大感不妙! 黑袍终于把那天被光剑刺穿之后的疑问还给了鹿天明,二人于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次对抗,各自都是一胜一负。 蓝色火球将本是阴暗的洞穴照得明亮,明亮的洞穴中能看到瞪大双眼伸出脖子发出疑问的鹿天明。 一道恐怖至极,终于得逞的声音响起:“阴谋就是借用你的这副身体!” 一道黑烟迅速在鹿天明失神之际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快速摆动,他的头颤抖着扭曲,脸上满是狰狞的微笑,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满眼通红,最后不怀好意的看向那个身上仅有几片紫色长布遮身的江心画。 不过也只是看看,黑袍并没有心思放在这上面,何况不是自己的身体。 黑袍其实根本没有太多想法,他就是太闲了,他恨不得每天陪在这个被魔神大人寄身于人间躯体的少年,那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想着能否像控制那妖族天才一样控制和杨,于是便有了七星镇外那副画里陈耳朵与和杨的经历,只是失败了,被那个女孩轻易的破解了,但黑袍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是魔神大人选中的这个身体厉害,不禁赞叹魔神大人明智的选择,这可比那个所谓的妖族天才强太多了,仅仅因为这一个赞叹,他便打消了控制和杨的这个念头,只是时不时的来看一看这位被魔神大人寄身的躯体。 这副躯体不只是这样,更是在一个被黑袍尝试着附身的情况使出了各大神通,而且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不能让人轻易的理解,这直接让黑袍懵了,他完全不能明白这副身体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个大脑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黑袍并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什么,更不清楚那与和杨对战的一男一女是何人,直到再次见到那一男一女,黑袍现身亲身感受到了来自天外山的灵气才知道了男女的身份,却又不明白他们为何前来,而且还被狠狠地刺了一剑,这让他如何能忍,这不,终于借助于江心画之手报了此仇。 总之话说回来,黑袍根本就没有阴谋,不过是因为爱主心切,常来探视的途中碰巧发生了一些令他奇怪的事情。 黑袍跟鹿天明,一个太闲,一个是想得太多,而黑袍正是利用了鹿天明“想得太多”这一缺点,这一大部分凡人通有的缺点,胜了这局。 邋遢又狰狞的鹿天明身体冷哼道:“哼,低等如凡人却自命不凡的仙人!” 江心画看到鹿天明的变化,心中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冷声朝他问道:“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哼,以后再说,反正答应你的也都给你了,怎么,你不满意吗!” 一声冷哼,继而带有恐吓。 江心画从声音中就能感觉到压力,心中想到:确实,反正自己不吃亏。 江心画微躬身子礼貌回应:“没有,我很满意,谢谢。” 黑袍意识主导的鹿天明看见那露出的一片雪白,很是满意,差点说出要她帮帮自己。 ... 江心画这时对于白辛夷的仇恨已经几乎没有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这也是黑袍所为,没有江心画这一环节,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迷惑鹿天明。 江心画指着趴在地上白辛夷说道:“他怎么办。” “杀了!” 鹿天明冷声道。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出手,使唤人使唤的多了也就变得懒了。 江心画微微皱眉,有些犹豫,因为她本心并不是杀戮之人,只是刚刚被黑袍有所影响。 “哼,那要问过我们手中的刀剑!” 两个自觉正义的声音出来,二人从天而降,极为潇洒! 第133章 古北双侠! 横刀一翻,古北杨官上! 飞剑迅出,古北曹文正! 原来二人在快活楼之中看到意气相合的两位公子突然消失了,心中极不爽快。 这不爽快杨官上居多,因为曹文正自顾不得,损耗气力太多,很难再站起来。 杨官上看着曹文正如此模样,满脸担心却一直在骂他完蛋玩意不争气... 走过了好些客桌,抢了好些美食,将那一个个大鸡腿狠狠地往曹文正嘴里塞,完全不管他噎得通红的脸。 “这身为古北混子这点苦也吃不了?哼,那你可真就是太废物了。” “再说了!你这可不是让我逮着了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我可得好好欺负欺负你!” 杨官上越来越起劲,蛮横的抢夺着其他客人的美食美酒,美酒全部倒入自己喉中,美食全部塞进同伴的嘴中。 “谁敢不服,古北混子谁敢不服!”杨官上一脸恶霸模样,他才不惯着这里的人,“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穷人,谁也别他娘装,劫富济贫那正是老子爱干的营生,此刻的老子正是那贫穷的贫!谁不服我给丫直接咔嚓了!” 杨官上满是得意,看着怀中的战利品。不过这所有的客人没一个理他的,全都沉浸于自己的美梦之中,谁会理他,再者说了,正如他所说,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穷人,没人在乎那些食物,这种不在乎远超杨官上的想象。 只有张不开嘴的曹文正在心中大骂:“他娘的,古北的名声就是你给坏了的!” 杨官上抱着美食靠柱子瘫坐,一脸深情的看着手中美酒,缓缓倒入口中,闭上眼睛露出猥琐的笑容,感叹道:“哎呀呀,真好,真美!” 至于快活楼的奴仆为何没有阻止他们? 因为在杨官上和曹文正的美梦中没有人敢阻止他们,没人理他们也正是因为如此,与那刚刚两位公子的意气相合也同样是因为如此。 杨官上饮一壶酒后竟然站起身来翩翩起舞,虽然他人高马大,给人一副肢体不协调的感觉,但是舞起来的脚步确实是有些东西的,只是表情实在是过于猥琐... ... “我叫你!” 杨官上突然被狠狠一脚踹倒,因为喝了一些酒,他双腿跪在地上,双手端正放在趴在地上的头的两侧,撅着大腚,像个大蛤蟆。 因为是在美梦之中,曹文正吃了大量的食物,也就是所谓的“食补”,他快速的恢复了身体,第一件事便是朝着杨官上“报仇”。 杨官上并不反抗,就这样朝他撅着腚... ... 曹文正也没有再去踹他的大腚,他们彼此心意早已相通,早已有了对于彼此的默契,刚刚杨官上担心的表情曹文正可都是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哪能还不了解。 片刻之后,杨官上空翻起身,结束了自己的“撅腚认错惩罚”... 曹文正指着白辛夷倒地消失的地方说道:“怎么着啊,那边妖气横行啊!” 他与白辛夷比试交流的时间较长,也从中认可了彼此,他不像杨官上那般高傲,他更容易动心... 恶心... 杨官上转动脑袋,身子也跟着摇晃,定睛一指,唱戏腔调大喝道:“郎朗乾坤!哪轮到他妖孽横行!” ... 面目狰狞的鹿天明看到前来的二人心中有一丝不可思议,因为黑袍并不清楚这个镇子发生了什么,起先他只是派手下的人前来调查和杨的情况,他只是朝着和杨而来,所以他并不知道此镇所有人的能力都会因为“美梦”而得到大大的提升。 尽管黑袍不知道这“美梦”,没有得到可以提升的能力,但是他得到了鹿天明这副几近完美的躯体。 曹文正远距离御剑飞杀,鹿天明笔直站立,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独自对抗飞剑,轻松自在。 不过他站的再笔直,动的再自在,也没有鹿天明本人的那番公子范儿,此刻的这副躯体周身向上翻腾着黑气,身体膨胀面部狰狞,完全就是一个恶魔模样,是让有不少见识的江心画这般女子都感到有些恐惧的模样。 江心画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向着哪边,她内心其实是非常感谢刚刚这两位少侠替自己出头,但是她又深刻知道那个恶魔的强大,在她看来两位少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他抗衡的。 说时迟那时快,杨官上猛地踏地而起,从天而降! 手中大刀威力无比,朝着鹿天明狠狠砍去,丝毫不留余力,看似起了杀心。 也不过是看似,杨官上身经百战,他知道现在绝不容许手下留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先前也跟这位鹿公子过过招了,于杨官上来说,再大的杀招也不会杀死他,那便就用最大的力气来斗他,反正最终目的就是把妖气逼出,说不准这一杀招能给他直接吓出去呢。 有智慧有天真,杨官上是喜欢在打斗中用脑子的,但是他这一下就想把妖气给吓出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天真了。 杨官上从天而降,双手持刀猛地画圈借力! 如万丈天雷压顶之势狠狠劈来! 怎得一个“猛”字了得! 杨官上,古北七大混子中个子最高,力气最大!招式最猛!如若界定一些规则,恐怕七大混子中只有武榜排名第十的吴天能够制服他,而且非常费劲。 江湖中,在许多人看来,杨官上就是吴天的接班人,而且有更多的人认为杨官上早已超越吴天,因为江湖中有一场名震天下的比试,杨官上独身一人连斩九个入魔的恶人,仅凭自己!这九个入魔的恶人可不简单,全都比这位人高马大的杨官上更高,力气更大,而杨官上那天似乎疯魔一般,有头脑,有硬拼,最后的时刻几乎没有了意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在精疲力尽之时使出了超越身体的最大力量,斩落第九位恶人,这是许多人认为吴天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因为吴天的个子比杨官上小太多了。 不过,那入魔的恶人有十二位,其他的三位那天并没有参战。 不过吴天与杨官上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俩的性格还是有些雷同的,在他们看来这些事情根本毫无意义,不如现实一点,提升自己也好,好好生活也好,去比较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实在是无聊。 果然,鹿天明慌了神,他通红的眼睛微微一紧,迅速翻身躲开。 第134章 觉醒的黑袍 杨官上这一刀因为力气极大所以并不灵巧,只能狠狠劈在鹿天明已经躲开的原地。 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杨官上这一刀声势极大,大的让人失去了听觉... 只能看到大地在颤抖! 然后! 裂开了! 声音慢慢回来。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道裂缝越来越大,将几人分开了。 杨官上嘴角一咧,眼神鬼魅,动若脱兔。 迅速横刀一翻,一道寒光劈向鹿天明,还是以刚刚那般力气与刀势。 谁说不能灵巧!别人也许不能! 但是他杨官上能! 被黑袍附身的鹿天明被一道寒光狠狠劈进洞壁中,足足有五六米之深。 本来黑袍是反应过来了,他本想就此逃离这副身体,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凡人能有这般能力,挨这一下,别说鹿天明的身体了,就算是自己也得受个重伤,但是想了又想,他不信这个邪! 挨这凡人一下又能如何,受个重伤又能如何,我贵为魔族大将临危而逃算什么!再者说了,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能有什么能力,这一下之后他怕是再没力气了吧。 在这临危时刻,黑袍犯了自己嘲笑鹿天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错。 “等死吧!” 鹿天明以黑袍的声音狠狠说出一句,接着开始吐血。 “咳咳...” 吐血不断,几乎染湿了整身衣裳。 “鲜血,鲜血给我力量!” 黑袍的声音大喊,声音朦胧鬼魅,不像是个好东西。 江心画害怕这种声音,颤抖着后退。 倒在地上的白辛夷好似是听到这声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就是这样了,没有更多的反应。 “噗呲!” 长剑贯穿身体的声音。 “鲜血给你力量?在这之前,我先给你点力量。” 曹文正清爽脆朗的声音传来。 极远距离!精准飞剑!狠狠的刺穿这个已经消失于自己视野的鹿天明身体。 这是曹文正的绝活,精准! 他最骄傲的飞剑就是凭借着自己精准的意识才得以冠绝江湖,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从而精准击中。 “噗呲...” “噗呲...” “噗呲...” 不只一下! 浮光掠影,银光缭绕。 极致的剑气将鹿天明所处之地削开,宛若雕刻了一件艺术品。 曹文正看不到离自己极远的鹿天明,他便闭上了眼睛,用心认真地感受着对方气息所在位置,狠狠地不留情的刺遍对方全身,唯独没有刺到心脏。 曹文正和杨官上臭味相投,所以性格习性也都差不多,他不会随便痛下杀心,但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只要保证他的心脏完好无损,那便就可保住他的性命,因为怀中有一颗保命的药,之后的事,慢慢恢复就是了。 只是每每一下,鹿天明的嘴角都会越咧越大,最终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本来第一剑之时,黑袍已经完全后悔,后悔犯了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错,不过,在曹文正不停歇的追剑后,他彻底愤怒了。 不过是两个算得上厉害的凡人罢了,那又如何呢,对我这魔族大将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黑袍彻底愤怒,他想起了许多事情,这次复活之前的许多事情! “哈哈哈哈!” “砰!” 洞穴直接被崩开! 露出了外面的广袤天地,朗朗星空。 那颗多出来的月亮已经格外的发红了。 鹿天明血肉模糊的身体狼狈升到天空,正好挡在那颗红星之前。 突然振奋躯体,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力量。 鹿天明身后长出了翅膀,雄壮威武的翅膀! 原来黑袍真身是一只大鹏。 此时的鹿天明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那些伤痕影响,黑袍动了杀心,他身下的这两人必须死。 “哦,不对,是四人!” 鹿天明伸出手指朝着地上数数,缓缓说道。 这次是鹿天明自己的声音,黑袍已经完完全全借助于鹿天明的身体,而且加上了自己刚刚回忆起的力量。 他缓缓伸出手,这次不是蓝色火球了,而是环绕着雷电的黑色火球。 聚集片刻后,迅速朝着江心画打去。 曹文正杨官上闪身到她之前,他们要为古北混子正名! 一刀一剑,微微颤鸣,死死抵住这从天而降的火球。 只是... 江心画有了行动。 她的双掌在二人背后狠狠用力,将二人推上了天空,随着与火球相撞而炸。 江心画终于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臣服于这位与他们实力相差悬殊的魔。 也许是因为人妖殊途... 来自古北的两位少侠狠狠摔在地上,衣衫破碎,满脸尘灰。 杨官上艰难爬起,捂着一臂没有去看在天空之上的鹿天明,而是死死地盯着江心画。 江心画被看得脸红,扭扭捏捏,她实在没有办法,她也只是想活命,如果与他们一起对抗,那只会是四具尸体。 杨官上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鹿天明。 他伸手唤来了自己的刀,眼神坚毅,面容坚定。 他不服! 就像是曹文正激怒黑袍一般,黑袍此时也激怒了杨官上。 并不关江心画的事,杨官上能明白她的想法,但是也不原谅,只是对现在来说,对于一个勇猛善战的战士来说,他更倾向于这场战斗,根本来不及管那个女人。 杨官上看着这个刚刚把自己轻易打倒的男人,心中冷笑。 不过也只是在心中冷笑,他的脸上无比的坚定,是那种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到害怕的坚定。. 他缓缓起身,来到空中。 与鹿天明面对面。 一个满脸嘲笑,一个面容坚定。 如此来说,胜负已分。 鹿天明冷声道:“呦,装起来了。” 杨官上毫无回应。 鹿天明见不得他这样装逼,狠狠咬牙,主动出击。 振翅来到杨官上身前,一拳幻出巨大爪子朝杨官上打去。 杨官上手中刀突然微微发出绿光,他挥舞手中刀及时挡在自己身前。 没结束! 紧接着翻手一挥,砍去了他这巨大的爪子。 鹿天明微微一笑,接着又生长出新的爪子,又来一下。 杨官上实在没想到还能这样,又被狠狠击落。 不过他马上就爬起来了。 他没看到江心画有些担忧的神情。 第135章 疯魔的黑袍 杨官上将刀立于身前,打出自家的武功套路,好像是在唤醒身前刀。 刀身的绿光越来亮,继而居然显现一条青龙! 杨官上没有持刀,只是朝着天空狠狠打出一拳! 青龙出击! 不知是拳风穿透风声还是青龙怒号,只听得一片呼啸。 鹿天明见状双臂紧紧抱于身前,两个翅膀将自己紧紧裹住,藏起来的面容是嘲笑,他根本看不起这来自凡人的故弄玄虚。 剑有剑气,刀有刀罡,拔地而起一道青色光柱游龙起舞一般冲向天空。 只不过这条青龙在鹿天明看来就是一次力量的冲击而已,根本伤害不了他。 这是杨官上第一次参透此刀中的秘密,他其实知道这把刀有些说法,只是因为自身的一些原因,从未跟别人提起过,哪怕是古北的好友。 随着冲击的力量渐渐消失,刀中罡气也逐渐退了下去。 就在青龙消散之际,鹿天明故意张开翅膀,看起来像是狠狠的扇了这条青龙一巴掌,有些打得它灰飞烟灭的意思。 鹿天明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行为引发了杨官上身前刀的震颤。 鹿天明狰狞吼道:“呃哈!故弄玄虚,这次,去死吧!” 他大张身体,四肢颤抖,似乎在借助天地之灵气,这片天地迅速地变色,黑夜一转白天,白天又突转黑夜。 在一个黑夜的片刻,由鹿天明为中心撒发出血腥之红,将整个天地染成了红色,夸张至极!正是天空之上那颗红色妖星的颜色,天地变红之时,妖星消失了。 不过,仅是瞬间,在杨官上和江心画瞪大双眼的一瞬间,天地突然向鹿天明反馈,是刚刚的黑夜把全部的黑色给了鹿天明。 天地失去了色彩,开始胡乱的闪耀,黑色,红色,血腥恐怖。 鹿天明的四肢逐渐被黑红颜色包围,用力的向身体重心聚合,连他的脸上都在使劲,狰狞一片。 荒唐,借助于天地之灵气汇聚的一颗黑红光圈? 天地灵气怎么会是黑红颜色! 白辛夷已经慢慢蹲坐了起来,他单手撑地,向天空之上凝视。 怒视! 鹿天明满脸狰狞下嘴角流出了鲜血,他同样也不能承受这如此巨大的压力。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确实不同于地上的人,他在笑。 变态的笑。 “啊哈哈哈!” “去死吧!” “啊哈哈哈!” 有黑袍意识主宰的鹿天明的躯体终于推动了那颗环绕着雷电的黑红色光圈,那颗正在吸食一切的光圈。 大地裂开,山川崩碎。 地上的人甚至可以听到远方海啸的声音。 狂风骤起,天地闪耀之间夹杂着万钧雷霆。 曹文正也终于爬了起来。 他臭骂一句:“他娘的,这梦做的过瘾!” 确实,他们两位古北少侠之前不过也就是见过江湖上的事,江湖上可从来都没有过如此的景观。 不过,有个问题。 “这梦做的过瘾?” 曹文正怎么会知道这是在做梦? 曹文正的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不同于其他人,杨官上早已是面容坚毅的赴死心态,江心画也毫无办法,她没想到天空之上的魔根本理都不理她。 那黑袍感受到了鹿天明这强大的身体,再加上他想起了自己从前的力量,他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想要大展一把这被封印许久的身手,在这疯魔状况下,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而且,他对他现在所做出来的事情很满意,不过他有更期待的事情,他期待着他们如何能扛过自己这一招。 可以毁灭一切的光圈慢慢靠近大地,大地崩裂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地上之人几乎感觉到了海啸声音带来的凉爽。 天空之上,雷霆万钧。 妖风狂怒的叫喝着,放肆的恐吓这人间大地,它的朋友也不甘示弱,血腥暴雨侵盆落下,所到之处,宛若炼狱。 腥风血雨正浩浩荡荡的侵略着此处天地。 鹿天明的嘴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狰狞狂笑。 不过,戛然而止。 有一剑再次以他熟悉的方式穿透了他的身体。 正是出自站在地上正得意的曹文正之手。 一脸淡然! 他是在与白辛夷过招中得知了这是场“梦”,这正是白辛夷的性格,碰上个如此意味相同之人,还是被困于出自自己之手的“梦中人”,白辛夷果断告诉了他真相,就像之前跟他的妞兄约好的,前来快活楼唤醒他们。 曹文正聪明,不只是在过招中认可这位白辛夷公子,选择相信他,更多选择相信他的原因是在于听到“梦”之后,他迅速回忆了来到这里的经过,仔细回忆思考之后,确实如此。 所以他才能在飞剑耗尽体力的情况下迅速恢复身体,他几乎也同样的领略到了与和杨一般的“天下无敌”。 曹文正在古北混子里可是以智慧跟从容见长的,即使他对于“美梦”不知情,如此的情况下他也只会是更得意,只不过确实没有理由,那还能怎样呢,总不能因为怕死而露出恐惧表情吧,那不是给古北丢人吗。 江湖中的多少次生死,越是危险时刻,曹文正越是能露出得意的微笑,这微笑在有心之人看来是那么的渗人。 如今知道了这不过就是场梦,曹文正更是不怕了,只是,他这次确实领会错了,就算是梦,死在这里就是死在这里了,不可能再会醒来的,这一点,曹文正并不知道。 那毁灭光圈微微歪了方向,此时正好一道闪电劈下,光圈因方向改变正好碰到那道闪电,闪电已极其诡异的方式消散了,像是被光圈吞噬了。 紧接着,一声巨响。 从光圈之中朝天空劈来闪电的地方劈出一道黑色的巨大闪电,比刚刚吞噬的闪电要大上十倍有余! “轰隆!” 黑色巨雷击向天空。 天空... 碎了... 从天空的破碎处露出了天空原本的蓝色,这昏天黑地,黑红交替的天地之间总算是有了一丝光芒照射了进来。 第136章 嚎啕大哭,为了大地! 这比刚刚刺了鹿天明的那一剑还要更让他难受。 他无能狂怒,疯狂叫喊着,由他身体迸发出一股巨大力量,带来了巨大的强压,将山川夷为了平地。 光圈停止了前进。 此刻的黑袍感觉被羞,觉得不能让这些低贱的凡人如此轻松的死去,要好好的折磨他们。 这黑袍确实不行,还不比最早那晚那些能杀死和杨的美人儿妖怪跟小喽啰,也不怪他,这得怪王子,怪王子没给他上上课,没跟他说“反派死于话多”,“反派死于墨迹”。 此刻黑袍正是犯了后者的毛病,但是他并不认为他错了。 他把那个“集天地之灵气”聚成能毁灭一切的光圈放置了一旁。 妖风停顿片刻,那是因为被放弃了的恐怖光圈,妖风是相信光圈的,光圈被停止了,自己还那样狂妄会不会挨揍... 紧接着又狂肆的飞舞起来,这是因为妖风看到了比先前力量更为强大的魔人,妖风觉得可以相信他,可以继续狐假虎威... ... 狂风继续怒吼,雷霆依旧万钧。 魔人鹿天明屹立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四人。 两张坚毅面庞,一张得意微笑,一个慌张模样。 江心画害怕急了,害怕到没有时间去后悔刚刚对算得上是“恩人”的攻击,此刻她的头不自然的摇晃着,她一脸慌张,眼皮有力地凝聚着,眼珠却没有丝毫神魄,两手仿佛不受控制有力的乱抓,本来布料就不多的衣服又被她抓的碎了不少,她的见识远不及古北这两位少侠,而且又是一名女子,妖归妖,不过也是以人入妖,哪里会不害怕这种场面,哪里会不怕死,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就在鹿天明刚要俯身全力冲下之际,江心画突然抬起头,双眼睁大恢复神魄,想起了什么,大喊道:“林公子!” “林公子!” “林公子!救救我!” “救命!” 她紧紧捏住自己胸前的衣裳,以撕心裂肺的声音哭喊着救命。 站在天上居高临下的鹿天明,此刻他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刚刚“效忠”于自己的女人,他的脸上有一种不怀好意的微笑,之前的愤怒有些减弱了。 杨官上并没有理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曹文正看向她,略微挑眉表示疑问,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 白辛夷本来坚毅的脸上因为她的呼喊声变得略微皱眉,不知道是责怪还是可怜。 责怪她蛇蝎心肠?报复心太大? 那还不是因为你对人家女子的出言不逊,你不反思自己,给人道歉,还在这怪起别人小肚鸡肠了... ... 又或许白辛夷的皱眉是因为他知道江心画的经历,知道她为何来此,知道她刚刚是被控制着对自己报复?皱眉是因为在感叹她这不能由自己主宰的“命运”?这条她一直被利用却一无所知的“生命”? 不知道此时的白辛夷在想什么。 不过不论哪种想法,他都会觉得“可怜”,只是程度不同罢了,白辛夷刚要伸手送她出去,就被突然猛扑过来的江心画扑倒在地。 他一个纯情年纪的少年哪里经历过这个... 白辛夷目瞪口呆,感觉胸膛上被什么巨物压的喘不过气,不过有些柔软,有些难以言喻的舒服? 是舒服吗? 好像是吧... ... 他使尽力气,双手推开江心画,这才看到她狰狞的面目,白辛夷神情一紧,这狰狞面目才让这个不经人事乳臭未干的少年认真起来,他一下就感觉到了江心画身上的巨大魔气。 江心画正是由于心理太过慌张失去防备,被黑袍给控制了。 白辛夷赶紧用力使劲推开女子站起身来,神情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风声更大了,而且极为妖厉,像在大笑,同样在大笑的还有居高临下的鹿天明。 此时此处的环境似乎更昏暗了一些,似乎更为恶劣了一些。 曹文正像个傻子一样,一脸得意的傻笑着看遍周围环境。 杨官上依然毫无反应,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怎么了,就连黑袍都没有注意到,此刻杨官上的面容就像是极易被黑袍控制的那般面容,坚定而呆滞。 但是黑袍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白辛夷这个仙人的公子身上,这是当然的,有仙人在谁会去注意一个凡人。 “哈哈哈哈,现在说来算是公平了,三对三,啧,就勉强算我们也是三吧。” 鹿天明摊摊手,表情很无奈,此刻的他因为这“公平”来得突然,一时竟然忘记了刚刚的愤怒,开始有了一些放松。 曹文正破口大骂:“装你娘呢,占人身体好意思吗,勉强你娘!,三就是三,二就是二,有脸你滚出来,小爷我好好收收拾你!” 鹿天明听的很认真,他倒吸一口气,皱起眉头撅起嘴,认真地说道:“嘶...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我好像还真没脸...” 只有一袭黑袍,无手无脚没有任何皮肤,更别说脸了... 黑袍这才意识到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力量,还没有找回以前的身体,这不免让他突然有些伤感,伤感过去... 站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的鹿天明突然以泪洗面,仰天长啸,嚎啕大哭。 ... .... ..... ......无语... .... ... .. .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杨官上依然毫无表情,白辛夷正严肃的看着江心画也没有反应,只有曹文正在投胎看着鹿天明,他依旧像个傻子一样得意的傻笑着... 只有妖风和血雨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变得安静了下来,响雷也不再了。 曹文正朝他问道:“怎么着了,小鳖羔子,害怕了?” 鹿天明摸一把泪,看起来极为委屈,嘴唇颤抖,抽泣着认真回答道:“没有害怕,只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话刚说完,他又仰起头,放声大哭:“为了大地!” 傻笑的曹文正脸上终于皱了皱眉头。 胖子若是再次定会朝着天空之上骂一句:他娘的,他还是个戏精。 第137章 恼羞成怒 片刻之后,鹿天明停止了哭声,控制的极好,几乎就是佯装作戏。 他再次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下来。 这次他看向了刚刚那个使刀的男子,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白辛夷和与自己对话的曹文正身上了,忘了光顾这个最早爬起来还能使出不凡一招的男子了。 以黑袍意识主导的鹿天明看向他,脸上大喜,心中想到“吆喝,又不公平了,四对二了,我们四,嗯?还能这样,哈哈哈哈!” 鹿天明的脸上没有控制住,露出了藏在心底的微笑,此时的他几近得意忘形。 趁着雷霆大作,狂风呼啸,有一丝黑气迅速向杨官上靠近,进入了他的身体。 不过,没有反应。 以黑袍意识主导的鹿天明皱起眉头,困惑不解。 更大的黑气朝着杨官上而去,进入他的身体。 依然无用。 鹿天明的脸上开始有些扭曲着颤抖,他感觉仿佛被调戏一般。 黑袍有些恼羞成怒,他不服,分身自身魂魄朝着杨官上而去。 面容坚毅一直笔直站定的的杨官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身体随着黑袍意识的进入,颤抖了一下。 不过,黑袍大慌! 另一半意识主导的鹿天明脸上,突然汗如雨下,仿佛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杨官上眼神中有杀气,又有得意,跟曹文正完全不同,不是曹文正那种面对死亡而无奈的得意微笑,杨官上是真的得意!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是的,黑袍失手了,他并没能像控制妖王世子一般控制杨官上,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黑袍进入杨官上身体的另一半意识也像之前的那两道黑气,被粉碎了,毫无机会去控制杨官上。 站在天空之上的鹿天明如临大敌,黑袍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得意忘形,后悔没有在最愤怒最强力的时候杀死他们。 只是,黑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无法控制他,百年难得一遇的妖族天才妖王世子也不过被自己略施手段给控制了,还有那个被魔神大人附身的“人间希望”也一样被自己略施手段给控制了,他凭什么,眼前的人不过就是个凡人,最多算他是个厉害点的凡人,但是怎么会厉害过他们呢,黑袍想不明白,但是事实已经发生,确实如此。 杨官上此时已经有了动作,不再是之前那般木讷,即使是面容坚毅的木讷。 其实从他打完那套武功套路他就陷入了回忆,陷入了思考,于他来说略显沉重的思考,这是关于他家里的问题,他一直有些逃避的问题,他从来不愿提起的问题,也有关于那把传承的刀。 虽然与其他被黑袍控制的人大体一样,都是在陷入自己内心最重要的问题时失去防备从而被被黑袍侵入,不过杨官上还是有些不一样,具体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天生的性格?还是因为这些问题给他带来过什么沉重,使他产生了怎么样的抵触心理? 不知道,这些问题杨官上从来都没有说过,谁也不知道。 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凡人杨官上成功躲过了来自魔界大将黑袍的控制,以此来说,杨官上胜过了“人间希望”,胜过了妖族天才。 杨官上上前握住了身前刀,刀柄正好是他手掌大小,简直绝配,刀身如半月,中间有起伏,此时正强势的散发着光芒。 黄绿色光芒! 曹文正依旧一脸傻笑,他此时看着他的同伴,二人彼此点头示意。 此时环境早已改变,早已没有风声呼啸,没有雷霆万钧,它们仿佛问询早已逃走。 也没有交替更改的颜色变化,只是一个被月亮照亮的夜晚。 不知为何,月亮突然变得尤为明亮。 被黑袍意识主导的鹿天明有些慌张,毕竟失去了一半意识,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所以他并没有感应到此时已经变化了的环境。。 不过也只是慌张那一半失去的意识而已,对于身下的二人,他并无慌张,再如何,他身为魔界大将也不去会怕两个凡人,就算他们是厉害的凡人。 那便让他们厉害去就好了。 由傻笑的曹文正先出手,天上飞剑直冲鹿天明。 黑袍根本不怕,他开始利用鹿天明这副无比强悍的身体,全身聚气震下飞剑。 鹿天明飞速俯冲而下,他选择先对付这个擅长远战的曹文正。 速度之快让曹文正并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再起落地之剑,便被狠狠打来的一拳打了个狼狈狗吃屎,他迅速爬起,挥舞拳头回应。 只是... 就如黑袍所想,凡人怎么能与魔将对抗,而且是被魔将控制的仙人身体。 在鹿天明的乱拳之下,曹文正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尽管只是三四拳打到他的身体。 “呵啊!” 突然,一阵怒吼拔地而起。 杨官上拖着黄绿色光芒的大刀从天而降,势如破竹。 这比最开始的那一刀要强太多,不是因为招式变了,而是因为刚刚的回忆,让他有了无比的力量。 鹿天明抬起头不屑的看着他。 “故弄玄虚!” 杨官上在离鹿天明极远之时便被他抬起的一手死死的拿住,动弹不了。 鹿天明慢慢把他吸了过来,狠狠一脚朝上踹去,带着他刚刚的愤怒。 没有轰然倒塌的声音,也没有砸入山川的声音,因为早已是荒芜一片,杨官上被狠狠砸向天空,砸向那颗黑袍不喜欢的正发出耀眼光芒的月亮。 杨官上于耀眼中消失了。 曹文正狼狈倒地,站不起身来,鹿天明朝他一步一步逼近。 曹文正嘴角全是血,右手用力捂住胸口,双脚倒腾着整个身体向后逃走,可怜又狼狈。 他再也没有了得意傻笑,已经无力露出任何表情,以往也只是面对死亡而已,这次,真真正正濒死了,甚至已经有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仅仅是鹿天明的三四拳而已... 第138章 巧合? 哪里还有曹文正什么“做梦”的想法,哪里还有获得高深力量的杨官上,在绝对碾压之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故弄玄虚,毫无卵用。 白辛夷与江心画的战斗也极为费力,毕竟是刚刚苏醒,而江心画又得到了黑袍的力量,此刻的白辛夷并顾不上这位与自己意气相投的曹文正。 尽管曹文正已经处于濒死的情况。 白辛夷心想这不是办法,这如何是好,再怎么说这场闹剧最开始也是出于自己之手,不能再出人命了。 白辛夷心中委屈与愤怒升起,他很矛盾,也很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怒哄一声之后,从他身体迸发出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 一道光圈以他为中心四散射出,谁也没能逃过这无比巨大的力量冲击。 江心画被狠狠击落在地,连同她的衣服。 鹿天明仅是一臂挡在脸前,丝毫不动。 曹文正受这能量冲击,终于能安下心踏入鬼门关了,他双眼空洞无神躺在地上,周围全是血迹。 他的脸上又挤出一个微笑,骂道:“他妈的。” “嗯..咳..嗯..咳咳...” “他妈的,这梦真爽...” 梦总归是梦,就像“天下无敌”的和杨面对鹿天明时一样,相差得太多,根本毫无办法。 以往在江湖上横行霸道的曹文正哪里受过这般委屈,仅是毫无花招的三四拳便差点打死自己,更想不到的最后的杀招竟然出自刚刚认识的朋友,觉得意气相投的朋友。 曹文正并不怪他,反而觉得算是解脱,眼前之人太可怕了,从来也没见过如此的可怕之人,别说以前行走江湖了,就算是那天在灵台山广场之上面对妖魔大军也没有过如此害怕的心情。 他认命了,闭上眼就会结束这一切了,再也听不到对于古北不好的言论了。 他拼命挤出的微笑越来越明显,不知道还在想些什么,嘴是越咧越大,空洞无神的眼睛却越来越小了。 “嗖!” “嗖嗖!” 随着几声破风声音,曹文正又瞪大了双眼,身体颤抖摆动。 随着一阵抽动,索然无味... 曹文正没了知觉,但却依然有意识,而且似乎很清晰,只是无法再控制没了知觉的身体。 鹿天明看向白辛夷,后者正在大口喘气,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原来是白辛夷用江心画偷袭自己的银针以曹文正飞剑的形式点住了曹文正保命的穴道。 不过这样有何用,白辛夷本来还以为愤怒的自己能激发出什么巨大的潜力,获得什么威力无比的力量,结果却是差点杀死了刚刚认识的朋友,然后又耗了不少内力几乎是力竭全身使出飞针保住他的性命,这算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现在可真是无人能对这个恶魔做出反击了。 “这是得来全不负功夫啊。”黑袍心中感慨一句,但也只是感慨一句,这次他没有像之前在放松警惕,他根本不相信这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先是全力杀死自己的朋友,然后又拼尽最后的力气去保住他的性命,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不只是这个,有许多事情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而且他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怎么会那么巧合呢,只是利用心理上的放松便能几次三番的改变局面? 黑袍不敢放松警惕,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几乎已经开始想逃走的事情了。 本来是闲着无事,前来照看魔神大人的情况,谁知半路杀出来个仙人公子狠狠地羞辱了自己,这作为神仙死对头的魔族,怎会受这般侮辱,总算是借机还了回来,算是报了仇,但是现在又是为何,好像暗中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巧合呢,连我这魔族大将都会感到有一些心慌。 此时江心画已经狼狈得爬起身来,那布料不多的衣服已经彻底没有,仅剩了贴身的衣物。 黑袍主导的鹿天明看见此副美景立马转头躲闪,他坚定了暗中还有其他人,这是在利用自己好色想再次主导自己的心理,从而控制自己?像自己学妖王世子那般一样学自己? “不简单啊...”被黑袍附身的鹿天明凝重的脸上挤出这几个字。 白辛夷还未看到这副美景,他纳闷鹿天明的表现,转头朝江心画看去。 雪白酮体,凹凸有致。 非礼勿视... 白辛夷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嘴里默默有词... ... 曹文正也好奇发生了什么,只是动弹不得,便使劲向后翻弄眼珠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实在是看不到。 江心画还在被魔气所控制,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怎么样。 雪白酮体踏地而起,直奔白辛夷,她要报复刚刚迸发的那一股能量。 闭着眼的白辛夷不知如何是好,他感觉到了这直逼自己的魔气,却又不好睁开眼睛,此时的身体如果不依靠视力只靠直觉来感受的话,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自己若是落败,那此处的无关人员都会牺牲,还有那荒唐的“美梦”,谁去阻止。 白辛夷皱起了眉头,脸上纠结万分,他恨自己,恨自己贪玩搞出了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恨自己现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有办法唤醒鹿兄该多好。” 一个想法突然从他的心中闪过。 “要不然我尝试着入梦?” 另一个想法也从心中闪过。 不过,他光去想解决办法了,忘了这直逼自己的魔气。 江心画狠狠一脚把白辛夷踢飞。 白辛夷自腰间弯曲,手脚几乎折叠在一起,飞了出去。 他被这一腿踢得生疼,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疼痛瞪大了双眼,再次不得已看到了那副美丽雪白的酮体。 这次他没有逃避,感慨了一声:真美! 随着他轰然落地,鹿天明转头看向白辛夷,看一看发生了什么。 “哈哈,原来如此。” “我又把她给忘了,这样也好,就让她解决他们吧,我就先撤退了。” 黑袍意识主导的鹿天明自言自语说道,却始终没有看向江心画,他怕看见那副美景控制不住自己。 第139章 硌的难受 黑袍转身就要离开,以鹿天明的身体离开,他当然不会归还这副如此完美的身体。 月光似乎闪耀了一下,非常强烈。 黑袍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眉头闪过一丝疑问,抬头望向天空,月亮中间似乎有一颗小黑点。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逐渐显现出绿色人影。 持刀从天而降的人影。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一道青龙从月亮所在之处猛然冲下! “古北!” “杨!” “官!” “上!” 一字一字大喝! 杨官上化身青龙光柱直冲鹿天明。 波澜壮阔,浩浩荡荡! 天上是一片月光,与地上青龙相照应。 此片天地有了一些美好向往。 鹿天明被冲击的毫无反手能力,杨官上一气百里不停歇。 声势浩大,轰轰烈烈!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 屹立于地面,居高临下看着已经被自己捶得倒在地上满身伤痕的鹿天明。 杨官上持刀站立,洒然自在,呼吸顺畅,一气有百里之长! 手中青色弯月刀吐出青龙,似隐似现。 曹文正能感受到杨官上的气息,大喜!然后便想利用一下这美梦,他想试试行不行得通。 “噗呲!” 鹿天明躺在地上的脸笑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飞剑穿透自己身体。 他感觉这太好笑了。 尽管曹文正不能动弹,但是他的意识极为清晰,就凭借着意识操控飞剑,他成功了。 一剑不够,再来一剑! “呲呲呲!” 速度极快,凛冽的寒意四起,雪白的剑光绽放。 百花缭乱,目不暇接。 曹文正好像玩闹一般,肆意的控制着飞剑“杀人”。 “反正是在做梦,又不是真的草菅人命。” “就算这梦是真的,他也是一恶魔,我朝着一个恶魔尽尽兴也不要啥紧吧。” 曹文正在自己意识里为自己开脱。 鹿天明毫无反应,他只是在笑。 杨官上一脸坚毅的居高临下盯着他。 江心画此时以极快的速度向杨官上杀来。 杨官上原地聚力暴气,直接将来者震飞。 “啊.” “奥.” “吐.” 白辛夷发出哀哼,因为被震飞的江心画正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年青少年与此时美若一幅美景的江心画来了个近距离接触,他感觉到了柔软,晶透...他的脸庞立马就红了。 有反应的不只是脸庞。 白辛夷起了恻隐之心,他小心翼翼的颤抖着将右手放在了江心画晶莹剔透的后背,一片雪滑。 他微微用力,使尽最后的力气,替江心画祛除了魔气。 江心画雪白肌肤外的黑暗丝丝气息逐渐消散,眼神也恢复了清亮。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此刻被什么硌的难受。 她站起身来,看向这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少年。 白辛夷看见她传来的目光,立马闭上了眼睛。 江心画不解。 这时吹来一阵凉风,江心画觉得有些凉,怎么会呢,自己可是穿着那件特殊的紫衣的,虽说布料不多,却算得上是一件宝物,是自己耗费多年修为制成的,既能美艳示人又能保暖抗伤,现在是为何。 江心画诧异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 “啊!” 她大惊失色,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慌乱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拼命遮掩。 白辛夷好奇这阵窸窸窣窣。 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慌颜失色的江心画。 这般可怜模样还真是娇羞可人,白辛夷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把自己未曾沾染的白色仙衣脱下给了江心画,然后转头背对着她。 江心画诧异的抬起娇羞面容的脑袋看向这个对自己出言不逊过的后背,小嘴微微撅起。 她迅速穿好了衣裳,但是痛苦万分。 因为这是仙衣,而她是妖。 人妖殊途,而仙妖... 仙人除妖仿佛是职责所在... 而且...仙衣...好大的气派... 江心画知道这些,她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哀哼出声,她已经对这发生的一切再无言面对了,强忍便算是对这位仙人公子的感谢了。 只是,这确实太过痛苦了,她还是忍不住... 白辛夷感觉到了,急忙转过头看向正在挣扎的江心画,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臂,极力的控制住她,不让她反抗,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让她定下心来。 江心画怎会如此就能如他所说所做。 说得轻巧,你又没有切身体会,怎会知道此般痛苦。 江心画还是在挣扎,因为白辛夷让她定下心的说辞,她感到更加的烦恼。 白辛夷见她根本不理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也也焦急万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掉落下来,在这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紧紧抱住了江心画。 江心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但也正是因为这不敢相信让她安静了下来,仙衣的禁锢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是江心画感觉到了另一个痛苦,而且她感到有些被冒犯。 她感觉胸前被挤压的很难受... 她使劲挣脱了白辛夷的怀抱。 一个耳光。 娇羞愤怒的面庞上撅着小嘴,使劲转头朝远处跑了。 白辛夷捂着发热发疼甚至有些麻木的脸,他根本不知道因为什么,刚刚的急切确实没有让他有什么感觉。 江心画快步来到进入此处天地的入口处,她想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去。 没有办法,此处天地早已被那个黑红光圈所破坏。 江心画又开始有些慌张。 这时,一个极其恐怖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阵令人发怵的恶魔笑声。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鹿天明并没有爬起身子,而是直接张开双臂,腾空而起,再次来到了天空之上,居高临下。 这次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些地上的凡人、妖怪、仙人公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了,什么凡人对于自己的侮辱,什么暗中还有其他的人。 不想了,什么也不想了。 第140章 青衣女子 此时的黑袍静下心来,彻底地静下心来,然后全身心的投入战斗。 以他魔族大将的身份,以这个趋近完美的仙人身体。 他不知道他之前在害怕什么,这实在是有丢魔族的脸面。 杨官上本来坚毅的面容开始有了慌张,他抬头朝天空看相的脸庞很是沉重,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曹文正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唯有飞剑能帮一帮还能战斗的人。 白辛夷早已没了力气,这说到底还是自己废了自己,但是他此刻也是笔直站定,满脸坚毅的望着天空之上被控制的鹿兄。 鹿天明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副淡定面容,毫无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乌云再次翻腾上来。 那颗被停滞许久的黑红光圈再次动了起来,以雷电环绕,正在吸食一切。 ———— 窗外的打斗声传进房间里,两位少年一位无比慌张,一位无比期待。 他在慌张来者是谁。 他在期待来者是谁。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 慌张的少年变成了疑问的表情,因为来者他并不认识,而且,是一位女子。 期待的少年脸上有些惊喜,也有些纳闷,他也并不认识进来的女子。 但女子已经跟随他很久了,正是那位青衣女子,此时青衣女子的脸上不太好看,一副非常着急的模样。 “你是李和杨!?” 青衣女子朝着看外表看起来更为俊秀与从容的少年问道。 石凡松有些惊讶的摇晃脑袋否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女子看起来如此的焦躁不安。 “我...是。” 和杨声音颤抖,他也被这青衣女子的语气给有些吓住,此时他正不自然的摸着头,试探着回应。 青衣女子慌乱的拽起和杨的手,瞪大双眼,似乎发生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她以极为焦躁的语气对和杨说道:“快走!快离开这!” 和杨不解,他皱起眉头,“这位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认识吗?” 慌张的青衣女子并不回应他,依旧瞪着眼自顾的说道:“快走,有人要杀你!晚了就来不及了!” “快!快!” “这太危险了!太可怕了!” 说着青衣女子就要拽着和杨走。 原本被青衣女子表现给吓到的石凡松此时脸上若有所思,难以让人看穿。 青衣女子觉得根本拽不动眼前的人,她不解的看向他。 此时的和杨一副坚定地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这位姐姐说话的语气太怪了,好像带着一丝恐吓? “有人要杀我?太危险了?太可怕了?” 和杨心中拧起一团疙瘩,本该皱起的眉头却没有皱起,现在的表情好似那怒目圆睁,视死如归... 和杨心中想到:“有人要杀我算什么,都想杀我!” 想到这和杨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 “我走?我走了,快活楼的事情谁来解决,乡亲们怎么办,我的朋友们又怎么办,好好怎么办!” 天真少年把最亲的人排在了最后... ... 青衣女子见根本拽不动他,眉眼间闪过一丝坏笑,只是没有被他俩发现。 和杨一脸沉重,认真说道:“这位姐姐,还请你细说事情缘由。” 青衣女子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向地板,整个人看起来在沉重的回忆。 片刻之后,她开口了。 “我是权山郝镇的人,是我师父郝子珀让我来给你传信的,他让我来告诉你趁早离开七星镇,此处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跟你无关,你不必管,你有更应该去做的事情,师父就告诉我这么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简单利索,跟白辛夷与石凡松一样,在心里默念过几百遍了。 只是青衣女子说这段话时眼神呆滞,毫无神态,只是嘴巴在动,像是被人控制一般。 但是内容吸引和杨,所以和杨并没有觉出怪异。 反而是石凡松,他的脸上开始有些舒展起来。 和杨刚要开口询问。 青衣女子声音依然在继续:“还有...” 青衣女子突然回过神来。 眼睛炯炯有神,脸上丰富生动,绘声绘色,“是快活楼!快活楼出事了!有魔族大将在那里大肆屠戮,他在疯狂的叫喊着你的名字,是一位叫杨好好的女孩让我来给你送信的!” 依然没有人觉出怪异,尽管是两段毫不相关的说辞。 两位少年听到“魔族大将在快活楼大肆屠戮”的消息都慌了心神,尤其是和杨,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妹妹。 瞪大双眼的和杨这时候那还来得及跟她言语,一把甩开青衣女子,连石凡松也没管,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朝着快活楼猛跑。 石凡松的表情并不输于和杨,他此刻也是狗急跳了墙,于和杨之后,朝着快活楼猛跑。 留下一脸坏笑的青衣女子。 她的计谋得逞了。 好一招引蛇出洞。 青衣女子以阴冷昏暗的男人声音自言自语道:“就让我看看这郝子珀的好徒儿能有多大的本事!借他的手杀了这‘人间希望’,哈哈!那郝子珀不就是‘人间孽障’了!哈哈哈哈!” 这昏暗阴冷的声音正是那天控制了东念的声音,那名真正的青衣女子在目睹东念那般模样后,心中极度的悲伤,让这背后之人趁机把她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梦”中,而这背后之人正好幻成了青衣女子的模样,找到了和杨,编出这一番说辞,让和杨自己去快活楼里送死。 “完美,真是完美的计划!哈哈哈哈!” 青衣女子张开手臂,放肆大笑着。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出现过呆滞的神情,更不知道青衣女子真正要跟和杨说的话通过自己的嘴也告诉了和杨。 ———— 天雷、狂风刚刚散去,东念也抱着林公子的尸体刚刚离开。 只剩下贴墙站立,满脸泪容的青衣女子,她在责怪自己,怪自己好奇这七星镇发生的事情,怪自己自作主张没有及时的带信给李和杨,怪自己贪玩想要了解这快活楼发生的事情。 “都怪我,都怪我!” “都怪我害的东念变成这样。” 青衣女子背靠着墙,毫无动作,任由眼泪从脸上滴落,她的眼中失去光彩,她以为她深刻的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孽,她已经放弃了自己。 任凭自己的身体靠在墙面上,任凭眼泪自由滴落。 责备自己之后再无声音... 也没有哭声... 一片死寂... 只有眼泪低落在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是在刚刚走来的黑衣男人看来,他的脸上满是心疼。 他轻轻向着这副看似已经死去干巴了的身体,捧着她的脸,擦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青衣女子并无反应。 男人与她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朝她摇摇头。 “难道你要继续犯错吗,难道你不管你师父让你做的事情了吗?莫不成你要让那个李和杨被东念杀死?” 第141章 曹官芝! 青衣女子突然浑身一抖,眼神恢复了光彩,诧异的看着眼前男人。 没有用力便挣脱了他。 因为男人也并没有想要禁锢她。 “你要干什么!”青衣女子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冷声说道。 “曹官芝!” 她喊了他的名字,说出了他的身份。 黑衣男子摊一摊手,放松了下来,脸上没了心疼,这才能让人看清面容。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俊美绝伦,面若雕刻,剑眉之下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眼让人不敢小看。 曹官芝还是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 他淡淡说道:“我不干什么,我只是不放心你,便跟来了,刚刚看你经历了那样的难过,便不忍心出来了。 青衣女子把头瞥向一旁,冷声一个“哼”。 曹官芝心中感慨:真是一个冰冷美人! 曹官芝慢慢走了几步,缓缓说道:“其实怪不得你,这得怪你师父。” 青衣女子依然没有回过头,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曹官芝不管她,他早已习惯。 他又缓缓走回来,继续说道:“怪你师父惹了别人...” “这次正是别人对你师父的报复,无论你怎么做,东念都逃不过的,谁让他也是你师父的徒弟呢,而且,此处就属他的武力最高,所以,东念怎么说也是最佳人选,逃不过的,这就是东念的命。” 曹官芝停了下来,含情脉脉的看向青衣女子,微微弯下身子,把脑袋落在跟青衣女子平行的位置,对她轻轻说道:“真的不怪你。” 青衣女子依旧不理他。 但这次是因为犟了... 她的内心觉得“东念也是你师父的徒弟”跟“此处就属他武力最高”这两句确实是有些道理。 但是青衣女子并不选择轻信他,这不需要理由。 曹官芝微微撅起嘴,抬起身子。 “来不及了,那个害东念的人已经变成你的模样去找李和杨了,你得赶快给李和杨送信了,不然东念真的会杀了他的,那个时候多多少少的你就真有过错了。” “再说了,东念不过是失去了少年模样而已,唤醒他就好了,不过就是以后长得丑点,是个哑巴罢了。” 青衣女子在他说第一段话时就把头转过来了,曹官芝以为是终于说到她能听进去的点上了,便又说了自认为她更关心的话。 “罢了,好一个罢了,如此悲哀的事情在你口中竟然就是这么轻松的一个罢了!” 青衣女子眼底冒出一丝火焰,极为愤怒的说道。 曹官芝心中暗骂自己:我他娘的!多什么嘴!在她面前装什么装!哎呀呀,掌嘴掌嘴! “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帮助东念恢复少年模样!”曹官芝急忙伸出手发誓,满脸认真带有一些天真的说道... 青衣女子才不管他这些说法,她还是理性的回到了要赶快传信给李和杨这个问题上。 她眼睛微瞪,责怪的问道:“我要怎么传信给他!” 曹官芝就像她不管自己一样,他也不管她是如何表情,只管她终于跟自己说话了,一脸傻笑道:“好说,好说!” 他仅是抬手一挥,“好了,你可以说了。” 青衣女子稍皱眉头,“就这样?” 曹官芝轻挑眉毛道:“嗯,就这样,说就行了。” 青衣女子将信将疑,她觉得曹官芝还是有本事的,或许真的没骗自己,这次就信他一次吧。 她缓缓开口,似乎已经是倒背如流,这是在刚刚目睹因自己过错酿成的悲剧之后,她反复在自己心中默念的话语,仿佛这样就能及时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是想只是想,想永远也不是做,只在心中想,无论默念几百遍,李和杨都是不会听到的。 青衣女子深刻的明白这一道理,但是她已经被这悲剧给击败了,别说她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甚至都放弃了自己。 “我是权山郝镇的人,是我师父郝子珀让我来给你传信的,他让我来告诉你趁早离开七星镇,此处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不必管,你有更应该去做的事情,师父就告诉我这么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青衣女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因为我的过错,导致发生了一场悲剧,我的师弟东念,也是这家快活楼老板的侍童,他被...” “他被坏人给控制了。” 说到这里,青衣女子又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最终用了“坏人”。 她说的认真,皱紧了眉头,表情很是沉重,她实在没有太多的力量敢去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曹官芝左脸皱起的尴尬笑容... 在青衣女子咽唾沫的时候,曹官芝就已经认为她说完了了,毕竟说的是那样的流利,他还心生感慨,李姑娘不愧是当今才貌俱佳的佳人,说个事情如此的流畅清晰。 于是他便收了神通... 也就是说后面青衣女子所说,李和杨并不能听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和杨只听到“还有...”,然后和杨身前的青衣女子便换了一种语气。 曹官芝身前的青衣女子还在继续说。 也算不上自言自语,还有个曹官芝呢... 同样也是极为简单清晰的一句:“他被坏人控制后要去杀你。” 曹官芝赶紧收起尴尬笑容,双眼坚定,先开口为强,问道:“好了?” 他并没有告知她真实情况。 青衣女子点点头,眉头稍皱,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还是那句,不需要理由。 事实也确实如此。 第142章 再进快活楼 和杨慌张的跑到快活楼门前,抬起头看着这豪气端庄的青楼大门。 满脸着急,着急到愤怒! 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街上是如何的,天上是如何的。 这也让人担心,如此的心态会不会又进入到什么地方去。 “砰!” 全力一脚踹开大门! 我惯你毛病?! 和杨气势汹汹走进快活楼。 奴仆侍卫闻声前来,将来者包围住。 他们认识他,有些疑问道:“这不是前几日刚刚绑了的捣乱小子吗,怎么又来了,怎么逃出来的!” “王小四!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喊王小四的奴仆回应:“得来!” 然后便跑出快活楼,跑向和杨刚刚跑来的地方了。 和杨脸上同样也是疑问,心中暗暗想到:“这不是一片平静吗,哪里有魔族大将大肆屠戮。” 和杨马上就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慌张的心情又带着自己来到了什么虚假的地方。 “不对,我是慌张,应该去慌乱的地方而不是来到这平静的地方,而且根据心中所想,我也正应该是看到心中所想,此刻是为何?” 和杨胡思乱想,他把快活楼的美梦跟灵气极高之地弄混了。 石凡松也终于跟了上来,不同于和杨的平静,他大口喘着粗气,早已气喘吁吁。 和杨迅速转身看向石凡松,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石兄,不对啊,此地并没有发生那位姐姐所说的事情啊。” “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的慌张而又来到了什么虚假的地方,是因为这快活楼的原因?那你是为何也跟我来了。” 和杨一点也不隐瞒,有啥说啥... 傻逼一个... 其实在和杨被绑之地,石凡松就点燃过柏木沉香,柏木沉香不只是迷香,它不同于七星木秀,林公子的七星木秀是经过改良的,只能用来做梦。而柏木沉香可以根据石凡松随心所欲的配置而施展不同的效果,刚刚石凡松偷摸点燃柏木沉香的效果是让和杨不会再受七星木秀的影响,是坚定了和杨的意识。 所以只要石凡松想,和杨就不会再受这七星木秀的影响。 但是石凡松并没有告知和杨柏木沉香的情况。 石凡松一脸认真,但是又能从中看出他的纠结,“不,此地正是快活楼,我们哪里也没有去,你我二人再也不会受七星木秀的影响了。” 和杨眉眼闪过疑问,“这是为何?” 石凡松脸色沉重回应道:“因为我也是制香的。” 和杨微睁明亮双眼,恍然大悟道:“啊!是石兄已经研制出了解药!” 石凡松并没有回应和杨这句,也没有说明柏木沉香的,只是微微摇摇头,便上前去了。 奴仆侍卫都见过这位石公子,是与他们老板相交甚欢的朋友,于是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如何是好,是拦还是不拦... 下人们总是能让这些问题给难倒。 他们没有去管石公子,只是还包围着和杨,这个几天前他们绑过一次的少年。 和杨心中很乱,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故意露出沉重脸色,低声冷哼道:“拦?” 似乎有杀意。 奴仆侍卫听见这声语气,不免得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和杨!” 一声熟悉的语气打破了和杨故意沉重的脸色。 和杨的脸上再也不是装出来的表情,他是实实在在的懵了。 一个中等身高,不胖不瘦,但也要比和杨瘦一点的男子走了过来,他面容不算俊秀,甚至五官还有一些丑陋,但是脸上的微笑很阳光,完全能盖过这“丑陋”。 让人看起来也是一个美好的大男孩。 和杨懵完之后,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他又傻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亲切得喊道一声:“牛哥。” 来人正是满牛,那个曾经对和杨说“都不酷了”的那个哥哥。 满牛一身蓝色布衣,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他一手环在胸前撑着另一只摸着下巴的时手,仔细端详过和杨之后,笑着感慨道:“瘦了!” 和杨傻跟着大笑。 “怎么样啊,他们回去过没啊,都挺好的?” 和杨脸色淡定了下来,摇摇头,“应该是挺好的,去年见过,最近都没回去。” 他们在说小时候的玩伴,也就是杨好好感慨“好久不见的哥哥”的玩伴们,他们现在大多数都在长安城。 满牛一脸怀念道:“行,有时间可得好好聚聚。” 和杨点头。 只是点头... 他回忆了很多... 童年... 最快乐的时光! 连和杨自己都不曾发觉,他此时的脸上变好看了,不再是以往没有少年气的模样。不只是脸上,待会和杨就能感觉到自己找回了主宰童年的感觉。 此时快活楼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是王小四回来了。 “大额...大...大哥!大哥!” “茅屋那边好像发生过大战!那边的人都被打倒了。” 王小四看起来吓坏了,他看见了刚刚和杨因为着急没有看到的画面。 茅屋院外四处都是尸体,血淋淋的尸体,残肢落影...血腥恐怖... 这是七星镇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景象... 所以王小四鼓起勇气说了个“大战”,而不是打斗,至于再激烈一点的描述,他确实不会了,别说打斗了,打架都没见过啊,哪里见过“屠杀”啊。 王小四浑身颤抖,吓坏了。 正是那名假的青衣女子所为,他自负着急的和杨看不到这些画面,发现不了自己的破绽。 她的自负是对的。 和杨见他颤抖成这个样子,不禁皱下眉头,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和杨的“童年”加成开始发威。 他一下就想到了刚刚青衣女子说的那两段话,仔细想过之后,两段话根本毫不关联,而且,那第二段话的神态明显是带着阴谋的,现在的和杨敢万分的确定,当然有此处平静的快活楼作为支撑。 只是不知道这阴谋是什么,不过也好,朋友们跟妹妹起码没有陷入危险。 和杨刚刚要去想另一个问题时,为首的奴仆朝他大喊:“大胆外来人!” 王小四被这一声吓了一个激灵,抬头偷瞄了一下这个“外来人”,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他根本不敢看这个“杀人恶魔”,更别说朝他大喊着责怪了,那个场面确实是太可怕了。 “你对我们的人做了什么!” 第143章 阿香的哥哥 和杨眉眼闪过一丝神伤,摇摇头,他在怪自己刚刚忽略了屋外的情况。 王小四全身颤抖,嘴巴动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全..都...” “死了...” 嚎啕大哭... 他本来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又生长在这美梦之中,哪里见过那样血腥的场面。 为首奴仆大喊道:“混账!” 和杨面色沉重,沉重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使劲摇头,“这里面有误会!” 为首奴仆根本不听,使劲用力的挥手,面色大怒道:“给我拿下!” 十根棍子朝着和杨打下。 满牛冲进,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勇,竟然一脚抗住十根棍子,甚至掀翻了他们。 转身看向为首奴仆,冷声呵斥道:“我兄弟说了!” 停顿... 目光炯炯,环视四周!大声道:“这里面有误会!” 为首奴仆大骂:“满牛!你就是个小二,你敢对我们出手!” 满牛不仅没有害怕他的恐吓,反而抬起右脚,稳稳朝着地上一踏,轻扎马步,运气之后,伸手请势! 严声道:“我还是他哥哥!” 为首奴仆看他如此认真的神情,脸色有些难看,“胡闹!” 说罢,他又使唤三人去再次查看茅屋情况,他认为剩下的人足够拿下这两人了。 和杨原本也想返回查看,仔细一想之后,看了也不能救回他们的性命,而且,如果这时青衣女子的阴谋得逞,正好自己不在快活楼,那无关的人肯定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所以他决定留下,等待这场阴谋。 “他娘的,你敢打我?”和杨冷哼一声。 风起,人静! 和杨朝着为首奴仆奔去,狠狠打出一拳。 拳头到了他的眼前便停止了,呼呼作响的拳风吓坏了为首奴仆,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王小四见状,偷偷溜走,他觉得他得去叫更多的人,甚至需要老板出面了。 反而是满牛有些吃力,他不过是身体好些罢了,从没有认真习过武,更不比和杨在灵台山的苦练多年,也不知道刚刚他那神来一脚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因为这许久不见的友情点燃了自己? 他没有和杨那般极快的脚力功夫,也没有那呼呼带风的力量,不过就是与奴仆侍卫们拳脚打斗,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拳,更何况这里有好几十拳... 俗话说,我没这样说... ... 满牛与其中一位全力相撑之时,被另一位持棍偷袭,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和杨见状,纵若如飞,不再低调。 仅仅是用自己拳脚带起来的风便击退众人,这个天真的少年并不想伤害他们,不管是不是因为觉得他们眼熟。 但是和杨并没发觉,这些拳脚全都是由心而发,极为自然,不再是那他深刻知道不属于自己的武功,也不是那因为“天下无敌”的想法而得到的能力。 这是和杨见到满牛极为高兴下终于把紧绷多年的心情放下了,此时他整个人极为的放松,尽管满牛在挨打,尽管现在的处境不好,尽管身陷不知如何的阴谋之中。 奴仆们极为狼狈的聚在一起,脸上表情沉重,他们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和杨扶起同样狼狈的满牛,二人彼此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想起,更多的奴仆侍卫包围上来,刚刚那个被和杨吓倒在地的为首奴仆见势赶紧起身,一声大喝:“给我拿下他们!” “是!” 奴仆侍卫们一起回答的声音极为洪亮,好似“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只不过... 他们一起都瘫软的趴在了地上。 和杨不解,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熟悉,说不上来的感觉。 画面一转。 石凡松微皱眉头,手里揉搓着什么。 满牛微皱眉头,捂着胸口。 躲在屏风后,仅仅露出一丝面容的如玉姑娘也微皱眉头,她的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手帕。 但是和杨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也并不想管。 和杨回头看向落座于快活楼的客人们,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影响,依然满面春花,有说有笑。 和杨知道,这便是那七星木秀捣鬼,这里的人都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哎,不对啊。” 和杨看向满牛,那他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没做梦,而且听刚刚的奴仆们说,满牛是在这当小二,所以这里的人是不会陷入美梦之中的吗? 和杨想试探着朝这位哥哥问问。 只是话说回来,叫什么哥哥,哪里叫过几声哥哥,能叫声“牛哥”就算得上破天荒了,尽管满牛比和杨大一岁,但从小到大可是和杨带他玩的,别忘了我们的和杨在小的时候可是天才,被所有人围着转的天才。 所以和杨仅仅是语气温和,捎带尊重,“你来镇里一直就在这当小二吗?” 满牛朝着和杨点点头,“嗯。” 可能是因为突然发觉小二这个身份有些丢人,他又解释道:“哎,挂名不干活,这老板是咱们村里的,就那谁她哥哥,她叫啥来着,女的,跟你一样大,哎,叫啥来着。” 满牛皱着脸回忆。 和杨眉眼闪过一丝神韵,心中想到:和我一样大的女的,我为啥第一个想到的是阿香。 满牛突然展开愁容,脸上是破解了疑问的笑容,伸出一个手指飞扬,肯定的说道:“阿香!” 和杨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怎么个事,心中开始自言自语。 “阿香的哥哥...阿香哥哥...那不正是好好说的阿香哥哥让她来帮忙吗,他哥哥是快活楼老板?七星镇出了问题?他找阿香来帮忙?他要是快活楼的老板,那这七星镇的问题不正是他搞出来的吗?” “不对,不对。” 和杨左手环胸撑着右手把这下巴摇摇头,继续在心中捋,“不是这么简单,他是想把阿香永远留在这!” 解开了,阿香前来七星镇的问题解开了... 这个问题在见到满牛之后恢复少年风采的和杨面前根本算不上问题。 “他是想让她过上美梦中的生活,从此无忧无虑。” “叫上我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和杨的脸上皱的更紧了。 不过,他马上就展开了面容。 “阿香的美梦中有我?” 天真少年和杨的脸上开始露出得意,控制不住的得意。 第144章 道理 和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不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但好歹是解决了一个问题,算得上是开门红了。 巨大的惊喜让和杨忘了满牛为何没有陷入美梦中的疑问。 巨大的惊喜不是因为解答了阿香前来的原因,而是因为阿香美梦中的生活有自己。 满牛这时说话了:“他很照顾我,我在这天天不用干什么活,天天就是耍,照样领钱,这活轻快得劲,一点不累,舒服,那叫一个快活自在!” 满牛开始向和杨炫耀。 和杨也朝他露出笑容,因为他又解答了一个问题。 “快活自在!” 和杨心中自言自语:“不用干活还能领钱这不就是做梦吗,所以他是在梦中的,不过是这个梦还有别的说法。” 此时的和杨极为自信,他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打发了满牛,因为此时真的顾不上这“重续前缘”了,不知道是何的阴谋正在赶来呢,打发了他或许能让他更安全一点,一直在自己身边可不是好事。 和杨来到石凡松面前,自信说道:“石兄,此处美梦不止那么简单吧,他们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吧,也就是说不只是意识入梦,而是此地入了梦,进入之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和杨回忆到了之前书生买花,回忆了大战“鹿天明”,还有刚刚奴仆和满牛的情况,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石凡松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和杨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石凡松这才回过神。 和杨又重复了一遍。 石凡松笑着点点头,“可以这么说,还是在于药量,大部分情况是如你所说,但是对于那种外来的不算友好之人,林公子可能另有处置。” 和杨似乎是明白了,他点点头,只是不是刚刚那么自信。 所以如此来说,此地到底算是什么。 和杨已经开始大胆猜测这快活楼的林公子没有坏意,是真的想让乡亲们过上美梦中的生活,而且再根据石兄刚刚那句,林公子已经有了对付各种人的对策,制香对于他来说那不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吗,只要做好了对症下药,那此处可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不争不抢,无惧无怖,无苦无难,安详极乐,一世繁华。 ... 和杨的表情变化极快,一会儿骄傲自信,一会疑问不解,骄傲自信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内心说不出来却又极为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好像曾经拥有过,只是好久不见了。疑问不解是对于此地还是有着莫大的疑问,“快活楼老板没有坏意”的想法不过是和杨的期望,他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更多的是因为那个“青衣女子”,上了她的套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道这套到底多大,能不能应付得了。 一种让人十分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自然会让人神光焕发,只是在这种险境中,又不敢那么的神光焕发,所以和杨脸上的表情才会变化的极快,看起来极为纠结。 他不免有一丝难过闪过心头,居然不敢去“快乐”,原来“快乐”也是这么奢侈... 不过,纠结归纠结,得意的少年模样总会时不时的爬上他的脸,他此刻的心中也确实是许久未见的明亮,所以,神采飞扬是跑不了了。 “哎,对了!青衣女子!” 和杨突然双眼发亮,想起了什么。 他双眼炯炯有神,面容沉定,仔细去回忆青衣女子所说的第一段话。 “是我师父郝子珀让我来给你传信的,他让我来告诉你趁早离开七星镇,此处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不必管。” 和杨并没有去疑问郝子珀是谁,只是在自信思考这“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哪样。 “所以林公子真的没有坏意?此处根本就不需有人来管?”和杨大胆提出这两个猜想。 他的大胆猜想是对的... 和杨继续回忆起青衣女子的下一句——你有更应该去做的事情。 他摇摇头,内心暗骂:“更应该做的事,想必是关乎人间希望的事情了,他娘的,我就烦这个,什么是应该做的事,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事?” 和杨此时想到了石凡松之前在药铺跟他说的那些话,乱七八糟,令人费解。和杨一半认同一半不认同,这一半一半并不是关于石凡松所说的内容,而是在于这些话乍一听确实觉得有道理,确实唬人,但是仔细一想,他能以那种姿态说出那样的话,这或许本身就错了,他又凭什么拿自己的道理来劝说别人。 正如和杨此时对于“该做之事”的理解,哪里有什么该不该做的事、更该做的事。不做坏事,不去伤害别人就行了,那些只是所谓的“该做之事”不做也罢。 “人间到底要发生啥,又关我啥事,是我尿在后院的尿击穿了大地?让我去给大地道个歉?所以我是人间希望?” 和杨最烦这个莫名其妙被扣上的帽子——人间希望。 和杨因为这短暂的神采(断句...)飞扬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内心想了这么多,此时他的脸上被疑问不解占据了更多的时间,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 “我他娘的还非管这里的事了!” 和杨自言自语一句,不再藏在心里暗想,说出了声。 石凡松有些沉重的脸转头看向了和杨。 和杨这次的逆“天”而行恐怕定要付出代价了... 和杨再次看向落座于快活楼的客人们,这次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李兰嫣。 再往里一眼,李承志,还有那个跟随陈耳朵的女子,和杨并不知道她叫小予。 和杨敢肯定他们几人是跟陈耳朵一样,被对症下药困在了美梦中,不同于满牛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在这人间仙境七星镇。 和杨刚想走向自己姑姑,突然什么东西扑来。 把和杨吓了一跳。 和杨感觉自己脖子被紧紧搂住,还有那热乎乎的喘息,和杨手上感觉毛茸茸的,他露出了微笑。 是小家伙! 第145章 如玉姑娘的心意 和杨双手抱着它,有些抱不动了,这怪快活楼的伙食太好。 小家伙脸上有泪,还一抽一抽的,像极了个哭泣的小男孩。 如此看来,小家伙并没有陷入美梦,这是为何。 小家伙似乎看出了和杨的疑问,二话不说,挣脱了和杨。 开始舞了起来... 那在灵气极高之地与大高妞的“人随虎舞”... 神采又飞扬到和养脸上,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胖子的主意,如此说来,胖子也没中招,那胖子在哪? 和杨直接朝小家伙说了,“胖子呢?”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使劲摇摇头。 这确实是胖子的主意,胖子跟好好还有小家伙并没有中招,具体原因他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胖子出了一个假装中招的办法,他们二人假装陷入美梦行走在这仙境之地,小家伙也一样,只是不能同他们一起,胖子觉得那样容易暴露。 林公子见胖子并没有中自己对他的对症下药之招,不免得怀疑,只是,说来也巧,林公子试探着用女色迷倒胖子之时,胖子假装做的美梦同样也是“女色”——沉迷于杨好好和阿香的美色,这才让林公子卸下了防备,但也没完全卸下,只是他知道关于七星木秀得更多,便就不把这事过于的放在心上,只是担心妹妹阿香。 和杨敢万分的肯定,好好肯定跟胖子在一起,但此时如果胖子不在这的话,好好肯定也不在这。 “不对,或许胖子是因为救好好才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和杨猜想,他还是相信胖子的。 石凡松见到这小家伙,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和杨走向自己姑姑,只是往里走了几步,便感觉到了一股妖气。 不对,和杨不敢把这定义为妖气,因为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向一个角落。 正是杨官上、曹文正、白辛夷、鹿天明和江心画所在的地方。 但和杨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那里有着极大的压力,仿佛什么要从中迸发出来。 和杨皱紧了眉头,这巨大的压力让他的神采不再,再也不在。 他的内心满是恐慌,满是害怕。 一直躲着不敢出来的如玉也一样皱起了眉头,她那如花如玉的脸上实在不该出现忧愁,让人一眼看去心疼坏了。 如玉本来有许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看到和杨如此的神情,她自负知道他的想法,她想先让和杨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她想先放弃自己的事情,尽管现在无人阻拦。 如玉迅速来到和杨身前,她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快活楼都安静了,在所有客人的所想之下,天空飘下美丽纯洁的花儿,一直伴随着如玉姑娘前行。 和杨恐慌害怕的脸上也呆住了,就像第一次见如玉姑娘一样,他觉得她是那样的美,美得不可方物,美的让人失去神志。 如玉没有在意和杨脸上的表情,只是牵起他的手想那个怪异的角落前去。 石凡松跟随几步之后停下了,他的脸上满是纠结与焦躁,看起来怀有心事。 小家伙则是一直跟着二人。 如玉抬起头看着这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少年。 和杨也一样看向她,看向她那温柔,美丽,可怜的脸庞。 这是和杨从来也不曾见过的“可怜”,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可怜”,不过在他看来那种神情确实极为可怜,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渴求已久、对于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和杨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他为眼前女子的神情感到心疼。 和杨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去吻眼前女子,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他感觉到了眼前女子的想法,和杨十分确定,她想让自己吻她,或者做一些亲昵动作,这种感觉十分强烈,和杨十分肯定,这就是女子的心意。 还是那四个字... 一吻天荒! 但是和杨怎么会呢。 如玉此时脸上竟然掉落一滴眼泪,因为安静,可以听到滴落在地上“啪嗒”的声音。 这一声“啪嗒”叫醒了和杨,和杨觉得好像认识眼前女子,“我们认识吗?” 如玉听到声音,忽的抽泣一声,撇过头,抬起衣袖擦去眼角泪水,冷冷道:“不认识...” 和杨完全能够感觉到她的“口是心非”,但是又完全回忆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 如玉再次看向和杨的眼睛,朝他说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眼中尽是恋恋不舍。 和杨心中一股暖流,他觉得眼前女子是那样的令自己感到身心舒适,无关于她外表的美丽,就是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而且再加上刚刚这句“去做你想做的事”,和杨诧异的觉得她是如此的了解自己,尽管“想做之事”这样的想法是自己刚刚于回忆青衣女子的话时才建立的。 没有不可思议,只是觉得内心很暖,他没有去过问为什么女子能如此了解自己心中刚刚建立起的想法。 他只想安静的感觉此刻的温暖。 而如玉也一直安静地看着和杨的双眼,从不离开。 同样感觉温暖的还有小家伙,小家伙确实被这没有丝毫杂质的、不知为何的东西给感动了,只是它并不像和杨,它对于眼前女子并没有任何的熟悉,只是单纯的被感动。 突然一阵轰动,打破了这一安静的氛围。 轰动从集满妖气的角落传来,惊醒了如玉姑娘。 如玉姑娘没有纠结,没有不舍,反而是满脸坚定。 她相信和杨,她相信他肯定能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二人彼此点头,仿佛心有灵犀。 如玉把和杨送进了由江心画所想象出的那方天地。 惊雷震下,乱石纷飞。 和杨被眼前景象惊呆了,这是一个昏暗无光的环境。 天苍极高,大地广袤,一眼望不到边,地势极为平坦,却给了和杨巨大的压力,因为他能看得出这是人为破坏之后的场景。 天空之上,好像只有一个极为明亮的月亮在抵抗这片黑暗。 不对,还有一个黑红色的光圈,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那是什么!和杨皱眉盯着它。 第146章 人间希望? 在离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和杨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他紫气缭绕,拥有巨大翅膀,身形也不是常人那般大小,更有雷电环身,看起来像是一个怪物。 在如此的震惊之后,和杨才注意到了地上狼狈的几人。 躺平的曹文正,半跪在地的杨官上,一个身穿白衣英气潇洒的女子扶着一个没穿外衣的少年。 “等等,这女子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和杨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啊!是江心画,那天那个在快活楼之前的舞女!” 和杨心中自言自语。 “这个少年是什么人?难不成他就是鹿公子要找的人?” 和杨不敢轻下结论。 他的心情其实有些低落,因为妹妹跟胖子并不在此,还有阿香。 曹文正的伤势看起来最重,于是和杨便跑到他的身边,“怎么样?能动吗?” 和杨只能看到曹文正乱动的眼珠,他那眼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受伤的人,极为调皮捣怪。 和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曹文正连嘴都动不了,只能快速的转动眼珠,想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封印住了。 眼见和杨并不能明白,他便大胆想象着给和杨传话。 “我没吊事,不过是受了点儿重伤,那位白衣公子已经保住了我的性命,但是动是动不了了。” 曹文正说的简略,似乎是毫不在乎,这正是他为人的风格。 和杨因为没有亲眼经历,几乎没有听懂是啥意思,眉眼闪过一丝疑问。 曹文正继续传话,“哎呀,就是他给我封印住了身体,保住了意识,要不然我早死了!” 依然毫不在乎,胡言乱语。 “啊!是那位公子救了你。”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天呐,有那么难理解吗?” 二人就这样在心中传话,彼此深情的看着彼此的眼睛。 只是和杨的姿态有些怪,他需要站在曹文正脑袋的正上方... 身子成九十度,与曹文正面对脸。 好在现在无人顾得上他们,也就算不上什么难看... 和杨继续问道:“那位公子是什么人,天上那个怪物又是什么?” 曹文正耐心回应:“是什么什么山外的公子,姓白,叫白新一?天上那个本是与他同行的,好像来自同一个地方,姓鹿,好像是叫鹿天明。” 和杨心中震惊,忽的站直身子,朝天上之人望去。 “鹿公子?” “怎么成了那副模样。” 虽然这两句并没有传话给曹文正,但曹文正几乎能明白他的疑问,继续传话道:“只是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已经被压了下去,取代的好像是个什么魔将。” “应该是这样。”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计谋,操控了鹿天明的身体,本来一个都打不过,这他娘的还二合一了。” 曹文正毫不在乎的语气埋怨。 和杨听闻曹文正的说法彻底地皱下了眉头,他觉得这一幕太熟悉了,这不正是之前自己的胡思乱想成真了吗,只是不知道这被附魔的鹿天明和自己胡思乱想的那个鹿天明哪个厉害。 和杨因为心中的恐慌与紧张几乎没了逻辑思考的能力。 他自己幻象出的鹿天明可是被自己击杀了,虽然是拼尽全力。 但是真实的鹿天明却是在和杨拼尽全力的状态下还是轻松的把他打晕了,更不说这个附魔的鹿天明了。 所以此时的和杨觉得熟悉的只是那时的恐慌与不安。 曹文正还在继续传话:“那个白公子为了保住我的命也几乎是用尽全力了,这可真不好意思。老杨还行,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喝了什么假酒了,他娘的,他那把刀原来还能那么厉害,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着,恐怕就得指着你俩对付他了,那个娘们你就不用管她了,我能飞剑,她真要还敢暗算我们,我直接飞了她。” “暗算?”和杨心中想到,转头看向了江心画,他并不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曹文正没有告知和杨之前的情况,没有告知和杨自己是因为白公子发疯的一击才险些送命,然后他又拼尽全力救回自己,就这样白公子才自己把自己废了。 曹文正并没有怪他,反而发自肺腑的感谢他,他当然了解这乳臭未干的年轻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同样经历过,他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当然会明白他的想法,而且,江湖规矩,误伤致死又算得了什么,白公子能拼死来保住自己性命,这可不就是得真诚相待。 古北的二人都是讲理之人,要不也不能踏上江湖只为给古北争一个好的名声。 曹文正确实没把女子当回事,因为在他的第一眼看来,女子就不像是坏人,尽管她看起来是那样轻浮。 曹文正见过的人多了,如何看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歪理,虽然江心画姿态妩媚,还没穿多少衣裳,但是在第一次与她对视中能感觉到她不是个阴险歹毒的小人,所以后面才会替他出头。 当然,其实更多地还是因为她的美貌... 但是以曹文正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她是跟鹿天明一样,被蛊惑了心智。 “哈哈!” 从天上传来一声洪亮的笑声。 “你还是第一次见我吧,我可是见过你很多次了。” “你可是...” 被黑袍主导的鹿天明身体及时闭上了嘴巴,他差点说出“你可是魔神大人寄身的身体”,但是他突然想起了此处还有旁人,不能将这么大的秘密说出来,不然恐怕魔神大人寄宿的身体会不得安生了。 和杨沉重的面庞上挤出一丝冷笑,“哼。” “你是想说人间希望吧。”和杨头也不抬,冷声道。 和杨已经开始有些愤怒了。 被黑袍主导的鹿天明身体缓缓张开嘴巴,轻声自言自语道:“人..间...希望?” 这个问题重新涌上他的心头,“魔神大人是人间希望?这是什么路子?” 黑袍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妖族为什么要去杀死这个少年,他们要阻止魔神大人的复活?,究竟是谁的阴谋?” 第147章 一句话的威力 黑色的云彩仿佛受到什么威胁,行动变得极为缓慢。 风声不再。 从天空之中传来一片寂静,天地之间突然静了下来。 天上的怪物突然瞪大了双眼,纳闷的神情自言自问一句:“还是说杀死少年,魔神大人才能复活!” 黑色云彩不再受到限制,天地之间恢复了秩序,昏天暗地,风起云涌。 不过一直在仔细盯着鹿天明的白辛夷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他的眼里只有鹿天明! “就是现在!” 白辛夷定睛! 从他怀中不知闪出什么东西,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楚,好似是一个极小的物件。 以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鹿天明的身体飞去。 黑袍一个恍惚,突然感觉自己被打出了鹿天明的身体。 曹文正的意识极为活泼,他感受到了这一突然的变化,惊喜的自言自语:“不愧是能拿的起轩辕剑的皇子,就是不一样,他这一来还没出手便如此巨大的改变了此地局面。” 杨官上的沉重的脸上也露出大喜的表情,他跟曹文正想的一样,转头看向这个他们认可的皇子。 那天在灵台山广场之上被众多妖怪称为“人间希望”的皇子。 和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随口一句提了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这最讨厌的事情正是别人最在意的事情,这正是黑袍内心最深刻的疑问。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切就是这么的巧合,就是在这样的不经意之间。 谁也说不好这是什么... 被称为“人间希望”的少年来到此处险境之后,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漫不经心的话,便轻松击溃了黑袍的意识,改变了此地局面。 也不算漫不经心...这句话确实是他最讨厌的,最厌恶的。 虽然白辛夷得手了,但是,并没有人去唤醒过鹿天明的意识。 鹿天明的身体忽的一个震动,黑袍再次上了他的身。 “呼呼,吓我一跳。” 鹿天明的身体再次由黑袍主导,此刻装出一副极为慌张的面容说出这句话。 白辛夷、曹文正、杨官上三人的面容再次变得沉重。 和杨自始至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啧...” 鹿天明已经变了模样的脸庞皱起了眉头,“你小子身上是真有什么玄乎,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和杨天真面庞直接朝他发问:“什么好事?” 杨官上不可思议的看向和杨,这是什么路子。 曹文正大笑。 鹿天明脸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黑袍心中跟杨官上想法一样,这是什么路子。 是天真?还是装傻? 不过结合刚刚他影响了自己的意识,黑袍马上就得出了眼前人“装傻”的结论,这是扮猪吃老虎,让自己卸下防备。 “哼哼,还跟我装上了,蚩尤大人可是在你身上,你能是那天真少年吗?”黑袍冷笑着没有发出声音,在心中暗暗感慨。 “嘶,不过,他还真是提醒我了,刚刚那一下差点中计,这是妖王世子的那般套路,让我想起了七星镇外那个破了这个套路的女孩,那个女孩去哪了,七星镇外又是什么地方,他娘的,那帮废物也没给我汇报啊!” 黑袍继续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此时的他有些痛恨自己懒的这个毛病,光会指挥手下的人,自己啥事也没了解就来了。 “不对,不对,这还是在他的计谋之中,他就是想让我害怕。”黑袍怀疑这还是少年的阴谋,连环阴谋。 他不敢小看这个“人间希望”。 “不对!” 鹿天明又瞪大了双眼,黑袍心中大惊:“又是巧合?” 鹿天明瞪大的双眼迅速恢复,微皱眉头,看起来有心事。 黑袍心中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又是巧合?这暗中的人控制了他说出的那句话?是暗中的人想把我踢出这个身体?意在何为?所以暗中的人是想灭掉魔神大人的那些人? 是妖族?他们要灭我魔族?不可能啊,妖族最有能力的人已经被我控制了,还会有谁!” “还是说,这次只是巧合?他真的是人间希望?是人间希望带来的天赐巧合?魔神大人是人间希望?” 鹿天明的脑袋不自然的摇晃,黑袍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杨见黑袍长时间没回答自己,不自然的摸摸头。 “哎?到底怎么回事啊。” 长时间没人说话的尴尬之境让和杨忘掉了先前的愤怒。 确实,对于黑袍来说,这是妖王世颠造的那场怪雨之后的第一次大战,他不敢掉以轻心。 而对于杨官上他们来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尽管经历过灵台山广场之战,但那些妖怪跟这个恶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更别说和杨这个颓废的天真少年了。 此时此地,没人敢掉以轻心。 黑袍听到和杨声音,紧紧的看着他,想看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试试能不能跟魔神大人的意识感应上。 和杨被他看得难受,又摸摸头,心想:算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心思心思。 “...” “......” “从哪心思啊,操!” 和杨扭曲的脸庞吐出一句优雅。 杨官上此时靠近了过来,脸上是坚定的面容。 虽然和杨先前只是见过他一面,但是他还是感觉此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不像是自己见过的那个人。 和杨好奇的问了一句:“杨官上?” “正是。” 杨官上仿佛知道和杨心中疑问,向他说明了事情经过。 和杨这才明白,脸上坚定从容,像杨官上一样的坚定,像曹文正一样的从容。 潇洒声音:“那现在只能靠你我了。” 杨官上优雅的面庞上一声冷笑,“哼。” 曹文正暗骂:装他娘的优雅呢,糙老汉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唰!” “蹭!” “嘣!” 杨官上踏一清风,猛烈的朝着天空奔去。 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给与他什么力量。 杨官上持能召唤青龙的刀于天空之上跟鹿天明狠斗,比之前都要勇猛,似乎是因为“人间希望”来了,他变得更有力量。 曹文正也没歇着,他终究是对江心画放个狠话,他怎么会让兄弟独自去战斗。 在这美梦之中,飞剑激起数道银色剑气,穿梭于天地之间。 耀眼争光,灿烂夺目。 不过,曹文正始终是没有杨官上那般勇猛,只是更加华丽。 黑袍所主导的鹿天明身体根本不怕这飞剑,这飞剑围着他旋转反而更像是是增加了他的气势。 曹文正烦得很,自己引以为傲的装逼手段此刻成了别人的。 杨官上持刀勇战越勇,不禁逼的黑袍面容开始沉重起来。 黑袍充力绷紧肌肉,大声怒喝,极强的气压崩出。 杨官上慌忙持刀挡在身前,抵抗这极强的气压,不济事,还是被压在了地上。 二人距离就此分开。 “他娘的,你到底是何人,一个凡人能有如此本领?” 黑袍使劲皱紧了眉头,朝着被崩下的杨官上发问。 杨官上缓缓起身,从容不迫。 “古北!” “杨!官!上!” 蹬地而起! “蹭!” 消失在了月光照耀下。 第148章 极致剑意 黑袍皱紧的眉头抬头向上望去,“什么玩意。” 曹文正自言自语:“走丢了?” ... 黑袍凝视月亮片刻,始终没有事情发生。 和杨同样看着月亮,不过他比黑袍先回过神来。 和杨看过地上的人,他不知道那位白衣公子究竟是何人,有着怎样的本领,即使是曹文正已经告知过他。 他这个人,轴得很,不是自己经历绝对不信,尽管天真。 他娘的,这毛病可真是熊,要么就轻信别人,要么就是怎么都不信,什么玩意... ... “此刻只有自己了。” 和杨有些害怕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啧,咋办呢,也确实是只有自己了。” 天真少年和杨觉得有些难办,面对着这如此可怕的恶魔,他哪里还敢有什么仗剑江湖斩妖除魔的想法。 不过是个生活在襁褓里未经世事的孩子。 而且,他还没有兵器。 和杨伸手摸了摸背后的魔剑。 实在是不敢,他怕出剑后不用那天空之上的恶魔出手,魔剑就帮他把自己给消灭了。 曹文正此时也传话过来:“可别!那白公子刚才自作自受一次了,你可别再来一次。” “杨少侠,我不是看不起你,这魔剑可不是凡物,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掌控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和杨心中一定,“杨少侠?我喜欢!” 其实是曹文正紧张,吞了“和”字,本来他说的是“和杨少侠”。 还是那么巧合,正因这不经意的吞字,再次激发了和杨的潜力。 “我怎么会怕了呢,这江湖的险恶远不止于此,我要想见到母亲总归是一路坎坷,而且,母亲要是知道我因为害怕而变得不敢对抗恶魔,她会怎样看我,我哪里还有脸去见她。” 和杨抬起愤怒的脸,他向胖子解释过的那种“愤怒”。 曹文正能够感觉到和杨的变化,他不是很能理解,在他的想法里和杨应该是个潇洒明媚的少年,此刻的愤怒是什么。 和杨伸手,一柄木剑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来吧!” 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黑袍感受到一丝压力,把一直盯着月亮的头转向了站在地上的少年。 和杨缓缓升起,升到与黑袍同等高度。 曹文正已经失去了视野,只能凭借这意识去感受,他可以感受到两股气。 一股极为强势,黑暗浑浊。 另一股气似乎是潜力极强,一直在涨,什么感觉他却说不出来,有点像愤怒但是又极为的平稳,曹文正并不能理解。 黑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在感叹对面的少年,这是天赋极高的表现,这股一直再往上生长的气他很熟悉,曾经魔神大人像自己展示过,他越发的肯定魔神大人就在少年的身上,从未如此的肯定过! 以至于他突发其想:也许在这个夜晚能彻底将魔神大人唤醒。 黑袍控制着鹿天明右边的嘴角越咧越大,他高兴坏了。 只是,乐极生悲... 和杨明显的看到鹿天明左脸扭动了一下,左边嘴角微微向下弯曲,似乎在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 沉浸于幻想着唤醒魔神大人的黑袍并没有感受到这个细微变化。 不过即便他注意到他也不会在意,如果能唤醒魔神大人的话,这鹿天明的身体不要也罢,比起魔神大人,鹿天明算个鸟。 鹿天明右边嘴角定下来了。 “嗖!” 曹文正的脸上变的凝重起来,只有他能感受到,只有失去了身体知觉而意识更加清楚的曹文正能感受到。 “嗖!” 还有和杨能感受到。 刚刚黑袍的速度超越了时间,他控制着鹿天明变形的巨大身躯以莫名其妙的速度来到了和杨身前,一掌打在他的额头,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然而在地上始终盯着他们的白辛夷并没有看到,在他眼里,二人一直都是对位站立。 曹文正的意识感知到了,和杨也感受到了疼痛。 白辛夷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了,因为他看见那个刚刚进来的少年突然双手环胸,仿佛很疼的样子。 他还不知道和杨的名字。 更让白辛夷心慌的是,少年额头上出现了红色印记,胸前也显现出红色光芒。 虽然白辛夷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猜想这是那个控制了鹿兄的人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控制这个少年。 和杨就这样抱着胸,疼的他难受。 愤怒。 理智的愤怒,能够让他注意力特别集中,反应特别迅速,憋着一股劲的愤怒! 和杨找到了这两个正在侵蚀自己的红色魔气。 他震开双臂,蹬出双腿,浑身充力。 两团红色魔气被排出了体内。 黑袍瞪大了驴眼,他根本就不相信。 和杨收回四肢,缓缓站立于天空,眼神妖媚,露出冷笑,“哼!” 手持木剑闪身追上两团红色魔气! 横劈! 竖斩! 缓缓站立! 手持木剑背于身后,伸出左手两指,分开。 比了一个耶? ... 双指从自己眼神划过。 和杨消失了! 破空声声响起,是速度极快的极致剑术! 远超于黑袍刚刚蔑视时间的速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道道金色剑气出现在空中,剑气渲染出透明挥剑的和杨身影。 一道道剑气如龙飞舞,最后聚集于背剑于身后的和杨身前。 和杨微微低头,淡然一笑。 曹文正大喜,这是在灵台上广场见过的那个黑衣少年的极致剑术。 黑袍不自然的转了下身,眉眼闪过一丝忧愁,确实,这个时刻,他不知道到底该闪过什么好了。 他怕了! 白辛夷微微皱眉,撅起了嘴,他感到极为震惊,就算是状态极好的自己恐怕也没有如此的剑术,更别说这其中蕴藏的剑意了。 和杨左臂缓缓抬起,微微使力。 曹文正似乎听到了“去吧”二字。 剑阵起舞,风起云涌。 金色剑气笼罩整片天地,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还没完! 月光! 洒向大地! 青龙咆哮而来! “古北!” “杨!官!上!” “我乃!” “关家后人!关杨上!” 第149章 自九天之中吸取天罡术气! 声音炸裂而来!惊天动地! 气势之大,让大地颤抖着崩裂,白辛夷站在地上的腿不自然的发抖,他被杨官上的气势压倒了,即使是仙人公子也不自主的开始抖腿。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关家”是什么意思。 黑袍同样不解,什么关家。 曹文正也没听明白,“啥?官家后人?啊?” “卧槽!关?卧槽!” “那把刀是青龙偃月的刀身???” “卧槽,我说呢!” 曹文正本来不能动的身体此刻激动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甚至想用意识强行启动身体。 自称关杨上的杨官上自天空那轮明月而来,手持青龙偃月,化身一条青龙,携明月而来,奔腾万丈! 翻滚环绕于万丈剑意的剑舞向黑袍打去。 黑袍紧紧咬牙,尽管他不知道这关家是什么来头,但是他能感到这前所未有的压力。 黑袍把那个雷电环绕的巨大光圈召唤到了眼前。 一声激烈的撞击。 沸天震地,五雷轰顶。 天地开始闪烁,黑色,红色。 闪耀之迅速,让人睁不开眼。 江心画跟跟白辛夷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还被强烈的气压击倒后退,极为狼狈。 曹文正可就惨了,他根本闭不上眼,他的身体在这场极大的爆裂中像张纸片,胡乱的飞舞。 和杨迅速想到了办法,他利用后背背向鹿天明,以魔剑作为抵挡,他飞身而下去照顾正在飞舞的曹文正。 魔剑青云不愧是仙家之物,可以完全抵挡这等压力,和杨此刻闲庭信步,完全不受这巨大爆裂影响。 杨官上则还是以那条青龙姿态在冲击光圈。 这样不是办法,杨官上自己一人对抗恐怕是要送命。 和杨迅速解开后背上的剑,把剑立于曹文正僵硬的身体之前,这样就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离开魔剑的那一刻,和杨就被强压压住跪在了地上。 不过,他现在状态极好,因为和杨身上有破解七星镇的“天下无敌”,有满牛唤醒的“年少风光”,还有他自己独特理解的“愤怒”。 和杨极力的颤抖着站了起来,看起来还是很费劲。 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自身条件再好也不会超越这个年龄的限制,而且他并没有见识过太多,“天下无敌”的想象力也就有所限制。 还有,这是魔族大将使仙人公子鹿天明的身躯向此处天地借来的灵气,幻成的这一巨大光圈。 你李和杨年少时再是个聪明的孩子,再是个天才,也没有理由能接得住这等威力。 此时地上的四人和杨最为狼狈,他全身剧烈的颤抖,甚至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却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艰难前行着! 抬起腿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难的行为,更别说他想飞上天空去帮杨官上了。 和杨颤抖扭曲着脑袋,终于抬起了头,能够往上看了。 坚定的眼神又是那般怒目圆睁,只是被强压压得扭曲颤抖的脸像个妖魔模样。 他怒视着躲在光圈之后的鹿天明。 曹文正的意识也已经被这强压压得动弹不得,江心画跟白辛夷同样自顾不得,但是毕竟他们有这多年的修为,还有仙物护身,所以看起来只是有些费力狼狈而已。 不像和杨,他看起来马上就要被粉碎了。 “自!” 和杨艰难的张开嘴,发出一声大吼。 强压顺势进入了他的口腔,放肆的进入他的身体开始侵略。 和杨瞬间感觉内脏受到伤害,被这极大的压力破坏。 他还在尝试着大吼,但是他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 “九天!” “....” “......”. 运气!艰难抬手! 艰难踏地! 挥手打拳! 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躲在光圈之后的鹿天明! 口诀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运功而行,他开始在心里默念... “自九天之中吸取天罡术气!” 不知道和杨想明白没有,现在天地之间的天罡术气全是魔气,是他不能承受这般强压的魔气,他吸取这个不是完全在自寻死路吗。 他是想以魔制魔? 虽然曹文正的意识在这强压中已经动弹不得,但是黑袍的意识却在这强压中如虎添翼,他听到了正在地上艰难运气打拳少年的心里默念。 黑袍大笑,笑声响彻天地,强压来的更猛烈了一些。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的话,魔神大人就提前出世了,你前边不是多余了吗,无谓的抵抗。” 和杨并不知道刚才黑袍打在自己额头和胸口的两拳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黑袍口中的“魔神大人”,他不过就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念出了这句口诀。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都是那么巧合,不过这次巧合偏向了反派。 所谓的“反派”... 黑袍狂笑不止,流出了眼泪,思念魔神大人的眼泪。 反观和杨... 由黑红巨大光圈撒发出来的能量此时正在被和杨吸收,和杨身体明显的膨胀,不过他凡人身躯根本不可能全部吸收这等能量,于是黑袍施展法力帮他吸收。 自和杨之处环出光圈包围他,天地间一道道黑红魔气向和杨飞来,光圈越来越大,和杨也随之飘到天空。 和杨面目狰狞,这一点出乎了黑袍的意料。 黑袍还以为他会越来越感到舒适,最后会被魔神大人的意识取代。 但是此刻并没有,和杨全身膨胀着剧烈颤抖,眼球几乎瞪了出来,也在剧烈颤抖,他满脸痛苦的表情,握紧了双拳。 光环越来越大,天地间的魔气几乎全部进入了这个光环,然后一点一点的进入和杨的身体。 江心画和白辛夷也已经可以自在站立了。 曹文正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他感受到了和杨的想法,睁大了双眼。 “我这人间希望怎么不得保护人间,怎么不得给人间带来点希望!” 和杨潇洒淡然,顺畅的说出这句话。 一声爆裂的巨响,环绕和杨的光圈爆炸了。 和杨衣衫破碎,身体也破碎,落在了地面。 尘土飞扬,有些悲壮。 他根本没想过以魔制魔,他不过是想吸收魔气牺牲自己而已。 和杨奄奄一息,眼角闪过一丝泪水,露出了微笑,极美的微笑。 就像那晚被妖王世子密谋杀死一般的微笑。 第150章 仙人作画赐生 曹文正惊慌失措,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心情,他不懂这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 江心画瞪大双眼,若有所思。 黑袍的双眼瞪得更大,他不相信,“这是怎么了?” “魔神大人呢?” 天地之间一片平静。 和杨身躯并没有黑袍一直向往的变化,只是在逐渐消散。 “什么?” “魔神大人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曾有人去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会!” 黑袍意乱心慌,他的意识完全慌乱了,此时的情况极易唤醒鹿天明。 白辛夷眉眼闪过一丝坚定! 天空上传来一声怒哼,“呵!” 鹿天明的身体狠狠发力,将黑袍的意识驱逐了出去,紧跟着是狠狠一脚。 鹿天明的身体逐渐的变回了原形,庞大妖魔身躯变成了衣衫不整的邋遢公子模样。 青龙撞击的黑红光圈也在此刻爆炸,迸发出巨大的威力,似能劈开一切。 但这在鹿天明的眼里算不了什么。 他急速闪身落入地面,为众人支撑起屏障抵抗。 只是这次他轻敌了,他并没有能够顾到每一个人。 就像之前所说,黑袍早恢复了对抗鹿天明的能力,但前提是正面对抗。 更不说这是他使鹿天明身体借了天地的灵气幻成的光圈了。 鹿天明这一大意直接让距离爆炸最近的杨官上失去了战斗力,沉睡了过去。 江心画有白辛夷的仙衣,曹文正因为有魔剑护持,白辛夷有鹿天明... 他们并无大碍。 和杨早已如破碎的石头一般... 鹿天明迅速闪身抱回杨官上,白辛夷和江心画也来到了不能动的曹文正身边,几人聚集在此。 鹿天明难过的看向和杨... 心里升起巨大的悲哀又发出疑问,“怎么会呢,人间希望怎么会是如此希望之法,这肯定不对!” 白辛夷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似是在炫耀。 他伸出双指,和杨尸体的地方有红光亮起来了。 那是和杨的心脏。 白辛夷在强压散去后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他可是仙人子弟!他可是不听管教早已超越仙人的“子弟”! 此等凡人能做出牺牲自己的壮举,自己怎会袖手旁观! 他在一个没人察觉的时刻,偷偷的施了神通,飞针保住了和杨的心脏。 这是连曹文正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刻。 和杨尸体出发出微微光芒。 曹文正此刻透知了白辛夷内心答案,传话道:“我的怀中有颗丹药,只要心脏无损便可保住性命!” 白辛夷诧异曹文正能这般传话的能力,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不等人,等不了黑袍反应过来。 白辛夷迅速找出丹药,来到和杨尸体前,想把药喂进他的嘴里。 白辛夷看到和杨的嘴里血肉模糊,几乎全部破碎了,他不知道他刚刚那句“人间希望”的话是如何说出来的,因为他的口中已经没有舌头了。 脸上血肉模糊...身体支离破碎...几乎全部断裂...就像破碎的石头... 惨不忍睹... 十九岁的少年,生活在襁褓之中的少年,他是如何的做出这般决定的! 白辛夷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否定了刚刚自己炫耀的笑容,如此模样就算是保住了心脏也无济于事了。 果然,服下了丹药的和杨并无反应。 曹文正一直在感知着白辛夷的心理,心中再次升起那不知名的难过。 是啊,十九岁的少年是如何做下那般决定的。 “这就是皇子吗?长安城里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如此吗?” “我们古北呢,我们古北有人能做到如此吗?” 曹文正扪心自问。 鹿天明踏地而起,迅速过来。 见此惨状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滴落... 滴入闪着光芒的心脏。 不对! 鹿天明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欣喜。 又迅速闭上眼睛,使“天下无敌”的神通。 他明白了和杨是怎么回事,这里的和杨不过是靠着“天下无敌”的想象力分身出来的身体,和杨真实的身体还在七星镇口与陈耳朵手牵手呢。 鹿天明睁开了眼睛,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也就是说,白辛夷保住了他的心脏是明智的选择,还有曹文正的丹药,这可以让和杨的意识不死,他们两个立了大功! 鹿天明掏出装有蓝裴姝的那个酒壶。 白辛夷疑问这感叹:“炼妖壶?” 鹿天明来不及理他,只是回答:“嗯。” 白辛夷皱着眉头纳闷道:“鹿兄有办法?” 鹿天明举高炼妖壶,朝他点头示意。 白辛夷还是疑问,“里面有什么宝贝?” 鹿天明没有说话,心情复杂,他怕自己不能成功。 鹿天明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玉露。 取上方杨枝沾了玉露之后,照量着和杨的身体作画。 一笔一竖,从容优雅。 没一会,一副极美的“和杨身体”就画好了。 再滴一滴玉露。 “起!” 画好的和杨身体缓缓起身,站立了起来。 鹿天明二指一点他,“睁!” 和杨睁开了眼睛。 “鹿兄,果然,你也参破了小镇的秘密!” 和杨从容自若,少年明媚模样。 鹿天明没有回答,直接紧紧抱住了他。 和杨懵了,露出傻笑,不自然的摸摸头。 这才回过神来,没死... 他自己都忘了这是他靠想象力分身出来的自己,他也没想故意去死,再一次弱小的逃离生命。 只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和杨不由自主,毅然决然的做出了那般举动,也不是想证明自己多伟大,是什么“人间希望”。和杨说不明白,那好像是他天生就有的东西,能做的出来这般称得上是壮举的行为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濒死时刻,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是为何。 白辛夷眼眶也激动的涌上泪水,这是跟他一般大的少年,而且还是凡人,他自知自己没有这个魄力。 曹文正感知到了和杨的生命力,不能动的身躯此时又激动的颤抖起来,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以一种他也说不明白的眼神望向和杨,向往,希望,悲悯? 江心画的泪水也滴落下来,她赶紧侧过头去遮掩面庞。 唯有杨官上... 现在最惨的是他了,他还因失去气力昏昏沉睡呢。 和杨看大家如此,又不自然的摸摸头,这种感觉好像跟濒死时的感觉有点相似,都是极为令人触动的,都是不曾经历过的。 和杨刚想仔细品味这一感觉,鹿天明放开了他的拥抱。 “走,快活楼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得去唤醒他们。” 鹿天明眼神坚毅,尽管身上很邋遢。 “趁着那魔人慌乱,我们得把握这一时刻。” 和杨见他如此表情,便也来不及去品味刚刚死亡的味道了。 几人一同点头,曹文正抱起杨官上。 鹿天明简单挥手,几人便回到了快活楼。 第151章 和杨入梦 石凡松看见出来这么多人,脸上有些惊讶,而如玉姑娘本躲在屏风之后,看见出来的这几人她又缓缓退去了。 石凡松上前问道:“和杨,这几位是?” 和杨向他介绍了各位公子少侠,没有透露仙人公子的身份。 各位先前不认识的也都自我做了介绍。 白辛夷这才想起他的妞兄,他大感不妙。 “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壮士和一位年轻女孩也入了梦,不过跟他们不一样。” 白辛夷看向落座于快活楼的客人们说道。 “那位壮士说他来自山东,是什么武者,他俩本没入梦,只是又不知为何,女孩闯入了梦中,那个壮士与我起了冲突,解释了其中误会之后,他拜托我送她去追那个女孩,于是我便把他送去了,而且我告知了他出来的办法,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该回来了啊。” 白辛夷的慌乱的眼神中夹带疑惑,他怕这“梦”中又出了什么问题。 和杨一听便知道是自己妹妹跟胖子。 和杨突然大声道:“送我去!那是我妹妹!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声音之大吓了白辛夷一跳。 倒也不至于跳,白辛夷打了个激灵看向和杨。 鹿天明往前一步,“行,你去!我们去唤醒其他人,记得!不可浪费时间,越快越好!” 说罢,他看向白辛夷,示意他送和杨入梦。 突然曹文正问道一句:“我呢?我怎么样才能醒来。” 鹿天明抢先于白辛夷,缓缓道:“你已经醒了。” 曹文正不太明白,怎么醒的? 只是片刻便恍然大悟,是被和杨那举动唤醒的,他在那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尽管很陌生但绝对震撼,足以唤醒它。 曹文正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杨官上,问道一句:“那他呢?” 白辛夷转头看向他,眉眼闪过一丝忧伤,“就看他自己造化了,能醒来就是能醒来,醒不来就是醒不来了。” 曹文正皱起眉头,盯着白辛夷,心里臭骂一句:“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突然又感到难过,“老杨,你总不能就这么没了吧,早知道那药留给你了,那小子再猛再震惊我,也不如咱俩的感情深啊,老杨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曹文正长长吐出一口气,又道:“哎...你要是真没了,没得也算壮烈,最起码我肯定会在江湖上去传说你那如神话一般的神通,让他们知道你是为民而亡!你是英雄!你给我们古北争脸了!” “你安息吧!” 曹文正眼看要掉泪了... 鹿天明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 和杨有些着急,他看向白辛夷,“事不宜迟,送我去吧!” 白辛夷尽管怕他去了也出什么意外,但是因为刚刚的见识,他对这位少年充满了莫名的信任,坚定的朝他点点头,道: “好!” 白辛夷挥动手臂。 和杨看见眼前环境如泡沫一般涌动,破碎。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的蓝衣老人。 片刻之后,和杨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福寿村。 夜色深沉,天空之上明亮闪烁着生命,群星缭绕,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一片朦胧完美的向少年展示了他记忆中的家乡,这是意境美,美的不像话的美。 夜空中吹来属于秋天凉爽的风,凉风轻抚和杨疲惫的身躯,和杨有些迷失在这温柔的夜里。 他径直走在村间小路上,虫鸣水流,阵阵清雅。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少年不免得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那美丽的天空。 果然,不曾有那妖星,不曾有那多出来的月亮。 只是一轮浩瀚明月,其实也不曾这般夸张,不过是因周身的环境给了少年熟悉的、好似阔别已久的美好所带来的感动。 和杨就这样站立在这感动之中,心有感触。 温暖、颤抖、不舍。 荷塘明月天似好,少时如花圆缺月。 虽说差点迷失在这几近完美的温柔里,但和杨不曾忘记,不曾忘记来之前鹿天明对自己说的话——不能浪费时间。 他也深刻地知道,快活楼将要发生的危险,黑袍将再次觉醒,还有那青衣女子口中的威胁。 所以此刻的他没有多少时间沉迷于此处的温柔。 和杨不舍。 他不自然的转动身体,望向四周,想要记下这妖星不曾来到的家乡环境。 片刻之后,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带有抽搐声音。 和杨不舍... ... 没一会儿他就跑到了自家门口。 杨好好早就坐在门前等候于此,仿佛知道哥哥该来了。 二人相见,彼此淡然微笑。 意思却不相同。 却又有那么一丝相同。 “哥哥,你来了。” 淡雅声音中仿佛有些无力。 和杨面色沉重下来,并没有回应她,他心疼妹妹的语气。 和杨差不多能猜到在这“梦”中发生过什么。 缓缓走近,慢慢坐到了妹妹旁边。 很轻,很安静。 好好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撅起了嘴,然后缓缓靠在了哥哥身上,有些责怪,有些安心。 和杨不像平常对妹妹那般冷漠,主动抱住了妹妹,很轻,很温柔。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门前。 不知何时站立于院子中的胖子看着这一切,没去打扰。 “好好!去哪了?” 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一声极具少年感的动听声音,从屋中出来,这是好好美梦中的哥哥。 这一声叫醒了沉醉于温柔的杨好好,她缓缓回头。 “什么人!放开我妹妹!” 屋中和杨大声叫道,快步来到二人身前。 “哥哥...” “哥哥...” 好好看看两位哥哥,不知如何是好... 和杨看着和杨... 一个疑惑不解,一位意味深长... “妖怪!” 和杨对着和杨出手了。 左右腾挪,横身空翻,二人有来有往。 其实和杨并未出手,只是躲闪。 好好看这场面,心中慌乱了起来。胖子看着好好焦急的面庞也没有阻止她,尽管他知道好好的这一慌张可能会改变梦境从而改变局面。 第152章 杨好好的美梦 果然,美梦中的和杨脸色看起来有了变化,“狠”字爬到了他的脸上。 和杨开始加速躲闪,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与速度提升了。 和杨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还从未听说过谁靠躲闪能赢得胜利。 原本夜深人静只有阵阵虫鸣的福寿村此刻多了阵阵风啸声,来自于两位少侠的绝妙身手。 屋里好像还有人,听到屋外的声音,先是问出一句,随后人才走了出来。 “怎么了,和杨!” 女子声音。 两个和杨一同望去,是阿香。 是和杨眼中风华绝代的阿香。 是美梦中和杨的妻子阿香。 阿香看着两个和杨,瞪大了那美丽的双眼,呆了。 阿香走到好好身前,并没有慌张表情,淡淡的问好好:“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嫂子...” 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叫她,在好好的美梦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生硬”的阿香姐姐已经恢复,并和哥哥成亲后成了自己的嫂子。 两个和杨此时停止了争斗,因为眼前出现的女人。 阿香走到和杨面前,她自信这位和杨是他的夫君。 因为另一个和杨此时“狠”字当头,脸色有些狰狞。 这是来自于杨好好心中的恐慌,此处梦境她是主宰,梦境会因为她的想法而发生改变。 阿香微皱眉头,替和杨擦去汗水。 和杨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摸摸头。 真正阿香的丈夫此时脸色更加的扭曲,他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妖怪变成自己的模样要来抢夺自己的幸福。 美梦中的和杨大喝一声,踏地而起,纵若如飞。 他从天而降,朝着和杨狠狠砸来。 和杨赶紧推开许久没见的阿香,尽管刚刚是不好意思,但阿香总归是自己眼中的完美女孩,此时有些得意的和杨没有再去躲闪,他举起一拳,抵抗住了对方猛烈的一击。 美梦中的和杨落地之后,狼狈向后倒退,他完全不是和杨的对手。 杨好好从没见过厉害的哥哥,她的印象中哥哥总是耷拉着脸受欺负的模样。 所以在她的美梦中,他把哥哥想象成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不过这也是在于她没有亲眼见过已经多次施展过高深武功的哥哥。 所以,印象中得到美好想象的和杨完全敌不过近些日子被许多势力盯上的“人间希望”。 好好从没见过这般风采的哥哥,惊喜之余又替梦中的哥哥担心起来。 被击倒倒的梦中和杨缓缓爬起身子,“哼”的冷笑了一声,无奈的看向和杨,确实,他感觉自己完全不是这个要抢夺自己幸福的妖怪的对手。 但是那又如何呢,拱手相让吗?不可能! 梦中和杨的脸色愈加的狰狞。 好好看他模样,不禁喊出声音,“哥哥!” 梦中和杨头也不回,“闭嘴!” 好好撅起嘴,被这声吓的后退了一步。 这位哥哥可从来没凶过自己,而且要比记忆中的哥哥好太多了,他对自己是那样的温柔。 从那天见到起,这位哥哥便对自己表现出了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时刻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管有什么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前,而且他也不再总是皱着脸,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他好像重新变回了小时候的那个阳光灿烂的哥哥。 这多让她开心啊。 还有最令好好印象深刻的就是快活楼老板要杀死自己时,哥哥的嚎啕大哭。 尽管记忆里的哥哥窝囊,但也从不曾看见他哭过,哥哥是个坚强的人,是个骄傲的人,是个骄傲的有些病态的人,在好好看来,哥哥是永远都不会哭的怪人,哪怕有人要杀死他,他也不会畏惧,只是那般皱眉耷拉的脸会越拉越长罢了。 而那天,他居然可以为了自己,哭成那般样子,所以好好才在那天临近死亡时闭上眼睛露出了笑容。 这无限的温柔其实早就让好好清醒了过来,她怎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确实是自己心中的向往。 ... 和杨这些年来一直难过不假,因为那些原因导致的压力,因为没有可以耍到一起的朋友,因为孤独,因为身边没有朋友可以依靠,因为没有父母的疼爱,这些都能让人理解。 不过,好好... 好好几乎跟和杨是一模一样的,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朋友,一个小女孩从小跟一个糟老头子长大,还是武榜第一的糟老头子... 不过,好好不同于和杨,好好有依靠,那便是他的哥哥。 只是这个哥哥... 就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喜欢过自己,后来越长越大,哥哥对自己越来越冷漠,而且他的模样越来越难看,倒不是因为丑,而是他总是好像在抱怨什么,一点都没有少年模样,始终耷拉着脸,尽管这可能是因为他总被欺负...但好好觉得哥哥应该向他们反击,每每劝他,他也不理会自己... 自己最在意的人常常不理自己,这让有依靠的好好觉得更加的孤独。 但这改变不了好好对哥哥的爱,只是这爱...越爱便会越难过... 终于在见到了自己内心渴望的哥哥时,好好沉沦了,她这时才发现了这么多年来的这些不曾发觉过的难过,这几乎让她的心都碎了。 他没有怪哥哥,因为她爱他,因为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种种原因导致好好在得知了这里是美梦的时候也不愿醒来,她想跟自己心中的完美哥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但此时,这美梦中的哥哥居然也开始对自己凶了。 好好无奈的,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胖子走上前,扶住了好好。 好好看向胖子。 虽然一直以野蛮示人的小姑娘总是无理取闹,总是欺负胖子。 但是因为来到此处梦梦境之后,女孩对自己的认知多了许多,她的心中有了另一个依靠,那便是胖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原因,怎么会呢,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一个认识并不久的陌生人。 胖子回应他微笑,一直如此的微笑。 好好感觉到心中温暖的微笑。 胖子就像是他的父亲,好好此时这样感觉。 狰狞的和杨再次冲向了和杨。 和杨身形敏捷,侧身,横翻,跳跃,翻滚。 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153章 旧幕重演 就在这时,阿香看不下去了。 她翩翩起武,随风飘荡,优美身姿灵活如燕,武步急速,迅速靠近狰狞的和杨面前,扬出一拳。 虽看起来小巧无力,但实则是清流激荡。 狰狞的和杨不敢相信自己娘子会攻向自己,他并没有躲闪,挨下了这在自己眼中的不可思议。 阿香可是灵台山上的天才,好好经常看她练习武术,对她很了解,所以梦中的阿香也一样强。 狰狞的和杨泪眼汪汪,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最爱的人竟然会认不出自己,竟然会攻向自己。 这是因为梦中的和杨对好好太过温柔,她不适应,她早已习惯了哥哥的冷漠,自己好像配不上这般温柔,便心想着让他去更爱阿香,因为自己不值得... ... 大高妞对这一切很无语,他在这个梦里对和杨有了更多的了解,尽管和杨并没有来到此处。 但是他今天选择没有出手阻止的原因是因为他相信和杨,他相信和杨不是那般冷酷无情的人。 ... 随着狰狞和杨的泪水滴落,和杨也感觉到难过,他皱下了眉头。 好好的反应更大,她的心太痛了,她在怪她的哥哥。 她知道哥哥肯定会来,她想过许多,只是再怎么样去想,也预知不到现实的难过。她此时的心里痛恨哥哥,为什么要来打扰自己的美梦,为什么不爱我却还不肯放过我,那么些年的冷漠都熬过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救我... 诸如此类... 太多太多... ... 胖子拍了一下好好肩膀,有些重,把好好的泪水拍掉了。 阿香依旧不依不饶,随风起舞,清流激荡。 狰狞和杨几次躲闪之后不再躲闪,他开始了反击。 因为杨好好心中的怪罪与憎恨。 晴朗的天空上打了一个闪,忽的又吹来一阵风。 胖子抬头看向天空,远处的乌云正以雷霆之势迅速靠近。 胖子毫无表情,因为他也替好好感到难过,今天这个局面总要有个收场的,无论多么凶险,他都不打算阻止。 狰狞的和杨仰天长啸,狂风因他呼唤而来,环绕着他。 一声霹雳之后,好好瞪大了双眼。 他想起了雷电之子——快活楼老板。 果然,狰狞和杨仰天长啸的头落下时,眼睛变为了空洞,头发也竖了起来。 狂风与雷电缠绕着他。 狰狞面目犹如一个妖魔。 他一抬手,便把他的妻子阿香击退了。 阿香完全抵不住这一压力。 狰狞和杨全身聚气,迸发出一股巨大能量。 所有人都被镇倒在地。 和杨心中有些慌了,他从没想过梦中的自己居然有如此威力,这让刚刚经历过大战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和杨怕了,他怕他会像鹿兄那样难以对付,他怕眼前的亲人会受到伤害。 只是,他居然爬不起来,被这压力压的爬不起来。 瓢泼大雨随之落下,五雷轰顶,雷霆万钧。 反而是好好,她看着嫂子被哥哥打飞,气鼓鼓的爬起来,上前质问哥哥。 “你干什么!” 此时的好好因为哥哥打嫂子又变回了那个野蛮的小女孩。 狰狞和杨摇摇头,有些好奇的看向小女孩,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好好心中大惊,不对劲,她对这幅画面感到好熟悉。 突然,狰狞和杨全身用力聚气,狠狠踢出一脚。 好好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只是在回忆,正是快活楼老板对自己做的那般。 然后便是要持剑杀死自己了,哥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哭的,嚎啕大哭。 还在飞行的好好闭上了眼睛,露出了笑容,她很满足。 尽管之前为自己哭的人现在要杀死自己。 “果然,是我不配,这是我的命。” 好好缓缓张开嘴巴,劝说自己... 她认命了,她好累,她想永远的留在这,她原本就想,只是现在的方式不一样了。 狰狞和杨不知从来的那柄银色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朝杨好好刺去。 和杨把手伸向妹妹,艰难撑地起身,然后在强压之下以诡异的速度闪身到了妹妹身前。 “噗呲。” 胖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好好有些疑惑,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却闻到了血腥味道。 她睁开双眼,“哥哥!” 和杨替好好挡下了一剑。 他怎么会不爱妹妹呢,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过是青春期少年的倔强与骄傲作怪罢了,和杨不爱妹妹难道去爱冠礼吗? 只是他爱的方法不对罢了,他总是在暗中关怀妹妹,在她需要什么的时候提前为她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也是好好在来到此处梦境被温柔蒙蔽双眼前一直是无忧无虑野蛮示人的原因。 和杨对妹妹的爱是默默的爱,是想让她自己坚强的爱。 不是梦中只为他哭泣就能比得了的爱!和杨可以为妹妹献出自己的生命! 一个破空声。 胖子出手了! 猛地一拳! 仅仅一拳! 打飞敌人数十米。 胖子头也没回,冷漠的留下一句话:“对心爱之人,不可不说话,不可乱说话!” 说罢,他向前方跑去。 他热血澎湃,在这阴暗的大雨之中! “我怎么就帮不上忙!我他娘死在这也要保护好他俩!”胖子心中暗暗使劲喊道。 好好止不住的眼泪直涌,她不是不敢相信,她是想起了许多,怎么会,之前怎么会那么想哥哥。 这不算第一次,许多次哥哥受欺负自己出面的时候,哥哥的表情都会变化,那是害怕自己一起受欺负。 ... “怎么会,怎么会!” “对不起,哥哥!” 好好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起了哥哥对自己偷偷摸摸的爱,想起了哥哥对自己的严厉。 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爱哥哥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爱!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 这便是好好的胡思乱想,这便是白辛夷与林公子所创造的“美梦”,出问题的大多原因正是如此。 “美梦”,何为美梦,每个人的心智想法都不一样,对于“美梦”的理解自然也就不一样,而且梦中的自己大多与现实是有所出入的,那并不是本人,所以性格想法都会发生变化,就像好比原本无忧无虑的杨好好进入自己美梦之后被温柔迷惑,开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怎么能叫做“美梦”,这“美梦”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说什么呢,啥对不起,你怎么了,好好。” 和杨看着妹妹这般表情大感疑惑,他根本不知道妹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刚刚胖子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好好所有的想法其实都夸张了。 其实和杨很简单,就是简单又害羞的爱着自己的妹妹,仅此而已,只是作为一个骄傲到有些古怪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爱罢了。 所以只能在背后默默的爱着妹妹。 第154章 大战一触即发 和杨拔出贯穿身体剑,没有伤到要害处,而且因为刚刚好好心中对哥哥的爱几乎可以抵消这一剑对他的伤害。 和杨站起身来,还是一个趔趄。 被一剑贯穿还是不能大意的。 正好这时,胖子向后飞来。 一个凡人如何对抗被妖魔化的怪人。 和杨刚要施力,又吐出一口鲜血。 不行,这梦还是太现实了,就像之前曹文正,死了就是死了,并不会再醒来,也就是说,这些伤害是真真切切的,玩不了投机取巧。 这可怎么办,和杨的情况几乎不能聚力了。 胖子又是一介凡人,阿香也已经在好好心态的变化下又成了那般僵硬模样。 而好好之前就不是快活楼老板的对手,此时当然也不行。 胖子迅速起身,“他娘的,你还是个赛亚人!” “磋庖餮饕忒!” 胖子哼哈着舞动起来,手里有一张灵符。 和杨如此伤势见这般情形也还是笑了,“什么路子?” 胖子继续舞动,回应他的好朋友和杨,“浪子回头!” 和杨咪起脸,并不能明白。 胖子迅速跑向“赛亚人”所在之处,翻身滚地。 “腾!” 自己口中配音。 把那张好似挥舞过后借了天地灵气的灵符贴在了“赛亚人”的裤裆上。 好一招狗熊钻裆! “赛亚人”疑惑不解,摇晃着头盯着他看,定要看出个好歹。 胖子一个蛄蛹,屁股朝地借力,朝天蹬! 双脚蹬在他的裤裆上。 啧... ... 太他娘下三滥了... 这给人绝后啊,造孽啊。 胖子站起身来,终于占了一点上风。 不过,仅是这样根本不够用。 愤怒的狰狞和杨飞速靠向胖子,他那白色爪子抓着一道闪电,抬手向胖子劈来。 胖子打个响指,他裤裆上的灵符爆炸了。 声势极其浩大! 福寿村几乎变成了被饕餮侵略后的样子。 不过,并无乡亲们出来,因为这是在梦中,好好明白,此时不能有多余的人来,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梦。 狰狞和杨向后倒去,手中的雷电失去控制向天空之上飞去。 一声巨响,阴暗天空如同镜子一般破碎了,破碎之处透着很深的黑色。 和杨和大高妞看着天空呆了,那种黑色他俩很熟悉,是那晚走入灵气极高之地时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那不是黑,那是没有颜色。 片刻... 黑暗处侵略过来狂风。 从未见过如此狂风,就好像是什么被扎破之后释放出了巨大的强压。 直接掀翻了屋顶,随狂风飞走了。 还有阿香,僵硬的阿香也随风而散。 和杨痛苦不已,因为他已经负伤,此刻聚力立于此地已是竭尽全力,他马上也要风吹走。 大高妞拉着杨好好的手,一腚坐在了地下。 他想利用他的体重优势。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二人被吹到一处墙壁之上,摔得不轻。 胖子当了垫子。 和杨那股犟劲又上来了,迟迟不愿卸力。 突然,风势再次加大,百年大树也被连根拔起,已有几处房子被吹得遍体鳞伤,破碎不堪。 和杨的脸上明显扭曲了一下,他感到了疼痛,刺心的疼痛。 那是狂风经过了他的贯穿伤口。 伤口处先是感到了凉,然后便是烧心的疼痛。 和杨站立不安,伤口巨大疼痛,身上也仿佛爬满了虫子。 和杨终于失去了抵抗意识,被大风吹走,同样摔在了墙壁之上。 狰狞和杨也一样,他早已被风吹到天上。 这时的杨好好犯了错,她害怕了。 而且她认为此时的大风是梦中的哥哥做出来的。 果然,狰狞和杨缓缓落于地面,再也不受大风影响。 这时,风势再次加大。 天空之上出现的碎片也被吹得更加的破碎,似乎马上就要发出如同镜子破碎的声音。 房屋直接消散,大地也被掀起,慢慢的变为一颗颗细沙,最终消散的毫无踪迹。 福寿村,不复存在。 此地,成了虚空。 狂风骤雨,雷鸣电闪的虚空。 狰狞和杨立于虚空,腾身站立。 其余三人落入无尽的深渊。 ———— 快活楼,大战已经开始! 豪华奢侈,端庄大方的快活楼,此刻成了露天的破碎青楼。 而且,满处烈火,一片狼藉。 是黑袍的杰作,此刻他正在天空之上与鹿天明交战。 地上的诸位少侠正在与那天已经见识过的魔灵对战。 不过,此时的魔灵与相比之下,好像更加的厉害了许多。 而且不只是魔灵,还有魔族的众多小将,他们已经赶到了此处,并且潜入了黑袍战败之地,告知了黑袍大人此地的情况。 黑袍听闻没有大喜,尽管他瞬间得出了“天下无敌”的答案,得出了被他误认为魔神大人附身的那副强大身体的答案,但是他内心极为肯定的认为绝对不只是因为这个,背后肯定还有人,有人故意让自己去误认为魔神大人在这个少年身体里。 就像让人误以为这个少年是“人间希望”那般。 他没什么值得大喜的,因为他知道了魔神大人不在此处后,对此地便没有了任何兴趣,紧要的事是立刻调查出魔神大人到底在哪。 对于那些人给自己的侮辱跟复活魔神大人比起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是,作为魔族大将的他内心真的能做到如此吗? 没有,不过也是因为有了借口。 黑袍从失落的意识里清醒过来后,早在快活楼里的鹿天明立马发觉了那处天地里的魔气复燃了,他立即呼吁已被唤醒的众人做出反抗,而且是先下手为强。 本来打算放下这些仇恨打道回府,以大事为重的黑袍突然又遭受到了来自乳臭未干的娃娃们的攻击,这让他根本没静下来的心再次点燃。 不报仇?有仇不报非君子! 于是大战便一触即发,而且,黑袍的愤怒到了顶点,因为那暗中之人对于自己的玩弄。 黑袍召唤出了魔灵,让他们肆意的吸食美梦里的灵气,被封印许久的魔灵们得到了快速的恢复。 鹿天明见状大感不妙,他没见过这些魔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主动去对抗黑袍。 第155章 大战 而白辛夷因为多年在此,对于此地极为了解,出来之后便去寻了丹药,那是他与林公子巡游天下得到的丹药,他很快就恢复了身体,但是他有个问题,为何没见林公子呢。 林公子今天一整天都坐在后院中那处与福寿村一样的老屋中,发呆感慨,双眼无神,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 杨官上还未醒来,但是李承志醒了。 无论是从美梦中还是从黑袍用妖王世子那般手段中,他都醒了。 可能是因为被控制的李承志在自己的美梦中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见到了他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惊醒了被控制的意识,沉入了梦中。 此时,李承志、白辛夷、曹文正、李兰嫣四人成了地上战斗的中坚力量,小家伙则是在保护不会武的小予。 果然,刘仁一对于李兰嫣的防备不无道理,她会武!而且不善! 可怜那些通风报信的魔族小将,他们在这位有神火上道护体的皇子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没一会就被消灭殆尽。 这让曹文正有些尴尬,因为他的飞剑对付小妖们正好顺手,这全被李承志灭了,自己去干啥,去打那魔灵吗? 曹文正想到这个想法,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自己如何对付得了魔灵。 魔灵们喷射火球,大肆的破坏这快活楼,这也好在快活楼足够大,不然生活在七星镇这一人间仙境的百姓们就遭殃了。 也不知为何,无论多大的爆炸声也没有叫醒在发呆的林公子。 李承志皱眉看向这些魔灵,心里想法复杂,因为他的美梦。 他本可以就此离去什么也不管,但是在他的美梦中他做了皇帝,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的子民。 但是其实他早就醒来了,因为他一直都是聪明人,不像和杨只是孩童时聪明过。 李承志知道梦终归是梦,梦里会改变许多,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所以他并不会完全的去照美梦里的做法去做,而且,那就是个梦,现实是怎样还两说呢,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梦去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保护此刻他的“子民”。 但是,想做成梦中的那样,有一个条件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玉佩。 所以,李承志此刻还在这里逗留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和杨的玉佩,甚至他还没找到和杨。 所以他只好逗留于此,直到找到玉佩。 神火上道也幻出火焰,朝魔灵打去。 不过他的火焰比起魔灵的火焰,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火焰吞噬火焰,然后进行破坏。 这时,曹文正的担心散去了,因为有数不尽的小妖再次涌来。 而那些魔灵也便停止了攻击,完全的去吸收此地的灵气。 曹文正看着不再攻击的魔灵们停了下来,心中安慰自己,“不是我害怕,不是我丢了古北的人,而是我早就算出他们妖魔比人类好不到哪去,有士卒能打的时候,将领根本用不着出手。” 曹文正终于为自己的害怕得到了一丝慰藉,此刻的他似乎在弥补自己害怕的过错,飞剑精准的斩杀妖魔。 李兰嫣在狼藉中飞舞,灵动柔巧,一柄不起眼的银色长剑在她手中散尽剑招。 柔中带刚,亢劲有力,剑剑杀招,看起来要比没有人帮助的和杨强很多。 不过因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看起来会觉得像是花瓶,只是那死在她剑下的妖魔可做不了假。 李兰嫣献出这般本事的原因也跟她梦中有关系,不过她的年龄始终是比和杨、李承志他们要大几岁,所以并没有过分的表现出什么。 只是,她也有不如李承志的,毕竟她是女子,没有李承志皇子的那般理智,她还是沉醉留恋于梦中,所以才不由自主的不再掩饰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拿起了剑,开始斩杀妖魔。 白辛夷则就看起来花招很多了,极为炫目,这些妖魔先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一直再去打乱魔灵们吸食灵气的节奏。 天空之上的两人没有丝毫的对话,黑袍不停歇的持续攻向鹿天明。 他于此地,于此地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是报仇,报仇于此地几次三番侮辱自己的人,报仇于那暗中人的玩弄。 不过,他并不知道那暗中人是谁,不能找到他报仇,那便把气一起撒在这些娃娃们的头上。 鹿天明有些吃力,他是天才不错,那也只是初出茅庐的天才,不过才二十出头,而且是第一次出山来到人间。 而黑袍,几千年了,又或许几万年了。 早先说过,只要是正面对抗,黑袍跟本不怕鹿天明。 而且此时的黑袍的攻击一刻也不停歇,他面色如常,丝毫不费力。 而鹿天明早已湿透了那破碎不堪的衣裳,一个不注意,他便被黑袍狠狠地踢落于地面。 正好落在白辛夷的面前。 白辛夷赶紧扶起鹿天明,后者紧紧皱着眉头,他对此时的战况感到无力,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和杨怎么还不回来!” 他把希望想着寄托那“人间希望”,他还是相信他的,因为他在那片天地里的作为太让人出乎意料了,说不准他能对此处的战局想出什么办法。 白辛夷也皱下眉头,“不知道啊,怎么会那么久!” 鹿天明把白辛夷当成了支撑点,按着他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望向天空。 “这只那样了。” 白辛夷明显的惊讶表情,“不行,鹿哥哥!” 鹿天明摇头无奈道:“没办法了,我得拖住时间,你得去梦里找和杨。” 白辛夷大喊:“鹿哥哥,那样你撑不住的话会死的!你...” 鹿天明眼神坚毅,抬臂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随即浑身聚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由他身体迸发出来,直接震退了白辛夷。 就连天空之上的黑袍也有变化,他的帽子微微摆动,好像是也紧张了一下,确实,这个力量的话他能感到一些压力了。 不过,只是轻微的摆动了一下。 鹿天明随即服下一颗清心丸,此时清心丸的作用是清除他心中的杂念,让他好好的沉浸于这股力量,认真的去战斗。 第156章 杨官上醒了 白辛夷害怕极了,这是全劲功,他们天外山的心法,简单易理解,就是拼上自身全部的劲了,这是不到逼不得已才使的心法,几乎是临死时才会去用,因为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全身最后的力量,几乎可以理解为誓死的一击,威力巨大却消耗极快,是直接消耗生命。 而且,鹿天明还服下了一颗清心丸,这就好比又打了一针鸡血,会更快的消耗生命。 天外山还无人用过此招,谁会想死呢。 一声慷慨激昂的声音:“快去!” 响彻天地,余音绕天地之间来回徘徊! 这便是次是鹿天明的力量了。 白辛夷用力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不敢耽误时间,直接抬臂进入了梦境。 鹿天明消失了。 鹿天明出现了。 黑袍消失了。 “砰!” 黑袍着地了。 鹿天明站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蔑视! 他竟然还敢浪费自己已经在消耗生命的时间! 那件黑袍缓缓起来,缓缓朝上看去。 一阵诡异的笑声。 黑袍在浪费鹿天明的生命,他能感觉到鹿天明心理的变化。 他确实不抱活的希望了。 既然你不攻击,那我便耗着你。 耗死你! 鹿天明没有任何反应,一脸正义!居高临下! 蔑视!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黑袍完全不动,他就这么向上看着鹿天明,看着他如何死去。 而地上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们自身难保,尽管是对付妖魔先锋,但是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源源不断。 此时躺在地上的一个男子坐了起来,用手指使劲搓睡眼惺忪的双眼。 睁开眼后看着如此场景骂道一句,“他娘的,怎么了这是。” 曹文正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 “我草你妈!我就知道你个死孩子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心中大喜的曹文正飞剑更加的有力量,仿佛剑意有所提升,斩杀妖魔后,踏剑而行,来到同伴杨官上身边。 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 杨官上还在搓眼,他一脸纳闷,扭曲着面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带咋!老爷们授受不亲,你给我撒开,你长得俊?你就抱我?” “快撒开,你身上很臭啊,你知道吗,我真操了,你带咋!” 杨官上使劲用脚分开紧紧抱着的曹文正。 “啧,你疯了?怎么着了,让狗咬了?” 曹文正满脸大笑,眼中却有泪水。 他擦去泪水,高兴的说道:“行,我今天就让你骂个够,你活着你有理!今天你怎么骂我我都不还嘴!” 杨官上皱着脸眯起眼,他大为不解,这是他娘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我活着我有理,你说他娘什么呢,我怎么了?” 曹文正笑着大骂道:“你他娘差点死了!” 杨官上听闻,舒展开了面容,还有些惊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笑问道:“我死了?哈哈哈哈,谁有那个本事能让我死了啊!” 杨官上大笑! 神气的杨官又说一句:“我他娘逮谁弄谁!” 曹文正高兴,没去细说来由,直接指着那个黑袍,朝杨官上挑衅道:“他,你逮他弄他去。” 黑袍听到这边吵吵闹闹很是有趣,转过了头看向他们。 杨官上看到那一袭黑袍,皱着脸笑了起来,大声朝他问道:“你脸呢?” “卧槽,这人没脸?” “是没要啊,还是不要啊?” “啊啊哈哈哈哈。” 语气之嚣张竟然让黑袍感到一丝羞辱,不过他还是沉默。 杨官上活动身子,不紧不慢,带有嘲讽的说道:“来,让你杨大爷来会会你这不要脸的...” 他弯下腰看向黑袍,有那居高临下的意思,“哎呀我操,男的女的啊,不能是个娘们吧,骂你这么久也没个反应,怎么回事啊,怕了?” “尿着呢?你生理上还有问题?尿着不能说话啊?” 黑袍越来越感觉到愤怒,这个人跟之前怎么完全不一样,之前不是挺他娘能装的吗,一句话也不说,这会儿是怎么了,这嘴怎么这么能叨叨。 杨官上朝黑袍跑去,那柄传承已经展现过风采的刀也在一瞬间出现在他的手里。 踏地而起,从天而降。 砍碎空气之后,直逼黑袍头颅,看势要将他劈开! 黑袍毫无反应,站在远处丝毫不动。 杨官上感觉到一股强压,脸上都被冲的扭曲。 想继续使力完全没用,想逃走也并不能逃走。 他感觉被黑袍利用什么妖术给完全的吸住了。 黑袍从容站立原地,他上面是身形逐渐扭曲持刀从天而降的杨官上。 杨官上没有做足心理准备,心中感慨,这是他娘什么魔物。 曹文正见状皱眉不解,“不对啊,打不过他到能理解,这完全没有反击能力是为何?” “老杨,别装了,你那般本事呢!”曹文正眉眼展开,他觉得是杨官上在装犊子,故意不使力。 扭曲的杨官上就快要被强压粉碎,他已经不能完全听清曹文正在说什么,只听到什么“别装了”,什么“本事”。 杨官上心想,我也想使出本事啊,但他娘的怎么动也动不了啊,抱怨完便继续痛苦万分,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粉碎了。 杨官上想得那般本事就是全力的从天而降的一刀,并不是在那片天地里的那些本事。 不知为何,他好像已经全忘了。 因为那是他的梦? 曹文正见状情况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靠近黑袍,距离极远之时便被那股强压震退。 曹文正身上的力量不比杨官上,杨官上是以头脑与力量见长的,刚刚那些垃圾话也是因为想激怒黑袍,从而影响他的心理,只是没想到没什么效果。 而曹文正则是以从容淡定跟远距离作战而见长,多数时候他只是起辅助兄弟们的作用,当然了,飞剑取人头的时刻也不在少数。 曹文正见自己根本过不去,慌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久简单。 他急中生智,迅速沉气飞剑,飞剑刺破风声,可以缓慢前行。 曹文正此时并没有站立此处,而是跟着飞剑前行。 飞剑在前,他在后。 一人一剑,犹如两剑! 第157章 古北之人 这飞剑居然真的能刺破黑袍刚刚偷摸做成的结界。 身形扭曲的杨官上此刻感觉轻松了一些。 黑袍本来惊讶于曹文正的飞剑,这个刚刚根本不曾起眼的家伙。 不对,想到这,黑袍想起了被他刺了不少剑... 不过那根本无关紧要,不疼不痒,不过是个凡人的飞剑,伤不了鹿天明的身体,更伤不了黑袍。 所以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家伙,只是现在又是为何,他怎么可能能击穿我的结界。 “卧槽,可把我挤坏了,本来脸就长,这一下子直接给我挤成鞋拔子脸了。” 这时候了,杨官上还在臭贫。 黑袍听到这个声音,偷笑了一声。 “哼,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是啊,他对于杨官上还是认可的,那个能召唤出青龙的杨官上。 而现在这个,总是语出惊人... 惊魔... 总是令他哭笑不得,这跟刚刚那个是同一人吗?黑袍完全不解。 不过,他确实是分神了。 这正是杨官上想要的。 古北二人相视一眼,意领神会。 飞剑的力气增加了,曹文正腿上的力气也增加了。 玻璃破碎的声音,黑袍大惊! 看不见的结界完全被冲碎。 曹文正于黑袍身前打拳,飞剑于他后背偷袭。 一人一剑,前后呼应。 极致的剑意散发出无数的剑气,强劲的拳法呼呼作响,二者相互结合,武术的美学此刻尽显,人与剑仿佛心有灵犀,相辅相成,打了黑泡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曹文正始终是个凡人,而黑袍,魔族大将。 人与剑的呼应是真的,武术的美也是真的,只是这个美大多来自于曹文正的步步后退、拳拳抵挡,而黑袍身后的剑尽管散尽花招,却也丝毫伤不了黑袍。 如此说来,花拳绣腿。 不过曹文正脸上的得意却是真的。 他突然使拳法套路借了黑袍一力,朝着天上丢去,杨官上踩着这借来的力一个翻身,飞上了更高处。 曹文正再退一步。 右脚稳稳落下。 踩着银光踏碎了地板! 腰肢扭转,大腿发力,双拳同时打出的时刻迅速沉肩撞上。 仙人撞钟! 这次黑袍真的大吃一惊,他衣服的心窝处被狠狠的撞变了形。 这是吴天教给曹文正的拳法! 刚才那一拳是人间武榜的第九对上了魔族大将。 黑袍被击退,曹文正完胜! 黑袍做出捂着胸口的样子,狼狈停下后退的脚步。 “嘶,这一拳,确实有点东西。” 突然! 他感觉从天上来了什么巨大的压力,正在逼近自己! 他慌张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不对。 鹿天明还是那副居高临下,正义凛然的姿态,不曾改变。 那会是什么? 是杨官上! 杨官上来了! 双手持刀画圈借力,双腿分的很开,一脸狰狞的大喝:“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砰!” 黑袍选择了硬抗。 地面上被砸了一个五米深的大坑。 黑袍知道,他还有连续的招式,内心淡定从容,完全不放在心上。 杨官上在大坑里完全碾压似的一刀接一刀,不过毫无“劈砍”而言,只是碰撞。 百里之气过后,气喘吁吁。 黑袍见他结束了,便慢慢的升到地面上缓缓站立,抬头看向鹿天明。 再也不管地上的二人。 曹文正也没啥办法,朝杨官上责怪道:“啧,不是这招啊。” “呼..呼..呼呼...” 杨官上累得不行,眯起眼问道:“不是这招?那还有哪招,我这连招是我现在最猛的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几乎超越了我身体的极限,不是这招?你他娘说的倒是挺轻松。” 曹文正开始扭曲面庞,“你他娘装什么犊子!你那青龙刀呢,你不是能幻身成青龙吗?你在那腾云驾雾的那般遨游于天空的本事呢,你装什么犊子!” 杨官上听闻,满脸疑问,“嗯?” 曹文正气不打一处来,“啧,你不是关家后人嘛!” 静了! 杨官上脸上静了,他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安静了,他双眼开始有些呆滞。 天旋地转? 不。 只是一片朦胧,杨官上开始四处转身看这朦胧的环境。 他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胳膊,他看不清是谁。 他还听听到不远处那忽的爆炸声音,并不是太强烈,只能感觉得到。 他还在继续旋转。 “关家后人?” “什么关家后人...” ... “老杨!” “老杨!” “...” 杨官上感觉摇晃他胳膊的力度加大了。 “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好熟悉,却又完全想不起。” 天旋地转。 杨官上感觉自己在快速的转动。 但其实并没有,曹文正正使劲摇晃他的胳膊。 “啪嗒...” 突然不知哪里的水地滴落的声音,在杨官上极为安静的世界里尤为轧耳。 他的眼前突然明亮了,不过是在一处小河旁。 杨官上突然听到了争吵声。 一男一女,却看不清模样,又是那该死的朦胧。 再然后,小孩的哭泣声,杨官上只能看到小孩子的身影,面容依旧是看不清。 天好像刚蒙蒙亮,他看到树叶上的一滴露水正好滴入河里。 杨官上似有回忆,他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却又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见景起忆?还是怪异的感觉编了一个故事,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就像和杨常常对年幼时的回忆一般,毫无记忆,他常常怀疑自己被“掉包”了。 那些记忆不过是两位爷爷给自己讲的故事,故事听的多了好像真成了自己的记忆,甚至自己还为故事中的记忆编造了画面。 和杨官上与和杨也有不同,他几乎能认定这个记忆,尽管不是很清晰,但是他对那滴刚刚滴落进河里露水很熟悉,只是视角不同。 他慢慢走到了那个小孩身边,蹲下身来看看他。 哭泣声音竟然也消失了,杨官上只能看到一个抽泣的模糊身影。 他的表情很凝重。 因为他确定自己即将要想起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那棵树。 对了... “砰!” 魔灵喷射的火球爆炸声音。 杨官上能听清楚,很强烈的爆炸声。 但眼前画面依旧没有改变。 “你在干什么!” 比爆炸声音还要明显的一个熟悉声音。 “老大!”曹文正惊喜道。 “砰!” 一拳好似崩山裂地的声音。 第158章 妖云 来人没有理会曹文正,而是继续朝杨官上说话。 “别!墨叽了!” 声音蛮横有理,极为不屑。 杨官上的脸上无奈着冷笑。 “哼。” 曹文正感觉周身一片火热,脚下一片松动。 曹文正杨官上所站之地陷了下去,曹文正被震飞出去,吴天于空中接住了他。 杨官上周身温度爆燃,他重新睁开了炙热的双眼。 手中刀再次闪出绿光,好似喷出青龙。 黑袍摇摇头,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杨官上已经于天空之上持刀而降。 一条青龙从天而降! 风云叱咤,咆哮如雷! 七星镇的百姓们都看到了,他们认为这是神仙显灵了。 黑袍也终于发出怒吼。 他浑身聚气,魔气膨胀,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黑袍因为愤怒与害怕终于在此刻彻底的爆发了,他的愤怒与害怕来自于他刚刚出现的会死在这里的想法。 青龙冲击着黑袍,黑袍强硬全部接下。 青龙渐渐幻灭。 杨官上再一次晕了过去,不过这次是他的有意为之,因为他并不愿想起那件往事,不过是刚刚在老大的呼唤下实在没了办法。 黑袍半跪在地,连呼带喘,似乎已经筋疲力尽。 而鹿天明只是那样居高临下望着他,并没有打算出手。 曹文正看着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的同伴再次躺在了地上,怒由心生。 人剑合一,拳拳带风。 筋疲力尽的黑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古老破旧的黑袍有些被飞剑削碎了。 马上就要如黑袍所想,他会死在这里。 “嘻嘻嘻嘻!” 天空之中传来一丝诡异骇人的笑声。 一朵黑色云彩飘了过来,正是那天灵台山广场上的妖云。 它轻松帮黑袍击退了曹文正,“怎么了,老伙计,让这帮凡人算计了?” 黑袍无奈回应,“呵呵,这暗中还有人,这其中的阴谋不是你我可想而知的,这是个大局,关乎天地的大局!” 黑袍已经感受到了,这根本不是对于自己的算计,没那么简单,自己还不配。 而妖云不以为然,“呵呵,跟我就不用这么生分了,这还用得着找借口?” 黑袍无奈,他这个老伙计还是那般老样子,没长进。 “借我这黑袍使使?” “拿去!” 就这样,妖云上了黑袍。 黑袍重新抖擞精神。 曹文正远远看来,并无什么感觉。 但是怕就怕在没有感觉,此时的这袭黑袍毫无生命体征了,完全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仿佛根本不存在。 行走江湖见过世面的曹文正此时深刻的知道,完了,全他妈完了。 但是吴天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他用那崩山裂地的雷霆之拳狠狠打死了九只魔灵。 用拳头! 妖云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命令剩下的九只魔灵撤退,这可是魔族复兴的希望,可不能全死在这。 妖云有更厉害的帮手,那颗“大铁石”之中的妖魔。 随着妖云一声呼唤,铺天盖地的紫色妖云涌了上来,正是那天灵台山广场之上的蓝色妖云,他们经过这些时日对于人间的习惯,修炼成了紫色,力量更加的无比了。 紫色妖云全部附身在了源源不断的魔族先锋身上。 小妖们抖擞精神,七扭八歪,好不冷静。 李兰嫣看着刚刚死于自己剑下的妖魔又重新站起,而且身上的魔气更加重了,她有些慌张,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 曹文正却没管的上这些,他先是跑到杨官上身前,抱起他,然后才顾得上慌张。 小家伙本来就吃力,现在看着这些魔气大涨的妖魔只能是后退。 李承志面无表情,笔直站立。 几人被逐渐逼近的妖魔围绕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但是胜利天平已经倾斜。 吴天不信! 他从天而降,轰然落入妖魔大军之中。 同一时刻,妖云与黑袍合二为一的身躯一跃而上,来到了鹿天明身前。 妖云可不像黑袍那般谨慎,他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别说现在两位魔族大将合二为一了,就算是妖云自己他也不会怕这初出茅庐的仙人公子,更别说已经浪费许多时间临近死亡的这么一副身躯了。 本来无脸的黑袍,此时唤出了鹿天明的模样。 两个鹿天明对立而站,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嬉笑诡异。 ———— 白辛夷来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有风,虽然说现在的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风没那么简单,好像时刻都要爆发一样。 他并不知道这是何地,黑暗中看不见的面容早已扭曲成了“疑惑”二字。 “这..是梦境?” 白辛夷疑问,自言自语。 “如何的梦境,我的梦境?” 白辛夷语气有些古怪了,他开始质问自己。 漆黑一片,看起来什么都不曾存在。 “所以我的内心是这样的,是黑暗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不对,是根本就是黑的。”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面容变化。 “所以这些年我并没有了解过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孩子气,都只是我的异想天开,都只是我自己的认为。” “而真实的我,其实是黑暗,我从来没有触及到过我的内心,我的根本。” “哦,不,触到过了。” 白辛夷的语气变得低落。 “正如这七星镇,这快活楼,正是因为我的黑暗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最开始不过是跟以前的经历一样,正如今天一般,从来没有看透过事件的本质,从来都只是被表面所蒙骗,美好的表面背后有着注定令我无法接受的结局。”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因果?还是命运?因为我的内心是黑的所以注定了这场悲剧?注定了我的一生?” 疑惑,不甘。 仙人公子却从不受制于仙人管教的白辛夷此刻因为这黑暗,因为出自自己之手的“美梦”,对自己产生了否定,对于“命运”的否定。 尽管他在七星阵快活楼之前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更别说伤天害理了。 但他此刻认为那些都是“铺垫”,是让自己在潇洒与得意中一步一步迷失自己,最终以意忘形的姿态做一个无法弥补的弥天大错的“铺垫”。 第159章 黄衣老头 白辛夷否定了自己,极致的黑暗仿佛又更加的黑暗了。 白辛夷巨大的失落让自己失去支撑,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 因为他已经掉入了虚空之中,无限下沉。 这是他身体的感觉,他的意识并没有感知到此刻发生的变化。 白辛夷像和杨那般走出了自己的身体,不同的是,他并不自知。 他于黑暗中不知方向的前行,只是前行,他也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黑暗...” “黑暗...” “天外山...” “人世间...” “这些年...” “林公子...” “七星镇...” “快活楼...” “七星木秀...” “美梦...” “意外...” “出于我手....” “全都错了...” “黑暗...” “黑暗...” “...” “......” 黑暗中只传出来这些声音,并不能看见白辛夷早已呆滞的面容。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破除这黑暗,我的内心为什么会是黑暗,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要怎么破除这黑暗。” 快要疯魔的声音和越来越极致的黑暗。 “为什么我会是黑暗?”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坏事!” “啊啊啊啊!” 黑暗中怒吼的少年跑了起来。 在无止尽的极致黑暗中,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 怒吼,奔跑,喘息... 黑暗中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白辛夷就这样跑过了很长一段路,大汗淋漓的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寂静的黑暗中传来的喘息声音似乎让这环境变得更加安静。 白辛夷此时的脑袋中好像也只顾得累了,刚才的奔跑代谢掉了他许多的疑惑与迷茫。 大口喘息的他突然觉得黑暗的后方好像有人。 他抬起身子回过头去。 一张狰狞的面庞! 一个狰狞却平淡的老人面庞! 白辛夷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疑问自己能够在这黑暗中看清东西了。 狰狞的老人双眼无神,犹如一具死尸。 他的嘴干巴的没有血色,僵硬的张开说话:“你来到此地是为何而来!” 一点儿也不生动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出来的。 但此时的白辛夷并没有去疑惑这语气,而是去想自己为何而来。 “和杨!” “妞兄!” “唤醒他们!” 白辛夷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和杨!” 光明! 黑暗不是那么极致了,可以看清伸出的手掌了。 眼前的老人衣裳也一点一点的显现了出来。 不过,正是那一瞬间,眼前的老人凭空消失了。 白辛夷只看到了那破旧破碎的黄色衣袍,那并不是什么上等好衣服,但也算得上是平常人家的贵重衣物了。 白辛夷并没有去管这位奇怪的老头,而是去想了对于自己来说更为重要的问题。 和杨是光明,而自己是黑暗... 白辛夷并没有失落,而是认可自己的说法,并不是认了自己是黑暗,而是对比和杨的光明,自己确实差的太多。 不过,有这样一位朋友,他就不怕自己沉落黑暗永无光明,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向和杨看齐,而且还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鹿天明。 “三人行,两人为我师!” 白辛夷重新坚定了眼神。 黑暗似乎又弱了一些。 白辛夷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天空中一抹蓝色,蓝色的深处又是黑暗。 然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掉落。 原来不是那个老人突然凭空消失了,而是白辛夷的惊醒使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身体。 白辛夷这才明白原来是老人前来唤醒了自己。 他这才对这位老人产生了兴趣,他是谁,他为何而来? 就在白辛夷想要仔细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吹来一阵大风。 不对! 是强压! 白辛夷感到了无限巨大的压力在压向自己,他在这个压迫中像是掉入深渊。 一直掉落,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平衡的速度掉落。 但是他觉得这是要比之前那片黑暗要好的,因为起码能看的清,而且这是他认为的自己的内心,这明显的改变当然会让他开心。 他就这样一直掉落,心中却并不失落。 好一会之后,白辛夷终于从“内心改变”的快乐中走了出来,他开始疑惑,这是哪里,为什么一直在向下掉落,好像是个无底洞? 诧异的白辛夷向下望去。 在不算黑暗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三个区别于黑暗的点。 他立马就想到,这是像自己一样也在掉落的其他人,而且是三人。 “三人!” 白辛夷惊呼出声! “和杨,妞兄,那个女孩!” “正好是三人!” 白辛夷喜出望外,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仙人公子,见到了自己的“目的”当然会开心。 他使出神通又借助这一直在压自己的强压更为快速的向下掉落。 他要加大压力追上他们! 这是他作为仙人公子可以轻松做到的! 没一会儿,或许只是片刻! “和杨少侠!” “白公子?!” 二人大喜! “呦,小白!”胖子惊讶道。 “啊!不对,你怎么叫他白公子。”胖子疑问和杨。 “就是这个小牛犊子把我们是送这来的!”胖子气愤的骂道。 “对不起,是我的大意,这梦境远超我的想象,我刚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无法自拔,是一个老头的出现唤醒了我。”白辛夷惭愧,全部如实说来。 和杨听闻,心有思考。 和杨现在的状态很好,不会到因为什么,伤口竟然自己慢慢愈合了,不过多少还是有点痛感,但已经不是问题了。 而且他尤为骄傲的“少年天才”正在加持,他听到“黑暗”和“老人”,再加上自己对这快活楼和“灵气极高之地”的误解,他非常坚定的认为白辛夷刚才是去了灵气极高之地而不是梦境。 和杨自信面容,缓缓说道:“是一个仙人风采的老头!” 胖子先有反应,他与和杨早有了那莫名其妙的默契,刚听见便就心领神会,补充一句:“穿的白衣还是红衣还是蓝衣,还是其他颜色鲜艳的长衫?” 不过,胖子眼神有不屑,他正在瞅着这个“小牛犊子”。 白辛夷皱起眉头,摇摇头,慢慢说道:“不是,是一个狰狞的面容,是会吓人一跳的面容,不过却极为平淡,就是一个毫无血色的狰狞着的老人面容,他的声音也极其僵硬诡异,穿着一身破碎老旧的黄色衣裳,很平常的那种。” 白辛夷将他看到的都跟和杨说了,他无条件相信和杨。 因为他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仙人公子,而且见识了和杨牺牲自己的那般壮举。 胖子眯起眼直接拆穿他:“别胡聊了,我根本不可能再信你!” 白辛夷对妞兄始终是羞愧,他不好解释,因为确实是因为自己妞兄他们才会陷入意外。 第160章 诸天炁荡荡吾道日兴隆! 和杨也皱起眉头,照白辛夷所说,那老人不是隐居福寿村里的长衫仙人,那会是谁。 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了和杨脑中,奇怪大雨过后的梦中那个黄衣老人,那个自己与冠礼对位的梦中的黄衣老人。 不对,和杨摇头否定自己,不能仅因为黄色衣裳就去大胆猜测吧,那鹿兄还穿黄色衣裳呢,再说了,梦中老人喊冠礼的时候声音很洪亮并不生硬。 陷入思考的和杨、见着白辛夷生气的大高妞、喜出望外的白辛夷此时并没有发觉强压已经被解除了。 好好一言不发,他知道这几位哥哥在说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她很享受哥哥紧紧抱住自己的感觉。 和杨又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次不同刚刚的心中暗想,而是直接喊出了声,“会不会是鹿兄!鹿兄也穿黄色衣服!” 白辛夷听闻,惊醒! 他瞪大了双眼,想起了极为重要的大事! “鹿兄!” “天明哥哥!” “天明哥哥正在以全劲功对抗妖魔为我们争取时间!” 白辛夷双眼再次呆滞,“坏了!那好像真是天明哥哥,施展全劲功之后会消耗掉自己所有的精气神,很有可能会变成那个模样。” 和杨刚想问全劲功是什么。 白辛夷没等他开口,继续说道:“我明白了!我是因为进来的时候太担心天明哥哥,做了噩梦!我怕他会因为施展全劲功而死掉,所以陷入了黑暗,看见了我想象中的他。” 白辛夷解释的有理有据。 和杨虽然不知道全劲功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白辛夷紧张的神情与说辞中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快活楼里出现了新的危机。 和杨松开了好好,拽起白辛夷的手,目光炯炯,如临大敌。 “我们得快出去了!” 白辛夷点头,回应同样的眼神。 胖子却眯起眼睛道:“他能信吗?我们就是因为他才陷在这的。” 胖子此时已经完全不管之前还替这位少年掩藏意外的痛苦。 和杨同样的眼神看向胖子,没有说话。 胖子相信和杨。 “走吧!” 四人紧紧拉住手,白辛夷带领三人举起手,便出去了。 不过,在他们之后,有一个阴暗的笑声。 “嘻嘻嘻嘻!” 是那个梦中的和杨,已经狰狞到没有人样的和杨,因为杨好好的胡思乱想像极了“雷电之子”快活楼老板。。 他因为梦境的破裂和其他的原因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再是和杨梦中的替代者。 他紧随其后,跟随他们出了梦境。 ... 快活楼,露天的快活楼。 鹿天明还活着,还在快活楼之上与妖云黑袍恶斗,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鹿天明马上就会因为透支而死去。 在这之前,他要撑到“人间希望”回来,这便是他一直不肯出手的原因,站着总要比搏斗消耗的少。 不止于此,全劲功还把他体内所有的骄傲也全部激发了。 透着仙气的一拳打出,黑袍被狠狠击落于地面。 梦中归来的人正好看见,而鹿天明也正是因为他们回来了从而开始决定大显神威。 “诸天炁荡荡吾道日兴隆!” 洪音传道!震天兴威! 八卦法印自天空鹿天明所在之处出现,八柄银光剑震鸣而出。 一人舞八剑!天玄地朗明! 剑意穿天而去,剑气洒满人间! 朗声一呵:“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剑入地面,将妖云黑袍彻底封印! 白辛夷附和道:“诸天炁荡荡吾道日兴隆!” 鹿天明也随之掉落地面。 他已是空壳之躯。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白辛夷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满含泪光向正在掉落的鹿天明跑去。 同一时刻,妖王世子来了。 为什么是妖王世子呢,因为和杨已经熟悉了他的气息,尽管和杨并没有这种本事,但此刻的他十分肯定,那就是妖王世子。 而其他人只能看见一席黑衣现身,破了八柄法剑,救出了妖云黑袍,然后便闪身消失了。 这是黑袍的呼唤,他要保证自己不死,而且不能暴露妖王世子已经被自己控制。 妖云黑袍得救之后并没有逃离,他要继续在这战斗,因为能对他有所威胁的鹿天明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可以阻挡他了,虽然说吴天在,但是好话说了,双拳难敌四拳,更何况这里的被附魔的魔族先锋如此众多,好话所说是此刻最严重的问题。 好话说:“我没说...” 天上仙人:“大海啊,全是水。” 果然,妖魔众多让吴天应接不暇,李兰嫣早已失去战斗力,曹文正也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仅仅只有李承志和吴天能做出些反抗,而且,李承志鬼心眼太多,他大多只是施展神火分身躲闪,并没有出太多力攻击,他想借妖魔之手除掉古北的人。 白辛夷并没有接到从天空掉落的鹿天明,而是被一位蓝衣老人接到了。 蓝衣老人接到鹿天明顺势一个转身,拿出了鹿天明身上的炼妖壶,将壶与人一起立于空中,施展身法一通乱点之后,给鹿天明服下一颗丹药,将他收入了炼妖壶中。 “怎么会让你死呢,你可是第一个敢使全劲功的人,不论别的,就单论这个,我就敢保你一命!” 白辛夷大喜,他认识此人,此人的出现可能真的可以保住鹿哥哥的性命。 白辛夷没有眼珠泪水,嚎啕大哭:“古月爷爷!” 蓝衣老人黑发与白发相交,两鬓微霜,面容却是年轻人的模样。 他露出温暖微笑,看向白辛夷,敞开怀抱抱住了拥上来的白辛夷,“小白!” 老人安慰孩子。 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 和杨把妹妹交给了胖子,没有迟疑,直接奔向了处于劣势的不认识的中年人身旁。 这个中年人皮肤黝黑,身高不算高,比和杨矮半头,一眼看去头发杂乱夸张,但仔细看来又规整有序,面容坚毅有轮廓。早已破碎的衣裳遮不住极为健壮的身体,那肌肉看起来比石头都要硬。 这就是武榜第九吴天的外貌,也是和杨第一眼中的中年人的外貌。 二人与妖魔拳脚相斗,出尽风采。 不过,没一会儿便被逼的背靠背而站。 第161章 神兵天降 “我认识你!”吴天缓缓说道。 “你认识我?”和杨纳闷。 “那天晚上,我在古北感受到了一阵剑意,是从此地传去的,应该是你。”吴天缓缓说道。 是那晚和杨饮酒的剑招。 和杨想起来了,却从没意识到自己的剑招居然可以传到千里之外的古北。 是千里之外吗,不知道,和杨根本不知道古北在什么地方。 不过此时,和杨回忆的更多,他想起了余淮和满牛。 他看着此处的乱战、快活楼的不复存在,正是应了那个青衣女子所说,妖魔大肆屠戮。 那满牛怎么样了,快活楼被破坏的如此严重,那些客人去哪了,不会都死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白辛夷顾不上,鹿天明已经沉睡。 “不对啊...”和杨纳闷的发出声音。 和杨心中想到:现在是正如青衣女子所说了,妖魔已经来到,那如此说来并不是阴谋,不过是提前告知,这是怎么回事。 吴天不知道这些,问道:“什么不对?” 和杨没反应过来,只是摆摆头,继续在心中独想。 “已知青衣女子有两种语气,第一个语气告知了我妖魔来此屠戮,第二个告知我赶紧离开。照现在来说,是第一个语气再提前通知我这里将要发生的灾难,第二个语气是在让我逃离这场灾难?还是怕我阻止这场灾难,所以青衣女子的第二种语气是被人操纵利用了?他怕我阻止他们的好事?” 和杨此时开始明白了黑袍没有告知的“好事”。 这暗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颠倒黑白,连此刻“天才”与“天下无敌”加身的“人间希望”也被如此轻易的颠倒了对黑白的理解,这究竟是谁做的局,做的一个怎么样的局! 和杨突然坚定了眼神,大声一句:“不对!” 这一声几乎吓了吴天一跳,这什么玩意,一惊一乍的。 “到底哪里不对!”吴天怒声问道。 和杨还是没理他,但是说出声来了,“若她只是给我送信,提前告知我这里将要发生的状况,她为何要杀死那些奴仆!” 吴天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和杨这时沉迷心中所想,他把吴天当成了石凡松。 而此时,石凡松的声音传到了和杨耳朵里,“也许是那个王小四骗人呢,第二趟去的奴仆们可都没有回来。” 和杨诧异:“都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 吴天更懵了,“什么什么意思?谁没有回来。” 和杨并没有听到,石凡松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也许是王小四收了什么好处,把他们骗了出去,从而减少能够阻止你的人,让你可以顺利的在此等待这场灾难。” 和杨听闻石凡松的说法,觉得有理,陷入更深的思考。 “这人是谁?” “他是怎样说服的王小四?” “她为何要传信给我?” “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个语气又是谁?” “...” “......” “???” 和杨心中突然许多问题。 就这样,石凡松又废了一个能对抗妖魔先锋的人,不过,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吴天看着眼前人一直发呆,丝毫不给自己回应,只好自己朝妖魔打去。 武榜第九的实力可不是妖魔先锋能拜见到得,只不过,确实在数量上妖魔们有太大的优势,这让吴天很难办。 一鼓作气,再而衰,不能三而竭。 吴天经验老道,他自会懂得如何出力收力,此刻怕是只有自己还能做出抵抗,可不敢三而竭。 和杨还在陷入自己的那些想法之中。 他已被妖魔打趴在地滚了好几个轱辘也不自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 “还有妖王世子!” “他为什么来解救黑袍!” “虽然没有看清到底是不是他,但我敢肯定!就是他!” 得...和杨给自己找麻烦是专业的,这次不用别人给他下绊子,他自己就能进入呆滞。 ... 场面看起来十分艰难,妖云黑袍也不知去了哪里。 古月仙人和白辛夷还在抱着暧昧,不知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曹文正也早已和李兰嫣配合做出抵抗,胖子好好小家伙在保护手无缚鸡之人。 吴天也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喘息。 古月仙人转头看向了武榜第九,看向了他身后的众多妖魔。 古月仙人微微皱眉,他好像看起来在等什么。 在等什么呢。 突然,天上一道光柱闪下,震退许多妖魔。 是一根棍子,漫天飞舞,直捣黄龙。 古月仙人微露笑容,淡淡一句:“来了!” 快活楼已经被破坏的豪华大门处一阵坚定地脚步声传来。 铿锵有力。 胖子看见他了,一身黑衣的少年! “余淮!” 余淮径直走向和杨,面色冷峻,全然不顾众多妖魔。 一步一步,极为装逼。 但胖子仿佛看到了救星。 “和杨。” 淡淡一声,来自于刚刚走来的余淮。 “啊?” 和杨突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曾经觉得很温暖的声音。 “余淮!”和杨惊喜道! 一切疑惑烟消云散,眼前的问题是要解决这场灾难,而不是沉于他为何发生的原因,既然问题已经发生了,那就解决问题,仅是疑问仅是思考不做出行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二人击掌。 闪身而出!纵若如飞! 古月仙人和白辛夷也开始了反击。 现在有五人对付妖魔先锋,尽管他们是被附魔的,但是此刻人间有一位仙人,一位仙人公子,有武榜第九,有神兵天降,还有“人间希望!”,这些妖魔如何言胜! 胜利的天平眼看就要倾向和杨。 突然,一个雷声极为炸裂。 妖云黑袍从角落走了出来,正是那个江心画“梦境”的那个天地。 黑云压城,满天乌云迅速涌了上来。 雷霆大作,狂风怒号。 妖云黑袍手中拿着一柄剑——魔剑青云! 他开始大笑:“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无脸的空洞中仿佛能看见他狰狞得意的笑,他缓缓拔出魔剑,魔剑顺势飞向天空,一道黑色的光芒飞入黑彩的云彩中。 紧接着便是乌云蔽日,落石如雨。 灾难!灭世的灾难! 第162章 魔剑青云再出 魔剑呼出狂风携带万千兵戈而来。 群铁落如雨下,不分敌我。 古月仙人踏地而起,飞上天空,直奔魔剑与之斗争。 魔剑狂飞乱舞至整个天地,古月仙人根本就追不上它。 古月仙人只是天外山的仙人,而且他只是一只狐狸,经过多年的修炼幻成了人形,正好赶上壶中仙借助赤贯妖星为害人间,那时的古月也是年轻有抱负的少年,在他的不屈不挠、顽强抵抗下,得到了百姓们的支持,被选为了大地皇者,借助于大地皇者的力量拯救了这场灾难。 不过,大地皇者,大地,始终是人间的力量,而魔剑青云却是真正仙人魔礼青的宝物,再者,古月仙人的武力并不是很高,他涉猎很广,要说最精通的,是医术不是武术。 他不过是有着常人没有的心性与耐性才能做得成大地皇者,但是要是说让他去降服魔剑,还是过于牵强。 果然,魔剑一路飞舞,见有人追它便跟他玩了起来。 这样也好,古月仙人降服不了他也为地上的人拖住了时间。 妖魔先锋被魔剑误伤许多,但妖云黑袍毫不在意,因为他们有的是喽啰。 和杨他们也不好受,这魔剑所带来的狂风血雨,万千兵戈,实在是威力无比,曹文正李兰嫣差点命丧于此,还有一个早已昏迷的杨官上。 所以战力较高的几人几乎都在去保护他们,而魔剑不会手下留情,刀剑不长眼,难免会大意到注意不到自己。 再这样的惨状之下,曹文正李兰嫣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样只能依靠白辛夷来做后备保护工作,他几乎也退出了反击战斗,和杨双臂也均负了伤,但他此刻早已忘了疼痛是什么感觉,依然战斗在前线。 吴天,余淮,李承志则是无伤,尤为李承志体力最好,因为他只需自己躲闪,他的神火分身用来“逃跑”是极妙的办法。 吴天一直没有懈怠,面对如此众多妖魔,他已出了大力气,此刻有点开始喘了。 余淮虽然刚来,但他见到一直在施展神火分身的李承志说不出来的难受,还有魔剑召唤出来的落石火焰,让他站立难安。 此刻对付众多妖魔的四人,以两位皇子体力最好,不过这其中一位皇子只是在骗自己,他是在借着迷惑了自己作为“人间希望”的责任而硬撑,如此说来,只有李承志独自一人算是体力完好。 不过,这两位皇子对付妖魔的办法也不同,一位只是“逃兵”,而另一位是在实实在在的出力气。 妖云抬头看见天上的追逐,摇摇头。 这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古月老头能来,这样就这样吧。 接下来自己可要去会会“人间希望”了。 妖云与黑袍一样,甚至还不如黑袍,他也并不知道这“人间希望”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曾猜想魔神大人在他的身上,他不同黑袍,他是直接去了妖族跟随他们出发征讨这“人间希望”,他并没有去了解,他也不愿去了解。 妖云黑袍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和杨身前。 缓缓抬起袖子,直接将和杨击飞。 和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是向后飞去,正好飞到了胖子跟好好身边。 好好着急扶起哥哥,和杨拍拍妹妹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胖子扶起好好,尽管好好不愿意,但心中也总能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担心归担心,好好心中还有另一重东西,那就是骄傲,为哥哥骄傲,哥哥不再是那般受欺负的窝囊模样,现在的哥哥看起来要比年少时更好,他的脸上是那样的坚毅,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和杨转头看向四处的妖魔先锋,他并没有去找黑袍对位,他知道现在的情形很不好,不能自讨苦吃,应该为同伴们多减轻一点负担。 于是和杨逃脱了黑袍视线,再次朝着妖魔先锋们杀去。 先是清流激荡的拳法,潇洒身法左右腾挪,横翻劈踢,极为自在。 而后,木剑以杨官上那般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使轻柔剑法剑剑轻挑,又使蛮横力气狠狠打拳,左右开弓大破妖魔! 李承志见此没有感叹他的神勇,反而嘲笑他面对强敌时选择了逃跑,去欺负那些弱小妖魔。 妖云黑袍心中暗笑,不知是否跟李承志想得一样,不过他只是给了和杨片刻的展示。 妖云黑袍再次闪身到和杨身前,扬起一袖。 和杨不可能两次都输在同一招,他猜到了黑袍肯定会得意的使出同一招来羞辱自己,他早已做好了准备,直接后势一步,抬起木剑用力一挥,斩去黑袍一袖。 黑袍生疼,妖云却没有任何感觉,反而有些欣赏这位“人间希望”。 不怪妖云,怪妖王世子没给他上课。 反派死于... ... 妖云黑袍气冲斗牛,被斩去的衣袖再次长出,同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想将眼前的“人间希望”再次击飞。 他就是要羞辱他。 但是并未如他所愿,和杨用木剑支撑在自己身前,心中想的确实以魔剑支撑,所以他只是被强压压得往后滑行几步而已。 妖云见状大怒,这反倒是被他两次进行了羞辱。 黑袍袖口直接闪现一柄光剑,一柄极为漂亮透着光芒的长剑。 比灵台山持魔剑时散发的光芒更为好看。 这便是魔族大将妖云的兵器了。 李承志见此宝剑,暗自低语:“冷煞!” 妖云持剑一挥,仅是一挥,因为他还要羞辱和杨,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所以并没有施展多高的神通。 和杨还是和刚刚一样的抵挡,木剑持于身前。 不过这次,和杨感觉好吃一阵冷风吹来,极具煞气,越来越凉,越来越冷,好似要冰封自己一般。 和杨被这冷气侵袭,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个激灵导致和杨走神,他被狠狠击飞,在这之前,木剑被这这道极冷剑气斩成两段。 这可是刘爷爷在自己小的时候送给自己的武器。 和杨生气了,不过只是片刻,他知道木剑并不是那柄真的木剑,不过是自己变化出来的。 他伸出右手,右手指中再次出现一并木剑。 和杨运气,抬手打拳。 “自九天之中...” 第163章 你笑什么呢? 算了... 还是打拳吧。 抬脚踏地,挥手打拳,渐渐挥洒出白色气韵,右手持剑开始舞动。 像冠礼那天在灵台山那般舞动。 和杨于自身之前迅速舞剑划向前方。 速度之快,眼花缭乱。 剑意之厚,狂风骤起。 与和杨身前,平地升起一股旋风,包围着和杨。 漫天妖风中有一个清流激荡的旋风平地而起,不受这昏天黑地的影响。 和杨速度之快已经让他整个人消失在了旋风之中。 旋风之前是一阵成型剑舞,几道剑气停滞于此。 妖云看见此状,怒火中烧,他这是第三次被这“人间希望”羞辱,而且!这次最为羞辱。 冠礼是妖云最痛的伤疤,而现在和杨学冠礼的这招这不就是在羞辱他吗。 妖云撕破自己的声音,怒吼道:“冠!礼!” “冠!” “礼!” “啊!” “啊啊啊!!!” 剑舞已成,极致的几道剑气相辅相成,颤鸣于此。 突然另起的一道剑光上挑,剑舞随即向前奔腾而去。 气海翻涌,白浪掀天! 跟冠礼那天的气势一模一样! 妖云黑袍早已感受到了这压迫,不过他此时的愤怒要更多。 妖云聚气,没有管这借来的黑袍。 黑袍突然崩裂破碎,杂乱落地。 继而一道血气喷发,血腥恐怖的魔气席卷而来。 红色的血气、紫色的血气、黑色的血气一直喷发于破碎的黑袍之处,绵延不绝。 极致剑意的剑舞就这样攻进了血气血池,幻灭而散。 毫无威力可言。 许久过后,血气血池终于慢慢黯淡了下去。 不过,黑袍重新聚集站了起来。 崭新的黑袍! 焕然一新 锃光瓦亮!! 有手有脚! 有头有脸!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仰天长啸! 黑袍慢慢放下了高昂的头颅,一脸狞笑的看着和杨。 妖云在愤怒中完全的恢复了,恢复了千年之前自己的模样,不过此刻穿着他老战友的黑袍。 和杨只是远远看来,就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压迫。 他在噩梦中都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惧的感觉。 时间停止,空间破碎。 和杨眼前突然灰暗了,静止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痛。 妖云黑袍超越了时间,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复存在,妖云在这不存在的时间里大展身手,拳拳到肉,拳拳贯穿! 他把和杨当成了冠礼,把对于冠礼的仇恨全部打在了和杨身上。 几百拳之后,妖云觉得这样不好,作为魔族大将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他要在日后让冠礼亲自接受自己的愤怒。 和杨就这样挨了几百拳,不过,他早已憋足了一口气,就是用来挨打时憋上一口气会更耐打一般的那口气,所以他硬撑下来了,只是跪在地上。 还有不过! 愤怒的妖云并没有发现,远处角落还有一个和杨! 和杨早就超越了时间!在那以黑袍之道还治黑袍之身时他就超越了时间,而且远远超过黑袍的能力,所以他同样在妖云之前再次施展了神通,冠礼的分身术! 不过,和杨机智,他没有幻出许多分身,而只是一个,一个能让自己逃过毒打的分身就够了。 和杨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几百拳,虽然没有打到自己身上,却也感觉到了疼痛,那实在是太吓人了。 确实,那可是千年之前魔族大将的能力,拳拳贯穿,拳拳控制,在不打死他的情况之下让他受最大的罪。 不过,愤怒迷失了他的双眼,他并未发现这只是个分身。 这时的和杨不禁拥有“天下无敌”的想象力,还拥有年少时的聪明才智,所以他对于冠礼的分身术进行了改进,他幻想的分身是鹿天明的那般身躯。 和杨暗自偷乐,这次是自己胜了这妖云。 不过,没等他乐完。 几声“轰然倒塌”的声音响起。 几个身影如同坠星一般,狠砸于地面。 尘土飞扬,动人心魄。 和杨看此情景,慌了。 那是己方战斗在前线的所有人。 “不,还有那个仙人没败!”和杨安慰自己。 “砰!” 又一声巨响。 古月仙人以最为强劲的力量被砸落下来。 随着这一声,空间恢复了色彩,时间也随之恢复。 “哈哈哈哈!” 妖云黑袍在天上狂笑,他完全的成型了,而且还有黑袍的加持。 于此地,他无敌! 他可以在一瞬间打倒在此处的所有人,而且是以碾压之势,再而且这个瞬间是超越时间的瞬间! “哈哈哈!” 极为大声的狂笑声不断,响彻天地。 突然出现了什么划破空气的声音,而且能听得出是个大物。 妖云马上停止了笑声,眼前坚毅奇怪。 “你笑什么呢?” 突然一拳打倒妖云的脸上,给他的脸锤的扭曲。 妖云扭曲过去的眼神余光看见了一个坚毅的眼神,纯粹而无杂质的眼神。 是黑衣少年,余淮! 他又想捶妖王世颠那般捶了这个魔族大将。 妖云一瞬反应了过来,就要做出反击。 不过!余淮更快! 余淮消失了,他于天空之上消失了! 替代他的是那急如旋风的闪电拳速,妖云只能到感觉到那一拳全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感,完全看不见打他的少年在哪里。 妖云目瞪口呆,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还有能快到连他都看不见的拳头。 魔剑看得起劲,劈出一阵烈火,本来魔剑是欣赏这个少年的拳头,想助力于他。 可那烈火越靠近余淮,余淮的速度便越慢了下来,而且没了力量。 余淮感觉靠近火就会很难受,这是早在灵台山面对李承志时就发现的问题。 妖云把握住了时机,冷声一喝。 仅是声压便把黑衣少年重新压倒在地。 魔剑青云见状似是发怒了,直接以雷霆之势奔向妖云,与他对打了起来。 妖云越打越得意,因为他觉得马上就要熟悉这魔剑的路子,说不准能占为己有。 古月仙人等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吴天先开口对着曹文正说话:“是李先生告诉我你们在此地有危险,可能会被妖魔杀死的危险。” 第164章 局! 曹文正不知何时,脸上再次升起了得意微笑,那般临死时他总会露出的得意微笑,“所以你就来了,唉,没必要,行走江湖嘛,死了就死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其他的山。” 曹文正说的随意,其实心里很暖,他知道这是大哥舍不得。 吴天本就是个怪人,不问世事,就像夏芷礼骂过他的那一般,没什么水平还学上前三那熊毛病了。 但却对于情谊有着说不出来的执念,就像现在,七星镇离古北十万八千里,他还是说来就来了。 吴天并没有理会曹文正,面容坚毅,自顾自的说道:“我在这东边不远碰到了李春风先生,他说他不敢再往西了,会遭天谴。” 曹文正得意的脸庞问了一句;“为什么?” 吴天不理他,因为他是个怪人。 “他跟我说了许多,让我先来,他会跟上。” 曹文正追问:“许多?” 吴天这时看向了他。 妈的,眼中怎么有宠爱。 “他说这是一个局,一个天地安危的局。” 吴天这句语气极为认真,似乎说出了心中所有的压力。 对于天地安危不能出现一丝一毫分差的压力。 而曹文正不以为然,他没有吴天的心性与严肃,他对于这些“天灾”持不在意的态度,天灾关我何事,我还能管得着老天爷? “哈哈,神秘莫测李春风!”古月仙人朗声道。 曹文正瞪着那明亮清洁的大眼一脸得意,一挑眼眉,问了一句:“是谁做的局?” 吴天摇头,李春风并没有告诉他。 古月仙人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孩子们,我们得做好准备继续应战了。” 李承志一声没出,却尽收耳里,就连作者也不能猜到他这般的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吴天整个人的气质变了,浑身逐渐透出火红颜色的的气,双臂上的肌肉爆出青筋,匀称的双臂看起来却是极为爆裂,他的脚下生生被他踩裂陷了下去。 武榜第九要发威了! 昏暗的天空上突然传来一阵白气。 自东方而来。 更准确一点,自东海而来! 白气比雷电更为强势,直接划破乌云,击穿闪电。 直直砸向吴天。 许凤仙自千里之外打向吴天的传授一拳! 已经陷入地面的吴天“蹭”的飞了出去,比白气来的更为猛烈。 朝着正在争斗的魔剑与妖云。 一拳击出,金光万丈! 闪耀了整个天地! 许凤仙与晴朗之处的东海也看见了这道金光,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拳分开了争斗的魔剑与妖云,而且魔剑被击落于地面。 妖云看向吴天,一脸不屑。 “你们江湖的第九,听说过。” 妖云这时想起了夏芷礼,想起了她对于自己的侮辱,想起了她那迷人的身姿。 “啧,厉害。” 妖云眯起眼睛。 “啧。” “厉害归厉害,但是我现在很愤怒。” “你说我该怎么办?” 妖云故弄玄虚,妖媚腔调,夸张表情说出这些话。 吴天没有理会他,使劲一拳猛地冲上。 妖云没有躲闪,硬抗! “砰!” 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十米多深。 妖云砸的。 “啧。” 躺在大坑里的妖云一脸不在乎,还在想夏芷礼。 “有这么厉害啊。” 突然坑里的妖云不见了。 时光倒流。 吴天没有理会他, 使劲一拳猛地冲上。 妖云没有躲闪,硬抗! 用了比先前更大的力量。 “砰!” 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十米多深。 “啧。” “还得再来。” 如此反复几次,妖云终于占了上风,吴天被击落。 但吴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怪罪于自己大意轻敌了。 这时魔剑再次拔地而起,他刚刚被吴天的那一拳打蒙了,现在很愤怒。 四道法印,地火风水! 霎时间,天昏地暗,火蛇狂舞,飞沙走石,龙腾海啸。 魔剑携万千兵戈朝着吴天杀来。 一剑身后百万剑,他娘的那叫一个气势恢宏。 吴天没有退缩,甚至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沉腿而站,双臂聚力。 一拳犹如百万拳! 一拳一拳对抗着这仙人的魔剑。 妖云与天空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一切。 古月仙人带领白辛夷与曹文正保护众多平凡人,共同施力阻挡魔剑唤来的灾难。 而李承志自己一人自在极易潇洒,他没有去得罪妖云也没有去得罪魔剑,只要不是针对于他,他就可以轻松应付。 而且,他对这里的人并不熟悉,只是对于那些百姓却又恻隐之心,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得到了保护,那自己便不用再去出手保护,多此一举在他这骄傲的人心中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妖云看到了李承志,想起了曾附身于他。当然,黑袍也看到了,但是黑袍并不认识他。 什么?黑袍并不认识他?那是谁通过妖王世子那般手段迷失了李承志! ??? 坏了,写到这,作者感觉自己也被算进了局。 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去迷失李承志?他为什么会在快活楼里清醒过来,这期间发生过什么?迷失李承志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把他带来七星镇? 这又意在何为呢? ... 妖云看着地上的情景,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随后越笑越猖狂。 破空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妖云不会再挨打,同样的打挨一次就够了。 妖云紧紧握着了余淮打来的一拳。 “你到底在笑什么?” 余淮大声质问他。 妖云这个不耐烦啊,臭骂道:“你他娘管得着吗?老子就是爱笑,老子就是要笑!” 说罢,妖云朝着余淮挥出一拳。 余淮同样狠狠握住妖云的一拳。 二人站在天空上,僵持不下。 胖子这是高声呼喊,“棍子!棍子!” 许久不见和杨的身影,原来他在独自对抗着众多妖魔先锋。 吴天独自一人对抗着魔剑,余淮一人拼死抵抗妖云,而其他人已在施力撑起屏障抵抗这魔剑带来的风火雷电。 只有和杨了,只有和杨还能对付这一直涌上来的妖魔大军。 和杨听到胖子呼喊的棍子,被击倒之时顺势一个翻滚来到了余淮掉落的棍子身前。 没等和杨拿到,余淮就从天空之中砸了下来。 正好砸在那根棍子身前。 第165章 呔! 妖云的声音从天空传下,“来,棍子?我看看你那棍子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来!再幻出那根法相!不过就是个小妖精的兵器,对我们魔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妖云恶狠狠的语气狰狞着说道,虽是嘴硬说得轻松,但表情早已暴露了波澜的内心。 余淮缓缓爬起,从容不迫。 拿起棍子,在自身前挥舞,白里透黄的法气一点点显现出来。 然后余淮把棍子扔到了天空之上! 棍子快速在天上旋转,金光四射。 吓了天庭上的神仙们一跳。 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 突然,风云万变,雷声轰起。 那是来自于极大强压把云彩压到地下发出的声音。 那根旋转的木棒幻成了一根巨大棍子的法相! 好似一万三千五百斤重! 自天空之上向下压来。 不过没有压向妖云,而是压向了余淮! 余淮挺身站定,任由法棍朝自己压来。 就像五百年前那只大掌压向大圣! 一阵光芒吞噬了余淮! 等棍子和余淮全部消失于光芒之中。 地上平地而起一阵旋风,狂风扫落叶! 尘埃飞扬,黄土漫天! 余淮浑身散发金光,好似那个大圣! 胖子看见这个场景,耳中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响起,敲锣打鼓又是唢呐又是啥的,震撼人心! 胖子大喊一声:“呔!” “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声音落地,余淮一个跟头。 丢了... 丢了像话吗… ... 片刻之后踏一祥云,来到了妖云面前。 妖云此刻面目狰狞,他前面多少有点口出狂言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小毛娃娃真有那人的气魄,而且看起来怎么会如此的相像? “是他的猴毛?不可能!一根猴毛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气势。” “而且,他已成佛,怎么会管这人间之事!再说了!他敢吗!” 妖云抬头看向了那颗赤贯妖星。 “阿嚏...” “嘶,谁骂俺老孙啊。” 花果山,打坐的斗战胜佛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他还是喜欢别人叫他孙悟空,他没什么架子。 ... 说到点上了,他敢吗?他什么不敢!他都敢大闹天宫,他都敢大骂“玉帝老儿!”。 不过,余淮确实跟他毫无关系。 那这是为什么呢。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福寿村仙人露出笑容,朝着天上望去。 天上一位仙人回应不好意思的笑。 ... 二人虽是对面站立许久没动,但意念之中早已争斗了起来。 余淮算是彻彻底底的把这位妖云给拖住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和杨看着余淮,心中的力量更多了,他可以更加轻松地对付这些妖魔先锋了。 不过,仅是高兴了片刻。 和杨感觉自己被捅了一枪。 再次贯穿那肚子上早已被忘记了的贯穿伤口。 这一枪冷意十足,迅速向和杨身体里扩散。 和杨一阵痉挛,瘫倒在地。 “.....” “...” “你...你!...ni!!!” “呼..” “h...” “一” “喝样!” “你事喝样!” 一个面容丑陋的少年持枪站于和杨身前,嘴里极力的发出声音。 胖子远远看到,他认识他,是快活楼老板的跟屁虫,好像是叫东念。 胖子是从他的衣服看出来的,他的衣服很特别,胖子一眼就能认出。 不过那面容与声音是怎么了,也入魔了? 胖子纳闷。 不过也来不及纳闷了。 “你个小死孩子!你带咋!” 给胖子着急的飚出了乡音。 东念狠狠收枪,把和杨挑向一边。 和杨倒地翻滚,抽搐之后犹如一具死尸。 一招,一招便让初入得意的和杨败下阵来,毫无反手之力。 后院之中的林公子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的站起身来,面色凝重,一步一步走向屋外,他的目的地是快活楼。 东念纵起身子,眼含泪水,双手持枪,最大力气。 “公子!我给你报仇了!” 这句极为清晰,响彻天地的少年声音。 自天而落,朝着和杨的身躯狠狠刺去。 幻身于青衣女子的那人躲在暗中偷笑,“哼哼,郝子珀从此你可就是天下的罪人了!” 冷风呼啸,胖子想要冲出人群。 还有好好! 好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掀开众人,哭喊着奔跑出来。 古月仙人眉头一皱,迅速闪身到好好前方,把她抓了回来,同时也阻止了胖子。 而屏障这里的众人因为古月仙人这一撤出都收到了不小的伤害。 古月仙人赶紧重新施力,微笑着对于刚刚冲出的两位说道:“别怕,有人来了。” 果然,一袭黑衣忽然出现在和杨身前,挥袖打落了东念。 是曹官芝。 准确来说是曹官芝的分身。 曹官芝本人此时正与他的李姑娘在一起。 他并没有告诉她实情所以不便走开,只是这事情怎么说也是怪自己,不帮李姑娘解决这问题,总感觉过意不去。 于是曹官芝便分身过来阻止。 是阻止吗?不知道,反正刚刚的必死一枪是让他拦下了。 远处的胖子和好好看见此人欢呼起来,感叹这仿佛来了救世主。 同时又纳闷,此人是谁? 虽然曹官芝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胖子也在蓝衣仙人的梦中见过他,但那时的胖子受自己的噩梦惊吓根本就没看到那个梦,没看到老刘头与曹官芝的大战,所以此刻也并不知道他是谁。 管他是谁呢,反正是救了和杨。 东念爬起身,恶狠狠地死死盯着眼前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已经几乎不能发声了。 而且,也不必要,挡我者死! 虽然东念认识他,东念知道这是李姐姐的一个追求者。 在师父那里时,这个人总是会去给李姐姐送花送好吃的,而且他长得还很俊秀。 只不过师父不怎么理他,甚至还有点厌烦,总是躲着他,但也没有阻止他追求李姐姐,也没有让李姐姐不理他。 只是师父不喜欢而已,他没有强迫别人也不喜欢。 不过,李姐姐确实不喜欢他。 东念在心中想起这些事情,其实他还挺喜欢他的,因为那些李姐姐不要的好吃的大多都被自己吃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哥哥为什么要挡自己报仇。 东念虽然疑问,但是并没有问出。 尽管刚刚好回忆起过去,有些不舍,但公子不在了,他心中最为重要的公子不在了。 第166章 掉境 东念重新想起公子惨死在地的狼狈身体,心又被狠狠的撕裂了一下,他万念俱灰,他不想活了,他想报完仇就去陪自己的公子。 那这样的话,眼前的人是谁就无所谓了,爱谁谁吧。 挡我者死... 东念咬着牙狠着心说出这句话。 只是怎么会呢,他不过就是个孩子,他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东念眼眶中慢慢涌上泪滴,逐渐湿润了。 为了公子,出卖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东念步步雷霆,天空之上五雷轰顶打下,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个雷印。 曹官芝见他如此模样,不禁皱起眉头。 “东念!” 一声怒斥。 “还不醒来!” 东念没有理会,直直逼近。 抬枪引雷。 横刺! 曹官芝没躲,长枪直接刺中他的心脏。 不过那里是只是一片虚无,曹官芝的身体出现了一个空洞,那是他早为东念刺来的枪做好的准备。 东念面色依旧冷峻,他不管这些,戳空的长枪在对方身上乱搅,想把他的身体搅烂。 没用,长枪到哪哪是虚无,根本不能伤害曹官芝一分一毫。 这可是二十年前胜了武榜第一的曹官芝。 “东念!” 曹官芝提高音量再次怒斥眼前少年。 “啪嚓咔啦啦!” 一个雷霆击中曹官芝,是东念长枪的指引。 曹官芝大意了,不过同样并无伤害。 只是雷霆之下的曹官芝略显邪魔,被闪耀的苍白脸庞与漆红嘴唇鲜明对比,还有那愁容,看起来不像是个平常人,有些吓人。 远处的胖子跟好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正与余淮打斗的妖云却感觉到了这位神秘来客身上的魔气,是他们的魔族之气,错不了。 只是,妖云怎么都是想不起这么一号人,他心里同样疑问,这到底是谁呢? 被雷霆击中之后,曹官芝无奈一笑。 东念有些愣住,这是东念极为熟悉的笑容,每次被李姐姐拒绝时眼前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东念又开始想到以往的那般美好生活。 只是,公子不在了。 东年的眼眶中更加的湿润了。 “东念啊,这是一场阴谋啊,是有心之人把你引到了那里。” 曹官芝无奈笑容中缓缓吐出这句话,与刚才的怒斥截然相反。 东念急躁愤怒的心此刻平静了些许,作为青春明媚少年的东念希望这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阴谋,希望公子并没有死,希望那一切都只是假象。 东念想继续听他说,听这位自己还算了解的哥哥亲口告诉自己公子并没有死,东念已经开始有些喜出望外了。 “没事的,只要公子没死,我这一切都不要紧的,只要公子好好的!” 丑陋模样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美好的向往。 曹官芝看眼见他能听得进去,便决定继续告诉他实情。 不过,曹官芝是个粗人,并不懂说话的艺术,也不会组织语言,他以为自己心里明白嘴上就能跟别人也说的明白。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这是一场阴谋,所以你才能看到你公子的尸体。” “公子的尸体!” “所以...” “才能...” “看到公子的尸体...” 少年眼中的美好消失了。 “尸体...” 东念心中重复着这句话,心都碎了,仅仅片刻,乐极生悲。 确实是这样,东念心中刚刚出现的对于“阴谋说法”的希望太大了,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曹官芝的话音并未停止,东念就在一次的崩溃了。 “那做出这个阴谋的人就是想借助你的手除掉这个少年。” 曹官芝指向和杨。 东念已如雷霆之势刺向和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阴谋,我只知道他杀死了我的公子。” 此时的东念有点猛,曹官芝也未反应过来。 眼看长枪就要刺穿和杨。 这该怎么办,尽管曹官芝没能反应过来,但是他还是有办法,他可是杀人第一曹官芝! 虽然靠反应救不了和杨了,但是他可以在这眨眼间杀死东念来救他。 但是,杀死东念? 开什么玩笑! 东念可是李姑娘的师弟,李姑娘最喜欢他了,而且我与他也算是相识,这许久的相处中我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如今因为这小人的阴谋就让我杀死这样一个美好的孩子? 曹官芝给自己找的借口还算“体面”,其实不是这样,他就是怕之后的李姑娘会怪罪自己,从此再也不理自己。 “我不干!” 曹官芝的心境此刻大幅度被破坏,他的功力一泄千丈。 他是以杀人见长的,而且所修心法也都是以杀人作为基础,这犹豫的杀心是他的命门,以杀人为骄傲的他怎么可以丢掉杀心呢。 从前可是连自己的乡亲们都一个没放过的他如今为了李姑娘的芳心竟然丢掉了自己的杀心。 曹官芝分身一个踉跄,吐出一口脓血。 他的本身感觉似乎泄了劲,腿有些软,差点摔倒在地。 与他同在一起的李姑娘看见他这模样,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你有什么瞒着我!” 曹官芝无奈苦笑,没有回答,他没有什么心思顾得上这里。 曹官芝还在犹豫,他有点不甘心。 他还在想到底杀不杀东念,可不是为了粉碎那小人的阴谋。 “或许保住李姑娘师父的清白会让李姑娘对我有些好感?”曹官芝现在如此想来。 “哎,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男女情爱,眼前的人可是‘人间希望’,别说清白不清白了,他死了,天地都得完蛋,天地都没了,哪里还有我与李姑娘的爱情!” “他娘的,真难!” 曹官芝尽管已是瘫软身体却还是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不对,就这‘人间希望’?从哪来说他是人间希望,就因为跟刘仁一生活了二十年继承了他的天下第一便就是那‘人间希望’了?狗屁!” “我看刘仁一那老头根本就没教他!” 曹官芝并不知道这“人间希望”是什么,也不知天地之间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他也不怎么感兴趣便没有去细细了解,他还以为不过是刘仁一的徒弟得到了他的传承才被吹嘘成“人间希望”呢。 第167章 曹官芝入局 “刘仁一的徒弟就能是人间希望了?刘仁一又如何,二十年前不还是被我击败了!” “不对!” 曹官芝脸色认真起来。 “这阴谋或许不是朝着郝子珀去的!”、 “不对!” 曹官芝突然感觉不妙,瞪大了双眼! “到底是谁!” “我怎么感觉我刚刚的想法是有人刻意的为之!” 李姑娘看见曹官芝如此模样,开始紧张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呀。” 她还从未见过曹官芝有过如此认真的模样。 曹官芝开始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出了声音:“不对,不对!” “人间希望凭什么就得是他,又凭什么杀了他郝子珀就是千古罪人了!” “世间的人有几个知道这个少年的,有几个知道‘人间希望’的!” “没那么简单...” “千古罪人?你是说借东念之手杀人之后怪罪于我师父?千古罪人?杀个人怎么还能成为千古罪人?那个和杨究竟是何人?”李姑娘大声疑问道。 曹官芝并没有理会她,他现在深陷自己的诧异中。 “刘仁一不过也就那么回事了,他年事已高,使不出多大的本事了,倒是郝子珀,我更看好郝子珀,说他是‘人间希望’我还能信,一个将死老人的徒弟?还没传授过任何一点武功绝学的徒弟?我不信。” “你要说郝子珀能阻止妖魔改变天地秩序我还能信,就这样的一个狗屁少年他能改变什么?” 曹官芝在魔族之时有过几次耳闻,大致的知道魔族要跟妖族联手侵略人间,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阵仗他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不过无所谓,对于他们这般疯魔的人来说,生死无谓。 曹官芝看向李姑娘,严声道:“我怀疑这个阴谋是针对我的,是想让我杀了东念,我若不杀他便会大跌心境。” “因为你...”这声极小,没让她听到。 曹官芝现在看来当时李姑娘给和杨的传话被自己终止的事情也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为了让自己之后分身去阻止东念,然后一步一步的陷入杀与不杀的问题,杀的话肯定会失去李姑娘,不杀的话自己大跌心境,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的本事,竟然会把自己的心理拿捏的如此之好,他怎么会知道李姑娘在我心中大过一切呢。 李姑娘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有气无力道:“你把他杀了?” 李姑娘知道他是“杀人第一”,东念肯定逃不过他的手,不过她不知道她在他的心中比杀人更重要。 “你没看我刚才腿都软了。”曹官芝苦笑以宠溺的语气回答她。 李姑娘迅速眨眼,掩饰那不知名的感觉。 片刻之后,问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官芝也觉得思绪有点乱,二人坐下,曹官芝开始仔细的回忆: “先是我让你给那个少年传话,但是传话的途中因为我的失误,并没能将所有内容都传到,现在看来并不是我的失误,是有人刻意影响了我,话没传到,我只好自己分身去阻止,你知道的,我不敢得罪你...” 李姑娘一脸认真没有回应,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非常奇怪,我本来已经说服了东念,但突然他又极为的愤怒,突然的攻击让我也来不及反应,我只能杀死他才能阻止他,不然死的就是那个少年。” 李姑娘问道:“也就是说非要死一个人对吗?” 曹官芝摇头:“没那么简单。” “那个少年是现在邪门歪道所传的‘人间希望’,我本怀疑是你师父的仇人阴谋借东念之手杀死‘人间希望’,嫁祸于你师父,这样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李姑娘皱起眉头,“人间希望?” 曹官芝苦笑,“哼哼,现在看来,这阴谋是冲我来的。” 李姑娘小脸极为不解,“啊?” 曹官芝害羞面庞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杀了东念我就没了你,不杀东念,我就没了我自己。” 毫无生气的幻境中突然有一滴好似露水的什么东西滴落,滴落到那刚刚鬼怪大雨留下的雨迹中,泛起涟漪。 李姑娘有些尴尬,“曹官芝!你不要妄想了!” 环境之中一片安静,唯有那片涟漪在慢慢散开。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没有杀死东念,真的感谢你。”李姑娘一脸真诚。 曹官芝只是点头。 “不对!” 曹官芝猛然站起身,“背后还有人!” 李姑娘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曹官芝猛然的瞪大双眼,摇头。 双眼呆滞,“没那么简单...” 曹官芝把意识放回了时间流逝的分身处。 他的本身还跟李姑娘在那幻境,在幻境中他可以做到让时间停止,所以在东念刺向和杨的那一片刻,曹官芝有足够多的时间向李姑娘说明情况。 现在曹官芝的意识回到了他的分身上,他想看一看到底是谁会出手相救。 东念的枪就要刺穿和杨之时,一柄金光飞过。 击落了东念手中的枪。 和杨这时恍惚睁开眼睛,他认识这柄剑。 曹官芝更认识,这是二十年前自己要杀死刘仁一时飞来的那柄剑。 不只是二十年前,自己走向魔道也是因为这柄剑! 曹官芝想起了往事,心中大惊:“果然不是那么简单,这暗中果然还有人,这是一场大局!” 他缓缓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仙人,魔族之人,古北人,长安人,平凡人。 曹官芝又转回身看向那柄散发着黄金剑气的宝剑,不可思议的摇头,“所有人都在这场大局之中,这究竟是谁,到底是谁有如此的本事?” 这是曹官芝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双眼彻底呆滞了。 妖云附身的黑袍看见他呆滞的双眼,心中大喜,又是一员猛将! 黑袍没有跟妖云商量,直接自行分离出去,上了曹官芝的身。 妖云惊得这一变化,突然裸露于天空之上,慌忙的用手去遮挡私密部位。 余淮趁机一拳击出,将他狠砸落于地面。 地面出现五米之神的巨坑。 妖云一时间不好意思站起,就那样的躲在巨坑之中。 刚刚飞来的那柄黄金剑气慢慢从剑上退去,上了和杨的身体。 退去剑气的剑和杨照样认识,那是李春风的剑。 那柄犹如冠礼那样巨大的有些怪异的剑。 第168章 神仙? 金光上身,和杨觉得全身温暖,他知道他已经在慢慢恢复。 这时,巨大的狞笑发出。 “哈哈哈哈哈!” 是曹官芝的分身,是黑袍上了曹官芝分身的分身。 八百标兵奔北坡... 北坡不让标兵奔... ... “这比起那个小娃娃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黑袍狞笑着大声道。 他指的是鹿天明的身体。 而此刻困境中的曹官芝也同样呆滞了,这把李姑娘吓了一跳。 不过,仅是片刻,李姑娘就不觉得害怕了。 她几乎早就知道曹官芝的心意,只是,“杀人第一”让她寻常女子如何接受。 李姑娘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极为安静。 在黑袍的狞笑声中,和杨于东念之前先站了起来,他捡起那柄对他来说有些过长的剑。 剑上顿时金光四射。 昏天暗地之中,一个身裹金光手持金光宝剑的少年笔直站立于此。 黑袍转头看向他,一脸不屑,笑问道:“又弄上花活了?” “哈哈哈哈!”黑袍不屑的继续狂笑。 “你在笑什么呢!” 一拳!余淮! 黑袍直接被击出了曹官芝的分身。 原本不屑狂笑的黑袍诧异于此刻的变化,一脸着急,像老鼠看见猫一样,慌忙逃跑,朝着那个大坑。 余淮怎能让他如愿,追上之后后拳脚不停,狠狠狂揍。 曹官芝依然意识模糊,他还是呆滞的面容。 “到底是谁,怎么连他也来了。” 曹官芝瞪大的双眼自言自语。 “那刘仁一肯定也会来吧,这到底是谁做的局,谁有如此极大的本领能把这些人聚集于此。” 曹官芝一直自言自语的重复着这些话。 他本体身旁的李姑娘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并未将他唤醒,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若非要说一句“陪伴”也未尝不可... 妖云在大坑中期待着黑袍尽快被扔进来,身为魔族大将,赤身裸体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昏天黑地中现在有一抹金光,是和杨。 还有一抹银光,是拳拳到肉被揍的狼狈不堪的黑袍,那银光是余淮的拳头砸在他身上所绽放出的光芒。 这时,东念再次爬起了。 他看着这道金光,满眼仇恨。 和杨同样看着他,一脸不解,皱着眉头朝他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东念并不理他,提枪就上。 和杨迅速闪身挥剑抵挡,只是此剑对他来说确实长了一些,挥舞的途中被卡在了地上。 长枪直接打在剑身之上,嗡嗡作响。 东念使劲压过去,和杨也拼命抵挡。 二人越靠越近,东念抬起一掌。 和杨这才近距离的看清了少年模样,伤疤血痕,满是仇恨的表情,可真算得上是一个丑陋。 和杨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他娘的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那场大雨之后什么都变了,好像每天都在发生奇怪的事情,而且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什么人见了自己都是提刀就上,这是干嘛,我什么时候犯了这么多错让人找上门来报仇。 和杨痛苦地摇摇头,他几乎无法缕清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快了,太怪了,太诡异了,根本毫无头绪。 和杨又把脸耷拉的老长,同样成了一副丑陋的面容。 此刻两个丑人拼力硬撑,而且年龄稍小的那位马上就要击出一掌。 和杨浑身金光一颤,肌肉膨胀,直接震飞少年,大吼一声:“这是要干什么!” 和杨抬头问天。 “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嘶吼。 一道声浪击出,妖魔大军被击倒,魔剑也愣住了。 古月仙人身旁的众人们得到了喘息。 “魔剑!过来!”和杨朝魔剑训斥。 魔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缓缓靠近过来。 这时,有一个身影比魔剑快的快。 东念! 三个东念!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和杨攻来。 众人再次屏息。 和杨直接将剑横在身前,人在剑后运气。 聚力之后双手同时推出,巨剑再次闪出金光宝气,迸发出力量将三个身影击得粉碎。 还没完。 没有人看到,东念在后面举枪引雷。 一个以天雷聚集而成的巨大雷球在他上方出现。 东念狠狠甩出,“雷霆万钧!” 雷球直接砸向和杨,顿时将整个天地都闪耀了,和杨被雷电紧紧吸附住,剧烈地抽搐。 横在身前的剑也失去光彩掉落在地。 好好胖子同时冲出,又被古月仙人拦下。 如此雷电不管是谁靠近都是必死,更不用说他俩最平凡的人了。 古月仙人同样紧紧皱起了眉头。 黑袍尽管还在挨揍,但是他看到如此场面还是笑了,这不同于他那邪恶的光圈,这是纯粹的天雷,要聚集天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是至纯的人才有可能办得到,这纯粹的来自天庭之上的雷电无论打在谁的身上都必将会是灰飞烟灭,仙人也不行。 和杨痛苦抽搐,根本握不紧手脚。 余淮不知道这雷的威力,就算知道他也会毫不犹豫。 余淮瞬间反应,直冲而上。 还未靠近,便被雷球中劈出的一个雷霆击中,余淮身上顿时起了火焰。 这火焰让他很不舒服,而起火势越来越大,就好像他能引火一样。 李承志看见了,微微抬手,又助了一把火。 心中自言自语:“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少一点为妙。” 余淮满身是火,却没发出一点哀哼,他笔直站立任由火焰放肆。 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光柱,巨大光柱! 什么雷球,什么魔剑召唤的昏天暗地,在光柱的闪耀下全部都成了小画面。 光柱只见走出一个白胡子老人,手持拂尘的白胡子老人。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神仙。 拂尘一挥,火便灭了,余淮变成了什么东西,没人看清,飞到了老人怀中,老人回到光柱中消失了。 众人不解,因为没人见过神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仙下凡救人了?余淮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神仙来救。 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那道光柱消失的一瞬间,另一道光柱又来了。 血红光柱! 来自妖星! 神仙居然敢插手! 妖星本想直接击碎这位白胡子神仙,可惜没赶上。 血红光柱砸到地面,分散成了诸多能量,附身于妖魔大军。 妖魔大军再次得到强化,势不可挡的冲向人群。 第169章 东念 古月仙人带着白辛夷拼死保护众人,曹文正李兰嫣江心画也能做出抵挡,李承志还是不出手。 没人顾得上深陷雷球的和杨。 如玉姑娘一直不知藏在哪里,此时终于露面。 古月仙人感知到了她的存在,有些诧异。 如玉姑娘这次并没有逃跑,她飞身而起,冲向和杨。 不是她有什么办法,而是真没什么办法... 不过,东念比他快。 东念直接闯入雷球之中,毫发无伤! 黑袍大惊,怎么可能! 神仙都不行,他个小屁孩竟能毫发无伤,如此蔑视天雷? 不仅毫发无伤,东念还在雷球之中行动自如。 他起舞弄枪,气势恢宏。 横刺! “枪出游龙!” 长枪如游龙一般咆哮飞出,再而落入雷球之中,直中和杨。 东念踏气而上,一脚直接踩碎了那聚天雷而成的雷球,踩得它“烟消云散”,正如黑袍所说的那般蔑视。 升入空中的东念朗声道:“龙游九天!” 长枪如龙飞到天空之上落入东念手中。 枪在手,龙还在继续游! 游荡于天地之间,环绕于东念身旁。 “天河浪迹!” 白龙一声咆哮,天地之间的阴暗迅速幻灭。 万里晴空! “迹无可循!” 天空之上,万里无云! 地面上的胖子诧异的盯着天空,伸出手指数数,“一二三四,四招了?他谁啊,武榜上没看见他的名字啊,这个年龄,郭府二公子?这么厉害?” 东念继续朗声。 这些声音不是从他口中道出的,而是从心中。 “寻觅一破!” 在座的所有人,所有懂“江湖规矩”的人都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第五招了? 怎么可能有人练出第五招,刘仁一前辈不过也就四招,而且第四招并不能特别熟练的使用。 这时如何,如此的娃娃就能使出第五招了? 胖子此时自信发话了,“不对,不对,这就是一大招里的第五式,吓唬谁呢!” 天空之中随着东念朗声喝完之后,只剩白龙! 白龙似乎吸取天整个天地,白光透亮! 而天地之间又恢复了阴暗。 白龙势不可挡,咆哮而来,直冲和杨。 比杨官上那条青龙阵仗要大得多。 曹官芝抬起了头,他感觉到了无比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和杨狼狈持剑撑着地面站起,怒目圆睁瞪着白龙! 白龙同样瞪着他! 咆哮如雷! 昏天暗地之中,一道白光冲向一道金光! 东念闭上了眼睛,眼泪流了下来,心中默默说道:“公子,我终于为您报仇了!” “东念!” 一声明亮的少年声音! 林公子带着阿香终于现身了。 白光消散了,白龙消散了。 金光见状同样消散了,和杨直接趴倒在地。 站在天空之上的东念呆了,他听见了什么! 是公子的声音! 东念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不敢相信,一个完好无缺的公子笔直站立于地面。 一身蓝衣,面容俊秀,气质优雅。 “公!子!...” “...” 无声... 东念想喊却喊不出声。 他迅速落地,连跑带翻滚来到公子身前。 一脸的不敢相信,惊恐,惊喜,向往,开心,喜极而泣... 林公子此刻的脸上失去了光彩,他看到了东念的模样。 双手捧上血痕累累的少年脸庞,泪水瞬间滴落,“东念,你怎么了?” “嗯...” “嗯嗯...” “没...” “事...” 东念说不出声音。 林公子脸上更加的痛苦,他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孩子怎么也不敢认他就是东念。 怎么会呢,那样一个明媚清秀的少年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林公子早已托人介绍了东念,他马上就要去往长安,去往皇宫,无论是模样声音还是武功,东念都有着大好的前途,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林公子想过了所有结局,所有结束这场荒唐的办法,却没想到东念会成了这个模样。 “东念,是谁!” 林公子发狠的向他问道。 东念“丑陋”的面庞露出美好的笑容,使劲摇头,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公子没事。 这是一份开心到能遮掩住丑陋面容的笑容。 林公子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东念,从不离开。 而石凡松等着急了,他一直在等林公子的眼神,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 但此时的林公子根本顾不上他,而且在看到东念如此的模样之后,他改变了内心的想法,他彻底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己做出这荒唐一梦的错误。 ... 其实,不管是林公子过于慌张忽略了东念,还是李姑娘因为觉得好玩浪费了时间,看似是这两个原因导致东念变成这个样子,这不过是他们自己觉得,其实跟他们毫无关系,这是暗中那个人的局,只有让东念变成这个样子,李姑娘才会悲痛欲绝,暗中的人才能利用李姑娘控制曹官芝,只有东念变成这个样子,林公子才能彻底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做出暗中之人所想的选择。 而且,东念变成这个样子,郝子珀一定会来! 还有! 东念去杀和杨这件事势必会引出更厉害的人,因为和杨有着不凡的身份与身世,尽管存疑,但那些人不敢大意,不信不如信。 一箭好几雕! 这暗中之人确实厉害。 只不过,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郝子珀好像根本没来。 林公子悲痛欲绝,他彻底的做好了选择,没有给石凡松眼神,他只是看着东念,依依不舍。 林公子突然挺直身子,抹掉眼泪。 他在心里想到:“要坚强,要给东念一个好的影响,不能再伤心了,尽管很可惜,但是跟他的一生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 林公子突然又觉得浑身无力,怎么算不了什么,一个原本美好的万里挑一的孩子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这如何不心痛。 林公子撇过头去,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东念好奇上前,如往常一样。 林公子阻止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泪,示意他下去找石凡松给阿香解药。 东念听到屁颠屁颠的转头跑去。 没跑几步。 他站住了。 瞪大双眼,毛骨悚然。 第170章 猥琐假人 东念回头看看还未回过头来的公子。 再回过头来看看刚刚出现在眼前的公子。 转头看看周围,心中默默闪过几个字,“这是快活楼...” 东念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完好无缺的公子是自己的美梦... 眼前的这个如同恶鬼模样的公子才是真的,公子因为不甘心成了厉鬼回来报复了。 东念心里这样想到。 他眼前误认成的公子是杨好好美梦中的和杨,被雷电击中后变成了和林公子一模一样的疯魔模样,因为种种原因,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是因为那片破碎天空之后的黑暗,那里是不凡之地。 东念心情低落,头也低了下去,想叫却叫不出来,“公子。” “哎,东念,我听得到。”狰狞面孔露出猥琐表情,朝着东念说道。 胖子大声道:“坏了!” 狰狞模样的林公子此刻突然感觉身体的力量又增加了,他转身看向杨好好。 不错,这力量却是来自于害怕的杨好好。 狰狞林公子礼貌点头:“谢谢!” 面容不再狰狞了,只是一点猥琐,若不带感情来看的话,他娘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优雅。 “东念,阎王不收我,他说我死的太惨,心中执念放不下,去到地府后会影响其他小鬼,从而导致地府大乱,我没办法只好成了孤魂野鬼游荡。”猥琐林公子故作可怜跟东念诉苦。 “唉,苍天不公啊,我活着的时候做了那么多好事,死了竟然还是会下地府,更让我难受的是地府都不要我。” “行侠仗义小半辈子最后落得个惨死,死后又只能是个孤魂野鬼,真是可笑啊!” 猥琐的人表情丰富,动作也丰富。 他抬起头望天,“老天啊,你看看人间吧,看看我吧,我将此地变为了人间仙境,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 “放着长安城的大官不做,我回到了这里!” “我放弃那前途无量只为回到家乡与乡亲父老共同致富,我哪里错了,为什么会有如此众多的人来阻止,我又为何是这般下场?” 猥琐之人看似马上就要痛哭流涕。 真实的林公子早已回过头来,只是听着他所说的自己真正心事,一时发了呆。 没错,猥琐的林公子不知从哪里洞悉了林公子真实的想法。 这也让东念确信了他是真的,。 ... 东念还想起了许多美好的往事。 那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是那么快乐,而且他们并没有受这七星木秀的影响。 那是纯粹的快乐,因为心中的美好。 直到突然有一天,公子说现在情况看起来已经不错了,许多乡亲父老在此地都已渐入佳境,也该让自己的亲人们来此享福了。 那他还是犹豫,他还是怕出什么意外,于是便想先让年轻人来,年轻人总归是身体好反应快。 公子有个天赋极高的妹妹,就叫她来了,而且还叫了她几次害羞提起过的意中人。 他虽然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和杨是为什么没来,但是林公子回想起了事情确实就是从没能邀请他来到时发生的变化,快活楼开始频频出现问题,自己也常常陷入思考。 而和杨为什么没来呢。 那个发疯的夜晚... 阿香本来兴高采烈的送好好回家,并把哥哥的邀请告知和杨。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个人居然成了一副自己不敢认识的模样,虽然他平时怪得很,但也从来没有去攻击过别人。 那天和杨真的伤透了阿香的心。 其实事实确实如此,正如阿香所想,他确实是怪得很,但是那天晚上被旁人利用了这怪得很,所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没能让阿香说出“邀请”的事情。 这... 同样是背后之人的局。 不过,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 从那天起,快活楼开始出现问题,因为人心、贪婪出现的问题。 林公子慢慢地开始试探着去了解人心,开始更深层次的去了解什么是“梦”什么是人,他得出了许多深刻的道理,想到了远在长安的一位朋友,便邀请他来与之相谈,这便是石凡松,这些道理也就是石凡松告诉过和杨的道理。 那天起林公子几乎已经确认自己错了,他想用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改善呢,还是说早点收手结束这荒唐呢,他拿不定主意。 不只是拿不定注意,他还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东念一直在他身边,林公子与东念无话不谈,东念便也就知道了公子的担心,他们一同认为是和杨,是和杨要唤醒这场美梦,结束这场荒唐。 东念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对和杨起了防备心理,他不想让公子担心的事情发生,虽然并不知道公子担心什么。 后来,荒唐的事情越来越多,林公子彻底失去了神采,他开始否定自己,否定这场荒唐,直到现在,快活楼被妖魔摧毁,他才做出决定,他想用自己在练香上的天赋摧毁眼前的一切,然后复原快活楼,做一场“梦中梦”!不过这场梦中梦是要杀死眼前所有真真实实的人,然后再次制造一场更加虚无的梦境。 只不过他没想到东念变成了这样,在看到东念变成这个模样的的时候他恨死自己了,他彻彻底底的否定了自己,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东念抬起头,心疼的看向他的林公子,俩人模样已经是差不多,彼此心疼的对视,当然有一个是装的。 “东念,随我而去吧。”猥琐的假人故弄玄虚的说道。 东念却向往极了,应声而出“好!” 郎朗的少年美好声音,不知道他是如何发得出声音的。 东念一脸高兴,这样也好,有自己陪在身边,公子不用孤单了。 “但是!”猥琐的假人换了语气。 “我不甘心啊?”一种疑问的语气,似乎在问东念。 东念简单一想,确实不甘心。 “不只是他,还有那个女孩!”猥琐假人直指杨好好。 东念皱起眉头,他不太乐意,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公子,尽管是孤魂野鬼,东念也高兴极了,他又恢复成了简单的少年心理,要他在这样的心理下杀人,他如何办得到。 第171章 又有魔来了 林公子看见前方不知不知名的狼狈之人和东念站在一起还真有那“同出一派”的路子,都是极为“狼狈丑陋”的人。 但是林公子见他不怎么能影响东念便也放心,他没有在这样的时刻去喊东念,他怕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想先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再说。 “是他们一起杀了我!”猥琐假人看起来很是愤怒,马上就要撕碎自己一般。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我原本大好前途,现在却成了孤魂野鬼!都是他们害的,他们得付出代价,我要报仇!” “我要他们下地狱!” “不!” “他们不可以下地狱!我要让他们沉入无底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猥琐假人表情丰富,手舞足蹈。 不得不夸他一句,戏不错。 东念眉间闪过迟疑,公子是个好人,如今成了这样真是太不应该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公子呢,而且那个少年还是被公子邀请的人,如此说来公子是为他好,他为什么不接受呢,不接受就不接受是了,为什么要杀害公子呢。 本来还算清醒的东念在想到“杀害”两字时,心如绞痛,他又重新想起了看见公子惨死模样的场景。 东念心里很疑问为什么他们要害公子,他想要问他们,只是又觉得如何去问,公子死都死了,不去报仇反而还去问原因?这像话吗?而且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了,又如何去问。 这便是让林公子深深喜爱的美好少年东念,东念在已经发生的对他来说算得上的灾难的面前依然只是想要讨个说法,而不是被愤怒蒙蔽双眼无脑的去报复,他在林公子多年的教育与影响下成长为了一个讲理之人。 不过,亲人被杀害的理要怎么讲。 其实东念也曾被愤怒蒙蔽过双眼,他在那个时候伤心欲绝,愤怒到意识不能控制身体,直接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崩碎,嘴巴也被撕裂,声音模样都被自己破坏。 这是因为他接受不了的事实让他产生了不能自控的愤怒。 但是,说到底,他不过是静静地趴在公子的身上想与他同去而已,是在暗中那个声音的指引后才产生了要替公子报仇的想法。 不过,这愤怒在赶路的时候消散了许多,这也让曹官芝还能拦得住他,若是平常那等不入流之辈拥有东念的本事,此处的人怕是没一个能活。 不是说东念与林公子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而是东念深深地记着公子的教导,万事都有因果,说的大了点,时之命也,也就是命运,林公子教导过他要做一个淡定从容讲理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被世俗的烦恼与不堪冲昏头脑。 东念牢记,即使在失去了最最亲爱的公子时也没忘了公子的教导。 不过这样的痛谁又能理解呢,东念不过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这样的他就要承受这等痛苦。 林公子是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定然会很是欣慰。 这是比和杨还要荒唐的“纯粹”,也使得它小小年纪便能使得出五招,只是不知道这五招到底是不是如胖子所说,毕竟曾是天下第一的刘仁一也只是四招,而且第四招还不是特别把握。 这江湖中的绝学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空还得回福寿村问问老刘头,可得让他给好好说说。 猥琐假人看出了东念的迟疑,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别说他了,谁来也够呛能影响这个天真纯粹的孩子。 妖王世子若是来了反而能感慨一句:像极了和杨。他有着那与“人间希望”同样的潜质,甚至比他还要荒唐...若是培养他为“人间希望”,那确实要比和杨有希望。 妖王世子定会这样感慨。 确实不错,东念还有一个跟和杨相似的潜质,那就是会让人算不准。 就像这一步不在做局人的算盘当中,这一步做局的人没有算到,他没有算到东念会是这样。 像妖王世子和长衫老人算不准和杨那样,东念是现在唯一一个逃脱了暗中之人算盘的人,暗中的人没想到东念的天真与纯粹竟然能到达这样的荒唐程度。 暗中的人不得不在别人身上找补,于是杨好好梦中的和杨便有了意识,他得通过这个东念见识过的惨死公子模样来让东念大开杀戒。 猥琐假人已经有了计划,一个确保能让东念疯魔的计划。 “东念,你来。”猥琐假人缓缓召唤东念。 同一时刻,黑袍去找到了妖云,狠狠地嘲笑了他,之后便又合体了。 妖云黑袍升起一瞬,看见了熟人。 一个人正跟曹官芝面对面。 正是二十年前让曹官芝入魔的人。 计划了曹官芝去废掉了刘仁一的人。 啊,不对,是魔。 是妖云与黑袍的战友,他不同于妖云跟黑袍被封印许久,他一直苟活于世,早已适应人间,虽说千年之前不如妖云跟黑袍,但是现在却不是他俩能拜见的到的。 万妖云,拉斯达克,黑袍,魔族大将的三位先锋将领此刻聚头了。 “呦,这谁啊,这不狗头军师吗?” 妖云与黑袍的声音同时发出。 拉斯达克并没有理会他们,闭眼一笑。 片刻之后拉斯达克睁开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呆滞的曹官芝,他早已渴望这副身体许久,今天终于如愿了。 拉斯达克一个施力便上了他的身。 若比肉身武力,善于计谋的拉斯达克还是比不过曹官芝,那毕竟是杀人第一的入魔在榜之人。 拉斯达克是外域之人,所以才有办法逃脱了封印,一直流窜于世间,他早在二十年前就感知到了魔神大人的气息,于是便开始布局,废了刘仁一整整二十年。 “别来无恙!”曹官芝的身体说出这句话。 三个魔将,只有两副身体,但是对付此地的人足够了。 拉斯达克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他给妖云发配了任务,“不用管那个‘人间希望’,‘人间希望’有很多,不过此时是他而已,他死了也会有人补上。” 万妖云点头,他不会质疑这位狗头军师。 “此地是人间一人做的一个大局,不用去管那个希望,越管他越熊,会有源源不断的高手来保他的命,那时会太碍我们的事。” 黑袍有了反应,他的声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我也早早感知到了。” 第172章 福寿村的情况 拉斯达克主宰的曹官芝身体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敢说,这凡人的能力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他在故意躲我。” “而且也故意让我知道了许多,我分不清哪些是对是错,哪些是他的有意为之,我怕我也掉入他的圈套。” 说罢,拉斯达克抬起曹官芝的手,死死盯着。 他最为诧异的就是曹官芝,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于他之前“废”了曹官芝。 本来拉斯达克的计划是利用曹官芝那个心上人来控制他,在他放松防备的时候上他的身,利用他的身体参与这场“局”。 但现在那人居然主动送上了“曹官芝”的身体,这是为何? 拉斯达克不太敢相信这个好事。 确实,这是那个凡人与魔族军师的对弈,拉斯达克极有可能会破解此局让他功亏一篑。 只是没人知道这“局”想要干嘛。 拉斯达克担心片刻之后,抬起曹官芝的头,朝前看去。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个衣衫整洁的快活楼老板,拉斯达克几乎认定了此人是这局的关键,而并非是那个“人间希望”。 却又皱上眉头看向了七星镇口的位置,他在纠结,他们现在只能兵分两路,只是谁去哪路该如何决定呢。 曹官芝这杀人第一总是保障的,所以是去杀自己认为是这局关键的快活楼老板呢,还是去杀拥有“同心结”威力的那个女子呢。 拉斯达克不敢轻易决定,这局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 福寿村,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好像是受哪里影响。 此刻的村子刚刚被雨水洗涤,空气中充满了自然的味道,凉风吹过,香味更加清晰。 这是大军中仅有的一人的感觉,是那个跟随公主的伤感士兵,灵台山大战前在福寿村外想念家乡的那个士兵。 此刻他脸上有点笑容,因为在一个与自己家乡很像的村子里悠闲地过了很久,这期间几乎没有什么烦恼,公主根本顾不上自己,大军也没什么事干,每天除了固定的集体训练之后大多都是自由,这可是在长安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这位少年士兵依靠在一棵树下,完全没有士兵姿态,反而像极了村中少年。 他很得意,像是回到了家乡,家乡的秋天也是这样,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瓦蓝瓦蓝的晴空之上漫天的大个饱满云朵真稀罕人,地上也彻底的失去了夏季的炎热高温,此刻地上清爽的很,不冷不热,偶尔的一阵凉风吹过,给人心中无限的惬意。 少年又傻乐了起来。 舒适的空气让他忘记了思念家乡。 不过他知道,这不过只是“过眼浮云”,不会太长久,估计马上就会要拉开这里回到长安。 想到这里,笑容开始逐渐在他的脸上消失。 陈长寿家中,两个老人几个少年。 是王安童孙剑南带领的几个同伴来到,他们争吵着要去七星镇,“村长爷爷,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们都是在山上学过武的,没什么问题的!” 陈长寿当然拒绝,别说他们了,那是多少江湖侠客被困于那里如此之久了。 “胡闹!你们学的什么武,有那些江湖大侠厉害吗!他们都出不来,你们去干什么,去送死吗!” 陈长寿一副严师的语气怒骂道。 “那怎么办,那些大侠们去了如此之久都没回来,他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或许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大军,说服他们一起去一定没问题的!”王安童语气有些着急。 孙剑南在心中暗暗想到:“大侠?我也被那些士兵说过能当江湖大侠。” 几个孩子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们肯定是遇到危险了需要支援!” 刘仁一皱起眉头,心有愁事:麻烦归麻烦,怎么会如此之久呢,非要说和杨天资不好也说得过去,可是还有那么多人呢,那么多人就没一个能逃得出来吗? “不行!我得去看看!” 几个孩子知道老刘却不知道他有高深武功,“你去干嘛啊,老头,你就别去了,一把年纪了,别去添乱了。” 王安童补充道:“和杨爷爷,您别去了,我们知道你也着急,但是现在看来那里不像传言中是个好地方,您这年龄去了恐怕太危险了,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就行!” 孙剑南也说话了,“也不一定,你怎么就敢肯定那里有危险,说不准还真就像那传言中的一样,那是个幸福的城镇呢,幸福的让人不想出来。” 陈长寿听闻大声道:“哼!荒唐!” “幸福是靠自己双手创造的,劳动也好,读书也好,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你的说法是闯入幸福?然后深陷幸福?这是什么荒唐想法!” “你这般的少年实在不敢这么想!传言只是传言,不可当成事实,不可迷失自己!” 陈长寿指着孙剑南大声呵斥,一通教育。 孙剑南低着头不敢言语,姿态看起来极为可怜。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来:“陈爷爷,我们要走了!” 是公主,一脸天真可爱的公主。 “放肆!” 陈长寿转身大骂,“身为公主就可以如闯进别人的住处?你在皇宫之中也是如此?你跟你父皇母后也是如此的推门而入吗!身为公主,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出去!” “重进!” 本来天真可爱的公主脸上顿时撅起了嘴,瞪起了眼,不过她敢怒不敢言,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谁,知道他做过父皇的先生,这如何敢跟他放肆。 公主转身出去,门也没带,气呼呼大声道:“我不重进!” “我走了!” 大摇大摆不过短手短脚... 陈长寿转头瞪向刘仁一,“你看看你看看,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啊!” 第173章 两位老人的猜测 刘仁一差点被他的唾沫淹没,快速的“挤眉弄眼”,“你朝我发什么火,人家是公主!” “那寻常大户人家还富养闺女穷养儿呢,何况公主了,天生娇贵,女孩吗,娇贵点儿好,又不用她做什么大事。”刘仁一一脸讨好的表情想让陈长寿放松点,别那么紧绷着自己。 哪知陈长寿眼睛瞪得更大,胡子吹的更高,“胡闹!堂堂公主如此不注重礼仪,旁人怎么看我大唐!若是联姻,那不是丢我大唐的脸吗!” 身为武榜第一的刘仁一当着这么多小娃娃的面挨骂,有些羞耻,一脸尴尬,朝着孩子们笑呵呵道,“老头年龄大了,脾气也大。” 随后转身回骂,“你怕个屁,联姻他娘的还用的着公主,随便找个女子嫁过去都是给他们脸了,怎么着,他们敢说什么,不服?不服打他!” “你!你!”陈长寿气的咬牙切齿。 “我什么我,我玉树临风,我老当益壮!”刘仁一抢话噎他。 “莽夫!流氓!无耻之徒!”陈长寿指着鼻子骂。 刘仁一举着嘴,一脸傲娇,整个人甚至颠哒起来,“我听不懂!” “你!你!唉!” 陈长寿拍手叹气,无能为力。 几个孩子偷着乐,被这俩老人的姿态与面容逗笑了。 孙剑南却一直心中想一个事:公主?有没有可能... 这小子还真没他不敢想的。 陈长寿突然严声道:“行了,你们几个回去,老老实实的,谁也不准去,不行,我得找几个人盯着你们,小屁孩子一点数没有,光知道添麻烦。” 王安童哀求道:“陈爷爷你就让我们去吧!” 陈长寿大喝;“不行!” “快走!快走!” 陈长寿把他们赶了出去。 “我得去看看,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刘仁一眉间有忧愁。 陈长寿同样皱眉,“你有把握吗?” 不知何时起,陈长寿总是会替这曾经的天下第一担忧,也许是因为未尝一败也败了,让他们知道了这天下没有什么注定的事情,天有不测风云,谁也别去把握预知什么。 “你这话说的,没把握就不去了吗?再者说了,我没把握的话,谁还敢说自己有把握,有些东西不该把握的事,做了才知道,我们江湖中人不像你们庙堂的人,你们不能败,你们输的是江山社稷,而我们只是贱命一条而已。”刘仁一语重心长的说,似乎过于认真了,好像是在告别。 陈长寿很不喜欢他这种语气,赶紧缓解气氛,一脸嫌弃道:“呦呦呦,老刘头又开始跟我讲道理了,难得,难得!” 刘仁一一摆手,“快行了吧,我还是喜欢刚才的你。” “哼,你喜欢,我可不喜欢你喜欢我。” “拉倒吧,谁稀罕。” 俩老头又对骂了起来。 片刻无言,各有所思。 陈长寿先说话,“不妨先猜一猜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仁一摇头,多年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他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不简单也不是在于那里发生了什么,而是经验丰富的感觉这像是谁做的一场局,一场要自己非去不可的局,说白了就是冲着和杨和自己来的。 要不然不会如此之久的,没有理由,不过是个镇子,而且哪里的人大多是福寿村过去的。 刘仁一并没有告诉陈长寿他的想法,他怕他担心。 陈长寿大胆猜测,“你说会不会是柳老头下的一盘棋啊,啧,要这样的话倒是好像真能说的通。” 刘仁一来了兴趣,“怎么说?” “啧,也没啥说的,我就瞎猜,我觉得老柳让他们来不能只是那么简单,说不定真还有什么局。”陈长寿笑呵呵的说道,他不把握。 “我觉得你的大胆很大胆,老柳那老家伙喜欢布局啊,弄不好真叫你猜着了,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发放松不少。” 陈长寿点头,“大差不离,就算不是老柳他也肯定能算到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既然让他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那不是他的作风。” 刘仁一双眼微微呆滞,“就怕他真啥也没做啊。” 陈长寿拍了老刘一巴掌,“不能,老柳不能犯咱俩的错误,人家可是一直呆在长安城,不像咱俩老糊涂了。” 刘仁一嘴巴紧闭,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不过其实你去不去的,我觉得无所谓,这村里那不速之客我觉得还是朝着玉佩来的。”陈长寿突然说话。 刘仁一听闻回过神来,“你是说她是朝着和杨来的。” 陈长寿点头。 “这也就是说和杨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然后被她盯上。”陈长寿再次大胆猜测。 “不好说吧,都不知道这女人是哪里的人。”刘仁一不把握。 “不难猜,能看得上玉佩的无非就是那么些人,再者说了,既然盯上了玉佩便是做足了功课,不可能不知道和杨在哪,七星镇又不是多么骇人听闻的地方,她不去七星镇而是直接来福寿村肯定是有把握而来。”陈长寿这次很把握,他对于玉佩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想得到这玉佩的人无非就是妖魔跟皇子,没有别人,别人根本不知道玉佩的事情,村子里来的那个女人一眼就知道不是长安城里来的人,那便是妖魔了。 在大乱的时刻妖族魔族总会团结起来,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歪门邪道的人,而这种人是完全不会怕七星镇的,所以肯定是早有把握提前来到福寿村这里做些准备。 陈长寿坚信自己的这个猜测。 “你别去了,不如留在村里盯着那个女人。”陈长寿劝他。 刘仁一摇头,“不,我得去,你要是猜错了咱俩可都是后悔不起。” “后悔不起”这四个字让陈长寿略微呆住。 是啊,和杨万一真出现什么意外,那真是后悔不起。 刚刚陈长寿的“无所谓”是多年生活在福寿村的神灵保佑小养成的习惯,在那样的保佑之下,村子里从未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几乎让他养成了不以为然的习惯。 第174章 相向而行 “那你可得小心!” “放心!” 大猫这时突然闯进,呼喊。 刘仁一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它也想跟着去。 刘仁一满脸宠溺的摸摸它的头,温柔的说道,“你留在这里,保护这个老陈头,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全得靠你了。” 大猫摇头,满眼不舍。 “嘿嘿,我肯定没事,我多厉害啊。”老刘头一脸傻乐。 确实,刚刚大猫进来让他找到了年轻时未尝一败的感觉,那是无人能敌的刘仁一。 大猫还是摇头。 刘仁一再摸摸头,温柔命令,“你听话!” “此地更为重要,你的任务很艰巨,你得保护好老头保护好乡亲们,必要时还得保护大军。” “你得好好盯着那个女子,不要让她在此弄出什么幺蛾子。” “嘿嘿,我肯定没事,我答应你,如果真有意外,我第一时间把竹剑送回来,那个时候你再去。” “啊不对,那个时候我都败了,你去也没啥用了。”刘仁一苦笑。 大猫听闻更不愿意了,使劲摇头,发出哀哼。 “那个时候你就得去东海找许凤娇了,恐怕就只有他能来破局了。” 陈长寿皱起了眉头,他听着刘仁一如此的语气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会那么难,怎么会难到能让这个犟老头子主动提到许凤娇。 刘仁一突然一脸淘气,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嘿嘿,不过,几乎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一个小小的七星镇而已,怎么可能困住我呢。” 淘气表情就对了,这是大猫跟陈长寿都熟悉的表情,这样表情的刘仁一还真的是从未败过。 两个老人一只老猫,自己吓自己还真有一套。 心态很重要,只要别吓自己,自然一点,事情好像真的就会变得自然简单,正如刘仁一的调皮淘气、毫不在意。 这样的心性对他的天下第一的帮助不在少数。 陈长寿将信将疑,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像之前刘仁一那好似告别的语气一般。 两个老人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谁也说不上来,即使两人已有二百多岁。 大猫却看到老头这样的表情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这等得意的刘仁一正是那从不曾败过的天下第一。 福寿村外,王安童与孙剑南刚刚起了一点争执。 两人在几名士兵的“特殊关照”下还是偷跑了出来,普通的士兵怎么可能看得住他们,他们可是真真正正的在山上努力学习练习过的,虽然山上仙人明地里从没传授过他们什么武功,但是那位仙人毕竟是那样的不羁,他想做点什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发现的,别说想找到他的人了,就算是得到传授的孩子们也不曾感觉到过什么。 比如那些看的书,练习时姿态的指正,等等等等... 这就算是太多了,这谁啊,这什么身份啊! 不过仙人做的这些确实过于隐蔽,等到了后来,来了一位胖子,山上孩子们才在他的锻炼方式下把这些仙人所赐的那些潜在能力全都激发了出来。 仙人直接把“锅”甩给了胖子,甩的是那样自然、从容、洒脱,可真是一个疏而不漏,若是我不说,想必到现在也是个谜——孩子们怎么就能在胖子的简单教导下进步飞快呢?尤其是冠礼跟和杨! 不得不说,山上仙人真是妙! 而我,更妙! 王安童执意要去七星镇,而孙剑南则是想要去跟公主“邂逅”,他告诉王安童若是跟公主能做成朋友,那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现在的福寿村已经变了,你没感觉到吗,再也不是从前要啥有啥了。” 王安童本来质疑孙剑南的想法,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位一起长大的兄弟了,从那天揍和杨就是,他怎么现在净想些歪心思呢,他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夸张的。 不,不是夸张,是抽象! 但是,王安童听见福寿村的时候,突然愁容上脸。 确实,福寿村的改变几乎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不谈那夸张的神灵保佑,只是和从前相比确实是相差太多了,以前是那样的无灾无难无忧无虑,现在呢,那个怪兽是何物,那样的大肆破坏是什么情况,现在快要吃不上饭了又是个什么情况。 少年们成长至此也不曾发生过这些事情啊。 王安童想着想着叹出一口气,他为家乡突然的改变感到不适应。 孙剑南见他表情有所变化,趁机说道:“真的,以前村子里很美好的时候,那些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们不也还是往东边去,不都还是向往长安。” “更别说现在村子变得有些古怪了,我们肯定是要走出村子的,这是一定的!” “能认识公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好机会啊,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孙剑南夸张表情惊叹道。 “但是现在,天鹅的肉已经到了我们嘴边,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啊!” “这对我们以后走出村子后会有帮助的。”孙剑南极力的劝说王安童。 然后小声自言自语嘀咕一句:“说不准还能当个一官半官的。” 哪知,王安童突然面容坚定:“谁说我们一定要走出去的!我偏不!我一辈子呆在福寿村!我一辈子跟家人亲人父老乡亲们在一起!” 孙剑南突然愣住了,这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吧,你怎么跟和杨似的了,在我们这村子里能有什么出息,大好年华得出去闯闯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孙剑南有理有道。 不知为何,王安童竟然直接不理他,转身独自走向七星镇。 这不知是为何,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王安童不是这样一个能独自作出决定的人,而且,突然不理人似乎也太不礼貌了,还是对于一起长大的兄弟,打骂都比这个说得过去。 孙剑南直接被无视,扭曲了脸庞,他没有去奇怪这“奇怪”,而是恨由心生。 确实,孙剑南不同于总是“跟屁”的王安童,他大多时是做决定的“领头人”,心中独断明确不纠结,甚至算得上狠辣,有些相似于和杨对冠礼理解的“敢爱敢恨”那般。 而他此时的没有奇怪,不过是一个少年人对问题不能那样全方面的思考,还有就是自己的性格影响,再者说了,打骂都不算问题,不礼貌又算什么。 这事还得看个人性格个人所想... 就像在孙剑南眼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问题,而王安童跟和杨就不行,他们会在事后因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自责。 孙剑南也转身回头,就这样二人相向而行。 第175章 公主护卫队 同一时刻,公主召集了自己的护卫队。 “哼!那个老头子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 “哼!” 敢怒不敢言... 公主小嘴噘的老高,委屈极了。 她不过还是个小女孩,跟好好差不多的年纪。 因为环境不同所以要比好好“成熟”很多。 当然,也要看着成熟如何定义了,小小年纪带军穿越千里来到此地算不算成熟,“偷摸抢绑”又算不算成熟。 反观好好,喜欢安静、讨厌暴力、天真浪漫、向往美好,看似都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但是谁又敢说呢,人在老去之时不正也是如此吗? 还有那在梦中的平静与隐忍,在得知了一切之后还是那样的平淡如水,宠辱不惊,这算不算“成熟”,在面对“恶”的时候她不怕,她敢直言,这又算不算“成熟”。 人大多喜欢把与自己相同的、把大多数人共有的定义为正确的,而那些少数的、区别于他们却也并无错误的被他们定义为了不正确,这个行为简直太“流氓”了。 “公主!要不要我们去给他点颜色!”其中一个贴身侍卫站出来说话。 魁梧士兵犯上之后被公主下令处死,不过,一阵妖风把他给救走了,以极为怪异的方式,他就那样随风而去了。 现在站出来说话的侍卫武力仅在他之下。 “哼!你去吧,照你所想去做!不用看他年纪大给他留情!”公主脸上忧喜交加。 “遵命!” 侍卫说话退去,神采飞扬,他没想到自己能如此轻松就爬了上来,更没想到此时就有机会能为公主做事,想必事成之后会有更多好处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切如此轻松自然,这就是命运吗?那我的命也太好了!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侍卫心中独自感慨。 刚刚踏出房门,公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奥,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他是我父皇的先生。” 侍卫听闻赶紧停住了脚步,急上心头,呆站在原地愣住了,身子有些颤抖。 这可怎么办,已经领了公主命令的侍卫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刚才还是那般神采飞扬,现在呢,难不成转身抗命?那还能保得住小命吗? 果然是枪打出头鸟啊。 侍卫已经来不及感慨,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公主的怪罪声音传来,“怎么了,你还在等什么!快去!” 侍卫僵硬的身体根本转不过身,“公...” 他听到了公主靠近的脚步声,还有那追命的声音:“我定会如实禀报父皇,是老头子欺负我,你为我出头才把他先生给宰了的。” 侍卫听闻,瞬间一身大汗湿透铠甲。 一点也不夸张。 跟随公主的贴身侍卫大多也都是些少年,因为是公主亲自挑选的,她可不要那些什么多么有经验的大老粗,她就想要些能看的顺眼的年轻人,最好能跟自己玩到一块最好,反正平时在皇宫里,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毕竟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他们被挑选之后被秘密的进行了特殊训练,当然了,不过也就是不吃不喝的惨无人道的训练... “美其名曰”是进步神速... 但也确有效果。 不过这些少年大多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心理承受能力也并不怎么样,本来跟随公主偷跑出宫跑来这千里之外已经是被吓破了胆,现在又是如何,去杀皇上的先生?哪有这胆啊! 但是不去又能怎样,他们可是知道这公主的脾气,平时的相处中可没少受罪。 要么晚点死,要么现在就死。 只是... 非得死吗,我还这么年轻.... 出头的侍卫伤心欲绝,痛哭流涕也流汗,他呆了,他的内心活动把自己吓的说不出任何话... 全身开始颤抖... 公主侍卫... 本来被挑选上的少年们还以为苍天有眼,刚参军就有了这么一个美好的差事,那想必以后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 只是,公主侍卫怎么会是一个好的差事,这可是公主,一国的女儿! 要是真有那“一国女儿”的格局也不错,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公主...起码这位公主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可谓是“大开大合”,你想好事? 第一天这些少年们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要命的差事,不说出错,出错倒也认了,就怕这公主心情不好就能把自己剁了,从那天起,这些运气不好的少年们就开始了提心吊胆的生活。 “耻居人下”就是这样的,他们需要时刻想方设法的让主子高兴,不论是活命还是赚钱... ... 公主调皮探过头来,看见了他满脸都在颤抖上紧紧闭着的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捧腹大笑。 “你瞧你那个熊样子!”嬉笑责备。 其他侍卫全部都是笔直站立,面色坚定,一眼看去便是训练有素。 他们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但是之前那位喜欢思乡,喜欢感受幻境的少年微微露出了微笑。 有些明媚,有些美好。 “行了,我逗你玩呢!”公主摆手。 出头的侍卫如释重负,绷直僵硬的身体突然就软了下来。 没人敢去扶,也没有道理去扶一个下人... “白瞎!”公主冷眼。 “行了,也算你厉害,成功把我逗笑了,哼,我暂且就不怪那老头了。”公主还是气哄哄的说道,想起那老头来她就生气。 但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怪他太不给面子了,当那么多人那样责怪一个小女孩,而且自己还是公主,在那些贱民面前挨训太丢人了。 片刻无声。 公主独自消解了心中愤怒,想起了把他们着急前来的原因。 “我们也该回去了,那玉佩怕是找不着了,那俩老头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还犟得很,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们玉佩,而且他们的身份我们也的确不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就这样吧,哼,他们就是看不起女孩子!他们就是觉得女孩不能主事!那我还不稀的要了,让哥哥去对付他们吧。” 公主自言自语,侍卫们不敢接话。 第176章 孙剑南为公主出谋划策 本来那个魁梧士兵总喜欢带领大家接话讨公主开心,公主不开心时也先揍他,他肉多禁揍,现在他不在了,气氛总是会变的很严肃。 “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公主撅起了嘴,开始担心上了哥哥的安危。 不过她知道,哥哥都不能全身而退的话,自己更不应该去,去了那是给哥哥找更多的麻烦。 而且她已经找过了大军首领让他们前去七星镇救人,但大军首领根本不理自己。 他们说只听承志皇子的命令,那语气拽得很,根本不在乎自己公主的身份,好像父皇来了他们依然会那样说。 公主懒得在这跟他生气,等回去定要给他颜色。 现在来看只好先行一步回到长安城搬救兵了,但是此地距离长安也太远了,哥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另说呢,但是还能怎么办呢。 公主独自在心中感慨,眉眼间全是对于哥哥的担心。 “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快点回到长安城吗,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快点送信过去呢?”公主朝着侍卫们发出疑问。 众人摇头,他们并没有太多见识。 公主气的直跺脚。 “公主?!”一声喜出望外却又淡定从容的声音。 “我有办法!”孙剑南缓缓出现。 侍卫们提刀就上,这等行为算得上是刺客。 孙剑南赶紧举手投降,下跪求饶。 真有那个样。 “饶命饶命,公主,我有办法帮您快速回到长安城。”孙剑南惊慌却不失措,他在极力控制。 他知道想要讨好公主的话不能表现得太差劲,首先不能猥琐,不能低三下四。 公主很为哥哥着急,听到他有办法便让他起身说话。 孙剑南从容起身,整理衣衫,颇有大家公子风范。 “刚刚已经见过公主,那位老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无所忌讳的直接的训斥您未免是太过分了点。”孙剑南自觉不错。 “哼!”公主一声哼却有两个意思。 一个不过就是又想起老头的“可恶”,另一个就是在讽刺眼前人的自作聪明。 公主直言:“你有何办法,速速说来!” “公主不急,请听我细细说来。”孙剑南缓声道,还是那大家公子的风范。 公主心里暗骂。 “从此地到长安最近的距离也要跋涉千里多地。”孙剑南摇头晃脑故弄玄虚。 公主眼看就要动手了。 “但是我在村子里有许多哥哥,他们曾经有过快速去往长安的办法。”孙剑南邪魅一笑。 公主听闻,刚刚对眼前之人故弄玄虚的愤怒一消而散,转而充满了期待。 “什么办法!”公主惊喜的问道。 孙剑南伸出手指,自信笑容道:“飞!鸽!传!书!” 公主心理暗骂:传你妈啊,你自己都说了千里多地,传到那得要多久啊。 “传你啊!”公主又没了好脸色。 “不不不,公主还是听我细细说来吧。”孙剑南还是笑着说。 “我的哥哥们曾经从此地往长安运送过特产的水果,新鲜的水果想要运往千里之外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上等的马匹一日不过也就只能跑个几十里地,能跑个百里就算是可遇不可求,这样算的话怎么也要十天,十天的话别说水果了,黄花菜都凉了。”孙剑南说罢装作无奈摊手。 “但是此地不同!此地去往长安有秘密的驿站,而且这些驿站的马匹是福佑的马匹,一日可跑三四百里!” “于是我的哥哥们便利用各个驿站的好马,一程接一程,千里不停歇。” “可不比‘八百里加急’差多少!”孙剑南露出傲娇模样。 “只不过需要提前飞鸽传书给沿途的驿站。” “当然了,这得需要重金,不然他们可不配合。” 公主一听,这好像还真是个办法,一日三四百里,两日多些就能到达长安,而且,中途换马的话就是七八百里,一日多便可到达长安! “此言当真?”公主疑问,她不太相信这个故弄玄虚胡言乱语的人。 孙剑南惊讶,一脸无辜仿佛犯了错一般,“当真,我怎么可能敢欺骗公主呢!” 公主仔细斟酌,哥哥的安危终归是击败了自己的内心防备的纠结。 “好!那我们几人一起回去,你告诉我们驿站在何处。”公主有些急。 “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去了也没用,他们只送我们福寿村子里的人。”孙剑南解释道。 公主听闻大怒,她感到被戏弄了,怒道:“那你刚刚所说都是些废话?给我拿下!” “不!公主!” 孙剑南踏地一跺,侧身一站,笔挺站在侍卫们身前,做出防备姿势。 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公主的威严给吓到,这一次他装成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带你们去!这一整条路都需要我的指引!”孙剑南面容坚定。 公主听闻这番言语顿时感觉他绝对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此刻还能怎么办呢,哥哥的安危最重要,而且,自己身边有这么多侍卫,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曾经被侍卫们戏耍过的人。 “好,你给我们带路。”公主语气平和,没让孙剑南察觉出任何。 “好好!”孙剑南大喜,“我回家跟我娘说一声!” 说罢,孙剑南便跑出了屋外。 “我们在村口集合,你们稍等我片刻!” 就这样,孙剑南与公主踏上了去往长安的道路。 ———— 长安城。 夜星郎朗,明月当空。 微风拂去了热闹了一整天繁荣皇城的喧嚣。 好大的一座雄伟建筑。 是和杨在梦中来到过的大院,他当时因为见识少并没能对此地做出什么评价,只看到一个气派。 这是一座中轴对称构成的四合院落,庭院楼阁布局规整中又盘结交错、曲折旋回,端庄精致又不失大气磅礴。 灰瓦白墙,高大的门楼上是精致的雕花,这雕花越往里去越为精致。 院中还有布局规整的竹林树林,好似有什么门道似的。花园小溪,曲径通幽,环山绕水,景致宜人。 院中角落俩人,一袭白衣一袭黑衣。 第177章 郭公子密谈 白衣翩翩公子模样,黑衣看不出模样,只能一眼望去很高。 正是那晚观看罗盘的二人。 “怎么说,你去吗?”白衣公子简单说话,他相信身旁人听得懂。 “啊?什么,去哪?”黑衣装傻充愣。 “去青楼!”白衣冷眼之后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知道他装傻是什么意思。 “啊!去啊!去啊!现在吗,可是我没有钱啊,公子出钱吗?”黑衣眼睛都在冒光。 不得不说,演技不错。 白衣公子突然正正神情,严肃说道:“我在猜呢,咱俩在不在局中。” 他心里想的却是已经在局中了。 这位白衣公子正是那使人称为“公子世无双”的郭府公子,他被世人称之为当今天下最完美。 就连皇上也对他宠爱有加,尽管百姓们对他的爱戴超越了太子。 就是这样的一位“完美”此刻却自负的认为自己已经入局。 因为他也毫无头绪,他对这事的始作俑者毫不知情,哪怕已派人调查许久。 他派的人可不是那些不上牌面的的不三不四,而是算得上全天下最有能力的“情报机构”,那是他父亲的秘密部下,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到发生国难时根本不会轻易的露出他们的存在。 但是就是这样的秘密部下也没能探出个一二三四,让这天下的“完美”公子有生之年第一次栽了跟头。 而且是借助了外力之后依然没有结果,都谈不到结果那一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郭公子还亲自去过国子监问过柳贤知先生,柳贤知先生同样不知。 本来郭公子还以为是他所为,如果是他所为的话,他瞒着整个天下也不会瞒着自己,因为他足够相信柳贤知,就像柳贤知足够相信他一样。 但是先生告诉自己此局跟他毫无关系。 郭公子这下可就懵了,他实在想不出这局除了柳贤知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本来此局确实没有郭公子,但正是因为郭公子四处的调查,让他自己陷入了此局。 就像那些不明不白入局之人一样,此局不过是简单利用了众人的心理。 就像本来不该郭公子的事,但他非要去调查,这一查二去便上了心,这一上心就逃不掉了,还非得掺一手不可了。 “也罢,他去也无妨。”暗中之人! “你在,我不在。”黑衣高个回话了。 郭公子抬头疑问的看着他,有些感慨,这厮能好好说话了? “那你觉得我啥时候去呢?”白衣公子好奇地问他。 “关我啥事!”黑衣高个大惊。 郭公子一个白眼,无奈转回头。 仅是一个片刻的正经... 不过这就很进步了... “我是在想我啥时候去?”高个男子冷不防又一句。 郭公子又抬起头疑问的看着他,又正经了? “呦,你不藏了啊?”白公子装出好奇问他。 “啊?”黑衣高个一脸纳闷,装出一个完全听不懂他什么意思的表情。 “呵!你又不在局里,你去干啥啊。”白衣公子换了表情,逼问他。 “我是看他们太费事了,看的我浑身难受!”黑衣高个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演技不错。 “是担心...” “什么人!” 嗖! 破空声音响起。 郭公子发现了暗黑角落中有人偷听,瞬间甩出一枚树叶,是离他五米开外刚刚掉落的树叶。 仅仅只是一瞬间,谁也不会注意到的一瞬间,急如旋风他爹,势如闪电他妈。 不过,还有人比他快。 那就是他身旁的黑衣高个。 树叶未到,高个就闪身把人抓了过来。 “大少爷,我..我...” 是郭府不起眼的一个丫鬟。 “不是她。”郭公子摇头。 “是她...”黑衣高个缓缓说出。 然后一记手刀,丫鬟身上紫气冒出。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在这。” 郭公子皱起了眉头,“你去吧。” “什么人?”郭公子一脸严肃,仿佛问题很大。 “无非妖魔...”高个男子从容语气,毫不在乎。 “人,已经几乎全部都折服于你那盛世的容颜了。”高个玩笑道。 “呵呵,容颜,可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其实高个比他好看,郭公子此刻是故意这样说的。 黑衣高个微微扭曲脸庞... 郭公子继续嘀咕道:“你说我怎么去好呢,我这一去,皇宫里肯定会有言论,怕是会带去更多的人。” 黑衣高个冷笑,“去的还不算多吗,那李承志都带大军去了,还要怎么算更多。” 郭公子摇头,“不是那个说法,我这一去,如果引去更多的人,那说法便在我的身上了,有心之人定会拿此做出文章。” 黑衣高个淡然一笑,“哎,我就喜欢你这样。” “正点儿经!” “你也没法去禀报啊,若是问起你如何得知的,你怎么回答?”黑衣高个反问。 “所以,得让那边送信来,送信到皇宫,然后我去领命。”郭公子瞬间领会身旁人的意思。 “你们的公主已经往回赶了,只是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黑衣高个语气冷淡,毫不在意。 郭公子听闻心中大惊:瞎子这么说肯定是得知了什么情况,这其中果然有好几波人,但是对个小女孩下手是为什么?想和皇宫做交易?皇宫里还有什么是他们能看的上的? 他还是挺喜欢那个公主妹妹的,虽然是淘气了点,但是面对自己时确实很乖。 郭公子没有说出对公主的担心,而是反问道:“怎么,你这几天去了好几趟了吧。” 黑衣高个一脸无辜,瞪着那明亮闪烁的大眼睛,问道:“公子,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行了,又没外人。”郭公子淡然一笑,不愿逼他。 “哼,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去吧,还有你们的公主。”黑衣高个一声冷哼。 “呦呵,这么在意我怎么去啊,这么关心那里吗?是怎么着,有什么关系很好的人?”郭公子坏笑。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黑衣高个转身就走。 “哎,你真不去啊。”郭公子高声呼喊,根本不怕暗地有人。 黑衣高个头也不回,只是摆手。 ... 第178章 冠礼见过的老人 国子监。 柳贤知呆站。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此时外边是如何的,眼前又是如何的。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进入了思考之中。 “这到底是谁呢?” “还能有谁呢?” 突然,柳贤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福寿村外,快要接近七星镇的地方,王安童早已气喘吁吁。 百里地,不轻松,现在不过才半程。 他早就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执意来此,还没到就已经累成了如此样子,到了那里之后又能帮的上什么忙,再者说了,其实一开始不过就是替他们担心,也只是担心,要是说真要让自己去“救援”,那不纯是捣乱吗。 王安童自己心中其实非常明白。 不过要真说白了,他是害怕,不敢去。 但是这是怎么了,怎么说来就来了,王安童十分纳闷。 王安童正双手扶着膝盖大喘,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影,还有一股香气。 抬头去看,太阳耀眼,刚好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一袭黑衣的挺拔身躯,还有他身旁的一个紫衣妙龄女子。 尽管看不清脸,却对此人太过熟悉。 “冠礼!”王安童惊呼。 “嗯!”冠礼回应相同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啊,冠礼!”王安童持续的惊呼。 “嗯...”冠礼犹豫。 “要不你先说说你怎么在这吧。”冠礼反问。 “我还以为你也去了七星镇,你是逃出来了吗?”王安童张大少年明亮的眼睛问道。 “没,我是刚刚到此地。” “正要去那七星镇!”身旁女子补充一句,是夏芷礼。 冠礼看了她一眼,平淡表情却不平常。 冠礼很犹豫,他是被夏芷礼拖着来到的此处,到了此处之后便不再往前了,他也说不出因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骄傲吧。 原来二人一直在山洞中疗养,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早已都恢复的差不多,于是夏芷礼便邀请冠礼去往她的门派,去见识见识在江湖中声名显赫的门派是什么样的。 但是冠礼拒绝了,他迟迟不愿离开此地,说什么他喜欢此处的环境,喜欢这里的水流。 其实是因为不愿离开家乡、不愿离开奶奶罢了。 这些天大军一直驻守村子,冠礼只能远远的看着奶奶,不过他这也知足了,只是让他离开的话,他做不到。 夏芷礼也不愿勉强自己的心上人,于是便陪他一直在此地等候的大军的离开。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头来到了此地,偷偷摸摸的跟夏芷礼说了许多后又找到冠礼,跟他说七星镇有灾难发生,是那柄魔剑,他在山上的师兄弟们可能会死于这场灾难。 老人似乎是受到谁的指引,净说了些能够击中冠礼内心的话说,说的十分的流畅,就好像是提前有人告诉了他如何去说。 这让冠礼的心里起了涟漪,比如师父留给和杨却没有给自己的魔剑,比如他最敬重的师兄们。 冠礼听到这些信息后,内心十分纠结,因为老人与夏芷礼的“偷偷摸摸”让他很不舒服,导致了他根本不信老人,但是呢,老人所说又是自己极为上心的事情。 正是这偷偷摸摸,让敏感骄傲的冠礼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也不对,也不是阴谋,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可能是背后有阴谋?老人只是被派过来影响自己的? 冠礼这样想。 不过这骄傲也正是冠礼的缺点,他越是这样想就会是越上心。 确实,从那天后,冠礼的心中就踹起了这个事情,他开始会替七星镇担心。 其实此局不是特别需要冠礼,不过是幕后之人想让他看到此局,或许能够影响他之后的经历,或许他也能对大地做出什么贡献,毕竟就现在来说,他与和杨相比,更适合当选“人间希望”。 所以幕后的人希望看到,到底谁来做这“人间希望”会更好一些。 冠礼没有去问夏芷礼老人跟她说了什么,从那天起冠礼开始对夏芷礼起了防备,不过还是有先前的那种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相信她的奇怪感觉。 从那天开始,夏芷礼就开始带着冠礼一点一点的靠近七星镇,因为冠礼对与夏芷礼的奇怪感觉和内心对这的防备与好奇,竟不自觉地真的跟了来。 不过到达此地这之后,冠礼便决定不再往前了,不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如此简单轻易的听信别人的话,他不愿就这样轻松的给别人“利用”。 直到刚刚遇到王安童,谁也不知道为何来到此地的王安童。 冠礼有些惊喜,他已经感觉好久没有见过亲人伙伴了。 王安童听眼前女子说他们要去七星镇,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冠礼,凭借你的武功肯定能救出他们来的!” 冠礼听闻,眉间闪过一丝疑问,“救出他们?谁?那里发生了什么?” 王安童摸摸脑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就是那天对付那只怪兽的江湖侠客们,因为怪兽的破坏,他们只好去往七星镇去求些吃的穿的,谁知这一去不回,村子里的人都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王安童突然瞪大双安,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和杨!和杨也去了!” 随后王安童又沉重了面庞,“不对,和杨好像是失踪了。” 刚刚的这些消息,冠礼最关心的便是和杨,不论是因为他是自己最认可的对手还是因为自己与他有些莫名的惺惺相惜。 “失踪了?”冠礼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反正没跟他们同去,也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王安童也挺纳闷。 冠礼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不是担忧,也不是怀疑,他说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诧异?惊恐?好奇?难过?暗爽? “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村里的粮食真不够吃的了,最开始那些当兵的还帮着抓鱼打猎,现在鱼猎都没处找了,有好几家人已经饿了两三天了。”王安童有些慌张的说道,这是他内心最担忧的事情。 冠礼听闻大军们如此作为放下了心。 “还有你奶奶,他总是把吃的让出来给别人吃。”王安童补充一句。 不过,并不是王安童的意识所为! 第179章 南诏剑 冠礼听闻,心中升起的先是温暖,然后才是担忧。 奶奶一直教导自己要互帮互助,要学会去爱别人,善待他人就是善待自己,这是奶奶一直对自己的教导,冠礼回忆起小时候很多的小事件,心里觉得很暖。 但是,现在的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没有食物充饥的话,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冠礼想到这,起势就要踏地而起,他要赶回村子去看看奶奶。 夏芷礼拉住了他的胳膊,责备道:“你回去干嘛!你回去就有食物了吗!不应该去解决七星镇里的问题,然后寻求补给吗!” 冠礼听闻有礼,卸了力。 事到如今,真得去七星镇了。 “你回去吧,我去就行了,那里的事不是你能应对的。”冠礼面色沉重。 冠礼几乎能够知道王安童在此的原因是什么,他认定这绝对不是王安童的意识所为,他大多是被人控制了,然后一点一点击中自己,使得自己不得不去,再结合之前的老人,冠礼越发的觉得这事情不简单,那个老人终究还是得逞了。 冠礼在想这老人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七星镇,这七星镇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我去之后才会发生什么。 王安童同样面色沉重,点点头。 王安童回过头望着来时路,发起了愁,这得累死啊。 没有过多言语,就此分别。 ... 还是福寿村外,不过靠近福寿村。 刘仁一刚刚走出福寿村,便感觉有一道惊人的压力朝自己而来。 一道冷光闪出刺向他。 没有破空声音,不同于七星镇快活楼里的暗器,此招是杀招,杀招要隐藏所有。 所以没有丝毫声音,就那样诡异的平静之中一柄飞速的剑。 若是换了别人几乎都得死在这柄剑下。 但眼前人是百年之前的天下第一,他能够感知到这柄剑带来的巨大压力。 刘仁一狼狈的抬起右腿踹自己左腿,因为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狼狈将自己踹倒之后躲了过去。 透着寒光之气的宝剑迅速拉回,刘仁一与之展开拳脚。 轻松应对! 越来越得意的笑容爬上了老人面容,他甚至都无需出剑,就能轻易摆平。 寒光之剑的光芒越来越弱,暴露了身份。 刘仁一认出了此剑却没有道出此剑何名,只是一句:“南诏剑!” 一个侧身躲闪之后顺势握住了强势而去的的南诏剑。 冰冷渗人,即使是刘仁一也瞬间松开了手。 “南诏剑,铸时以毒药并冶,取迎曜如星者,凡十年用成,淬以马血,以金犀饰镡首,伤人即死。” 刘仁一眯起眼睛,看向此剑飞往的东边。 领会了其中意思,直接拿出腰间竹剑,朝着那个方向使劲一扔,竹剑便已不弱于刚刚那剑的速度追去。 ———— 同一天。 皇宫。 郭公子刚刚经过丹凤门,他闷闷的走在路上,脸上却丝毫没有暴露心中的郁闷。 他在想究竟有什么好的理由能够去西边呢,怎么才会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就是如此简单的问题难倒了这位世人称为“完美”的公子,因为他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没那么简单,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背后的人是谁,想干什么,郭公子因为这事可算得上是有了些许的提心吊胆了。 而且,自己也仅是询问过柳贤知先生,皇宫中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了,他觉得这事蹊跷,不敢轻易行动,也不好装出些什么怕露出马脚让有心之人惦记上。 那不妨就真的什么也不去知道,自然一些,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自然的办法,这个时候用手段的话,他没什么信心能打赢那到了这时还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暴露的背后之人。 突然,一阵破空声,极大! “嗖!” 就在郭公子眼前飞去。 朝着前方的大明宫猛地飞去。 这还了得! 郭公子心中大惊,速度之快,他并没有看清是什么,只是担心起了皇上的安危,这个架势要是朝着皇上去的话,恐怕无人能做得出反应。 “不对!” 郭公子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来了!” 郭公子使劲全身本事直追! 一声巨响的破空声。 刘仁一的竹剑飞速闯进正在早朝的大明宫,随之闯入的还有在皇宫之内的郭府郭公子。 是郭公子紧紧握住了来势凶猛的竹剑,踉跄停于金銮大殿之内。 众位大臣吓了一跳,议论纷纷。 “...” “怎么回事?” “这是?” “...” “郭公子?” 当今皇上起身皱眉疑惑不解却没有丝毫怪罪,“瑾川?” 郭公子郭瑾川请安,“陛下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伸手,“免礼,快快起来说话。” “是太子,是太子去往的西边发生了危险,这是刘仁一前辈的佩剑,我想这可能是在向我们求救。”郭瑾川从容不迫,淡定说道。 皇上皱着的眉头此时极为的不解了,“刘仁一...” 大殿之上议论纷纷,“刘仁一!” “天下第一刘仁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还活着!” “前些日子御剑而来的那个人就是他!” “...” “瑾川所说可是先皇的侍卫,天下第一刘仁一?”皇上疑问道。 “正是!” 皇上感慨,不愧是天下第一,太子此行在千里之外,这位耄耋老人仅是一剑便能穿越千里送来消息,厉害厉害! 不过皇上还是疑问,“那你是如何知道太子出了意外。” 郭瑾川苦笑,在心里暗骂了两人:“绑个信封也好啊,习武之人如此不拘小节吗,你俩可是轻松简单,这压力全压我身上了。” “不过也好,总算是有了理由,哼,这瞎子,还是憋不住,我就知道!”郭瑾川暗自在心中笑着骂他。 “回皇上,瑾川崇拜刘老前辈已久,向江湖上打听过许多关于他的传闻,也研究过许久他的武功兵器,鄙人不才,算是参透了少许,刚刚这飞剑之中的剑意,我刚好能够领略一二,正是我所说的那个意思。”郭瑾川苦笑着回答,这番言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第180章 六界之外 谁知皇上大喜,双手鼓掌,“好!好!瑾川不愧是天下百姓所称的‘公子世无双’!我朝能有如此天才,真是江山大喜,百姓的大喜啊!” 皇上走下大殿,拉起郭瑾川的手,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真好!” “有你,我就放心了!” 皇上知道这位天下第一的水平,更相信眼前少年的能力,他一直坚信眼前少年定会是以后太子的得力帮手,一起共同治理好大唐的江山。 众臣一起欢呼:“公子世无双!英雄出少年啊!” 郭瑾川脸上表情越来越淡定,他见过太多场面了,他已经能够轻松应付这个场面。 “臣想领命前去救援!”郭瑾川行礼道。 “好!就派你去,要多少人马!”皇上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郭瑾川认真回答:“无需人马,羽林军还是留守长安城以免让妖魔钻了空子,我携府上的侍卫前去即可。” 皇上若有所思,向前走去,片刻之后,回头大声道:“好!” 不过,郭瑾川因为刚刚的得意开始有所忘形。 太子带领大将军遇到的危险,岂是你仅是带府上侍卫就能解决的? 你这是欺君之罪! 不过,皇上并没有直言出,大臣们也都不敢掺这个热闹。 众臣中有那么几个眼神不对劲,他们想到倒不是欺君之罪,而是怀疑郭瑾川此次前行的目的,他们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这正是因为郭瑾川的得意忘形暴露出的信息,让有心人发觉了。 郭瑾川想了好几天的办法就是为了躲着他们,在这终于有了办法的时候还是一个不小心暴露出去了。 不禁让人怀疑,这百姓眼中的“公子世无双”、这“完美”是怎么回事?就这?沽名钓誉,花钱了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郭瑾川暗暗记下了所有眼神不对的朝臣! 这是他的故意为之! 同一天,郭公子骑马前行,独行! 他也不再有所防备,那几人已经被他使了手段控制了起来,怕是根本来不及往外传出消息。 高个黑衣男子靠在墙上,双手抱剑,极为潇洒。 他面带笑容目送郭瑾川,走远之后,他于平地消失了。 ———— 快活楼。 拉斯达克纠结的来回回头,他竟感叹自己一时做不出决定,他不知道到底杀谁才能稳赢。 他的眼里甚至根本没有这被称为“人间希望”的和杨。 所以他也并没有注意到和杨已经慢慢爬起了。 是如玉姑娘,如玉姑娘没有放弃靠近和杨,她把自己的修为分给了他。 很多。 此刻如玉姑娘成了疲惫模样,而和杨又能完全站立了。 如玉一个踉跄,和杨赶紧扶住她,二人几乎相拥,都没有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反而感觉有那么一种莫名的奇妙自然,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觉。 和杨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又问了那句先前问过的话:“姑娘,我们认识吗?” 如玉已经很虚弱,却还是不舍得闭上眼睛。 她就是那样的看着他的双眼,一刻也不愿离开,即使已经开始在眨眼,却还是极力控制不愿睡去。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沉浸享受此刻的怀抱。 和杨也不之为何,他也不愿松开自己的怀抱,甚至还更加的抱紧了一些。 如玉感觉到了这更加的温暖,笑着闭上了双眼。 和杨也随她笑了,他知道她只是太累了,不会死。 和杨抱起如玉,慢慢走向古月仙人和他身后的众多平民百姓,也就是快活楼的客人们。 他们早已受到惊吓醒了过来。 和杨径直走过去,笔挺、潇洒! 丝毫不管身边的众多妖魔,他的眼里谁也没有! 此刻谁也没有面子! 古月仙人看见和杨抱着的女子,眉眼闪过神伤,抿起嘴唇,微微摇头。 和杨没有说出声音,而是与仙人传话道:“仙人可直言。” 古月仙人再次微微摇头,“她不是人,她在逆天而行。” “那是妖?” 古月仙人还是摇头,“不,她只是不是人。” 和杨不懂,微微歪头,“仙人所说我不能明白,还请明示。” 古月仙人呼出一口气,“我也并不知道,她好像不在六界之中,但是似乎又逃脱不了人界。” “嘶,不,不对。”古月仙人继续传话。 “不是逃脱不了人界...” “唉,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她已经死了,是她的执念产生的强大意识可以支撑她继续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不过她已经不属于六界了,也就是说...” 和杨的眼神突然黯淡了,抢话道:“也就是说她即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不能轮回转世,从此再无她。” 古月仙人面色沉重,选择了沉默,没有回应。 有“年少天才”加持的和杨确实能够轻易的理解一些问题,不过这不见得是好事,你看他现在,因为这“天才”轻易理解问题之后已经开始难过了,甚至算得上悲痛。 尽管和杨实在是记不起女子是谁,但是那份熟悉是不可能错的。 和杨呼出一口气,呼出那悲痛,因为他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能解决这样的问题,所以只好先逃避,逃避的借口是眼前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和杨把抱着的如玉姑娘交到了妹妹手中,看了眼李兰嫣,看了眼胖子,最后对这妹妹说给三人听:“保护好她。” 仅是淡淡的四个字。 三人却感受到那从未在和杨身上出现过的坚定与温柔,好好不仅没有吃醋,反而心里欣喜万分,他觉得哥哥越来越好了,似乎是觉醒了,哥哥真是越来越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她为哥哥骄傲。 李兰嫣没什么反应,她对和杨没什么...尽管她算的上神秘... 胖子当然懂他的兄弟,一拳捶在和杨胸口上,再一拳捶到自己胸口,眼神坚定,点头示意。 和杨转身,观察眼前的局面。 不知为何现在的和杨不同以往,他的面容极为坚定,不像那个忧郁的少年,像极了那个睡在梦中坚定表情的杨官上。 先是天空之上砰砰作响的吴天和魔剑,不错了,吴天几乎已经能够控制得住魔剑,而且他体力分配的也不错,算是解除了魔剑的危机。 然后是不远处的曹官芝,和杨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俊美年轻人,那个在梦中与刘爷爷大战的人,不过和杨并不知道那曹官芝的身体只是个分身,而且已经被魔族大将给附身了。 和杨心中突然有个疑问升起:“不对!” “我那不是做了一个梦吗,他怎么和我梦里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那不是梦,是那个仙人!” 和杨此时又想起了那个梦,神游出去了。 “先是在梦中看到了想念多年的母亲,然后我意识到的时候便被仙人召唤回去了,再然后看到了刘爷爷呆滞打拳的原因,再然后第三次是去了一座大院,见到了两个小男孩,胖子说其中一个小男孩长得像我,我当时非常质疑他所说的话,因为是在梦中,所以我的性格是被改变的,我敢大胆的质疑一切甚至打碎他们,我当时觉得他在给我灌输记忆,就像小的时候被“灌输记忆”那般,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仙人又带我们去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躺着皇上,也就是我的父亲,他好像病了,陈爷爷跟刘爷爷在他床前,陈爷爷接过了一块玉佩,但是他好像不敢要,就在我快要看清的时候,仙人把我跟胖子带回了福寿村外。” 和杨精准的回忆了那个梦,只是好像还是得不出什么叫结论,但是要比之前清楚了,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而且最重要的和杨知道了这不是梦。 和杨回过神来,看见了曹官芝身旁的黑袍。 怎么曹官芝跟黑袍站在一起了,他果然不是好人! 和杨感慨之后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阿香!”和杨心中突然惊吓!不是惊喜,是惊吓!也不算惊吓吧...就是比惊喜要强烈一些... 第181章 猥琐假人找揍 这“惊吓”对和杨来说可不算好事,因为改变了他脸上的坚定。 阿香旁边,一个蓝衣公子,正是快活楼老板林公子,和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快活楼老板。 和杨眯起眼睛,“是他...” 和杨孩童时见过他,不过也只见过一面,因为当时和杨就喜欢阿香,所以会特别在意她,那一天阿香的爷爷带着阿香堂哥去接阿香回家,阿香堂哥也就是这位林公子。 当时的林公子是一个猎手的打扮,背上背着箭袋,和杨一下就记住了他。 “林靖霆...”和杨若有所思。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还是经常听阿香提起这位哥哥。 此时,那个假的林公子,那个猥琐假人突然一个闪身靠近过来。 当着东念的面。 和杨迅速反应,抬手抵挡。 猥琐假人迅速闪身接闪身,如水一般渗入了古月仙人背后的众人之中,他的目标是好好。 好好看着那雷电之人越来越靠近自己,面色慌张,手足无措。 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步步后退。 胖子一个瞬间的捕捉,狠狠打出一拳。 击中了。 猥琐假人被狠狠打倒在众人身上,顿时人压人压人,场面极为混乱。 妖云黑袍看起了乐子,这可真不错,不用自己出手了,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猥琐假人缓缓站起身子,整理衣衫,没有丝毫狼狈,反而脸上露出微笑。 这是他的阴谋,他要让东念看着自己挨打。 果然,东念此时已经我握紧了拳头,刚刚差点冲过去,不过看见公子迅速爬起来了就停下了。 转而看向胖子,这个刚刚出手打了公子的人,这个之前公子就一直捉摸不透的人。 这是真正的林公子说话了,他几乎看穿了那冒充自己的人想要干什么。 “东念!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东念听到声音还是心如刀割的回过头去,眼神温柔看向完好无损的林公子,“我知道您是真的。” 他没有承认前半句,也没有否定后半句。 只是,怎么可能呢,公子,您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呢,您不过是我的美梦罢了,在我的梦中您永远都是最好的公子,您当然是真的了,我相信我心中的您! 东念望着林公子出了神,他多想沉浸在这美梦中啊。 林公子看着他的眼神也慢慢沦陷了。 猥琐假人继续向杨好好冲去。 这次胖子比他还快,占了他之前的身位,背对着他,等他来到之时,顺势借他的力向前一个过肩摔。 这招教给过和杨。 不过这招对于现在这些战斗来说不太好使了。 猥琐假人再次缓缓爬起,整理衣衫,毫不狼狈,笑容反而更加得意了。 他转身望向东念,这才发现,东念根本没看见。 猥琐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愤怒模样,大喝着怒斥:“东念!” 东念被这一声吓到回过头去,因为这一声他太熟悉了,这是公子少有生气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东念更加的相信这位满身凌乱的“鬼魂”就是公子了。 就是这么巧合,一切都在不经意之间... 不过,知道了这“局”的人还会认为这是巧合吗? 黑袍发出声音告诉身旁二位魔将,“不对,又是这样的巧合,我之前经历过好几次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哎呀,你别说话,我看好戏呢!”妖云不耐烦。 “再说了,咱仨都在,你怕什么!”妖云继续不耐烦。 拉斯达克看着这冒充林公子的丑陋之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解答了黑袍的疑问,“那些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暗中影响。” 黑袍的意思不是这个,他感觉这个巧合与之前那个被称为“人间希望”,戏耍过自己的“魔神大人”身上体会到的巧合好像不太一样。 刚刚的这个巧合让他想起了之前和杨身上的巧合,和杨身上那个巧合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只是黑袍怎么也捋不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嘴也笨,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东念错过了之前公子挨打,所以此刻一副无辜可怜受训的模样。 “好好看着!” 猥琐假人又换上了缓和语气。 胖子接话了,他极为纳闷道:“看什么,看你挨打吗?” 猥琐之人没有理他直接冲向好好。 “冥顽不灵!”胖子大声道! 胖子稳下马步,从怀中拿出灵符,念念有词:“措咆餮饕忒!” 突然起身了,舞起来了? 旋转跳跃... 下腰? 钻裆? 灵符稳稳贴在猥琐之人的裤裆上。 胖子一个类似鲤鱼打不起来的挺,狼狈起身,旋转跳跃,转身回头... “浪子回头!” 灵符起效了,猥琐之人以冲刺之势停在了空中,动弹不了了。 胖子不紧不慢走过去,使劲提溜着他的耳朵,把他拖出了人群,随意一丢。 “啧,你这耳朵挺结实。”不忘感慨一句。 东念眼中愤怒点点升起,不过也没有什么。 他快速跑着靠近他的公子,留下真正的林公子朝他伸出手说不出话。 东念把灵符揭去,胖子并不敢阻止。 “他是假...”胖子刚要开口,就被东念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猥琐假人已是满脸愤怒的表情,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挨个打这么难! “啊呀啊呀呀呀啊!”无能狂怒。 和杨,胖子,好好三人都看向他,如临大敌。 但是古月仙人却从为做出反应,他能够算到些什么,不必阻止。 李兰嫣一直照看着和杨送来的如玉姑娘,也不出什么反应,她似乎还在自己的梦中没回过神来。 猥琐假人愤怒的颤抖着抬起一手,举向天空。 一道霹雳从天空劈下,来到了他的手中,形不散。 猥琐假人一脸扭曲,全身颤抖着看向手中雷电。 突然狠狠地按向了自己的身体。 天空无数霹雳向他劈来,雷霆闪耀。 魔剑见此场面,又嗨了,他趁势逃走,翱翔在天地之间,游走于雷霆之中。 东念一脸担心,他还从未见过公子如此生气。 妖云大喜,“好戏要上演了!哈哈!” 猥琐假人不打算墨迹了,他要直接出杀招。 吸收了极致的雷电之后,他空洞的双眼极为煞白,身上雷电环绕。 和杨感到了压力,侧了个身子,准备看势出击了。 “嗖!” 破空声! 猥琐假人平地而冲,横身于地面,猛烈的冲向好好。 好好看着眼前一幕,熟悉的感觉再次升起,只是这次不同于之前的两次“持剑而来”。 这改变的是什么? 和杨直接与原地消失了。 随后凭空出现在妹妹身前,面色俊冷。 好好赶紧闪到哥哥面前,她不想哥哥再替自己挡剑了。 那一次,她记忆深刻。 和杨怎么会让妹妹在自己身前,他闪身去了更之前的地方。 也不同于那两次。 和杨直接忽略时间一般,在那一瞬间打出一整套看起来极俊秀的武术套路。 最后平凡却不平常的一拳击出。 拳声如雷! 拳风极强! 把胖子的肥大脸都吹歪了。 这一拳直接将那“雷电之子”打了出去。 藏起来打坐许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吴天也被这一拳惊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任何人包括大部分读者...) (啧,藏的真好...) 还没完。 和杨瞬间闪身跟上被击出的雷电坏绕的猥琐假人,眼花缭乱的出拳根本让人看不清。 那里好像有好几个人,好几百拳。 肉眼能见的全是残影。 和杨有这等能力全是拜那金光所赐。 还有挨揍的猥琐假人,他像一支棉花条子,反复被折断。 这让原本想看好戏的妖云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一气极致的宣泄之后,和杨看见了挨揍的猥琐假人脸上露出了很是得意的笑容。 这一笑容让和杨放慢了速度,现身了。 狠狠抬起一脚,想要把他踹飞。 不过,出现了变故。 和杨感觉到了更为强势的雷电,正在靠近自己。 第182章 大地被撕裂 和杨身上的汗毛全都被雷电吸起来了。 果然,和杨感觉自己抬起踹向猥琐假人的腿被人紧紧捏住了,动不了了。 猥琐假人闪身向后退去,他得逞了,他没想到这样就行了,不用重现当时被狠狠被刺死的画面了。 不用死了? 东念看着公子被打成这样,愤怒再次让他迷失了自己,他不想再看到公子被打死了,他不要见识那个场面。 和杨被紧紧拿住腿,想使劲抽出,却丝毫没有效果,他的力量远没有对方大。 东念拿住他的腿,于原地转了一圈,朝着天空,把和杨丢了出去。 那速度远比雷霆劈向地面要快。 东念抬头望天,蹬地而起,比前者还快! 天空之,上张大嘴巴一脸狰狞的少年双手合拳狠狠砸向和杨的肚子。 “砰!” 还是比雷电劈向大地要快的速度。 这次没有出现大坑,而是大地直接裂开了。 一道裂口越来越大,和杨掉进了那不知多深的深渊。 吴天缓缓站起,他恢复了一些了,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之上的那个少年。 吴天有压力,只是他不知这压力从何而来,虽说他不认可排名标榜之事,但是这个少年真的是闻所未闻,而自己还是被江湖中评选的武榜第九。 尽管他再不认可这武榜,再不乐意去比较这毫无意义的事,此刻也觉得大为诧异。 果然,正是如他自己内心所想,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或许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就在山中不愿出来,真正有本事之人谁会去在乎这毫无意义的排名标榜。 吴天此刻对天上少年的认可超过了自己,他的实力恐怕远远超过自己。 超过得到了许前辈千里一拳的自己。 吴天不敢大意,他于此时确认了这个少年之前的五招是实实在在的五招。 只是威力如何不好评判。 “厉害归厉害,比我强我也认,但是跟徐前辈比起来确实是还差不少。”吴天自己在心中嘀咕。 “东念!乘胜追击!帮我报仇!咳咳咳!”猥琐假人故作受了重伤的样子,捂着胸口咳嗽。 “轰...” “轰...” 沉闷的声音持续作响。 那是东念俯身而冲,冲破了大高妞曾经向和杨解释过的“大气层”的声音。 东念与天空之上摩擦出了巨大的火花,一道巨大的猛烈火光朝着和杨掉进的深渊狠狠砸去。 大地被猛烈冲撞砸的几乎粉碎。 地面之上全是破碎,此刻已经不是快活楼的事情了,整个七星镇都是狼狈不堪,大地全是破碎,已经再无链接。 百姓们,才人们,客人们,妖魔们,掉入深渊的不在少数。 孩子们百姓们此刻已经皆为清醒,嚎啕大哭。 紧紧的握住能够握住的一切,石头,树根,甚至是花草... 只为了不掉入深渊... 林公子看此景象,泪如泉涌,心仿佛被撕裂了。 他怎么也不相信怎么会出现了这种画面,他承认自己错了,但是怎么会错到这种地步。 这怎么可能。 “啊!” “怎么会...” 林公子疯狂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头发。 疯魔的喊叫。 “为什么!” “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我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啊!!!!” “啊啊啊啊!” “我错了!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啊!” “我错了!” 林公子仰天长啸。 深渊之中突然迸发出大水,水浪滔天。 灾难! 魔族三位大将见此情形都露出了得意面容,倒也不是多高兴,而是破坏、灾难就是会给到他们魔族之人快感。 而且,拉斯达克心中的得意来源于他猜想这个少年可能在“局”外,因为他不太相信那凡人能把这等厉害的从未现身过世俗的人给控制。 拉斯达克很希望这少年能够破了那凡人的局,从而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被拉斯达克控制曹官芝的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 同一时刻,猥琐假人也露出了不知名的笑容。 李承志再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一次是他最快,他得救他的子民。 随后是古月仙人带领众人展开救援。 白辛夷呆住了,他看着林公子疯魔的模样,心仿佛被撕碎了。 “这怎么会这样,林公子是个好人,他哪里做错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根本丝毫没有了解过的我吗?” “是那片黑暗!” 白辛夷低落的低下了头。 “林公子...” “他是好人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他是好人啊。”白辛夷逐渐也变得疯魔。 “这全怪我!你朝我来啊,林公子是好人啊!” 白辛夷猛地抬头骂天! 石凡松看着他的好朋友林靖霆成了这般模样,紧紧皱着的眉头闭上了眼睛,脸上毫无光彩,差点踉跄倒地。 他也被这荒唐击倒了,不过他还有心事没完成,他得坚强,他这样在心里劝说自己。 林公子跑了,不知跑向了何处。 “轰...” 那沉闷持续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深渊的大水中一道巨大的火光升起冲向天空。 是东念紧紧掐着和杨的脖子飞出。 吴天并没有参与救援,他不能再等待了,这个少年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 吴天满身火焰朝着天空追了过去。 两道火焰相撞之时,和杨目光炯炯,从他的身上再次迸现金光。 三人分开站立天空。 东念手中一杆不起眼的红缨枪,不过紫雷环绕。 吴天满身火焰直冲而去。 和杨比他更快,挡在了他的身前,示意他不要掺手。 吴天不解皱眉。 其余二人根本不理他,默契一般同时升到更高的天空。 天空之上,金光与雷霆相对而站,谁也没有出手。 吴天却知道他们已经交手了,而且,不分高下。 这个时候吴天感觉到了魔剑,他感觉魔剑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太过快活,好似要马上再次施威。 一团火焰直冲魔剑,再次与之对打起来。 同一时刻,天空之上的雷霆与金光,长枪与长剑交战了。 二人腾越翻身,一枪一剑不分高下。 战势越来越快,逐渐看不清了,只有金光与雷电的碰撞。 拉斯达克看着林公子跑了,立马追身前去,他虽然纠结先杀谁,但是不能让这“重点”人物给跑了。 石凡松见状,立马往阿香嘴里飞去一枚药丸。 第183章 全劲功 阿香手指抖了抖,身子开始恢复,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光彩。 拉斯达克正好飞身于此,阿香不明所以,但是感觉到巨大的不对,这不对好像是什么浑浊之气,让她感觉透不过气来。 阿香敢断定身前之人是妖魔,她是唯一一个与仙人弟子们有过交流的村中孩子,师兄们违纪指点过她。 阿香轻翻身子,抬起一脚。 柔巧至极,如蜻蜓点水一般。 身子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空翻,借来人之力顺势带动由拉斯达克控制的曹官芝转动了一圈。 把他抛向了所来之处。 拉斯达克有点惊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心思全在那个林公子身上,而且,他怎么也不相信会被一个看起来的柔弱女子给击中。 拉斯达克站起身子,抖擞黑衣。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女子。 这时,从天而降一个雷影。 东念狠狠砸在地上,砸在曹官芝身上。 金光环绕的和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这次,和杨胜了东念。 曹官芝直接推开东念,狼狈站起,看向天空。 和杨手中那柄有些怪异的长剑已经开始有些破碎,也不是破碎,不知道是为什么,确实是有些破碎了,但是露出了更为锋芒的剑锋。 曹官芝有些咬牙。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拉斯达克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他的大腿仿佛被撕裂了。 是东念,东念随意抬手找到支撑,死死抓住后有力的站了起来。 这支撑便是曹官芝的大腿。 分身的大腿。 东念站起后,满脸愤怒,他当然不服刚刚被击落。 蛮横一挥手,把身旁碍着他的人一把打向了后方。 拉斯达克以极为强势的速度向后飞去,倒在了深渊之中。 东念站在原地聚力,天空一声雷响,突发异象。 四面八方劈出闪电,击中东念。 东念浑身白光,已不见人形。 白龙咆哮,猛烈的冲向天空。 小家伙意外的猛扑白龙,直接被击飞。 小予跑近抱起来一直保护自己的小家伙。 接着是好好胖子,他们早担心坏了,但是又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和杨毫无表情,脑中却在极快的思考。 “人间希望!” “美梦!” “天才!” “还有李春风先生的剑!” 大喝一声:“我不怕你!” 和杨松开了手中剑,金光长剑横在身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八柄金剑环绕和杨。 全部散发金光。 和杨舞动双指,金光剑开始旋转。 和杨身后逐渐显现太极法印。 和杨速度变快了,不再借那金光,而是自己曾经有幸挥出来的白色气韵充满全身。 速度快到天空之上好像有八个和杨持八柄金光剑。 每个和杨都是一招剑式,身形不一,千姿百态,留存于空中停滞。 然后和杨本尊现身了,他出现在太极法印之前,八个身影中间。 和杨闭上眼睛, 双手合掌放于胸前。 他的身前是那柄剑的本尊,快速旋转,微风为他奏鸣! 白龙靠近了! 和杨猛地睁开双眼,怒目而蹬! “斩!” “龙!” “诀!” 和杨面容狰狞怒吼! 那柄本来就大的金剑此时越变越大,直冲白龙! 白龙咆哮往上,丝毫不惧! 和杨与身后的太极法印化为一道气韵环绕于巨剑。 巨剑以剑的形状完全的化身了金光,冲散了白龙。 地上的人妖魔都惊了,阿香不敢相信这是和杨。 没完,白龙消散后,东念猛地冲出,出人意料。 和杨腾空翻身轻松应对。 二人枪剑又战了三百回合。 地上的猥琐假人越看越气,他不能再忍受了,他也化为了一道雷霆猛烈的朝着和杨冲去。 不过他远不及东念那般威力。 白辛夷见状,咬牙切齿。 随身的扇子直接甩出,朝着那道雷霆追去。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全劲功!” 白辛夷的仙衣直接被崩碎,他的愤怒似乎让他入魔,眼神是那么的吓人。 古月仙人大喝:“胡闹!” 只是他确实阻止不了此刻的白辛夷了。 扇子直接斩碎了那道雷霆。 东念感知到了,大惊,赶紧看向他的公子。 和杨抓住了对手的走神时机,全力一拳直接将他击向地面。 猥琐假人一身冷汗,化成了人形,喘着大气看着地上之人。 白辛夷死死地盯着他,他想继续找人出气。 片刻之后,右脚抬起狠狠踏地,直接跺穿了大地。 白辛夷化身一道白虹,飞向天空。 谁也没有看到他的身手是怎样的,只看到了猥琐假人的魂飞魄散。 当然,东念也看到了。 “啊!” 撕心裂肺,撕天裂地的怒吼。 东念万念俱灰,大地再次被他撕裂。 身上衣服也早已全部崩的稀碎。 太惨烈了,不知道神仙们是如何看得下去的。 白辛夷可不惯他毛病,直接猛烈冲下,向刚刚一般。 不过... 直接被东念的气势压倒,相差几十米时白辛夷就感到了无比巨大的阻挡,他极力的控制着靠近他,终于在距离不到十米时彻底被强压震飞。 和杨与天空之上精准预判,接住了白辛夷。 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巨大的压力。 不是他接住了白辛夷,而是白辛夷砸向了他。 也就是他自己找着挨砸。 和杨猛地吐了一口血,这口血让他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白辛夷同样吐了一口血,但他不太一样,他用了全劲功,他每次受的伤害都是拉满直接伤害生命的。 二人还在天空上向上飞,一直飞到了南天门。 ... 守门的天兵天将受到惊吓,直接过来包围。 赤贯妖星劈出红色闪电,将前去的天兵天将全部击碎成了粉末。 天庭中传来威严的声音:“谁也不准前去!” 于是二人便开始掉落。 被击倒南天门这一股力量不只是来自东念,还有天庭里边的神仙所为,是救走余淮的那个神仙,他本想帮助他们,可惜赤贯妖星这次反应太迅速了,无能为力。 和杨迅速醒来,他感觉有什么冲过来了,那是从未感觉到的压力。 东念这次一招也没用,只是贴身的要命肉搏。 和杨感知到了,迅速用力推开了白辛夷。 “催动霹雳惊鬼神,斩妖除魔仗雷霆!” 和杨赶紧摆正身子,念出法咒。 天空一道紫色雷电击出,助于和杨,还是那位神仙,这次是的障眼法,骗过了那颗妖星。 不过没什么用,东念灵活躲闪后直接猛烈的一拳,和杨直接失去了意识。 比白辛夷先砸落地面。 白辛夷被这声巨响给惊醒了。 古月仙人没让他再胡闹,直接上前趁着他全劲功还没使多少直接将他击晕,收入了炼妖壶。 “胡闹!” 责怪一句。 第184章 又来人了 白辛夷刚才的举动已经逃脱了这“局”,鹿天明使全劲功可以说是做局人让他做的,为的就是让他濒死,那么古月仙人就不得不来救他,说白了就是鹿天明不会死,古月仙人一定会来,这边是背后之人对天外山做的局。 而白辛夷不同,他刚刚完全是因为羞愧和愤怒,他觉得自己愧对林公子,愧对鹿哥哥,他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质疑,所以直接使出了全劲功。 这不是背后人所做,也就是说,白辛夷极大可能会因此送命,而古月仙人几乎知道这一切,便及时阻止了。 阿香迅速跑向和杨,扶起他,却叫不醒。 阿香急了,慌张的小脸上逐渐开始滴落眼泪。 石凡松看这场面,若有所思,他要动手了。 同一时刻,曹官芝猛地从深渊中冲出,直逼阿香。 拉斯达克有点愤怒了,先是这不知名的少女挡了自己追击“重要人物”的好事,再而被那个怪胎狠狠羞辱,本来什么也没做的他突然丢尽了脸,还是当着这两位老战友的面。 “呵,你这比我们多了的千年修炼也不怎么样啊。” 果然,万妖云已经开始嘲讽。 “不行,我得先杀了这个小妖女,正好也让我试试这杀人第一的招数是如何的。” 拉斯达克暗自低语。 一道水柱挡在阿香面前,直接挡住了拉斯达克的进攻。 还没完,一柄巨剑从水柱中穿出,直击曹官芝。 清流激荡! 万妖云熟悉这剑气,大惊!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来到曹官芝背后扶住了他,抬臂直接将剑击飞。 冠礼于天空接住了剑,缓缓而下,闲庭信步。 “冠礼!”阿香惊讶。 “嗯,他怎么样。”冠礼看向和杨。 “不知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冠礼摇头。 突然,一阵风声划过,万妖云猛烈攻击过来。 他早知道那剑是冠礼了,他于先前可是被冠礼羞辱过好几次了。 不过,那时是因为自己还未能适应此时的人间大地,现在不同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千年之前的实力。 “报仇,报仇!” 万妖云一边飞过来一边大喊着。 不过他依旧未能如愿,就在要靠近冠礼之时,一柄紫色长剑飞来,剑剑逼退自己。 武榜第十夏芷礼! 万妖云越打脸色越狰狞,“这个小贱娘们儿!” 直接一挥手把长剑击退了。 夏芷礼在冠礼身前唤来长剑,一脸笑容看向冠礼。 冠礼只是回应淡淡笑容。 东念在干什么... 东念在天空之上哭泣。 他没有再攻向地面,因为他确定那一拳已经打死了和杨,而那个把公子杀害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也被自己打死了吧。 还好古月仙人做的又快又隐蔽。 东念在天空上一边哭泣一边四处寻找猥琐假人的粉末。 他要找齐他的公子。 万妖云再一次幻出“冷煞”宝剑。 拉斯达克与他站在一起,一样唤出了曹官芝的剑,那柄和杨见过的奇形怪状之剑。 二人猛地冲出,对上刚刚来到的一男一女。 万妖云当然去找冠礼,他要好好收拾了冠礼之后再去享用夏芷礼。 而拉斯达克则是对上了夏芷礼。 夏芷礼还未与他交手就感觉有些吃力,毕竟无论是拉斯达克还是曹官芝,她都不是对手,更别说这二者的力量现在结合了。 尽管是掉境的武榜第六,也不是第十夏芷礼能拜见到的。 夏芷礼急忙幻出血池,蛮横的使出所有力气阻挡,却还是被一脚直接踢飞。 阿香手忙脚乱,他不知道先要照顾谁好了。 万妖云则是没有直接使太大的力气,他要好好的折磨冠礼,他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 不过我还是想说这得怪妖王世子,希望万妖云以后有机会能多去听妖王世子的课吧。 冠礼蜻蜓点水,清流激荡,只是借力打力,毫不费力。 二人就这样交战了几十招。 不过,冠礼根本不敢走神,他在拼命地跟上对方的攻击。 而万妖云越来越轻松得意,他就是要让冠礼腾不出手去救他的小相好。 武榜第十夏芷礼如此潇洒的登场之后便被一直虐打,她毫无还手之力。 而拉斯达克又不是万妖云那等猥琐好色之徒,他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夏芷礼本不在“局”中,但是她还是来了,只为了能陪伴冠礼。 那天那个老人单独与她所说内容便是这个:冠礼必须得去,而你最好不去!若此局有一分一毫的差错你都会死在那里,如若顺利,你也会受濒死之苦,到时那里的局势没人能顾的上你。 冠礼尊重她没有怀疑她,所以一直没问,而夏芷礼是故意不说。 已经鼻青脸肿的夏芷礼想起了老人的劝告,其实她听到之后便就开始犹豫,她怕死,她尽管是江湖武榜第十,尽管是从小在邪门歪道长大,但同时她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是一个刚刚找到意中人情窦初开不舍世间美好的妙龄女孩,他当然会怕死。 不过,她一见到冠礼,便开始担心起了他的安危,她怕他在这里会受到自己想象不到的伤害,她怕没人救他,毕竟以自己的了解来说,他脾气古怪得很,不好与人相处。 于是夏芷礼便决定要陪他前来,冒着会死的危险只为了能陪着他。 阿香在毫无意义的救援中也负了伤。 冠礼再也不能忍受,聚力迸发出力量,稍稍击退万妖云。 “凝神术!” 冠礼眼神聚精会神,如清水一般明媚。 他感觉周身环境都变安静了,时间仿佛也慢了。 他迅速反应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闪身倒夏芷礼的身前,抗一击一。 不再是轻巧之力,而是蛮横一掌。 拉斯达克并没有什么肉搏经验,又是因为这突如其来,毫无防备,也被击退了。 冠礼把剑负于身后,赶紧扶起夏芷礼,一脸心疼,想说话却没说出口。 夏芷礼没有扭捏已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庞,微微露出笑容。 冠礼紧紧把她搂入怀里。 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幕后人,长长吐了口气,“唉,都怪我啊!” ... 第185章 七人成阵 夏芷礼惊讶冠礼这一举动,心中暖暖的,不再感觉到疼痛与害怕。 冠礼把凝神的力量为夏芷礼输送了一些。 然后便把她交给了阿香,用长剑划出一道法印保护二人。 万妖云见冠礼提升力量后自己也提升了力量,再次与他对上。 拉斯达克发出不知什么意思的笑容,猛的冲向两位女孩。 不过,并未能如愿。 一阵燃烧的白气将他击退。 是那道法印,是那道妖王世子送的古剑画出的法印。 拉斯达克纳闷的疑问了一声,“帝王之气?” 拉斯达克疑问的目光看看冠礼再看看冠礼手上的剑,纳闷摇头。 冠礼心中纳闷,怎么又得竭尽全力才能抵抗住他的攻击,这样可不是办法。 全力的反击后,冠礼再次凝神。 这次他感觉周身的环境变得更安静了,时间也仿佛变的更慢了。 他可以在这几乎停滞的时间中大展身手了。 万妖云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露出轻蔑又诡异的笑容。 “桀桀桀桀!” 极为渗人。 冠礼后背一冷。 然后是疼。 他被万妖云的“冷煞”划破了后背。 但是他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行动。 冠礼凝神能集中注意力精确到每秒的变化。 而万妖云能直接超越时间,如此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毕竟一个是千年之前的魔族大将,而另一个只是刚刚下山没几天的习武少年。 还是美其名曰的习武少年。 虽然暗中指导不算少。 但是见不得人的指导怎么能抗衡魔族大将。 此时拉斯达克也来了兴致,他要击碎这帝皇之气。 曹官芝大张开四肢,以自身为中心爆发出黑色光圈,似能吸食一切,光圈只是片刻便迅速收回,变为了红色。 这是二十年前战刘仁一的招数。 拉斯达克把这一股力量聚集在那奇形怪状的剑上,狠狠朝着帝王之气,朝着两个女孩所在的地方劈去。 面色狰狞! 背后之人看着这闭上了眼睛,泪水滴落,哀叹道:“再见了,孩子...” 跪在地上的冠礼也滴落眼泪,但是他不知为何滴落。 他就是感觉内心突然巨大的空虚,巨大的疼痛。 不是划破后背的疼痛,而是感觉失去什么的撕心裂肺。 阿香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感觉到了。 阿香突然大喝一声:“牛刀初试!” “嗖!” “飒!” “歘!” 破空声声响起,继而是爆炸! 大破妖魔! 几道白色身影大破妖魔之后迅速闪身靠近阿香。 几人成阵,大喝道! “碎甲!” “失心!” “追魂!” ‘落魄!’ “定身!” “凝滞!” “神灭!” 灵台方寸山七人成阵! 冠礼见到了师兄们大喜!有救了! 背后之人见状也呆了,“仙人出手了?” 当然! “冠礼!” “三星!灭魔!”大师兄圆一朝着冠礼说道。 大师兄声音洪亮,气势恢宏。 七人以七个方向包围了曹官芝,施法死死控制住他。 本来大喜的冠礼听到大师兄的命令,突然皱起眉头,不自信的有气无力道:“我使不出啊。” 圆一不管他,只是再次大喝一声:“快点!” 冠礼无奈,只好抬手作势,大开大合! “三星孤傲!” 虽然此地的天空早已是异象横生,但随着冠礼这句法咒一出,本来就混乱的天空之上又出现了几朵紫色云彩。 好似那句紫气东来。 “天雷闪耀!” 云彩之后藏着的天雷开始闪耀。 “人随剑舞!” 冠礼的剑拔地而起,惊颤之后飞上天空。 刮来一阵大风与剑同舞,为他奏鸣。 这阵风不小,所有在场之人都得抬臂阻挡,只有在天空之上的东念丝毫不受影响。 魔剑的威力也似乎更加强大,不过,它感觉到了能够收拾它的威力,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陪着眼前这个还能应付的武夫对打。 这灵台山仙人故弄玄虚的一招已经开始大显神威。 冠礼以于原地消失了,他不知何时飞上了天空,大展拳脚,与剑同舞。 不知因为什么,冠礼忘记了后背被划破的疼痛,也许只是因为见到师兄们开心吧,而夏芷礼脸上更为开心,因为冠礼此时的神采。 拉斯达克使曹官芝的力量极力挣脱仙人的七星法阵。 不过,不太好挣脱。 之前的威力大减的五人成阵便能成功封印夏芷礼,如今是完整的七人阵型,而且面对的只是一个心境大降的曹官芝。 再者说了,曹官芝是以杀人为长,并不是以力量、抗压为长,而且拉斯达克的战斗意识远不如曹官芝,又或者说他不太会用这个身体,如若换了曹官芝本人,他或许能想办法瞬间杀掉其中一人从而破解阵法。 而拉斯达克,这位魔族大将此刻却只是想以强对强,拼命挣脱,这当然是极为简单的,甚至是愚蠢的选择。 万妖云当然不会不管同伴,他朝着其中一位白衣扔出手中冷煞,自己则飞向另一位白衣。 他的目标是刚刚那个大放厥词的男高音,他看不惯那种坚定的神情。 万妖云直接狠狠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圆一不敢去躲,他怕分心导致其他六位师弟师妹被阵法反噬,所以只得生硬的扛了下来。 圆一瞬间脸色煞白,他感觉从心口涌上来一口脓血,这是他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到的一股热流。 热流已经涌到了他的口中,不过他没有吐出来,而是瞪着眼睛强行又咽了下去,因为生理不适眼泪从他的眼中哗哗流淌下来。 虽然是把这口精血咽了下去,但是圆一感觉头要爆裂了。 没什么办法,他必须得保住这口气,不然其余六人都会功亏一篑。 圆一抬起头,看向还在“随剑舞”的冠礼,刚要张口,仅仅是露了一丝缝隙,他又感觉那股热流涌了上来,他赶紧紧紧闭上嘴巴。 这次,热流的涌动要比刚刚凶猛,鲜红色的血液从嘴角中慢慢渗透出来一些。 圆耳离他最近,看清了他的模样,得知了他的想法,他代替师兄朝天空喊了一句:“冠礼,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万妖云听闻露出冷笑,抬手击出一股气,直冲说话之人。 刚刚是肉身的攻击,这次是使了魔气,也就是动用了神通,啊,不对,是魔功,他是魔人,不是神仙... 天上神仙向下看来,感叹一句:“大海啊,都是水啊...” 圆耳直接被这魔气击飞,被击出阵法,没有像师兄还能有那般反应。 不过,阵法并没有被破,万妖云好奇的看向那里刚刚出现的补阵之人。 是曹文正,是曹文正刚刚飞剑过来硬生生的接过了刚刚那位白衣的力量。 不过,他怎么敢的? 凡人曹文正是接不住多少时间的,而且,凭他的能力接过之后就放不了手了,他马上就会被耗尽精元而亡的。 但他的脸上却是得意! 而且,越来越得意! 第186章 众人合心 曹文正死死地盯着万妖云,再加上那个得意笑容,万妖云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久,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万妖云咬牙切齿,强装冷笑道。 “少侠!你撑不住的,你会没命的,没事的,我们六人也行!”圆参在嘴硬,不过他也只是不想浪费别人的生命。 不管曹文正能撑多久,他的能力都没法弥补圆耳师兄,也就是说这阵早晚也只是徒有其表。 而冠礼不知为何,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圆耳师兄的话,他依旧狂舞于天空之上,气势恢宏。 冠礼沉迷了三星灭魔之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真的能使出,也不知为何沉迷这种感觉,他就是单纯的感觉舒服,就像在水里一般。 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做局人的想象,无论是刚刚的曹文正还是冠礼。 他的“局”跟林公子的“梦”是差不多的东西,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他们小看了“人”,小看了作为鲜明个体的“人”,他们是有自己想法的。 本来做局之人自负的认为他了解了每个人的性格,以他们的性格会做出怎么样的事,从而推进整局,但是他错了,人有性格不错,但是在受到惊吓、面临生命危险的大事面前,人是会变的,那个时候的本能反应就只是动物,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为,外人又如何敢去猜测。 人的性格从来不是注定的,像冠礼,他是小肚鸡肠,嫉妒心极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美好单纯的少年,这两者并不妨碍。 还有和杨,谁知道他一直耷拉的脸下有着那样的视死如归、死而不倒。 再有东念,林公子的心中他永远都是个清水流澈般的孩子,但是此刻的破坏几乎全是出于愤怒如恶魔的东念之手。 不敢说的,人的性格不是一成不变的,都有“好”与“坏”的,每个人都是丰富多彩的。 而且此局中,每一位局中人都要比做局人的能力高,他要如何才能疏而不漏的控制好每一个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极为荒唐的,就像林公子的“梦”一样荒唐。 此刻的场面不再受做局人的控制了,他本来只是想让冠礼来从这场战斗中学习到什么,没有算到现如今的场面,他本意也不让夏芷礼来,不过就算她来了,他也算到了,就是白白多牺牲一条性命。 但是灵台山仙人出乎了他的意料,灵台山七位弟子前来帮忙了,他们留住了夏芷礼的性命,但是曹文正又疯了,他竟然敢以命相争,为旁人争取时间。 这都是做局人没有算到的。 而且,他也没算到冠礼能在这时就能使出三星灭魔,这归于“天下无敌”的“梦”。 他就没想让冠礼此时使出这招。 古月仙人被曹文正的举动惊的呆住了,他意识到了曹文正的这个举动超越了这个“局”。 更多的呆住是因为他想起了他的故人,陪伴他最多时间的故人。 这位故人当年也是如曹文正这般“自不量力”不要命的去替别人顶阵,最终被强大的力量给吞噬了,是古月仙人像现在的东念那般寻找,寻了十多年,终于把他找齐了,那位故人现在在天外山修养,并未醒来。 曹文正并不理跟他说话的人,而是聚集更多的力量拼命死撑。 同一时刻,还有一人也快坚持不住了,是圆陆,是一位女子,冠礼的六师姐。 圆陆因为是一个女子,所以身影较为灵巧,她竟然能够灵活的躲过冷煞的诸多攻击,不过也不算是很诸多。 终于,冷煞得手了,那一袭白衣渗出血红,圆陆终究是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拉斯达克感觉压力似乎减小了一点。 “你继续,我能感觉到了!”他在朝万妖云喊话。 万妖云听闻,先是径直来到曹文正面前。 邪魅笑容对上得意笑容,二人死死盯着彼此。 当然是得意笑容胜了。 万妖云再也忍受不了,他恼羞成怒了。 狠狠一拳打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不过,曹文正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因为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古月仙人。 他不装了,摊牌了,他本意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此,但如今天下的少年太他娘的“快意恩仇”了,这让他这个老小子也忍不住了。 连续的几次挥袖挥出炙热白气将万妖云压向了地面。 不过,仅是一个以狐妖修成的人间仙人罢了,而且他还没有兵器。 万妖云只是在试探他,试探他到底有多少本事,最后一击必杀。 但是曹文正确实得救了,他不用此刻就死在万妖云的拳下了。 而园陆则没有那么好受了,她的白衣之上已满是血痕,不过仅是一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犯了什么病,竟然在控制自己血气逆流,血流出后仅是瞬间便又流回身体。 这看起来算个神通,但是心脏也将受到这些死掉的坏血影响,而且,能做出这个举动本来就已经是逆天而为,很伤害身体的。 圆陆也已在赴死... 而和杨迟迟没有醒来,就像东念认为的那一般,他已经死了。 阿香此刻没有顾得上和杨怎么样,她想去救师姐,但是她又不会飞,怎么才能去那个位置。 阿香并不知道此地的“梦”的说法。 “大胆去做。”阿香脑海中突然这样一个声音,她不知道是谁,转头看向四周。 并无发现。 突然,一个白衣公子正在看着自己,但是自己并不认识他。 是石凡松。 石凡松扔进阿香口中的那颗药其实是柏木沉香,他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跟阿香对话。 “大胆去做,你可以做到你想要的一切!” 阿香脑海中又一句声音。 “好!” 踏地而起,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翩翩向上而去! 风华绝代! 脸上无比坚毅,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相信自己。 一招一式打出七分轻柔三分蛮横的拳法套路,英气飒爽! 圆陆有气无力,“阿香...” “师姐,你别说话,我们一起!” 阿香双手极为困难的在阵法的强压下推了进来,放到了圆陆师姐的后背之上。 年纪最小的圆七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圆思离圆七近,坚定的说道:“小七别哭!别分心!我们能做到!” 圆悟离圆陆近,他跟圆参一起大声喊道:“阿香,你别来,你承受不了这般伤害!” “嚓!” 阿香身子一下抽搐,她的后背渗出了血,是冷煞所为。 “阿香姐姐!”杨好好痛哭出声。 那一下抽搐是本能所为而已,阿香早已坚定了信念,她的意识感觉不到疼! 她全身一震,一股巨大力量爆发,她把自己强大信念变成的力量送给了圆陆师姐。 冷煞被震飞,阿香精疲力尽掉落地面。 圆陆感觉身体恢复了最佳状态,但是看见掉落的阿香,她心疼。 心疼带来了更多的力量,曹官芝明显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 不过,曹文正不行了,他已经在全身颤抖,七道法印中唯他最弱。 圆一也不算太好,他是第二弱。 他抬起头看向冠礼,不知何时,天空有一光圈,不知是月亮还是太阳。 像月亮那般明柔又像太阳那般炽热,而冠礼与他并肩,不知在干什么。 圆耳狼狈的捂着胸口飞了回来。 圆一示意他接住那位少侠。 但为时以晚了,圆耳已经没有能够保住他性命的能力了。 古月仙人刚要出手,万妖云腾空而来。 直接猛冲古月仙人,二人飞到天空之上不见了,威力足以见得。 圆耳在曹文正之后为他传功,二人拼死撑力封印地下的妖魔。 胖子四处观察,他在看还有谁能够帮得上忙。 第187章 榜样 李承志已经救回了所有能救回的百姓,他与他的子民站在一起。 要他去救古北之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胖子四处眺望,没人了,再也没人了。 “操!” “洋子呢!洋子那王八蛋不是挺爱凑热闹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 “还有老刘,干啥呢,这都多少天了,真不管孩子死活了!” 胖子一通乱骂。 就在这时,微风拂起,凉意来袭。 与魔剑搏斗的吴天露出了希望的笑容。 曹文正脸上的得意换了无奈,对他来说这是放弃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来人,“李春风先生来替我了,我可以歇了。” 只是这一“歇”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微风突变强风,直击曹文正,将他击落地面之时又变微风裹挟曹文正缓缓而下。 李春风接过了曹文正的法印。 一身青衫高昂挺胸,居高临下,一手掌印。 其他六道法印合在一起也不如他单手所掌之印! 一声大喝,“冠礼!来!” 天空之上的冠礼有了反应,他背手将剑负于身后,抬起二指,居高临下指着地上朗声念出: “三星孤傲!” “天雷闪耀!” “人随剑舞!” “妖魔!” “惊叫!” 紫气东来! 紫雷炸裂而来! 如同咆哮的雷龙一般! 从天而降! 穿过七人的法气白印痛击阵法之下之下的曹官芝。 这下,曹官芝便会灰飞烟灭,拉斯达克也会随他的分身灰飞烟灭。 而做局人的“阴谋”也将彻底被击破,因为曹官芝是他“局”中必不可少的因素,若是少了他,不论是这局还是以后的局都将不复存在,而他的目的也将永远不会达成。 就在这时,一袭青白衫缓缓而来,他挥动衣衫把冠礼神通劈下的紫雷裹在了衣中,那天雷烟消云散了。 气定神闲,如此轻松。 不过,曹官芝虽未被击中但也却受到天雷影响,昏了过去。 也就是说此等的威力下,就算是击中他,他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师父!” 圆一、圆耳、圆参、圆思、圆悟、圆陆、圆七一同高喊,还有冠礼。 胖子呆了,“老头?” 灵台山仙人回头看向七位弟子,朝他们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很骄傲能有这帮徒弟。 再一挥袖,七人完好如初,阵法也自行退散。 老人没有动作,一直看这自己的弟子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抬头看向冠礼。 最后转头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和杨。 一直都是笑容。 气氛很微妙,老人似乎是在告别。 天。 暗了。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有许多人在灵台山见识过的黑。 黑暗中一道耀眼光柱照亮了灵台山仙人。 光柱消散,天地恢复一丝光明。 可灵台山老人没了。 七人忍住了,他们强忍着,都是坚毅却扭曲的面庞。 只有冠礼,嚎啕痛哭... 夏芷礼看到冠礼这样,自己同样也是撕心裂肺,本来就狼狈的身子一下没支撑住便彻底的眩晕过去。 李春风站在天空之上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灵台山仙人早早知道这局,但是他要让做局人明白一个道理,所以出手搅了他的局。 做局人明白了道理之后,仙人便出手恢复了这场大局,因为他知道这局目的何在。 自己刚刚的举动算是给徒弟们做个榜样,希望能给他们一些好的影响。 冠礼爬到师父消失的地方,痛苦... 他趴在了地上,哭晕了。 ... 胖子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 他不同于这里的人,他知道那老头是什么身份。 他不相信老头会牺牲自己,更不相信那光柱居然有如此威力。 不得不说,胖子怕了,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怕了。 “和杨?” 胖子瞪大的双眼张大的嘴巴中嘀咕出了这句话。 “人间希望?和杨?” “他靠什么拯救这场浩劫...” 此时,最相信和杨的胖子也对这“人间希望”产生了质疑。 胖子怕了... ———— 花果山。 打坐的斗战胜佛猛地睁开眼睛,泪如泉涌。 他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感知到的一切。 “老祖!”撕心裂肺。 声音响彻天地。 无论是斗战胜佛的喊声还是这眼前实实在在的情况,都让天庭上的众仙们呆了。 他们更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那些外仙所说确实不错,现在的凡人根本不配活在这片大地,做不出改变就应该被毁灭,替代的人一定会比他们做得好。 天上的神仙们只能用这个理由劝说自己。 斗战胜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子,一个跟头,消失了。 ———— 灵台山七人自行撤退,在这之前,师父早给他们安排了别的任务。 李春风从天而下,唤来了借给和杨的剑。 先是责怪一句,“乱跑!” 他说的是剑... 然后发现剑上已有破碎,露出了一点本来的面目,李春风大惊! 慌张抬头望向东边。 “哎呀呀,暴露了暴露了。” 他手忙脚乱在地上乱跳着,赶紧遮掩起长剑。 也是个顽皮老头。 片刻之后,长剑又恢复了原来模样。 然后给曹文正服下了九转神丹,“睡会吧,死不了,死了我就不是神秘莫测了。” 李春风手拿把掐,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吴天远远就能听到,心中大喜。 现在魔剑可不是他的对手了,但却也驯服不了,起码先让它别添乱吧,吴天这样想。 万妖云还在天空之中与古月仙人搏斗,谁也看不清,只能看到碰撞的耀眼火光。 李春风靠近和杨,摸了摸他的脉,无脉。 无奈摇摇头,转头看向七星镇门口的位置。 “啧,还给我整不会了。” 李春风纳闷自言自语一句。 接着看向了精疲力尽奄奄一息的阿香,还有他身旁的白衣,是石凡松。 石凡松看阿香如此有些慌张,他怎么也没想到过阿香失去干那种事。 怎么会有人能傻到干那种牺牲自己的事情呢。 李春风伸手喊胖子。 胖子根本不理,还处在那种呆滞之中。 杨好好使劲踹了他一脚。 李春风喊到一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胖子这才回过神,这句话是灵台山仙人最先告诉自己的。 第188章 药 杨好好先跑了过来,扶起了阿香,她没敢去看哥哥,她怕。 她眼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办法。 胖子慢吞吞过来。 李春风一脸尴尬笑容,不好意思的摊开了怀中包袱。 各种各样的药丸、药瓶、人参、灵芝,鹿茸... 各种大补,应有尽有。 胖子眯起眼,问道:“谁家好人行走江湖带这么些药啊。” 李春风朝他挑挑眼眉,撅撅嘴,“神秘莫测,神秘莫测。” 胖子看这个中年剑客不是很正经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有些猥琐... 不过也正是这猥琐,让胖子心中开始有了一点点相信他是个本领高强之人,没办法,人不可貌相。 李春风扒拉着各种药物,满眼放光,“血还丹,千年的灵芝和人参,鹿角,还魂丹,四叶花,千金草,哎呀,等等等等!哎呀呀!这么多好东西!” “哎呀这个厉害!”李春风拿起一个药瓶。 这种药瓶有好几个,刚才曹文正服的就是这个。 “这个叫九转神丹!这个厉害啊,传闻死人吃了都能复生。”李春风一副高深的样子朝着大高妞点头。 大高妞越看他越不像好人,这怎么看着像是他刚刚去偷的呢,这个眼神不太对劲啊。 “啧,刚才好像给那小子吃错了,浪费啊。”李春风看向不远处的曹文正,一脸可惜。 “不行,我得去让他吐出来,他吃个还魂丹就不错,还魂还魂,魂都能还,还保不住他的命?”李春风甚至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说罢就朝曹文正走去。 胖子赶紧拉住他,“行了行了,这么多瓶,给他吃了一颗不要紧啊。” “啧,是吗,不要紧吗?”李春风很疑问。 “大方一点的啦!”胖子让他无语的变了一种奇怪的语气,他娘的还挺上头。 “行啊,那就大方一点的啦。”李春风学他说话。 胖子翻了一个白眼,翻走了刚刚的那些恐慌不安。 李春风也稍稍恢复正经面容,拿起灵芝与血还丹,一掌击成粉末混合在一起。 伸出手便唤出来一个药炉,将混合的粉末与千金草跟四叶花一起放进。 “承志皇子?麻烦你来一下。” 李承志听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好像那个邻家少年初长成。 他对与李春风先生还是尊重的,尽管他是古北人,但他一直在躲古北女皇,而且,他实在是高深与神秘同时莫测,还有极大的本领,江湖名声也好。 这样的前辈,李承志还是很尊重的。 但前提是他一直躲古北女皇,这就说明他不会参政。 “还麻烦承志皇子借个神火一用?”李春风优雅面容疑问请求道。 “李先生太客气了。” “呼。” 神火上道! 片刻,仅是片刻! 开了锅了... 李春风捣鼓好之后,让身边女孩,也就是杨好好给受伤女子喂下。 杨好好没有先去给他的阿香姐姐喂药,而是先去给伤势严重已经昏迷的陌生女子喂下了药。 夏芷礼喝下后,并无什么反应,李春风走近后为她服下了一颗他不舍得的九转神丹。 杨好好这才去给阿香喝了药。 阿香喝下药后,脸色明显的改善,慢慢的站了起来,又去扶起和杨。 好好本一直在阿香身旁,见阿香扶起哥哥,她一直呆站原地原地不敢前去,她怕。 “这位前辈,你怎么不救救他呢。”阿香抬头诧异的看向李春风。 李春风同样诧异,“他已经没有脉搏了呀,你试一试他还有呼吸吗?” “啊!” 杨好好再逃避也听见了,终于控制不住,直接嚎了出来。 无奈、可怜、不知所措,只是站在那里嚎啕痛哭。 她无奈,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去为她抹去眼泪了,她可怜,可怜再也没人去哄她了,这个世界从此只是她一个人了。 杨好好心中感到了巨大的空虚,她突然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感觉到的胸口的那片空虚感让她喘不过气,闷得很。 阿香紧紧皱紧了眉头,强忍泪水。 “怎么会呢,怎么会死了呢...”阿香暗自低语。 石凡松同样皱起眉头,一脸沉重。 他没注意到李春风正在看着他。 胖子慢慢走到了好好身边,好好正好一个踉跄,胖子刚好接住她。 他安静的和她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胖子同样不知如何是好,他也不信和杨就这样死了,但是在这里所见到的场面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不信也不行了。 阿香突然疯魔一般去翻那个包袱,那个塞满了药瓶药草的包袱。 抓起来就往和杨嘴里塞,也不怕噎死他。 啊,不对。 已经死了... 这时,天空中掉落下来一人,是万妖云。 看来是古月仙人胜了。 不过,万妖云瞬间爬起,朝着天空之上大骂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春风听言眉眼展开,好奇的抬头望向天空,他想看看是谁先来了。 不过只有古月仙人自己缓缓现身,万妖云口中的“多”并没有现身。 古月仙人二指指向万妖云,朗声喝道:“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 “我他娘是魔孽!”万妖云再次冲锋,猛地冲向那个年过好几百的年轻老头,二人再次直冲云霄,消失了身影。 李春风转回头,笑呵呵说道,“没事儿,我们继续!” 李承志看着这些人若有所思,这个人就这样死了?不可能吧,玉佩不是在他那吗,玉佩怎么会让他轻易死了呢。 其实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是自己还没从他身上得到玉佩。 阿香塞了许多药,依然不管用。 她跪着来到李春风身前,猛地磕头,“求求您,救救他,他还不到二十岁啊。” 这可把李春风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这样磕头怎么能行,他可是用了不少法子才能保住性命,这不是害自己吗! 李春风身上真的瞬间湿透了,冷汗直出。 这时,天空之上传来声音,“你为何要救他!” 声音郎朗,响彻天地。 是刚刚的古月仙人。 阿香只是淡淡回应,“因为他还不到二十岁。” 片刻无声。 阿香带着疑问朝着天空发问,“仙人?” “你这个理由实在没办法说服老夫啊,不到二十岁算是什么理由。” “每天都有人死亡,不到二十岁的人大有人在,你的说法是我要去把他们全部救活吗?” 古月仙人问向阿香。 阿香摇摇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管不着其他人,我只想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 古月仙人回话,“什么样的朋友,只是朋友吗?”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古月仙人继续问:“然后呢,就只是这样吗?” “你为什么要救他!”又是严肃的一声。 第189章 方寸山 李春风在旁边略带微笑的摇头,若是问到男孩也就算了,用这样的问题来为难一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这老仙人还真问的出口。 阿香面容从慌乱变为了沉重,这个问题要她如何回答,要她这个如花儿一般的少女如何回答。 阿香沉默了,无声。 她要怎么说的出口。 “那我没有办法,我把他救活他依然会死,难不成那个时候我再把他救活吗?” 古月仙人从天空之上传下声音。 “别废话了老头,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万妖云的狰狞语气。 阿香开始使劲摇头,她在内心挣扎:“我为什么要救和杨,为什么非要救他!” “到底为什么!” ... 李春风看向了石凡松。 石凡松这次注意到了。 他好像是觉得这位青衫剑客给了他什么指引,又或许是看朋友的妹妹太过可怜。 石凡松慢慢靠近了阿香跟和杨。 从怀中拿出两颗“柏木沉香”。 “服下他,去那里寻找答案。”石凡松语重心长的跟阿香说道。 不知为何,阿香听闻连想都没想直接服下,也许是因为真的没了办法。 石凡松将另一颗缓缓放入了和杨口中。 和杨依然毫无反应,反而是阿香,她晕过去了。 石凡松,局外之人。 因快活林频频出现问题后,被林公子邀请而来,期间探讨了许多问题,交换了许多道理。 最后林公子决定不让自己的亲人们来到此地,此地就止于此处的这些人,不再让外人进入七星镇。 于是便有了和杨跟鹿天明的那般“跋涉”... 不过,林公子的阻止外人进入这一方法并不高明,有能力的人还是能够来到此地,比如现在的众人。 这时,林公子又拜托石凡松把妹妹带去长安,还有她的心上人——刚刚来到的和杨。 林公子深刻的知道他俩肯定不会轻易的去,于是便拜托石凡松为了他做一次“坏人”,利用他的柏木沉香,强行让两人去往长安。 石凡松本来很难为情,他不同于林公子,他不想利用迷香控制别人,尽管林公子所做的目的都是美好的。 说来也巧,正是这一天,石凡松遇上了和杨,他早先听过了林公子猜测快活楼发生的这些问题或许有关于这个年轻人。 石凡松便开始给和杨做思想工作,他想让和杨离开不要去管这里的事情,于是便跟她讲了那些算不上道理的道理,希望他能觉悟就此离开,但是没想到还有更巧的事情,仅让南望的一个“听错了”,便把正在思考的和杨给迷倒了...这也停止了和杨的思考。 石凡松感慨,天意如此啊... 所以石凡松每天都提心吊胆,很过意不去,他觉得他在做坏事,于是他的脸上便频频出现那种阴谋与犹豫的神情。 现在不知为何,好像是李春风给了他一个“逃脱”的机会,他现在既可以让两人在一起又不用背上自己内心的压力,那这为什么不做呢。 石凡松确实逃过了,这也确实是李春风给他的机会,但意义不止于此,和杨与阿香去往那里另有原因,不过是李春风的神秘莫测算到了石凡松的“密谋”,于是他给了这个局外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还能让他完成朋友的请求。 总之,是以石凡松完成朋友请求之手送他们俩去了该去的地方,一举两得。 阿香晕过去的片刻,曹官芝站了起来。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根本不是福寿村村民先来到的此地,这本来就是那位仙人的道场! 不过在那大圣闹事之前就荒废了,仙人也早早离开了此地。 是李世民雄才大略,他好似早就知道这场浩劫,于是便把人发配到了这里。 福寿村过了几年之后,这位仙人感慨,感慨这些凡人是可以安宁祥和的活在福佑之下,不同于南瞻部洲的压榨剥削,这就是说,是环境所致。 但环境所致说到底还是因为愚蠢... 没办法,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生存,毫无办法,你讲道理的那些时间说白了其实也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还不如去抢上点吃的,吃完后舒舒服服躺着。 仙人看过了福寿村的村民之后,深刻的明白了许多道理。 同样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是不一样的,这个问题确实难,又确实不难... 再就是感慨李世民,仙人惊讶于凡人之中能有如此神龙帝王,居然能给自己上了一课。 就这一课,仙人便决定重回道场,他相信这个给他上课的帝王,他也相信这个帝王选中的孩子——和杨。 所以,“人间希望”是这么来的。 此刻的灵台方寸山一片狼藉,硝烟还未完全消散。 昔日的陡壁悬崖鬼斧神工早已不在。 一个砍柴山夫模样的人走在这片狼藉中,不知为何,他的身子有着明显的抽动。 还有那眼眶中莫名其妙的泪水。 山夫往里走了许久,看见了一老一少。 是一黑一白,老白少黑。 山夫脸上闪过意思诡异的笑容,瞬间又恢复了。 白衣老人却一直都是笑呵呵。 山夫越走越近,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老人随他一起笑。 黑衣少年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山夫挠了挠脖子,“老头,你在这里干甚!” 轻飘的语气,丝毫没有尊重。 老人表情丰富,手指轻点,语气缓慢,笑道:“我在这里等人!” 好似其中略有玄虚。 山夫控制不住地笑,一直在挠脖子,就好像和杨尴尬时总会摸头一般,是自然的反应。 “你看他如何。”老人笑着指指旁边少年。 山夫不知为何开始跳跃着围着这个黑衣少年旋转。 “呜!” “呜!” 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山夫捏了捏少年的臂膀,“嘶,挺有劲啊。” “有劲可不好做什么呀!”老人大笑道。 还是似有玄虚。 “你想干啥啊,老头。”山夫已经摸出了门道。 山夫轻松一跃便与老人平坐,环抱双手,只是还控制不住地抓耳挠腮。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啊。”老人依旧笑道。 “我看你是不敢吧!”山夫凑近老人耳朵,小声说道。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啊,这次就算你对吧!”老人依旧笑道。 突然出来什么旋转的声音,在空气中来回翻腾。 老人吓了一跳,这玩意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架得住的。 不过那物越来越近,老人看清了,不过是一根木棍。 树棍吧,还有树枝藤绕,斑斑点点,麻麻赖赖。 山夫精准接住木棍,一把扔给了身旁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同样精准接住,不过,他觉得有些重。 山夫眼睛明亮,满脸好奇大张着盯着这个少年。 “我就说他挺有劲啊!” 老人笑呵呵说道:“哈哈!” “老头,你想干啥!”山夫逼近老人,似乎已经看穿他。 “不怪我,不怪我,怪那人太厉害,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他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也不知怎的,不自觉的就以他为了原型。” “嘻嘻嘻嘻!”山夫开始露出得意笑容。 山夫蹦跃而起,双手突然像猴,“俺老...” 一个不经意差点暴露自己身份。 第190章 你不敢,我敢! 山夫赶紧停住了声音,眨着眼睛四处观察,看起来极为小心。 老人看他如此模样,又笑了。 虽然老人一直如此,但每次笑的意思都不一样。 片刻,老人捋起衣袖,从左膊上取下一个圈子,直接丢给了黑衣少年,说道:“这件兵器,乃锟钢抟炼的,被我点化而成,养就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 “你也没件像样的兵器,我就把他送给你吧。” 余淮接过这个钢圈,重量要比刚才那根木棍合适,只是形状? 一个钢圈怎么作为兵器。 黑衣少年皱眉。 老人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又重复一遍,缓缓而道::“此钢圈被我点化而成,有着一身的灵气,善能变化!” 黑衣少年听闻,默默念道:“善能变化?” 老人带着笑意点头。 钢圈突然从中间裂开,两边一起伸直,越来越长,逐渐变成了一根钢棍。 两头星斗暗铺陈,中间箝裹黄金片,花纹密布鬼神惊,上造龙纹与凤篆。 简单一点就是此钢棍上面花纹密布,刻有龙纹,两头银白,中间金黄,正好与那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如意金箍棒相反。 如此一来,老人便能把锅甩出去,赖不到自己身上。 但有的人根本就想不到,比如眼前山夫。 他看见此棍只瞪大了好奇的双眼,一跃而过,瞬间抢来。 挥舞一番之后,皱起脸,一脸嫌弃,朝着老人:“不趁手!不趁手!” 黑衣少年低声言语:“善能变化。” “嗯?” “哦?” 山夫又开始惊讶的跳跃蹦跶,他被手中的钢棍惊了,这钢棍突然变重了,而且很重很重。 似乎有一万三千五百斤。 山夫好像能准确估量手中的重量! “老头,你是想害俺老孙吧!”山夫又把脸凑了过去,一脸狞笑逼问老头。 “呵呵,哪里敢呢!”老人笑道。 “哼!”山夫扬臂走出,一脸骄横! “你不敢,我敢!”双手背于身后,昂首挺胸!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他唤来两根棍子,一手持一根,直接扔上天空。 木棍与钢棍就此交战于天空。 金光四射,闪耀天地。 “来吧,小娃娃,让我来试探试探你。”山夫朝着黑衣少年丢过这句后便闪身与之对打起来。 一时间,拳脚相踢,棍棒相交,响彻四方。 ———— 不知何处,阴雨连绵。 好似是大雨刚刚过去,留下的停滞不前的淡淡乌云依然低落小雨。 点点滴滴,不成面线。 滴在脸庞之上还有些清爽。 但是地上的泥泞与刚刚被大雨狂瀑而击起的尘土味道就不太令人愉快了,这得等花草树木们抬起躲雨的头之后,空气中的味道才能焕然一新。 童男童女两个身影,一位站在这连绵小雨中,一位躺在地上的泥泞里。 少女不知为何,她感觉心口很堵,就像抬起头看到的天上乌云,虽在滴雨却很闷人。 这是少女还停留在炎热夏天的感觉,别说乌云了,艳阳高照之下,该下雨也照样下,一点也不耽误。 这可能便是神灵保佑吧,没有那些既定规则。 少女头发不一会儿就被打湿了,粘连在一起贴在脸上,连同脸上的雨水还是泪水也分不清楚了,总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她就这样站在雨中,发呆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反应。 迅速靠近躺在地上的少年,“和杨,和杨!” 摇晃喊叫,但是没有一点反应。 是阿香跟和杨,他们两个不知道随着“柏木沉香”来到了什么地方。 凉雨总归是将阿香湿透了,女孩不比男孩的阳刚之躯,总归是有些柔弱,现在她感觉到了一些凉意。 不过,在她与和杨接触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温暖。 这是不同于刚刚的,刚刚的和杨已经毫无生气了。 阿香睁大了明亮的双眸,惊喜于这一变化。 她赶紧伸过手试探和杨的鼻息。 ! 有呼吸了! “和杨!和杨!” 使劲摇晃。 毫无反应。 拳打脚踢... 依然没用... “哼!骗子!”阿香娇嗔! 一屁股与他坐在了一起,忍不住的笑意还是乐了出来。 看向和杨,含情脉脉。 “哼!” ... 休息片刻之后,阿香背起了和杨,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走在这从未来过不知名的乡村小路上。 本来阿香被淋湿,衣裳紧紧的贴于她身,那是会让过路之人心生异象的妩媚画面。 不过现在好了,阿香背起了和杨,有和杨的身体的遮挡,再加上阿香自己弯曲的体态,不会暴露什么,反而会让人心生可怜,上前帮助。 这不就来了。 “这位姐姐,你们是哪里人啊,发生什么了,怎么看起来这样狼狈。” 一位光头小男孩跑过来说道,看起来只有八九岁。 “哦,小朋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怎么来的这儿,这里是哪里呀?”阿香温柔的与他说话。 “这里是石头村,再往北便是长安了。”小男孩一脸阳光微笑说道。 “长安...”阿香若有所思嘀咕一声。 她之前想过要来长安的,也早已经跟哥哥说过了,本来就要启程了,谁知被哥哥叫去一直耽误到现在。 阿香这才想起哥哥把他叫来七星镇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想不起在七星镇发生过什么呢,现在是何时了,过去几天了,阿香一概不知。 “姐姐?”小男孩疑问道。 “啊?”阿香回过神来。 阳光微笑回应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再次微笑,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我叫小石头!” “小石头呀,你好,我叫阿香,你叫我阿香姐姐吧!” “阿香姐姐!” “哎!” 小石头突然指着阿香背上的少年说道,“阿香姐姐,他怎么了,受伤了吗?” 阿香这时露出愁容,“嗯,他受伤了,昏过去好久了。” “你能带我去客栈吗?”阿香向小家伙问路。 谁知小石头这时突然观望四周,靠近阿香,示意她低低头。 小石头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不行啊,阿香姐姐,这里的酒楼是黑心店家啊,你住不起的,而且他们还都是坏人,付不起钱他们有很恶毒的手段呢!” 小石头说的晦涩,阿香也没经历过,并不是很懂,只听明白了黑心店家。 第191章 公子 “那我怎么办,长安距离这里还有多远啊,难不成我要到长安去住宿吗?”阿香略显着急的问道。 “不用啊,姐姐!你跟我去我家吧!” “我娘肯定会很开心的。”小石头惊喜说道。 阿香却不解了,“为什么会开心啊?” “人多热闹呀!”小石头说完便拽着阿香的手向前走去了。 小家伙手上有把子劲,却没个轻重,差点把背着和杨的阿香一把拽倒。 三人就这样前往了小石头的家里。 却没发现后边有几个衣衫整洁的少年在讨论阿香的身姿与美貌。 “那小娘们生的不错啊!” “那小腰一把就掐过来了吧!” “那腿也长啊!” “还直!” 他们早就盯上了阿香,一路跟随,一直想等到个没人僻静的胡同上前去找找她的麻烦。 “这小石头真碍事啊,要是她进了酒楼就好办了。” “那还不是任我们的兴了!” “哈哈哈哈!” “可是现在任不了啊!” “那小石头他爹你们敢惹吗,这下去了他家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喽,到嘴的天鹅肉飞走了...” “唉...” “怕什么!她难不成还能在那不出来了?” “再说了!她背着的那个病秧子不得抓药吃药吗!” 突然变成了恶狠狠的语气... 这里有四位公子,是石头村的五个大户中的四个大户公子。 李,石,柳,孙,吴。 属李家最为大户,因为种种原因,李家一直能得到朝廷的扶持,本来这家不姓李,是因为上上辈也就是老爷子,文玩瓷器做得一绝,在文化这一方面做大唐出了巨大的贡献,得到了皇上的恩赐,直接赐了皇姓,从此李家一步青云。 上辈是因为文,也就是当今李家家主,他的文采得到了皇上的喜爱,延续了家族的红火。 其实他的文采一般,但是文玩瓷器不能断,于是朝廷便一直扶持罢了。 再然后,与这四位同大的李公子,他是文武双全,几次都通过了长安少年的招募,但是又拒绝了,皇上直接面召他问了他理由,他说虽然顺利通过招募,但是觉得自己远远不够,还需更加的努力,而且他也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将时间规定的很是严谨,也向皇上保证了加入长安少年的时间。 皇上觉得他为人率真坦诚,也便放过了他。 今天也一样,李公子没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正在刻苦学习练习。 石凡竹,石家二公子,制香世家,没错,大公子是石凡松,他家还有一个三小姐,平时足不出户,几乎没人见过,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少人都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此人的存在。 柳思涵,柳家,官宦世家,不过,家里早已无人做官,是因为百年之前的太傅柳贤知的桃李满天下,柳家才能这么多年毫无作为也屹立不倒。 他们都以为柳贤知老祖宗早已仙去,却不知如今国子监祭酒正是老祖宗柳贤知,确实,知此事者不过一二,柳老前辈早就隐姓埋名藏于宫中百年有余。 孙金金,孙家,黄金世家,原本山东人氏,突有一天发现了黄金矿源,从此发家致富,当时的孙家家主没有自私贪下,而是直接托人拜到了长安,面见了皇上,几乎是全部上缴,这还了得。 皇上大喜,直接赐予皇姓,官至四品,但当时的孙家家主大喊不敢,不过草民一介,担不起如此大任,皇上诧异,问他那是为了什么,孙家家主回答为国为民。 这格局一下子就上来了。 皇上盛赞,准许了他的一切请求。 孙家家主性格有些柔软,行事小心,只是要了赏金后带领家人来到了靠近长安的一处农村,就像他当时不敢独吞黄金一样,只是换了一处村子,不过终归是靠近长安了。 但是长安他是万万不去的。 吴知然,吴家公子,戏子世家... 在历史上其它的大部分时期,戏曲艺人的地位低下,属于\\\"下九流\\\"之末。 一般大多由罪臣家属充当,或奴婢出身,当同娼妓一样,都是无人身自由的贱籍,其婚嫁生养都听命其主,甚至历代有法律规定,戏子与娼妓不得与良人婚配。 但此时的大唐受天上赤贯妖星划破天之痕影响,时间混沌错乱。 此时的戏子是艺术家,可以轻易地出入朝堂,甚至可以合法地去满足士兵们独守空闺的妻子们。 而靠近长安石头村的吴家,是最受皇上恩宠的戏子世家。 这时孙金金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哎,对了,找李少啊!李少总归是不怕那小石头他爹吧!” 孙晶晶不同于他爷爷那般柔弱,他胆子大啊。 吴知然附和道:“对啊,还有李少啊!李少咋又没来,还练那没用的武功呢?” 柳思涵翻了个白眼,补充道:“谁知道啊,学那武就为了去当武官?命好还行,命不好那不是去送命吗,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哎?人啊,各有报复,就像你喜欢女人一样,人李少打起拳来也觉得极为舒服,就像你跟女人那般舒服。”石凡竹朝着柳思涵挑动眉毛,不怀好意,一脸猥琐。 这石凡竹本来是对柳思涵说的,却说的吴知然心里痒痒。 “呼呼..”吴知然开始喘出粗气。 几人惊讶,“怎么着,发春了?” “不行啊,不行啊,这一下雨格外的激动。”吴知然手忙脚乱。 “离他远点,瞧他那个样,别赖上我们。”孙金金不屑嘲笑道。 “走,走,上青楼!”吴知然双眼冒光。 孙金金踹了他一脚,“上他娘青楼啊,青楼里的娘们哪有刚刚那个娘们好,你他娘能不能有点出息。” “嘶,敢去吗,我可不敢招惹小石头。”吴知然倒吸一口冷气。 柳思涵拿根树枝蹲在地上画着什么,“所以说,咱们得想办法把她忽悠出来!” “还不如送给李少讨个好人情呢,也算得是郎才女貌,给自己积阴德。”石凡竹没个好气,装作一脸正派。 “得了,打住!现在知道积德了?早干嘛去了,现在积德已经不赶趟了,别心思那些了。”孙金金不给他好脸色,咄咄不休。 柳思涵已经在地上画好了方案,几人一看,露出得意微笑,双眼冒光,异口同声:“还得是你啊,不愧是皇帝先生的后代,干坏事也有一手的。” 言辞如此放肆,真是大胆刁民。 只是这里的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得罪这几个纨绔子弟。 小石头已经带着阿香回到了自己家里。 一处平凡大院,比老百姓的茅草屋要好。 “娘!”小石头高声呼喊。 屋中走出一位妇人笑脸迎接,这是小石头的母亲。 说是妇人,其实不过是打扮的像妇人,阿香一眼看向她的脸庞就知道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但其实还是大点的,毕竟小石头看起来都八九岁了。 女子粗布打扮,戴着头巾,就是平常人家的劳动女子。 “石头,你这是带谁回来了?”女子温柔问道儿子。 “呀,怎么回事,这位少侠是怎么了。” 她看到了女孩背上的昏迷男子,略显惊讶。 阿香早已累了,背着一个不算瘦又那么高的和杨,还在之前透支过体力,现在几乎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阿香有气无力道:“他...” “他...” 一下便昏过去了。 女子赶紧上前扶住差点倒下的阿香,和杨就没人接了,小石头自知没有那个力气,便不去自讨苦吃。 和杨翻滚落地,摔了个狗吃屎。 第192章 靠近长安的石头村 夜晚,明星点点,微风徐徐。 此地居然还有蝉鸣声,真是荒唐,早已入秋许久,为何还有蝉鸣? 难不成是因为靠近长安,热闹?红火?所以温度高? 还是因为长安有理? 不知道这缘由到底是什么。 阿香微微睁眼,看到的眼前景象有些惊讶。 她躺在一张精致柔软的木床上,精致的雕花彰显不凡,身上盖着一床棉被,很暖和,应是上等的棉花,布料摸起来也很柔软。 阿香眼中所见之处全是精致,好似是丝绸的幕帘与窗帘,精致木柜上雕有花纹看起来极为昂贵,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那是她不曾见过的“奢华”,所以有许多她并说不上名字,这可比她福寿村家中要好太多了。 说来也怪,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女子怎么会住的如此之好。 阿香慢慢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白色中衣好像不是自己的,却也合身。 她慢慢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有些疲惫。 阿香坐在铜镜前,梳妆挽发。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又认真的看了一遍屋内陈设。 这正是自己向往的闺房。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见过的小石头的娘,她已经摘下了头巾,却还是那般的粗布衣裳。 阿香看向她的面容,那五官是如同这闺房一般的精致,脸型也好看,温柔笑容更是暖人,总之是个很美的女人。 “我该怎么称呼您?”阿香开门见山。 “那就叫我嫂子吧。”女子露出乡村妇女一般的微笑,不在意的朝她说道。 那时的传统还是男人的地位高,并不是先认为主,所以女子的说法也是表明了对当家的尊重。 “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给你换了衣裳,你别怪我啊。”女子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新衣裳,我没穿过的!”突然又瞪大双眼急忙补充道。 阿香淡淡笑容,“没事,嫂子。” 眉头一皱,“嫂子?这么叫不好听呀。” “我就叫你姐姐吧,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阿香调皮少女模样。 “可不敢啊,我已是嫁人之妻...”女子扭捏。 “哎呀,不用管那么多规矩。”阿香拽起她的双手说道。 她不知道福寿村与长安城的巨大差距,在这里规矩就是规矩。 “姐姐叫什么名字呀。”阿香温柔问道。 女子更加扭捏,嫁人之后哪里还有名字。 她吞吞吐吐说道:“刘氏?” 她也不知道这样介绍自己对不对,反正平时别人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她没什么文化也不是特别懂许多规矩,只是小心翼翼罢了。 阿香微微皱眉,“那我就叫您刘姐姐。” 刘氏露出为难模样,刚才的美几乎全都消失了,她算的上是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是叫我嫂子吧,你石大哥这几天能回来一趟,我介绍你们认识,他懂得多,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 “石大哥是做什么的?经常不回家吗?”阿香是聪明人,一下便听明白了。 “他在长安城里当差。”刘氏骄傲地说道,又露出了微笑模样。 “阿香姐姐,你醒了!”从院中传来一个嘹亮小男孩的声音。 “小石头!”阿香温柔回应。 阿香问:“我睡了多久?” 刘氏答:“两个多时辰吧。” “我的朋友还没醒过来吗?”阿香看见小石头后皱起眉头问道。 刘氏同样皱起眉头,摇头。 小石头嘹亮声音道:“那个哥哥太能睡了,一次眼也没眨过!” “他在哪里?”阿香问道小石头。 “走,我领你去。”小石头自然地就拉伤了阿香的手。 三人来到了一处普通的房间,与刚刚阿香所处那屋根本无法相比。 倒是和福寿村家中的差不多是一样的,不过,有三张床,分别是大中小格局。 和杨躺在那张大床上。 刘氏纠结过,她不知把让这位少侠在哪张床上休息最好,让他在大床休息怕当家的嫌弃,又不好放在自己一个女子睡的中等床上,那小床是小石头的,这位少侠实在是伸不开脚。 纠结之后,她还是把他放倒了大床之上,他相信当家的不会那样小心眼的。 阿香靠近和杨,蹲下,试探他的呼吸。 均匀呼吸。 就像是睡着了,但是他一动也不动又不像睡着了。 就怕这个,就怕没有说法的表现。 阿香的表情开始担心,“小石头,你们这有郎中吗,有药铺吗?” “有呀,走,我带你去!”小石头再一次自然地拉上了阿香的手。 “太晚了,你们等明天再去吧!”刘氏着急说道。 阿香回头朝她说道:“不要紧,我会武功的。” “先找些药来给他服下,说不准明天就醒了。” “你穿上个外衣。”刘氏高声向外呼喊。 “外面冷!” 二人已经走出了大门,阿香只听到了第一句,大声回应道:“没事,晚上没人。” 着急忙慌,都没给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机会。 小石头领着阿香走在这盛世之下的晴朗夜空下,尽管心中担心和杨却也抑制不住这被微风影响的爽朗心情。 这正是阿香心中的报复,越来越近了,离长安越来越近了。 拉着手的二人几乎就要蹦跶起来... 阿香心中也几乎忘了和杨... 梦想的力量是伟大的... 直到来到药铺,阿香才会回归了现实,又是一脸担心模样。 阿香在山上采过药,也跟师兄师姐们学过一些药材的知识,她根据所学药店老板开了几副药。 “请问前辈您可以跟随我去看一看病人吗?”阿香试探着问道。 她也从没离开过福寿村,不懂怎么跟人交流,于是便试探着问道,还算礼貌。 药店老板是个老头了,白胡子老长。 这时他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看这个女子,一袭白色中衣的女子脸上明媚无比,神采飞扬。 虽已为老人,但还是被这般容貌给惊吓到,他就是活到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啊,风华绝代,这可真是风华绝代,想必肯定是芙蓉榜上的人物吧。 不过,他仅是片刻就恢复了淡定,他想到了几位公子交代自己的事情,那几位可不是老夫能惹得啊。 第193章 神医? “可以,你们带路吧。”老人走了出来。 三人刚出药铺,就刮起了风。 没穿外衣的阿香感到一些凉意,却也能撑得住。 “老头,我们快点。”小石头挺懂怜香惜玉。 他本想拉着阿香姐姐快往家跑,但奈何药铺老头跑不动。 只好与他同行。 不一会儿,从前方走来一个大高个,越来越近。 身形挺拔,优容华贵,手持的折扇已经合上。 他突然停在了三人身前,眉头稍皱。 莫名其妙就开始脱衣服... 然后自然的搭在了阿香身上,阿香惊讶躲闪,却没什么用,好像他要更快。 身手更快。 “这位姑娘,秋天晚上太凉,你出门还是得多穿一点啊。”郎朗的少年声音,有些温暖。 “谢谢这位公子的好意,但还是算了吧,我们并不相识。”阿香拿下衣服想要拒绝。 她并不知道怎样与人相处,只是自然感觉不想这样。 “哎,受凉感冒就不好了,那时候可就要受苦了,一件衣裳而已,明天还给我就是,小石头认识我的。”这位公子又一次敏捷的给她披上了外衣,笑着说道。 “我认识,李家公子!”小石头欢呼跳跃,他挺喜欢这个哥哥。 “好了,就此告辞,我也要快些回家了,不早了,母亲大人该担心了。”李公子礼貌告别。 阿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揪着衣裳的一角,若有所思。 这是在福寿村没有感受过的公子风范,这种感觉似乎让她对长安城更加的向往了。 三人继续赶路,很快便回到了小石头家中。 刘氏慌忙迎接,“那位少侠刚刚醒了,他狂吐不止,还咳出血来了,吓死我了,不过平静之后又睡过去了。” 几人进屋,地上是还没有被打扫完的狼藉,阿香迅速靠近和杨,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他的鼻息。 都很正常,除了地上的狼藉跟他们出去之前毫无变化,就连和杨躺的位置好像都没有换过。 “前辈,您快来给他瞧瞧。”阿香担心面容朝着药铺老人说道。 阿香向药铺老人交代了和杨的情况,说明了事情经过。 不过阿香隐瞒了许多,只说是被人打的,她当然不会照实说来,那让人如何相信,别人会把她当成傻子的。 药铺老人上前,撸起和杨袖子,啥也没说直接朝着胳膊扎了几针,然后才搭上他的脉。 药铺老人神情越来越沉重,微微摇头,“老夫摸不到门道啊,恕我无能为力。” 老人皱着眉头,说罢就要退去。 “求求你了,前辈,你得救救他啊!”阿香一把拉住了药铺老人,哭腔喊话。 “姑娘,是我本事没学到家,真摸不出门道啊。”药铺老人无奈。 “要我来说,他脉搏正常,毫无异动,不该如你们所说那般啊。”老人看向和杨。 刘氏微微皱眉说道,“这位少侠确实睡了很久,刚刚起来吐了血,然后又睡了过去。” 刘氏也纳闷,怎么会呢,脉搏怎么会是正常的呢,刚刚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药铺老人见时机到了,直言开口,“要不你们明天去春香楼的二楼请那个神医看看?我是真的摸不出门道,那个神医厉害啊,他来到咱们这里才几天便治好了大大小小好几十条人命,现在许多乡亲们都传他是神仙下凡,无所不能,都说他死人都能救活啊。” 小石头惊讶问道:“有那么厉害?” 药铺老人故作高深的面容朝小石头点点头,“是啊,神乎其神!” “不过那个郎中他不出来,只在那春香楼施医,你们明天带着这位少侠去找他看看?”老人试探着问道。 阿香似是抓住救命稻草,“好!” “不!我们现在就去!”阿香转身就要朝和杨而去。 “孩子,你别着急啊!这个时辰春香楼都打烊了,客人们也都休息了,你们去肯定是白跑一趟。”老人赶紧解释道。 “你先给他服下你刚刚抓的那些药,只论脉搏来说,他真无大事,等到明天不碍事的。”老人意味深长。 “对啊,阿香姐姐,这个时辰他们肯定都休息了,我们别去惊扰了,要不然他怪罪我们不给看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小石头走近他的阿香姐姐,抬着头看着她说道。 小家伙说的还头头是道的。 阿香这下缓过神来,吐出一口气,“行吧,我们明天再去,小石头,你要和我一起熬药吗?” “要!”小石头爽朗回答。 刘氏在这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几天也没出门,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什么了,出现瘟疫了?怎么会几天救活几十条人命,还好是有神医下凡啊,盛世保佑,盛世的保佑啊! 药铺老人如释重负,就此离去。 阿香小石头熬好了药之后给和杨服了下去,在刘氏的安排下,阿香又去到了那精致的闺房中,而她和儿子则是分别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阿香躺在床上之后,紧紧的闭着眼睛,逼自己快快睡去,好像那样时间就会过得快一些,明天能早一点来到。 但是她紧闭的双眼却感觉怎么也闭不住,总是在颤抖,看起来很累。 阿香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侧翻转辗,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阿香拒绝了刘氏找出来的新衣裳,穿上了自己还未完全干透的白色衣裳,她这个人不太喜欢总受别人恩惠。 阿香背上和杨,随着小石头领路,开始前往春香楼。 刘氏并没有因为“瘟疫”不让自己儿子出门,无所吊谓哦,领路救人要紧,不是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再说了,不是去见神医吗,那还怕什么“瘟疫”。 刘氏是隔壁村刘家庄的,虽然没什么学问也同众多乡村妇女一样循规蹈矩,但心中也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算是尘世中较为不凡的女子。 这都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但这个刘家庄需要划重点,因为公主的那位伤感少年士兵就来自这里,他叫刘仁超。 是不是得划重点。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天上有神仙正盯着这里的一切,此时那位神仙笑着嘀咕道:“大海啊,都是水啊。” 第194章 几位公子的阴谋 三人四脚走在通往春香楼的路上,天刚蒙蒙亮,路上也有不少人,聒噪的谈论声与阿香心中的的焦躁呼应,使得整个人更加的焦急,不免得加快了脚步。 昨晚折腾的很晚,小石头根本没有睡好,这会儿他已经跟不上阿香的步子了,尽管他是个出了名爱闹腾的小捣蛋鬼。 当然这还怪罪于他怀中抱着的那件有些重的华贵锦衣。 其余的原因便不知道了。 阿香姐姐跟他说看好这位哥哥的病就把衣裳去还给人家,如果自己腾不出身就拜托小石头去送衣服。 阿香虽是这样说,却觉得心里有些过不去,总觉得不是自己亲自去道谢好像显得不诚恳。 但也确实顾及不过来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这石头村唯一的客栈,春香楼。 春香楼有三层,从外面来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古朴的酒楼而已。 进门,还是没什么特别,几张桌子,因为太早,还没有客人。 “呦,来了,客管是住宿还是吃饭。”一个小二脚步勤快,立马上前问道,神色丰富。 小石头打个哈欠,翻个白眼,没给小二好脸色,“大早上住什么宿。” “呦,小石头啊,稀客啊,你怎么来了。”小二阴阳怪气。 “管得着吗你!”小石头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人。 阿香看过客栈布局之后,缓缓说道:“我们来找人,找住在二楼的一位神医。” 小二皱眉纳闷,“二楼的客人们都还没醒吧,你们这个时候去可不好。” “再说了,神医?什么神医,哪里来的...” “醒了!”从二楼传来一声大喝,吓住了小二。 然后才是缓缓道出,“醒了,神医已经醒了,让姑娘上来吧。” 小二吓得不敢说话,甚至有些颤抖,二楼说话那位可是孙家的公子,自己刚刚没说错什么话吧,可别坏了孙公子的好事。 小石头瞪着眼睛看向孙金金,但年少的他并没有发觉这是什么阴谋。 昨夜很晚了,药铺老板从小石头家离开后直奔孙府,门卫怎么赶他也不走,非要找孙公子不行,说是有大事禀报。 门卫怎么会轻信他,一番拳打脚踢之后,老人还是不走,非要见孙公子不行,这时的门卫就开始慌了,一个臭老头这么打都不走,那说不准还真是找公子有事,于是便让老头进了门。 老头非常明白这几位公子的臭脾气,今天不过是挨打罢了,若等到明天让几位公子知道了自己没有及时禀告,那就不是挨打能解决的事情了。 门卫与药铺老人进院之后,没人敢去叫醒孙公子。 那就只能是药铺老人亲自叫醒。 吵了孙公子的美梦,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好在也给了老人说话机会,孙公子一听,立马就乐了,直接大赏。 药铺老人根本就没想赏赐,只不过想保住一条老命而已。 现在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这顿挨打也算值了,只是怎么去花这些钱对他来说又成了个问题,他的想法不过只是想保住一条老命而已。 孙金金直接去了另外几家,几人连夜商量好了计谋。 由石凡竹去了小石头家透过窗户放了迷烟,这是一种无色无形无味的迷烟,闻者会兴奋不已睡不着觉,从而大费心神,导致第二天无精打采,没神没力。 阿香昨夜睡不着觉一般是因为和杨,一半因为这迷香。 还有小石头,小石头没睡好走不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当然了,这迷香不只是这个。 孙金金走下楼,接过了阿香背上的和杨,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心中暗骂:“什么架子,还得让小爷背你上楼!” 小石头一直瞪着孙金金,奈何人家根本不理他。 “姑娘,这位少侠就交给我,你先去和神医说明情况,这是神医刚刚交代我的,说什么这是他的规矩。”孙金金朝阿香礼貌的说道,颇有绅士风采。 “奥。”阿香连忙应声。 四人三脚慢慢走上楼梯,孙金金突然回头瞪向小石头,“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还他娘整上官腔了。 “为什么!”小石头大声惊问。 孙金金好像被吓了一跳,探头朝二楼忘了忘,转头做出“嘘”的手势。 演的挺像,刚跟吴知然那个大戏子学得。 “因为春香楼的客人们都还没醒。” “小二,快,把他弄下去。”孙金金招呼小二。 小二听闻也不敢回话,只是赶紧上楼拽走小石头。 小石头本来不从,因为手上有把子力气,小二根本控制不了他,是阿香让他听话先去送衣裳,他才下去的。 不过这时的小石头已经感觉到哪里不得劲了,他年纪小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浑身刺挠,闷着头走出了春香楼。 孙金金带阿香来到一间房间外,“神医就在里面,不过你得你得在门外想好要进去说什么,这神医古怪的狠,他只听一遍,说不明白他可就赶你了。” 孙金金故弄玄虚的表情,惊慌说道。 阿香张着明亮的双眸略显惊讶,神医是怪哈。 这明眸可把孙金金给迷死了。 直接心花荡漾了,但是他还得沉住气演下去。 “我先去安顿这为少侠,你想好怎么说就进去。”孙金金说完转身就走。 “啊对了,敲完门若没回应,等待片刻直接进入就行。”孙金金彻底转身走去。 “为什么?”阿香问向他的背影。 没有回应。 阿香想了想应该怎么说明那场难以令人置信的画面,这确实有些把她难住了,不过既然是神医,见识肯定多吧,那就照实说来。 “咚咚咚!” 阿香敲响了木门。 没有回应。 孙金金已经逐渐走远,他要去安顿背上的少侠。 “扑腾。” 直接扔下了楼,臭骂道:“你什么人物啊,让小爷背了这么久。” 这一声响让阿香以为是屋里有了反应,直接推门而入。 空空如也。 也不是空空如也,是没人而已。 阿香非常确定此屋没人,这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事实。 不过,有一桌饭菜。 不对,是一桌剩菜。 阿香瞪大了双眼,她这时想起了小石头贴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 “这里的酒楼是黑心店家,付不起钱有恶毒手段。” 本来昨夜熬药时小石头还替自己担心过这个事情,自己没在意,而且告诉小石头又不是来吃饭住宿,只是找一位客人而已,跟酒楼不相关的。 小石头听闻也对,不过他劝说着阿香姐姐一定不要点菜不要住宿。 阿香感觉这小家伙处处替自己着想,心里有些暖,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当时小石头的脸瞬间成了红屁股一般,从地上捡起一根烧火掉落的木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站在房间里的阿香这时嗅到了阴谋。 第195章 陷害 阿香迅速转身,小二已经到了。 不只刚刚的那个小二,有好几人,都是满脸横肉,其中有两位穿官服的。 也不乏几位公子模样的人。 小二直接道:“这位姑娘吃了一个多时辰了,该吃好了吧,半个时辰前我就来问过您了,您不会是想逃账吧。”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天还没亮呢!” 阿香没什么江湖经验,都这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 “我也没说天亮啊,一片漆黑您就吵着要上菜,大吵大叫,都吵到客人了,我们怕吵醒更多客人,于是便叫醒了伙夫给你上了酒菜。” “哼!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阿香冷哼,她彻底明白了这里的人不怀好意! “什么编的,半夜三更就把我吵起来做饭吃,这叫什么事啊!”一位满脸横肉的人站出来拍巴掌,替小二说话。 “我听到了,本来我昨天赶路一整天,有些颠簸,晚上睡不好,好不容易刚要睡着,便听到了争吵声,这下可好,一夜无眠!”又一位站出来替小二说话的。 “对不起,对不起,可不止您一位啊,有好几位客人投诉我们了。”小二朝那位客人赔礼道歉。 演的真好,吴知然昨夜在这里没白排练。 “还有我!” “我也听到了!” “我也是!” “...” 所有人都在说给两位官差听。 阿香鼻子都被气得抖了起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难为自己。 孙金金此时站出来了,“恶女!” “刚刚我要回家时,经过这里,他非要拉着我去找什么神医。” “这里哪有什么神医啊。” 阿香看见这个人,心里一惊,这里没有神医?那和杨呢。 “你把和杨弄去哪了!” “什么和杨和柳的。”孙金金诧异得很好。 “我跟她说哪里有什么神医啊,我不知道!” “她便抓着我不放,还要扬手打我,这下我才弄明白,原来是借口去找神医想要逃账啊!” 不知为什么,孙金金一直再向他身旁的两为穿官服的人解释,绘声绘色,让两人犹豫身临其境一般。 没办法,这毕竟是孙家公子,不敢不身临其境,若是换上吴公子,别说身临其境了,还得大声叫好呢。 阿香几乎明白了,不过是想要黑自己的钱罢了,行,破财免灾,就当今天运气不好。 “我明白了。”阿香与两位官差异口同声。 “哼!”阿香冷道。 “小二,算钱吧,算我倒霉!” “得来,客官,您早结账不就行了吗啊。” 小二伸出手指数着饭桌上的剩菜,那是刚刚几位公子在此吃剩下的。 “五百两,总共是五百两。”小二一脸微笑朝阿香说道。 “什么?五百两!”阿香不可思议。 没人等阿香说话。 小二直接抢话,“怎么,您不会是付不起吧,付不起我们也有办法的。” “哎,我愿意替这位姑娘付上这点小钱。”吴知然站出来了,他又憋不住了。 阿香纳闷,这又是什么路子。 “不过得请姑娘陪我上楼喝一杯。”吴知然不怀好意。 本来喝一杯对阿香来说没什么问题,毕竟她毫无江湖经验算得上是个傻白甜,同时还有些还有侠肝义胆,喝酒报恩在她心里不算什么。 但是阿香看他那不怀好意的微笑,便知道了没那么简单。 甚至去想了那些不堪入目的阴谋。 阿香瞬间扬拳迈步,踏出防御架势。 客人们见状都后退一步,孙金金有些惊讶,刚刚说她有力气完全是胡说,没想到,真会武? 哎呀,那是锦上添花了。 在此的两位公子吴知然孙金金都是如此所想,其余两位公子刚刚在这间屋里吃完饭去了石府,石凡竹声称要弄另一种迷香让哥几个好好享受享受。 两位官差瞬间拔刀,“大胆刁民,白吃白喝还敢伤人!?” “哼,你们几个大男人在此联合起来栽赃我一个弱女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也听说过了春香楼的名声, 想必就是被你们给搅坏的,你们坏事做尽了吧,我今天定要定要替天行道!”阿香大喝! 气势十足,还真让面前的几位有些慌了。 “不会吧,不会拿不下她吧!”小二小声嘀咕。 两位公子确是笑容满面,他们的武力都不凡。 阿香身姿敏捷,迅速的在原地打起套路,提起气力,不同于传统武术的僵硬套路,阿香如玉的双手婉转流连,身形轻盈,流光飞舞。 这是较为敏捷巧劲功夫。 无论身段还是身姿都美极了,两位公子笑得越发猥琐了。 官差却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眼前女子的对手。 二人面面相觑,这可咋办。 突然这时,阿香莫名其妙一个趔趄,眼前一黑,差点瘫软倒地。 吴知然不自觉的向前一步,孙金金一把拉住了他。 “等!”邪魅微笑。 这是石凡竹昨夜的迷香发威了,这迷香会让人聚不起身体的力气,若要强行施力,那便会迅速地透支身体昏倒过去。 石凡竹就怕她会武到时制服不了,如此说来,他想的还算周到,只是这等“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 “哼!我看你是吃好的吃多了吧!”小二明显想立功,抢先说道。 吴知然诧异看向他,孺子可教! “肯定是,若是如此便好说了!” “两位官差大哥,事情想必你们也明白了,这个女子吃饭不给钱还要打人,你们也都看到了,接下来我们用我们春香楼的规矩让她还债就行了!” 两位官差其实就是个人证,让他们看到就行了,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 “行,事情既然已经明白,你们也能做出处理,那我们就撤了。”官差还是得装出个样。 阿香已经迷糊,手脚已经不能动了,眼前也是模糊漆黑,却也能看清一点。 几个外人都懂规矩,他们都自行退下,只留下了孙吴两个公子。 孙金金朝外喊了一声便进来几个妖艳女子。 “孙公子~” “吴公子~” 两位公子见妖艳女子后顺手占足了便宜。 “把她抬到三楼去,抬去凤雅阁,谁也不准动她!”吴知然怒斥,语气有些着急,他早快憋不住了。 若是他自己抱去,那便会辜负其他几位公子,不行,出来混还是得讲道义的。 孙金金也是如此。 就这样,阿香被抬上了三楼,期间受尽了无数白眼,因为他风华绝代的身姿与样貌。 同时也饱受可怜,因为那里与她同样命运的人不在少数。 第196章 神医 “唉,又有姑娘被抓来了。” “如此盛世,天理不公啊!” “......” 几人小声嘀咕。 小石头离开春香楼后,小跑着跑向李府,却越跑越不得劲,只好慢下了速度。 不过,他在路上遇到了李公子。 “哎,小石头!”李公子惊喜道。 “呼..” “呼...” “李公子...”小石头喘着粗气,看起来很累。 “你的衣裳!”小石头直接丢向了他,不谈尊重,没有像昨夜见到李公子那般惊喜。 “好来!”李公子精准接到。 “我得走了,我姐姐还在春香楼呢,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小石头说罢便转身而去。 “春香楼?”李公子皱起眉头。 “是昨夜那位姑娘吗?她怎么会去春香楼呢?”李公子疑问道。 小石头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去找神医看病。” 坏了,李公子心想坏了。 什么神医春香楼,春香楼不过一是个打着客栈名号的青楼。 其实是为了不对自己村的人下手,也不让他们去捣乱,所以才会给村子里传出春香楼黑心店家的名声,所以从来没人去过,也并不知道这所客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春香楼只接收外地到此的女子,利用她们的人生地不熟与无能为力,逼良为娼。 李公子早已听过那几位顽劣的朋友说过了,他呵斥过他们,但并没什么用。 他也阻止过,但他如何阻止得了,于是便告知了父亲。 父亲也是不想去管,他不敢同时去得罪其余四家,这里的形势很微妙,虽然是他们做了坏事,但是要瞒住一个青楼的事情对于四个大家族来说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而且,这时... 女子而已,无路可出的女子而已,给她们谋一生计又有何错。 ... ...... 李公子无可奈何,于是便心生了参与长安少年的想法,他要去到看不见阴暗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给盛世之下依然陷于苦难的人民一个说法。 李公子脚步灵活,两下三下追上了小石头,“快走,要出事!” 然后便比他快,先行赶到了春香楼,只不过三位公子已经上了三楼,孙金金被他爹叫回家去了。 一个客人也没有,当然没有。 来男的直接赶走,来女的直接上楼... 不过今天不一样,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和杨。 李公子走近,诧异眼神。 此人平静的像一具尸体。 李公子蹲下试探他的鼻息,有呼吸,是活人。 “小二!”李公子带有怒斥的语气。 “李..李..李.” “李公子!”小二直接懵了,李公子怎么会来到他们这等地方。 “此人是谁?”李公子问。 “不..不..不知道。” “好像是孙公子的人...”小二生硬回答。 “孙公子的人?”李公子皱下眉头,疑问道。 “啊,我的人,我这就让人带回家去,来,小二搭把手。”孙金金此时正好进屋。 他伸开一张麻袋,是刚回家之后顺手拿的。 “你这是要干什么!”李公子惊问道。 孙金金头也不抬,毫不在意道,“没事,乡村野夫,我听药铺郎中说了,这人活不了了,活死人,醒不过来了,那还不扔了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小石头此时也回来了,他看起来已经极为狼狈了。 “坏蛋!别动那个哥哥!”好似突然又来了力气。 “阿香姐姐呢!”小石头迅速靠近后,质问道。 “什么香,什么臭,小石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跟我们玩吗?”孙金金一脸惊讶,演得不错。 “别装蒜!阿香姐姐呢!”小石头一把就推开了孙金金。 孙金金一个没注意摔倒在地,一连滚了好几个滚。 此前说过,小石头手上有把子力气,这是因为遗传的好,他爹厉害。 孙金金狼狈翻滚之后,站起来便要破口大骂,但是想到了李公子在此,戏还得接着演,“什么呀,小石头,你干什么,我怎么招惹你了,你来冤枉我,还在李公子面前冤枉我。” 小二懂事啊,此刻迅速上前,“就是啊,小石头你说什么呢,今天还没开张呢,还没有客人来过呢。” 小石头直接抬起一脚,不惯他毛病,“之前来的是你爹啊,我是你爹啊!” 破口大骂。 李公子伸出手指,指向孙金金,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孙金金吞吞吐吐。 小石头抢话解释,说明了原因。 小二和孙金金同时说话,“这里哪有什么神医啊。” 李公子没有说话,但他清楚,别说神医了,此处连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容都别想看到。 “怎么没有!昨天药铺老头说的,他让我们今天来,上二楼找一位神医,他还说他已经救活过十几条认命了,怎么了孙金金,你今天早晨不是还找神医了吗,啊?”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石头还没意识到那都是假的。 李公子听过这话后死死盯着孙金金,他几乎已经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金金被他的眼神烧的浑身难受,不自然的躲闪,双手揪在一起,像哥哥训斥弟弟一般... 不过,此时楼梯上传下声音。 浑厚疑问声音传下,“哎?我要等的人怎么还没来呢?” 几人抬头望去,是一个身穿黄色粗布衣裳的老头正在向外望。 小二孙金金懵了,这是何人。 小石头惊喜道:“神医!” 小二孙金金看向惊喜面容的小石头,暗自低语却异口同声:“神医?” 李公子抬手作揖,直接问道,“前辈何人,在此等待又是何人。” “奥?”黄衣老头连上有些惊讶,惊讶有人跟他说话。 “啊,原来是早来了啊!”黄衣老头走下楼梯。 朝着李公子而来。 几人更纳闷了。 “前辈找我?”李公子眉间闪过疑问。 “不,不,我找他。”黄衣老头微笑面容指向和杨。 这孙金金可就来气了,找他干啥。 “你什么人啊,老头!” 老人满脸笑容看向他,“神医!” 孙金金呆了,“啊?” 啊完之后,看向小二,小二也同样“啊”的嘴型。 “没见过啊,我一直守在这里呢,没人上去过啊。”小二慌忙解释。 李公子当然也听到了,他更加好奇的盯着这位老头。 孙金金直接靠近他,“老头,你不是装神弄鬼吧。” 说罢,他踹了踹躺在地上的“死尸”。 “郎中可是说他救不活了。” “我能!”黄衣老人两眼冒光,突然的语气有些调皮。 “你能个屁。”孙金金大笑。 “我要是能怎么办?”黄衣老人问向他。 孙金金根本不信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头,相比之下他还是相信昨夜那个“忠诚”的郎中。 “你能,我就把楼上女...”孙金金及时停住了嘴。 黄衣老人笑而不语。 李公子当然听到了,眉头皱的更紧,更加死死的盯着孙金金。 “楼上怎么了?”小石头走过来抬起头看着他问他。 孙金金低下头看着小石头,指着他,“你要能救活这个死人,我就叫他爹。” “我没你这样的儿。”小石头反应迅速。 老人反应更迅速,和杨已经站起来了。 “叫吧。” 这句是小石头说的,他居然没惊讶而是先淡定面容说出“叫吧”二字。 ? ?? ??? 孙金金满脑子问号... 天上望着这一切的仙人直接被逗笑了,“大海啊,全是水啊。” 孙金金目瞪狗呆。 第197章 春香楼 “叫啊。”小石头狠狠踹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孙金金以身高优势一把扒拉开了小石头,就要往楼上逃跑。 小石头迅速爬起,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扑倒了孙金金。 咣咣打了几拳,真出气。 孙金金并没反应过来这有力的拳头,只能结实的挨住,他双腿抬起翻腾使力,如鲤鱼打挺一般直接站起身来,连同骑在自己身上的小石头,不得不说,孙金金的力气也不小。 小石头又被弄倒了,他又迅速爬起,刚要扑他。 和杨说话了。 “这是什么地方。” 和杨微皱眉头,一脸好奇,观望四周。 小石头放过了孙金金,走了过来,抬着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哥哥,“这位哥哥,你醒了?” 和杨低头看了眼,直接蹲下和他说话,“你是?” “我叫小石头,是阿香姐姐的朋友。”小家伙一脸灿烂。 “阿香?阿香在哪儿?”和杨又四处观望,他并没有看见阿香。 孙金金此时狼狈的向楼上跑去。 李公子有些着急的语气,“走,我们快跟他上楼,去晚了怕是要出事情!” 和杨疑惑不解,抬头看向李公子,刚要问什么。 身旁的黄衣老头动了,和杨又把目光看向他,眼熟。 黄衣老头缓缓道:“快去吧,我就在此等你,等你回来我便解答你的所有疑问。” 老人言语认真诚恳,和杨听此保证,便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他刚一动便感觉有些头疼,但是能忍。 就这样,三人追了上去。 春香楼三楼。 美女妖娆,香气缭绕。 整个大体的色彩呈粉色红色,没什么花招。 到处都是香气弥漫,不过有些过于弥漫了,普通人根本享受不了,若是变态那应该还好。 许多美女自然得意,一点不曾悲伤,就像有些人的说法那样,为她们提供了能养活自己的法子。 原因无非就是那些,懂的都懂,肯定不只是四位公子在此快活。 凤雅阁,此处最奢华的一间,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乱摆一通,虽然贵点儿,但没小石头家那般精致。 吴知然,柳思涵,石凡竹三位公子在此许久,他们只是远观,等待着剩余的那一位好兄弟孙金金。 这是大家公子的兄弟义气。 “你看我这玩意,待会给她闻上片刻便会激动不已,会有意识的主动配合。”石凡竹一脸猥琐。 “厉害,厉害,他娘的,早晚得给你抓起来,你这玩意得祸害多少人啊。”柳思涵笑骂道。 吴知然没回应他俩,他从昨天就要憋不住了,非要先上手摸摸,不过直接被柳思涵阻止了,“滚一边去,到时候一块,你这算什么,脏了谁还稀罕。” 毛病不少。 吴知然抓耳挠腮,喘着粗气,这可如何是好,美人就在眼前缺什么也做不了。 何止是他,其他两位也早被迷得不行,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尽管他们几乎算得上是长安城的大家公子,他们一同认为这个女子肯定会登上长安城的芙蓉榜,而且排名不低。 “不行,不行!”吴知然来回踱步。 他突然朝着屋外大喊一声,“小红,你来!” 木门被轻轻打开,一个浓妆艳抹,身形绝佳的妖艳女子扭腰走进,“吴公子,叫人家干什么呀。” 来者小红,穿一身红,算得上这春香楼里的上等佳人,前凸后翘,身段绝佳。 但是吴知然爱听啊,一脸猥琐,“小娘子快来。” 恶狗扑食,干柴烈火。 两人毫无羞耻,就这样在其他两位公子面前表演开来。 吴知然,大家戏子,你开玩笑? 就这样还有台词呢,说什么让他俩一把,如何如何的。 ... 孙金金突然闯入,一脸慌张,“快,快跑,扛着她跑。” 这一惊吓差点废了吴知然。 “操,你他娘吓我一跳,我这要以后起不来就赖着你啊!”吴知然大骂。 柳思涵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行,你就赖着他,传宗接代你就找他帮忙就行了,他要不行的话,你找我也行,不过前提是你媳妇得俊啊,丑了我可不干。” 石凡竹看孙金金如此表情,朝他问道:“怎么了,李公子来了?” “来了!来了!还有小石头,还有那个死人,他活了!”孙金金一边向外看,一边着急的朝里边说道。 吴知然还在他的表演之中,毫不在意,“怕什么,咱四个都在这,他能干什么。” 柳思涵补充,“就是!怕他干什么,他多少次想搅咱局了,他可真烦人,真他娘能装。” 孙金金还是着急表情,一点没被他们影响,“李少可不敢惹啊,说不定这次就对我们出手了,再一再二他能忍我们三四?” 柳思涵一脸不屑,“操,就他?单挑是打不过他,咱四个还打不过?” “那还有小石头呢?”孙金金问。 “没事,又不是在他家里,他爹没理,不敢找我们事。”柳思涵答。 吴知然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 “哎呀,要不咱就听孙公子的,扛着先跑呗,让你俩抗,我不嫌脏。”吴知然自觉幽默道。 “滚你娘的,你是好了,我们还憋着呢!”柳思涵直接骂道。 孙金金向外望去,“到底怎么办!” 石凡竹拿出一炷香,“没事,谁也扰不了我们的好事。” 三人已经追了上来,不过一上三楼,三人都停住了。 和杨小石头都还是孩子,根本没见识过这种画面,一时间抬不起头,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公子也一样,他虽然见识比他俩多,但说起来年龄跟和杨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小,虽然去过青楼,但也只是饮茶赋词那般。 他知道这春香楼的荒唐,但也从未登上过这三楼。 一股妖香弥漫中的花颜柳玉衣不遮体让三人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来啊,来啊。”女人们摄人心魄的声音。 和杨心中清楚,这便是那几位不正经的哥哥提起过的青楼了,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为什么女子要做这种勾当。 你吃不愁穿不愁就别管人家干什么了,生活所迫你管得着吗... 第198章 英雄难过 “不对,阿香在这?”和杨突然意识到。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 直接跑进,不再在乎那些女人,他身形敏捷,躲闪迅速,没有一个女人碰到过他。 小石头看他跑近也紧随其后,不过他始终抬不起头,他觉得太羞耻了。 但其实他没少看... 还是要装装的,怎么着,我九岁的男子汉就不要面子了? “来啊,来啊。”女人们摄人心魂的声音。 低着头的小石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次撞到这些女人的大腿上,小脸早已羞的通红,不过心里可是滋了,没少摸。 李公子还在犹豫。 挣扎片刻也闯了进去,他是完全低着头的,他是有书生意气与侠客气概的,年少的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 低着头的他狼狈踉跄,三人中也数他最好看,女人们几乎是蜂拥而上。 碰撞不少,但作为通过长安少年考核的他还是有身手逃脱的。 这些都让一直朝外望的孙金金看到了,他急忙关上门,走进慌张的问道:“来了,这下跑也不赶趟了。” 吴知然毫不在乎,“哎呀,没事,来,让我出去,我给他们安排两个娘们,打发住了就行了。” “人要看不上呢。”柳思涵唯恐天下不乱。 吴知然回头,“你意思他们非找茬呗。” 突然扬起手臂,大声道:“那就打!” 看起来气势恢宏,不愧是戏子。 “打!打他娘的,我早看不惯他了。”柳思涵指的是李公子。 确实,柳家不该不如李家的,毕竟柳贤知曾经的身份摆在那,如今是怎样,一些瓷器就把老祖宗对大唐的贡献给比下去了? 而且几乎是被李家碾压,柳思涵早就不服了。 “砰!” 木门直接被踹开。 一个身影潇洒之极,江湖侠客风范! 这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尤为正在被石凡竹按摩的小红明显,石凡竹都试探到那里颤了一下了。 “阿香!” 和杨直接无视众人,直奔床前。 被他称作风华绝代的女子完好无所的躺在床上,面容自然,看起来还没有受到伤害。 和杨直接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几人怎会让他如愿。 柳思涵直接站起伸手阻拦,吴知然也站在了他的身后。 石凡竹不太舍得手中之物,狠狠捏了一把,也站了起来。 孙金金有些犹豫,他倒是不怕眼前的人,但是他怕得罪了李少,无论是李少还是李家,都不是自己跟自己家族能比的。 小石头此时也进来了,满脸傻笑,“嘿嘿嘿嘿。” 几位公子有点懵的朝他看过去。 吴知然靠他最近,问道:“怎么了,小石头。” “嘿嘿嘿嘿。”小石头还在回味。 可惜个子挨,还有没占到的便宜。 “没事,嘿嘿,没事,嘿嘿。”小石头还在傻笑。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啊。”石凡竹瞬间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嘲笑道。 “管得着吗你!”小石头可不惯着他。 “起来,我姐姐呢!”小石头一把把拉开挡在身前的人。 一练扒拉好几个,不过是几人不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阿香姐姐怎么样,没事吧。”他抬头看向比自己高许多的和杨。 “没事,走,我们去找那老人。”和杨缓缓说道。 说罢,两人就要往外走,非常自然。 没被当人的四人就有些难受了,他们可是此地的四位豪门公子,你如此做法是不是太过狂妄了。 柳思涵直接左手抬起腰间匕首阻拦。 和杨微微皱眉,没有说话,显得很高深莫测。 “把那姑娘留下,你俩可以滚了。”柳思涵严声道。 “是不是给你脸了。”小石头不惯他毛病。 “你再没大没小,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柳思涵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小石头,脸色狰狞的说道。 小石头当然不管他毛病,直接揪住他的食指,狠狠弯去。 “你凭什么替我爹教育我,你胆子真是肥了啊,小柳。”小石头听他提自己父亲很不高兴。 柳思涵不敢相信这小死孩子下手这么狠,而且迟迟不肯放手,只得身子跟着打转,太疼了,他几乎开始全身冒汗了。 吴知然赶紧上前解救,小石头瞬间低身出腿绊倒了来人。 “啧,你个小死孩子!”吴知然伸出双手朝他抓过来。 小石头敏捷躲闪,终于放开了柳思涵的食指。 柳思涵疼懵了,脸上全是汗,他看向手指,已经肿了,比刚才的吴知然还要大。 “他娘的,这个小死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柳思涵咬着牙怒骂,也加入了追击。 小石头面对两人时就有些狼狈了,不过还能撑得住些时间,“哥哥,你快带阿香姐姐走!” 和杨毫不客气,说走就走。 “孙金金,你他娘干啥呢!快拦住他!”柳思涵怒骂。 石凡竹却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小石头怎么看起来一点不受昨晚的迷香影响,这是为何。 不等他的疑问落地,和杨背上的阿香睁开了眼睛。 “和杨?”声音很小,还未开嗓。 “嗯!”和杨温柔有力的回应。 “没事了,我带你出去。”和杨依然温柔说话。 “嗯!”阿香使劲点点头。 石凡竹这才明白,啊,药效过了啊。 小红看此场面有些着急,她朝着小石头说话,“小孩儿,你别闹了,你过来,姐姐疼你。” 小石头听到看过去,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见了两个硕大的什么,真是馋人。 就这一走神,他被柳思涵一掌击中,击落在地。 趴在地上的小石头抬起头继续看向那“硕大”,感慨道:“英雄难过...” “啧,你也不算美人啊...”小石头不喜欢那张妖艳的脸。 石凡竹此时又点燃了另一支迷香。 一楼黄衣老人用手沾了水在桌子上画了棋盘,自顾的下起了棋,突然皱起了眉头,“啧,这进展有点慢啊,没啥必要啊。” 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 孙金金挡在了就要逃走的和杨身前,他怎么会让到手的天鹅飞走呢。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碎了,像镜子一般突然碎了。 不过只有和杨能够看到听到这一变化。 碎的很慢,和杨转身看向四周的动作也很慢。 和杨一点一点的看着破碎的镜子碎片掉向地面,那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拳脚相踢的声音突然响起。 噼里啪啦的破坏声音也响起来了。 周围恢复了正常,小石头,阿香,还有刚刚那位见过的公子已经与四人展开了搏斗。 第199章 下棋 “阿香哥哥,你干啥呢,你多少也帮点忙啊,别光傻站着啊。”小石头朝和杨吆喝。 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跟阿香姐姐一起的,那便叫了阿香哥哥... 阿香也能活动自如,而且是流光飞舞! 还有那位李公子,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是突然一瞬间的事,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和杨不敢相信,不过已经经历过妖魔鬼怪,经历过七星镇快活楼的他也不会去诧异那么多了。 但是他还是呆在了这里,就这一瞬间,和杨感觉明白了什么。 “怎么会呢。”和杨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极为用力,因为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他是一个身处黑暗都会去戳自己眼睛揭穿阴谋的人,那做梦更不用说了。 “啧,哥哥,你打自己干啥啊,打他们啊!”小石头纳闷。 “不是做梦,疼。”和杨自言自语完全不管这里的其他人。 此时的和杨又好像独处一所环境中了,旁边的几人跟他好像毫无关系。 “妖魔鬼怪,七星美梦都有的解释,现在是为何,是在美梦之中吗?不对啊,石兄跟我说过我不会再受那七星木秀的影响了。” 和杨还是不信,他还是选择了用意念,用“天下无敌”的想象力逃出“美梦”。 没有用,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此处不是梦!” “不是梦为何能突然改变眼前景象了?好像控制了时间?”和杨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确实,这是黄衣老人推进了时间的流逝,不过并未做出任何改变,该发生的事情还是随着时间发生了,其他人也都有所感觉,只是和杨失去了那段时间,他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是黄衣老人故意为之。 和杨实在想不明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去问他们吧。 和杨回过神来,正好看见阿香的飒爽英姿与那位公子的威风凛凛,两人配合好像很默契,此刻已是背靠背。 和杨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吃醋... 不过,他来不及品味这种感觉了,他心中的疑问对他来说很重要,没时间浪费了。 和杨张开双臂,一柄黄色巨剑的法相出现在他身前,金光四射。 几人顿时都停住懵了,这是什么? “哥哥,你真厉害!”只有小石头朝和杨伸出大拇指,惊叹道。 “退还是死!”因为吃醋,和杨的语气有些重。 这让四位公子感到了极大地侮辱,不过见识到这种本领也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四人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了。 和杨放下双臂,巨剑也随之消失。 “不对,这是为什么?既然不是在梦中我为什么还能使出如此本事?”和杨又开始自言自问。 “所以刚刚我用意念逃离没有成功又是为何?” “这到底是不是在梦中?” 阿香与李公子点头相视一笑,便朝和杨靠近,“怎么了?” 和杨低着头,声音低落,“没事...” 一楼下棋的黄衣老人突然露出微笑。 和杨便突然倒了下去。 又成了那般模样,近些天来阿香眼中的模样——昏睡不起。 阿香扶着和杨看向了刚刚那位公子,好像在问他这是为什么。 李公子并不清楚,他只是摇头,脸上稍有沉重。 “啊,怎么了,这哥哥怎么又晕过去了?”小石头一脸惊讶,走过来看着和杨说道。 “奥,对了,阿香姐姐,下面有个老头,他说解决完事情会解答这哥哥的疑问,不如我们去问问他?”小石头看着他的阿香姐姐说道。 “老头?”阿香疑问。 “嗯,那老头有点装神弄鬼。”小石头回忆后撅起了嘴点着头说道。 “装神弄鬼?”阿香还是不明白。 “他一瞬间便让这哥哥醒过来了,谁也没有看到他做了什么。”小石头微微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神医?”阿香还在执着于神医的说法。 “就是神医!他就是从二楼下来的。”小石头使劲点头。 “走,我们去见他!”阿香看到了希望,一下便把和杨甩到了自己背上。 李公子怎么会让一个女子出力呢,他大步上前,抢过了和杨。 因为这位公子刚刚解救过自己而且说了许多自己认可的道理还有打斗时的那般配合,所以阿香很欣赏这位公子,她没有像昨晚那样拒绝。 阿香跟在他的身后,照料着和杨。 因为刚刚的打斗,所以三楼的女人们都逃回了屋子,没人再敢上前。 几人没费什么功夫回到了一楼。 “老爷爷,你还在!”小石头惊喜道。 他对外人很有礼貌,就只像是个八九岁的顽童,但是对于早已看清的熟人,他不惯毛病。 这就是石头村的混世顽童。 “在呢,在呢。”黄衣老人笑呵呵缓缓道。 “前辈您好,晚辈福寿村阿香,有些问题想请教您。”阿香走向前,双手作揖道。 “问吧问吧。”黄衣老人笑呵呵说道,头也没抬,又下了一手棋。 “你能先医好他吗?”阿香指着刚刚被李公子放到椅子上瘫坐着的和杨。 “好说,但我得问你个问题。”黄衣老人此刻看向了阿香。 阿香觉得熟悉,好像在七星镇听过这种语气。 “什么问题?”阿香疑问。 “你为什么救他!”黄衣老人问出了那个阿香熟悉的问题。 李公子和小石头一同看向阿香。 阿香皱起了那如远山一般的眉头,“因为...” “他是我的朋友?”阿香试探着回答。 黄衣老人摆手,“不对,不对!” 老人回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棋盘之上。 他再次用水沾湿手指,下了一颗棋,眉头微皱,心里暗自想到:这样真的对吗? “那是因为什么?”阿香反问道。 老人再次看向她,略显惊讶,“你问我?” 阿香逃避眼神,低下了头,自言自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阿香的嘴始终张不开。 爱在心,口难开。 “因为他是个好人。”阿香猛地抬头。 老人皱紧眉头,直接摆手不说话。 他又用手指沾了水,狠狠点到棋盘之上。 阿香瞪大了双眼,她肉眼能看见的变化! 桌子真的成了棋盘,纵横捭阖,每个棋子立于棋盘之上,生气勃勃。 老人刚刚那一手棋按在棋盘之上,气势十足,棋子碰撞棋盘的声音极为响亮。 棋盘被刚刚落下的那颗棋激荡的水波荡漾,扩散开来。 然后周围的幻境大变,时间在飞速的流逝,越来越快,逐渐全部变了模样。 本来是春香楼,现在一转而便成了小石头的家,那张拥有三张床远不及那间精致闺房的房间。 阿香转动四处观察,黄衣老人还坐在桌前下棋,不过不是春香楼的桌子了,和杨躺在那张大床上,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 房外传来叫杂乱的喊声:“开门,滚出来,小石头我们不找你麻烦,把人交出来,没你们的事!” 阿香此刻极为惊讶,她不敢相信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惊讶的阿香问向黄衣老人。 但是她却看到从自己嘴里出现的形状向黄衣老人而去,然后黄衣老人周围似有一道气障,把那形状阻挡住了。 那道形状是阿香的声音,黄衣老人拒绝了她的问题。 此时黄衣老人与此地无关,甚至是与世隔绝,只顾下棋。 第200章 天意 “阿香姐姐,要不你们从窗户逃走吧!”小石头着急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砸门声音。 阿香这时才看到小石头跟他的娘亲在堵门。 “阿香呀,你快从窗户逃吧,这位少侠看来命里如此,反正他已经醒不过来了,你就别管他了。” “醒不过来了?”阿香听到这句有些心痛。 她双手不自然的就捂上了心口,眼神略显呆滞。 她转身看向和杨,“和杨?” “和杨?” “和杨?” 阿香开不了口,她一直在叫和杨名字,但自己都听不到声音。 “醒不过来了是什么意思。”阿香眼眶湿润了。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救他了吗?”黄衣老人的声音。 “因为我..” “砰!” 门被砸开了,屋外的人一拥而进。 是那四位纨绔公子带着自家的侍卫,还有捕役。 然后是一些平民百姓模样的人。 随着这些人的闯入,阿香已到嘴边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胡闹!”黄衣老人看起来又狠狠的下入棋盘一颗棋,不过这次在落入棋盘之时,他的手慢慢的缓和了下来,犹豫了。 “天意,难以改之!”一句悲痛的声音,黄衣老人哀叹出一口气,低头,沉面棋盘。 “果然还在!妖女!”柳思涵带头。 “放下武器,就地受死!”石凡竹恶狠狠的骂道。 吴知然拽了拽他,“先随我们前去说个明白!” “哪有武器啊,放下什么啊。”小石头爬了起来,不屑的说道。 刘氏慌张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小石头,“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几人看见刘氏还是有点害怕的,他们不太敢在这家闹事,小石头他爹,石捕头可真不是好惹的。 不过现在这个妖女杀了人,人证物证聚在,几位公子现在算是替天行道,石捕头总不能不明白这个理吧。 “石大嫂,我们无意打扰,只是听说今天早上的杀人凶手藏在你家,我们不过是怕她再生事端,这才冒昧闯入,说到底,我们是担心你们的安危啊!”柳思涵一脸担心,义正严词。 阿香转过头,一脸疑问:“杀人凶手?” “误会,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阿香不会杀人的!”刘氏辩解道,说罢转头看向阿香。 她也拿不定注意,她确实听说了阿香杀人了,而且是好几条人命,以惨无人道的手段。 “没有,不是阿香姐姐杀的,我一直和阿香姐姐在一起!”小石头大声呼喊。 “让开!”一个让阿香觉得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几位公子带领的众多侍卫根本不敢阻挡。 是李公子。 四位纨绔公子听音识人,面面相觑,同时转头面对着门外的李公子。 “李云羡你不要不识好歹 !”吴知然大骂! “让开!” “我只说一次!” 李公子一脸怒气,手指直指着吴知然的面门。 吴知然怂了,他老老实实低下头让开了路。 戏子怕,官宦家庭出身的柳思涵可不怕他,他直接上前:“这个妖女杀害三条人命,她跑不了!今天谁来也不好使!” 阿香越来越纳闷,是在说自己吗? 李云羡气涌如山,直接狠狠一脚踹开了拦路的柳思涵。 几人一惊,他们没想到李云羡这次这么直接,便没人再敢拦。 李云羡径直走向阿香,一脸坚定却温柔说道:“阿香,别怕,没事了。” 黄衣老人依然沉面棋盘,毫无反应。 阿香有些诧异,“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叫阿香,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换了李云羡诧异,“啊?我们不是认识过了?我叫李云羡啊,你忘了?” 阿香眼神疑问,她慢慢摇头,因为和杨不能给出反应,所以他看向了此处最为信任的小石头。 “啊,姐姐,你不记得了?”小石头与李云羡同样的表情。 确实,阿香与和杨经历了相同的事情,他们的时间被偷走了,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所有应该发生的事情,只有当事人不记得。 这是黄衣老人的有意为之,他要抹去和杨与阿香一些不必要的记忆,想从而改变一些什么。 只是他现在意识到了“天意,不可改之”。 也不是彻底不可改之,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老人的能力不够,他办不到,也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老人觉得这不算特别必要需要“改”的事情,所以,他直接放弃了。 不过记忆已经抹除了,他真不怕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怕,所以他此刻无言面对这一切。 “李云羡。”阿香重复了一遍。 虽然李云羡有些疑问,但现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还阿香一个清白。 李云羡面对众人,拿出一块汗巾之帕,也就是手帕。 这个手帕是其中一位死者的随身之物,他是在今天早上才拥有的这块手帕,是他的妻子送给他的,用来擦汗。 李云羡手上的手帕有血印,而且是一个明显的形印——马蹄印。 死者妻子在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放声痛哭,瘫软倒地... 不过,柳思涵上前一步,他也拿出了一块手帕。 阿香认识,不自然的向前一步。 这正是阿香的手帕,也是人命现场的物证。 今天早上,石头村发生了血灾,三个壮年被残忍杀害,手段极其残忍,直接被抹了脖子,不只是这样,身上也被刀砍的血肉模糊,骨头也被狠狠打碎,整个身体凹凸不平,命根子还被砍掉了。 仅有躲着的三人目睹了这场血灾,他们便成了人证。 他们向官府里的说辞是这三个壮年见色起意,把一名长相绝美的妙龄女子给围堵在小胡同里,动手动脚,哪知这女子不好惹,直接起刀抹了他们的脖子,然后又砍掉了他们的命根子,就这还不出气呢,朝着他们的尸体又打了个好几拳,那拳头可真是要命。 人证已有,物证呢? 捕役在现场搜刮到了这块手帕,同样在现场看热闹的柳思涵一眼就认出了这块手帕,他惊住了,同时内心暗自窃喜:谁说天鹅跑了? 人证物证聚在,几番搜寻,确定了杀人女子藏着石捕头的家中。 就这样,几位公子带着人来到了这里缉拿罪犯,不只是缉拿罪犯,还要报前几日的仇! 第201章 时间倒流 几位公子中吴知然最为兴奋,他贼心不死。 但此刻不一样了,李云羡似乎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经过,他来向大家说明真实的情况了。 李云羡因为愤怒,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 “这块手帕上的马蹄印,我已经查过了,是柳思涵家的马蹄印!” “死者身上被打断的骨头也不是拳头所为,是被马踢的!” 柳思涵目瞪狗呆。 “这些人栽赃陷害这位姑娘!引进了胡同不错,刀抹了脖子也不错,割掉了命根子也是事实,但是朝着尸体发泄是假的!” “是那些下人,那些负责实施这场栽赃之人露出的马脚!” “我已经去过案发之地了,那个胡同很窄,我在那里几乎看见了这场命案的发生!” 李云羡义正严辞,语气坚定,自信说道。 “你看这个屁了,人都死了,你怎么看着的?”柳思涵直接骂道。 “我推测出来的!”李云羡瞪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缓缓朝大家解释他的推测,“今天早上,三位死者碰到了身骑骏马的打扮像当官的士兵在招苦力,但不知道为何原因,士兵把他们引进了胡同!” “然后杀害!” “留下物证之后骑马扬长而去,也留下了那所谓的拳头!” “其实是马踢的,而且,我手上的手帕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云羡高高举起手中手帕,他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可谓疏而不漏。 “愚蠢的假扮士兵终归只是个下人,还是露出了许多马脚,你说是吗,柳大公子!”李云羡瞪向柳思涵,朝他质问道。 但这一切不过只是李云羡的的猜测,但他极为自信,自信又坚定的语气让那三位人证都呆了。 三人面面相觑,仿佛李公子说的才是真相,他们是瞎了一样。 柳思涵直接大笑出声:“李大少,你怎么不去当说书的,哈哈哈哈!” “哼,你还在嘴硬!我已经去你家查过了,有一匹马正好与这马蹄印相吻合!” “不过是前几日这位姑娘与你们有些冲突,你们用得着搭上三条人命来报复吗?” “那三位人证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李云羡瞪向三位人证。 “还有那所谓的物证,正是你们前几日从阿香姑娘身上偷盗所得!”李云羡义正严辞,好似已经水落石出。 “所以,阿香姑娘是冤枉的,他并没有杀人!” 阿香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确实,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记忆,她看向李公子,感谢他为自己洗白冤屈的同时又感觉他是那么聪明,一下就看透了这场阴谋,甚至还原了事情的发生。 因为阿香并不知情,所以他认为李公子说的是对的。 “就是就是,阿香姐姐今天根本就没有出门,我一直都跟她在一起!”小石头义正严词附和道。 “就是啊,我今天一早就跟他嫂子在石捕头家里,没见过这小姑娘出去过啊。” “是啊,咱俩今天在这没看见小姑娘出去过啊,她怎么杀的人?” 人群中两位妇人说话。 柳思涵这时有点慌了,他看向三位人证,“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没看错啊,是一个女子杀害的他们啊...”三个人证很委屈。 柳思涵知道并不是自己所为,所以此刻他并不怕李云羡,“你为了个女人,真是什么屁话都能编出来啊!你还要点脸吗,整天说我们几个不是好人,你装什么?” 黄衣老人听到了三个人证的委屈,也听到了柳思涵的自信狂妄。 他猛的抬起头,感觉到了不对。 他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他的手指冲过强压探入棋盘,从棋盘之上费劲的拿下一颗棋子。 他被强压震倒在椅子上,直接吐出一口血。 他看到周围环境迅速变化,所有人都在倒退。 黄衣老人狼狈起身走出房子,来到了事发之地。 他看清楚了事情的发生,还真是见色起意导致的命案,正是三位人证所说那般,不过此人非常厉害,她用拳头打出了马踢的形状,而且,留下了两个物证——阿香的手帕和死者的马蹄印手帕。 一下栽赃两人,让他们互咬。 那个女子打扮的极像阿香,还朝着黄衣老人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老人继续向前跑,来到了阿香被困在春香楼三楼的时候。 因几人不得先行碰到女子,所以柳思涵只是拿起了阿香身上的手帕闻了一下,他满足的享受着这香味。 然后便放下了,不过,谁也没有看到,一道极快的白影靠近之后带走了手帕。 黄衣老人看到这里,大惊! 大惊的同时又吐出一口血。 让时间加快流逝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因为不会改变什么,只是加快时间,该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而且也没人知道,只是当事人丢失记忆而已。 但是让时间回流,对老人来说不是易事,这是耗命的手段。 黄衣老人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大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三条人命是现在就能看到的,但是这远远不够,还有更大更灾难的事情将会在不久后发生,这是老人没想到的。 此地背后还有旁人! 就像做局七星迷局之人一样,不是你有点本事就可以得意忘形的,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黄衣老人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下,他呆在了这里,他在仔细思考,要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刚刚我那‘天意不可改之’的想法是错的,我让时间快速流逝已经做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但是还有人创造了别的因果,也就是说我毁掉的那些东西他又在别处找了回来。” “哼,那这样的话,这个事和杨就赖不到我的身上了吧,也好,对我少一点仇恨吧。”老人竟然露出了微笑模样。 “只是七星镇那边想必要发生什么变化了,几个老家伙也不知道顶不顶的住。”老人又露出哀愁模样。 “也没什么好想的,无非就是跟我对着来呗。”老人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石头村,刘家庄,冠镇,长安。” “这四地的中间就是曾经封印蚩尤的地方,原本我们几个商量好,让和杨与阿香来此用皇气镇压蠢蠢欲动的魔气,从而让七星镇那边能轻松点,不过这样的话,阿香就会与另一个有缘之人相遇,也便是李云羡,他们两个会互相欣赏,说不定能产生什么情愫。” “这说到底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是我们太想封印魔神,让两个青梅竹马面临可能会分开的危机,让另外的有缘人提前碰面,所以我不得不加快时间的流逝,让和杨看不见两人的互为欣赏,让阿香不记得这几天与李云羡的愉快相处...” “还有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救和杨...” “唉,你说我们几个老头什么时候为了情爱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了,非要问明白年轻人的心意?” 黄衣老人又傻乐了起来。 “不过是骗自己罢了,不过是想让自己安心,别为了拯救浩劫拆散一桩姻缘...” “唉,啧...” “要改变天意可真难啊。”黄衣老人抬头想望天,却被房檐挡住了。 “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了,行了,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让和杨回七星镇帮忙去吧。” 老人慢慢走向快速变化的时间场景。 第202章 下棋人 战斗已经结束了,无非是因为恼羞成怒与愤怒的交战。 阿香小石头李云羡大战其他人,然后因为武功相差悬殊,四位纨绔公子很快便败下阵来,但阿香不愿承受几次三番的羞辱,要抬刀杀人,这刀是夺了捕役的刀。 李云羡又去为一起长大的兄弟们为战,挡了阿香好几回合。 有情有义... 有勇有谋... 黄衣老人让时间加快流逝的目的全部被粉碎,但暗中的人又怎敢说得到目的呢。 毕竟无论是仙人还是妖王世子都曾好几次算错和杨,谁又敢说阿香就这样轻易被影响呢。 再者说了,暗中的人你真不害怕吗?你是不是没见过疯魔的和杨啊,你带作死? 在李云羡的阻挡下,几人认清了现实,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自找言辞逃走了。 这场闹剧也在李云羡的推断下结束了,虽然他的推断是错的。 但毕竟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而且李公子的为人大家也都清楚。 所以... ... 尽管不是柳思涵做的,但是让他给死者拿出些补偿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认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而且,柳思涵似乎真的没办法,论家族比不上李家,论个人能力更是不行,而且人家头头是道,尽管不是自己做的,却也百口莫辩无能为力。 这是柳思涵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他娘还真挺难受。 “李姑娘,对不起,他们毕竟是我的朋友,日后我定让他们伏法,但可真不能由你来动手。”李云羡缓缓道。 真可迷死人了... “我知道,李公子言重了。”阿香回应微笑。 “哪里言中了。”小石头暗自低语。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救他了吗?”黄衣老人装的自然,依然闲情雅致的在下棋。 阿香此时不知为何,心中愉悦,可能是刚刚打斗让血液流通全身,从而导致的身心舒适吧。 “因为我爱他!”脱口而出。 阿香语气坚定,脸露微笑。 黄衣老人惊喜的站起身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阿香。 心中暗自一句:“得,白玩!” 他只得是他与暗中之人这把都白玩了,瞎费功夫。 但终归是有人从中获得了好处,比如说我,就这样水了小两万字,欧耶! “有时候,这天意也是极好的啊!”老人抬头望天,依然被阻挡视野。 阿香没明白什么意思。 “阿香。”和杨淡淡声音。 没人发现和杨已经站起来了。 “和杨!” 两人相拥,喜极而泣。 李公子心生异样,就此告退。 “好耶,好耶!神医!不对,老神仙!”小石头蹦跶着惊呼。 和杨这时看向黄衣老人,他认出了他。 正是之前做过的那场梦,那场跟冠礼对位的梦,尽管那时看到的黄衣老人的脸很模糊,很浑浊。 “这位前辈?我见过您。”和杨上前说道。 黄衣老人却蒙了,“你见过我?” “嗯,我见过你,是在一场梦里。”和杨微微皱眉,开始回忆。 “您和另一位前辈面对面站着,我与我师兄冠礼面对面站着,他和你一起,和我和另一位老人一起。”和杨缓缓道来。 “什么!”黄衣老人明显惊讶,站起身来。 “你所说的另一位前辈是什么模样!他身着如何?”老人大惊着问道。 和杨停顿片刻,缓缓道:“穿着一身蓝衣华服,面容俊秀,举止优雅,看起来很有气质,声音也很明朗。” 老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声嘀咕,“是他...” “是谁?”和杨靠近他,想问个明白。 黄衣老人呆滞眼神只是摇头,他没有告知和杨。 片刻之后,老人恢复了神色,眼神坚定,“我现在要告诉你七星镇里的情况!” 和杨正襟危坐。 “七星镇是一场局!”老人看着和杨眼睛说道。 “是江湖上一个下棋人的局!他叫元棋!”老人声音严肃。 阿香上前关门,像极了个小娘子伺候自家丈夫,小石头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严肃,叫上了娘亲,两人走出屋子回避。 “什么局?”和杨瞪大了双眼。 他在这时茅塞顿开,心中终于亮堂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一切的发生如此之快,如此之怪,感觉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直被推着走一样,一切发生的极为诡异。 若现在来说这是下棋人的一场局,那就有的解释了,不过是自己被当做了棋子,所以才会一无所知的经历这些荒唐。 (所以,不只你们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局里的人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只是被当作了棋子,任人摆布。) “击退妖星的局!”黄衣老人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这其中有愤怒,也是让二人集中精神好好听着。 “奥,对了,我也是下棋人,所以我几乎也能够从这棋盘之上看见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黄衣老人指着桌上说道。 和杨看向他所指,阿香这时也过来了,她能听懂老人拍桌子的意思。 二人看向棋盘,那根本就是一盘沙场,漫天黄沙,风云涌动。 一颗颗黑子白棋散发出光芒,生机勃勃! 第203章 解局! “前辈,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和杨问向黄衣老人。 “我叫黄弈,之前说过了,是个下棋的。” “不重要。”老人摆手。 “听我说!” “我现在给你们细细铺开这场棋!”黄衣老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便用手推动每一颗棋子,开始复盘。 “此局开始于那天你见识过的那场大雨。” “妖王世颠听信了元棋散出去的消息,去到了灵台山,制造了一场大雨,去寻找复活魔神蚩尤的机缘。” “但这是并没有的事情,是元棋故意为之,你也看到了,妖王世颠在那天夜里被剑神清风直接给杀了。” “这便是元棋的目的,他是要让妖族天才妖王世子入局,让他简单计谋便把福寿村搞个天翻地覆,你那两位爷爷直接被他搞傻了吧。” “还有你,你发疯的那个晚上堵住了阿香邀请你去七星镇的嘴,那是因为元棋的棋子还未落定,你不能提前去往七星镇,那晚的你并不是你,是被人蛊惑了心神。” 和杨瞪大双眼看着棋盘上的画面,正是自己所经历过的画面。 “这可能是元棋发现了什么机缘,他要让整个江湖苏醒,那座老的江湖!” “所以,你那两位爷爷的老朋友,长安城的柳贤知和白玉柳开始给俩老头写信,叫醒了他俩,这一步同样是元棋的设计,他要让几位老家伙召出神器,不过这是后话,你并不清楚。” 和杨点头,他没有去问,他知道这个时刻无需自己去问,老人会告诉自己所有。 “他成功唤醒了整个江湖,同时也放出‘人间希望’的消息,就是为了集齐一些高手去往灵台山,为去七星镇做准备。” 黄衣老人说到这的时候,棋盘之上是灵台山大战的场景。 阿香看着这从小就去的灵台山被毁,心起涟漪,不过,更心疼于当时无助的和杨。 阿香看向和杨,满眼心疼。 “每一位去往七星镇的人都会受到不大不小的伤害,然后便会有更厉害的高手前来救他们。” 棋盘之上开始复盘七星镇快活楼里的战斗,阿香看见了,看见了和杨的大义凛然与誓死不屈。 这可比之前李云羡的有情有义,有勇有谋强太多了。 不过,阿香更心疼和杨了,她不敢去想他为何敢去牺牲自己。 “古北的人引来武榜第十吴天,吴天又引来了东海的许凤仙,天外山的人引来了古月仙人,这就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再有你,你是皇子,你是仙人选中的‘人间希望’,他们不敢不信,所以李春风会去救你,那位仙人也会保你,更有天庭..” “轰!” 一道雷声。 “那是天机不可泄露...”黄衣老人无奈。 老人说的很快,也很简洁,但和杨都能明白,因为棋盘上一直在复盘那些画面,和杨跟阿香听着老人的解说都能看明白。 “远远不够,还有救陈耳朵和李承志的人没有来。” “奥,还有东念与曹官芝。”老人挥手,棋盘便出现了东念与曹官芝的那些画面。 和杨看清了那场阴谋,东念被引得来杀自己的阴谋,但是和杨瞬间就能明白,那是为了叫醒江湖来救自己。 “不对,还有,还有那个青衫女子,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神态很不对劲。”和杨问向黄衣老人。 “那不重要,那是局外人,只是为了想要陷害郝子珀而已,跟这场局没什么关系,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 确实,郝子珀的仇人只是听闻了江湖上流传的‘人间希望’的消息后,想杀掉这个人间希望嫁祸给郝子珀,与此局并无关系。 也不说全无关系,正好为元棋所用,他正愁恶人势力不够,对那些新起之秀造不成什么伤害,唤不来厉害的人。 所以东念成了一个很好的人选,不过他也成了这“局”的不可控人员,他几乎成为了牺牲品。 和杨看着棋盘之上的曹官芝,有了疑问。 “为何曹官芝会出现像刘爷爷那样的模样,为何他会掉境。” 黄衣老人缓缓道:“因为魔族之人也并不全是吃干饭的,他们的军师强行加入了这场局,而且,被他发现了什么。” “如果元棋不废掉曹官芝,魔族的军师也会想办法成功控制曹官芝,那时的曹官芝可不是掉境的曹官芝,在魔族军师的控制下,他可能会杀死所有人,他毕竟是杀人第一!” “所以,元棋只好于他之前先手废掉曹官芝,这是一个很大的保障。” “奥,对了,与曹官芝对应的是老刘..刘仁一。”黄衣老人差点暴露自己认识老刘。 “所以,如若被魔族控制了全境的曹官芝,第一个死的便是老刘,老刘面对曹官芝已经有了心魔,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败仗。” 这便是那天福寿村两个老人莫名其妙的感觉,总感觉要分别似的。 和杨猛地站起,“刘爷爷!” “没事,别怕,我会在他去之前送你回去。”黄衣老人缓缓道。 阿香靠近和杨,温柔对他说道:“没事,这位前辈肯定会帮我们破解困难的。” 和杨脸色沉重,缓缓坐下。 “从那天那场大雨开始,一直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了,我们只是执行者,我们一直在被推着走,所以我们才会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这么理解。”黄衣老人面色同样沉重。 “所以,他想要一个什么目的呢?” 黄衣老人脸上恢复神采,坚定的看着和杨的双眼:“集中足够的力量,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击退妖星!” 和杨逼问道:“什么样的时机?” 黄衣老人有些躲闪和杨这样的眼神。 “那就得看你了。”老人小声说道。 “看我?”和杨完全不能明白。 “嗯,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全局,而且,这里面有许多是元棋并不能掌控的。” “比如说你、东念、白辛夷,曹文正等等等等,这不过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呢...”黄衣老人低落的说道。 “这场局是他想太多了,他过于自负自己的能力了,他没有那个能力!”黄衣老人哀叹道。 “所以这是他毁了东念的借口?”和杨认为老人再替元棋找借口。 “呵呵,也许吧。”老人苦笑,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若有所思。 “但是还好,你师父以牺牲自己来保全了这‘局’。” “这是不是能说明仙人认可这局。”黄衣老人转回头来,期待着和杨的回答。 但和杨并无反应。 第204章 再见 老人确实并不知道全局,正是如他所说,做局之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此局已被许多不相关的人频繁进入影响。 还有此地,被那个并不知道是谁有着何等目的的女子搞了把戏。 黄衣老人至今不知道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猜测有关魔神的复活,但他又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他们下棋人就是喜欢走一步看许多步,自己吓唬自己。 “还有我们为什么来到了此地?”和杨发问。 “这是我与几人的约定,此地镇压的魔神蚩尤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需要你的皇气前来镇压。”黄衣老人缓缓解答和杨的问题,语气平淡。 “如何镇压?”和杨不解。 “就只是来到此地站一站就好了。”老人缓缓道。 “有这么荒唐?”因为荒唐二字一直在和杨心中游荡,所以一下将它们二字说了出来。 “呵呵。”老人苦笑。 阿香这时也有了疑问,“您为什么非要问我...” 没等阿香问完,黄衣老人直接抬手拒绝了她的问题。 阿香善解人意,没有再问。 黄衣老人逃避了这有关于男女之情的解答,不知道是因为这不是大事,还是因为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有可能会因为拯救苍生而拆散二人。 “我在那间房里背着阿香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好像时间被改变了一样,前辈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阿香也想起了自己经历过这个,她与和杨一同等待老人的回答。 这次老人没有抬手拒绝,而是直接回答,“不知道。” ... 片刻无声... ... “那神器呢?”和杨突然问道。 “那个你得去问陈长寿,他掌控着神器的秘密,奥,对了!就是玉佩的秘密。”黄衣老人回答和杨,没有隐藏。 如此炸裂的信息一时让和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问的问题。 和杨有些发懵,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能击退妖星吗?” “得看那个时机,也就是说,全在你!”黄衣老人给足了和杨压力。 和杨苦笑这摇头,他觉得这局有些荒唐,但是又不敢掉以轻心,若是真如老人所说的话,那真是全看自己。 荒唐归荒唐,但是已经做出了许多牺牲,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错过了时机,白白浪费了那些牺牲。 和杨心情很微妙。 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和杨..”阿香握住了和杨的手。 “我没事,阿香。”和杨朝阿香露出温暖笑容。 “前辈,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这些故事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突然就忘了想要问的问题。”和杨苦笑着问道。 黄弈何尝不是呢,他因为许多原因也忘记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嘱咐。 “呵呵,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突然就想不起来了。”黄弈同样苦笑。 “那我们何时回去?”和杨问向黄衣老人。 “明天一早吧。”黄衣老人缓缓道。 “现在不可以吗?”和杨似乎很急。 确实,他着急七星镇的危难。 黄衣老人看看和杨,再看看阿香,眼神迷离,“不住一晚吗,你俩没有话说吗?” 老人不把握,他有些怕... 怕眼前的人不能终成眷属。 阿香低下头,瞬间就通红了小脸。 和杨却看向阿香,朝他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 阿香害羞的使劲摇摇头。 “那我们就现在走吧。”和杨说道。 阿香这时抬起头,看向和杨,似有不舍。 现在黄奕已经解答了那晚和杨发疯的原因,阿香当然不会再怪他,而且,阿香很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很明白自己对于和杨的心意,所以她当然会不不舍得,她当然不想这么快就回到那场阴谋之中,她想在这温存里再深陷一会儿。 和杨突然握紧了阿香的手。 这给了阿香莫名的信任。 也罢,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相信和杨! 黄衣老人打开了房门,几人作了告别。 小石头很不舍的阿香姐姐,死死拽着她的衣裳,眼泪湿润了眼眶。 虽然阿香没有这几天的记忆,但小石头却实实在在的记着这几天愉快的相处。 小石头在这里已经孤独许久了,他算得上是个怪孩子,没人能跟他玩到一起去,而且,他爹还不常回家。 尽管阿香没有记忆,但她还是喜欢这个小家伙,阿香蹲下来擦去小石头的眼泪,温柔的安慰他,“等我们办好了事情,我一定回来看你!” 黄衣老人也笑笑,“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确实,此地封印者蚩尤,两人以后定会再来,再者说了,此地还有一些恩怨没有解决呢,几位纨绔怎会就此罢休呢。 “真的吗,老神仙!”小石头惊喜的问道。 他是非常新这位老神仙的。 “当然!”老人得意的说道。 “那好,我就在这等着阿香姐姐还有和杨哥哥!”小石头看看两人。 和杨本来因为七星镇的局势心里很沉重,但此刻被这小家伙感染了,他强装出微笑,“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阿香姐姐跟我讲过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小石头惊呼! 阿香却皱起了眉头,这是她不曾记得的。 “好了,孩子们,天不早了,就此启程吧!”黄衣老人如释重负。 “刘姐姐,那就再见了,不远的将来,我一定再来拜访!”阿香朝刘氏说道。 “好,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要多保重啊!”刘氏语重心长。 几人就此分别。 三人走远后,黄弈拿出一个罗盘,扔在了地上。 罗盘变大之后立于地面,更像是一面精致的银镜,中间闪出光芒。 和杨见过这罗盘,一下就想起了灵气极高之地,在那里有一位白衣公子曾经使这罗盘救过自己。 和杨刚要问老人灵气极高之地是何地方,不过瞬间想起:那是妖王世子都说不出来的话,别说这位前辈了,如若我问向他,天上肯定会响雷,然后便是那句“天机不可泄露”。 和杨无奈叹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并无遮挡。 今天是个阴天。 罗盘逐渐发出光芒。 “行了, 你俩走进去就好了。” “前辈,那就告辞了。”和杨作揖。 “会再见的。”黄衣老人点头缓缓道。 二人走进,离开。 留下一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的老人。 第205章 剑意 昏天黑地,破败乌云。 还是魔剑青云带来的那般破坏场景。 不过,阵仗早已减小,因为吴天能死死地控制中魔剑,不让它再捣乱。 和杨四处观察,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胖子看到躺在地上的和杨站起来了,走近大喜,“醒了!” 和杨只是点点头,没有说太多。 好好直接冲过来,紧紧的抱着哥哥,一声不吭。 死死抱紧。 和杨也抱紧了妹妹,但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刚刚跟死了一样。 “没事,好好,不怕。”轻拍妹妹后背。 阿香也走了过来,“没事了,好好,你跟着我,哥哥还有使命在身。” 好好一声不吭,只是听话跟在了阿香身后。 “放心去做,我相信你。”阿香对和杨说道。 后者回应点头。 李春风走过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了。”和杨看向李春风,缓缓道。 李春风缓缓一笑,轻拍他的肩膀,“别有太大压力,放松点,自然一些就好。” “真的能成吗?”和杨还是有压力。 “能不能成我们都还有别的办法,这次的浩劫远不止于此,但就现在来说,能成!”李春风语气坚定,似要给和杨一些信心。 和杨抬头看向天空,他要看看那颗赤贯妖星。 但他并没有看到,而是看到了东念。 东念笔直站立天空,停止了寻找。 他看见了这个害死公子的人,然后便咬牙冲了下来,又如同一颗火球一般,与空气剧烈摩擦冒出的火花,众人能感觉到剧烈的燃烧。 和杨没怕,他坚定眼神,心里想起了黄衣老人给自己的复盘。 东念原本不在局中,不过是正好能被利用,阴差阳错成了牺牲品。 和杨想到这心里不得劲,这他娘叫什么事。 所以,和杨这次要战胜东念,最好是能够击晕他,不让他参与接下来的事情,避免这些无谓的牺牲。 和杨踏地而起,化身一道剑气,猛冲天空。 火球与剑气相撞了,在天空之上! 因为和杨心中的愤怒,所以这道剑气实在是太过锋芒,直穿火球而过。 火球一下便被穿破消散了,只留下了东念的身影。 东念极速闪身停止了向下的冲击,转身向天空反扑而去。 手中枪再现! “枪出游龙!” 白龙飞舞,环绕东念。 “御剑凝神!”和杨大喝! 剑气百变,风起云涌! 天空之上,和杨化身成的那道剑气散布整个天空。 如同祥云普照大地,金光四射。 金光天地间有一条白龙缓缓而上,不过在这等的气势下,白龙显得极其的微不足道。 “龙游九天!” 白龙猛烈冲破祥云,七进七出,翻腾倒海! “天河朗迹!” 白龙咆哮,震退金光祥云。 天空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和杨也被逼现身了。 “不行,仅是之前见过的招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得想点办法了。”和杨自言自语。 和杨突然瞪大双眼! “剑神清风!” 和杨此时想到了剑神清风斩杀妖王世颠的那两招。 和杨站于天空之上,抬脚狠狠一塌,直接踩出金光。 金光白气环绕他身!他凭着记忆想起那晚大雨中看到的诡异画面。 但是此刻没有雷电,怎么办。 和杨伸出两指,大声念道:“催动霹雳惊鬼神,斩妖除魔仗雷霆!” 成功召唤天雷! 和杨从原地消失了,势若脱兔。 手中木剑出现,剑出雷响! 直奔白龙! 借从天而降一道天雷,由上而下,两道剑招! 和杨成功了,这便是剑神清风的烟雨雷霆,五庄观的剑法! 虽然只有两招剑式,但若可以做到力不竭气不息,便会大幅提升剑意。 剑神清风可以做到劈出金雷,那需要连续的七次烟雨雷霆,那时的剑意能斩碎天地万物。 而且,剑谱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一剑千里者可呼风唤雨,斩碎雷霆,是为骤雨! 不过,剑神清风尚未做到,更不说和杨了。 白龙被和杨这一招的气势压住,仅接了一招,便咆哮乱窜。 和杨再随雷电紧跟上,势要挥出第二道剑招! “迹无可循!”东念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龙直接消失于天空之上。 和杨呆住了。 他在用意念感知,他知道下一招,下一招是杀招! 之前的和杨在林公子的呼唤下逃过了这一招,那这次呢,这次怎么办! 和杨慌了! “怎么办!” 和杨慌忙转头四处寻找。 地上的人也略显慌张,李春风这个神秘莫测也慌了,他也对这个“第五招”毫无办法,自己不过才三招。 而且,他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何情况,因为东念本就是局外人! 这第五招到底谁能替和杨接下。 李春风已经踏地而起了,“他娘的,死我个老头子不算什么!” “春风化雨!”李春风朗声道。 李春风整个人满面春风,缓缓向上而去,自在潇洒。 虽然感知不到“迹无可循”的东念,但是这招春风化雨是多少可以缓解一些力量的。 李春风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寻觅一破!” 东念的声音终于响出!震慑天地! 白龙现身,浑身白光,奔腾咆哮后化为了一道白光银枪,直奔和杨。 李春风看清了,猛地加快身影,纵若如飞。 他探手去抓银枪,结果直接被强压震飞。 哪还有什么春风化雨,直接被猛烈的银枪吞噬了。 阿香好好紧紧抓着彼此的双手,她们不相信和杨没办法了。 但和杨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老刘还在赶来路上,郭瑾川更远。 胖子皱紧了眉头,狠狠咬牙。 和杨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这汲取了天地的一击。 他深刻的明白逃是没有用的。 到底怎么办! 郝子珀潇洒站立于此地不远处能够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出手。 他不想入这荒唐之局,他似乎早就知道这结局是什么。 郝子珀淡淡一笑,“哼,还是忍不住来了。” 着急的李春风忘记了地上的剑,此刻那柄怪异巨长的剑开始发出颤鸣。 “蹭!” 长剑奔上了天空。 李春风着急的神情一转,纳闷道:“他?” 长剑先行挡住银枪,开始逐渐破碎。 是李春风故弄玄虚给宝剑做的遮挡开始破碎,长剑逐渐露出他本来的模样。 是一柄极致漂亮的三尺宝剑! 地上的拉斯达克目目瞪口呆,自言自语:“拔长剑兮倚长天?” 长剑极力的抵抗这银枪,二者碰撞出极致的耀眼金光。 但使剑之人毕竟在千里之外,仅凭意念怎能破了东念的第五招。 长剑还是败下阵来。 银枪再次冲向和杨,和杨一动不动,好似王八! 和杨怒目圆睁,视死如归! 仰天长啸! 不过也只是死前的怒吼了。 大高妞撕心裂肺,仙人已经没了,若是和杨再没了,自己在此处的意义又是如何? “啊!”大高妞也开始仰天长啸。 “余淮!” 大高妞朝天怒吼,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众人被这声压惊到,不过,还有! 这时几乎所有人能感觉到了另外的两股强压。 不弱于东念的第五招! 还在天空中与古月仙人缠斗的万妖云感应到了其中一股力量,他知道这股力量,愤怒让他占了上风,古月仙人被一脚狠狠踹下地面。 “孙猴子?”万妖云紧皱眉头,咬牙切齿。 一根棍子快速旋转而来,正是那般金光四射! 天庭上偷看这场大战的天兵天将看到此棍,纷纷抱头乱窜,害怕及了。 万妖云一闪而过,他想去抓住那根棍子,他不服! 还不如李春风靠近银枪那般,万妖云远远就被那如意神通给震飞了。 胖子大喜,他再一次感觉他的耳朵里传来什么声音,敲锣打鼓又是唢呐又是啥的。 “余淮!是余淮!”胖子惊喜的朝好好吆喝。 “有救了,有救了。” 不知为何,胖子这么信任余淮。 还有! 一道剑气似乎穿破所有人的胸膛,冷意至极! 所有人都慌了,无论是李春风、古月仙人还是拉斯达克,更不说那些凡人。 他们都不曾见识过这样的剑意。 众人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局外人! 东海的许凤仙捋着胡子,放肆狂笑,“哈哈哈哈!” 第206章 绝对实力 一道蓝色剑气,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蓝色剑气。 此剑气自长安而来!一泻千里! 还在路上的郭瑾川感觉到了这道剑气,咧嘴大骂,“哼!你再装啊,你不是挺能装吗?” 是那天偷袭过刘仁一的那柄南诏剑! 于千里之外直冲银枪! 几个见过世面的大手子异口同声,惊呼:“南诏剑!” 南诏剑与棍子合力挡住了东念的第五招,当然这之前还有李春风与那柄神秘之剑的片刻阻挡。 银枪消散,浪剑与那根让人闻风丧胆的棍子也一起被震飞。 这是长安郭府戴面罩的瞎子与不知从何而来不太喜欢说话的哑巴余淮第一次交会。 空中突现一个黑衣少年,徒手接住了这被强压震退的棍子,借强压之力随着棍子一起旋转,来到地上,直奔拉斯达克。 一棍子,给他那脸打的他娘都不敢认他。 论没事找事,余淮是专业的。 余淮持棍立于大地之上! 真有那个样! 威风凛凛! 不输大圣! 天庭上天兵天将趴着偷看那根棍子,像如意金箍棒,但是颜色好像正好相反,而且上面也没写“如意金箍棒”五个字,所以他们确定了不是,也便敢站了起来。 胖子跑了过来,一拳打在余淮胸口,“厉害呀!” 和杨因为刚刚精神太过紧张,现在突然放松下来,直接失去了气力,掉落下来。 李春风踏地而起,接住了他。 谁也没找到那柄南诏剑在哪。 ———— 郭府。 黑衣高大男子,面戴蝴蝶面罩者,瞎子蝴蝶杨,持剑,冷笑。 ———— 和杨微微睁眼,声音微弱:“东念怎么办,我控制不了他,他是无辜的,他不能再参与这件事了,会出事的。” 自己都这熊样了,还在想着刚刚要杀死自己的人... 李春风眉头紧皱,他在和杨身前无脸说话。 拉斯达克被打懵了,他不敢相信的目瞪口呆,四处查看,就是不敢看那个拿着棍子的黑衣少年。 他不敢怪罪他,因为他拿着棍子。 别说拉斯达克了,就是他们的魔神大人又如何。 但这里有个愣头青不怕他,那便是万妖云。 万妖云俯身下冲,直冲余淮。 余淮一把推开了眼前这个比自己两倍体重还要重的胖子。 踏地而起,抬棍就打。 万妖云一下便被打回天空。 但他还是不服,他唤来冷煞,借了黑袍的力量。 再次倔强对上余淮。 余淮不过是跟那山夫学了几招拿上了老人的法宝而已,要说直接封神的话,没那么夸张,不过是这棍子厉害。 万妖云只用了几十招便看穿了。 他冷笑一声,朝下面大喊,“那棍子是唬人的!” ———— 福寿村郊外,刚刚把竹剑送去长安的刘仁一,突然感到巨大的压力,那好像来自天空之上,老人抬头望向七星镇那边的天空,碰撞的火光极为耀眼,还有一道极为迅速的银光强势至极。 “不妙啊!” 老人紧紧皱起眉头,快步前行。 大唐国境之内。 郭瑾川骑马而行,“啧,总得把身后的人甩掉吧。” 汗血宝马,一日可行千里! 但还是被身后之人紧紧跟随。 郭瑾川眉头紧皱,“到底什么人啊。” ———— 拉斯达克不太敢相信这个彪子的话,那还能咋办呢,站着挨打吗? “要不找机会逃走吧?”拉斯达克传话给万妖云。 “逃?” “哼!我从来不逃!”万妖云直接说出声,丝毫不遮掩。 妈的,有空真得叫妖王世子给你好好上上课,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拉斯达克很犹豫,他小看了这局。 不对,不是这局,这局没有多高明,而是小看了局外之人。 比如那个小娃娃,他能使出这片大地没人使得出的第五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要命的,现如今魔族还未完全解封,恐怕没人接得住刚刚那一击。 再而,孙猴子怎么也参与进来了,但是好像又不是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有这个脑子了? 还有刚刚那柄他们口中的“南诏剑”,那一剑我觉得不弱那小孩多少。 这凡人中到底有多少天才。 还是说都是做局人的障眼法?我该信哪些? 拉斯达克懵了,他被绝对实力吓蒙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运筹帷幄,什么神算千里,别闹了,啥也不比打在身上的一拳疼。 拉斯达克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劝告万妖云的事情——别管“人间希望”,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救他。 所以,只要拉斯达克利用可利用之人去打别人,别管和杨就行了。 但是这是怎么可能的呢,和杨怎么可能让你去打别人呢。 “有事冲我来!” ... 彪子! 第207章 魔神气息 万妖云看着拉斯达克如此的扭捏,他大为不爽,找准一个机会,使尽蛮力,将余淮击落下来,不过,这一同时他也被余淮的棍子直接打飞了。 拉斯达克看着掉落在他眼前的余淮,赶紧闪身躲开,他怕极了。 “不行,这也许是我想错了,也许那个‘人间希望’才是重点。”拉斯达克转身看向镇口的和杨真身。 ! 拉斯达克不同于之前对和杨做出伤害的人,他要用这杀人第一去杀死‘人间希望’的真身! 天色骤变,是曹官芝身上爆发出的力量,瞬间的爆发,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天色在那一瞬间变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不知这是为何,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又是一瞬间,从天空而来,一股血色迸发而出,整个天地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刚刚的那一黑暗反馈到了曹官芝的身上。 曹官芝狰狞着模样,大笑。 魔气缭绕! 福寿村外的刘仁一也一样看到了天地的变化,他想起了二十年前,极为熟悉。 刘仁一大惊,他几乎明白了为什么在福寿村时会那样犹豫来不来的问题,这恐怕真要出事,他来不及细想,猛地打了自己胸口一拳,没办法,他这个年纪,拳头要比腿有力,用脚赶路怕是来不及了。 刘仁一被自己击飞,朝着七星镇的方向。 胖子紧紧盯着曹官芝,但是并未发觉他要干什么,而且他好像也只是逃跑而已,因为他朝着外边去了。 胖子并不知道和杨的真身正是在外边。 曹官芝在冲刺时幻出了那柄诡异形状的剑,紧紧握在手中,猛烈的冲向和杨真身。 不过,和杨身前突然出现一个老头。 刘仁一是狼狈姿态出现的,看起来他只能替和杨挡剑,并不能做出什么抵抗。 快活楼里的冠礼此时也站了起来。 拉斯达克心中大惊!他停下了,他自己主动停下了,因为他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魔神大人的魔气! 拉斯达克迅速感知周围,他回过头去看着那个黑衣少年,那个万妖云恨死了的黑衣少年。 他不敢相信,魔神大人竟然真的在此? 刘仁一看着曹官芝返回,他给呆坐于此的少爷整理了衣裳,也随曹官芝去了。 拉斯达克直接来到冠礼身前,与他面对面,似要痛哭流涕。 冠礼可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所有人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做局之人看到棋盘上这幅画面,也惊了,他大胆猜测,难不成蚩尤元神在冠礼身上? 这可真是闹笑话了,本来没他什么事,是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才把他找来,这把敌人的老大给找来了? “呵呵,再也不敢这么玩了。”做局之人无奈叹气。 ...... 片刻之后,拉斯达克便否定了自己,他并不能完全的从冠礼身上找到魔神大人的气息。 拉斯达克再次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一切,刚刚站起来的还有东念! 不只这样,还有! 拉斯达克几乎感知了在这里的所有人,闭眼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他知道了答案。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拉斯达克狂笑,响彻天地! 拉斯达克的信心重新回来了,他迅速在脑海中推算,推算这里所有人的命运! 不过,眼前的冠礼让他停住了,因为他算到了这个冠礼会是他们很大的阻碍。 “娃娃,别怪我,怪你命不好!”曹官芝露出邪恶笑容,伸手指着天,示意冠礼去怪它。 冠礼不像和杨那般愚蠢,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瞬间闪出身子,向后退去。 冠礼抬起手中剑,上挑一道剑气划向前方,清流激荡! 拉斯达克大惊,他与冠礼几乎是同时出手,他抬剑的一瞬间,冠礼便向后闪去,躲过了致命的一击,而且他几乎躲不过这已经来到自己身前的这道剑气了。 冠礼不知为何,自从他拿上那柄剑后实力大幅提升。 就算是仙人背后对于他的指点全部被释放出来也用不着进步这么快吧。 拉斯达克的战意似乎根本不是冠礼的对手,也不见得,只是这一招,他确实是躲不过去了。 那便是冷笑硬抗,无论是对曹官芝还是拉斯达克来说都是毫无威力可言。 “哼,算我大意。” 声音未完全传入冠礼耳朵,曹官芝便动了,这一次,冠礼完全没有察觉到,但是还有刘仁一。 刘仁一挡在冠礼身前死死拿住了曹官芝的剑。 “刘爷爷?”冠礼惊讶。 刘仁一抬手,示意冠礼不要说话。 “让我来会会你!”刘仁一冷声朝着曹官芝说道。 “哈哈哈哈。”拉斯达克狂笑不止。 刘仁一与曹官芝一同升天,二人的气压让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二十年前就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刘仁一质问道。 刘仁一老人脸上皱起,他想起了二十年去那场败仗,那场惨案,痛心疾首,老人脸上那些皱纹看起来很悲凉。 “是我,是我让曹官芝入了魔。”拉斯达克用曹官芝的身体优雅摊手。 “不可能,我了解过他,他不会是为了武榜排名入魔的人!”刘仁一愤愤道。 “对,没错,他不会为了排名入魔,他根本看不上那武榜,虽然他只是第四,虽然他被你们三个压着,但是论杀人你们三个谁敢说胜于他!”拉斯达克好像很了解曹官芝。 “别的也就算了,这杀人第一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不把你们三个杀了!”拉斯达克很纳闷。 “哼,别说笑了,排名荒唐归荒唐,但这前三名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杀人,曹官芝也不上我们三人。”刘仁一解答了他的疑问。 “呦,你这不也明白吗?”拉斯达克冷笑,他刚才在戏弄老人。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吗?”曹官芝露出玩味笑容。 刘仁一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不敢相信,声音极低:“是为了杀人入魔,是为了极致的杀意......” 为了极致的杀意入魔... 曹官芝在那时陷入了瓶颈,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自己。 那是在一个深山野林,曹官芝刚刚被一柄金剑击败,大失所望,那是一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惨败,即使是自己爆发了无尽的杀意也毫不管用,曹官芝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拉斯达克偷偷的找上了他,只是给了他一丝魔气,仅是片刻便激发了曹官芝的潜质。 但是,曹官芝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接受别人的帮助。 拉斯达克早已清楚这些,不过是给他点甜头尝尝。 第208章 破局 拉斯达克当时用了激将法,冷不哼的问道:“杀人第一曹官芝?如何的第一,可敢杀死自己的至亲?” “我看这杀人第一就跟那武榜一样,沽名钓誉罢了,吹嘘罢了,一个名头而已。” 这羞辱到曹官芝了,他深深地感觉自己的杀意被挑衅。 “有何不敢!” 曹官芝在回忆了自己的成长之后,他发觉那些亲人不过如此,杀了也便杀了。 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拉斯达克早在那里设下魔阵,而且引来了刘仁一,魔阵帮助官芝得手之后,大量的魔气被曹官芝吸收到了体内,他没有办法祛除,从那之后,曹官芝被迫入魔。 但是,魔族之人完全治不了他,虽然性已成魔,但却也是自由自在。 “糊涂啊!”刘仁一摇头。 “那你呢,若是让你在天下第一和江山百姓面前选一个,你怎么选?”拉斯达克缓缓问道。 曹官芝的脸上突然出现鬼魅笑容,朝老人问道:“是选你的大唐皇帝还是选天下第一?” 刘仁一一下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若是换个别的人,刘仁一也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天下第一,但是皇上的话,他真的做不出抉择,此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去想这样的问题呢。 “若是跟曹官芝一样,要我杀死自己的至亲呢?” 没等拉斯达克提问,刘仁一心中就问了自己。 “不!我做不到。” 刘仁一在心中迅速地思考这些问题,眼神越来越呆滞。 “不......” 刘仁一使劲摇头。 不论是年事已高的刘仁一还是年轻时万分得意的天下第一,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好像都做不出选择。 刘仁一与曹官芝这样的人都是疯魔的人,他们已经为了一件事出卖了自己许久,付上了所有心血,哪里还去与内心交流过,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 所以此刻刘仁一在面对拉斯达克抛出的这个问题时,直接愣住了,还谈什么天下第一的得意,好像只是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怎么算天下第一?” 在这问题之后,刘仁一开始频繁地自言自语: “是要舍弃所有吗?” “天下第一只能是天下第一吗?” “何为天下第一?” “又为了什么要做天下第一?” “...” “为什么要做这不知为何的天下第一...” 刘仁一心境大跌! 即使他早已不是武榜第一,但那武榜本就是江湖混子引人注意的下流手段,他才见过几个人,就敢没给人标榜。 但是架不住榜上之人他们真信啊,他们真敢自己骗自己啊。 而且榜上也确有本事,那些大的本事是无论在哪都能看得到的奇观,再加上江湖传闻,其实那武榜排名在百姓心中还是挺有分量的,但是难免有山外不问世事之人不愿露那真人之相。 刘仁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并不认可武榜排名,但是他认可自己是天下第一!自年幼握剑之时便知自己是那天下第一!也正是这份自信,真的成就了他的无人能敌。 但面对刚刚的选择问题时,他对自己的天下第一迟疑了,他犹豫了,不只是犹豫,他根本做不出选择,在这一方面他远不如果断的曹官芝。 “哼,说别人倒是轻松,到自己不行了!这便是你们愚蠢的凡人!”拉斯达克无情的嘲笑。 不只是刘仁一呆了,做局之人也懵了,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刘仁一,他知道刘仁一肯定会来,而且他来了之后可能会有危险,毕竟他天下第一的名声太盛,架不住太多的人去研究他,哪有十全十美之人,时间长了定会让人找出破绽。 而且,此局中与他对位的还是魔族军师拉斯达克。 做局之人如何不怕,刘仁一可不是他能控制的局外之人,拉斯达克是在与自己博弈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会破了自己这局。 相比这两位,做局人根本不是个。 于是做局人便废了曹官芝,这怎么说也比拉斯达克多走了一步,也许能让这位不可控制的局外人刘仁一保住一条性命。 但做局人远远没想到,拉斯达克竟然以二十年前的办法击溃了刘仁一,现在的刘仁一根本不堪一击,恐怕拉斯达克根本不用利用曹官芝就能轻松杀死他。 “不行!虽然刘仁一不在此局中,但是他是后事的关键!他不能死!”下棋人猛地站起,一手探入棋盘之中的强压,他要悔棋,他要逆天改命! “呵呵,想什么呢!”拉斯达克的声音! 拉斯达克的声音传入了下棋人的脑中! 紧接着是他的棋盘被掀翻了! 局! 不在了! 下棋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他不能接受,他一声不吭。 他瞪大的双眼完全无神!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肯..定..还..有..办..法!” 下棋人的模样逐渐变成了白辛夷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个声音僵硬的老人模样。 灵气极高之地的那个吓人面孔! 下棋人被拉斯达克收入了魔族。 此局本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频频出现差错,越来越多的不可控制之人开始出现。 而且最为荒唐的是那个最最平凡的人——曹文正。 居然连他也不可控,这是为何。 因为他是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是一条有着自己想法的鲜活生命! 谁也别妄想去控制一个独立鲜明的个体! 荒唐的不是曹文正,而是整局! 虽然局不在了,虽然这场击退妖星伟大壮举的背后操控人不在了。 但是在这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人。 “无所谓,我会出手!” 长安城,瞎子蝴蝶杨启程! 拉斯达克很满意,“扮猪吃老虎可真爽啊!”他开始得意的笑。 李春风把和杨交给了阿香,踏地而起。 现在此地就属他了,武榜第七。 但拉斯达克控制的是武榜第六,而且是不在乎排名的武榜第六,那是因为曹官芝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所以才掉至了第六。 而李春风,他特别在意这排名,就好像是他昨天刚学会武功一样,这对他来说好像是很骄傲的事情。 第209章 得问青天 “你不配跟我打吧?”拉斯达克朝李春风问道。 李春风挠挠头,眯起眼说道:“嘶,那你说咋办呢,都看着我呢,我就站那也不是个事啊。” “呵呵,你倒算是实在。”拉斯达克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得自然。 “要不咱俩意思两拳?轻点,反正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想想得到的也得到了,你对我应该没啥想法吧。”李春风谄媚笑容请求道。 拉斯达克心中一楞,“神秘莫测李春风?呵呵,他好像还真知道点什么。” 拉斯达克瞬间明白了对方在点自己,所谓“知道的”,“得到的”。 “有点意思。”拉斯达克由心感慨。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阻止我,你就不怕天地就此改变吗?”拉斯达克笑着问道,疑问李春风为什么没有阻止自己刚刚的“得到”。 “我不是阻止不了你吗,再说了,天地的事上边管着。”李春风指指天上。 “一切自有定数啊。”李春风开始了装神弄鬼。 “这一把神仙们可是不敢掺手啊。”拉斯达克抬起头望着天空,嘲笑他们。 “那不是还有地上的少年们吗,那些孩子啊,就是我们的希望!”李春风淡淡道。 他出剑了! 不知何时,那柄已经暴露身份的剑又被他裹藏了起来。 “你凭什么跟我打呢!”拉斯达克玩味笑容,抬手便挡开了剑。 但是拉斯达克没想到,李春风的身形直接消散了。 “我他娘是武榜第七!” 李春风的声音从更高处传下,他潇洒站立云端之上,抬手挥起长袖,气定神闲。 长剑开始围绕他穿梭,速度越来越快,完全分不清哪是残影哪是实剑。 剑气浓郁! “你先等等,我想句词啊。”李春风突然摸着下巴说了这么一句。 长剑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啧,嘶,啊...” 似乎这句词很难想...... “有了!” 李春风定睛!挥动双手,唤来金光祥云,浩浩荡荡,如雷声大作! 李春风指手问天,朗声道:“春风化雨来时不晚!” “何时拂月得问青天!” 金色祥云中万柄长剑齐出。 剑气四射,气势恢宏。 “花里胡哨!”拉斯达克毫不在意。 但他并不知道这神秘莫测到底有多神秘莫测,也并未在意那句“得问青天”是何意思。 李春风借了天庭的力量! 借了天庭中不怕那妖星的神仙力量! 长剑如雨,纷纷落下。 拉斯达克张开双手,如沐春风,不过他一瞬间睁大了双眼,他小看了这口中的“花里胡哨”。 拉斯达克瞬间被击出了曹官芝的身体! “万妖云!” 拉斯达克慌张怒吼着求救。 “把天上那人拿下!” “哼,好说!”万妖云展翅翱翔。 黑袍也恢复了不少!这是来自于石头村那个女子所做,此地的魔气渐渐涨了许多,让妖魔之人越发的自在了。 李春风正全力控剑,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万妖云的偷袭,被狠狠痛击,拳拳到肉,最后被万妖云双手合掌的手刀劈落天空。 鼻青脸肿的李春风降落时嘴里念念有词,“这顿打我乐意挨......” “我知道了天上的心意就够了!” 李春风此时与之前的妖王世子和古月仙人一样,他们要知道天上的意思究竟如何。 虽然妖王世子并不知这局,只是感到了无形的力量的推着自己走,但是他还是利用了这“无形力量”中的许多因素。 之前妖王世子杀和杨替父报仇其实就是利用了这力量,甚至还敢跟天庭赌,而且赌赢了。 这是试探。 而古月仙人之前没有出手是在等余淮,好像他知道余淮从哪里来。 李承志神火分身,接住了李春风。 “先生,没事吧!”李承志一脸担心。 “没事,还早着呢,我可不能现在就有事啊。”李春风淡淡一笑。 已被阿香跟好好喂下药的和杨还没醒来,不过已经慢慢有了反应,正好在李承志和李春风降落地面时,和杨睁开了眼睛,他直接就要起身,身旁的阿香和好好担心面容朝他摇头,希望他不要逞强,最起码也要先缓缓。 但和杨还是疲惫的站起来了。 和杨观察四处情况。 余淮在跟黑袍打斗,吴天在跟魔剑斗智斗勇,还有刘爷爷,他站在天空上眼神无光,好像又恢复了打拳时的那般面容。 李兰嫣此时扶着如玉姑娘走过来了,温柔声音说道:“和杨,她醒了。” 如玉过来后一直盯着阿香看,阿香也疑问的看向她,二人并不认识,只是彼此好奇。 “你叫和杨?”如玉问向和杨。 和杨点头,这次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一切都很平常。 “你们需要轩辕剑,要不然是击退不了赤贯妖星的,而且,此处赤贯妖星只是个幌子,它只是被利用了。”如玉姑娘声音很虚弱。 “所以,所谓击退它不过是为大地争取时间,并不是彻底的击败它。” “你们需要在这争取到的时间里强大自己,得到能够与它对抗的力量。”如玉抬起头看着妖星说道。 “为什么是‘我们’,你呢,不一起吗?”好像只有和杨听出了这个字眼。 如玉低头,失落摇头,“我活不到那时候了?” 周围的幻境突然变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深蓝色的冷冰给冰封了,但却没有丝毫凉意,这里只有和杨与如玉,和杨心中再次出现了对眼前女子的那种奇怪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我为什么感觉我们认识。”和杨皱起疑问的眉头。 如玉叹了口气,“没时间了,我们不能出错,做局人已经败了,但是我们已经知道我们该做什么了,所以我们得接着做下去。” 如玉姑娘说这句时眼睛里恢复了神采。 “做局人败了?”和杨大惊。 “就此局来说败了,但是这也在他的一个意料之中,他算到过这个结果,因为并不是特别要紧,所以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如玉姑娘缓缓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和杨疑问道,但又想起了那位仙人说过这位如玉姑娘的情况,他一猜心中也便有了个一二三四。 “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得尽快找来轩辕剑!”如玉姑娘皱紧眉头,如临大敌。 “等击退妖星,我若还有命,那时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如玉姑娘又换上了依依不舍的表情。 没等和杨问,如玉姑娘便提前作出解答:“你去陈耳朵的梦中唤醒她,她也许知道怎么找来轩辕剑。” 周围恢复了,李兰嫣扶着的如玉突然一个踉跄,她刚刚做出这幻境需要不小的修为,而她又早已为和杨传了大量真气,本就虚弱。 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只为了那片刻的温存。 第210章 血露蟠桃 此时夏芷礼有了反应,先是她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哀哼了一声,冠礼赶紧赶了过来,扶她起来打坐,自己坐在他身后为他传气。 就像那晚山洞里夏芷礼为冠礼传气一样。 阿香看此状,又翻了翻那些药,给冠礼拿近。 和杨一直看着如玉,若有所思,他怎么都记不起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但又确实是那样的熟悉。 拉斯达克趁着没人注意又猛地跃上天空,上了曹官芝的身体,他利用曹官芝的身体慢慢靠近万妖云,对黑袍说道:“你苦苦寻找的魔神大人现身了,猜猜,在谁的身上。” 黑袍大惊。 不只是黑袍大惊,万妖云也大惊。 “是那个小孩?”黑袍惊讶的声音。 “不能是冠礼吧,啧,你这,我,你...”万妖云吓坏了。 “魔神大人不能怪罪我吧。”万妖云颤颤发抖。 拉斯达克冷哼一声,没有说出答案。 “先让我杀了这个天下第一,二十年前曹官芝没能杀成的事,今天我来帮他!”拉斯达克狂笑不止。 他再次用曹官芝的身体渗透黑暗,天地大变,那张俊美冷白的脸极为妖艳,还有那火红的嘴唇,他娘的,看起来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好,老刘!”胖子惊呼。 和杨猛地抬头向天空看去,古月仙人也朝前一步,如临大敌! 还有李春风和他手中的剑! 他们都和下棋人一样,都知道刘仁一是事后的极为重要之人,万万不可在此出现意外。 李春风手中的剑此时是有意识的,二十年前此剑救刘仁一时李春风还籍籍无名,不对,只能说在武道上籍籍无名,也就是说,二十年前李春风还不曾得到这柄剑。 此时古月仙人的炼妖壶中有了反应。 “仙人!仙人!”女子声音。 “蓝裴姝?”古月仙人疑惑,拿出了炼妖壶,放出了蓝裴姝。 蓝裴姝恢复的差不多,她在炼妖壶里早已有了意识,虚弱的她几乎看到了所有发生的一切。 “仙人,我有一个锦囊,是我师父给我的,她说如果遇到躲不过的危险时才可打开。”蓝裴姝向古月仙人行礼道。 “云溪涧云芷?”古月仙人抿起嘴,微皱眉头,他已在猜测。 “难不成是血露蟠桃!”古月仙人惊讶中大展笑颜。 “血露蟠桃九千年才结果,师父会把这等尊贵给我携带吗?”蓝裴姝大惊失色,她几乎否认古月仙人的说法。 血露蟠桃是天外山西王母峰上结的桃子,六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而且必须是需要它的人经历过血的考验之后才能见识到它的面容,以血为露方能摘下。 而云溪涧正是西王母峰山崖后的一溪水涧 这里有一个故事,那就是陈耳朵的师父,也便是前一位大地皇者,他有一次需要救人不得不去摘这血露蟠桃,但无论如何都通不过考验,他备受打击,认定了自己无能,最后竟然抱着守护者一同跳下山崖寻死,被古月仙人救下,到了最后他都没能拜见这“血露蟠桃”的真容。 所以,此桃真的是极为尊贵,蓝裴姝的大惊失色不过分,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那你觉得现在可不可以打开锦囊?”古月仙人询问她的意见,他不会强人所难。 “当然!” 说罢,蓝裴姝就打开了锦囊,虽然锦囊不大,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可真不小。 锦囊中撒发出金光,里面的东西自行飞出。 是一颗血红的桃子! “真的是血露蟠桃!”古月仙人大喜! 蓝裴姝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古月仙人没有遗留地面,他因兴奋浑身聚满聚满力量,如同一颗火球直冲而上,直接一人挡下了曹官芝杀向刘仁一的杀招。 得意! 潇洒! “哼!朗朗乾坤哪轮到你妖孽横行!”古月仙人得意面容大喝道! 终南山上有一个俊秀老人,看着铜镜里的画面,同样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当年我没求到的血露蟠桃啊,可真大啊。” “看着可真吓人。”旁边身穿红衣不败岁月的美人微微皱眉,似有嫌弃。 “哼,当年求它可是用来救你的,你还嫌弃上人家了。”俊秀老人阴阳怪气。 “你个笨蛋又没求到它,还不是古月仙人救得我!”陈耳朵的师娘抬手就打。 俊秀老人一边跑,一边大胆猜测道:“你说不能是我那次通过了考验,却没去摘吧。” “你个废物皇子能保住一条命就行了,还通过考验,你凭什么通过考验!”陈耳朵师娘咄咄不休。 还真是! 抱着守卫者求死算得上是通过考验,起码拼上了自己的性命,那颗血露蟠桃从那时候就现身了,但是无人去摘,除了他再也没人能通过考验,血露蟠桃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最后熟透了,掉落山崖,正好被云溪涧的宗主云芷给捡到了。 有的人踏破铁鞋无觅处,有的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 古月仙人于天空之上大喝一声之后,迅速落地,和杨踏地而起,纵跃如飞,来到刘仁一身前,开始呼唤他。 “能否分给此地的人?”古月仙人请求蓝裴姝。 “当然!”蓝裴姝坚定回答。 仙人门派扶民救世,义不容辞! 但又出现了问题,古月仙人根本动不了切不碎这血露蟠桃。 “让我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落下。 轩辕剑从天而降,皇气降临! 神火上道! 独臂老人! “师父!”李承志惊讶! “宇文拓?”古月仙人本知道他会来,但此刻还是略显惊讶,甚有惊喜。 众人只是看到一个独臂黑衣老人,他轻松挥舞出轩辕剑的黄金剑气便将坚硬无比的血露蟠桃斩碎。 独臂老人没有请问古月仙人如何做,他心中自有分寸,毕竟几十年前他独身一人行走救世路,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布局。 天下无敌宇文拓,力挽狂澜一太师! 第211章 魔气 宇文拓将斩碎的蟠桃分成几份,使至纯的神火煮药。 古月仙人放出了炼妖壶中的鹿天明与白辛夷。 “承志,你去把所有伤员都找过来。”宇文拓吩咐道。 李承志神火分身施展的很是熟练,没一会儿就把他的子民全找来了。 “那些呢?”宇文拓皱起眉头。 “师父,那些是反贼!”李承志愤恨的眼神说出这句话。 “胡闹!”宇文拓大骂! “哎,没事没事,我都把他们找来了。”李春风没个正形。 曹文正,杨官上,冠礼,夏芷礼,如玉,江心画等,所有参战过的人员都聚集于此,他们都将在玉露蟠桃的滋养下恢复如初,甚至还能获得更大的力量。 万妖云不知这是如何,但却大感不妙,他猛地冲下,与拉斯达克配合,要毁掉这些药。 宇文拓一人一剑,一黑一黄,气势威猛震天! 宇文拓不在武榜之上的原因是因为他手里的轩辕剑,这是借助了上古神器的力量,没有轩辕剑的他完全不是武榜前三的对手,所以江湖人大多认为他个人的能力不算太高,上不了武榜。 而且,不只是轩辕剑,在救世之后,人们知道了他更多的身份,他还是神器的转世,有这样变态的身份加持,江湖中人更不愿意把他排在榜上了。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宇文拓离开了中原去往了西方,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江湖中人还是给了他武榜之外的名号,侧面的给了一个天下无敌的称号让他自娱自乐。 但是,手持轩辕剑的宇文拓真的是天下无敌,与他相比只有天下第一的刘仁一能立于不败之地,但不知为何,刘仁一很怕那轩辕剑,他的竹剑在轩辕剑面前不堪一击,当然,是灵气全开的轩辕剑,不是灵台山那柄未开锋被封印的轩辕剑。 宇文拓轻松掀翻魔族三员大将,尽管是独臂。 终南山。 “两位前辈都去了,你还不去啊,你不会都不知道他们要干啥吧?”陈耳朵师娘问向俊秀老头。 “我知道,但是我不去,他们只想怎么拯救大地,何时想过那个孩子,太残忍了。”俊秀老人一脸愁容,没有那两位前辈的潇洒得意。 他更像和杨那般,喜欢耷拉着脸。 “说白了,就是因为我年轻,我能理解这孩子心中所想,不信你看着吧,他肯定会拒绝他们,而且会极力的反抗。”俊秀老人笃定了他心中所想。 “和你一个臭脾气!”陈耳朵师娘骂道,却一脸宠溺的笑容。 拉斯达克这时才发觉,那个做局人根本就不算什么,这人间的能人太多了,有没有那个做局人好像都一样,坏了他的局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了这里,他们想干什么?”拉斯达克问向万妖云。 “我怎么知道?”万妖云没个好气道。 “我本以为破了他的局就不用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虽然做局人不在局了,但这局还在进行着。”拉斯达克大胆猜测。 “他们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拉斯达克缓缓说出。 “那我们还有逃跑的机会吗?”万妖云笑着说道。 “就凭他们?”拉斯达克冷笑模样,“黑袍,你该出来战斗了!” “长安那边的魔气也该到了,魔灵们可以出来了。” “决一死战吗?”万妖云皱眉问道,他有些怕了,“刚他娘出来就得死战了?” “到不了那地步,搞点声势吓唬吓唬这人间吧,得让他们知道,我们魔族卷土重来了!”拉斯达克看向此地的所有人。 妖云黑袍随他一同看去。 鹿天明白辛夷等人已全部站立此地,目光炯炯。 “他们倒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了。”拉斯达克仰天狂笑,“饕餮,来吧!” 曹官芝又露出狰狞面容。 大地的深处开始有了剧烈响动,地面又开始下沉。 与此同时,东边巨大的魔气袭来,附在每一个妖怪先锋上,这是石头村未被和杨镇压的魔气,蚩尤的魔气。 不只是妖魔先锋抖擞精神,所有在此的人也都感觉到了魔气对自己的侵蚀,不错,这魔气确实能唤起心中的恶念。 几乎所有人都被魔气环绕,眼眶中开始发黑,不自然的攻向身旁的人。 尤为东念最突出,他本不知为何呆在了原地,一直没有行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似的,此刻突然好像又被重新唤醒一般,猛地朝着天空上的和杨扑了过去。 宇文拓与古月仙人面面相觑,他们有办法驱散这魔气,但是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了饕餮的蠢蠢欲动。 此刻的饕餮怕是无人能制服他,宇文拓已是独臂老人,不再年轻,古月仙人的武力还不如他。 “来不及了,就靠他了。”宇文拓看着天空说道。 “轩辕剑!” 宇文拓拳挥金气,轩辕剑出! 金光四射之后狠狠插入地面,撒发出了正道之光,驱散了人身上的魔气。 与此同时,饕餮与魔灵爬出了地面。 余淮直接闪身打向拉斯达克,拉斯达克这次不会再被他偷袭了,直接使出曹官芝的诡异功夫将其震退。 余淮借这一力量直接猛踹倒一头魔灵,与之交战了。 不过还有十几只巨大怪兽挥刀喷火大肆破坏,众人无奈,只好再次聚集,古月仙人白辛夷再次撑起屏障阻挡,不知为何夏芷礼还没有意识,冠礼一时没有出击。 鹿天明看到了天空之上两个年轻人的对打,他一时不知作何选择。 曹文正此时也站了起来,直接飞剑斩杀妖魔先锋,李兰嫣似乎也能做出反击。 但是魔灵与饕餮无人能挡。 万妖云与黑袍分开了,他上了一个中等身材的先锋身上。 独臂老人宇文拓没了轩辕剑的威力却还是主动去对抗饕餮,毕竟之前有过对付饕餮的经验,一开始还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但此处的饕餮不同以往,他得到了巨大的魔气支持,就算是手持轩辕剑的宇文拓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它。 而且,还有万妖云与黑袍,他们不会让人轻易的对抗饕餮的。 宇文拓被三个魔物拖住了。 拉斯达克得意的笑了,但是他这次没有笑太久,而是直接飞向了镇口,他得去杀死拥有同心结能够对抗饕餮的那个女子。 第212章 对抗 “和杨!” “天明!” 李春风和古月仙人同时大喊道。 “快去唤醒陈耳朵!我们需要同心结的力量!” “快去帮和杨脱身!” 鹿天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晕倒之后完全不知此地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了,和杨还没脱身,拉斯达克已离陈耳朵不到十米。 还有李承志!他听到了“同心结”呆了一秒,“陈耳朵和他结同心结了?” 神火分身! 李承志的力量当然对抗不了拉斯达克,但是可以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带走陈耳朵。 还有与陈耳朵手拉手的和杨。 陈耳朵被李承志抱着来到了别处,还有被拖在地上的和杨本身。 拉斯达克扑空了,恶狠狠的盯着李承志,再追! 没办法,李承志的神火分身确实是逃跑的好手段,拉斯达克完全没有做足功课该如何应对。 一个一直追,一个一直跑。 和杨的真身也一直被李承志有意的拖在地上蹂躏。 于天空中与东念死死硬抗的和杨此时感觉到了疼痛,那是来自他本身的伤害。 一个失神,东念得手了,直接将和杨击落。 鹿天明此时蹬地而上,挡住了追去的东念,东念不理他,直接闪身越过了他。 鹿天明是何人,他怎么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再说了打不过归打不过,挨打拖时间总行吧。 “李和杨!”宇文拓大声道。 “快去陈耳朵梦里!把她唤醒,此地需要你们同心结的威力!” 李承志与阿香听到此话,心里起了涟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结同心结。 和杨听闻没有行动,他依然在看着天空,看着他的刘爷爷。 “李老头,给你酒壶!”胖子朝着李春风扔去了掉落地上的炼妖壶,胖子是个人精,什么事什么物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李春风更是聪明人,他一下就能与胖子感应上,捡起炼妖壶直接飞到天空上把发呆的刘仁一装进了壶里,让绷紧的和杨放下心。 拉斯达克又望向天空,刘仁一,这个刚刚被他得知,也算在了心中的重要人物,此刻也被神器所保护了,他大感不妙,这三个重要人物此刻都抓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万妖云,黑袍!”拉斯达克无能狂怒! “给我抓住那团火焰!” “饕餮!别怕他,他早已没有了打败你的本事!”拉斯达克给饕餮加油打劲。 果然,饕餮好像听懂了,嘤嘤哼出声,张开大嘴喷出一口熊熊烈火,直扑眼前这个独臂老人。 这团火不同神火上道,形为紫色烈焰,甚至强于三昧真火。 宇文拓实在不敢硬撑,狼狈施展神火分身,逃跑,但他还是被这烈焰烧到了衣角,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踉跄倒地。 天空之上的鹿天明也不好受,虽然东念还未施展神通,但只论拳脚,鹿天明也不好抵挡,节节败退。 唯有李春风站在天空之上,没人找他的麻烦,他掐指算了算,抬头看向东边,“有人要来了。” 不过他微微皱眉,算不到此人是谁。 烈焰逐渐蔓延到古月仙人与白辛夷撑起的屏障,屏障竟也开始慢慢碎裂。 奥对了,还有曹文正与李兰嫣,忘了他们两个了,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倒在了妖魔大军之中,得到魔气滋养的妖魔先锋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吴天终于放弃了与魔剑的对抗。 冠礼照看的夏芷礼也终于能够站立起来,血露蟠桃起了作用。 如玉姑娘双开双臂,撒发出微弱光芒,似乎能帮得上古月仙人与白辛夷,屏障竟然被慢慢修复。 冠礼与夏芷礼闪身而出。 吴天救出被包围的曹文正和李兰嫣,将他俩丢给了古月仙人,他于屏障身前双手合十,目光炯炯,匀称身材却爆裂的肌肉似乎要崩裂开来。 突然,一瞬间! 好像所有人都眼花了,于这双手合十的吴天身体中分散出无数道残影,凌空翻越,腾身而飞。 “七十二掌裂地崩拳!” 吴天大喝道,声音震天裂地。 不错,确实有七十二道身影,而且使的是掌,一掌击退一个妖魔然后返回到吴天的身体中。 随着七十二掌结束后,吴天腾起身子,猛地单膝跪砸在地面,脸面狰狞,狠狠一拳。 拳风咆哮,震耳欲聋。 “轰隆隆”的声音从大地的底部传来,大地却是毫发无损。 声音片刻之后便结束了,一切似乎都安静了。 就是这样的片刻安静之后。 平地一起狂风,继而聚集成为一阵强压。 一道迸发出的巨大力量聚集成为一道白光,强势散开,大破妖魔! 没完! “分身术!” 冠礼二指顶着自己的额头,声音坚定! 大地之上黑衣少年的身影无处不在! 比妖魔先锋还多! “御剑凝神!” 人人手持一柄巨长之剑,于自身身前挥舞,清流激荡! “呵!”冠礼再一声大喝! 无数剑气朝着妖魔斩去! 大破妖魔! 还有夏芷礼! 她直接踏地而起,蹦向天空之中,曼妙身躯腾身在天空之中,朗声道:“紫雷裂地!” 无数道紫雷劈向地面上的妖魔。 终于,正派占了上风。 不过,只是大破妖魔先锋而已,万妖云与黑袍瞬时的闪身上来找上了吴天与夏芷礼。 因为拉斯达克让他们猜过魔神大人在谁的身上,所以万妖云没敢再去找冠礼,而是找到了这个自己垂涎依旧的身体。 “冠礼,去帮和杨!”夏芷礼朝冠礼传话,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 不知为何,夏芷礼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她好像很期待冠礼,就像之前老人跟她说的那些话里完全没有什么阴谋,仅仅是告诉她这对冠礼很重要,她便就带着冠礼来了,就是如此的简单。 而对于刚刚那句“去帮和杨,”,她好像是爱屋及乌了。 不知为什么,冠礼对他这么重要? 拉斯达克还没有放弃追逐陈耳朵,这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人,放过了她,她可不会放过自己。 “白公子!”和杨大喊!“我要怎么去梦里!” 白辛夷腾不出手,“我送你去!” 还未完全说完,石凡松便弹了一颗“沉香木秀”送入了和杨嘴里。 传话给他,“随你所想。” 和杨立定站住了,然后消失了。 李承志突然感觉到一阵强压,他直接被陈耳朵体内迸发出来的力量震开了。 拉斯达克逮住了这一机会,直接出剑狠狠刺向陈耳朵。 这次是谁也来不及了! 拉斯达克控制不住的咧开了嘴。 然后,也瞪大了眼睛,他于远处便被散发出的一阵金光震飞了。 那正是是同心结的力量! 拉斯达克恶狠狠的盯着这童男童女,没了办法。 这可是对付四大凶兽的办法,那可是四大凶兽。 拉斯达克算是个啥,只是个异土的小魔人罢了,他如何能拜见到这一力量。 第213章 抢亲 同一时刻,魔剑飞上天空,它也感受到了魔气的洗礼,而且是来自东赡部洲的魔气,他极为熟悉,它正是因为这些魔气才成为的魔剑。 昏天黑地,乌云密布。 雷霆万钧,落石如雨。 狂风携万千兵戈呼啸而下,而魔剑屹立空中,像是个将军。 拉斯达克见状又呼唤出万千妖魔,之后他换了目标,他得去找刘仁一,于是他来到了李春风的面前。 局面再次逆转,正派的一方再次被包围。 而且看似毫无反击能力。 ———— 大唐国境。 郭瑾川还未甩掉跟随自己的那些人,他有点慌张,他不知他们是怎么得知的消息,那日早朝之上有异样的人已经被他完全的控制住了,完全不可能传出消息,难不成这些跟随自己的人跟他们不是一起的? 是有好几波人? 郭瑾川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停马面对他们。 ———— 长安城,梦境中的长安城。 吉时吉日,锣鼓声声鞭炮齐鸣。 长安城的大街上,张灯结彩,举国欢庆,十里红妆,满城繁花失了颜色。 火红的花轿上布满大红彩绸,还有着美好意愿的麒麟送子图镶刻在上,精致典雅的造型,大掷千金只为幸福美满。 大婚! 和杨有些呆住了,他看如此阵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干嘛。 这时,陈耳朵调皮的探出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看见了彼此。 “哎,小杨子,小杨子怎么来了!”陈耳朵大喜,差点喊出声,但她意识到了现在是个喜庆严肃的时刻,及时制止住了,没有喊出来。 “如玉姑娘?”和杨呆住了。 打扮过后的陈耳朵竟然跟如玉姑娘如此相像,和杨一下呆住了。 “不对。” 陈耳朵朝他露出调皮微笑,是和杨还记得的调皮微笑。 和杨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陈耳朵。 所以,自己对如玉姑娘的那般熟悉是因为她长得像陈耳朵,长得像这个曾跟自己有过心灵感应上的知己? 不对,和杨否定了这种猜想,他觉得那种熟悉不止这么简单,还有什么是他说不上来的。 不管了,现在来不及管那些了,得让陈耳朵赶紧跟自己回去救他们。 和杨身子轻盈,踏地而起,直接来到陈耳朵的轿子前。 百姓与将士们都懵了,这是刺客劫亲?什么刺客这么大的胆子敢抢太子的亲! 陈耳朵同样惊呆了面容,“你干什么?” “这里是梦,我来救你出去。”和杨直言不讳,说出了这句扑灭陈耳朵大喜心情的话。 “......”陈耳朵一时说不出话,“梦?”她不愿相信,皱起了眉头。 “对,是七星镇快活楼......”和杨告知了陈耳朵快活楼妙秀七星的情况。 “你别骗我!”陈耳朵脸上有些不乐意了,咬着嘴唇说道。 这一天她可是期待了好久好久,这刚刚开心没一会儿,便被告知了这是梦,这怎么让她接受啊。 而且,陈耳朵听了和杨的说法立马回归到了现实,想起了李承志做的那些让她伤心的事,还有什么欢喜可言。 这时李承志与将士们包围了过来。 “大胆!你是何人,要做什么!”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质问道。 李承志直接摆手,朝和杨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我来碎梦!”和杨意识到没有时间让他浪费,也不便解释什么了,直接打吧。 “碎梦?”李承志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陈耳朵直接跳下了轿子,向后跑了,没人拦得住她。 和杨见他不明白,懒得解释,还是速战速决吧,于是他直言道:“我来抢亲!” 没等将士们更近的包围,和扬便原地爆发出力量,一道白气直接给到所有人强压。 “给我拿下!”李承志怒喝道。 声音未到,他便化身一团火焰来到了和杨身前,二人一拳一脚就此对上。 越来越多的羽林军、千牛卫涌了上来。 一位虎贲将军大喊道:“传宇文先生!” “不用,我来了!” 神火分身! 两团火焰直逼和杨。 和杨有些诧异,这位独臂老人他刚刚见过,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想法有多荒唐,怎么可能会想着打败所有人带陈耳朵走呢。 “前辈,我认识您,我们见过。”和杨对独臂老人说话。 “我可没见过你。”独臂老人声音冷淡。 “这是在梦里,在陈耳朵的梦里,是因为药香,她入梦了,现在现实中发生了巨大的灾难,必须需要她的力量,我不可在此多逗留,来不及了,没时间了。”和杨着急向他们解释。 二人异口同声,“胡言乱语。” “神火上道,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二人施展相同的套路动作,朝着和杨打出两团烈火。 和杨伸开双臂,化出微风,想着轻松应对,结果火焰越靠越近,压力越来越大,和杨感觉双手被灼烧,根本无法支撑,他小看了这神火上道。 和杨踏地而起,离开了地面,两团火焰紧紧跟随他,誓死不休一般。 和杨无论是幻出木剑斩出剑气阻挡还是一直逃跑都没有任何作用,这两团火焰誓死要追上他一般,而且是生生不息,火势一点也不曾减弱。 这可如何是好,陈耳朵还不知跑去了哪里。 就在和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感觉从头上也传来炙热感觉,他抬头望去,果然,也有一团烈火! 是李承志,现实中的李承志,他也来到了陈耳朵的梦中。 三处火势直逼和杨,和杨慌了,没了办法,火焰越靠越近,和杨的衣服已经开始燃烧。 更为一筹莫展之时,有一道风吹来,夹裹着和杨落下地来。 三团烈火不知如何就消逝了。 “来者何人!”独臂老人问道。 和杨身前出现一个带着蝴蝶面罩的人。 “来者不方便报上姓名。”一身白衣带着黑色蝴蝶面罩之人用怪异的声音说话,仿佛故意遮掩自己的声音不让人听出来似的。 “你乱带蝴蝶杨的面罩就不怕被他报复?”李承志逼近一步,冷冷问道。 “怕他干啥,他不就是一个走镖的?”来人怪异声音,似乎很惊讶。 此时此地的气愤很微妙,独臂老人并未发现李承志已经换了一人,是现实中的李承志使神通强行融进了梦境里的自己,此刻的意识为现实的李承志主导。 第214章 蝴蝶 “呵呵,你敢戴他的面罩想必肯定是早已了解过,肯定会知道他并不只是走镖那么简单!”李承志哈哈大笑。 “蝴蝶杨走镖可从没失手过,而且道上的人听到他的名字是闻风丧胆,从来不敢对他走得镖产生任何想法。”李承志慢慢说道,他在试探来人。 “那又如何?”来人反问。 来人是郭瑾川,他戴着他仆人的面罩,也就是那个黑衣高个,也不算仆人,是蝴蝶杨自称仆人,他就是这般不着调。 蝴蝶杨于郭瑾川出生那年便去了郭府,谁也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来此目的又是为何,他无所作为,隐姓埋名,早些年只是走走镖当当打手,说来也怪,他走的镖从来没出过事,十几年一次也没出过意外。 后来郭公子大些了,他便开始巴结上了郭公子,有了更挣钱的路子,他只要帮郭公子做点事就比走镖当打手挣得多得多。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好像只对钱有兴趣,但是,但凡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这个人绝对是深藏不露,绝对不简单,而且身上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承志就是这么想的,他不仅不待见蝴蝶杨,也同样不待见郭瑾川,因为郭瑾川实在是名声太大了,也确实过于优秀了,让他压力很大,很难搞。 李承志刚刚看见来人戴着面罩,心里一喜,但是又看见不是蝴蝶杨的黑衣,便又开始纳闷。 蝴蝶杨是有点规矩在身上的,敢戴面罩冒充者无一生还。 早年走镖的人都听说了他走镖神通的传闻,于是便相继模仿他的打扮,装成是蝴蝶杨以此来吓唬那些山贼恶人,但是这些打扮的人全死了,死得很惨,而且都不曾留下那蝴蝶面罩,见过的人说法都一样,他们说那面罩变成黑蝴蝶自己飞走了。 于是江湖上便有了传闻,戴面罩冒充者必会遭到蝴蝶杨的杀害。 但这并不是蝴蝶杨所为,郭瑾川问过蝴蝶杨许多次,他都没有告知,只是将那眉头皱的很紧,似乎有什么事瞒着郭瑾川,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使手段陷害他。 郭瑾川问过他,自己是否能否戴那面罩。 蝴蝶杨当时直接拒绝了,他明确告诉郭瑾川,戴面罩者必会受到致死的打击,这是冲着他来的,只是具体原因没有告知,好像他也并不把握。 那次正好李承志也在,他知道了这个事情。 于是李承志现在才抛出这个问题试探来人,“难不成你不知道所有戴过他面罩冒充他的人全都被他杀了吗?” “我又没有冒充他啊,我这不是穿着白衣呢吗?据我所知,蝴蝶杨可是只穿那黑衣。”郭瑾川憋出别人的声音说话。 李承志其实一直在怀疑来人是不是郭瑾川,他早就想找个借口定了他的欺君之罪。 比皇子优秀,处处压着皇子那可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不过,李承志不信郭瑾川能冒着致死打击的威胁戴上面罩,他知道郭瑾川什么都行,就是感情不行,他是个柔情的人,他的软肋就是感情,说白了,他怕死,他怕离开亲人。 说到底郭瑾川是在温馨的高官家庭长大的,绝对的娇生惯养,无论是丫鬟还是侍卫,更不说父母兄弟,他对所有人的感情都很深,他们几乎是一起在成长的,而不是将身份分的很清楚。 郭瑾川的长辈们也深刻的知道这个道理,不是贵为长辈就能决定一切的。 是郭府郭老爷于郭瑾川出生那天下令于整个郭府,从那天起每个人都陪着这位郭家的大公子重新生长,那天的郭府似乎得到了新生,每个人都在那天开始了真正的为人。是这样的生长模式才让郭瑾川变得如此优秀,甚至被称为整个大唐天下的“完美”,说到底这是郭府郭老爷的远见所为,也正是这样的生长模式,郭瑾川与家中所有人的感情都很重。 柔情就是郭瑾川在李承志眼中最大的毛病,李承志甚至想过从这寻找什么办法将来能彻底的击溃郭瑾川。 李承志想的不错,从这想办法的话,真的能击溃郭瑾川。 所以,李承志此时坚定的认为郭瑾川没有那个胆子,他不敢挑战威胁自己生命的危险,而且是他信任的蝴蝶杨明确告诉过他的危险。 “那会是谁呢?”李承志暗自嘀咕,“所以肯定是个不知道实情的人,谁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呢?” “那他为什么要带蝴蝶杨的面罩呢?陷害?”李承志猜测。 “那倒用不着,郭瑾川等流虽是优秀,但是绝对的影响了我,这样的人我早晚会除掉的,用不着陷害。”李承志鬼魅一笑。 “若是说陷害蝴蝶杨?” “他有什么好陷害的?难不成他有不凡的身份?”李承志眉间闪过疑问。 “别猜了,是有人指示我带的面罩,那人告诉我一定得见到你,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还有,他跟我说我必须得穿白衣服,这样才能让你胡思乱想。”郭瑾川这一句话极长,差点没憋住气暴露它原本的声音。 不过,他这一句话,确实直接给李承志的脑子干懵了。 李承志大可不信,但是他不是不信之人,他天生敏感多疑,而且又是有关郭瑾川的事,这让他如何不胡思乱想。 “莫与他废话,想必他们肯定是同伙,有什么阴谋罢了。”独臂老人声音浑厚,完全不受影响,“承志,与我一同拿下他们,严刑拷打之后必能出结论!” 陈耳朵梦中的独臂老人,就是如此的“恶毒”。 “严刑拷打...” 陈耳朵从小就认识这位独臂老人,他常常去师父家蹭饭,常到她都烦了,而且,这个人从小跟自己过不去,自己不过是出了一丁点小小的错误,他就破口大骂,甚至很上手打人,师父可都从来不打自己的。 陈耳朵对于这个独臂老人很怕,她觉得他是个严肃凶狠的人。 李承志听闻独臂老人的话倒是有些纳闷,这是李承志的师父,他当然很了解老人,严刑拷打这种话是绝对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嘴里说的话一般就是直接杀了....... 师父在他心中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是这雷厉风行是精准的,不会错杀好人,也不会放过穷凶极恶之人。 师父一直是他的榜样,明辨是非,运筹帷幄,雷霆手段。 但现在这个明显不是自己熟悉的师父,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梦,想起了自己当上了皇上的梦,确实,在那个梦里有许多人许多事也是极为不同的,所以梦是根据自己想象改变的,就连自己在梦中也不是真实的自己。 李承志一瞬间便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不论怎么说,直接拿下眼前的人,摘下他的面罩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他是谁无非就是两个答案,是郭瑾川和不是郭瑾川,对李承志来说,只是如此。 第215章 握瑾怀瑜 “师父,我们上!”李承志附和独臂老人。 和杨一直没说话,他一直盯着这个蝴蝶面罩,他说不出来的熟悉,而且,眼前人的眼神他好像也很熟悉,以至于他直接看呆了。 “和杨,我们也上!”面罩男声音极小。 和杨却听清了,正是那天灵气极高之地救自己的那个人。 “是你!”和杨大惊道。 李承志听到了和杨这声,心中暗自嘀咕,“他们认识?” “小点声。”郭瑾川小声嘀咕,“先应付他们。” 二人施展轻功,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其他二位亦是如此。 不过,陈耳朵想象中的独臂老人是敌不过和杨想象的自己的,而且,李承志也确实不是郭瑾川的对手。 只是郭瑾川也不好办,他得控制着自己打出些李承志不曾见过的招数,以免让他心生怀疑。 “花草献春!” 一阵微风拂过,抬起头望去,一抹耀眼的阳光下,翩翩公子与花草齐在天空起舞。 “那个老头的招数?”李承志暗自感慨。 “斜云!” “嘶......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啊。”郭瑾川望着白云感慨道,这第二招不能故弄玄虚啊。 郭瑾川一瞬间想的是换个人的招数,李春风? 不行,这样一下就暴露了,李承志肯定会起疑心,什么人能有如此神通,一下能习得两位高手的招式,他肯定会猜到是我。 算了,诈胡吧!反正他也没见过刘仁一的三四招。 “水流湍急!” ... 完美、学富五车、公子世无双的郭公子脱口而出这么一句没啥学问的词。 水流湍急...... 他是因为情况太着急了,而且必须得果断,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在唬他。 天空之上,朗朗晴空,突然开始涌动起来,犹如一条大河。 若是说余淮怕火,那火也便怕水了。 二位精通神火上道的武者此刻感觉被压住似的,神火上道此刻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李承志皱下眉头,定睛瞪着这个带蝴蝶面罩的人,“你是刘仁一的徒弟?” 郭瑾川得逞了,他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并没有什么高明手段。 李承志几乎知道和杨与刘仁一的关系,所以危急时刻,刘仁一派人来保护他合乎常理,而且,那可是自己亲眼见过刘仁一使出的招式。 李承志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郭瑾川,只剩下对于和杨的仇视,毕竟他一直不给自己玉佩,阻碍自己的路。 郭瑾川一手捂握住和杨手腕,“走!” “哪里走!”独臂老人大喝,手持一柄金光法剑向上而去。 正是轩辕剑! 虽然陈耳朵不喜欢这位老人,但是这位老人也能拿的起轩辕剑,这难免让她有些惊讶,而且从小到大正是他教会自己如何去使的轩辕剑,不过,陈耳朵从未见过轩辕剑的真正神力,所以此刻的独臂老头也劈斩不出什么神威。 和杨与郭瑾川明显的比老人敏捷,带老人踏地而上时,他俩迅速落地,刚要飞身而出,便被李承志挡下。 “交出抢婚者,我可以放过你,还请代我向刘前辈问好。”李承志此时双手作揖说道。 李承志这般骄傲能做出此举算是给了对方极大的面子,若对方还是不领情,那边不能怪他了。 郭瑾川机灵,直接顺着他说话,“师父有命,必须救回少爷,还恕这位公子不要怪罪!” “哼,给我拿下!”李承志下令已经涌上的大军,而且,他抬起来的手臂已满是火焰,不过,他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大军也不再前行。 还有独臂老人屹立空中,同样不能行动。 “陈耳朵!”独臂老人怒哼声。 陈耳朵现身了,她的双手正在摆动,好像在指挥一些什么,李承志身上出现了一些虫子,正是这些虫子困住了他。 这是陈耳朵师娘教给她的虫蛊,可操纵人心,使其心志大乱,但使用有道,不可胡乱行为。 陈耳朵恶狠狠的瞅了李承志一眼,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看这个皇子不顺眼了,或许是陈耳朵看出了他的变化。 陈耳朵握住和杨另一只手腕,“走!” 二人在陈耳朵的接应下,就此逃走。 一直黑了天,三人才在山上停住脚步。 这期间和杨一直和她说明现在的情况,奈何陈耳朵根本不理,她感觉心中很闷。 不知是因为这梦的虚假还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人后想起了往事,这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绝对不只是感慨那样简单,就是带着一种难过,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陈耳朵,你得听我说啊,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们支撑不住多少时间的。”和杨来到陈耳朵面前,一脸着急的说道。 陈耳朵一脸复杂,撇过头去,看起来很委屈。 她不是自私的人,她不过是此刻真的很难过,她以为漫长独自行走江湖的日子终于结束了,终于能过上美梦中的日子了,但是突然有人出现告诉自己这只是美梦。 陈耳朵有些接受不了,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终归是一个女孩行走江湖,说白了,哪个女孩喜欢过着流浪的日子,而且是孤独的流浪的日子。 ... 这时,郭瑾川摘下了面罩,缓缓说道:“不急,一切都来得及,不妨现在此处转转,兴许能发现点什么。” 和杨见到他的面目后一阵惊讶:“真的是你!”然后才是着急问道:“来得及吗,我来的时候看到的局势已经很危险了。” 郭瑾川脸上淡然一笑,“没事,此处的时间不误事。” 他骗了和杨,心里偷笑道:“如今瞎子出手了,完全不需害怕,那些东西还不是瞎子的对手,哈哈。” “怎么会不误事,上次鹿公子的时间就是被我们浪费的,差点害得他...”和杨止住了声音。 陈耳朵听闻心中又揪了一下,她缓缓回过头,打算先委屈自己伤痛的内心,先跟和杨回去救人。 陈耳朵这一回头看见了白衣公子朝着自己露出温暖微笑,这微笑很耀人。 此刻陈耳朵需要这样的微笑。 “姑娘不急,不用理他,我心中有数,不妨我们先各自认识一下?”郭瑾川好似看穿了陈耳朵的内心,他语气平和,有一种安慰人的力量。 陈耳朵在他的语气下真的有了很多放松。 “我叫郭瑾川。”郭瑾川淡然一笑。 “握瑾怀瑜,海纳百川!”陈耳朵明显的惊讶表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你是长安的郭公子!” “呵呵。”郭瑾川无奈笑出声。 “不要这样,就只是郭瑾川,爹妈起的名,与朋友同在时简单一些。”郭瑾川大方微笑,没有一点架子。 “我叫陈耳朵,来自终南山。”陈耳朵双手抱拳,有点女汉子那味。 和杨没反应,他一直盯着郭瑾川看,他总觉得见过他似的。 不只是那次在灵气极高之地。 第216章 假的 见和杨没有反应,陈耳朵皱起眉头,狠狠踹了他一脚,道:“”“该你了!” “奥!”和杨一脸无辜,“我叫和杨,来自福寿村。” “李和杨!”郭瑾川朗声纠正道。 和杨呆住了。 “李和杨!你慢点,等等我!”和杨脑海中响起了这个声音。 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李和杨,你看啊,这宝贝怎么样,刚刚那个侍卫哥哥给我的,他说是爹爹刚刚赏给他的,他觉得这个东西太好了放在自己手里浪费,就把它送给我了。” “我跟他的想法一样,我也觉得放在我的手里很浪费,我想把他送给你!” 两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的画面,一个看起来淘气无比,一个极为安静,淘气的男孩手中拿着一枚汉白玉平安扣。 安静的小男孩好奇的接过,仔细看了看,慢慢说道:“不行,我不要,太贵重了。”说罢他就伸手还给淘气男孩。 但是此刻的淘气男孩背起了双手,怎么也不肯伸手了,只是龇牙咧嘴露着笑容。 “送给你了,李和杨!我们永远是好朋友!”龇牙咧嘴的小朋友满脸微笑。 和杨只是看着两个小男孩却并不是以安静小男孩的视角正在经历,他一下就想起了蓝衣老人的那个梦。 “可是我怕我保管不好。”安静小男孩说道。 “你把他绑在你的竹笛上,等着,我去找绳子绑个流苏。”淘气小家伙说着就跑了。 画面就此结束,和杨又看见了眼前的郭瑾川与陈耳朵。 和杨吞吞吐吐不太敢相信:“我们...很早就认识?” 郭瑾川微笑点头,心中已有澎湃之意,这可是他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朋友,不同于家中的所有人,他俩有着小朋友那种天真的感应。 和杨慢慢从腰间拿下竹笛,看向流苏上的那颗平安扣,疑问道:“这是你送给我的?” “是啊,你不记得了?”郭瑾川微微皱眉,“嘶,果然,那帮人跟你有关系。”郭瑾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和杨纳闷不解。 郭瑾川告知了和杨他在长安时的情况,也向他说明了刘仁一的飞剑传信,皇宫中的不安眼神...... 郭瑾川毫无保留,他全部都告诉了这位自己幼时最好的朋友。 “然后我便独自踏上了前往七星镇的路。” “这一路一直有人跟随我,我也不知道宫里的人是怎么传出的消息,又或者他们根本是两伙人,但我又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我忍无可忍,直接回头挑明。” “这一回头,可把我惊了,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郭瑾川大惊表情。 和杨似乎根本不在意,倒是陈耳朵急了,“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他了。”郭瑾川指向和杨。 “什么?”和杨这时才惊了。 郭瑾川指着和杨朝陈耳朵说道:“对,我当时就跟他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跟我说的事情更让我震惊,他和我说‘别来无恙啊,瑾川’。”郭瑾川仔细回忆,那个画面让他很费解。 “这声语气直接击中了我,我真的很想念这位朋友。”郭瑾川露出害羞笑容。 陈耳朵羡慕的看向和杨,却只是看到一脸呆滞。 和杨此时在想什么。 他在想为什么刚刚的画面是看到两个小孩子,而不是直接的回忆,这就像是胖子在那个梦中所说的那两个小孩子有一个长得像我,就像那时我的直接反应是有人想强塞给我记忆,装神弄鬼。 “你怎么了。”陈耳朵又是一脚。 “啊?没,没...”和杨看起来有些慌张。 郭瑾川继续说道:“说完他就走了,再也没跟我。” “我不知道这里边有什么事,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假的。”郭瑾川肯定道。 “不,也许我是假的。”和杨此时反驳了郭瑾川。 陈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和杨,郭瑾川雷同。 和杨盯着郭瑾川看:“我一点也不记得你。” “就像这支笛子上的流苏与平安扣,我敢肯定这平安扣是刚刚才有的,此前的十几年绝对没有。”和杨肯定道。 但是他其实一点也不肯定,他只是感觉到其中有什么阴谋在揪着自己,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拒绝,拒绝一切想要影响自己记忆的人,似乎这样就不会陷入阴谋。 尽管和杨不知这阴谋是什么。 此时陈耳朵开始回忆,她吹过和杨这支竹笛,但是她也好像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好像根本没注意。 “怎么回事?”陈耳朵看向郭瑾川问道,她相信这位公子世无双。 “哈哈,我也不知道啊。”郭瑾川笑的还算从容,双手一摊。 “我觉得不会错的,和杨,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跟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我相信我的感觉。”郭瑾川含情脉脉看着和杨说道。 和杨却摇头否定,“我也确定我的感觉,我没有那些记忆。” 陈耳朵皱起眉头,狠狠瞪着和杨,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差点就要上脚,郭瑾川说话了,“要不我们去宫里找个人吧,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危险。” “奥,对了,这前提是你梦中的皇宫得要准确,不能是胡思乱想。”郭瑾川朝着陈耳朵说道。 “放心,这个没问题!”陈耳朵一脸俏皮,十足把握。 她小时候在皇宫里的时间可真是不短,常常被独臂老人抓来宫里与李承志一同练习,也正是在那时,两人成了青梅竹马。 但陈耳朵总归是怕独臂老人,所以时常会与他“躲猫猫”,这一来二去,整个皇宫都被她摸透了。 郭瑾川重新戴上了蝴蝶面罩,看见和杨还有些呆滞,使劲拍了拍他,“别乱想了,待会一切都就明白了。” 和杨还现于“自己不是自己”的问题里,他几乎从小到大都被这个问题困惑,他觉得有些记得,但是又不是那么真实,有些事好像没发生过,但总觉得熟悉,他说不出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陈耳朵来到他的身后,双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往外揪,趴在他的耳朵上大喊:“狮吼功!” 狰狞却不大声,看起来就跟杨好好似的。 和杨没被惊醒,却被疼醒。 “没事,走吧。” “谁问你有事没事了。”陈耳朵翻了一个白眼。 郭瑾川突然回头说道:“奥,你们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啊,你们就叫我刘二。” 第217章 必胜之局 “怎么着,郭公子,你家不会是想叛乱吧。”陈耳朵一脸俏皮,似乎揭穿了他的阴谋。 郭瑾川笑着解释:“那倒不会,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可能会影响我们出梦。” 陈耳朵看看和杨,“他之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哼,我不还是来到了梦里,真烦人!” 和杨这次先下手为强,抬起一脚照量,陈耳朵猛的抬屁股向前走人,“哎呦呦!” 和杨淡淡一笑,他不是陈耳朵那种人,男女授受不亲。 “哎?咱俩没手牵手了啊,我还刚发现!”陈耳朵大喜。 和杨直接朝她伸出手,意在堵她嘴,陈耳朵一脸鄙夷。 郭瑾川看见他俩“打情骂俏”苦笑。 这不过是两个生长经历比较怪的孩子碰到了一起,就是最纯粹的情感,不分男女。 和杨心中根本不懂男女之情,只是知道自己对阿香的好感,陈耳朵也同样如此,她深爱着李承志,所以此刻郭瑾川眼中的“打情骂俏”根本不存在,就是两个心智尚未成熟孩子之间的最纯粹的情感。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山脚,看到了大军的严防。 大军在彻查,太子妃跑了,这不不就得彻查吗。 郭瑾川示意二人小心一点,在此等候,他一个翻身闯入大军,蜻蜓点水连续翻腾,搞的大军措手不及。 不过也只是措手不及,并未有任何伤害。 虽是在梦中,郭公子同样做不出伤害无辜的事情,只是掏了两套军服,手法娴熟,好像练过似的,像极了陈耳朵口中的“叛乱”。 大军眼见出现情况,加快了搜寻。 郭瑾川返回原地,将军服给了两人,他自己则是摘下了面具,二人简单打扮一番,便跟郭公子上了路。 他们走的是丹凤门,守门的羽林军看到郭公子这么晚还来,有些惊讶,“郭公子这么晚,是来干什么?” “刚才那边被刺客闯入,我怕这里防备不佳,所以亲自前来,带了两位我的贴身侍卫。”郭瑾川从容不迫,伸手介绍身后的两人。 “那还请郭公子多费心,小的总归是没有郭公子那种本事,难免出错,有郭公子前来,我们便能放心一些。”羽林军谦虚说道。 “可不敢有这种想法,得提起神来。”郭瑾川严声一句。 几人就此进入皇宫。 略施轻功后来到一处院子,郭瑾川上前敲门。 “进!”洪亮声音从屋中传出。 三人进入,郭瑾川作揖道:“柳先生!” 陈耳朵也跟着问好,“柳先生。” 和杨却又呆了,“我见过你!” ... 就没你没见过的。 ... “奥?”柳贤知笑着问道。 和杨睁大双眼,坚定道:“是在梦里,我见过你!” 这正是他与冠礼对位的那场梦中的华衣老人。 “梦中?”柳贤知故意皱起眉头,“什么样的梦?” 和杨跟向那个黄衣老头解释那般解释了那个梦。 “奥,我知道了,那人是我的师弟。”柳贤知淡淡道,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 “柳先生?您也来到了梦中?”郭瑾川此刻问他。 郭瑾川本以为只是问梦中的人就能得出答案,结果刚刚发现,此人好像是现实中的柳先生。 “是,我也来了。”柳贤知笑道。 “莫非先生知道了此局?”郭瑾川大胆试探着问道。 “是啊,知道了。”柳贤知哈哈大笑。 陈耳朵懵了,“什么局。” 柳贤知看向和杨,“不妨你来给她说一说?” 和杨点头,向屋里的人说了那个黄衣老人对自己所说的元棋之局。 柳贤知面带微笑,点着头摇头,“师弟所说有真有假。” “其实局没有被破,那不过只是下棋人故意露出的破绽,是他入魔的一个小小办法。”柳贤知解释道。 但和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皱起眉头,想听他继续解释。 “呵呵,我想多了,忘了你们都不知情。”老人看看几位孩子笑着说道。 “你所说的局不可控却有道理,但是下棋之人的能力远不止此,就先现在在七星镇里的古月仙人与李春风,他们算是棋盘中的大将,他们是随时可以修补纰漏之人,这正是那下棋人的高明之处,他不会以自己的能力去下整盘棋,毕竟此事太大,有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但只要能够及时做出改正甚至是牺牲,那此局便一直就在。”柳贤知缓缓解释。 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这棋其实不是元棋在下,而是所有的棋子构成了这盘棋。” “牺牲..”和杨默念二字,但此时的气氛没有让他说出来。 “也就是说,此时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下棋人的意料之中,这盘棋根本不会输,甚至他能自负到提前入魔?”郭瑾川略有惊讶,惊讶这般气魄。 “哦,还有!”郭瑾川定睛。 “就连黄衣老人告知和杨这场局也都在下棋人的意料之中,而且这算得上是重要的一步,让解局人知晓之后,他才敢放心入魔?” 柳贤知微笑点头认可。 郭瑾川看向和杨,说道:“他对你是如此把握!” 和杨无奈点头,他有些烦这对自己的把握。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对我胡乱把握...... 此时三人都明白了,此局必胜,那便也不用着急了。 不过只有和杨意识到了“牺牲”二字,他知道没那么简单,必胜归必胜,但是差错是时时在出的,只不过是用牺牲来弥补,就像东念和师父。 和杨瞪起眼说道:“不行,我们还是得赶紧回去!” 柳贤知此时说道:“不必急,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到了最后的时机了。” 和杨一脸正派,义正严词道:“不,不能再有牺牲了,这是整个大地的事,不能去牺牲个人,这是所有人的责任,没有谁能逃脱,更不能强加到一个人身上。” 柳贤知自愧不如,如黄弈如李春风。 陈耳朵看向他的这位朋友,他确实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 “对,我们不能牺牲了。”陈耳朵和郭瑾川异口同声。 “那你们去吧。”柳贤知吐出一口气。 “先生,还有问题,我在来时...”郭瑾川神色严肃。 柳贤知直接摆手,“我知道。” “你想问什么?” 和杨抢话道:“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李和杨!” 柳贤知大惊! 老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心中诧异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你得问陈长寿!”柳贤知语气严肃,如临大敌一般的严肃! 和杨看懂了他表情的变化,认为他一定说得出。 “不,先生可直言!”和杨双手作揖,神情比这位三朝元老更为严肃。 “唉......”柳贤知叹气。 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这个让老人神态变色的问题之谜。 “这个问题...” “非让我来说的话,你不是,你不是李和杨。”柳贤知摇头。 第218章 有真有假 和杨听到这个答案后,如释重负,这样心中的压力暂可放下,起码不会为了那些本就没有的记忆再去烦恼了。 郭瑾川却不信的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 陈耳朵反应不大,他是不是李和杨关我什么事,他只是我的朋友。 柳贤知神情再次一转,“不过。” “这个问题,你心中应该有你自己的答案,我所说可决定不了什么。”柳贤知开始装神弄鬼。 他就是要这么折磨和杨。 果然,听到这句的和杨,晴天霹雳。 一片空白,失去声音,周围都是虚无。 ... 这不正是自己心中的答案吗...... ... 和杨一时间懵了,他内心纠结这个问题太久了,如今得到这样的答案。 郭瑾川也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个问题还不到被解答的时候,和杨劝自己。 他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得了,我还是回去问陈爷爷吧,您别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了。” “哈哈哈哈!”柳贤知仰头大笑。 和杨不知道,问陈长寿也不会得到答案,陈长寿比和杨更要在意这个答案,这可是先帝拜托他的事情,若是这二十年养了别人的孩子,这让他如何是好。 而且,之前柳贤知让李承志去往福寿村唤醒两位老人时,利用的就是这句“他不是李和杨”,陈长寿正是在得到这样的信息后惊醒,他万分不信。 和杨不知,正如柳贤知所说,这个答案只有自己能告诉自己。 这次由和杨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他拍了拍发呆的郭瑾川,陈耳朵直接上前,反应迅速,她想让和杨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想让他感觉到一丝陪伴,朋友的陪伴。 无论如何。 心中的沉重让和杨忘了去问那场与冠礼对位的梦,就像之前面对黄弈时好像也忘了点什么事一样。 “走了。”和杨潇洒声音。 觉得不太礼貌,又补一句,“前辈。”更为潇洒。 “走了,前辈。”郭瑾川被带跑,这位公子此刻也忘了礼貌。 “告辞了,前辈。”陈耳朵弯腰作揖道。 “就走了?不问那场梦的事了?”柳贤知叫回了和杨。 “唉!”和杨苦笑着无奈叹气。 “前辈请说。” 柳贤知正正神色,缓缓说道:“首先我并不知道你做的那个梦是为何,我也并不知我要所说是否准确,只是我刚刚在你说话时几乎能够看到那些场面。” 柳贤知先给自己找了个退路。 “前辈直言就好,我自有判断。”和杨认真看着柳贤知说道。 “因为冠礼就是‘人间希望’的最有力竞争者,想必你也看到了,他在得到那柄妖王世子所赠于你的古剑之后,实力飞升,根本不同往日,是你此时根本比不上的。”柳贤知神情严肃。 “那这样就好办了,我并不想当那‘人间希望’,我觉得冠礼是比我更好的人选,一直如此。”和杨终于真诚的笑了。 确实,冠礼算得上是和杨的偶像,身姿挺拔,阳光俊朗,敢爱敢恨,少年模样。 而和杨就没有这些优点,他特别希望自己能像冠礼一样那般潇洒,他觉得那是潇洒。 柳贤知摇头,“不,他只是武力在你之上,除了武力,还有更为重要的。” 柳贤知说话摸上了自己的胸口,“要有一颗博爱之心。” “冠礼虽是明媚的少年郎,但是他的心胸太过狭隘,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柳贤知说到这时,明显顿了一顿,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茅塞顿开一般,有点惊讶,不过没有让三位年轻人发现。 “所以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得在这条路上与冠礼同行,不能让他像你梦中一样,被魔族利用。” “如若他被魔利用,那这场浩劫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柳贤知表情严肃,“因为,另一位‘人间希望’的人选已经被控制了。” 和杨一听就懂,脱口而出:“是妖王世子。” 柳贤知点头示意。 “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在你的梦中是与你为伍的。”柳贤知向和杨投过友好的表情。 “不!”和杨直接拒绝了,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若相信了你,也便是随了梦中的意,那冠礼师兄就得入魔,不好意思前辈,我不能相信那个梦,我得去破了那个梦。” 和杨有理有据,不过大多是因为他想报复刚刚老人对自己那个问题的解答。 郭瑾川偷着乐了,柳贤知看了看郭瑾川,伸手指了指和杨,大乐。 “你说那个黄衣是你的师弟?”和杨还有问题,“是我在石头村遇到的那个黄衣老人?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不知为何,和杨这时对于黄衣老人的身份起了疑问。 “是。”柳贤知眉头稍皱,没有让人发现,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如此聪明。 “你的意思是他在我的梦里入魔了?与冠礼一起?”和杨故意说的晦涩,他不想让其他二人听明白。 就像在幻境中的七星镇外他没有告诉陈耳朵一样,和杨认为他们知道的越多便会引来更多的危险,他不想让无关人受到伤害。 柳贤知露出欣慰的表情,“我没想到你马上就意识到了。” “不错,不错!”柳贤知盯着和杨,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能肯定这不是老陈的教导,而是你自己的聪明才智。”柳贤知欣赏的眼神一直盯着和杨。 “所以你才对我说‘有真有假’。”和杨缓缓说道。 “正是。”柳贤知语气洪亮,全是希望。 “所以他是假的。”和杨故意不说明白。 柳贤知微笑点头,他知道和杨说的假的是指“黄奕的话是假的”。 其余两人却懵了,但是懵的路子不同,郭瑾川能看出两人的意思,所以他在心中迅速的捋清思路,想着能跟上他们二人的想法。 而陈耳朵是真懵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明白了字面的意思。 “啊?那个老人是假的?那他是谁,他有何目的,他欺骗了和杨?那这会不会影响那个什么‘局’呀,不会再有人牺牲了吧。”陈耳朵惊讶面容,一肚子的疑问。 和杨只是盯着柳贤知,柳贤知也只是盯着和杨。 没有人去回答陈耳朵的问题。 “哼!”陈耳朵见没人理她气的插着地狠狠跺了一脚,环抱双臂,撅起了嘴。 “他有危险吗?是为了冠礼吗?”和杨问道。 “不只是为了冠礼,他这么做想必是有自己的把握吧。”柳贤知也露出担心面容,那可是他的师弟。 “哼,装的还挺像的。”和杨回忆之后,笑了出来。 和杨没怪那位黄衣老人欺骗自己,因为他感觉得到老人身上的巨大能量,他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震撼,能感觉到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需要极大的胸怀才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和杨一时间竟然原谅了东念与师父的牺牲。 ... 其实没有,只是因为和杨还是个孩子,一时的震撼让他忘了牺牲的难过。 和杨觉得关于这个梦的问题差不多算是解答了,但他终归是没问那战争之后的荒凉。 第219章 引导 此时的郭瑾川也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越发的佩服这些前辈们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郭瑾川面色坚毅,语气洪亮。 陈耳朵抬起脚,却没敢踹这位‘公子世无双,“你也知道了。”这一脚踹向了和杨。 郭瑾川仅是点点头。 “前辈,那我们就告辞了。”和杨作揖,不再是刚刚告辞的那般随意。 “玉佩的事你得尽快问陈长寿。”柳贤知看起来还不想让他走。 和杨反应片刻,答道:“我知道。” 柳贤知看向了郭瑾川,“跟随你的人别有用心,但是我也说不上来,甚至不知他们是谁。” 柳贤知摊了摊手,这天下事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 “这天下事还有您不知道的?”郭瑾川问出了这句。 话题再次回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中,和杨觉得烦恼的问题。 “于跟随你之前,他便在石头村见过和杨他们了,不过那次他是以和杨同伴的模样现身的,不知是同一人还是一个组织。”柳贤知眉间闪过疑问。 “而且他赢了我师弟一局,石头村的魔气并未被和杨镇压,甚至还影响了我师弟不愿改变的事情。”柳贤知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要单独与师弟博弈还能取得胜局,绝对的不简单。 “不过虽是影响了,但是他也没得逞。”柳贤知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不是他做的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黄奕却十分庆幸,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三人并不知道柳贤知所说是什么,和杨在那里几乎全部都是沉睡姿态,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郭瑾川知道的信息很有限,实在也不知道了,陈耳朵早已放弃,似乎注定她今晚什么也不会知道。 ... “所以你们得小心一点,最好是能留下些信物,不能被冒充的信物,以免被冒充的人利用。”柳贤知替他们想出了法子。 郭瑾川摇头否定,“那得是特别独特的信物,世间只能有此一个才行。” “我就是这个意思。”柳贤知朝郭瑾川点头微笑。他没发现和杨一直在盯着他看,也没察觉到那炽热的怀疑目光。 没错! 和杨此时直接怀疑了这个柳贤知是假的! “如果他真是假的,那之前的谈话全都信不得!”和杨内心独想,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还让陈耳朵看到了。 “怎么了,大才,冻着了?”陈耳朵阴阳怪异和杨的聪明才智。 和杨没理他,依旧在推测自己的想法,他在内心跟自己说话:“如果他是假的,他为什么又自己说出那伙人,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出来了吗?” “还有他所说的梦中的情况也并没什么阴谋可为啊,好像处处在为我着想一般,这是为何?” “是我多心了吧。” “希望只是我多心吧。” 和杨的眼神离开了柳贤知。 “好了,你们走吧。”柳贤知此时说道。 突然! 屋外传来动静。 “快快,围起来!” 窸窸窣窣,火光明亮。 郭瑾川一眼便知,是羽林军围了过来。 片刻,李承志的声音传进来,“柳先生是否睡了。” “是西边那人闯了进来,我有话想问个明白。”李承志大声喊话。 ... 你这么大声就别问人睡了没了呗....... ... 不过,李承志并未说明玉佩的问题,只是说“问个明白”,他知道这是陈耳朵的梦,陈耳朵并不知道玉佩的事情,这是江山社稷的事,还是瞒着她好。 “先生?”郭瑾川看向柳贤知。 “我就撤了,他是真的,我怕他看出我也是真的。”柳贤知笑呵呵说道,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郭瑾川苦笑,只好又戴上了蝴蝶面罩。 —— 现实 长安城,国子监 灯火阑珊,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自嘲成习惯,多敏感又难缠。 柳贤知依旧像往常一样,呆站出神。 低头呢喃,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释然慵懒,尽欢,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 没答案,怎么办,看不惯自我欺瞒。 柳贤知内心中有很大的困惑与伤感,他们这些老人活的实在是太久了,操的心也实在是太多了。 “跟随瑾川的人到底是何人?这天下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柳贤知眉头皱得很紧,自问道。 “七星镇的局应该是没问题,元棋还真是心狠手辣!下完棋他便不管了,师弟也是傻,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接过手的!”柳贤知怒哼。 他可不是个好脾气,不像刚刚。 原来这盘棋真是元棋下的,不过他下完后就不管了,他一点也不在乎牺牲,他也知道肯定有人会忍不住前去,忍不住接盘,这并不需要太多操作,只需简单布一个开局。 至于这“局”能不能赢,跟他无关,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所有陷入局中的人,此局能不能成,全看他们和接盘人的表现,他完全不管。 反正浩劫是注定的,这怎么也都算是一个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 他倒是潇洒,苦了局中人跟接盘人。 所以刚刚柳贤知对几人所说的话跟黄奕那天一样,有真有假,因为,他是假的! 刚刚和杨所有的猜测也全部无用! 也不能说无用,只能说这有心人把他想要的强加给了和杨,比如对黄弈的印象,但是他就像之前对阿香那般,并未得逞,和杨因为震撼忘记了牺牲,也就没有去怪黄弈。 不过,这是迟早的事,和杨总能反应过来。 那冒充柳贤知的人以为自己做的疏而不漏,毕竟连郭瑾川都没看出破绽,和杨又怎么能呢。 ... 怎么就不能呢,和杨刚刚可是明确的拒绝过他,而且最后的时候也盯着他怀疑过,只是和杨最终到底作何想法就不知道了。 ... 这些人还真是不简单,但是他们是为了什么呢,今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冒充柳贤知的人为何要跟和杨说这么多,而且似乎有很多是真实的,他们想引导和杨有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第220章 海纳百川 陈耳朵梦中。 和杨已经与李承志战斗在了天空之上。 这是一个晴天的夜晚,月光明媚。 也证明了陈耳朵的心中是明媚的。 “玉佩交出来!”李承志严声道。 “没有!”和杨诚实回答,语气却像是故意不给。 “那你就死在这里!”李承志恶狠狠说道。 “神火上道,无上神火!” 李承志双臂冒火,眼眶中好像也是火焰。 熯天炽地,声势汹汹。 和杨向前踏出一步,扭转腰肢,带出清风。 “春风化雨!”和杨手中凭空出现李春风的那柄长剑,不过使出的却是春风拂月。 一阵微风吹来,和杨身躯隐隐闪出微光,如沐春风! 微风与剑交映,微微颤鸣,之后携带剑气攻向那团火焰。 李承志知道这是李春风的招,他大为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李春风早与他相识?而且,他所念并不是这招,也就是说他会李春风的两招,这怎么可能?! 李承志懵了。 “喝!”李承志满眼火红,大喝一声后,猛地击出双拳。 两团烈火,凶猛扑来,吞噬了剑气之风,却也被剑风给击破。 烈火顿时失控,越来越为猛烈,不一会儿便形成了滔天烈火。 真的是滔天烈火,因为那是在天空之上燃烧的火焰。 好像正如李承志的法咒,无上神火! 李承志露出得意笑容,他再次运气沉功,大喝道:“神火上道,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这次极为猛烈,比白天独臂老人更猛,这是陈耳朵的意料之外。 根据李承志的说法是,一个男人不用全部暴露于女人,该藏的就该藏起来,没必要全部让她知道。 所以,李承志是比陈耳朵的想象中厉害的。 三昧神火迅速而剧烈,而且穿过那失控之火时,明显的夹带了一些。 和杨来不及反应,只能撑剑阻挡,但完全没用,他对这三昧神火也没什么概念,所以想象不出。 郭瑾川一人抵抗羽林军,看起来是应接不暇,但其实故意如此,而且,他告知了陈耳朵,让她极力的再想象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两个侍卫。 想必守门的羽林军已经向李承志说明了情况,得快,不然李承志待会下来,肯定会认出自己。 和杨被火势击中,掉落下来,正好砸到郭瑾川身上。 这是郭瑾川接得好,他有意为之! 郭瑾川就要在被砸到时,化成一道白影逃了出去,谁也没有发现。 而和杨确确实实感觉到砸到人了,他赶紧起身,扶起带着面罩的郭公子。 “没事吧。”和杨一脸不好意思。 戴面罩之人没有反应,接着朝羽林军做出反抗。 羽林军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之前的那个人只是防御,没有攻击,而此刻这人是真他娘下死手打啊。 不错,这正是陈耳朵刚刚以“梦”想出的戴面罩的郭公子。 郭瑾川从天而降,一袭白衣,俊秀面容,身后还有两个贴身侍卫。 李承志看见他来,皱起眉头也从天而降下来了。 “你去哪了?”李承志直接质问他。 “承志皇子!”郭瑾川作揖。 “我刚刚带两名侍卫巡逻,我怕刺客渗透进来,不过,我猜错了方向,我刚刚走到西边,就听到了这里的打斗声,这才赶来,有些慢了。”郭瑾川不抬头,缓缓道。 李承志厌恶语气说道:“你起来啊,你这是干什么,别烦我,别跟我弄那些用不着的 。” 郭瑾川这才直起身子。 当官的说不要不是真的不要,你要真跟当官的不顾礼节,他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李承志本来大喜,因为他确实听了守门御林军说郭公子来了,他认为戴面罩的那人一定是郭郭瑾川,因为陈耳朵不认识他,不认识怎么会在梦中出现。 就这样,李承志觉得稳了,终于有了拿下他的借口。 但此时李承志有些诧异,这个郭瑾川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郭瑾川不会跟自己这样客气的,他就是那般表面的客气,哪里会一直低着头不直起身子呢,再说了,他也不叫自己是承志皇子啊。 难不成这真是梦里的郭瑾川? 李承志这下纳闷了,他靠近陈耳朵,问道:“你认识郭瑾川?” 陈耳朵气呼呼的瞪着他,不说话。 李承志皱起眉头似乎是撒了个娇,那姿态我不想写...... 陈耳朵撇过头,摆摆手,“认识,公子世无双的郭公子谁不认识。” 陈耳朵故意这么说来气他。 郭瑾川缓缓上前,装出不是自己的模样,傻笑道:“这位姑娘?不妨认识一下?” “好啊,郭公子,我正想请问你,你的名字是叫郭瑾川吗?”陈耳朵演得同样不错。 “对,在下郭瑾川,握瑾怀瑜海纳百川。”郭瑾川翩翩公子得意模样。 这句话与这个模样一出,李承志放心了,此人是梦中人。 因为这是现实中郭瑾川不曾有的,现实的他很平常简单,一点不端架子,只是平常公子模样而已,没有世人传的那么邪乎。 这一点李承志深刻明白,郭瑾川不是那么注重外表与姿态,更多的是心里有东西,而且有太多了,李承志怕的就是这个,要只是姿态的话,那倒不怕了。 还有,郭瑾川名字的意思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换谁都会说出那句“握瑾怀瑜海纳百川”,但是他自己绝对不说,甚至是“深恶痛绝”。 这只是李承志认为的“深恶痛绝”,郭瑾川并没有,他是觉得不过就是个名字,不必过于吹嘘,也不必作多解释,那只是父母对于自己的美好祝愿,而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必整天拿着那美好祝愿之词到处“显摆”。 所以,郭瑾川从来不做解释,就像之前见陈耳朵时那般,但此刻,他解释了,因为他太了解李承志了。 这正是李承志害怕的,他完全玩不过郭瑾川。 ... 演技不错,花点钱也送你去吴知然那里演几场戏! 第221章 神火上道 李承志此时开始厌恶这个梦中人郭瑾川了,就像爱屋及乌那般厌恶。 他厌恶的看着郭瑾川时,郭瑾川回应笑容,不过不是回应李承志,而是回应李承志背后正朝着自己偷笑的陈耳朵。 两人戏耍李承志,这么对你青梅竹马不太好吧。 李承志这次不管他了,朝着戴面罩之人开始施威,使神火分身迅速靠近。 郭瑾川微笑模样走近陈耳朵,看起来谈笑风生,实则窃窃私语。 “你得把那人想得厉害些,但又不能太厉害,省的连我们也招架不住。” 陈耳朵微微皱眉,“这可不简单啊,只要比李承志厉害就行?” 郭瑾川偷摸露出淡定模样,“按理来说是这样。” “好,我试试。”陈耳朵闭上眼睛,她原本想把他想象成灵台山广场那个使竹剑老头那般厉害,但是听郭公子一说,她又不敢了,若是那样厉害,没人能控制住他,肯定会再生事端。 和杨跟面罩人背对背抵抗众人,不过李承志使神火分身过来了。 陈耳朵并没有想象到什么好的人选,所以面罩人此时还没有得到力量。 靠近过来的李承志只是一掌便把他击退出去,李承志再使神火分身跟近。 面罩人反应不慢,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做出抵御之势。 郭瑾川明显的能看到陈耳朵闭着眼的脸上满是着急与无奈,他苦笑一声,“没必要这么紧张,放松一些就好。” “你说的倒是轻松。”陈耳朵眉头一皱,嘴巴一撅。 郭瑾川苦笑,不是说的轻松,是他一直如此,有些事不过是把他看的难了,平常心轻松做反而会简单很多。 “算了,我也找不出谁来了,让他自己跟自己打吧!”陈耳朵生气一句,“正好让我出出气!”陈耳朵跺地一脚,面罩人得到了力量。 李承志不想浪费时间,他得解决这里的问题,赶紧回到现实,现实的情况可不太好,他还要拯救他的子民。 “神火上道,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李承志双眼火红,双臂起火。 先是拔地而起,然后从天而降,他要以一击击败对手,不过,他满是火红的双眼突然恢复了,甚至有些呆住了。 因为地上的面罩之中的眼睛突然也变成了火红。 “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面罩人与他念着同样的口诀。 双瞳火红,双臂起火。 踏地而起,纵跃如飞。 直冲李承志。 李承志根本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神火上道,师父明确的告诉过自己,如今只有他们两人会使神火上道。 李承志因为这一惊讶卸了不少力气,只好狼狈转身躲开,没敢硬接。 和杨在地上与御林军们打斗,他比之前的郭瑾川还“善良”,丝毫不伤人。 和杨自己都烦了,朝着天空上的面罩人大喊,“要不你下来拖住他们?” 郭瑾川在不远处听到这句,偷笑一声,陈耳朵同样如此。 “你快去告诉他吧。”陈耳朵说道。 “你去告诉他比较合适,我还得装出样子与他对打。”郭瑾川笑笑。 “什么呀,他一看你这模样就明白了。”陈耳朵翻个白眼,好像眼前人在逗她一样。 “这么了解他啊。”郭瑾川装出好奇眼神,一脸无辜。 “他是真的有点聪明。”陈耳朵远远看向和杨,眼神中好像有些崇拜? “行了,赶紧解决,赶紧回去吧。”郭瑾川淡淡一句。 “好。”陈耳朵认了这场梦了。 李承志对面罩之后的面容更加的好奇了,不仅会刘仁一的两招,居然还会神火上道,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到底是谁。 “神火上道,无上神火!” 李承志化身成了一团烈焰朝着面罩之人轰去。 面罩之人同样如此。 天空之上本来就是烈火滔天,如今又加两把火,熊熊烈火让地上的人焦躁难安。 陈耳朵明显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她朝天空望去,有些担心,“不会出事吧。” 两团烈火猛冲之后,相抵消散,因为它们差不多是同样的力气。 不过,李承志收力了,陈耳朵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武力。 烈火消散之后,两人以拳脚相对。 一袭红衣对上一袭白衣。 李承志打心底喜欢这件新郎服,他何尝不想跟陈耳朵结为夫妻,只是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会冷落陈耳朵许多,他有苦难言。 所以,他一直没脱掉这身衣服,来到陈耳朵梦里,与她结为夫妻,这也算是他的梦。 李承志看到陈耳朵的美梦是这样时,他满足,感动,甚至心都化了,但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陈耳朵跑了,而且还是跟那个和杨跑的。 李承志想到这里,来气了,他爆发出隐藏的力量,狠狠一拳击退面罩人。 面罩人直接被击退到那之前出现的火焰中,没了动静。 李承志当然不信,他使尽力气力气,浑身颤抖着聚力,双臂双腿全部幻成火焰。 “神火上道,道反天罡!” “天焰火罡!” “呼”的一声火焰之风。 李承志所站之处迸发出火光,漫天火光! 一阵火焰闪耀之后,李承志背后似乎长出翅膀,那是火焰赠与他的力量! 第三招了,神火上道的第三招了。 地上的人全部停止了打斗,都被那一声火焰之风镇住了,所有人抬头朝天空望去。 陈耳朵心里有底了,他果然还有藏着的功夫,那这样就不怕他出事了,陈耳朵没有怪他,反而是庆幸,不自然的露出了笑容,为他高兴。 李承志如同一颗火种,他每次伸手踢腿都能击出火焰攻击,似有曹文正飞剑的意思。 郭瑾川点头认可。 和杨有些惊讶,这一招在他心里不比之前见过的李春风和刘爷爷差多少。 李承志的飞火之势越来越猛,那片火势越来越大,看起来就要不受控制成为灾难,天空之上原本的晴空万里此刻也被烟雾遮挡,看不清楚天况。 和杨感觉不妙,但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妙,但是又能确定这不妙跟李承志此刻的本事不相关。 “要出事。”和杨定睛原地一句。 第222章 真假 郭瑾川和陈耳朵一同看向和杨,陈耳朵纳闷的皱起眉头,迅速抬头看看李承志,“没事啊。” 和杨同样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郭瑾川。 他实在是说不上来这“要出事”的不对劲来自于哪,好像只是一个直觉而已。 李承志停止了进攻,他心里明白,这火势不能再大了,再大就“生灵涂炭”了。 仅是一个片刻,只是那一瞬间。 “就这?” 火焰中传出不屑的声音,直接让李承志瞪大了眼睛。 和杨直觉越来越强,他大感不妙,直接踏地而起,心中纳闷,怎么回事,郭公子怎么会如此语气,这完全不像是他啊。 陈耳朵也听到了这一声嘲讽,这其中的语气太可怕了。 突然,地上的人感觉凉快了,天上那团火势完全的消失了,换来的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 那面罩人奇怪的打了个饱嗝,从他的口中喷出一丝丝火焰,他拍拍肚子,像是吃的很饱。 郭瑾川此刻皱紧了眉头,他知道,出事了,但是他能干什么呢,救出李承志然后让他怀疑自己吗?让他回去之后找我麻烦?若只是找我麻烦那也不算什么,可是他一定不会放过整个郭府的,那些人可是无辜的。 郭瑾川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他相信和杨会有办法。 面罩人拍完肚子后,开始打起武术套路,大开大合,不知是哪般路子。 “花草献春,斜云聚散。” “神火上道。” 面罩之人嘴里念念有词。 陈耳朵明白了,这是自己的错,怪自己之前好几次差点把郭公子作为人选。 面罩人突然大喝一声!“水流湍急!”他一拳猛地打向天空,一道光芒炸开之后天空好像被打了一个大洞,从洞中澎涌而出澎湃之水,浩浩荡荡,波澜壮阔,水势极猛,如三千银河崩泄而下。 不知冠礼看见会不会开心。 但是李承志肯定不喜,因为水克火,此时的李承志就像那天广场之上见到李承志的余淮,浑身难受。 陈耳朵冒着被火势吞没的危险来到了李承志身旁,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怎么办承志。”陈耳朵皱眉问他。 “陈耳朵。”李承志看见如此温柔的陈耳朵心都化了。 陈耳朵含情脉脉看着他,说道:“别怕,我陪着你。” “不怕。”李承志回应。 和杨也来了,他一样停在与他们二人并肩的位置。 李承志有些烦他破坏了美好的二人时光,但也没那么多心思烦他了,几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方。 水流已经落了下来,李承志身上的火焰在一点一点消退。 三人目光炯炯,如临大敌。 不过三人都未发现,李承志后背之上有一道紫色妖气上了他的身,不过只是片刻就跑了。 郭瑾川死死的盯着那道妖气,面目凝重。 三千银河已到,三人抬臂硬撑。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你们逃,让我来!” 是轩辕剑! “老头来了。”陈耳朵欢呼,她还是第一次期待这个老头。 独臂老人蛮力挥剑,一剑便斩开了水势。 不过,他也被淋湿透了,明眼而见的一个卸力颤抖,轩辕剑一下就失去了光芒。 独臂老人迅速用剑撑在天空之上,再次抬起胳膊。 “你们去想办法,我来拖住他。”独臂老人翻身一掌击退了三人。 郭瑾川小跑到三人掉落位置,装出一副天真公子模样,“承志皇子,陈耳朵姑娘,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少侠,我们该怎么办,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承志是真烦他,这人可比现实中的郭瑾川差太多了,李承志突然发现此刻竟然有那么一丝想念郭瑾川,也不是非要与他为敌。 和杨这时才看见郭瑾川,有些惊讶,眯起眼睛看向了陈耳朵,想向她求解。 陈耳朵根本没顾得上和杨,翻翻看看李承志,关心到:“没事吧。” “没事。”李承志淡淡道。 和杨见陈耳朵没理他,便又看向郭瑾川,朝他使了个眼神,郭瑾川偷摸回应了一个确认的眼神,和杨这才明白。 既然都没事,四人便都抬头望向天空。 “神火上道!” 独臂老人持剑大开大合,整个人成“大”字型,从他身上爆发出熊熊烈火,朝着面罩人猛烈而去。 “神火分身!” “啊!” 独臂老人一惊一乍,气势恢宏,他一剑便斩去了面罩人的面罩,而且跟了一脚。 不过,一脚之后他呆住了,因为面罩之后是李承志的脸,而且是一张怪异笑容没有反抗的脸。 独臂老人因为呆住了,再一次卸了力,与被他狠狠踹了一脚的人双双落地。 地上四人迅速靠近,李承志让陈耳朵去扶师父,郭公子则是装出一脸害怕面罩人的模样,跟着陈耳朵去扶起了独臂老人。 李承志真是越看他越烦,瞅了眼陈耳朵,毕竟这是她的梦里,是她把郭瑾川想得如此的面目全非。 “堂堂的公子世无双被你想象成了这个熊模样,你真是一点想象力也没有啊。”李承志暗自嘀咕一句,感慨完之后,才和眼前这位不知辈分的亲人一同看向面罩人。 两人同时呆了。 李承志紧紧皱紧眉头,“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我!” 和杨没有说话,他转身回头看向房里,因为此时面罩人的面容让他一下就想起了刚刚的柳贤知,这是他的直觉,只是他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确有阴谋。 在这样一瞬间的直觉反应后,和杨明白了,这是郭瑾川与陈耳朵商量的计策,是陈耳朵想象出来的李承志。 只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和杨不信这个巧合。 陈耳朵与郭瑾川一样在旁边,他俩还未靠近独臂老人,只是在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郭公子,我感觉刚刚那人根本不是我所想象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像要出事。”陈耳朵小声问他。 “不,不怪你,不知是什么人也闯了进来,不只他,刚刚你们三人一同抵抗那大水之时,我看了一丝妖气上了承志的身上。”郭公子眉间闪过困惑。 “妖气?”陈耳朵不解,“你是说待会承志也会出问题?” “不敢说。”郭瑾川皱着眉头微微摇头。 “我怀疑是跟随我的那波人,也就是柳贤知先生向我们说起的那些人。”郭瑾川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不对,刚刚的柳贤知先生?”郭瑾川大惊。 他此时对刚刚的柳贤知的真假产生了质疑。 第223章 乱套 郭瑾川不敢相信的说道:“刚才的柳贤知先生难道是假的?” 陈耳朵也不笨,她回忆之后,倒吸一口气冷,“嘶,不太可能吧,他要是假的,为何跟我们说那么多,还要我们防备着他们。” 郭瑾川同样不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那妖气好像是故意让我看到的,这其中必有目的。” 郭瑾川感觉到了巨大的困难,这是他在盛世之中从来不曾感到过的。 自从心中揣起和杨的事情,他好像就变得不是那么聪明了,又或许是跟这些人比起来他本来就不算聪明。 刚刚踏上西牛贺洲的东赡部洲的“公子世无双”此刻就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没什么表现机会,手足无措,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 和杨要比郭瑾川知道的多一些,因为他早就对柳贤知有了怀疑,刚刚的面孔更是加大了这怀疑,所以他此刻只是在心中怀疑这怀疑。 而郭瑾川在之前根本就没对柳贤知起疑,不过他于刚刚一瞬间差不多能捋清了些什么,他给陈耳朵讲解:“不管柳先生对我们所说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相信了,但是我们可以相信和杨。” 陈耳朵突然插嘴一句,“你就不怕和杨也不是和杨?” 郭瑾川突然呆住了,嘴角咧开,呆滞苦笑,“不管他是不是和杨,我都信他这个人。” 陈耳朵灿烂微笑,“你要这么说,说得过去!我也信他!” 郭瑾川缓缓说道:“所以和杨说的局我们是可以信的。” 陈耳朵反驳,“不对!那个老人他也认可了这个说法,就说明有极大可能在误导我们!” “不,你得相信和杨,和杨对真假有特别的辨别能力,如果黄弈起先告诉他的局有问题,他根本就不会信,更不会跟我们说。”郭瑾川认真面容。 “所以,刚刚的柳先生他在故弄玄虚,他在误导我们,用真话误导我们让我们相信他是真的,所以他才暴露他们自己,来换取我们的信任。” 陈耳朵觉得郭瑾川说得有理,没有反驳,但是不是那么的有说服性,不知是不是自己跟不上他的脑子。 反正郭瑾川堵住了陈耳朵的嘴。 “然后那个假的柳先生所说不可能全部都是真的,他的目的就藏在他的话中,藏在假话中,这得需要我们仔细回忆之后去辨别。”郭瑾川自信的说道。 “不愧是公子世无双。”陈耳朵有些羡慕的看着他。 “呵呵,我也不把握,待会有机会问问和杨。”郭瑾川苦笑。 公子世无双还是有东西的。 “陈耳朵,我师父怎么样。”李承志高声传过。 “奥,别急!”陈耳朵应和。 哪知,刚刚郭瑾川与陈耳朵的对话全被独臂老人听了去,独臂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这把陈耳朵吓了一跳,陈耳朵皱起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宇文伯伯,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别怕。”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注意安全啊。”独臂老人声音并不响亮,反而有些温柔。 陈耳朵惊讶,这可是这老头不多见的温柔,虽然不多见,但总归是见过,所以,她梦里的老头有温柔这一属性。 “宇文伯伯,你怎么了?”陈耳朵突然好奇。 “没事,就是刚刚看到那个带面罩的是承志,我觉得不太对劲,不真实,就好像白天那个抢婚的说的似的,这是梦?” “还有刚刚听你们所说,我听得稀里糊涂,弄不明白。”独臂老人低眉言语。 “这是真的梦,是我做的梦,因为许多原因,我一时半会跟您说不清楚。”陈耳朵见独臂老人如此难得的平静,也对他温柔了起来。 “嗯...万事都要小心啊,要注意安全啊。”独臂老人语重心长的看向陈耳朵的眼睛,好似有点不舍。 “嗯,会注意的。”陈耳朵猛地点头。 “承志,我没事。”独臂老人高声呼喊,还是那般声如洪钟。 此刻那个面罩李承志也站起身来,狠狠一掌偷袭! 李承志感觉灵魂被击出身体。 不错,现实中的李承志被打出了梦境中李承志的身体,此时有三个李承志了。 郭瑾川一眼就能明白,独臂老人见状却懵了,怎么有三个。 陈耳朵这时回忆到了刚刚那个柳贤知离开时的话,“他是真的,我怕他看出我也是真的。” “哼,虽然我理不清,但是就你这句我就能感觉出你是假的!”陈耳朵冷哼一声。 她也明白了那三个李承志是怎么样的,刚刚被打出李承志身体的李承志是现实中的李承志,他使神火上道与梦里的李承志融入了一体,而打人的李承志是陈耳朵刚刚想象出来面罩之后的脸。 陈耳朵明白了,也向独臂老人解释了。 但郭瑾川又懵了,皱眉低头自言自语,“梦中有两个一样的人?” 面罩李承志似乎感知到了郭瑾川内心的想法,以诡异笑容的脸望向他。 郭瑾川此时正好抬起诧异的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尤其是那诡异的笑容。 一阵冷风吹过,郭瑾川后背发凉,一身鸡皮疙瘩! “不,他不是你想象出来的李承志,他就是那些人!他利用了我们的巧合,提前猜透了你的心思!”郭瑾川死死地盯着那个人,跟身边的陈耳朵说话。 “我信你!”陈耳朵向前一步,与郭瑾川并肩,目光炯炯。 “但是我不能以郭府冒险,就看你跟和杨的了。” “奥,对了,你们可以用同心结的力量修补天上的那个洞。”郭瑾川目不转睛,认真说道。 “你怎么知道同心结?”陈耳朵惊讶问了一句。 “我一直看着和杨呢。”郭瑾川解释。 “我可以跟李承志结同心结吗?”陈耳朵不想在李承志面前与别人手牵手。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应该是不能,毕竟现在的你们不是身体的本身,只是一个意识的想象,而你们身体的本身已经结了同心结,所以我认为行不通,不过你可以试试。”郭瑾川解释道。 “我试试。”陈耳朵不放弃,她迅速闪身到现实的李承志身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李承志纳闷的看向她,“怎么了?” “结同心结!”陈耳朵简单说话。 “同心结?”李承志不解。 “别说话!跟我做!”陈耳朵有些着急,她怕不行。 和杨一眼便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主动出击攻向了面罩李承志,为他们争取时间。 梦中的李承志看着如此情况,呆了,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他迅速跑向独臂老人,扶着他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独臂老人摇头,“你先别管了,你在此陪我,别出手捣乱,他们自有办法。” 第224章 恨 此刻天空之上被面罩人打破的那个洞再次激流涌荡,澎湃汹涌。 陈耳朵赶紧念道咒语,舞动身体,李承志随着他一起做,但是毫无反应,连点光芒都没有。 水势越来越大,就要落向地面。 陈耳朵直接撒开李承志的手,跑向和杨,转头朝着李承志喊了一句:“你别多想!” 李承志待在原地,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此时的和杨正与面罩人拳脚相斗,不分高下,他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压力,但是不知能做什么。 “和杨,我们使同心结!”陈耳朵一边跑一边大喊。 和杨微微皱眉,“你们不行吗?”说罢,猛地一拳与面罩人分开了距离。 “不行,郭公...”陈耳朵差点暴露了郭公子,不过幸好停住了,李承志也因为天上极大地水势没有听清。 “我们现在的身体只是意识的想象,而本体已经结了同心结,所以不可再和别人去结。”陈耳朵一句话就向和杨解释清楚了。 和杨一个翻身迅速来到了陈耳朵身边,二人手牵手,粉色光芒成爱心形状划过两人。 李承志看见直接咬牙切齿,狠狠捏起了拳头,发出似要捏碎骨头的声音。 因为水势太大,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天空上的大洞中又冒出一丝妖气,就是郭瑾川不敢说的妖气,一道紫色的气偷偷摸摸的上了独臂老人的后背,片刻就离开了。 陈耳朵带动着和杨翻身转跃,借腰肢扭转之力朝着天空那个大洞伸出紧握的双手,狠狠施力。 光芒发出之后直接击穿水势,径直击向那个大洞,只是一瞬间,水势凭空消失了,大洞也恢复如初。 天空之上,一片晴朗。 陈耳朵立马松开了和杨的手,竟然行得通,这是因为此刻它们的身体只是意识的想象,所以只要通过想象就可以松开。 陈耳朵跑向李承志,“你别多心,这是为了对付饕餮的法子,当时你不在,而且我正在气头上,因为你在山洞里...” 陈耳朵向他解释,还未说完,李承志就歪头一声冷哼。 “哼!” 就像山洞里不让陈耳朵靠近那般神态。 陈耳朵突然觉得委屈,心里一阵酸痛,但是她并没有耍脾气,她觉得这算是自己的错,李承志吃醋不算什么。 不过,那般神态不只是吃醋了。 陈耳朵只是站在他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很安静,很委屈。 众人的眼神再次聚集在和杨与面罩人的打斗上。 没有什么神通,又或许是神通在另一方交战,二人只是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斗,郭瑾川与李承志能看得出来,这是神意的交战,而且气势十足。 和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了面罩人身上,朗声道:“定身符!” 面罩李承志果然动弹不得了。 和杨向后翻身,落地之后不停歇,幻出木剑在横在身前,“御剑!” “凝神!” 和杨双手双指放在太阳穴上凝神,木剑便飞速的旋转起来,原来越快!渐渐带起一阵狂风,狂风扫落叶! 没停,还在越来越快! 木剑逐渐看不清了,只是一道剑形,光印法剑之形! 和杨双手推出,光印法剑猛烈前冲,剑气将地上的地砖粉碎,不过剑气过后,地砖又不知为何完好如初了。 前边说过,和杨认为高深武功是不搞破坏的。 面罩李承志不能动弹,只能承受这一冲击。 陈耳朵一改委屈,露出了胜利的表情,只是还是很安静。 李承志难受,无论是身边安静的陈耳朵还是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马上就要被击败的面罩人,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模样被击败,而且还是被这个人。 无论是玉佩还是陈耳朵,他都不喜欢和杨。 陈耳朵感到一股炙热,转头看向李承志。 是神火分身,李承志原本所处之地只剩下了丝丝火焰。 和杨也突然感到一股炙热,是李承志于他身前现身了,同时而来的还有李承志放在和杨肚子上的一团火焰。 面罩之人那里,剑过人散,胜负已分,和杨这一剑威力十足。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承志冷笑之后微微用力,一掌将和杨击退,火球随之爆炸。 郭瑾川不自然的向前一步,差点出手。 陈耳朵皱眉不解,这是为何,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的道理,眼看陈耳朵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和杨狼狈撑地起身,身上的粗布白衣被烧的乱七八糟,狼狈不堪,脸上也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刚刚救火去了。 “大胆和杨,敢抢当今太子的亲,该当何罪!”李承志大声道,他没有说“刁民”,因为总归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理不清辈分,所以只好又跟了个“当今太子”... “太子?还不是太子吧。”郭瑾川心中嘀咕。 “李承志!”陈耳朵不忍了,“你干什么!” “就因为牵..就因为同心结你就生这么大气?你有气你朝我来啊,人家是在降妖除魔,算得上救你一命,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陈耳朵被气得声音颤抖却大声道。 李承志听着这话,心中更是难受,他狠狠咬牙,“他降妖除魔?他救我一命?他配吗!” 众人都能听到牙齿马上就要被咬碎的声音。 “我就让你看看他跟我有多大的差距!”李承志说完翻身就上,他失去了理性,没有施展神通,只是利用拳脚,好像这样更出气。 行了,我高低也给你报个妖王世子的课... 李承志一拳一拳打在狼狈的和杨身上,脸上,没一会儿和杨就鼻青脸肿了,口水不自然的撒在脸上。 期间陈耳朵多次靠近,都被李承志的神火上道震退了,虽然不是直接打在身上,但陈耳朵感觉到的疼远比这重,她心如刀割,就算他打人自己不怪他原谅他,那是因为自己的不对,但是她怎么能接受心爱之人朝自己动用这样的暴力呢。 梦境中的李承志,那个陈耳朵心中的李承志,此时满眼心疼看着陈耳朵,他同时也是陈耳朵心中聪明的李承志,所以此时他几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明白陈耳朵心中的人是那个“狠人”而不是自己,所以他并没有上前。 李承志抬起一脚狠狠将和杨踢出,和杨飞身砸在墙壁之上,缓缓落地,擦破了墙皮。 李承志这一脚够狠的,能够看出他有多恨。 “你要是交出玉佩,我能饶你一命!”李承志威胁道,“要不然,你今天就得死在这!” 李承志神火分身迅速靠近之后,抬起一脚狠狠躲在和杨肚子上,五脏能破四脏,因为李承志还期待着他能交出玉佩。 郭瑾川感觉不妙,但是他做不出拿整个郭府来换和杨性命的选择。 第225章 小耳朵 “陈耳朵!”郭瑾川传话给陈耳朵,声音之大,好像在训斥。 “和杨只剩一口气了!你快救他!” 陈耳朵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越来越觉得委屈。 女孩抽泣起来,心里极疼,“为什么,为什么都在凶我,我做错什么了。” 陈耳朵这时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往事。 也不是想起了往事,只是想起了往事带来的心痛。 陈耳朵想起了从小就要像男孩子一样习武,从小就要自己走南闯北,闯荡江湖,这期间受了多少委屈,等等等等...... 陈耳朵所有的悲痛都在此时想了起来,尤为最近的李承志伤他最深。 陈耳朵从小就跟着师父师娘长大,虽然没有父母疼爱,但是师父师娘的疼爱不弱于其他人的父母,这一点是她最骄傲的事情,也是因为想到这,陈耳朵又再次坚强起来,因为师父,因为师娘。 “最爱师娘,师父是个熊老头。” “哼。”陈耳朵一声抽泣的傻笑。 陈耳朵脸上露出笑容,眼泪却还在,她一把擦去鼻涕。 “小耳朵你别哭,我没事,呵呵。”突然陈耳朵脑海中传来和杨的安慰与笑声。 那是因为他们结了同心结,和杨感受到了刚刚陈耳朵的痛苦。 “和杨......”陈耳朵小声嘀咕。 “你等等,我想一想玉佩。”和杨装出痛苦求饶,向李承志说道,他学会变通了。 李承志见他如此模样与语气,觉得真有希望,于是便给了他时间。 其实李承志根本不敢杀他,怎么说也算是亲人,就像父皇经常说的,一定不能重演历史的悲剧,伤害自己的亲人。 “你得用意识把自己想象到厉害一些,只要能够使出同心结给到和杨力量,他就能活下来!”郭瑾川的声音继续传给陈耳朵,严肃却有了缓和。 “我没事,郭公子,其实,我好像真的认识你。”和杨能听到郭瑾川给陈耳朵的传话,他回应他。 “和杨?”郭瑾川皱起了眉头。 郭瑾川觉得和杨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情况很不好,好像只有临近死亡时才会承认那些一直拒绝、一直不想承认的东西。 “快,陈耳朵!和杨不行了!”郭瑾川声音着急。 “我没事!”和杨坚定语气,似乎还有力量。 “胡闹!什么没事,你现在可不是之前那几次,那几次的你觉得的命大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分身,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本体的意识,死了就是死了!”郭瑾川几乎是大骂着说出。 “你怎么知道前几次?”和杨有点明知故问。 郭瑾川没有出声,停顿了片刻,他害羞了,他害羞表达自己的情感。 “因为我一直看着你。”郭瑾川语气平淡。 “谢谢你能一直记得我。”和杨已经开始胡乱说话了,他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 这正如郭瑾川所想,这是因为濒临死亡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该怎么办?”陈耳朵也着急了,她向郭公子寻求办法。 “想办法去拉住她的手!”郭公子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 “小耳朵,别......” “你能吹响竹笛给我听吗?”和杨笑道。 说罢,不知怎么的,竹笛朝着陈耳朵飞了过来,和杨叫了两次“小耳朵”,陈耳朵都没有拒绝。 “别胡闹了,算我求求你了!”郭瑾川哀求。 陈耳朵看着竹笛,怔怔出神,她没有去理郭公子,而是拿起了竹笛,而且这次她看过了,是有平安扣的。 她希望和杨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 “吹响它!”梦中的李承志翻身向李承志靠近,他要为陈耳朵拖住时间。 “我不知道你是谁,又或许你真的是我,但是你为何要那样对陈耳朵呢?”梦中的李承志脸上有些忧愁,这是李承志一直控制从不出现的面容。 但是他深刻的明白自己是有这种心情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为何非要走‘强硬’呢,其实你不是这样想的,你可以放轻松一点,皇子也不是处处要强的,通情达理深明大义才能做得成一位明君。”梦中李承志苦口婆心。 没有错,梦中的李承志正是现实李承志内心中柔软善良的那一部分,他所说也都是李承志心中所想,但是他办不到。 就像现在,李承志觉得他说的正中自己心坎,却还是大骂道,“本皇子还用得着你来教我!” 两团火焰就此对上,彼此施展神火分身,你追我赶。 郭瑾川算是放下了一点心,但他依然不敢靠近和杨。 陈耳朵慢慢吹响了竹笛,她吹的是和杨在画中的七星镇外吹的那一曲。 先是抑扬顿挫宛转悠扬,细细铺垫,这让在场早已不知如何是好的羽林军放松了心情,和杨听见更是感到一阵轻松,闭上了眼睛。 竹笛慢慢的逐渐加大声势,吓了众人一跳,这是慷慨激昂的感觉,众人都期待接下来的爆发。 声势越来越大! 最后磅礴而发,一刻也不停歇,直冲云霄! 和杨站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站了起来! 朝着陈耳朵竖起大拇指,“荡气回肠!” 陈耳朵笑着看他,一直笑。 她居然只是听过一次就能完美复刻和杨的笛声,不愧是得到过师娘认真的小耳朵。 同一时刻,现实中的李承志击退了梦里的李承志,神火分身迅速来到了狼狈的和杨身前。 “回光返照了?”李承志盯着和杨皱眉纳闷。 和杨面露笑容,“我也不知道。” 郭瑾川的表情又沉重下去,这怎么可能,和杨怎么可能自己站起来。 “想好告诉我玉佩的事情了?”李承志冷声一句。 和杨不自然的摸摸头,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 李承志衣衫使劲一甩,“哼!” “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念...” 李承志突然双眼火红,他不愿说出那几个字,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重演家族悲剧了。 “这次我就给你个痛快!” “神火上道,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李承志挥舞拳臂,朗声大喝,气势十足,风云看起来都要万变。 和杨只是双腿用力沉下,便就觉得肚子里不得劲,好像是被撕裂的疼痛。 李承志击出火焰,自身跟在火焰之后猛烈扬出一拳。 和杨狼狈的向前打滚,没有任何姿态可言,像个小狗一样,不过这确有用,李承志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以这般姿态来躲闪他进攻的势路,李承志扑空了。 不过和杨站起来的太迅速了,李承志向后扬臂一拳,狠狠打在了和杨胸口。 这一拳李承志并没有使什么刻意的力气,就是简单轻松。 和杨却感觉肚子里什么东西彻底的破碎了,他能感觉到那种爆裂的声音,然后撕裂疼痛感受彻底消失了。 和杨猛的吐出一口脓血,向前跪倒在地,因为刚刚吐血的猛烈,生理不适让他瞪大了双眼。 陈耳朵脸庞抽搐了一下,又开始朝那边跑去。 郭瑾川没眼再看。 第226章 焕然一新 之后。 和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轻飘飘的,再也没有什么负担与压力似的。 几个字在他脑海中闪过:“灵台方寸,斜月七星。” “心?” 和杨纳闷一句,轻松地站起了身,他全身没有一丝痛感,一点点的疼痛都没有。 和杨不可思议的抬起双手,盯着看,然后几乎要看遍全身,总之他不信此时的感觉。 和杨纳闷朝自己问了一句:“真是回光返照了?” 陈耳朵远远看着他的情况,慢下了脚步。 郭瑾川也重新看向他,纳闷不解。 这其实是灵台山仙人早年把和杨的心封住了,藏了一个谜,正是“灵台方寸,斜月三星”,谜底就是心。 刚刚李承志几乎把和杨的五脏六腑全部击碎了,就剩下了心。 和杨的心脏突然要承受其他内脏的压力,巨大的负荷让他的心脏瞬间爆发了,直接撑开了仙人的封印。 和杨感觉胸膛上、肚子上有暖流经过,特别热乎。 那是心脏流出来的新鲜血液开始漫步他的全身,被抑制多年的新鲜血液流到其他脏腑之上,重新唤醒了它们的工作。 和杨,焕然一新。 不,这是本来的他! 李承志回过头来,他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死不了,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事,到底有多少人帮你?”李承志有点嫉妒的问他。 “到底有多少人帮我?”和杨小声跟自己嘀咕。 “呵!这可怎么说......有人帮过我?” 和杨突然觉得可笑,就像之前阿香对他说的那句:“就算全世界帮你你也会觉得全世界不好。” 和杨仔细回忆,真的没有人帮他,甚至是为难他,强迫他。 别人觉得总有人帮助和杨的原因其实和杨也知道,他自己也纳闷,确实是这样。 那就是关键的时候,面临人事大事的时候、面临不可出现错误的时候、关乎生死的时候,他都能顺利的挺过来,就好像是什么保佑着他一般,因为这些“保佑”让许多人都觉得他命好,感慨老天爷都帮他。 和杨也这么觉得,所以平时那些小灾小难给他带来的痛苦他也便不去抱怨了。 但是小灾小难远远要比大事发生的多,而且那些“小灾小难”在和杨心中其实是很重要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在一些平凡事上不顺利,反而关乎生死时总能活下来,这是什么意思,活下来接着受罪吗? 所以和杨心中大多数时候还是痛苦多过“命好的庆幸”...... “我没法回答你,我现在也感觉到了,但其实我并不想要。”和杨认真说道。 李承志觉得他在装逼。 太装逼了! “呼......”李承志受不了他这样,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行,还是你会装,你比那郭瑾川都会装。” 郭瑾川远远听到,眯起眼睛,“关我啥事啊。” “来吧,现在公平了,我勉强算老天对你的眷顾与我对你的偷袭扯平了。” “来吧,好好较量一下吧。”李承志伸出手挑衅道。 和杨晃晃脑袋,活动活动身子,目光炯炯看着李承志,坚定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和杨的气场变了,不再是那种天真了,现在怎么说,有点“猛男”那意思? “神火上道,道反天罡!” “天焰火罡!” “呼”的一声火焰之风。 李承志所站之处迸发出火光,漫天火光! 火焰赠与他的力量让他的后背看起来似乎长出了翅膀! 神火上道第三招,李承志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招式,他要一招击溃眼前这个与自己共同拥有着皇族血脉的少年。 李承志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龙天子”,也要让陈耳朵好好看着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李承志看向了陈耳朵,玩味笑容。 陈耳朵眼神中很复杂,有不舍有难过还有怨恨。 郭瑾川远远就知道了李承志的想法,他再次皱紧眉头,替和杨担心起来。 唉,太难了,这公子世无双来到西牛贺洲后光皱眉头了,本来是少年公子模样,这把打完回去,估计脸上得多好几道褶子。 和杨完全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做出抵御姿势。 “神火分身!” 李承志闪身来到和杨身前,猛地一拳透过火焰砸出。 和杨定睛! 他看清楚了李承志躲在火焰之后的拳头,迅速探出手掌,穿过火焰,狠狠抓住了李承志躲在火焰之后的手腕。 翻身! 上肩! 弯腰! 借力! 狠狠摔出! 胖子教过他的过肩摔! 那招之前让和杨觉得名字过于直接,不像是高深的武功。 李承志直接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这直接使出的全力羞辱被如此的破解了?而且毫无花哨,如此轻松? 郭瑾川也瞪大了双眼,他与李承志想法雷同。 和杨并未放开李承志的手腕,他迅速使力把李承志抬起,下沉马步,双手揪住他的耳朵。 使劲往外揪! 陈耳朵直接噗呲大笑了出来。 “狮吼功!”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出,和杨的脑袋真的像一只狮子一样摇晃着怒吼。 陈耳朵立马止住了笑容,这狮吼功可不是自己闹着玩的那般,这真的听到了狮子的吼声。 在场之人被这声极强的狮吼声压吓到了,众人迅速抬手挡住耳朵,却还是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李承志先是感觉被狠狠的打了脸,然后来不及反应就被极强声压击溃了,他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剧烈抽搐。 陈耳朵与郭瑾川内力算得上点深厚,再加上及时的堵上了耳朵,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和杨松开了李承志,后者瘫软倒地。 胜负已分,没有花哨,如此轻松。 和杨终于放松了一些。 不过,这放松可不是好事,因为他的内脏刚刚被剧烈攻击过,他跟李承志一样,一个失神便瘫软倒了下去。 第227章 两式剑招 郭瑾川立马装出地主家的傻孩子模样,迅速跑上前,陈耳朵离得近比他快。 本来陈耳朵想扶起和杨,但是看到郭瑾川也来了,意识到了什么,就去扶了李承志。 但是陈耳朵今晚对他太伤心了,恐怕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原谅他,她试了试他的脉搏,没什么大碍。 天真少年和杨有数,他不搞破坏,也不欺负人,只斩妖除魔。 陈耳朵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物给李承志服下,简单给他输送了一些真气,便安静了,她不想叫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他太气人了! 郭瑾川一边以傻孩子的面目盯着李承志,以免被他发现什么,一边偷偷摸摸给和杨把了脉,情况大为不妙。 “陈姑娘,你懂医吗?你来给这位少侠试试脉,我不懂啊。”郭瑾川装疯卖傻,怕被李承志发现猫腻,他其实是想让二人牵手,同心结的力量能救和杨。 郭瑾川与陈耳朵换了位置,他扶着李承志,使劲摇晃,没轻没重,有违大家公子风范,“承志皇子,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可别死啊!” 鬼哭狼嚎,演技不错。 “没..没事..” “你别晃了,没事也给你晃死了。”李承志声音很低。 李承志这次没有烦眼前这个“假人”,反而觉得他很亲切,就像那个被陈耳朵想象着分离出来的梦中李承志一样,他其实心中是很明媚的少年,只是他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不得不做一些强硬的选择。 若不是这样的身份,李承志会很喜欢这位“公子世无双”的,但是有了这身份,他怕被他抢过太多的风头,担心他在他的子民眼中自己会不如郭瑾川。 ... 陈耳朵还没给和杨把脉便听到一声怒喝。 “胡闹,大胆!” 陈耳朵极为熟悉这个声音,是独臂老人,但是不太对劲,这声怒喝好像很真实,让陈耳朵发颤。 好像真是现实中的独臂老人。 陈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先是看向了梦中独臂老人所在的位置,他还在,然后慢吞吞有些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大惊! 真的如她所想,另一个独臂老人! 郭瑾川直接伸手将身旁的李承志击晕,大声道:“假的!” “你先世同心结的力量给和杨恢复!”郭瑾川死死盯着天空上面的人。 “是那些人,我定要抓住这个问个清楚!”郭瑾川说完踏地而起,与独臂老人平行站立。 陈耳朵听了他的话,想要拉和杨的手,哪知直接被烫了回来,是神火上道的火焰。 独臂老人在阻止她。 “百叶草青黄,漫天云飞扬” “青霜剑舞!” 郭瑾川直接换出一柄银剑,于天空之上起舞。 形似刘仁一的花草献春,都是那般微风如春的剑势。 花草与微风抱团,剑气藏于其中。 郭瑾川抬剑挥臂上挑,那抱团的花草向独臂老人冲去。 然后才是青霜剑舞,郭瑾川身形如舞,于天空之中挥剑成气,眼花缭乱,散尽恢弘。 剑剑不停歇,剑气之长,目不衔接! 就在他以为成功拖住了独臂老人时,老人直接挥袖挡下剑气。 然后,他也出剑了。 金光四射,天空都被照耀。 轩辕剑! 圣道之剑轩辕剑! “怎么可能!”郭瑾川大惊。 不过他丝毫没有怀疑此人是真是假,他只是在惊讶为何那些假人也能持上古神器轩辕剑,又或许他们诧异他们从哪来的轩辕剑,这也能冒充? 坏了,郭瑾川自知轻敌了,看来之前想要问个明白的想法是做不到了。 “陈耳朵,快!”郭瑾川着急的转回头,朝地上吆喝。 陈耳朵再次探手去摸和杨的手。 没用,神火上道的火焰一直在阻拦她。 “干什么呀!”陈耳朵看着这火就想起那个气人的李承志,不自觉地就把这归罪给了李承志,她以为是他在捣乱。 “我道青天谁无是,敢教风云不齐昌!” “剑花思舞泣!” 郭府郭公子第二招! 原本晴朗的夜空,一声闷雷后,滂沱大雨。 闪着雷电的天空之上,瓢泼大雨之中,一朵粉色妖艳的花正片片凋落。 那大雨正是她的眼泪! 郭瑾川笔直持剑,面容冷峻,剑意十足! 同一时刻,陈耳朵也成功了,她成功拉到了和杨的手,十指紧紧相扣,陈耳朵感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她直接扑倒了和杨身上,她听得到和杨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咚咚咚咚!” 金色光芒从二人身体绽放出来,比轩辕剑更为耀眼,闪亮了整个天地。 和杨的手动了一下,陈耳朵大喜! 眼睛也开始眨动! 他的腿! 抽了一下! 陈耳朵开心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那吸附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和杨睁开了眼睛,眼神坚毅,他没理陈耳朵,因为他觉得陈耳朵就在他的脑海里,与他同在! “轩辕剑!交给你了!”梦中的独臂老人将他手中那柄由陈耳朵想象出来的轩辕剑扔了过来。 和杨单手持剑,另一只手与陈耳朵紧紧相扣。 二人似有默契,彼此相忘,踏地而起,飞身向上。 “你到底是何人!”和杨质问,皇者风范! 独臂老人大笑,“我乃大地皇者宇文拓!” “昆仑镜转世是也!” 独臂老人义正严词,说得像真的,丝毫不怕他们。 “你们伤我徒儿,伤大唐的皇子,该当何罪!”独臂老人反过来质疑道。 “别装神弄鬼,吃我一剑!” 郭瑾川看不惯这假人故弄玄虚,直接提剑就上! 不过独臂老人只是一道轩辕剑气就将他打了回来,毫无抵抗之说。 郭瑾川没想到,雨泣竟然灭不了他的神火上道,不对,是灭了神火上道之后他的实力竟然丝毫不减。 那是当然,拥有两件神器的宇文拓天下无敌。 不过江湖人不愿与他比较,他是借助外力的天下无敌。 “你想干什么?”和杨朝他问道。 独臂老人淡淡说道:“我来告诉你刚刚的柳贤知是假的。” 和杨微微摇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帮助你。”独臂老人淡淡说道。 和杨质疑道:“你刚刚还在怪罪于我伤了你徒弟。” “当然,我是来帮助你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我见我徒弟被伤当然难过。”独臂老人依旧淡淡道。 和杨此时有了新的想法,他突然觉得这只是个出头鸟,又或许是个傀儡?出来迷惑自己,然后给那帮人当替死鬼的,他们好像有更大的阴谋? 第228章 命运 “我不信你说的鬼话!”和杨冷笑着对他说话,陈耳朵一直不说话,此刻因为同心结,她无条件的非常信任和杨。 独臂老人微微一笑,淡淡道:“那我来告诉你真相,刚刚那个柳贤知所说有真有假。” “我当然知道。”和杨依旧冷笑,似乎是在讽刺他。 独臂老人脸上稍稍变化,冷淡道:“他说真话为的是让你们相信他,” 不过,他的话未说完就被和杨抢过来了,“他说的假话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他是为了让我对黄奕产生敌对心理,我早已看破!”和杨自信说道。 “原来如此。”郭瑾川心里暗暗感慨。 独臂老人此时也笑了,大笑道:“我还是小看你了,‘人间希望’。”之后换上了玩味笑容,冷冷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他要让你对黄奕产生敌对心理吗?” “让人间自我矛盾,自相残杀!”和杨淡定从容。 “没错,不过,你说的有点大,那个假的柳贤知没这么大的格局,他只是在报复上局没有下赢黄奕的棋,就这么简单。”独臂老人哈哈大笑。 “至于你所说,他现在还没意识到能顺便做成这件事。”独臂老人越笑越放肆。 郭瑾川懵了,这是什么路子,难不成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你说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我似乎是早就知道。”和杨淡定笑容,从容不迫。 “嘶,你等等,你等等,我再想想。”独臂老人摸着下巴,看起来再仔细回想。 “不行,这个不能说。”独臂老人依旧摸着下巴,转了下头。 和杨对这个“不能说”产生了好奇,“什么不能说?就说这个!” “不行,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独臂老人态度坚硬。 和杨皱眉瞪他。 独臂老人突然故弄玄虚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七星镇要出事了,也就是所谓局势的时机要来到了,不过你未必接受得了。” 和杨听闻这句话,心里一个激灵,陈耳朵也感受到了,她担心眼神看向和杨。 郭瑾川转头朝和杨说道:“不会,你别怕,七星镇那边没事,有你前所未见的高手赶去帮忙了。” 郭瑾川说的是瞎子蝴蝶杨,他知道瞎子的能力,只要他不再隐藏身份,只要他想,他可以到达任何高度。 当然,这只是郭瑾川眼中的他啊,实际情况还得看日后...... “好了,原本我就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柳贤知是假的,现在多告诉了你一个消息,够意思吧。”独臂老人不知为何露出谄媚笑容。 “我所说帮助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我该做我的事了。”独臂老人一转神态,看起来极为淡定,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和杨突然压力涌上心头,他说不出的感觉,要出什么事。 “胡闹,大胆!”独臂老人一声怒喝,震天动地。 天雷随之闪耀! 独臂老人重新说出了那句他刚刚来到的话。 “接下来我要替我徒儿报仇了!”独臂老人低着头,阴冷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和杨与陈耳朵心有灵犀,共起抵御姿势,郭瑾川也有所防备,他在尝试他的第三招,不过,独臂老人可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突然轩辕剑金光四射,顿时一片血光漫天。 和杨大惊,他迟钝僵硬的看向地面,一片血水,被暴雨冲刷。 羽林军在一瞬间被轩辕剑的剑气斩杀了。 和杨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陈耳朵心里一揪,她虽然行走江湖许久,但也确实没见过这般场面。 郭瑾川呆立天空之上,他同样没见过这般场面,这是屠杀! 和杨看向自己手中的剑,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不相信对方是以自己手中相同的剑展开的这场屠杀。 不过和杨并没有向其他二人那般不可思议,因为他见过,在红衣老人的梦中。 但是此刻是为什么呢,地上的人好像都是无辜的吧? 这是什么说法的杀戮,和杨一时也呆住了,他在回想红衣老人施展神通屠杀那些士兵——一人站在天空之上,仅是挥臂扬袖便能杀死众多士兵,视生命如草芥。 那是与现在是同样的场景,放眼望去,血肉横飞,还有血腥的味道,和杨猛的觉得恶心。 “这可不是打仗,这是怎么也没有道理的屠杀,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和杨瞪着眼怒道,“你不是说找我报仇吗?我跟他们是敌人啊,你为何杀死他们!” “为何杀死他们!” 和杨大声重复这句话! 天雷随之闪耀! 独臂老人只是大笑,“哈哈,这是计策啊,因为我觉得他们比你好对付啊,我直接与你打斗可能会很费劲,但是我直接杀死他们会很轻松,而且你是‘人间希望’,我杀死大地皇者的子民这也算得上是报复吧。” “你看你现在的模样,不正是说明我是对的吗?”独臂老人言语清淡,表情更是轻松。 “我毫不费力就能让你如此生气,这算是我的大胜啊!” “而且...”独臂老人淡淡说道。 “而且你娘!”和杨直接打断了老人的话,和杨不知用什么神力直接挣脱了陈耳朵,双手分开之时绽放金光。 陈耳朵与郭瑾川大惊。 和杨嘶吼着跃上了更高处,双手持未开锋的轩辕剑朝着独臂老人劈去。 这时独臂老人露出微微笑容,淡定的说完了那句没说完的话,“而且,你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这能够让你的实力大大缩减......” 一声冷笑。 轩辕剑起,一道金光剑气,直接将和杨斩下地面。 掉落地上的和杨闻到了更重的血腥味道! 他身形踉跄的走在地面上,看着这些平白无故就逝去的生命,哪里有愤怒,只有心疼。 “你需仔细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 红衣仙人突然在和杨脑海中浮现,说出了这句话。 与红衣先生异口同声的还有天上的独臂老人。 “这也有道理?”和杨苦笑质疑。 “不算道理,但是确实是在教你,你该庆幸这只是在梦中。”这次只是红衣老人的声音。 “因为他们是我作为人间希望大地皇者的子民,所以这是我被称为‘人间希望’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和杨反应迅速。 “不止如此。”红衣老人眼神哀愁。 “但是凭我一人怎么可能保护得了那么多人?又凭什么把那么多人的性命强压倒我一人身上?这是什么道理?只是因为这是我的命运?谁给我的命运?我凭什么被如此选择?”和杨愤怒面容,咬牙说道。 红衣老人无言。 第229章 恶魔 和杨继续愤怒质问:“还是说我应该不把他们的死当回事,因为我有更大的使命,我得去拯救更多的人,这些失去的生命跟所有人的生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牺牲他们是应该的?” 红衣老人无言。 “所以你们才给我提前预备,让我提早经历?以免真的碰上时会耽误时机?”愤怒的和杨义正严词,他好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红衣老人无言。 独臂老人有言,“没啊,这可真没,我就是简单的报复你,至于你所说的那般格局,是我确实没想到的。” “你等等啊,我再想想。”独臂老人摸着下巴一脸玩味,他又开始了思考,突然微皱眉头,“啧,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帮了你了?” “你看,我就说吧,我是来帮助你的。”独臂老人轻松笑容,摊开了他那仅有的一只臂膀。 此时地上的独臂老人与梦中的李承志靠了过来,李承志抱着李承志。 独臂老人面色有些忧郁,缓缓说道:“轩辕剑在跟随我的前十几年几乎干的都是这样的事,杀戮......” “我的家族灭亡,我与母亲被贼人所擒,因为我神器转世的身份能够与这轩辕剑产生共鸣,所以贼人利用我使轩辕剑的威力平定天下,以屠杀的手段......” “我这样做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能够见到我的母亲...”这些错误老人早就认识到了,不过他能够在此跟一位并不认识的少年提起这些耻辱往事,实属不易。 而且,他不过是陈耳朵梦中的独臂老人,怎么会对这些事如此清晰呢,难不成陈耳朵的意识里有这位独臂老人的往事? 不,这只是梦,也只是陈耳朵梦里的独臂老人,是梦又出现了问题,是妙秀七星出现了问题,是七星镇出现了问题。 又或许是这“假冒伪劣”组织的诡异手段。 和杨听明白了独臂老人的意思,他屠杀的目的是与红衣老人梦中同样的道理,那是为了平定战乱,还江山百姓一个太平,这说到底算得上是个道理。 和杨只是一声冷哼,看在他能够自己说出份上,看在他已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份上,和杨并没有对他再多反应。 “你们找机会回去吧,你们胜不了轩辕剑的,而且还是神器共鸣的轩辕剑。”老人抬头看向天空,他想要去拖住时间。 天空上的独臂老人此时表情多变,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就像不明白他来此到底是什么原因一样。 “别说了,我还没报仇呢,上来咱俩再打打!”天空上的独臂老人挑衅和杨。 愤怒的和杨经不起这等挑衅,直接猛地踏地,纵若如飞,他手中的轩辕剑也开始散发金光了,两道金光剑气对上,和杨施力硬撑! “神火上道,道上无神!” “三昧神火!” 独臂老人本就没持剑的手狠狠一掌,火焰随之爆炸崩开,和杨手上的轩辕剑被镇落,人也随之掉落地面。 不只和杨,郭瑾川与陈耳朵也没逃过这爆裂火焰,都被击落地面。 “承志,我们上!”地上的独臂老人说话。 “神火上道!”二人异口同声,慷慨激昂。 似乎决心赴死! 两团火焰互相环绕,猛烈十足,猛冲天空之上的独臂老人。 天空上的独臂老人没有像他们一样使神火上道,只是抬起了那只手臂,打开手掌硬撑,猛烈火焰逐渐消散。 二人现身想再使神通,结果却发现动弹不了。 郭瑾川赶紧扶起和杨与陈耳朵,自己跑向了眩晕的李承志。 那个凶恶的独臂老人故意看向和杨,朝他露出诡异笑容,圣道之剑轩辕剑缓缓来到他的手里,他又玩味的看着这圣道之剑,然后朝着眼前的两人挥动。 一片血红洒落天际。 和杨抽搐嘴唇,皱紧了眉头,他怕了,他怕这两件神器的无上威力和那杀人不眨眼的狠心,他怕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恶魔。 就是面对真的恶魔时他也不曾这般无力。 “你们快走!”还有一口气的独臂老人大声喊道。 凶恶的独臂老人又补一剑。 一剑不过瘾,再来! 剑剑封喉! 和杨咬牙切齿,紧紧握紧了拳头。 郭瑾川此时也把李承志抱了过来,直接扔给了陈耳朵,一同扔出的还有一个罗盘。 “想跑?”独臂老人化身火焰向下追来。 “快走!”郭瑾川用力把怒视着天空的和杨推进了罗盘。 ———— 七星镇,快活楼。 一片狼藉,不过也归于平静了。 妖魔先锋不多了,魔灵也不知道是全部阵亡了还是再次逃跑了,饕餮也不见了。 魔剑老老实实的回到了牵着手的童男童女中的童男背上的剑鞘之中。 总之,一片平静,平静的夜空之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众人几乎都站在一起,不显狼狈,只有被古月仙人放出来的刘仁一,略显狼狈,好好与阿香在他身边扶着他,胖子也时不时靠近问道两句。 但是胖子此时明显对另一个人更为感兴趣。 趴在地上的万妖云突然动了,他狼狈的爬了起来。 “他娘的,就是他,我之前跟古月那老头在天上打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道剑气,我敢肯定就是他的剑气。”万妖云有气无力的臭骂道。 确实不错,万妖云之前骂过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拉斯达克与黑袍几乎一样的打扮,他早已被击出了曹官芝的身体,此刻纳闷的盯着与众人距离较远独自站立的一个黑衣高个,他带着一张蝴蝶面罩。 瞎子蝴蝶杨。 第230章 一剑定乾坤 曹官芝因心境大降实力大幅下落,此时也跟没有怪罪他的众人站在一起,当然,与他的李姑娘站得较近,李姑娘也将冠礼管教好了,此时他就是一个丑陋但乖巧的少年。 看似情况大变,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多事情,又或者说仅是片刻就逆转了局势。 正是瞎子蝴蝶杨,原本和杨去梦境的时刻,凡人一方被碾压包围了,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剑气袭来,正是那柄南诏剑,这次不同上几次的来自于千里之外。 这次持剑人也来了! 一道剑气! 击败所有在此妖魔! 眨眼间局势再次翻转! 自始至终瞎子蝴蝶杨没有说过一句话。 拉斯达克死死的盯着他,他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是啊,一个押镖之人确实吸引不到他作为魔族军师的关注。 李春风与古月仙人虽然知道蝴蝶杨,但是完全不知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郭府的一个侍卫,但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就这么简单。 “你是谁?”拉斯达克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声。 “你来自何处?”拉斯达克忍不住继续问道。 无声。 “有意入魔吗?”拉斯达克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直接。 无声。 “跟他废什么话,我们三个一起上,肯定能拿下他。”万妖云狰狞声音。 拉斯达克直接伸手,“不,我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此人极不简单。” 拉斯达克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那面罩。 “你不用替他吹牛逼,一个凡人而已!”万妖云还在狰狞。 “难不成他就是做局之人?”黑袍此时问了一句。 “不,做局人已经入魔。”拉斯达克向黑袍解释,他并不知道那是黄奕的故意为之。 所以此局到此,魔族惨败。 这时牵着手的童男童女有了反应,还有他们身旁的李承志,是他们回来了。 和杨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向四周,不适应的平静,还有一丝凉意,他还没从刚刚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中走出来,身上的愤怒爆裂如火。 拉斯达克注意到了人间希望,看向了他。 和杨起身时发现手中握着一个女孩的手,陈耳朵好像是被他这一拽也拽醒了,少女睁开双眼之后,大惊! 她不知道眼前为何是这样的场景,七星镇碑上不是写着“无惧无怖,无苦无难”吗?这被破坏的狼藉模样是怎么回事。 陈耳朵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和杨同样惊讶,他的惊讶正好与陈耳朵相反,他惊讶于此地的平静,还有那一醒来便就感受到的凉意。 二人感受到了彼此的想法,看了看彼此。 李承志于此时也站了起来,他看到牵着手的两人很不顺眼,不自然的又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与他同样不得劲的还有阿香,不过阿香总归比他善解人意,她知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胖子看着和杨站起来了,迅速跑了过来,他根本一点都不怕了,因为现如今他们有很强的帮手。 胖子也正是借着这一机会换个角度近一些看看这个黑衣面罩男,这种打扮在他们那里是见不得人时才有的打扮,那些人搞艺术却不愿为艺术现身,还挡着脸不让人知道自己是谁...... 胖子一路小跑,回头看那男子,就像看美女一般,不过,他直接停住了脚步。 因为那个黑衣面罩男不见了,突然不见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和杨回来的一瞬间,黑衣男子就于原地消失了,连对他最好奇的拉斯达克也没有注意到。 ———— 郭瑾川没有去往七星镇,他因为被那个恶魔的惊吓忘了来此是干嘛的了,忘了跟皇上请命是来救李承志与大军的了,他只记得自己的心中所想——来救和杨。 已经回到郭府的郭瑾川苦笑一声,“还得再去!” “回来了。”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 瞎子蝴蝶杨。 郭瑾川皱起眉头,苦笑问道:“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今天没走镖。”瞎子蝴蝶杨答非所问。 “我说你怎么从七星镇回来了!”郭瑾川翻个白眼。 “什么?七星镇?我没去啊。”瞎子蝴蝶杨一脸纳闷,装出无辜,心中却暗自感慨: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回来了,幸亏我快啊。 等胖子认识瞎子之后肯定会发自肺腑的告知他一句:“男人,不能说自己快!” 原来郭瑾川误打误撞回到家中是为了看看瞎子在不在家? 那瞎子真挺快,先是感知到了郭瑾川回到了家中,然后便迅速往回赶。 片刻,眨眼间。 千里! 快! ———— 胖子停留之后,快速靠近和杨,他也怕,他怕帮手走了之后,妖魔们再次放肆,他得赶紧找到大腿。 靠近和杨之后,胖子看见了十指紧扣的二人,一脸惊喜的纳闷,“呦呦呦,这是怎么个事,有情况?” 李承志就在旁边,听闻这句话,直接一声冷哼,神火分身飞走了。 陈耳朵看着他刚刚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脸上满是哀愁。 胖子更不明白了,指着李承志刚刚的位置,朝和杨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行了,你别说了,这发生什么了?怎么这样平静?”和杨阻止胖子的胡言乱语,他怕他说多了会伤害陈耳朵的心。 这一想法被陈耳朵感知到了。 胖子听和杨这么问了,直接瞪起眼来,来了兴趣,伸出大拇哥,夸张语气说道:“呢又牛,波一比,牛儿比儿!” “特别简单,特别轻松,就是一剑!” “一剑定乾坤!” “一剑世界都安静了!” 胖子激动的就要起舞。 和杨直接就是一脚,“什么啊?” “就是一剑啊,刚刚有个带着蝴蝶面罩的男子持剑而来,挥动剑气之后,妖魔彻底的败了,一声大喝之后,魔剑乖乖回到了你的剑鞘里面。” 和杨听闻赶紧摸了摸背后,确实,魔剑回来了。 “你能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吗,这就是他的剑气!”胖子惊讶眼神,极为崇拜刚刚的那个人。 “得有一炷香了的时间里,这剑气丝毫没有弱。”胖子的神情多少有点故弄玄虚了。 “带着蝴蝶面罩的男子...”和杨纳闷嘀咕,他想起了郭公子。 陈耳朵抢话道:“郭公子肯定认识他!” 说郭公子,郭公子就到。 白衣翩翩公子模样,踏风而来,落在李春风身前,“小生郭瑾川,崇拜三位前辈许久。”他朝古刘仁一、古月仙人还有李春风说道。 古月仙人只是微笑点头,刘仁一并无反应。 李春风朗声道:“握瑾怀瑜海纳百川,公子世无双郭公子!呵呵,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这李老头非要展示他的神秘莫测无所不知。 郭瑾川笑着回应后,目光便去寻找李承志,无果。 那就先在此看看到底要发生什么。 第231章 大地皇者 “现在怎么说,那个人走了,局势又要回来了吧。”万妖云小声跟拉斯达克说话,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拉斯达克摇头拒绝,“静观其变,能跑就跑!” 因为那阵凉气的剑意,众人一直都没有感觉到闷热。 直到现在,大火越烧越旺,凉气终于被烧的退散了一些。 林靖霆林公子走了出来,一身狼狈,满脸灰尘,他出来后直接大喊道:“乡亲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 他的模样似乎是疯魔了。 “我对不起你们啊!” 林靖霆狰狞嘶吼。 “哥哥?”阿香看到哥哥这般模样,有些不知所措,她一脸着急与担心,转身就朝哥哥跑去。 李姑娘身旁的东念也终于有了表情,不再是你般乖巧模样,他比阿香还要激动。 东念此时认为那个人有可能真的是公子,他也朝着林靖霆跑去。 “轰!” 大火喷涌而出,滔天烈火,连绵不绝! 神火上道与之相比也差了神色! “轰!” 又一道火烈火焰,大火喷天而上,浓烟冲天而起! 这是林靖霆将后院所种的妙秀七星的原材料一并点燃了,用他那颗恨透了自己的心。 不只是恨透了自己,还不解的怨恨上天。 林靖霆泪如雨下,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胸膛,“我原本只是想带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一同做梦,一同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这哪里错了?我们不争不抢只是在自己的家乡做一场梦,这到底是哪里错了!” 声音撕心裂肺,叫人心痛。 生活在七星镇的百姓已经有些动容,他们的脸上同样起了泪花。 “公子。”东念声音低落。 “好机会,我们该走了!”拉斯达克小声跟身旁两人说话。 “就这样走了?”万妖云不解。 “再不走不知我们死在这里,连连魔神大人都不能复活了。”拉斯达克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人群中的某一人。 他已经感受到了魔神大人的气息。 “到底是为什么!”林靖霆一下跪倒在地。 疲惫,可怜... “我放弃了皇宫里的衣枕无忧,放弃了荣华富贵,只为让家乡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是因为逃脱了你们的保佑,你才要治我的罪吗?”林靖霆抬头望天。 这句话直戳和杨的心窝,他突然感觉不妙,觉得林公子要做什么傻事。 “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打乱了大家本来就算得上美好的生活,是我毁了大家的平静,害死了这么多人...”林靖霆跪在地上,语气低落,无脸抬头。 “别这样说,林公子。” “林公子...” “靖霆...”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 “我们很感谢你...” “你是好人!” “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能感觉到平日你对大家的帮助!” “林公子,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林公子...” 七星镇的百姓们没有一个怨恨林靖霆的,他们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了大家的友好相处,想起了终于脱离所谓的“神灵保佑”,想起了无惧无怖无苦无难。 这无惧无怖无苦无难正是区别于“神灵保佑”的,谁敢一生都拜托于神灵保佑呢,所以年轻人才去往长安城找寻出路,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别人的保佑始终不是把握的,福寿村的百姓当然会担心没了这保佑怎么办,他们也同样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那是一场灾难。 如梦初醒,大梦一场。 他们在这一刻开始怪罪,怪罪自己为何会是被选中来到福寿村里的人。 本可以过上平凡的一生,为何要接受这“神灵保佑”,为何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 ............ 林靖霆的可怜、眼泪和平日对大家的帮助让大家怪罪不了他,所以只能怨恨这“神灵保佑”... 这便是“愚蠢”... 是你们自己觉得好奇,是你们贪得无厌想过上更好的生活才跟林靖霆来到的此处,离开了本来的庇护受到伤害后就开始怪这庇护,这是什么道理。 这没道理,也没理由,更没逻辑。 这好像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他们能在一个动情的时刻去共情的怪罪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而且,这样的共情会让他们彼此觉得都没有错。 这便是“愚蠢”... 但也不好说,因为他们正在滴落眼泪,不知这眼泪是因为什么而滴落的。 是可怜林公子?害怕刚刚的灾难?不舍那美丽的荒唐一梦?还是真的反思到了自己的愚蠢? 不过你能确定的是这些眼泪都是真诚的。 因为掉落的眼泪都集中飞到了和杨与陈耳朵十指相扣的手中。 一颗颗晶莹的泪滴如同水晶一般,闪耀着真诚纯粹的光芒。 和杨对这景象有些惊讶,陈耳朵在脑中猜测:“可能这就是同心结需要的九十九颗眼泪吧。” 和杨看着她点点头。 众人都能看到这一奇怪,人群中突然有人闪出。 和杨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而来,而且是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抬头,大惊! 独臂老人! 那个恶魔! 和杨迅速拉着陈耳朵闪身躲开。 独臂老人落地灰看着躲开自己的两人极为不解,露出疑惑眼神。 “恶魔,纳命来!”和杨陈耳朵蹬地迅速返回,同时伸出同心结的手臂。 独臂老人赶紧闪身躲开,此时古月仙人也来了。 同心结击空,一声巨响! “走!”拉斯达克趁这一时机突然大喊一声。 三人瞬间无影无踪。 爆炸声还未停止,大地似乎在颤抖! 不对! 不是爆炸声,是地下的声音,人群中的小家伙突然猛地扑出。 是饕餮! 饕餮又来了! 前有恶魔独臂老人,后有凶兽饕餮,和杨陈耳朵腹背受敌,不知如何是好。 古月仙人缓缓落下,“陈姑娘,你们已经收集到了眼泪,可以将同心结的力量完全赠与和杨了。” “奥!”陈耳朵惊喜答应,她这才想起,同心结的力量最终会以眼泪成就奇迹,而这奇迹力量都会归到男方身上。 这民间传闻的奇怪方法也重男轻女? 二人彼此心意相通,就此分开。 “和杨,解决饕餮!”古月仙人期待眼神大喊! 和杨不可思议的看着双手的力量,大为震惊! “轩辕剑,给你!”独臂老人将圣道之剑丢向和杨。 和杨疑问却还是精准接过,他的手臂似乎与这柄神器有着什么样的感应,二者好像是紧紧吸附在一起。 如此趁手! 和杨! 神光焕彩! 这位独臂老人是现实中的真人,不是刚才梦里的恶魔,刚刚完全是因为和杨的高度紧张导致的误会。 和杨笔直站立,持剑之天! 剑气四射,雷霆闪耀! 皇者风范! 是让李承志看到直接会咬碎牙的皇者风范! 第232章 揽月撼清风(大结局之未完待续) “和杨!” “哥哥!” “人间希望!” “大地皇者!” “李和杨!” 众人惊呼! “上啊,大地皇者李和杨!” 异口同声! 和杨踏地直起,翻上高空,“我只是福寿村里的一个孩子,我只是和杨!” “我叫和杨!”和杨大喊! 朝着整个天地! 似乎在反驳众人对他的欢呼。 众人纳闷不解,愁眉望向天空。 和杨目光炯炯盯着那颗红星,持剑再上! 古月仙人着急神情,“坏了!” 原本是让他以同心结的力量消灭饕餮,这彪小子怎么朝着妖星去了! 果然,和杨永远都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古月仙人着急大喊:“和杨,回来,你太小看它了!” 一个闪耀,天地都黑了。 似乎是闪耀吸收了天地的所有精华,一片黯淡,一片虚无。 紧接着是一道光柱! 与击向灵台山仙人一模一样的光柱。 来不及思考了,众人踏地而上! “神火上道,道上无神!”独臂老人一道火焰传功给和杨。 “全劲功!”两位天外山的公子同时仰天大喊,也传功给了和杨。 “春风化雨来时不晚!” “何时拂月得问青天!”李春风伸手指天,瞬间出了两招与和杨并肩。 “七十二掌裂地崩拳!”吴天怒吼! “紫雷裂地!”夏芷礼踏地而起,大开大合招引天雷。 “枪出游龙!”李姑娘!她也会! “三星灭魔!”冠礼强行施法,失败了,被反噬吐了一口鲜血,不知为何他使不出来,再次强行施法,大喊:“御剑凝神!” 金光四射,万道剑气全部献于和杨。 刘仁一,曹官芝太过虚弱,曹文正,李兰嫣,实力太弱,他们都没有出手。 东念没有心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公子身上。 “我道青天谁无是,敢教风云不齐昌!” “花草献春!” 郭瑾川仰天大喊道,他的自信让他突破了第三招,是天下第一刘仁一的招数! “泼天!”余淮冷淡声音,甩起棍子,尤为他的威力最大。 众人暂时合力撑住了这道光柱,不过只是支撑住了而已,并不能做出反击。 突然月光尤为明亮,天地间有了一丝光明。 黑暗中的光明之中有一点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条青龙猛冲而来! “偃月青龙!” “我乃古北杨官上!” 李春风见势迅速聚力再来一次,“春风化雨来时不晚,何时拂月得问青天!” 依旧两招,依旧大喊,似乎要喊醒天上的神仙们。 胖子在地上咬牙握拳给他们加油,“加油啊,和杨!” 清风明月,郎朗星辰。 和杨眼神变了! 少年音色朗声道! “揽月撼清风!” 轩辕剑爆发出猛烈剑气冲散了光柱,冲散了众人。 赢了? 这时暗中一个声音哀叹着感慨:“时机未到啊!” 霎时间,天地再次黑了,光柱瞬间重新震射下来。 幸亏和杨反应快,用上古神器圣道之剑抵住了胸膛,保住了一命,狼狈落地。 天地恢复了光明,妖星似乎也安静了,这是因为妖星太过频繁的施威了,他对此处大地并未熟悉,而且距离太远了,每次的光柱需要聚集巨大的力量,现在看来一时半会缓不上来劲了。 众人狼狈不堪,纷纷爬起,这时才注意到了地上的小家伙与饕餮,一个奇大无比,一个娇小可怜。 不过饕餮根本就逮不住小家伙,小家伙也无法对饕餮做出伤害。 和杨现在身上几乎没了力量,刚刚大家赠与他的力量被全部冲散了。 陈耳朵迅速跑过扶起他,二人接触时和杨感觉身体中有暖流经过,正是同心结的力量再次被唤起。 “先消灭饕餮吧。”陈耳朵对他说悄悄话。 “好。”和杨点头回应。 他抬臂挥手,一道光芒。 饕餮应声倒地,直接痛苦哀嚎着消散了。 简单随意加轻松... 事到如今终于消灭了一只凶兽。 林靖霆此时站了起来,闭着眼睛缓缓说道:“诸位,林某很抱歉让各位在此地受到如此伤害。” “还有乡亲们,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愿承担这个后果。” “哥哥!”阿香大感不妙,大喊着跑去,却被猛烈的火焰再次击退。 同时感觉不妙的还有和杨,东念! 和杨起身就去,却被独臂老人直接按了下来! “这是他的命!这是我们的时机!”独臂老人脸色狰狞朝着和杨大声训话。 和杨一下就明白了,正是与梦中独臂老人所做相呼应。 但这次是现实! 林公子直接跳进了身后火焰,熊熊大火瞬间将他吞噬。 七星镇的百姓们不知为何,与他一同跳进了火焰! 东念眼见此景不敢相信,直接浑身爆出魔气,似要毁灭一切。 李姑娘见状大喊,:“东念!” 从东边飞来一杆长枪,死死地压住了东念,东念再也放肆不了。 李姑娘一眼便知,这是师父郝子珀的长枪。 和杨看见众人行为之后,直接挣脱了独臂老人,他不放弃,他还想去救人。 古月仙人此时也飞身赶来,将和杨按倒。 “来不及了,你救不了他们了!” 古月仙人哀叹一声之后迅速调整心情,现在的时刻马虎不得。 “时机已到,我们将传送于你大地皇者的力量!” 独臂老人与古月仙人同时施法死死控制住和杨。 金光于三人身上迅速来回,光芒万丈,最终全部归集到了和杨的身上。 “我不要!”和杨嚎啕大哭着挣脱,直接迸发出了刚刚传到身上的大地皇气。 独臂老人凶恶面容,死死将和杨按在地上,“这是极为严肃的事情,不容许你耍小孩子脾气,你没的选!” 古月仙人与独臂老人再一次为和杨传功。 和杨看着越来越大的大火失去了救人的希望,狰狞的仰天长啸,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也明白不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所谓的时机便是和杨的“愤怒”,让他知道这些前辈们牺牲一个镇子的生命来换取击退妖星为人间争取时间的愤怒。 和杨不敢辜负这些生命,伸手唤来轩辕剑,踏地而起,纵跃如飞。 狠狠一剑! 没有花哨... 以纯粹的力量,肉眼可见的击退了妖星...... 美其名曰为人间争取了时间。 可是镇子里的百姓们回不来了...... 和杨越想越难过,直接眩晕过去,从天空掉落...... ... 众人无言... 大火越来越猛,那是跳进烈火的众人心意,是林公子的无奈与不服。 滔天大火,不得不逃。 ... 林公子的妙秀七星让每个沉睡美梦之中的人对自己都有了新的认知,下棋人的豪赌也让各位“有经验的前辈”不再敢小看他人...... 两场荒唐就此结束。 ...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知道你想不明白,这种选择我也经历过一次。”胖子喃喃细语。 “在我的家乡出现了一场瘟疫,如同恶魔一般的瘟疫,三年!整整三年!”胖子突然瞪起了眼睛,似有怨恨。 胖子狰狞的眼神又仿佛很无力。 “所有人只能躲在自己家中,许多东西都被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这样下去我的家乡迟早要被那场如同恶魔一般的瘟疫给。” 和杨看着胖子,胖子的眼神好像完全的陷入了回忆。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了,他对我们讲了每个人都能明白的道理,无非就是停滞不前的发展,传播受到限制的文化,被禁锢的灵魂等等等等...…” “他说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完蛋,应该对未来负责,应该冲向希望,不能再怕它,要直面它,击碎它。” “他带着认为可行的办法带着我们走出了家门。” “但是,没有疏而不漏,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那个恶魔还是将我们给吞噬了,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这场瘟疫,好在大多数的人也只是在经历过痛苦之后挺过来了。” “但是老人......” “一些老人还是抵抗不了这场瘟疫。” “最后,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胖子停住不说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他身前的和杨也一样,两人都是沉重表情。 胖子最后一句是: “好在最后我们成功战胜了它。” ...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汹火连天,浓烟闯入万丈嵩云,以剑之势冲破苍穹,似乎是在朝天上的神仙们要个说法。 滚滚浓烟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滔天烈火连绵不断不死不休! 这是不论多远都能看到的奇观。 众人只以为这不过是此地受到“神仙保佑”才会有的这等奇观,就像是榜上富商的女子,徒有其表... 却无人知道,这场大火出自凡人之手。 大火中时常传出快活楼林公子的声音: “半生潦倒,唯余荒唐一梦,梦里恍惚,不记今夕何夕。” 七星迷局 完 ———— 写到这,七星镇的故事就算是讲完了,鄙人初次码字,有许多毛病...... … 算了,其实就是不会,乱写一通... … 但总归是写完了。 一百五十天连更,从开始的激动热血到没有成绩被狠狠打击,心态多次发生变化,内容也随心态上下起伏质量不一,这让我感觉很对不起能读到这里的读者,当然这极有可能是虚无的(也许没人能读到这...) 多次心态变化之后,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怎么了,又开始认真了起来,但实在不堪“0”成绩,只好分季来写,所以做了一个自认为算得上巧妙的设计?把七星镇设计成了这个故事的“前传”,这季到此结束。 历经一百五十天,多少也该有些进步吧,新一本会马上开始,续写《揽月撼清风》。 《揽月撼清风》前传,到此完结,本想感谢读者,奈何没有读者… … 那就先感谢自己吧! …… 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