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唤醒我》 第1章 救赎1 七月下旬，最热的三伏天，皮肤暴露在炙热的阳光下，撒点孜然，说不定就能成了一顿烧烤了。 程沐站在甲板上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她很少有时间出来旅游，偏偏好不容易的一次机会又被自己给浪费了。 她一只耳朵塞着耳机，手指纤长的逗弄着偶尔飞过来讨食的海鸥，要是此时有人戴上她的另一只耳塞，八成会觉得她是一个变态。 里面没有播放什么悦人耳目的音乐，而是一个女人凄惨的叫声。 她撕心裂肺的大叫，喊破喉咙的力量，然后再奄奄一息的绝望。 程沐却是毫无表情，甚至还有些专注，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在欣赏一首耐人寻味的歌曲。 这艘轮船是旅游公司包下的，他们去往的目的地是一处峡谷，一处新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票价便宜，就算不出名，来的人也不少。 轮船里面太闷，她才走到了甲板上。 未知的地方就是充满了新奇，这一片天空的阴晴转换的太快了，前一刻让她以为置身在一个沸腾的高压锅里面。 这一刻海浪拍打在轮船上，溅起了水花，冰冰凉凉的，海水竟然比她想象的要凉爽很多。 她摘掉了耳机，拿掉了戴在头上超大的遮阳帽，一头齐耳俏丽的短发，被汹涌的浪花微微打湿发梢，正好贴在了脸颊两侧，露出了那张小巧而精致的脸。 手指滑动了手机屏幕，发现信号格在逐渐减少，只剩下一格的时候，屏幕上方推送了一条新闻，她下意识的想要点开看一下，忽然间从自己的侧面撞过来了一个人。 手机从掌心处滑落，程沐捡起来的时候，屏幕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今年刚换的手机，心疼的让她皱紧了眉头。 而刚才跳出来的新闻也打不开了，也不知道这所轮船到了哪儿了，竟然一个信号格都没有。 抬头的时候，撞到她的人已经不见了。海面上的温度变得温和许多，很多游客从船舱里面出来，甲板上变得躁动起来。 她握住了手机，用纸巾擦拭了上面的灰尘去往二楼的休息室。 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在甲板上吹风，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房间里面有些昏暗，指示灯是安装在四周的墙壁上，里面的隔音效果也不错。 她随便找了一个沙发躺了下来，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手机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同一个内容，或许听习惯了，她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休息室里面的灯光很暗，所以每次当人开门的时候，就会有一束光照了进来，那道光在这间房间里面显得尤其的突兀。 程沐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她睡得很浅，有点动静就会将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眼前朦朦胧胧的，站在面前的人，她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依稀知道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朝着她伸出了手，程沐刚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身边的环境在一束强烈的光照下破碎，然后再重聚成一个新的环境，一个陌生，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黑黝黝的石块墙，滴滴答答快速转动的钟摆，几乎看不到时针、分针、秒针、只见到一个虚化的圆形。 程沐看向了那名女子，询问这里的地址，可当她一转身的时候，那名女子大声的尖叫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在这处诡异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回荡重复着。 猛然间，程沐听到了身后粗重的喘气声，也就是一瞬间，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脏，锋利的刀尖穿破了胸膛，艳红色的血液顺着银色的刀尖滴落了下来。 “啊！” 尖锐的恐惧之声，这一次却比之前的更加的实重。 程沐挣脱的起身，喉咙干涩，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完好无损，而周边的环境也是自己知道的休息室。 又是那场困扰自己十几天的梦魇，再这样下去，她都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休息室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的人，三三两两议论的声音。 “那人还活着吗？”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 “没，没气了。”不敢置信的惊讶之声。 “船上的工作人员来了吗？来了，就出声，这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船员过来了，大家赶紧让道。”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船员走了过来，顺便将休息室里面的大灯打开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船员问道。 “这还不清楚吗，有人在你们的船舱上被杀了。” 程沐听到了这一句立即起身，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看到以跪拜的姿势被杀害的受害者，他的心脏处插着一把锋利的利器，刀柄上的血液还没有凝固，正在以水滴状往下滴落。 受害者是被刚杀害的，且一刀致命。 死者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在被放大的同时被人杀害。程沐蹲在死者的身旁，盯着那对本该毫无生机的眼睛。 玻璃球？ 头顶处的灯光照在了他的眼珠上，死人的眼睛也可以流光溢彩吗？ 她伸手去触碰那双眼睛，手腕却被人抓住了。船上工作人员制止了程沐的行为，说道：“无关人员不要触碰尸体，等船靠岸了，我们会让警察处理这件事情的。”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女人看到了尸体，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了一块绢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满脸的戒备，往人群后面退了退。 她喊道：“旅游社的人跟我们说只要两个小时就到景点的，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前面还是望不到尽头的海面。路线不会走错了吧？” 被她提起来，他们也意识到在海面上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了，“手机好像都没有信号了，你们不会将我们带到荒岛去吧？” “现在掉头吧，掉头……”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喊着，他们出来旅游就是为了自己的好心情，这里发生了命案，他们又在一个海面上，要是再发生什么，那就是喊天天不灵了。 船员为了安抚其他人，已经无暇顾及到程沐了。 死者双膝跪地，双臂垂在身体的两侧，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廉价而劣质，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很平整，像是被特意整理过的。 受害者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是不可能还去整理自己仪表的，那只有凶手这么去做了，他为什么这么做，一种尊敬？ 程沐再次抬头看向了受害者的眼睛，她的影子倒影在他的瞳孔里面，完整清晰，竟然比活人的眼睛还要明亮。 她伸手去摸的时候，有一个人从人群中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死者，声音很大的哭喊道：“李超，李超，谁杀了你，这是谁干的！” 死者的尸体被他这么一抱，有什么东西从死者的身上掉了下来，滚落到了程沐的脚边。 第2章 救赎2 她将那颗半弧形的透明体从地上捡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藏在了掌心之中，而此时她再抬头看向了那具尸体，他的另一只眼睛已经毫无光彩，死气沉沉，与左边的眼睛完全不同。 人群中有一个身材高挑，嘴里面念念有词，脸色极其的苍白的男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跪地的尸体，问道：“插在他身上的刀柄上有没有刻字？” 但是周围的人很吵，根本没有人听他说话，他急速的走到了死者的身边，因为紧张，胸膛上下起伏。 程沐见他神色古怪，对着他问道：“你知道什么？” 抱着死者的男子听到了程沐的话，也看向了那名奇怪的男人，他的声音很大，对着他喊道：“你知道李超是被谁杀害的？” 顿时乱糟糟的休息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男人，他吞咽了一下口水，举着自己的手机，神色很是慌张，“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了新闻，新闻上说最近有一个连环杀手逃窜在外，而他杀人的手法跟这个受害者很相似，也是跪拜姿势，刀插在心脏处。我就是想知道受害者的刀柄上有没有刻着字母。” 程沐就蹲在死者的面前，她看了一眼刀柄，神色复杂道：“有，上面刻着js两个字母。” 拿着手机的男子浑身抖动了一下，嘴巴僵硬的一张一合，声音也有些颤抖，“新闻上的变态，变态连环杀手每次作案的时候，都会，都会在死者的刀柄上刻上js两个字母，寓意救赎的意思。” 休息室里面的所有的人都惊恐了起来，这么说他们的船上现在就有一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而且有可能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说不定此时他们还肩膀挨着肩膀，不久前还为这场命案讨论着。 他们立即分开，保持着自以为的安全距离，目光从其他人的身上扫过，怀疑着，恐惧着。 “他刚被杀害，地面也没有被拖动的痕迹，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冷静分析的人？程沐侧过身，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她居然没有一丝的察觉。 “我~”一个弱弱的女人的声音，周月月举起自己的手，立即说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来休息室了，一开始就看到有一个人跪在这个地方，还以为他要表演什么呢，凑近了之后，才发现他身上插了一把刀。”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吗，除了你之外，这个休息室里面还有其他人吗？”男人接着问道。 “没有了吧，不然我怎么会没发现他。” 程沐皱了皱眉头，她睡眠很浅，如果这里发生了什么争斗的话，她绝对是能听到的。但是她进来的时候，戴上了耳机，而且还陷入了梦魇之中。 “真的没有其他人吗？”男人又问了一句。 程沐道：“我一直都在休息室里面。” “你看到了凶手？” “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看见。” 男子突然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的睡眠质量可真令人羡慕。” 所有人看向程沐的神情都在慢慢的发生了改变，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隔音效果很好，但也只是隔开外面的声音，待在里面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情况，这里不久前可是发生了一场命案。 程沐看着地板，地板表面积了一层灰尘，就如那个男子所说，如果受害者与凶手发生了搏斗，或者凶手将死者拖到这个地方，那么地面一定留下了拖痕。但是这里只有脚印，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这块地方的脚印没这么乱，现在被好几个人踩着，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地板上有一两个圆形的印记，程沐发现死者的鞋子是湿的。 她立即蹲下，穿在里面的袜子也是湿的，受害者穿着五分裤，休息室里面有风扇，就算他之前玩水，也只看出来鞋袜是湿的。 但玩水的时候不应该脱掉鞋袜的吗。 “女士麻烦你别在碰尸体了，等船靠岸了，会有警察处理的。”工作人员再次提醒道。 程沐刚要说什么，但是在掏证件的时候，钱包不见了。 她翻找了几次，钱包的确不在了，想到上船之后发生的事情，唯独一次，被人撞了一下，难道是那一次被人偷走了钱包。 “所以这个案件是跟连环杀手有关系吗？”那个拿着手机的男子追问道。 站在死者旁边的年轻男子却看向了程沐，说道：“那不如让这位美女解释一下吧。” 他这是怀疑她是凶手，程沐心中一阵冷笑，“没有搏斗的痕迹，说明死者与凶手可能是认识的关系。”她走到了门口处，将那盏最大最亮的灯给关上了。 刹那间休息室里面一片惊恐，下一秒程沐又将灯给打开了，对着周月月问道：“你进来的时候，里面的大灯开着吗？” “没有。” “那休息室里面黑吗？” “里面只开着指示灯，大灯没开，当然黑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里面黑，外面又不黑，门一开，光亮照了进来，我就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死者了。” 程沐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发现我，不知道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休息室里面？” 周月月一顿语塞，大家也在想她能看见距离门口最远的死者，为什么没有看见休息室的其他人呢。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想要栽赃在我的身上。”她气急的对着程沐大声的喊道。 程沐依旧站在门口的位置，对着他们说道：“这次我再关一下灯，麻烦大家仔细的看。”她也在暗示他们，不要再大吼大叫了。 灯光再次灭了，休息室变得漆黑幽暗。 程沐打开了门，一束光照进了休息室里面，光线刚好落在了死者的身上。 “她站在我这个位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死者，人的视线受光线的影响，在一片黑暗中，目光自然会追随有光的地方。那其他的地方顺其自然的被屏蔽掉，谁知道这个休息室里面，除了我之外，当时没有其他人呢？” 凶手将死者放在那个地方，就是想要被人一眼发现。 此时导游进来了，她满脸愁容，知道接下来的通知会令在场的人感到更加的不安，但他们现在必须知道此时的情况。 第3章 暴雨袭击 “不好意思各位，这次旅游路线是我们公司提前没有规划好，原本去的旅游景点已经被封了，所以过来询问大家的意见。是临时改变其他的旅游路线，还是掉头回去。当然此次旅游的失误带来的赔偿，我们公司会承担一部分的经济损失。” “还真是出现问题了”穿着冲锋衣的女孩撇撇嘴，似乎这件事情她早就料到了，握住了拳头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景点被封，你们竟然现在才告诉我们。” “我们也是刚得到通知的，是我们的失误，给大家带来的麻烦真的感到很歉意。” “行了，这里都出现了命案，我可没有心思还赏什么风景，回去，立马掉头给我回去。”另一个年纪较青的男人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不耐烦的说道。 穿着牛仔马甲的男子方然抱着自己的好兄弟李超，对着导游吼道：“回去，现在必须回去，我不能让我的兄弟死的不明不白的。现在你们立即给我调转船头。” 大家的意见一致相同，比起性命，风景根本不值得一提。 方然将一块白布盖在了死者李超的身上，大家纷纷从休息室里面出来。 那名手里拿着手机的男子，嘴里面还在念念叨叨的说些什么。 “打扰一下，”程沐喊住了他，问道：“你是不是对凶杀案感兴趣？” 男子身体微顿，瞳孔一瞬间的放大，喉结上下的滚动着，一秒的时间，他快速的摇头，“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对连环杀手的事情这么清楚？” “它自己跳出来的，我只是点开了它，才看到了这条新闻的。”男子说完之后就往前走，似乎并不想聊多。他的肩上背着一个斜挎包，书包的袋子松松垮垮的，装在书包里面的照相机露了出来。 程沐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是那个除了她之外，唯一保持冷静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耳机，款式与她的一模一样。程沐在自己的包里面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耳机。 “看到你掉了，自己的东西还是要保管的好。” 程沐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谢。 “我叫周元浩，你叫什么？” “程沐。”她拧了一下眉头，这个人不久前还怀疑她是凶手，现在问她名字，是担心她畏罪逃跑吗。 休息室的门已经被锁上了，此时海面上的风浪将水面吹得汹涌起伏，轮船摇晃的幅度也大了许多。 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去了餐厅，因为除了休息室，这有这一块地方可以同时坐满很多人。 程沐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此起彼伏。纵然他们害怕凶手，但是聊天的话题还是围绕着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餐厅购票的左边有一个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一条新闻。 “盐城最近发生了多起凶杀案，受害者不分阶层，专家认为这可能是一起无组织无规律的杀人事件，凶手随性犯案，手法残忍。盐城金山区刑警队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一定将凶手严惩不贷……” 周围的人看着新闻，打了冷颤，虽然电视里面的受害者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血腥的画面还是能看出一些来。这是几天前的新闻报道了，他们想到了船上刚发生不久的命案，似乎李超的死状与新闻里面报道的有些相似，心中多了一份胆怯。 “这已经第几起了，凶手还没有抓住，搞得人心惶惶的。”坐在程沐前桌的一个人不满的说道。 “新闻上也没有报道凶手到底杀了几个人，倒是这个新闻总是隔天差五的就出来报道一次，他们查了这么久，不会连凶手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吧？”一人唏嘘道。 “我知道一些内幕，”一人用手挡住自己的嘴，低着头对着其他人说道：“我朋友的姑姑的弟弟在刑警队上班，他说这本来是警方秘密调查的，案情刚有了进展就被哪家无良媒体报道出来了，害的他们又要重新排查。” “哪家媒体？”有人八卦问道。 “还能是哪家，亦谷传媒呗。” 讨论声还在继续，程沐的上方突然间发出了一道笑声，她一抬头看到了之前怀疑她是凶手的男子周元浩。 周元浩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前桌几个继续讨论话题的人，说道：“没想到出来旅游一趟还能听到关于我们公司的事情。” “你在亦谷传媒上班？”她问道。 周元浩有些惊讶，“原来你也在听八卦，我是亦谷传媒的员工，没想到我们公司的名号这么大了。” 程沐暗想，她不仅听说这家传媒公司，而且还有一些私人恩怨。 知道他是亦谷传媒的人，程沐不想跟他多聊什么，她依靠在窗户边，将自己的脑袋抵在墙上，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耳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身后靠着的墙摇晃不已，胸口有些郁闷，产生了眩晕。 她睁开眼睛发现船上的人慌乱的跑着，每个人的神情既惊恐又好奇的看着轮船外面。 船摇晃的越加厉害，她跟着人群走了出去，到了甲板上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海上的天气变化多端，他们坐船之前，旅游团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去的观光点是新开发的景点，如果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之类的，不要惊慌，他们会想到应急措施。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什么样的暴风雨，他们才能不惊慌。 黑压压的雷云，电蟒在云中不断的闪现，仿佛每一道闪电蕴含的能量都能打碎空间。 天空中布满厚厚的云层，接近海面时的云层中间如同破了一个大洞，大量雨水一口气狂泄而下，像是从空中倾倒在海中，雨水入海之后又泛起巨大的涟漪，船发出吱扭扭的怪响。 乌云占满了天际，只留下远处的一丝缝隙，那片翻滚的云层朝着他们这艘轮船越逼越近，而他们还有这只船已经成了它口中之物，随时被它吞下，卷入幽深的海底之中。 “会不会翻船，我们不会掉进海里面，成了鲨鱼的食物吧？”一人大声喊道，抓住了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不是说今天海上只有小风，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出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查天气？” 第4章 被倾覆的危险 那个可怜的工作人员被人勒住了脖子，围在了一群人的中间，他只是一个维持船上秩序的小员工，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此时广播响了起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工作人员关闭所有的水密门，禁止人员在舱外活动，所有可移动的物体都要确定固定。我们已经想办法应对这场暴风雨，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保各位平安的。 所有的人听到指令回到了二楼的休息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外面已经黑了，船舱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因为害怕而尖叫的人声。 休息室的灯光被再次的打开，被人遗忘的尸体此时目光紧紧的盯着涌进来的人，原本盖在他身上的白布在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风给垂落在了地上。而那具尸体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死人如同生人一般的眼神，顿时让准备进门的人尖叫的退了出去。 可是不进到休息室里面，海水已经涌到了船上，他们不断的被海水洗礼着，在这个酷热的夏天里，他们只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凉意，如同困在冰窖中一般。 “我不进去，去餐厅，将餐厅的窗户关上就好了。”人群中有一个人被惊吓的往后跑，其他人也不敢与死人待在一个房间里面，而且还是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面，全部又回到了餐厅里面。 此时窗外唯一的光源竟然是无尽的闪电，这艘船成了海上的一叶孤舟，程沐也与其他人一样，希望经验丰富的船长可以应对好这次突发事件。 而正在此时的船长似乎也被这场暴风雨给吓到了，副船长抱怨道：“都说这个景点还没有开发完全，他们只想着圈钱，现在船上可是有五六十条人命。” “别说了，尽量让船保持平稳。” 一道闪电噼里啪啦在空中响起，似乎想要将这艘船劈成两半。 “怎么了，是船要翻了吗？”周元浩问道。 他们旁边有一扇窗户，海水不断扑打进来，地板已经涌进来了海水，将他们的脚踝淹没了。 程沐看向外面，风太急了，船只无法继续向前行驶，侧风把船吹离了原来的航行路线，船长这是想要进行掉头操作。 大风是横向刮来，船长通过雷达判断，放慢了速度，调整方向，迎风抛锚，并开足马力，以顶大风。不过这风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船很可能发生倾覆，只有立即抛锚停靠，暂停风雨。 船的一面几乎贴着水面，程沐一抬头就见到周元浩对着自己笑，她不明白临死关头有什么可笑的，难不成他以为这还是上船前的演练吗。 他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自己死前还能有人陪着我。” 程沐拧眉，这人八成有病，她可没有陪着别人去死的乐趣。 餐厅内，传出一阵哄抢，工作人员在派发救生衣了。 船舱里面的人已经顾不得形象，抓住一切牢固的物体，奋力地抢夺工作人员手里的救生衣。 他们朝着三层走去，身后的脚步声急促的踩在台阶上，程沐察觉不妙回过头，本能的伸出手臂挡在了周元浩的背。 方然手里拿着匕首，盯着程沐说道：“都这种境地了，你就说是不是你杀害了李超？” “不是。” “你明明也在休息室里面，为什么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有同伙。”他看着外面狂风大作，用刀指着程沐，“说不定这场暴风雨之后，所有的人都葬身于大海之中，你也跑不了。” 程沐的手臂被划破了一条红色的刀痕，红色的液体啪嗒啪嗒的滴在了台阶上，她冷眼看着对面的人，发现他的上衣口袋露出了一个绿色的边角，边角处有一个小缺口。 她身形敏捷的将那个绿色的东西从他的口袋处拿了出来，是她丢失的钱包。 方然见到她拿走钱包的一刹那，下意识的想要抢夺，握在手里面的匕首就这么再一次的朝着程沐的手臂处划了过来。 周元浩见此想要帮她拦下这一刀，可程沐从不是一个随便亏欠别人的人，原本自己有机会可以躲开的，因为周元浩，她又白白的挨了别人的一刀。 锋利的刀尖浸泡在海水里面，又是刺中她同一个位置，就像在伤口处撒了一把盐。 真够痛的，程沐垂了身体，咬着嘴唇。 周元浩被她推开，握住了旁边的围栏，看到她痛着脸色通红，神情微微有些复杂。 方然还想不依不饶的抓住程沐不放，周元浩走过去扶着程沐，眸色阴冷的从方然的脸上扫过，方然在与他对视的时候，感到了浓浓的杀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周元浩将程沐抱起快速的走到了三层，根本没给程沐拒绝的机会，她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拒绝，但直接被对方给忽视了。 三层上面的人是最多的，大家拥挤成一团，周元浩防止别人触碰到程沐的伤口，一直将她圈在一个角落里。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些胶囊，他递给了程沐一颗，说道：“这是止血的，吃过之后会有些嗜睡，不过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程沐盯着他手中的胶囊，并没有接过去。 他笑道：“我们都已经困在这艘船上了，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翻船了，我还有必要给你喂毒药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接过那枚胶囊咽了下去。 船长在他们旁边，正在利用无线电联系船只机构，希望得到救援。 这场暴风雨下了足足有四五个小时，他们唯一幸运的是这艘船没有完全的倾覆。 海上的风浪渐渐变弱，雨滴如同黄豆般大小，还好不是像石块一样砸下来了。 程沐耸动了一下鼻子，手臂处传来一阵疼痛，她侧过头发现周元浩正在帮她包扎伤口。 “我们是已经安全了吗？” 周元浩见她醒来，眉眼展开，说道：“算不上，船被风刮到了其他地方，船长也不知道的陌生地方。” 她扫了一眼四周，迷雾浓浓，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忽然间有人惊恐的喊道：“那个尸体自己又飘出来了。” 他这一喊叫，其他人都转过头看向了楼梯口的方向，喊叫的人穿着制服，是船上的工作人员，他手里拿着电筒跑了上来，神情又惊又慌，“这真的，见鬼了，休息室的门还是锁着的，这个东西怎么自己飘出来了。” 第5章 镶嵌在山中的建筑 有好奇心重的人走了过去，站在一半的台阶上，用手机亮光照到那具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当他看到橘红色的救生衣是充满气的，他快速的跑到了下面，其他人喊道下面危险，让他上来。 男子已经跨进了水里面，从尸体上脱下了那件救生衣连忙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救生衣，那个尸体怎么会穿上救生衣的？”他们将尸体放在了休息室里面，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受害者穿了什么衣服，还有死状，就算不是看的特别的明细，那也绝对不会穿着橘红色这么耀眼的衣裳。 何况救生衣现在本来就很急缺，活的人都穿不上，死的人怎么会有机会穿…… 有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趴在楼梯口喊道：“方然，那是李超，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超怎么会在这个位置，谁，是谁将他弄出来的。”方然顿时寒毛直竖，因为害怕抓住了对方的手，却不想对方的手比他的还要冷。 “方然，休息室的门钥匙不是在你那儿吗……”男子看向了他，被他瞪了一眼，说话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赵瑞，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吗？” “没……没有。” “能不能别吵了，没看到海水这么汹涌吗，也许是涌上来的海水将门冲撞开了。”周月月躲在角落里面的女孩抱住自己的膝盖，她浑身湿漉漉的，脸颊泛红，应该是感冒发烧了。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船长一边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联系其他船只，希望附近有船过来，一边让人停止争论。 他张望着远处，手电筒都快要没电了，一旦没有亮光，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他们还能被救援队发现吗？ 船好像碰到了什么坚锐的东西上，船长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惊喜道：“是岸，船靠岸了。”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朝着岸边走去。 周元浩一直陪在程沐的身边，她已经休息够了，身体也没有那么虚了，自己向前走着，没有让周元浩扶着自己走。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于她倔强的性格，有些无奈。 海岸边有暗礁，石头非常的锋利，撞上了就是一条口子。 眼前依旧是一片白雾，手电筒的光芒也弱了很多，大家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程沐因为职业原因，善后习惯了，她站在船头望着身后，周元浩道：“走吧，船上已经没人了。” 她虽然不是最先站在船口的，但是有多少人下船，她还是估摸出人数的，疑惑道：“下船的人不到二十个，船上不是有五十多人吗？” 赵瑞走了回来，对着她说道：“有一批人已经坐上了皮艇先离开了。” 程沐不可思议道：“你们是怎么决定一部分人先坐皮艇离开的？” 她在船上睡了有三四个小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情。 赵瑞低着头，沉默的从她的身边走过，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船上太多人了，因为人多，这艘船的承重量加重，要是不进行清理的话，别说有二十个人能活下来了，恐怕整艘船都要沉入海底，无一人生还。 程沐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她将自己上衣的下摆撕下一块布条，单手换下了手臂处沾染了污垢的绷带。 “我帮你吧。”周元浩伸手准备帮忙。 她侧过身，说道：“不用了。” 他们就算靠岸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视线透过白雾隐约能看到前面有一片树林。 空中传来辄辄的声音，抬头看去，一双黑色的翅膀从他们头顶掠过，也看不出什么鸟，盘旋了一阵，在浓雾中消失了踪影。 他们一路踏水而过，走了许久，双脚才真实的踩在地面上。 “这是没有开发的岛屿吗？” “应该没有，如果已经被开发了，不会这么荒凉，更不会这么死气沉沉。”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线了，这根本不是我们参观的景点。”一个女人嫌弃的说了起来，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鞋上沾染了泥巴，湿漉漉的，很不自在。 “再往里面走走吧，或许已经有开发商注意到这里了。”船长只是期盼着，不要是荒无人烟就行，更不能再遇到什么野兽之类了，否则他们只能等死了。 这里分不清什么是白天，什么是夜晚，走了很长的时间，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雾气虽然消散了一些，但也不过只能看到五米之内的事物。 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程沐看到那个闪烁的点，亮光？如果那里的电光不是雷电现象，说明岛上一定有其他人。 “前面应该有人，我们可以过去看一下。”她最先站了出来说道。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又少了人？”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穿着冲锋衣，背着一个双肩包，眼睛从队伍的尾巴扫过，声音幽幽的说道。 “够了，你们还没完吗，能别吓唬自己吗？”周月月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睛却不敢多看。 “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到有光亮的地方吧。”程沐说道。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走。”冲锋衣的女孩，环顾着四周，她是一个经常冒险的人，如果自己的同伴不可信了，那么最好自己单独行动。 “别管她了，我们走。”周月月说道。 “要不，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大家默不作声，程沐一人朝着前面走去，周元浩跟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 “不放心你呗。”他眉头微微上挑，眉梢带着笑意，这家伙没再将她当做嫌疑犯了？ 那个闪烁的点透过层层雾气看着不远，但是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目的地。 程沐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说它是镶嵌在山洞中，五层的欧式楼房，背后是一座大山，楼房的建筑一直延伸到山里面。可如果是镶嵌的，建造者是怎么在山的中间开凿出一个空间，在里面建造一栋楼房，且能保证楼房屹立不倒的。 这样乍一看，特别像乌龟，凸出来的别墅铁门是乌龟的头，而后面的大山便是乌龟壳。 别墅的周围是环绕式的墙，墙上面安装了电子围栏，之前她看到的闪烁的光点就是电子围栏发出来的光源。 周元浩走到了门前，刚要触碰铁门的时候，手被一股无形的电力阻挡了一下，随后电子围栏发出了警报，铃铃的响声穿破白雾撞击耳膜，周元浩也被电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里有人住。”他甩动了一下刚刚被电击的手臂，对着身后的程沐说道。 第6章 戴着獠牙面具的男子 警报响了起来一定会惊动别墅的主人，她拉住周元浩再后退几步，那股无形的电流冲击渐渐没有那么强烈了，她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都不进去？”方然在他们离开的两三分钟之后也跟了过来，生怕自己会被程沐欺骗了。 当然他离开了大队伍，也会拖着一个人一起过来，赵瑞缩着脑袋跟在他身后，畏手畏脚的，眼睛四处的看，仿佛在迷雾中会忽然间跳出来一个妖魔，他需要时刻的防备着。 “门锁住了。”程沐的视线从赵瑞的身上扫过，淡淡的回复了一句。 “这墙看着也不高，门锁起来，那就翻墙。”方然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墙，比划了一下手势，以前没少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翻墙也是他的拿手活。 旁边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制止，他原地弹跳了一下，双手越过脑袋，抓住了墙顶。触及不过一秒钟，两眼一翻，露了白眼，身体便往后倒了下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有，有电。”身体被电的颤抖，舌头也打结起来。 站在一侧的赵瑞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对着程沐问道：“他会不会有事？” 程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能噎死人，“挺好的，他再次触动了警报，别墅的主人要不是耳背，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开门了。” “你是故意不说的，是不是。”躺在地上的方然愤然的指着程沐说道。 程沐压根没有理睬他，她听到了铁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周元浩也注意到了，跟她对视了一眼，似乎因为担心握住了程沐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皱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的缩了回来。 随着吱呀的一声，铁门缓缓地被打开了，眼前的一束光被渐渐的放宽，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站在门的中间，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猛的有闪电从天空中劈过，照亮了那张藏在了黑暗中的脸。 “鬼……有鬼啊！”方然的瞳孔放大到最大的倍数，神情狰狞，这一声撕裂喉咙的喊叫声，让他立即缺氧晕了过去。 雷声轰鸣，电光闪烁，那个人从黑夜中慢慢的前行，脚步声隐隐约约，似有似无，周围阴阴沉沉的。 程沐举起手里面的手电筒，细细的一道光柱落在了男子的身上，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刚才的一幕让她起了一层颤栗感，慢慢向前走动了几步，当微弱的光柱能够照清楚那人的脸庞，她停下了步伐。 电筒的光线不偏不倚的照在他的脸上，一般人都会用手挡住刺眼的光，他却像一个矗立的雕塑。 原来刚才吓人的脸庞是他佩戴的獠牙鬼面具，一双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光影下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知道是活人，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程沐刚放松下来，那人走的极快，就在她抬眼的瞬间，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跟我的朋友们在岛上迷路了，外面又下了雨，能不能让我们进到你的房子里面住一晚上？”她说话的时候，身形往后闪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举起的电筒也关闭了光源，垂在身体的一侧。 他没有说话，程沐与他靠的很近，对视上他的眼眸，那双眸子平静沉敛，又多了一丝倦怠之意。 男子依旧沉默不语，细碎的风声吹得草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狂风大作，雨声淅沥。 她手臂处的伤口一阵疼痛，男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臂上的伤口被牵动了，程沐闷声轻轻的吟了一下。 一条长臂伸到了她的眼前，周元浩打掉了男子的手，动作极其敏捷的抓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朝着男子的胸口击去。男子回过神来准备反击的时候，赵瑞趁他不备，从地上搬起了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后脑。 当他倒下的时候，视线转向了程沐，目光氤氲，却没有半点狠厉愤然之色，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心疼。 当“心疼”一词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的时候，程沐也被自己给吓到了。先不说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黑夜里面戴着一副鬼面具吓人，再后者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心疼这么复杂的一种情绪呢。 “怎，怎么办，他是不是被我们弄死了？”赵瑞双手还捧着那块石头，抖抖索索的盯着晕倒在地上的人。 程沐俯身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道：“活着，没死。”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要进去吗，要不要将他们也喊进来。” “你将他们喊过来吧，雨也越下越大了，进屋会暖和一些。”程沐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他们不仅打晕了别墅的主人，而且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进去住，似乎有些不道德。 之前被电晕的方然也悠悠的转醒过来，一看到地上的男子，顺手拿起手边的石子朝着他丢了过去。 程沐呵斥道：“你干什么。” “那是鬼！”他还是害怕不已的神态。 程沐冷漠道：“他要是鬼，我们都玩完，还有机会让你用石子砸他？” 方然抖着胆子看了过去，嘴硬道：“装神弄鬼，我拿石子丢他都是轻的。” 程沐有些无语，将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周元浩阻止道：“你要带他进去？那他醒了之后怎么办？”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将他丢在这里不管，还是我们为了占他的房子，将他杀了？”程沐的眼神渐渐冷却了下来，凌厉的看着他。 周元浩看着她，神情有些疑惑，慢慢的那种令程沐产生片刻的决然松了下来，他的脸上又舒展了平常惯有的笑意，带着一抹无奈，似乎在说我拿你该怎么办的宠溺之色。 不过程沐从始至终可没有觉得他们会上升到其他的情感，扶着昏迷的陌生男子带着他走进了房子里面。 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显得大厅特别的空旷，这一层应该是用餐的地方，程沐粗略的打量了这个地方，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托着的面具男。 一个人住的吗，这个别墅真的好大，光是一个餐厅都可以容纳下六七十人左右。 第7章 阴气的主人 房子里面很亮，两盏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纯白色天花板垂下，吊灯上挂着琉璃珠，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五彩的光影折射在地板上，斑驳摇曳如同灿烂的阳光照进茂密的树丛中。 她刚进来的时候，便听到了悦耳的珠子轻撞的脆声。 一层的空间很大，但也很空，除了这两盏奢华的琉璃灯，显目的便就是那张约有一百尺长的长桌，桌子上垫着一块黑白相间的桌布，桌布上面摆放着碟碗筷，还有刀叉，不过只有一副。 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朵黄色的向日葵，与整体的风格有些突兀，但似乎有种莫名的契合感，多了一丝生机。 程沐将男子放在了椅子上，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她的衣角被他抓住了，以为他醒了，可他的眼睛还是紧闭着。 她扳开他的手指，但是这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执拗，她扳开一根手指，他又再次的抓住了，反反复复好几次，程沐的耐心都被用完了。 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用餐的叉子，拿了过来朝着男子的手背扎了下去，他这才放开了她的衣角。 程沐露出一抹难得可见的笑意，头一次见到这么欠揍的人。 大门外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那些人怎么还没有进来，她走到了铁门外。 这些人似乎产生了分歧，有人不愿意进去，有人虽然想找一个地方躲雨，但貌似之前方然跟他们说了刚才“见鬼”的画面，心有余悸，还有一部分人无处可去，能有地方避雨，就不要讲究太多的事情了。 “我是不会进去的，这墙上都弄了这些电人的东西，房子的主人阴气的很，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更恐怖。”方然的声音很大，他是比后面的人先来的，看到他身上的伤，有些人想进来，也被吓唬住了。 在程沐的眼中，方然就是那种嫌事不够大，越搅越浑浊，他便越开心的人。 她说道：“安装在墙上的东西是电子围栏，”她视线带着白痴的意思看向了方然，“他刚才因为翻墙被电到了，从墙上摔倒才受到的伤。这是脉冲电子围栏，高电压，单个脉冲输出的最大能量不超过5焦耳。” “而且脉冲的持续时间不超过01s，脉冲间隔时间是1s，所以对人体完全没有伤害，主要是用来防盗，有人闯入的时候，它会发出报警信号。别墅的主人也不是恶意的安装这个系统，再说了现在很多工厂都安装了电子围栏，这不是稀奇的事情。” 她这一番话暗讽了方然还有其他听从他话的跟风之人。 “别墅里面有很多房间，如果有人想要在外面继续淋雨，请随便，想要进来躲雨的，就尽快进来吧。时间不早了，大家已经很累了，可以在里面好好的休息一下。” 程沐说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她往里面走去，外面的人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抱着胳膊，依靠在门框上，神情有些慵散，淋了一天的雨，脸色苍白如霜。 程沐的眼睛看向进来的人，目光深邃，就算在暗夜中，那双眼睛也黑湛明亮。 穿着冲锋衣的女孩走进了铁门里，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她抬头打量了这处建造奇特的楼房，凸出来的半个楼层，敞开的大门，像极了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吃人的发狂的狮子。 她自言自语的骂道：“什么鬼地方，搞得跟鬼屋似的。” “进来吗？要是不进，我关门了。”程沐一只手握住了另一边半扇门的门框，老旧的门动一下就会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被尘封已久的木棺。 穿着冲锋衣的女孩握紧了胸前的背包带，所有人都进去了，这哗啦啦的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衣服都已经变透了，脚上也长了水泡，就算她担心别墅里面更危险，但是她一个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熬一晚上，就算天亮还活着，也只有半条命了。 她低着头，在程沐准备关上另半扇门的时候，她脚步急速地冲了进来。 厚重的门被关上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也被挡在了门外，没有风吹，貌似身上暖和了许多。 周元浩手里拿着一件毛毯递给了程沐，说道：“衣服已经湿，房间里面有热水器，你要不要先去清洗一下。” 她的脸颊很红，周元浩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皱起了眉头，“发烧了，你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其他人听到房子里面有热水器，原本围在一起取暖的人瞬间散开，朝着楼上跑去。 程沐湿一天了，手臂上的刀伤也不知道此时什么情况，白色的绷带再次被染成了红色，伤口可能发炎了。她手掌握成了拳头，捂住嘴猛烈的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她将湿外套脱下，再将干爽的毛毯裹在了身上，“谢谢。” 周元浩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了桌子上，一个什么东西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程沐蹲下捡了起来，是周元浩的身份证。 “这个证件你还是自己拿着吧，不然被其他人捡到了，说不定被用来犯罪了。” 周元浩看了一眼，眸色微敛，接了过去，笑道：“犯罪哪能这么容易，不过一张身份证而已，被偷走了，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的。” “是吗？”程沐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身份证，证件上的肖像似乎比周元浩本人要胖一些。 其他人都去洗澡了，一层的大厅里除了程沐、周元浩还有就是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子。 那个男人被她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脑袋微微侧向右肩，程沐就坐在他的旁边。在她的意识里面，如果一个人戴着奇怪的面具，要么就是长得很丑，要么他就是在逃的犯人。 她伸出手就要揭开男子的面具，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手指越是接近他的面具，她的好奇心就越加的严重起来。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面具上，他侧着的头板正了过来，程沐也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手指往前伸了一下，感到了一丝温热。 第8章 连环杀人犯 她竟然将自己的手指送到了男子的嘴里面，对上男子眼睛的时候，对方的眼神不仅仅茫然，而且还多了一份无辜。 程沐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迅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沾着唾液的手指在毛毯上擦了擦，满脸的嫌弃。 周元浩看到一层的浴室有人出来了，对着程沐道：“你要不要先去洗澡，一层的卫生间现在好像没有人。” 她裹紧了毛毯快速的朝着周元浩所说的位置走了过去，幸好刚才的一幕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被绑在椅子上的面具男看到程沐走远，挣扎着绳子就要跟过去，桌腿踢打着瓷砖，发出类似于高跟鞋的哒哒的声音。 “安分点。”周元浩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 面具男见到周元浩的时候，眼神突变，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越发努力的挣扎，桌腿敲打地板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有些人洗完澡，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些干衣服穿在了身上，走下了楼梯，看到发怒的面具男，将他围了起来。 “这人就是别墅的主人？”船长身形偏胖，新换上的干净衣服小了两号，衬衫的扣子崩开了，衣服穿在他身上皱皱巴巴的。 “不知道，好像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会是个哑巴吧。”方然围着面具男走了一圈，沉思片刻道：“我看八成是这栋别墅的仆人，有钱人怎么会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现在别管这些了，不管他是不是，我们已经将人给绑了，他是好是坏也跑不了了。这里的房间很多，我要找地方睡觉了，不陪你们折腾了。”周月月身形偏瘦，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乌黑发亮的长发披在了肩后，宽宽松松的衣服下摆到她的臀下，这应该是一件男士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妩媚多情。 “你一个女孩子可以吗，要不我陪你一起找吧。”男人手里拿着一条半干的毛巾，说话的语气有些轻佻。 “好啊，那就一起走呗。”周月月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脚步，后面的男人跟了上来，两人一起走向了楼上。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别人的家，我们不请自来占了他的房间，还想继续绑着他。这样跟小偷盗贼有什么区别？”说话的女孩身上依旧套着她的那件冲锋衣，不屑的看着其他人。 “什么小偷小贼的，你含沙射影的说谁呢，要是看不惯，你出去好了，之前不知道是谁说不愿意进来的，这不衣服都换好了，你经过人家同意了吗，就拿别人的衣服穿。”方然撇了撇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人，虚伪的很。 “我说的是你们绑着他的事情，跟衣服不衣服的有什么关系。”冲锋衣女孩羞红了脸，见众人盯着自己看，说话的音量也大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是过来躲灾的，也不是成心想要给房子的主人添麻烦的，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人帮着冲锋衣的女孩附和了几句，说道：“要不将他的绳子解了吧，如果他不是好人，我们这么多的人，他也不敢乱来的。” “是啊，都用了他这里的东西了，将他放了吧。” “对啊，放了吧。” 周元浩看着面具男，抓住他的衣领，威胁道：“要是你敢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他刚解开了面具男身上的绳子，面具男迅速的站起来，将周元浩推到了一边，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地跑了出去。 “赶紧关门，别让他进来了。”方然指着站在门前的人喊道。 “外面还下雨呢，他一个人要跑到哪里去？” “管他呢，反正我们现在是安全了，没有这个阴气的人待在房子里面，我能睡个安稳觉了。” 冲锋衣女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扫过，提醒道：“安稳觉？恐怕你是忘记了我们其中可是还隐藏着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犯。” 她这一说，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带着猜测怀疑的目光审视自己周围的人。 方然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上了楼，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李超绝对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可能自杀，他心脏上的刀一定是被别人刺进去的，可这个人是谁呢？ 与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人还有一个男生，他就像一个受惊的小鸟，双手交握放在了身前，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手机，目光四处的瞥，好像大厅中除了周元浩之外，他也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洗澡，没有换身上的湿衣服。 大部分人群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衣服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鞋子湿哒哒的，一只脚的鞋带松开了，走动一步，鞋子里面的水晃荡的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意到。 旁边的人往楼上走，他与周边的人保持相等的距离，融入人群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程沐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周元浩站在门前，他将手放在了下巴处，努了努嘴唇，“你就打算用毛毯裹着自己？” 她看了一下自己，该包住的地方都遮挡住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里的人很杂，我给你拿了一些干净的衣服，你换上吧。” 她摊开了衣服，“男人的衣服？” “这里只有男人的衣服，不过我去的有点迟了，舒服的衣服都被其他人拿走了，就这件还不错，”周元浩打量了一下的身高，“你可以将这件t恤当成裙子穿。” 程沐看了看t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毯，考虑了三秒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黑色的t恤，那件毛毯被她系在了腰的上面，看起来飒爽又干净，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你还没有洗？”程沐看着他一身的湿衣服说道。 “正要进去呢。” 周元浩握住了程沐的肩膀，转了半圈，自己进入了卫生间的里面，门关上留了一条缝隙，他笑道：“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等我一下，我怕安静。” 程沐看了一眼空荡的大厅，发现那个面具男也不在这里了，皱了一下眉，卫生间里的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点了一下头，周元浩一脸满意的关上了门。 程沐则是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思绪千转。她洗澡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外面的动静，现在看到那个面具男不在这里，眉头拧的更紧了。 第9章 梦境再次重现 周元浩洗完澡出来之后，程沐跟着他一起也往楼上走去。 一条狭长幽深的走道，两旁是是一排排的木门，白生生的墙面上没有任何的点缀物，森然阴冷。 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了一阵风，程沐背脊感到了一丝凉意。 她站在楼梯口，忽然间耳边听到了秒针走动的声音，额头上的一根青筋跳动，她的目光透过白色的墙面看到了自己在轮船上梦魇中的场景。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那根光速走动的秒针就在她的眼睛里面快速的转动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快频率的跳动起来。 仿佛她站在龙卷风的风口，身体不断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吸进去，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就像有人堵住她的口鼻，拿着水枪对准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 “程沐，程沐，你怎么了？”周元浩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拉动她手臂的时候，力气大了一些，牵动了伤口，程沐才从刺痛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没有将自己硬生生的憋死。 “我就在那间房间里面休息。”她指向了走道上最远的那间房间，原来是尽头处的窗户没有关，风吹了进来，将一扇没有关上的门吹得咣当响。 周元浩准备睡在她隔壁的，但是程沐的隔壁已经有其他人住了，二层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他说道：“我去三楼，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大声呼救，我就会赶过来。” “谢谢。” 周元浩已经习惯了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看着她进到了房间里面，自己也转身离开了。 程沐关上门的时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后背靠在门上，她让自己缓了很久，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和了下来。 那场梦魇跟这里有关系吗？ 她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这里的摆设特别的像酒店，白色的床单，看起来很扎眼。 里面也有电视，不过没有半点信号，她累了一天了，脑袋占到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那个奇怪的钟再次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依旧是一个女人，她慢慢朝着她走了过来。 程沐就要看到她的脸，却发现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刀，女人的手上占满了血迹，对程沐伸出了手，对着她说着什么。 可程沐不仅看不清她的脸，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对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大声尖叫了一声，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程沐隐约感受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比自己高，她被笼罩在他的影子中，那团黑影束缚住她的双手，不断吞噬着她。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空气里不知哪里传来了“刺啦”的声音，程沐猛然惊醒坐了起来，头顶处的灯不停的闪烁，发出“啪啪”电流的响动，眼前骤然一黑，周围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停电了？”她的手电筒就在自己的手边，打开了开关。 房间里面没有钟表，她的手机也没电了，根本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啊！”有人大声喊叫的声音。 程沐打开了房门，惊恐的叫声是从楼上传来的，她的手电筒照向了楼上的台阶问道：“怎么了？”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感觉到整个楼梯都在晃动。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跑到了程沐的面前。 “有，有人死了，他，他，他的身上插着一把刀。”女人似乎认出程沐是谁，抓住她的手腕，要不是程沐够淡定，换做一般人一定被眼前的女人给吓到。 “什么？”程沐惊愕的看着女人，“你说有人死了？” “在，在三楼。” 二层的其他房门也被打开了，其他人听到了尖叫声，出来询问道：“怎么停电了？” “不是停电，是有人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她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在走廊上挣扎，身上插了一把刀，没挣扎多久就摔倒在地上。 又在此时电突然间停了，所有的惊恐全部袭来，她只能大声的喊叫，跑下楼。 “周月月，你怎么了？”有人认出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 她看到之前与她调情的男子，虽然中途因某些原因让她生气，没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里面，此时哪里顾得这么多，直接扑到男子的怀里，“曹亮，你要保护我，你说你保护我的，现在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 周围黑茫茫的一片，有人也拿出了手电筒，所有的光柱都照向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程沐走在前面，她的光柱很弱，被浓黑包围着，虽然起不到多少照亮的作用，但也能看到下一个台阶的高度，避免踩空。 到了三楼，周月月避开视线对着前面说道：“就在前面，他就躺在地上。” “你确定他死了吗？”程沐往前走了过去。 周月月想了一下，但很快摇头，“我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恐怕已经……” 程沐手电筒的光线从地上横扫了过去，看到了地上一片殷红的时候，她跑了过去，蹲在地上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已经断气了。 “死了。”同样的跪地姿势，同样睁着双眼，同样流光溢彩的眼珠，还有心脏处的一把刀。 “又，又有人死了，刀，刀上有没有刻字？”说话的人，舌头都在颤抖。 “给我一个手电筒。”程沐对着身后说道。 几个拿手电筒的人围了过来，光线足够亮了，程沐看到了刀柄上刻着字，“js”。 而她也看清楚了被杀害的人，方然。 “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我们会被他一个接一个的杀掉，新闻里面也说了，这个变态杀手根本没有同情心，手法残忍，我们已经被他盯上了。” “那怎么办……” 周围的人都惊慌了起来，他们围成了一团，现在别说睡觉休息了，连困意也被打散了。个个睁大了眼睛，防备的看着四周。 周月月却盯着程沐，抓住了曹亮的手臂，缩着身体，对着她质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你……” 第10章 停电 程沐朝着她看了过来，对方却尖叫了一声，“是不是你杀了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臂上的伤口就是这个男人刺伤的，而他同伴被遇害的时候，你也在场的。” “你是第一证人，两次都是你发现死者的人，这么说我也可以怀疑你？”程沐的眼神一向很冷，探究审视的目光，周月月被她盯着，竟然油然一种心虚感。 “我没有。” 程沐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食指的指腹在刀柄上的刻字来回的摩擦，字母刻印的深度很浅。她又查看了刺中方然心脏处的刀。 她扒开了方然的衣服，创伤的边缘不平整，有两处转折的点，是刀刃转动的结果，所以不是一刀致命，而是同一处伤口被刺中了两次。 “这个刀，有谁见过？”他们从船上逃生，能带着的东西不多，那么这个人与方然的死会有关系。 在场的人对程沐跟周月月都有些防备之心，没有人说话。 “这把刀是别墅里面的。”穿着冲锋衣的女孩从他们对面走了过来，她是在三楼的房间休息的，一开始听到声音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外面听到了一群人说话，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见过？” “别墅里面还有厨房，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哪里？” “在四楼。”她在里面逛了一下，但只是止步于四层，这里太空旷了，每上一层楼，都能感受到寒气在增加。她也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将厨房安排在四楼，至于五楼，楼梯口有一扇铁门，门上有锁，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原因。 “那还有人也去过四楼吗？” 空气静谧而沉寂，依旧没有一个人回答，幽暗的走道，只有一些微弱零散的电筒光，照在深褐澄亮的地板上，其他地方黑黝黝的一片，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 要是此时还有人也说自己去过四楼，那么这个人就是大家怀疑的重点对象，就算有人因好奇去过一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其他人的。 穿着冲锋衣的女孩见到没人说话，有人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冷哼道：“现在是怀疑我了吗，我要是凶手，就不会一直让你们小心这个变态杀人犯了，更不会蠢到告诉你们，我自己去四楼见到那把刀的事情了。” “十五个人。”程沐极其压抑的说道。 “什么十五个人，你在说什么？” “十六个人下船，躲进了这栋别墅里面，现在还剩下十五个人，大家最好记住自己身边的人，尽量不要一个人落单。” 遗落在外圈的人立即挤进了人群中，程沐的电筒在短暂的闪烁了几秒中之后，彻底灭了。进入别墅之后，她应该先给自己的手机和电筒充电的。 “大家先找一下电闸在哪里，看有没有应急照明的设备。” 因为黑暗才更加的恐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激发了人们最深处的恐惧。虽然他们依旧警惕着程沐，但目前让他们消除一部分的恐惧是先找到应急照明。 他们三三两两成团，绝对不会孤身去其他的地方。 程沐走了两步，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那个穿着冲锋衣的女孩。 “我跟你一起吧，我电筒还有些电。”她经常冒险，背包里面都会多准备一些电池与充电宝，现在也只有她的电量是最充足的。 “谢谢。”难得还有人愿意跟她一起走。 “我叫徐少圆。”女孩说道。 “程沐。”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一起走吗？” “因为你有其他怀疑的人。” 徐少圆的眼睛亮了一下，笑道：“可以成为朋友。” 她们去了一楼，沿着两道门缝中看到了一层朦胧的白光，应该是里面的应急照明设备漏出来的光。 程沐推开了那扇门，却看到了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墙边，那个男人似乎被进来的人吓到了。神情受到惊吓，但在看到程沐的时候，那双眸子亮了起来，朝着程沐飞扑了过去。 程沐直接被他扑倒在地上，脑袋在地板上撞了一下，两眼直冒金花。 徐少圆见状就要推开男子，却反倒被男子推到了一边，摔倒在地上了。 男子压在程沐的身上，她厉声道：“给我起来！” 他却一直盯着程沐看，似乎在确定一件事情，目光真挚而诚恳，脑袋距离程沐的脸部也是越来越近。 程沐的手肘一抬，朝着他的胸口击去，男子吃痛哼了一声，却没有半点从程沐的身上下去的意思。 周元浩从暗处过来，手臂勒住了男子，他的右手处多了一把钢叉，准备朝着面具男的喉咙处袭击。 程沐迅速起身阻止了他，“不要犯罪。” “可他要杀了你。”周元浩眼眶中多了一丝血红，那股戾气，她之前从未见过。 “有些事情需要问他，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程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挡在了面具男的身前，因为他无辜的眼神？ 在没有确定方然是被谁杀害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当然也没有人可以凭着感觉判断谁就是凶手。 程沐的腰一松，低头看到自己系在腰的上面的毛毯松松垮垮的，后背传来了一阵瘙痒。她回头瞪了那个男子一眼，他这是以为她在护他吗？两只手紧紧的拉住她系在腰的上面的绳结，他再不松手，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给他一拳。 男子神情委屈的松开了手。 “你刚才去哪里了？”程沐的视线从周元浩手中的刀叉上移开了，对着他问道。 周元浩盯着她身后的男子，“我发现他鬼鬼祟祟又出现在别墅里面，跟在他后面，果然这人没干什么好事，是他将别墅里面的电闸给拉了。” 他一伸手将那名男子从程沐的背后拉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质问道：“你为什么将电闸关掉？” 男子的另一条自由的胳膊伸向了程沐，求助的看着她。 他认识她吗，为什么一定觉得她会帮他，况且她也很想知道这个男子为什么将电闸给关掉了，让所有的人处于惊慌之中，还有他不是被关在了门外的门，大门已经上锁了，他怎么回到了里面。 第11章 门被锁住了 周元浩的力气很大，男子拼命的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最后一低头咬住了周元浩的手臂，他被甩开之后，便往楼上跑去，借着房间里面的黑暗，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是属狗的吗？”周元浩捂住自己的手腕，程沐走到前面，发现皮肤竟然被咬破了，那个人下口可真够狠的。 徐少圆从地上爬了起来，扭了扭自己的胳膊，说道：“电闸开关在哪里，赶紧开灯吧。” 周元浩捡起地上的电筒，朝着走道的一侧走了过去，找到了电闸的位置，打开之后，房间里面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知道电闸被拉了，为什么现在才打开？”徐少圆狐疑的看向了周元浩。 他看向了楼梯，不答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要将所有的人都怀疑一边，唯独自己就是最干净的一个？” 徐少圆侧过身，从嘴里面吐出来了一声轻微的嘲讽之音。 程沐目光淡然的从他们的身上扫了一边，便朝着楼上走去。 “你要去哪里？”周元浩跟了上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面具男是好是坏，最好将他找到。” “刚才我在楼下听到了有人尖叫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程沐停下了脚步，问道：“你不是在三楼的房间休息的吗？” “送你回到房间之后，我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又出现在这里，就没有上楼，直接跟着他过去了。怎么了？” 徐少圆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看了一眼周元浩，“又有一个人被杀害了，与之前的死因一样。” “谁死了？” “方然。”程沐道，“与之前在船上死亡的人是朋友。” 哒哒哒，楼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楼上跑了下来，由于跑的太快了，刹不住脚，直接撞到了台阶中间的徐少圆的身上。 “对不起。”男子说完之后就下了楼，他跑到了门口，想要打开大门，一阵阵咚咚的声响，他弄了半天，门也没有打开。 瞬间像是被抽了灵魂一样，站立在原地，嘴里面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神情里面尽是惊恐之色。 程沐他们还站在台阶上，朝着楼下看去，这个男人就是之前拿着手机说道连环杀手的事情。他在干嘛，想要出去还是简单的发出自己的不如意。 “门被锁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了他们，背靠着门缓缓的蹲下，一直重复道：“我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但是那双害怕的眼睛却是睁的很大，瞳孔里面布满了血丝。 程沐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走到了门前，无论她拖拉了几次，这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门在外面被锁住了，里面打不开。” 徐少圆听了之后，也跟着推了几次门，“谁将门锁上的，是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程沐环顾着四周，寻找窗户，如果有窗户，就算被锁住了，也没有关系，打破窗户就可以出去了。 一楼下面没有窗户，她记得二楼是有的，她准备上楼的时候，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子站了起来，走在了她的前面。 他的背包拖在了地上，背包连同他的衣服都是湿的，装在包里面的相机掉了出来。程沐帮忙捡起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是将相机接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不过步伐比之前快了一点，回到了房间里面。 周元浩走了上来，程沐感到了手掌一凉，她的手中多了一个东西，模样小巧跟指甲钳大小差不多。 “给你防身用的。” “那你呢？” “我怎么说也是男的，你身上还有伤，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搭档，怎么能让你出事呢。” “谢谢。”程沐将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电闸被打开之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站在走道上，如果不是同行一起过来的人，彼此之间都间隔着距离，互相打量。 程沐找到了二楼处的窗户，外面有风，所以窗户玻璃被吹得咣当作响。可是当她将窗户完全打开之后，心里面唯一庆幸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了。 这扇窗户通往的地方不是外面，而是里面，一眼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她差点都忘记了这栋别墅的后半个建筑可是嵌在山里面的。 如果这座山没有被打通，所以就算他们从这扇窗户出去，也不一定能走到外面去。 她思索着出去的办法，一楼的大门是木质的，不过很厚，要是被困在里面走不出去，那只有用斧头之类的工具将门给砍开。 将门在外面锁住了，真的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吗，如果是他，他也是待在别墅里面的，那他是怎么在外面将门给锁住的？ 走廊上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之前背包的男子被人抓住了领口，曹亮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骂道：“相机呢，给我拿过来，你在偷拍什么。” “我没有偷拍你。”男子反击道。 “你没有偷拍我，但你偷拍我女朋友了，你小子胆子挺肥的。别跟我说什么废话了，相机给我。” 曹亮一边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拖到了房间里面，一边开始寻找男子的相机，“你最好将东西给我拿出来，别逼着我再动手。” “别碰我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拍你的女朋友。” 曹亮拿到了他的相机，翻看着相机里面的照片，嘲讽道：“还说没拍，这是什么，我女朋友自己跑到了你相机里面了。” 男子想要抢夺，却被曹亮扔了出去，丢在了周月月的手上。 “拍了我的照片，你还有理了，看我不把你的照片都删了，”她翻动着里面的内容，鄙夷道：“都是人物图，真够变态的。” 男子满脸羞红，推开了曹亮，朝着周月月扑了过来，周月月被他吓到了，将手里面的相机扔了出去，男子为了接住相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双手死死的抱住相机。 他们这边闹得很凶，几乎别墅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而那个从台阶上滚落的男子，目光变得凶狠了起来，瞪着他们说道：“你们以为你们能走出去吗，别说这座荒岛了，就连这栋房子，你们都走不出去，大家都跟着等死吧。” 第12章 神秘的第五层 他抱着相机蹬蹬的往楼上跑，曹亮想要拦住他，跟着他上楼。 徐少圆在下面不阴不阳的说道：“三楼以上没人。” 曹亮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栋房子他们本来就不熟悉，空旷而阴森，他们最多住在三楼，再往上一楼，阴冷至极。他没有必要为了今天刚搭上的女朋友，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 听着脚步声，那名男子似乎不止停步于四楼，曹亮走了下来，反正他已经警告他一次了，对周月月也算是一种交代了，剩下的就不该归他管了。 虽然房子再次明亮起来，但是大家都没有了睡意，走廊上面还有一具尸体，他们怎么能睡得着。 程沐看着在场的人，他们的神情大都是惊慌与无助，方然是在三楼被害，根据周月月描述，她见到方然的时候，他还没有死，凶手是不会让他活着逃出来的，那个时候凶手一定也在三楼，因为周月月的无意间的冲撞，让他没有及时杀死方然。 不过那个时候停电了，就算那个凶手就站在那条走廊上，或者与周月月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她也没有注意到他。 住在三楼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是住在二楼的，她看着人群，住在三楼的人有那对情侣，船长，副船长，周元浩，徐少圆…… 她看向了此时也在打量其他人的徐少圆，三楼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后，她才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从她的穿着还有携带的东西，是一个经常外出的人，也是一个谨慎的人，那在没有停电之前，她在做什么。 其他人看到尸体的时候都是惊慌失措，为什么她一脸淡然。 此时的徐少圆也看向了她，面对大家说道：“大门已经被锁住了，走廊上的尸体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一直放在那里吧，虽然现在的气温比较凉爽，但是毕竟是夏天，会引来蚊虫，一旦尸体腐烂，谁能受得了。” “大门被锁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外面将门给锁住了，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她一说完，大家的脸色都不好了，有人不信，快速的跑下楼，上来的时候一脸灰暗，其他人见此都知道了她没有骗他们。 “窗户外面是山洞，暂时将尸体放在那里吧。”程沐说着往三楼走去，回过头看着其他人说道：“谁愿意过来帮忙抬一下尸体。” 有几个人跟了上来，程沐走了上来看到了方然的旁边蹲着一个男人，他满脸泪痕的看着他们，问道：“方然，方然这也是遭遇不测了吗？” 他们是三人同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程沐递给他一张面巾纸，说道：“现在我们要将尸体运出去，大家已经很疲倦，还是需要休息的。” 赵瑞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帮你们一起吧。” 二楼跟三楼都有一扇面对着山洞的窗户，二楼比较矮，他们通过二楼将尸体运到了楼下。程沐用牙齿咬住了电筒，跟着他们一起顺着绳子下去。 之前她还幻想着这个山洞是被全部打通的，现在看来自己多想了。山洞里面的空间不过十平方左右，靠近岩壁的地方有水流声。她用电筒扫了过去，发现了一个井盖差不多大小的小水潭。 她丢了一粒石子进去，水花溅起，听着回应，似乎水潭很深。 山洞不大，可是很冷，他们将尸体放在了地上之后就沿着绳子爬回到了别墅里面。 后半夜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程沐躺在了床上，手机正在充电，但依旧没有一点的信号。 她手臂受伤，困意袭来，便将那把利器握在手里，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这座岛一直都是灰灰蒙蒙的，现在别墅的大门也被锁上了，窗户对的位置也是山洞里面，更加不知道此时的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熟睡之后，她房门的把手轻轻的转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脚步很轻，走到了程沐的面前。 房间里面的灯是开着的，那个人对着程沐看了看，然后拿出照相机，对着程沐无声的拍了一张，随后便又轻轻的离开了这里。 别墅里面，除了四楼还有五楼，其他的地方一片明亮，程沐醒了之后重新包扎了伤口便走出了房间。等到她走到了四楼的台阶口停了下来，发现徐少圆也在这里。 “我一个人有点不敢，正好你过来了，我们一起吧。”徐少圆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四楼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这里不同于其他几层，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厨房，里面的设备也是很先进的。 厨具干净整洁的放在了玻璃橱窗里面，灶台的瓷砖上放着刀具，程沐看了一下，里面果然少了一把刀，所以真的是有人拿了这里的水果刀刺死了方然的吗。 “一时出不去，我们总该要吃饭的吧。”徐少圆打开了冰箱，突然间啊了一声，“我的天呢，里面竟然有肉。” 双门开的冰箱很大，上层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腊肠，火腿之类的肉品，下面则是放着一些速冻饺子，馄饨。 冰箱旁边的柜子里还有大米，麦片，徐少圆抓了一小把的麦片舔了舔，说道：“没潮，味道还不错，住在这里的人是可以外出的吧，不然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她笑道：“这下不用担心在这里会被饿死了。” 程沐将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了，惊奇的是里面都有食物，且都是可以放置很久的食物。 “这是什么？”她拉了拉一个垂下来的爬梯，绳子摇摇晃晃的，一抬头，头顶处有一个圆形的切割面。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第五层，顺着这个梯子爬了上去，就能到楼上了。”徐少圆爬过去，拖拉了一下房顶处的盖子，对着程沐道：“你用电筒照一下。” 程沐对着那个圆形口照了过去，看不清楚，但是能看到一把很大的铁锁，第五层楼的进口是被锁住的。 “你一开始是怎么发现这个？” 第13章 死亡黑卡 徐少圆将圆形盖子合上，从爬梯上下来，拍了拍手道：“我喜欢冒险，刚到一个地方，习惯性想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所以就知道这个与众不同的第五层楼了。” 四楼亮着灯，渐渐有人上来了，后来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令人害怕的，加上肚子又饿了，开始做饭填饱肚子了。 有人挖米的时候，勺子好像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他伸手探了探，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只是一眼，那个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后面有人扶住了他，肯定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 “米里面有死老鼠。”他腿脚发软，指着米缸大喊道。 徐少圆走了过去，她的胆子相比较这里的人要大很多，拿了一双筷子将那只死老鼠从米缸里面夹了出来。 老鼠白色的毛发已经发黄，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了。 “这里的东西能吃吗，老鼠怎么会死在米缸里面，是不是这米有毒。”曹亮用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神情厌恶的说道。 其他人看着自己怀里面的粮食，此时他们已经很饿了，可要是为了自己的饱腹感，需要付出自己立即死去的代价，那就太不值当了。 程沐扒了扒米缸，大米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是一张黑色的纸张，上面写了白色的字体。 “怎么了？”徐少圆凑了过来问道。 程沐将纸条拿给她看，徐少圆读了出来，“没有人会活着走出去，除非杀了狼人。” “这是谁写的？”徐少圆将纸条放到了大家的面前问道，其他人看着上面的字，纷纷摇头。 “四楼之前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上来过。”周月月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到了程沐的身上，“她的嫌疑是最大的，除了那个跟她不清不楚的男人之外，也只有你愿意跟她待在一起了，我现在怀疑你们两就是共犯。” 程沐瞥了一眼周月月，目光冷厉，拿过那张黑色的卡片，对着这里的人说道：“现在还有一个方法，对比字迹。” “你先来。”周月月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张纸一支笔递给了程沐。 程沐将黑色卡纸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她说道：“你随便抽选上面的任一一个字，我来写，你们来评估。” 周月月连说了两个字，最后索性让她将这一行字全部写了下来，对比字迹之后，仍然存在怀疑，说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临时改变了自己写字的技巧。” “那你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了吗，”她将纸笔递给了她，“我不在休息室，也是你证明的，麻烦你也将这一句话写下来吧。” 徐少圆给他们所有的人都发放了纸笔，对比字迹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对得上。 “会不会是那个面具男写的？” 船长看着他们，神情有些急躁，一直在舔着自己的嘴唇，他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他低下头，仰着下巴，接了水龙头的水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擦了擦嘴唇，对着他们说道：“笔记对比好了，说明我们这些人是无辜的，剩下的人还有哪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渴，站在水龙头旁边，看着流水声，眼睛都亮了起来，舔了一圈嘴唇，想要忍住，自己越是想要克制，但越是渴望，低下头，抓住水龙头，大口的喝水。 他们这些人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渴了也很正常，可船长的表现就极其的反常了，谁会渴的这么严重，又不是在沙漠里暴晒几天的人，而且这里的东西的安全性还没有得到验证，他怎么就喝了起来。 “船，船长，你流鼻血了。” 船长抬起头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往后踉跄，副船长拿了一张纸巾给他。 他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白色的纸巾被染红了一片，有些不在意道：“天气燥，上火的，没事。” “那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副船长扶着船长，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岩壁，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程沐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将目光放在了那张黑色的卡纸上面，狼人是谁，凶手吗，这张卡片是凶手的挑衅吗？ 里面埋着老鼠尸体的大米是吃不了了，程沐走到了另一个柜子旁边，里面放的是麦片，她拿了一粒放在了口中，除了有些潮之外，没有其他的味道了。 “你在以身试毒吗？”徐少圆不解的看着她，刚才船长的表现让她对这里的食物更加的不敢乱尝了。 程沐准备打开另一个柜子，徐少圆以为她真的是无私为人了，连忙拉住了她。程沐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拉住了，转身的时候，眼前突然间晃到了一个片段，出现在她梦魇里面的女人。 徐少圆见她失神，以为她吃的东西有问题，想要找水给她漱口，貌似这里的水问题更大，只能焦急的看着她。 程沐渐渐的回过神来，她走到了水龙头旁边，打开之后，用一个瓷碗装了半碗的水。 “你不会要喝吧？”徐少圆再次惊讶道。 她还没有到这么“勇敢”的程度，只是看着水的颜色，干净澄澈。 咔嚓！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去，正是那个神神道道的男人手里拿着照相机。 “怎么又是这个神经病，你偷拍成习惯了是吧。”曹亮护住周月月，从厨台上拿起一个碗便朝着他砸了过去。 那个男人躲闪的迅速，他没事，但是他后面的人却倒霉了，赵瑞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蹲了下来。 拿着照相机的男子撞了他一下跑下了楼，赵瑞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动作对着那个男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其他人走了过来，帮忙查看了他的伤势，且指责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 “我没事，就是磕破了一点皮。”他看向了四楼里面，问道：“那些东西可以吃吗？” 周月月一只手抵着自己的鼻子，她的嗅觉很敏感，赵瑞一过来，空气里面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臭臭的。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衣服又破又久，穿的也是土不拉几的，脸更是跟黄土一个颜色了。 赵瑞不习惯别人对他特别的关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我看四楼亮着灯，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麻烦你写几个字。”徐少圆递上了纸笔，表情没有其他人的关心，反而平平静静的，对着赵瑞道：“写上没有人会活着走出去，除非杀了狼人。” 赵瑞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徐少圆道：“你不写？” “我写。”他也不问原因，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写完之后，徐少圆拿了过去，皱着眉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也不是。 第14章 陷入狼人杀游戏 此时周元浩从楼下走了上来，徐少圆按照规定，也让他写了这句话，笔迹依旧对不上。 周元浩看着那张卡片问道：“狼人是什么？” 似乎这个问题一直被大家所忽略，也是他们自动将狼人归于凶手的意思，他们一时半会儿解释不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清楚的明白狼人的意思了。 这将是一个封闭式的厮杀，一场凶残游戏的开始，这里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墓场。 程沐回到自己的房间，查看了手机，现在已经充满电了，但是没有信号，与外界不能连接，它的用处也就不大了，充其量就是一个手电筒了。 没有进食，体力不支，保护体力的唯一方法就是睡觉了。 她是被渴醒的，睁眼的时候，似乎她的房门动了一下，警觉性让她立即跑了过去。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是将房门给关上的，因为这里房间都没有锁，只能将门合上，但现在它是半开的状态。 程沐追了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人。 她回到了房间里，床头柜上多了一张黑色的卡纸，白色的字迹，上面写了：预言家。 卡纸里面夹了一张白色的纸，上面写道：游戏一旦开始，不得中途退出，否则后果自负。 “程沐？”周元浩推开了她的门，站在门口处，手里面拿着一张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卡纸，神情紧张的看着她。 当他看到她的手中也有一张卡纸的时候，眉眼间露出一抹说不清的奇怪神色。 “这种恶作剧，我见多了，它没有吓到你吧。” 程沐将那张卡纸整齐的叠成了一个方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余光从他的黑色卡纸上扫过，卡纸背对着她，她没有看到上面的字。 “狼人杀游戏，你玩过吗？” 周元浩愣了一下，笑道：“这个游戏很火的，当然玩过。” “那你是什么？”程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他将手中的卡纸拿了上来，神情淡定，没有半点避讳和隐瞒的意思，纸张还没有摊开，外面传来了求救的声音。 又是三楼传来的动静，他们上了楼梯，副船长站在门口处，捂住自己的嘴，神情惊恐的看着房间里面。 “怎么了？” “船，船长他，他……” 程沐快步跑到了里面，船长的身形臃肿，身上的那件衣服被他的肚皮给撑破了，现在却夸张成衣服被撕成了一条条，他满脸涨红的仰着头，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里面不断有水涌出来，胸口已经湿成一片了。 “快阻止他！”程沐对着其他人喊道，奋力的抓住船长的手。头顶处的灯摇晃了一下，程沐眨了一下眼睛，视线从船长的脸上扫过，注意到了他的眼睛，瞳孔睁的很大，眼眶里面好像镶嵌着一个透明片，灯光摇曳，眼睛里面折射彩色的光。 “额……” 她听到他松了一口气，双手垂了下来，脖子被他勒出了一条厚重淤青的痕迹。他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眼睛睁大到极限，低下头的时候，有两片东西从他的眼睛里面掉了出来。 “船长他，他不会也……”副船长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的盯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船长身上。 “死了。”程沐拧着眉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玻璃片，发现他的手里面还攥着黑色的纸，卡纸被他撕成了两半，皱巴巴的揉成了一团。 他上面写着：平民。 如果这是一个玩笑式的恶作剧那就算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程沐举着那张卡纸，门外面已经站着不少人了，她打量着他们的表情，问道：“还有谁也收到黑色的卡纸？” 大家互相看着，没人出声，周元浩先站了出来，拿着折成两半的黑色卡纸，说道：“我有。” 程沐也拿出了自己的卡纸，“我也有，船长也有，纸片上面是不是邀请大家玩一场游戏，一场狼人杀游戏？” 徐少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回房间的时候，这张卡片就放在我的床上。” 她说完之后其他人也表明了自己也收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纸，但是他们的卡纸都被折叠了起来，各自防备着对方。 “在四楼，大家都知道那张黑色卡纸上面写的东西了，如果找不到狼人，我们可能都会死。船长拿到的是平民，已经死了。玩过这个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互相猜测的游戏，一旦有人被选出去，无论选的对不对，被选中的人就会离开游戏。在这里离开游戏的后果是什么，这是凶手安排的环节，他想要的目的就是大家互相残杀，我们必须保持冷静。” 程沐将船长的卡片摊在了地上，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们摊牌，知道彼此手里面拿的是什么角色，知道谁是狼谁是平民？”曹亮狐疑道。 “为什么不可以？”程沐拿出自己的黑卡，却被一旁的周元浩制止了。 他对着门口的人说道：“大家都想要保护自己，为了公平起见，大家一起将自己的黑卡放在地板上，可以吗？” “如果我们其中有人的卡片上写着狼人，那他就是凶手吗？” “可能会。” “那如果狼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暴露出来，我们的身份曝光了，他不是更好行动了吗？”曹亮攥紧了自己的黑卡担忧的问道。 “黑卡不是随机抽取的，是凶手自己放到我们的房间里面，他提前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在他眼中我们已经是透明了，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却在各自怀疑着彼此。” “那如果凶手自己也不知道呢，船长的死跟之前的两条命案的死法不同，我们被困在这里，他想要玩的刺激一点，难道我们还要傻傻的暴露自己吗？” “所以大家是不愿意摊开自己的卡片了？”周元浩带着一抹讽刺的笑问道。 “或许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游戏，船长之前喝了这里的水，水里面一定有毒，他才会死的。” “这个时候，还有人跟你们玩这样的游戏，你们还会觉得这是一场小儿科的无关生命的幼稚游戏？” 他们护住自己的卡片，仿佛这张黑卡就是他们生命的充电宝。 大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周元浩站在程沐的房门前，将手中的黑卡递到了她的眼前。 “你不打算看一下吗？” “你这么信任我？”她看向他，目光最后放在了那张黑卡上面。 “我就觉得在这样的一个困境下，大家应该彼此信任的，我还想回家呢，可不愿意一直被困在这个岛上。” “我没有给你看，你也没有必要给我看。” “我是狼人。”周元浩摊开了自己的黑卡，眉梢轻轻挑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15章 不能说话的面具男 程沐看着桌子上的两张黑卡，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周元浩直接将他的黑卡给了她，但她并没有跟他摊牌。 被子盖住了自己脸，她饿的浑身乏力，逼迫自己睡觉，这样就不会感到饿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将椅子抵着房门，睡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手中握住那把利器，感觉到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程沐掀开被子准备攻击过去，过来的人没有想到她醒着，仿佛是被她吓到了，跌坐在地板上，眼神无辜又可怜的看着她。 面具男？ “黑卡是你送来的？”她用刀指着面具男问道。 他摇摇头，胆怯的看着她手中的利器，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程沐却步步紧逼，刀刃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这里发生的命案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他继续摇头，惧怕她手中的刀，慢慢的扭过头，程沐看到他要抬手，迅速的一圈打在了他的胳膊肘处，他闷哼了一声，眼眶里面竟然有水珠转动着。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是透明的，里面有两块面包跟一瓶水。 程沐没有去接，他手臂晃动的厉害，她刚才下手似乎有些重。程沐抿了一下嘴唇，将东西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指了指楼上。 “四楼？” 他点了点头。 “那还能吃吗？”她放在了一边，没有动食物的意思。 他两只手比划着进食的动作。 “你自己也吃了四楼里面的食物了？” 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不会说话？” 他摸着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程沐蹙眉，“到底是会说话还是不会？”他这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面具男似乎猜到程沐对他送来食物有顾忌，扭开了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递到了程沐的面前。 “我不渴。”她舔了舔嘴唇，推开了水瓶，好长时间没有喝水，嘴唇已经发干起皮了。 男子委屈的抱着水瓶，眼睛盯着程沐不眨。许久之后，他将这些食物装进了袋子里面，放在了墙角的地方。 “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吗，这以前是一家酒店？”她看着房间里面的装饰，就跟一般酒店房间相似。是因为要开发这个岛屿，所以建造这栋酒店的吗，酒店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没有做宣传呢。 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背靠在了门上，并没有起身，而是转动了一下门把手，看了一眼外面，又迅速的将门合上，后背紧紧的贴着门，似乎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在干嘛？” 他张了张口，发出一丝很细弱的声音，不成语调，根本听不清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拉着程沐的手，啊了好几声，但是程沐并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他着急了起来，做了一个刺入的动作指向了自己的心脏处。 程沐眉毛拧了一下，不确定道：“你看到凶手了？” 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男子的后背被撞了一下，他惶恐的看向了程沐。 “谁，谁在外面？”程沐对着外面问道。 没有回应，程沐拿着那把瑞士军刀站在门的一侧，让面具男往门口面靠了靠。 她握住门把手，随着木门吱呀的响声，外面有一股冷风吹了进来，程沐的身体挺的笔直，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楼道上的窗户发出一阵哐当的声响。 “没人。” 刚才那阵脚步声，她是听到的，的确有人靠近了她这扇门，走廊很长，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尽头，所以…… 她看着二楼其他的房门，每扇门都是紧闭着，程沐关上了门，一回头，看到了那个面具男拿着自己的手机，她立即跑了过去，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指着她的手机页面，程沐看到手机的备忘录被打开了，上面写了一行字：有人想将你们困在这里，逐一杀害。 “是谁？” 男子拿过手机，写道：“经常跟你一起的男人。” 程沐想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对面的面具男，他说的人是周元浩？ 在这个地方，不知道白天黑夜，所以他们定了时间，如果中间没有出什么事情，那他们每隔十二小时需要到一楼的客厅聚集。 因为面具男的话，程沐对周元浩的戒备多了一些，从一开始她对周元浩就有些抵触，不仅仅因为他是亦谷传媒的员工，更是他对凶杀案表现的太过于淡定了。 时间一到，大家都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面具男待在程沐的房间里，她还有很多疑问关于这个面具男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将面具男排除这场嫌疑之中。 大厅中，大家围在了一起，因为饥饿，都没有什么精神。 徐少圆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人没有来齐，大家看看自己身边的人还有谁没来。” 程沐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元浩好像不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神经兮兮最开始说连环杀手的男子。 “你男朋友没跟你一起？” 周月月站在程沐的身后，双手抱住曹亮的胳膊，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来了。”徐少圆看向了台阶上，“除了他之外，还少了一个人。” 周元浩自然的走到了程沐的旁边，笑道：“刚洗完澡，差点忘记了这个讨论会。” 他头发未干，身上的衣服跟之前的不一样，脸上还有水珠。 曹亮看着他问道：“那个拿着照相机的变态，你有看到吗？” “没有。” “这家伙一定是不敢出来了，知道我们在外面等着他呢，要是再看到他，非将他的照相机砸烂了。”曹亮伸出自己的拳头，扯着自己的嘴唇，一脸不屑的模样。 “你还好吧？”周元浩对着程沐问道。 “没事。” “你们两是情侣？”徐少圆狐疑的看着他们。 程沐道：“不是。” 周元浩则是笑了笑，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第16章 不分昼夜的地方 “你们看了时间了吗？”徐少圆问道。 “什么时间？” “游戏开始的时间。”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现在刚过了凌晨，船长死亡的时间也是这个时间点。” 程沐一只手放在了口袋里面，那里面有两张纸条，她已经知道了周元浩是狼人的身份。可他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暴露他的身份，如果他是凶手，这样做，不是对他很不利吗。 “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只要没人离开，就不会发生危险的。” 除了拍照的男人，从船上下来的人都在这里了，只要大家不参与游戏，聚在一起，意外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熬过晚上的这段时间就好了，程沐坐在地板上，幸好她所有空余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精神状态才不会太差。 大家很守规则，直到这段夜晚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才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程沐回去的时候，周元浩跟在她的身后，她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很想找出口吗，打算一直坐以待毙？”周元浩双手插在兜里，对着她扬起了眉毛。 “你现在要过去找？” “我们在这里可是待了不少的时间了。” 程沐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门把手上，手指摩擦着上锈的把手，对着他说道：“我换一身衣服再跟你一起去，等下去你房间找你。” “记得多带一把手电筒。”周元浩从口袋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程沐看着他离开，便推开了门，走到了里面。 面具男坐在她的床边，双手交叉搭在腿处，低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抬起头，那一瞬间藏在眼睛里面的情绪并不是什么无辜与可怜，而是程沐非常熟悉的焦虑。 她摸了一下挂在门后的衣服，已经干了，这是她自己的衣服，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的东西，身上的这套衣服怎么穿怎么别扭。 程沐换好了衣服出门，面具男拉住了她。 “这房子还有其他出口吗？” 他摇摇头，程沐叹了一口气，“你不说，我也只能自己去找了。” 男子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程沐下意识的想要再去解释一下，但是她凭什么要解释，他们又不熟，虽然她对他的怀疑很低，但不能否认他的行为举止还是很奇怪。 “放手。” 男子松开了手，程沐拿上了两个充满电的手电筒，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便将门关上了。 她到了三楼去敲周元浩的门，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没人开门。她敲击门的声音又加重了一些，依旧没人回应。 这栋房子里面的所有房门都没有装锁，只要转动一下门把手，门就会轻轻的被打开了。然而这扇门却打不开。 “周元浩？”锈迹斑斑的把手上滴落了黏糊糊的液体，程沐看着自己的掌心，猛然的撞开了门，但视线只允许一条缝隙的景象。 并不是这间门上锁了，而是床抵着门，一个原本就没有多少摆设的房间里面，此时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片，桌子也是七倒八歪。 她推着门，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挤到了房间内。鞋底踩上了碎玻璃，程沐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余光里面的一摊血迹，她屏住呼吸转过头，看到从床底下流淌出一道道红色的液体，透过她的鞋底朝着房间四处散布。 此时的她就像挂在一张红色蜘蛛网上的小飞蛾，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股寒气直抵心脏处。 她蹲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查看床底，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没人，这里却有超乎常人的血液，无论是谁，流了这么多的血，结果只有死亡。 “啊！” 程沐听到了尖锐的尖叫声回过头，看到了周月月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喊叫声持续了很久，直到走廊处聚集了其他人。 “她，是她，就是她杀人的。” 程沐看着周月月指着自己，她看着门口的人，再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解释道：“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副船长走了进来，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房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方巾，盖住自己的口鼻。 “只有血迹，没有尸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与程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怎么会？”曹亮也跟着进来，房间里面的确没有尸体，他看向了程沐，又看了看受到了惊吓的女朋友，便迅速的回到了周月月的身边。 房间里面没有窗户，房门也是用床在里面抵着，这些事情一定是在房间里面完成的，不论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受害者呢，为什么也不见了，只有一摊没有生还可能的血迹。 周元浩是她怀疑的重点对象，现在他也是遇到了不测了吗，还是眼前的事情只是为了让他自己脱身，那这些血又怎么去解释？ “程沐没有杀他。”徐少圆推开了人群，“我看着她上楼的，这门也是她撞开的。” 她接着说道：“现在还不确定这人到底是生还是死呢，光凭着一地的血说不了什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不会不知道吧？” “那现在怎么解释呢？” 程沐看着他们，问道：“大家有继续游戏吗，狼人杀游戏。” “没有，大家不是说好了吗，没有就是没有，况且昨天晚上大家可是都聚集在一起的，你也跟我们一起的，没人玩什么变态游戏，我看是那个连环杀人自己忍不住了，抑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那船长是怎么死的？” “还能是谁，连环杀人呗。” “游戏一旦开始，就不得中途退出，大家应该很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吧。”程沐扫视周围人的神情，他们微微低头，有人的眼神是藏不住心虚的。 “游戏是晚上进行的，但是在这栋房子里面，有白天和晚上的区分吗？”程沐捡起床下的一张黑卡，周元浩的卡已经给了她了，所以这里的卡是其他人的。 第17章 被拖进了第五层阁楼 她将手里的黑卡拿到了众人的面前，黑色的底纹，白色的字体，仿佛一张死亡邀请卡。 “这是谁的？” 他们可没有互相串门的习惯，周元浩的房间里面多了一张黑卡，那么这张黑卡的主人来过这间房间，而这个人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反正不是我的。”周月月捏着口袋里面的卡片，撇了一下脑袋。 “那其他人呢？” 有人开始检查自己的卡片，而有的人则是静静的什么都不作为。 程沐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说道：“不用将卡片里面的内容暴露出来，只要拿出你们的那张黑卡就可以了。” 她将自己的黑卡拿了出来，但并没有拿出周元浩那一张。 其他人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藏着自己的黑卡，那不就是明摆着惹起别人的怀疑。 周月月见到曹亮愣愣的，疑惑道：“你干嘛呢，不拿出来，别人会怀疑你的。” 他刚才低头瞟到了自己黑卡上的字，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一张，上面的身份已经改变了。可是这种黑卡一直被自己随身带着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谁知道这场游戏到底是真是假。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月月，难道是她偷偷得将他的黑卡给换了。 现在他的身份变成了平民，平民的身份在这场游戏中，简直就是充当了炮灰的角色。 周月月靠着他很近，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她的黑卡，却不想周月月的警惕性特别的强。他的手指还没有触碰到她的卡片，周月月迅速的转过身，将卡片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干什么？” 他抖了一下肩膀，假装不在意的耸了一下鼻子，“好奇一下。” “别随便的好奇，好奇可是会害死人的。” “我可是你的男朋友。” “别说男朋友了，老公也不行。” 曹亮眯了一下眼睛，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周月月的时候，眼中的神情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程沐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问道：“你的呢？” 赵瑞畏畏缩缩着身体，站在最不起眼的墙角处，要不是程沐看的仔细，绝对有可能将他遗忘了。 他长的瘦瘦弱弱的，个头又很矮，要不是脸上的皱纹纵横一片，暴露了他的年纪，光看背影，还以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他低着头，声音跟蚊虫一般，“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 “我，我不知道。” “在什么地方弄丢的？” 赵瑞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一边，程沐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周月月，而此时的周月月也看向了赵瑞，似乎在警告他什么。 他抱住了脑袋，似乎很害怕，躲到了程沐的身后，周月月看到程沐的时候，才将自己嚣张的气焰消减了一半。 “这张卡片是你的吗？”程沐问道。 “不是。” 赵瑞接着说道：“我的卡片其实不是弄丢了，它，它是被别人给抢走了。” “谁？” 他再一次的看向了周月月，答案已经明了。 程沐拿着那张沾满鲜血的黑卡准备转身离开，赵瑞忽然间拉住了她的手，浑身微微在颤抖，似乎特别的害怕。 “你怎么了？” “求你现在可不可以不要过去。” “为什么？” “你们，你们说的这个游戏是不是真的，还会有人死亡吗，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不要现在过去可以吗，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我们有经过一次票选，以为这是恶作剧，没想到被选中的人真的出现了意外。” “你们参加了这场游戏了，周元浩是被你们选中的？”果然是这样。 程沐的心底一寒，游戏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开始了，一旦开始了，除非找到了全部的狼人，无辜的人才可以获救。 可游戏中的狼人真的就是现实生活中的连环杀人吗。 没有人认领她手中的那张黑卡，除了赵瑞之外，也没有人丢了黑卡。 程沐看着他，说道：“你确定我手中的这张黑卡不是你的？” “我，我黑卡上的身份是平民。”他一心急说了出来。 程沐看着自己手中的黑卡，上面写着的身份是“警察”。 不过一个平民的身份，周月月为什么要抢夺他的。 “我，我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 在这群人当中，除了周元浩跟她之外，那么周月月就是备选嫌疑人了。如果她的身份是狼人，大家会很自然的怀疑她是不是之前杀害那些人的凶手，毕竟她每次的出场也是惹人非议的。 “是狼人吗？” 赵瑞郑重的点了点头。 程沐没有找到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也是大家怀疑的重点，所以很少有人将她的话听下去。 可她却明白了，周元浩出事之后，下一个目标人物就是她了。 这种游戏最公平也是最不公平的一点就是票选淘汰的人，一旦这个人遭到大家的讨厌跟怀疑，那么无论他是不是无辜的，票高者，就必须出局，而在这里出局就代表着死亡。 不分昼夜的酒店别墅，程沐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必须要休息，否则精力不够，可是闭上了眼睛之后，脑袋更加的乱了，胡乱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休息简直比不休息还要累。 她坐在床边，那个面具男在她离开这个房间之后，也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一番自己逼迫之中，休息依旧无果的情况下，程沐起身去了第四层。 她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处的暗槽，想到那个拿着相机的男子，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栋别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躲在了这个上面了？ 她端来了一把椅子，站在了上面，凹槽处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没有什么指甲，有些费劲的将那块挡板给挪开了，一根梯子摇摇晃晃的垂了下来。 程沐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里面，灰尘的颗粒密集的围绕着光束，她用自己的袖子挡了一下口鼻。 “里面有人吗？”她对着里面喊道。 除了自己的回音，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这梯子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绳子的毛须很脆，还没有拉几下，感觉就快要断了一样。 她一只手搭在第五层的门边，就要往上爬，突然间一只手拉住了她，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拉到了第五层。 那扇神秘的铁门被打开了，却在她被拉进去的一瞬间，又快速的锁上了。 第18章 谁计划了游戏 头痛欲裂，脑袋快要炸裂了，她是被人拽着手臂，硬生生的从楼下拉到了第五层，久闭未开的铁门，锈迹斑斑的污垢成了一把刀子，她的身上多处被擦伤，尤其是脑袋，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现在还是懵懵的状态。 她抬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脑袋，就听到了咯吱一声，手臂脱臼了。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的星光，里面也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貌似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连空气都是压抑的。她不知道自己身处这个房间的哪个位置，更不知道这个房间里面有什么。 她是被拉上来的，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她明确的感觉到当时抓住她手腕的是人的手。 对方力气很大，再然后的感觉就是…… “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会有五楼的钥匙？” 她虽然看不到他，但能听到呼吸声，尽管对方将自己的呼吸压得很低，很好的隐藏自己。黑暗让人变得更加的敏感，空气流动的频率，让她大概知道他在哪个方向。 程沐费力的站了起来，脱臼的手臂根本就不能动，轻轻的动了一下，额头便布满了汗珠。 要是现在不管它，她可受不了这种煎熬，长痛不如短痛，咬着牙齿，抓住自己脱臼的手臂，往上狠狠的推拉，差一点自己的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她甩了一下手臂，还好接上了，眼睛都热热的，一颗水珠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她粗糙的抹了一下，她现在接骨的手艺都快要赶上专业人士了。 程沐刚松了一口气，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对方停了下来。 “你之前来过这里？” 程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却笑了起来，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警察，问题都是这么一针见血。”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程沐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我的证件是被你拿走的？” “我没必要拿走你的证件，不过我挺意外的，你会出现在这艘轮船上面的。” “你要拉着一艘船的人全部给你陪葬？”程沐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要是跟对方正面刚的话，她绝对处于劣势。 “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后果，跟我没有关系。”他讥笑的说道。 “狼人杀游戏不是你安排的吗？” 他不答反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具男？” “他的作用不大，还记得在船上的时候，你给我吃了什么吗？” “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他语气吃惊的问道，随后笑了笑，“你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不过警局怎么就安排你一个人过来，你们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她上这艘船不过是个巧合，因为噩梦缠身，不解开那个谜团，她恐怕睡不好一个好觉。 “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报道里面的都是真的，随机杀人，没有章法，没有规则？” “你也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了解我。” 程沐淡漠的说道：“我们并不熟。” 他自嘲的笑道：“好像也是，并不熟悉，看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黑暗之中，程沐隐约的感受到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将她笼罩了起来。 她将藏在了袖子里面的刀紧紧的握在掌心处，脚步声停止，周围太黑了，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索性闭上了眼睛，感受对方的呼吸。 “你这次的目标人物是我？” “你在游戏中设定的身份是女巫，你可以随便的预测这里所有人的身份，为什么不使用？” “我们在游戏中的角色原来一早就被你设定好了，所以你在我的面前自爆你自己的身份，好让我取消对你的怀疑。” “可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他惋惜的说道：“你是因为猜到了，所以不使用自己的黑卡的吗？” “不是……”她使用过一次黑卡，验证了一个人的身份，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脚步声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哒哒的打破黑暗中维持不久的平衡，程沐做好了准备，握住那把匕首，刀柄抵着自己的腹部，指腹摩擦着上面的纹路，上面印着一朵五片瓣的花。 对方的身影渐渐的逼近了，程沐将手中的匕首往前抬起，她不知道在这样一个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中，她能不能一招将他制服了，如果失手了，她又该怎么扳回局面。 她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与感官都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从而遗忘了自己的身后一直也藏着一个人。 就在她想蓄力待发时，身后有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巴抱住了她，拉着她走向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等到那个人放开手的时候，程沐的匕首准备朝着他刺了过去，手中忽然间多了一样东西，沉甸甸的，凹凸不平。 狼牙面具？ “你是面具男？”程沐伸出手，对方便拉住了，将她的手放在了那副面具上面。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有第五层的钥匙，自己上来的吗，这里没有灯吗，你知道凶手埋伏在这里……”知道是他的时候，程沐下意识的问出了许多问题，都忘记了对方根本不能说话。 “程沐！” 房间里面响起了一阵令人颤栗的声音，她被面具男拉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人没有抓住她，一定非常的气愤。 声音此起彼伏，忽远忽近，程沐虽然不知道自己待在什么地方，那个人没有找到她，就说面具男找的地方是安全的。 “我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丘之貉，之前我还想留住你这条命，现在你必须是我的陪葬品。” 程沐听到他说这些话，不免有些鄙夷，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一个更有价值的陪葬品而已，最终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她之前有接手过亦谷传媒的一个案子，亦谷传媒是一个只看数据，几乎很少关心事情的真实性，他们的宗旨就是新闻能吸引眼球就行了，不过他们的确做到了，查看他们的数据，果然榜榜第一，但同时也被业界的人所唾弃。 不久之前那里发生了一桩命案，亦谷传媒内部进行了一次人员大调动。以前这里的员工都是为自己的公司所自豪的，无论它的评分多么的差劲，不可否认的它是业界第一，在同行业中有一定的威望，而且这里面的员工，能力都很强。 可是命案发生之后，他们很少说起自己的公司，毕竟那起案子也十分的诡异，到现在也没有侦破。 程沐第一次怀疑的时候，就是周元浩可以淡然的说起亦谷传媒，况且还是在人员集中的船上。 砰！ 捶打地面的声音，一下两下，咚咚咚，这声音距离他们很近又似乎很远。 第19章 水位在上涨 他越来越不耐烦了，敲打地面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刺啦！ 铁棒摩擦着地面产生了火花，他原来就距离他们三米内，火焰产生的一瞬间，照亮了他的裤脚。他的衣服好像是湿的。 此刻程沐的手被人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掌心很凉，她才知道自己的手心里面有了这么多的汗，也这么的热，触碰的那一刻，她被惊讶了一下。 他们躲在一个酒架后面，鼻间都是酒香味，程沐拧着眉头，酒味太重了，时间久了，鼻子被酒气填满了，呼吸有些不畅。 “不出来是吧？”棒打到了什么玻璃上面，哗啦的一声脆响，程沐觉得脸颊微微疼痛，脸被碎片划破了。 血腥味里面夹杂着酒味，两种令她厌恶的东西搀和在一起，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 架子上面的酒不断的被打碎了，他没有开灯，是不是这一层是没有灯的，还是灯已经坏了。 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程沐拉着面具男从酒架后面绕了出来，凭着感觉往前走。 忽然间一束光照在了她的脸上，眼睛习惯了黑暗，一时间根本适应不了这道刺目的光，它就像一根针，出其不意的扎进了她的瞳孔里面。 “我找到你了。” 伴随着一声寒意的笑声，周元浩举着手电筒，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嘴角扬起来的弧度，证明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程沐还在失神的时候，一旁的面具男拉着她飞快的逃跑，而那束光一直追着他们的身影，他们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根本就无路可走。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那道光总能找到他们。 “都说了让你离这个傻子远点，你不听，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了？”周元浩不紧不慢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在他的眼里，他们俨然成了瓮中之鳖，逃不出他的控制。 一阵乱逃之后，程沐放弃了逃跑，她跑的再快，能追上光的速度吗，还不如省点力气。 她看着身旁的面具男，由于周元浩将电筒的光直直的照在了她的身上，就算面具男脱掉了面具，她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过他是挺倒霉的，他们来到了这里之后，不仅霸占了他的房子，现在还想要了他的命。 “周元浩，你杀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时兴奋，还是满足你变态的心理？” 他手指绕着电筒上面的圆圈套，电筒在他的手上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那束光围绕着她的周身不断的变换，压迫的眩晕感，感觉整栋楼都在转动。 他转动手电筒的动作截然停止了，看着她，灯光也往一旁挪了挪，光线削弱了很多，程沐也看向了他。 “你觉得船上的人是我杀的吗？”他的脸半阴半明，说不出的诡异感。 “难道不是吗？” 他耸了一下肩膀，没有回答。 “你不是亦谷传媒的员工，身份证也是假的，你将证件的主人怎么了？” “死了。”他说的轻描淡写，没有一点后悔或者愧疚之意。 “你杀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你有说实话吗？” 他冷笑道：“我说的就是实话，看吧，你们一旦给人贴了标签，无论他说了什么，在你们的心里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已经给他做出了回答。” 程沐迎上了那束光，眼睛没有一开始那么刺痛了。 “你是故意坐上那艘船的，从杀了李超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停下来。”未开发全的景点，出现了意外也是合理之中。 他撇眉，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明明是一副要笑的表情，在他忽明忽暗的脸上看不出张扬与开心，而是漠然，如同一件摆设品。 周元浩不答，一步步的靠近了程沐，他拿着电筒的手垂在了身体的一侧，光直达地面，所有的光都笼罩他，其他人则是隐藏在黑暗之中。 程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隐隐作痛，那个面具男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这力道几乎可以随时拉着她一起逃跑。 “你留下，我就可以放过他们。”周元浩停在了她的面前，笑容如同第一次见面一般，带着让人难以怀疑的正义感。 程沐没有说话，倒是这个面具男挡在了她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程沐站在他的身后，只看到了他一侧的脸，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柔和干净还有一种不适合形容他的坚定与安全感。 “你喜欢他？”周元浩讽刺的笑道，见程沐没有回答，他举起电筒对着面具男照了过去。 而面具男面对强烈的光线，完全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这道光很温和，一点也不刺眼。 在程沐的心中，不过是见了几次面的人，认识都算不上，哪里谈得上喜欢，她压根懒得回答这种无理的问题，可在周元浩的眼里，她这是默认了。 “你卧室里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受伤，那么为什么地板上出现了那么多的一摊血。 “你不是警察吗，你自己不会查。” 程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除了一团看不到尽头的黑，什么也没有。 “方然的尸体还是船长的尸体，被你动过了？”她想了一下，“应该是船长的尸体，毕竟方然死亡时间过久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跟那群傻子一起，寻找什么真凶，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我的警察证不见了，而且我还是头号嫌疑人，你死了，我应该就是下一个被投出去的人，所以我的话没人会相信。” “那你还护着他们，难不成你高尚的职业道德比你的性命还要珍贵。” 程沐耸耸肩，“你能这么想，我能理解，毕竟大家不是同路人。我成了嫌疑人，这还不是你的功劳，你想要拉我下水，似乎有点困难。”程沐伸手挡住了那束光，掌心面对着面具男的脸。 “我猜现在他们应该都在积极的投票了，我的票最多，票高者则是淘汰者，接下来的命运就是等待死亡。你提前困住我，目的就是让我失望，好让我加入你。” “如果我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而你的态度让我对你失去了兴趣，既然你是被投出去的人，那么祝你好运了。” 话音刚落，电筒被关上了，房间一片漆黑，耳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她仰起头，头顶处的水流越来越大，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水位在不断的上涨。 第20章 游戏没结束 溺水身亡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酒架被水冲倒了，因为体积够大，斜靠在两面墙的中间。程沐仰起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知道那个人此时一定用尽全力，咬牙切齿的坚持着。 “不用拉着我，先管好你自己。”她对着面具男喊道。 水位上涨的速度特别的快，已经到了她的胸口，而她的脚是踩在酒架的柜子上，一只脚是悬空着，支撑的脚尖快要撑不了自己的身躯了。 她的情况很糟糕，他的绝对也好不到哪儿去。 程沐的另一只手扶住酒架的顶端，手指弯曲到了一个极致，她的极限在一点点的被瓦解。 她的上方没有其他实在的东西，所以面具男肯定是在踩在酒架上面，架子随时都快倒塌，而他还要奋力拉住她，他还真将自己当做超人了。 “松开。”她再次喊了一声。 哐当。 酒架被水冲倒了，程沐直接摔到了水面上，喝了一口的水，她屏住呼吸，整个身体都在水里面，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她只好划动着水面，尽量将声音弄到最大，引起对方的注意。 几天没吃没喝，不仅神经衰弱，体力更是很差。程沐不过游了一两分钟，臂膀已经挥不动了，整个身体都在下坠，被水包围着，渐渐的沉沦下去。 她现在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那瓶水和一包面包，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吃了，说不定现在的体力也不会这么的差。 她的意志力渐渐的削弱，想到之前上过的一堂课，人没有空气大约三分钟就会昏迷，大脑五分钟得不到氧气就会坏死，即使抢救过来也可能变成了植物人。 而溺水几十秒至一到两分钟不定的时间会陷入昏迷，五分钟就会死亡。 死亡前人会出现幻觉，比如光圈，那是进入死亡殿堂的洗礼。 她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会是死神吗，她梦境里面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了。 这样也好，她死了，就可以直接去找那些经常利用噩梦让她给他们办事的冤魂了，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害的她这几年没有睡一个好觉。 扑通。 她的脚居然不是悬空了，而是踩在了结结实实的地面上。 周围也不是黑漆漆的一片，有光，且不是灯光。 坐在一旁的男子顺着瓦片滑到了下面的阳台上，然后伸出手看着程沐。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的正脸，日月星辰，那他便是人间第四种绝色，这个人她见过。 他不是消失了一年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比前后的眼神，她认识的那个人可没有他这般单纯无辜，那是一个满是坏水跟自恋无知的人。 她见过他一面，不过一面，却给她留下了极差的印象，竟然还敢自称人间第四种绝色。 难怪没人找到他，原来逃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站在阳台上的男子见她不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会接住她的。 程沐自己顺着瓦片滑到了阳台上，看着透过白雾折射的阳光，还是活着比较实在。 “你带我出来的？”她问道。 男子点点头。 “你知道有走出来的路？” 他又点了点头。 所以别墅的大门就算反锁着，他不用从大门进，也能到别墅里面。 第五层楼就是出来的第二条路线。 程沐盯着他的脸看，试探性的喊道：“穆旻？”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程沐又喊道：“你是不是穆旻？” 他好像没在听程沐的话，眼眸转动了一下，立即蹲在了地上，顺带着拉着程沐一起。 他们的位置像是安装空调外机的地方，并不是与房间连在一起的。程沐看到了别墅下面正站着一个人影，他打开手电筒的时候才发现是周元浩。 由此看来大门是被他上锁的。 他好像在跟一个人说话，程沐看不到那个人，周元浩说完就朝着铁门外面走去，而跟他说话的人并没有出来。 连环杀人犯不是单独行动的吗？ “我们下去吧。”程沐转头对着面具男说道。 她沿着外面的柱子向下爬，站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阳光，到了下面，只有一层白茫茫的雾。 程沐走到了门口，发现门并不是锁着的。周元浩是先离开的，那个跟他说完话的人后来才进入别墅里面的，他锁不了，这锁才开着的。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准备带着里面的人离开这里，然后再告诉他们，连环凶手是谁。可谁知道门打开之后，一楼的大厅处聚集了很多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而程沐也看到了一个纸箱，一个人正在往里面投纸条，纸条还夹在他的手指尖，没有放下去。 被困在这里的人没有想到这扇关住他们的门竟然是可以打开的，在其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徐少圆跑到了程沐的面前，关怀道：“程沐你去哪儿了，大家要开一个小会，都没有找到你。” 她看到了站在程沐身边的面具男，他没有佩戴面具，徐少圆没有认出来，而是疑惑的对着程沐问道：“这个人是谁，之前没见过。” “你们是在投票吗？” “我们……” 徐少圆还没有说完，周月月喊道：“我们在投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你来了正好，这样我们的结果也就公平公正公开了，现在有人出来唱票吗，”她见没有人动，走到了箱子前，拿起里面的纸条，“那就由我来唱票好了。” 嫌疑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从她的嘴里面读出来，不变的是名字都是一样的，程沐。 “恭喜你，你被选中了。”周月月抱着投票箱对着她笑道。 程沐看向了徐少圆，她立即解释道：“我的是白纸，他们一定要这样做，我只能跟着他们一起……” “被选出去的人，你们想要怎么样？”程沐看着他们问道。 “被绑在大厅，哪里也不能去。” 程沐看着身后已经打开的门，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不用玩这种游戏了，你们不出去吗？” “可是游戏并没有结束，离开这栋别墅，就一定能离开这座岛吗？” 第21章 你抽中的卡片是什么 徐少圆说道：“门已经打开了，外面的风雨也停了，我们的船还在，上了船不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是啊，我们还有船，这里的鬼天灰蒙蒙的，但也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副船长接着话说道。 “那就走吧，还待在这里面干什么。”曹亮拉着周月月最先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跟了出去。 徐少圆从程沐的身边经过的时候，程沐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你不走吗？”徐少圆问道。 程沐盯着她看了许久，摇摇头，“一起走吧。” 徐少圆回头看向了面具男，小声的对着程沐说道：“他是岛上的人吗，好像不跟我们一起的。” 程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边的树木被雾气环绕，没走多久，睫毛上就被染了一层白霜，外面的温度显然比别墅里面低。 程沐又在水里面泡了一阵时间，衣服都没干，牙齿一直都在颤抖。跟她并排走的面具男歪着脑袋一直盯着她，她当做没看见，但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 她伸出两只手指戳到男子的眼前，男子被她突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程沐抽了抽嘴唇，眼神威胁的看着他，要是他再看，就将他的眼睛给挖出来了。 林子里面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声音很近，可就是看不到人。 “我们回不去了，靠在岸边的船被大风摧残的散架了。” 程沐心里咯噔了一下，顺着声音那边走过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鞋板踩在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刚才人说话的声音已经被雾气吞没了。 刚才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徐少圆从浓重的雾气里面走了出来，对着程沐说道：“我们唯一能回去的船已经被毁了，看样子我们走不了了。”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被损坏不少了，程沐朝着前面走去，徐少圆拉住了她，“副船长已经过去了，你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你亲眼看到船被毁了？” “船几乎散架了。” “那其他人呢？” 徐少圆看了一眼四周，“雾气太重，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目前来看还是别墅里面比较安全，我们先回别墅里面吧，你的衣服湿，去里面重新换一件吧。” 面具男拉住程沐的手，站在原地，不让她走。 她松开了男子的手，对着他浅浅的笑了一下，三个人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 门口站了一个人，赵瑞畏畏缩缩的看着四周，发现他们的时候，也没有动，似乎被什么吓到了，咬着嘴唇，加上他瘦小的身体，俨然就像一个小孩。 “里面的人都走了吗？” 赵瑞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精神看起来有些恍惚。 程沐觉得有些不对劲，注意到他的鞋子还有裤脚都是湿，她抬头看向了别墅的上方，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五楼已经被淹没的情况。 她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子，皱着眉头，这栋别墅的建造还真是神奇，不过这么一处地方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看守，难道是他自己给自己建造的。 “我们进去吧。”徐少圆说着已经走到了里面。 程沐从赵瑞的身边经过，发现他的身体一直都在颤抖，双手放在了身前，手指在微微的抖动着，近看，才看到他的嘴唇发白，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看。 “你怎么了？” 他有些迟钝的缓过神来，默默的走到了里面。 程沐踏进了门里，外面的雾气似乎更加浓了，眼前只有一层朦胧感，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门锁，锁芯里面插一根铁丝。 身上的衣服都湿，她去了房间里面换了一身，出来的时候，穆旻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双手对着她一通乱比划。 程沐白了一眼，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手机说道：“想要说什么，打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她咧嘴非常灿烂看起来又非常傻的笑着，接过她的手机一通噼里啪啦的打字之后，递给了程沐。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她读出来之后，嘴角抽了抽，剩下的字，她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废话。 “你什么时候能说话，又不是哑巴。”她捏了他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巴，舌头也在，怎么就不能说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拿过她的手机，说道：“发炎。” 程沐缩回了手，嘀咕了一声，“发炎这么严重吗，这个人一向很狡猾，能不能说话还不是看他自己怎么说。” 徐少圆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些面包，看来是从四楼拿的，不过她一开始不是很排斥的吗，怎么现在主动拿了，还是抵不过挨饿的胃？ “衣服换好了吧，吃点东西吧。” 穆旻憨憨的接了过来，递给了程沐一个，什么也不问，撕开包装袋直接吃了起来，看他狼吞虎咽的架势，让她很难联想到她所认识的穆旻。 “在我们没有出现之前，你们一直都是待在一楼的大厅里面的吗？” “嗯，大家都很害怕，所以都聚集在一起了。”徐少圆咬了一口面包说道。 “那这段时间没有人去四楼或者五楼？” “没有吧，除了那个到处偷拍人的男人，好像大家都聚在一起。” 程沐也好奇那个偷拍者去哪里了，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她咬着面包，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点久，面包一半硬一半软，还有些冰。 “五楼漏水了，你们知道吗？” 徐少圆抬头看着她，“漏水？我不知道啊。”她看了看程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所以你们的衣服湿，是因为五楼漏水了？” “嗯。” “那这里的建筑也太优了，在楼下一点感觉不到。”她笑了一声，继续啃着手里面的面包。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五楼？” “啊？”她擦了擦嘴边的面包渣，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问道：“对哦，你们为什么出现在五楼。” 五楼的铁门是锁住的，他们没有钥匙，像徐少圆这种平时喜欢探险的人来说，对于他们怎么出现在五楼里面，应该是充满了好奇才对。 程沐看着手中的面包，她这个人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吃了一块面包，包装袋还是漏气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你是不知道五楼漏水的，那为什么你送来的面包是被水浸泡过的。”她拿出那半块面包递到了徐少圆的面前，问道：“我想知道你抽中的卡片是什么。” 第22章 失踪女孩 徐少圆挑开额头的发丝，看到了自己的掌心处的水渍，转开了视线看向了程沐，停顿了几秒，从冲锋衣里面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想知道，你自己打开。” 程沐并没有去接那张卡片，只是直直的看着她，说道：“猎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在这里有猎人身份的就说明了他就是凶手，你不会觉得我是凶手吧？” “你可以不是凶手，但你的卡片一定是猎人卡。” 徐少圆嘟着嘴唇，微微皱眉，将她递出的那张卡片打开了，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打开看的。” 而那张卡片打开之后，上面的白体字赫然写着：猎人。 “我拿到的是预言家。”程沐也拿出了自己的黑卡，她只使用了一次预言家的特权，被使用的对象就是徐少圆。 她接着说道：“方然被杀，周月月大声尖叫，几乎其他人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凶手。你说虽然听到了呼救的声音但因为害怕所以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从方然被杀到我们一群人到了三楼，你才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你确定自己没有看到方然是怎么被杀害的，或者是被谁杀害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了。” “那你敢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吗？” 徐少圆下意识的背过手护住自己的背包，光这一点就说明她心虚了。 “你说自己是旅游达人，喜欢冒险，可是你的胆子并不是很大，想要去五楼，需要有人陪着你，背包里面的电筒也只是最普通的，用电量很快，体积还不小，经常冒险的人会带这么多重复且携带不方便的东西吗？” 程沐又拿出那张从周元浩的房间捡到的黑卡，说道：“这张卡片应该是你掉的吧。” “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周元浩的房间。” 程沐抿了一下嘴唇，“我有说过这张卡片是从周元浩的房间拿来的吗？” “你……” “这场游戏玩了这么久，就算以前没有玩过狼人杀，也该知道游戏规则了。你抽中的是猎人，因为害怕，所以想要跟其他人换卡，不换也行，但必须自己的手中要有一张保命卡，当其他人投选你的时候，你可以用那张保命卡证明自己。关键是周元浩抽中的也是狼人，所以也就没了你想要偷走他黑卡的解释。可你的确是出现在他的房间，那么你的目的就变得很明了，用偷来的警察卡杀了周元浩这个狼人。” 徐少圆疏了一口气，将自己形影不离的背包取了下来，包里面装了不少防身的东西。她从背包的最底层拿出了一部碎屏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我的好友吕馨的，在她没有失踪之前，她拜托我帮她的手机拿去修理。这部手机被损坏的很厉害，就算修好了，里面的数据也没了，所以还不如重新买一部新手机。当我去找吕馨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报警？” “吕馨在大学期间认识了一个富二代，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家里面人闹翻了，家里的人不同意她跟那样的人交往，家庭背景相差很大，担心她吃苦，但是她没有听进去，反而与家里面的人决裂了。所以她就算没给家里回信息，其他人也只会认为她在耍脾气。” “那你是怎么判断她可能遇到了危险了？” “这部手机里面还保留了一条信息，是旅游景点发来的短信，吕馨跟我说过她要跟男朋友出国游玩，而且她胆子不比我大，这条景点短信是一年前发来的，地点就是这一块地方，不过当时这里比现在还要荒凉，只提到了这片海的名字。” “一个胆子小，且就要出国游玩的女生出现在这一块地方的确有问题。”程沐看着徐少圆说道：“你想要调查这件事情，所以去了五楼，也知道我们被困在了里面，或许更早的知道了周元浩就是连环杀手的事情。” “对，知道。”这一次她没有避开程沐的眼神，直接回答了。 “那方然被杀害的时候，你有看到吗？” “看到了。” “我理解你没有上去阻止，担心自己会被连累，但是为什么选择隐瞒？” “我一直都在提醒你们，连环杀手就藏在我们中间，你跟周元浩走的那么近，其他人更是担心自己受到了牵连，要是我提出来谁是凶手，那方然被杀之后，不是船长遇害，而是我被灭口了。” 穆旻站在程沐的身后，他的鼻子有点痒痒的，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刮了刮自己的鼻子。 程沐的后背被人挠了一下，她回头看向了穆旻，只是对上了他的眼神，她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的手中。 穆旻写道：“五楼的门是外锁的。” 她也知道是外锁着，徐少圆说的不全是真话，至于她想要隐瞒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五楼的水是从哪里来的，管道破损了吗？”她对着穆旻问道。 水是从房顶处流下来的，程沐抬头看向了房顶，没有渗水，五楼不会现在都被淹了吧，他们后来打开了窗户，按理说水应该流下来了，流到了别墅外面。 穆旻拉住了程沐的手，指了指台阶。 “你知道原因？”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徐少圆的背包，就往楼上跑。徐少圆见自己的东西被拿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这次上楼，程沐能感受到台阶木板的晃动，到了四楼，穆旻停了下来。 空旷的厨房间，赵瑞被人绑在了柱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求救的看向了他们，站在赵瑞身边的是那个带着相机的男子。 男子一手拿着相机，对准门口的三个人按下了快门，拍下了照片，他的行为总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 他的衣服依旧湿，似乎从船上下来之后，他的衣服就依旧保持这个湿度，眼神左右的闪躲，握住相机的手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珠。 “你不会跟周元浩也是一伙的吧？”徐少圆对着相机男质问道。 他迅速的摇头，着急的走了过来，忙着拿掉脖子上的相机，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23章 寻找出路 徐少圆拦住了相机男，质问道：“你为什么将他绑起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段时间都没有跟大家在一起，你去哪儿了？” 男子伸着头看向程沐，将自己脖子上的相机取了下来朝着她摇晃。 他是想给她看什么东西吧，程沐想着走了过去，阻止了徐少圆继续拦着他。 “你拍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吗？” “有，很重要的东西，我知道你是警察。”男子急切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 他晃着手中的相机，“我拍到了，我都拍到了，我不是什么变态，我是恐怖冒险俱乐部的成员，这次过来是为了完成任务的。” “你有什么任务？” 他一边将相机打开，翻动里面的照片，一边对着她说道：“我不是什么跟踪狂，我拍到了有人拿着你的警察证，都在我的相机里面，你们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我拍到的照片，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相机里面的照片一个个的被翻动着，程沐没有想到他竟然拍到了这么多的图片，关于她的身影，很多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到的。 “就是这张了。”他翻到了之后开心的说道。 “这个……”程沐没有看错，她的证件在徐少圆的手中。 “我……”徐少圆看到其他人质疑的目光，摇头道：“我是捡到的，并没有故意偷走你的证件的。” “所以你知道我是警察的身份，因为捡到了我的证件？” “是的。” “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我准备还给你的，但是一时间忘记了……” “既然知道我是警察的身份，那为什么一开始说担心我跟周元浩走的太近了，以为我们是同伙呢？”程沐想到了那天断电的晚上，其他人怀疑她是连环凶手，躲她都来不及，只有徐少圆愿意跟她一组，所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我只是比较警惕，我的朋友在这里消失了，我必须对每个人都保持距离，我还要找到吕馨呢。”她拉了拉自己的背包，拽住前面的带子。 程沐将目光放在了赵瑞的身上，对着相机男问道：“为什么又抓他？” “那是因为他……”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踏踏的脚步声，周月月跟曹亮走了上来，看到里面的情况，被吓了一跳，然后将不善的目光转到了程沐的身上。 “你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还跟这个变态男一起？”她看向了站在程沐身边的相机男，抓住了曹亮的手，愤愤的说道，“我们的船已经不见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船不是破损了吗，怎么又不见了？” “我们连个船影都没有见到，它有没有破损，我们怎么知道？” “林中的喊叫声不是你们吗？” “是我们，因为没有看到船，副船长跟我们走散了，其他人也不见了。”说到这里，周月月皱着眉头，眉眼间尽是担忧。 “你们没有看到船？”程沐转头看向了徐少圆，“你不是说船被毁坏了吗，怎么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周月月看向了徐少圆，也是一脸的疑惑，“她好像没跟我们一起去吧，她有去吗？”她转身看向了曹亮，对方摇了摇头，雾气太重了，人太多了，他也没怎么在意。 徐少圆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那里危险，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危险？”因为周元浩也在林子里面吗，但是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周元浩只是一个人。 “那你看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谁回来了吗？” 徐少圆说完之后，程沐瞪大了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你们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徐少圆你不会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吧？” “证件给我。”程沐对着徐少圆伸手道。 她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从里布里面掏出了一个证件递到了程沐的手中。 “警察证？”周月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周元浩没有死，他房间里面的血液是船长的，要是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船长的尸体，是不是被人动过。我是警察，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一件案子，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那我们就分开走吧。” 曹亮盯着程沐手中的证件，想了想，说道：“周元浩没有死，那他现在在哪里？” “林子里面，其他人有可能受害了，所以我们要赶紧找到他。” “不，不会的吧……” “走不走，随便你们。”程沐解开了赵瑞身上的绳子，相机男连忙阻止，但是他支支吾吾的又说不清楚什么东西。 周月月将他拉开，斥责道：“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我们赶紧走吧，我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跟两具尸体待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怵得慌了。 一群人下了楼，相机还在程沐的手中，穆旻一直拉着程沐的手不放，似乎担心下一秒程沐就不见了似的。 她急着寻找周元浩，也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了。 这处树林很大，关键雾气太重了，想要找一个诚心躲起来的人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穆旻拉着程沐往一边走，他对这一带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程沐也就跟着他一起走。 脚下的杂草丛生，还都是些带刺的灌木，穆旻小心的踩平了脚底的杂草，这才让程沐走。 靠岸的船不见了，除了周元浩弄走了，也就没有其他人了，不过那么大的船，他一个人不可能将它弄上岸的，所以船还是在水里面。 他们只要沿着水边走，就能找到那艘船的。 其他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因为雾气大，所以他们必须靠的很近，不然很容易走丢了。 相机男的胆子特别的小，他这种胆子是怎么加入恐怖冒险俱乐部的，程沐的衣角都快要被他扯烂了。 “相机里面的照片，你都看完了吗？”相机男不放心的问道。 “已经看完了。” “那你为什么……” 程沐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大家看好自己身边的人，不能再走丢了。” 曹亮在队伍的最后，他其实也害怕的要命，但是貌似他不在最后，好像没人能在最后了，只好硬头皮上了。 第24章 楼层间的秘密 “五楼里面的水为什么没有流出来？” 他们从别墅里面出来的匆忙，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铁门处，依旧是紧紧的锁着，可是五楼的窗户是开着的，难道是说…… 他回头看向了程沐，对方似乎猜中了她的心思，拿过了她的手机，写上：我们被淹的地方不是五楼。 他们是被周元浩拉上去的，周围漆黑一片，只知道自己被拖着走。 程沐回想了一下，可是好像也没有上楼的感觉，没有台阶，而且被拖走的时间也很短暂。 “是电梯？”她看着穆旻问道。 他点了点头，五楼与六楼之间只有一个电梯，他们是乘坐电梯去了六楼，六楼是封闭的，顶部是连着石壁。 从别墅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六楼的存在，他们一直以为只有五层楼，所以穆旻跟相机男消失的这段时间，其实在六楼。 那打碎的窗户呢，程沐不解的看着他，这样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水流没有冲下一楼。 况且徐少圆拿到的面包包装袋上有水渍，那就说明水流已经流淌到了五楼，四楼，只不过没有再流淌下去。 可是明明一整个房间的水，她差点被淹死了，怎么会只有少量的水。 穆旻在她的手机上写道：“六楼与石壁间有一个通道，我们是被冲到通道里面，才落在了四楼。水位上升的太高，系统会自动关掉，外面才没有落水。五楼与四楼是电梯渗水，只有小面积的水渍。” 程沐瞪了他一眼，他怎么不早点解释，让她差点怀疑这里是不是鬼屋了，毕竟发生在她身边邪乎的事情又不是一两件了。 周月月左右看着，心里面越来越慌，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别说看到船了，这么黑，能别掉进水里面就不错了。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过来找吧。” “那行，大家都回到别墅里面，跟那些尸体继续待在一起。”徐少圆冷嘲了一声。 周月月一听到尸体，吓得不敢说话，缩着脑袋，看路也不是，不看路也不是。 这座荒岛太大了，他们是沿着水边走的，裤脚已经被打湿，手电筒从水面扫过，什么也没有发现。 周元浩也消失了，要是他们再不抓紧时间找，那些跟着消失的人说不定真的被残害了。 程沐锁着眉头，看着充电不足的手电筒，再这样耗下去，电量很快就没了。 一直被紧紧抓住的衣角松开了，相机男突然间兴奋的大喊道：“有信号了，有信号了！”他朝着水边走，伸长了手臂，抬头看着被举高的手机。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喊，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有了信号，就可以拨打求救电话了。 当电话通了那一刻，程沐松了一口气。 他们联系到了警局，相机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将手机转给了程沐，她告诉了这里的位置与情况，救援队应该在天明之前赶到。 “那我们就不要再继续走了吧，救援队已经出发了，我们就安静的等着他们过来好吧。”周月月抓住了曹亮的胳膊对着他们说道。 现在距离天明还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不短，程沐看着他们疲惫的神态，说道：“你们就不要再去找了，记住不要再分开走。” “你要单独找他们吗？”徐少圆问道。 “嗯。” 徐少圆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她回头看了其他人，这些人的状态跟她差不多。 而且现在已经知道周元浩就是那个连环杀手，那她就没有必要继续跟着程沐了。 程沐卷起被打湿的裤脚，起身的时候，穆旻已经跟在她的身后了，她也没有询问他的意思，两人往前面走。 后面传来了急躁的脚步声，相机男也想跟上，但是被曹亮拉住了，他一直觉得这个相机男就是一个麻烦，这个时候抱团才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的风凉飕飕的，杂草从脚踝上扫过，凉透了的鞋子，凉气从脚底升起。 程沐并没有走多久，隐约还能看到身后的其他人，她拉住穆旻立即躲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穆旻对她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疑问，程沐也没有解释，而是蹲在地上观察远处的那群人。 相机男被曹亮拉住了之后，就缩成一团，目光也是一直看向程沐他们离开的地方，但此时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周月月跟曹亮紧挨着坐在一起，徐少圆想要捡一些干柴，只是这里的草木都湿，燃烧不起来。几个人都是抱着胳膊，冷的发抖。 并没有多久，曹亮说道：“回别墅里面吧，太冷了。”他说话带着颤音，身上的外套被周月月抢走了，现在说话都是费力气的。 “不去。”周月月裹紧身上的衣服，白了一眼。 他无奈的又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面。 赵瑞打了一个喷嚏，小心翼翼的看着其他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们在别墅里面住了那么多天，再待几个小时……” 他还没有说完，周月月便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只好缩回了目光，不敢吱声。 曹亮也跟着连打了几个喷嚏，中途好几次想要扯回自己的外套但是都不成功。 程沐待在远处，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起身，几个人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别墅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程沐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回头看到了穆旻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家伙又在干嘛。 她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去，说道：“你不走？” 穆旻将自己的手指拿给她看，指尖上有一丝丝透光，像一颗晶莹的水珠。 “树脂？”粘稠的液体已经凝固了，它们爬满了树干，在月色下晶莹剔透，“蜜胺树脂？”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弧形的透明体，这就是从李超的眼睛里掉下来的。 程沐拉起了穆旻的手快速的奔向了别墅，之前她用铁丝弄坏了门锁，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着。 别墅里面的灯光都是亮着，却不见其他人影。他们不会去其他地方，程沐又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上楼。”她松开了穆旻的手，朝着楼上跑去。 第25章 协助作案 二楼没人，三楼也没有人，头顶处的灯光亮的刺眼，程沐站在中间的走道上，神情恍惚，光线迷了她的眼，隐约间再次看到了那个尖叫的女人，她咬破嘴唇，手指用力捏紧自己的腿，疼到麻木的时候，她又回到了现实中。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穆旻站在自己的面前，目光疑惑地盯着她。 “这里没人，再上去。” 别墅里面太安静了，他们就算再害怕，也会出声的，不会像此时，除了彼此的脚步声，就是风声，那感觉就像是从墓地里面掠过而来，带着阴森森的凉意。 由于到达六楼的电梯渗水，到了四楼的台阶，上面布满了水渍，分叉而流，如同血管一般朝着它们的终极目的地流淌。 四楼是厨房，一目了然的环境，橱柜也是打开的，里面放着还是食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们只是找一个地方休息，没有必要去到五楼吧。程沐站在下面看着那个跟井口差不多大小的地方，周月月不是很怕回到别墅里面吗，况且还是他们一次都没有去过的五楼。 她拉着绳子准备上去，穆旻将她推到了身后，自己率先上去了。 “果然男人就喜欢好面子。”她冷不丁的嘲讽了一句，可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腿长，没几下就到了五楼，并伸出双手示意程沐拉着他的手上来。 程沐根本就没有理睬，在她看来，这个人虚情假意，她可没忘记，在他的手上还有一条人命。 她就要到达进口的时候，穆旻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影，锋利的刀影在她的眼前晃过，来不及喊小声，只是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穆旻刺了过去，穆旻反应很快，朝着一边摔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人因为扑了个空，咒骂了一声，穆旻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一手将抵达进口的程沐捞了起来，另一只手抵御那道黑影。 程沐上来之后，那人影也消失了。 “没事吧？”毕竟她差点刺到了他，对方反应不及时，说不定真的就误伤了。 穆旻没回应，八成是生气了。 她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不过却看到了挂在了他脖子上的相机。 五楼没有灯光，手机电量不足，打不开灯，只能摸黑。 “你不是对这里很熟吗，之前也是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我们现在要往哪里去？” 穆旻站在原地，狠狠地踩着地板，声音很大，程沐明白过来跟着他的脚步声往前走。 她伸手摸了一下墙壁，触感很凉，他们停在了电梯的地方，这里面不是有水吗？ “坐电梯不行吧，水只要漫过缓冲器开关，张紧轮开关，下急停盒中的一个，电梯就没法动了。而且如果水没进到电梯井道，进去之后，等到电梯关门开始运转，电梯任何一个设备被水冲毁了，那恭喜了，我们就会被困在里面了。” 然而穆旻只是在这一处停留了一会儿，再次回到了进口的地方，看着程沐，示意她下去。 “刚才袭击我们的人不是没找到吗，回去了？” 对方从喉咙处传来一声沙哑的哼音。 感情她白说了那么多话，人家只是带着她转圈。 穆旻比她熟悉这一块，电梯不能坐，应该是没有其他通道了，可刚才的人还在这个空间里面，不管了吗？ 要是她跟穆旻两个人撑开双臂并排走着，说不定就将对方圈了起来，将他捉住，而不选择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其他失踪的人不在这里，电梯里面蓄水，他们不可能达到六楼的。 可是此时将嫌疑人捉住，逼问他说出其他人的下落不是更好吗。 她又开始来回否决自己的思路，看了一眼穆旻，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信任他。 可是此时的穆旻已经顺着绳子下去了，程沐犹豫了一下，蹲在了进口，就要往下走的时候，快要到达下面的穆旻顺着绳子又爬了上来，并且伸出拳头就要朝着程沐的脸部揍了过来。 她的反应也不差，朝着一边倾斜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身影朝着进口的地方栽了下来，穆旻拉住他的腿，硬生生将他扯到了地面。 “这个人是谁？”程沐趴在进口的地方，伸着脑袋问道。 穆旻提着对方的后领，将他的脸对着程沐。 “赵瑞？” 他整个人如同一滩泥一般缩在地面上，挂在他脖子上的相机不是他的，那相机的主人呢？ 赵瑞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跟方然，李超是认识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朋友”，刚巧他这两位朋友相继被杀。轮船上的人都在传是连环杀手做的事情，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放在眼前这样一个瘦弱胆怯的人身上。 “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程沐蹲在他面前问道。 他摇头，不答话。 “这相机应该不是你的。” 他立即侧身，生怕程沐将相机拿走。 “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看到了，相机的主人为什么将你捆住，你清楚，我也明白。” 他赫然抬头，眼里的惊恐一览无遗。 再凶残的杀人犯当他拿掉自己盾牌的时候，恢复本性，怯弱就是怯弱。 “是你帮助周元浩一起行凶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杀我？” “我一直躲在里面，太害怕了，没有看清楚你们，以为是连环杀手过来了。” “第一次没看清，那第二次呢，总不能你视觉受到了影响，听觉也失效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太害怕了……” “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也是狡辩了。”程沐拿走他脖子上的相机，问道：“其他人？” “不知道。” “他们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你竟然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程沐翻动着相机，里面的储存内容有限，后期增加的照片，几乎都是他们回到别墅之前拍摄的，但最起码证明他们的确回到了别墅。 “你要知道如果你现在自首，告诉我，其他人在什么地方，说不定……” “说不定是死缓吗，那最终还不是死。”赵瑞忽然间笑了起来。 他长得瘦小，缩成一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成年人的体格，长时间的神经紧绷，面部肌肉僵硬，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特别的深，一道又一道，就像分布在白色地板上的水流。 “终于承认了，那方然跟李超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协助周元浩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诡异的看着程沐，“你们绝对没想到是他协助了我。” 悬挂在进口的绳子一直在摇晃着，那微弱的震动感一直延伸到五楼的黑暗里面。 第26章 困在电梯里面 赵瑞靠在了墙壁上，双手交叠放在了腹部，腰却挺得笔直，多日来的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了，他看着前方，语调轻缓的阐述着他所犯下的罪行。 轮船上，李超是被赵瑞给杀害的，两人发生了争执，一直以来赵瑞就被李超跟方然欺压，因为他长得瘦小，在偷窃的时候，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他们两个躲起来指挥，而赵瑞就要实际操作。 长时间的欺负，再乖巧的人也会爆发的，赵瑞失手杀了李超，当他准备将李超的尸体扔到了海里面，被周元浩发现了。 赵瑞也不懂周元浩为什么帮他，只说了一句他喜欢有趣的事情，不过一般心理变态的人，做出的事情与常人怎么会相同。 就这样他们一起合伙行凶，在海面遇到暴风雨的时候，赵瑞将休息室的门打开，李超的尸体被冲了出来，再一次的引起了惊恐。 其他人越是害怕，心理缺陷的人越是得到满足，他们活着的乐趣不就是如此吗。 到了别墅，赵瑞感觉到周元浩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因为他告诉他，四楼是厨房，不用害怕。 一个性格胆怯的人跟一个连环杀手成了合作伙伴，这恐怕是赵瑞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某一瞬间心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感，他的人生似乎得到了转折点，他成为主宰别人生命的上帝。 一旦这种扭曲的心理控制了自己的心智，他已经成为了周元浩的助手，帮助周元浩清理尸体，也帮他怎么完成密室杀人的事情。 周元浩想用自己的假死获得游戏的升级，但是这里毕竟条件有限，他能利用的可能就是那几条被他杀害的尸体，也很快被程沐识破了，同时这一次完全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拿到的卡片是什么？”程沐问道。 “平民。”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说谎了吧？” “这个时候我有必要继续说谎吗？”他反问道。 “那狼人杀游戏也是你们设计的？” “他设计的。” “你们是一伙的，难道不给自己抽一张有分量的卡片？” “那还有什么游戏精神。” 这个精神还真是鬼迷心窍…… “其他人呢，现在我们都在你们手中，任由你们摆布，还有必要好隐瞒的吗？” 进口处的绳子似乎没有停下来，一直有水滴落下，赵瑞的目光下意识的往进口的地方看去。 站在一侧的穆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将赵瑞的双手反绑着，顺着绳子爬到了五楼，随后就听到了拍打的声音。 “怎么了？”程沐在下面喊道。 穆旻急着解释，但是嗓子坏了，说不出话来，只是更加用力的拍打电梯，那咚咚的声音特别的刺耳。 程沐看向了赵瑞，质问道：“他们是不是被你困在了电梯里面了？” 对方沉默，是不是说明那些消失的人就在这个电梯里面，不出声，因为全部晕倒了，没有知觉。 垂在空中的绳子在动，是电梯里面有人醒了，只是虚弱的出不了声。 穆旻站在进口，手里面拿着一把三角钥匙，焦急的看着程沐。 “我去断电。”她喊道。 明朗的视觉再一次受到了阻碍，她的手机电量耗尽，只能置身于黑暗之中，闭上眼睛，让自己熟悉黑暗，才能前进。她需要尽快的上楼，协助穆旻将那些人救出来。 穆旻爬到了电梯的安全窗前，这是提供给专业维修人员使用的小门，而这里一直都是他居住，这里的设备，他自然有钥匙，用三角钥匙打开了门，进到了电梯里面。 双脚刚踩在里面，就能感受到有人在动。 程沐也不知道穆旻那边怎么样了，想动，可身体就是动不了。 “该死！”熟悉的预告再次来临，偏偏是这个时候，奇怪的是这几次竟然没有等到她熟睡之后，只要灯光偏暗，或者漆黑一片，梦魇就会袭来。 所以她已经靠近它了，或者说它就在这里。 就在她拼尽全力出来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想将她拖走。 手指从她的鼻尖带来了一阵香气，程沐左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右手举起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刺了下去，她知道若是偏差了，自己就会受伤，但她一向自信。 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程沐转身与对方保持了距离，双手护在前方。 “周元浩，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你的游戏不能继续了。” 他却笑了起来，“这么熟悉我，我一靠近，就知道是我，看来你还是挺在意我的。” “当然在意你了，毕竟是凶手，你指甲里面有树脂香气，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树脂的？” “不算太迟，见到第一个死者的时候。” “所以你之前不拒绝我的靠近，是因为你当时就怀疑我是凶手了？” “做人要谨慎，何况我的职业也不允许我粗心。你靠近我不也是因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警察吗，你想要戏弄，嘲讽。”程沐冷声道：“抱歉，你设计的游戏一开始就不完美，失败就是失败，再继续下去，也是失败的。” “我无所谓，反正你们现在都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临死前再拉一个警察走，也不亏。” “垃圾。” 程沐将匕首朝着对方扔了过去，往外跑着，周元浩现在想要的人命是她，她跑出别墅，他一定也会跟了出来。 外面的亮光果然比别墅里面要亮一些，借着月色，她往更深的树林里面跑去。 周元浩一直紧追不舍，幸好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貌似她的匕首刺中了他。 见不到他身影，脚步声也虚弱的同时，她也没了力气，找了一个又密又高的杂草堆里面坐了下来。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了，救援队会在剩下的两个小时内找到他们吗。 就算将周元浩处理了，那个梦魇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程沐捂住自己的腹部，跑的太急，小腹一直在抽筋，额头上都是热汗。 “不跑了吗？” 她手搭在小腹上，脸色忽变。 第27章 虚荣的女人 两侧的树影遮住他大半的脸颊，他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喘着微弱的气息。在程沐的目光下他将插在他手臂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液体从空中滑过，浸湿他的衣服。 “你现在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死我？” “如果来得及，当然希望他们也陪着我们一起。”他弯下腰，一只手扶着树干支撑自己的身体，“之前小看了那个哑巴了，不过也无所谓，再过两个小时，你的救援队就过来了，发现了他，他一样没有好下场。” “你知道他？” “穆旻，一个高调的公众人物，据说他在没有杀人之前，可是不少怀春少女爱慕的对象。” “他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他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那小子已经将你拿下了，你会帮着他说话的，没想到你还挺公事公办的，说白了也就是一根筋。” “我是一根筋，你难道不是执迷不悟，周元浩你不断的杀人，就是追求刺激，这个刺激对你这么重要，你的人生少了这一点刺激，就没有一点的乐趣了？” “对啊，除此之外就没有乐趣了，”他将匕首逼近程沐的脖子处，靠着树干缓缓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嘲讽道：“你正义，善良，最后还不是跟我一样的下场。” “那不一样，我会去天堂，你会下地狱。” “呵……只有绝境的人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他任由手臂处的血液流淌，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往事，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等到他收回思绪的时候，却看到程沐在帮他包扎伤口。 她知道此时的他肯定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无声且平淡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毕，淡然道：“利用树脂灌进了死者的眼睛里，对被自己杀害的人，都有一种仪式感，让他们保持神采与鲜活，难道对自己的仪容就不在乎？” 然而在程沐的心里却是，能想到树脂保持眼睛清澈，都是什么令人恶心且愤怒的方式，若不是拖延时间，她也只能说出恶心自己的话。 周元浩神情柔和了很多，恢复第一次与程沐说话的笑容，“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也不后悔能拉着你一起走。” “你为什么帮助赵瑞，单独行动不是更安全吗？”赵瑞作为一个合伙人很用心，可他终究也是第一次杀人，心理素质自然比不上这个变态。那他为什么会选择赵瑞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助手。 “上了这条轮船，我一开始没有打算杀人的，人多，我不喜欢，”他说着，表情有些嫌弃的摇摇头，“但是我看到了赵瑞杀害了李超的全过程，不知所措，胆战心惊，畏手畏脚，他竟然想到将人扔进了海里，这么草草了事。” “因为他处理方式的草率让你决定帮助他的？” “一半，其实赵瑞杀死了李超，也是为名除害了，他那种混子，无所事事，偷窃撒谎，他要是不死，船上值钱的东西说不定都被他们给偷走了。” “那船上的其他人还要感谢你们？” “要是感谢的话，我也接受。” 程沐压制住心中的反感，继续道，“既然你没打算杀害其他人，那为什么在李超之后，方然，船长也被你们杀害了？” “方然会死，那不是意料之中的吗，他怎么对待赵瑞的，赵瑞就算杀了他也是应该的。至于船长多管闲事，撞见了我跟赵瑞的计划，那他只能死了，不然游戏还怎么继续。” “为什么要设计这个游戏？” “为了祭奠一个人，因为我的失误害了她。我说了自己一开始没有打算伤害船上的人，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看望她，而你们这些人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这栋别墅，她一个人在这里挺孤独的，如果有这么多人陪着她，她应该会开心一点。” “那这个人对你应该很重要了，女朋友？” 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转换了表情，“可是她跟一个富二代纠缠不清，对方是什么背景，她也想高攀，竟然为了那样的一个人背叛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父母，她太虚荣了。最后果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她，我们发生了争执，而我也帮她解脱了自己。” 程沐听着他的故事觉得耳熟，问道：“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吕馨。” 对上名字了，他跟徐少圆说的是同一个人，徐少圆自称是吕馨的朋友，而周元浩是吕馨的男朋友，他们之间…… “你跟吕馨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大二的时候，她却在我们交往不过一年的时间又勾了一个富二代，她有错在先，我惩罚她，也是她自找的。” 现在程沐的脑袋里出现的都是徐少圆跟她说，吕馨在大学时期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她们是朋友…… “你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就见到了穆旻吗？” “没有，那个时候他还风光着，再次看到他竟然成了一个哑巴，”他扯了扯嘴唇，“所以一开始没有认出他，后来才想了起来，否则我第一个就解决他了。” “那在我们这群人中，你还认识其他人吗？” “有，”他挪了挪位置，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说道：“那个徐少圆是我大学同学。” 程沐心中一凉，对方继续道：“她是吕馨的舍友，我们说的话没有超过五句，不熟但也没有到了不认识的地步。” “来到这里，她都没有认出你来？” “她？”周元浩冷笑了一声，“她怎么会没有认出我来，我都认出了她。她这个人不怎么样。” 天空微微泛白，程沐看着海面，却依旧风平浪静，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再无其他，心里面也更加的焦急起来。 周元浩用刀剑抵着程沐，“如果你自己不忍心动手，我可以帮你一刀下去，保证只有短暂的痛感。” 他刚说完，一直窝在草丛里面的穆旻朝着他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了地上。 “程沐，你还好吧？”徐少圆也走了出来，将她扶了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元浩，不枉费她说了这么多话，给他们制造了机会。 程沐盯着徐少圆，对方则是一脸安慰的笑，帮她检查颈部的伤口。 第28章 人气侦探主播 刚才周元浩跟她聊得事情，他们听到了多少，徐少圆的表情很平淡。 “周月月他们找到了吗？” “是他救了我们，我们都被赵瑞困在了电梯里面了。” “你们是怎么被赵瑞骗到了电梯里面的？” “他说底层不安全，他知道还有一个楼层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才上当了。” 程沐看向了穆旻，穆旻对着她点了点头。 “大家都没事吧？” “受了一点轻伤，没什么……”她忽然间兴奋了起来，跳高了身体，“那个是不是救援队？” 程沐回过头，海面上隐隐约约有一些移动的小黑点，她擦拭了一下眼睛，黑色的移动物缓缓的朝着他们过来。 “真的是救援队，我们得救了。” 程沐看到了张刑警从船上下来，回头看了一下穆旻，这个家伙也在逃犯，傻傻的杵在原地是等着自首吗。不过他这次帮了不少，也算是为了自己赎罪，说不定可以减轻惩罚。 人还没有到面前，咳嗽声就传来了，张刑警是队里面的老刑警了，再过两年就退休了，身体也不怎么样，但就是喜欢四处跑，弄得他们这些新人都不好意思。 “小程啊，你现在可是柯南二了，你在哪里，哪里就出了人命，以后你就少走动，说不定我们市犯罪率就会减少。” 不仅爱管闲事，还封建迷信。她也不想被戴上一个柯南二的称号，要不是那该死的梦魇，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里好好的休息。还有那个称号，“柯南二”，一听就很二，蠢蠢的感觉。 “师父，你也知道了我一向以你为榜样的，哪里出事，我就在哪里，永远站在危险的最前端，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当然义不容辞。” 程沐笑的一脸温和谦虚，她一向无所忌惮，心比天高，但唯独对待这个张刑警特别的谦恭。 是他将一个迷途少女拉回正途，程沐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张刑警一脸欣慰的说道：“果然是我教出来的人，咱们做刑警的就要有这种思想觉悟，警局里面的毛小子下次再说我的好徒弟的坏话，看我不抽他。” 程沐跳过张刑警看到身后的几个同事，做了抹脖子的动作，那几个人立即喊冤，他们哪敢随便说她的不是，他们又不是诚心找虐的。 周元浩跟赵瑞被带走，其他人也被陆续送到了船上。之前消失的副船长他们只是在林中迷路了，没有发生危险，而被赶下船的一批人，被海水卷席到了沙滩上，被人发现，伤势比较严重，但幸好没有死亡。 “这个人怎么回事，让他走，还不走，还想继续留在这个岛上吗？” “看着有点面熟，在哪儿见过他。” “小姑娘家的看到帅哥就走不动了，别说又是像你们家哪位明星了。” 穆旻跑过来抓住程沐的衣服，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她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刑警看着他几秒，然后有些激动道：“他不是穆旻吗？” 得到张刑警这一大嗓门的提醒，所有人都记了起来。虽然穆旻淡出人们的视野一年多了，但是他的事迹，一般人还真忘不了，他做的事情一般人也做不了。 一个侦探主播，竟然直播到了警察局，本来应该将他拘留的，不过这小子运气好，直播的时候，他的粉丝正好认出了警局里面正在审问的嫌疑人，一场直播不仅破了案子，还赚足了人气。 “杀害了骚扰自己的女粉丝，并且将尸体埋在了自己家院子里的穆旻？”有人惊讶的喊道。 “是他，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至今还有人将他的照片当做屏蔽，大概是用来辟邪的吧。 “小程呀，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了，穆旻逃亡一年，居然跑到这里躲起来了。” “师父，”她可不是随便揽功的人，说道：“其实他也帮了我不少，否则我也不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旻推开了其他人朝着别墅里面跑了进去，程沐微愣了一下，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逃跑是不是晚了，也跟着他跑进了别墅里面。 铁门是半开着，里面的水流了出来，台阶都被打湿，她来不及想追着穆旻上楼，到了四楼看到他站在五楼的进口处。 赫然看到进口的地方悬挂着一具腐烂的女尸，电梯已经坏了，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这具女尸应该是被水冲了下来，原本在六楼，现在落在了五楼的进口处。 她的躯体用保鲜膜包裹着，外层涂抹着一层透明的物体，但依旧掩盖不住腐烂的气息。 当时他们被困在六楼的时候，周围都是酒柜，上面摆满了酒，酒的香气掩盖尸臭，可尸臭哪里那么容易掩盖住，才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其他警员也赶了过来，尸体被抬了出去，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困住她心底的雾霾，这一刻慢慢的清晰了。 离开别墅之后，穆旻被带回了警局，法医最后鉴定，那具女尸是被人刺中了心脏，也知晓了她的身份，吕馨。 终于困扰她一个多月的梦魇结束了，除了回去的当晚做了梦，第二天晚上则是一夜无梦，睡得无比香甜。 程沐坐在电脑前，搜索了吕馨的资料，网站更新的很快，周元浩变态杀人事件曝光了，等待他的结果，就是法律给他的严惩。 可是被他伤害的人则是默默的承受这份痛苦，她后来去了吕馨的墓地，帮她了了心愿，她也让她有了好睡眠。 墓碑前站着一个人真是徐少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神情凝重，似乎注意到了身后有人回头看向了程沐，对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程沐将手中的花放在了碑前，两人保持着沉默都没有说话，走出墓地之后，程沐喊道：“徐少圆，你去别墅的目的真的只是寻找自己的好朋友？”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真的冒险家。” “你明明认识周元浩，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我认识的人太多了，但不是每一个人我都能记住他们的名字跟外貌。”她上了车，车子渐渐的远离了墓地。 程沐记得周元浩说过的一句话，徐少圆不是什么好人，他为什么这么说？ 第29章 疯狂的粉丝 警局里面，穆旻下巴抵着水杯的沿边，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扶着椅子，见到有人过来，就对人呵呵一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怎样的境地。 张刑警坐在他的对面，满心的疑惑，这个人是不是傻了，怎么见人就是一副痴笑样子。 程沐买了早点过来，张刑警立即将她喊住了，问道：“小程，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了？” 她点点头，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头。 “他的嗓子是不是坏了，说不了话。” “医生给他做了诊断，发现他服用了碳酸锂。”另一个同事说道，语气里加了些不解与惋惜。 “这是什么，能让人失去声音的？” “有这个功能，抗狂躁药，中毒剂量引起精神失常，会造成失音后果。他干嘛给自己服用毒药，难道是为了惩罚自己，要是真想赎罪，直接来警局自首不就得了。” “那现在将他怎么办，关押起来，审问？”貌似他这种情况有点难。 “不知道呢，而且他的案子也是疑点重重，只不过在他的院子里发现尸体后，他人就不见了，难免让人笃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那已有的证据呢，都是指向他的？” 小新瘪了瘪嘴，点点头。 程沐耸了耸肩膀，“很明显了，他就是凶手，将他抓起来吧。” “案发现场有几处疑点没有解开，”张刑警神情严肃道：“根据尸检报告，死者被杀害的时候，穆旻正在直播，为他作证的就是他的那些粉丝，但是在尸体上只发现了穆旻一个人的指纹。他的院子里面有安装摄像头，拍到了死者遇害的当晚，还给穆旻送过情书礼物，但是被穆旻拒绝了。从监控里面看，房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死者将手中的情书塞给穆旻，但是被穆旻扔了出去。再看他当晚的直播，他自己也说了他被粉丝骚扰的事情。中途他有上厕所，花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换了。” “出去行凶了？” “时间上来不及，从杀人埋尸，当晚还是下雨，十分钟的时间他做完这一切，并且给自己洗了澡，吹干了头发，时间上对不上。” “可监控后来又拍到了他开门出去了，而且监控就是从他出去的时候，被人盖上了黑布，光从这一点他的嫌疑就很大。”小新咬着鼻头，拧着眉头说道。 “但如果光是骚扰的话，也没有必要杀人，还是将尸体埋到了自家的院子里，这会不会太明显了。”程沐坐在了张刑警的旁边说道。 “还不是这个粉丝太过于疯狂了，穆旻因为这个粉丝已经搬过一次家了，从之前的监控里面看，这个女粉丝几乎天天去他家门口蹲点，这谁能受得了。穆旻也因为这个事情，曾经报警过，只是让警方警告她，并没有打算拘留她，可这个女人对他的爱太炙热了，对我们的警告完全不放在眼里。” “所以现在该怎么处理他？”程沐看着低头喝水的穆旻，他的脑子现在也不清晰，也不能说话，怎么审问。 其他人均摇摇头，张刑警道：“暂时不能公开他回来了，最起码等到案情得到进展的时候，否则又是一团乱。” 小新附和道：“是的，我可记得一年前，他的事情霸占了好几天的热搜新闻，造成了不少的混乱，毕竟这小子不仅是人气主播，也是什么恐怖社团的社长，专攻一些别人解不出来的凶杀案。可我看这小子除了长了一张桃花脸，也没觉得他多厉害。” “恐怖俱乐部？”程沐问道。 “对啊，俱乐部的名字就是穆旻名字拼音的缩写mm，也谐音美眉，听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小子是个花花公子了。” “之前从别墅里面救出来的一个带着相机的男子，他也说自己是恐怖俱乐部的成员。” “这个我知道，恐怖冒险俱乐部对吧，也就是几个学生自己创办的一个社团，跟穆旻没有关系。” 程沐看着警局里面的同事似乎还是挺忙的，问道：“连环杀手的案子不是解决了吗，怎么又出现新案子了？” 美粒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神情严肃道：“还是亦谷传媒的案子，员工赵武在公司被杀害，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不是周元浩杀害的吗，周元浩拿来的员工证不就是赵武的吗，因为两人长得相似，周元浩冒充了赵武，甚至还在亦谷传媒上了几天的班。” 赵武在亦谷传媒的存在感如同透明人，全公司两三百个员工，他成天浑水摸鱼，见到上司领导都是躲着走，就算见到同事也是想办法绕开，平时都是两点一线，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不参加任何的集体活动，在同一区域的同事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所以周元浩冒充他才顺风顺水的，就算在体型上有一点点偏差，但也没有被人察觉出来。 “周元浩否认了自己杀害了赵武，而且我们还查到赵武被杀害的当晚，周元浩在其他地方，他没有作案的可能。” “那他是怎么注意到赵武的，不然怎么冒充他的，冒充他的时候，赵武在哪里。” 小新拖着腮，说道：“周元浩扮演赵武这个角色大概七天，而那段时间赵武还在自己的小区里活动。根据周元浩的口述，赵武是同意周元浩顶替他上班的，说是对现在的工作产生了厌恶感，没什么前途，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在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同时又不愿意立即辞职，否则没了保障。” “那周元浩为什么同意扮演他，竟然没有杀了他，直接顶替了他？” “这一点他回答的很含糊，从他的言语中，似乎对这个赵武还挺同情的。”美粒边摇头边无奈的笑道：“他进入亦谷传媒，其实想要调查吕馨的暧昧对象，一个富二代。吕馨被他杀害了，他八成在想什么法子将这个富二代杀害。但是这个富二代在一年前家里就破产了，现在也就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周元浩就是在看望吕馨之后，回来就将那个男人杀死。” “那这个男的还真是命大，要是我们晚一点破案，说不定就被周元浩给杀了。”小新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次多亏了程沐，否则我们现在还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进展呢。” 被人喊了名字，程沐有些心虚，要说功臣，一定是吕馨。 第30章 晚上十点之后 程沐这一个多月来也就这两天睡得还不错，刚巧又赶上了大姨妈，整个人没多少精神，眼袋的厚重感也呈现出来了，坐在张刑警旁边哈切连连。 “小程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有点。”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回来之后都没有好好休息，我跟队长说一下，今天你就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有了好状态才能更好的工作。”张刑警说道。 “谢谢师父了，那我先回去了。” “有个师父真好，我也想要一个师父。”小新蹭着张刑警的衣服，跟个撒娇的小狗似的，站在一旁的美粒只犯恶心。 程沐还没有走到门口，迎面就走来了一个风风火火的一个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扑在了穆旻的身边，嘴巴瘪了瘪，眼睛里面立即就出现了泪花。 “穆老师，你终于回来了，还好你没事。” ……这突然而来的煽情让周围的人有些懵。 “这位公民你是哪位，是穆旻的家人？” 蹲在地上的夏逸嚎了大半天，许久之后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擦了擦眼泪，也不回答小新的问题，而是对着穆旻问道：“穆老师，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害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穆旻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身体微微往后退，似乎有点嫌弃。 “穆老师，你怎么了，我是夏逸，是你的保镖呀，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呀。” 程沐浑身抖了一下，她最受不了别人说肉麻的话，还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深情款款的说着。 “夏逸，食堂五窗口的打菜员？” 夏逸看向了美粒，点点头，“美粒姐，被你认出来了。” 她能不记得吗，每次让他给她打青菜，他总是给她打菠菜。 “你怎么又是穆旻的保镖，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一直都是，不过穆老师失踪之后，我就来警局的食堂上班了，最起码警局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穆老师的下落了。” “你还真是痴……敬业。” 程沐见没什么大事，继续往门外走去，原本乖巧坐在椅子上的穆旻突然间朝着她跑了过来，等到她面前的时候，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放了。 “穆老师……你在干嘛？” 穆旻的脑袋跟嗓子都受到了创伤，为了尽快的调查凶杀案，还原案发过程，所以先将他送到了医院里面，关于他回来的事情暂时封闭，避免一些麻烦。 程沐亲自将他送了过去，要不是她师父在这看着，她早就一拳揍下去，还让他拉着自己的衣服这么长的时间。 她在等师父回去的时候，自己在医院倒是先睡着了。她接下来的人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天都能睡一个好觉。 程沐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穆旻还在熟睡，夏逸则是坐在病床的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桌子上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 她走出病房，摸了摸酸痛的脖子，睡得多还落枕了，戴上头盔，骑那辆筹备几个月资金买到的杜卡迪，准备回去再好好的睡一觉。 晚上十点多，亦谷传媒的大多数员工已经下班了，只有少数人还在加班。虽然上级下达了通知，十点之后不允许加班，可显然这条通知没什么实际效果，工作量没有减少，有的人依旧是通宵。 正在等电梯的ada姐看了一眼还在办公室里面加班的新人，对着一旁的lisa说道：“现在的新人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主管给她的项目，不一定非要今天赶工，这个项目又不急，明天过来不是一样的吗。难道她没有听说我们公司的传闻，这个点还不下班。” lisa笑道：“人家为了讨好领导，我们这些老油条的员工可比不过。不是说那个连环杀手已经抓住了吗，公司对于十点下班这条规定可能就这两天就解除了，你还不允许人家小姑娘在这个时段好好努力表现一下。” “说的在理，反正我还是觉得命重要，要搁以前，这里还是通火明亮的。等下要吃宵夜吗？” “你说的那家新出品的鱼子酱？” “懂我。” “那是，哈哈哈。” 电梯的门关上了，办公室里除了新员工杨蓝星还有一个老员工张凡。 杨蓝星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眉头紧锁的赶着ppt，她答应了主管明天就给他看第一稿，这是她接到的第一个项目，主管也愿意多指导她。第一稿不要求很完美，但是绝对不能很差。 桌子上的钟一直在走动着，滴滴答答，就像在赶着她往前走，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响，她的神经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电脑屏幕上，耳朵两侧都出了虚汗。 嘀嘀嘀……闹铃响了起来，终于在自己设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有些不放心的一页页的翻动着ppt，觉得没有问题了便发送到了主管的邮箱里面了。 她合上电脑，摘下眼镜的时候看到了张凡站在自己的面前，猛然间吓了一跳。 “前辈你还没有走。” 张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都十一点了，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些不放心，就留下来等你了。你来公司没多久，不过公司里面的一条规定你应该是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了，不过她一直赶稿，已经将这个事情忘记了，此时被人提醒了，脑袋瞬间灌进了一股冷气，抽了抽嘴唇，牵强的笑道：“没，没忘记，我正要走呢，前辈一起吧。” 张凡提着自己的黑皮公文包，说道：“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拿着东西，我们就下楼吧。” 杨蓝星迅速拿起被她压瘪的包包，朝着前面走去，张凡则是跟在她的身后。 她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个张凡的老员工每次都是有意无意的等她一起下班，两人都是单身，而她长得也不差，对方要是追求自己也能理解，只是两人每次一起走的时候，全程无话，气氛有些怪怪的，跟他待在一起，有种尴尬感，想要立即逃开。 到了楼下之后，杨蓝星对着张凡笑道：“前辈，太晚了，我就打车回去了，你跟我不顺路，我就不邀请你一起走了。今晚谢谢前辈等我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一说完就跑到了路边，招了一辆车坐了上去，也没有回头看张凡。 第二天早上杨蓝星想着自己的方案有没有被主管采纳，不知道等待她的是表扬还是批评，一路上也是心事重重的。 然而却等到了一个重磅的消息，张凡昨晚被人杀害了。 第31章 再次发生的命案 这几天的太阳特别的好，烈日炎炎，程沐站在大厦下面不过五六分钟，已经汗流浃背了。头盔卡在自己的咯吱窝处，另一只手挡着阳光，目光看向大厦的第十五层。 玻璃窗户擦拭的很干净，阳光反射的让她睁不开眼睛。 “程沐，给你水。”美粒拎着一箱水过来，给其他同事发了过去。他们刑警支队人数不多，所以偶尔派出所的同僚也过来帮忙。 “从楼上摔下来的，脑浆都出来了，看到地板上的一摊血了吗，听说面无全非。” 大厦周围都是商业圈，人群比较多，在拍照，痕检的一系列过程后，尸体就被运走了，但是现场被封起来，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又是亦谷传媒的员工，他们领导不是已经发布了十点准时下班的通知了吗，怎么还有加班的。近段时间亦谷传媒的事情可不少，要我说最好先将他们停业整顿，是工作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小新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刚才去查看了监控，死者张凡晚上十一点离开公司的，一起下班的还有一个叫做杨蓝星的女员工，他们下楼之后就分开走了，杨蓝星叫了出租车先走的，张凡在大厦前转了几圈，后来又上楼了，再后来，监控看到了十一点五十一分钟他从楼上摔了下来。商业圈的地带人不少，在张凡摔下来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被路人发现了，随即报警。” “监控里面还看到了其他人跟张凡走的近吗？” “没有，奇怪的是，监控没有损坏，几乎能一路跟拍到张凡，直到他从楼上摔了下去，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听你这么说像是自杀呀。”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将监控里面看到的内容汇报给两位姑奶奶。” 亦谷传媒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娱乐广告类公司，按照小新说停业整顿有点难。程沐他们上了楼到了十五层，一进门，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好像命案不是在他们公司发生一样。 “你好，我们是盐城金山区刑警支队，关于昨晚的命案进行侦查，麻烦配合我们工作。”小新拿出了证件对着前台说道。 没多久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身形谦恭的笑道：“你们是警察吧，这大热天的让你们过来，也是辛苦了，lisa倒三杯水。” 程沐被他领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里面的空凋开的很足，她瞥了一眼，十九度，难怪一进来，寒毛都竖了起来了。 杨蓝星看到了警察过来了有些紧张，明知道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昨晚张凡为了等她一起下班才这么晚的，而今天他就死了，心里面总是发憷。 “lisa姐，主管他们聊得怎么样了？”lisa正要送茶被她拦了下来。 “嘘，小声点，现在大家都在避讳这件事情，搞不好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一到晚上十点就出事，想想都瘆人。我还没有进去，也不知道里面聊得怎么样了，要是等下警察问你话，你别紧张，有什么说什么，还有公司已经明文规定了晚上十点下班，你昨晚加班是你自己瞒着领导做的，不然小心你实习期没过就被开了。” “我记住了，谢谢lisa姐。” 程沐在外面晒得一身的汗，现在又被冷风吹，直打了几个喷嚏。 “抱歉，我这个冷风开的有点大，我给你们调高点，我这个人怕热，平时也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你们喝点热茶。” 自从吕馨的事情之后，程沐对钟声特别的敏感，尤其是老式的摇摆钟，她抬起头看向了赵主管的桌子上就有一个小型的摆钟，体型不大，但是零件倒是一个不少。 “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将自己知道的都跟你们说。” 小新拿出了笔记问道：“我看到你们公司的墙上写着晚上十点下班，是吗？” “当然，公司之前就出了命案，所以我们也不敢懈怠，规定了准时下班，但是也有几个拼命的员工违背了规则，这不又出了人命。” “是的呀，警察同志我们主管说的没错，除了个别几个员工，大家都是按时下班的。”lisa站在一边说道。 “昨晚公司里面除了张凡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有，杨蓝星，就他们两个。我们公司有一大部分工作都是关于娱乐的，所以很多员工都是外勤，昨晚除了他们两个人待在公司里，就没其他人了。” “张凡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是后期剪辑师。” “他的性格怎么样，跟公司里面的人相处的情况？” “不爱说话，平时工作量也挺大的，一旦有了新闻，就需要他们，跟公司里面的人相处的还好吧……”赵主管看向了lisa。 lisa立即接话，“我们公司人太多了，而且剪辑师也不少，不过大家也一起聚餐过。但是张凡这个人怎么说呢，可能就是喜欢工作吧，聚餐娱乐的时候也在剪辑视频。不过也能理解，他们都是按量收费的，质量和数量，不然剪辑师的一点底薪，怎么攒老婆本。” “他没出事之前的情绪怎么样？” “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lisa摇头道。 “警察同志，张凡好像跟杨蓝星走的挺近的，两个人都一起下班的。”很少插话的赵主管补充道。 “杨蓝星？” “我们公司新来的运营，工作也是很拼，昨晚她就是留下来加班的。”lisa说道。 “麻烦帮我们找一下杨蓝星。” 办公室里的空调调高了，赵主管有些不适应，耳朵鬓角块已经积了汗渍。 “警察同志，我先出去倒杯水。”他将自己的外套脱掉走了出去。 小新看着记录本，小声的对着程沐道：“果然人胖就是容易热，那汗流淌的跟浇了水似的。” 杨蓝星进来后，对她询问的情况跟监控里面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小姑娘有点紧张。 等到他们正要出去的时候，摆在桌子上的钟摆敲打了起来，也正好是十点。走在程沐前面的杨蓝星听到钟摆的声音，身形很明显的摇晃了一下。 她有些尴尬的回头解释道：“我还以为是我闹铃响了。” 第32章 绿虫子 亦谷传媒的名声不怎么好，经过这两次的命案，他们公司理应亏损下滑不少，竟然还自己炒作自己了，他们的头版头条发表的是自家公司的命案。 美粒喝了一口豆浆，翻看着报刊说道：“难怪亦谷的收益这么好，原来在做人血馒头。” “不然名声怎么这么差呢，张凡的情况查的怎么样，有什么个人恩怨之类的。” “小新已经去排查了，没有，我觉得凶手是同一个人，杀死赵武的凶手不是没有查到吗，现在加上了一个张凡，我敢肯定是同一个人行凶的，你发现没有，两个受害者都是话少存在感低的人。” “亦谷只追求业绩，谁的文有爆点，谁的新闻更吸引人，谁拉到的投资商更多，谁就具有存在感，一般员工都是被忽视的。”程沐吃了最后一口的包子，坐上了摩托车。 “顺路带我一下呗。” “你不去警局？” “去医院，穆旻那边好像有情况，我需要盯着点。”美粒接过头盔坐在了程沐的身后。 她将车子停在树下，躺在摩托上，两片树叶遮住了眼睛。 她一直在想周元浩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不愿意说，他并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父母，难道是他所认识的一个亲人行凶的，可感觉又不像。 穆旻靠在窗户前发呆，美粒对夏逸询问他最近的情况。 窗户前有一棵树，他盯着从树枝上掉下来的叶子，看着它慢慢的落下，然后就看到了树下的人，叶子刚好落在了她嘴边。 她并没有立即将叶子拿掉，嘴边的树叶因为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一只虫子悬挂在空中想要找一个支点，刚巧它寻寻觅觅的找到了落脚处，沿着一根细细的丝滑落在一片树叶上。 穆旻刚要出声提醒他，随后捂住了嘴巴，他是出不了声的。 程沐想事情的时候一般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周元浩要帮助的赵瑞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但是被杀害的赵武跟张凡也是性格孤僻的人。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的吗，还有之前提过赵武喜欢一个女神，这个女神似乎没有调查过。 那张凡呢，好像他喜欢同公司的杨蓝星…… 程沐隐隐感觉到嘴唇有些痒，掀开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树叶，便看到了一只肥硕的虫子此刻拱着身体跟她对视。 她不是怕虫子就是觉得它们有点恶心，反应迟钝了一秒，迅速跳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这下更糟糕了，绿虫子完全贴服在她的嘴唇上，鼻尖弥漫着一股说不清却带着一股青草的臭味。 她慌张的又是拧开水瓶清洗，又是拿着纸巾擦拭，狼狈至极。 等到她清理干净，稳定情绪的时候，一抬头，一双眼睛正看戏般地瞧着她笑，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穆老师，美女警官正在问你话呢？”夏逸朝着他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头，咧开嘴，又是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你的嗓子怎么样了？”美粒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对他问道。 他摇摇头，一旁的夏逸搭话，有些无奈道：“还是老样子，穆老师开不了口，你们这医院的医生靠谱吗，这都好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美粒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自己治好他。” 穆旻再次看向了窗外，树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医生今天过来看了吗？” “来了，”夏逸不满道：“就过来看了一眼，啥也没说，他是不是查不出来什么症状，要不要重新换一个医生。” “苏医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了，换掉他，那换谁来，换做别人来，明天医院门口就堵着一堆记者了。” “我就觉得他医术不怎么样……” 站在门口处的程沐看了一眼身旁高大俊逸的医生，对方朝着她笑了笑，“程警官你先进。” “谢谢。” 他们站在门外好一会了，这个苏医生比她来的还要早，也不见他生气，果然当医生的忍耐力就是好。 “程沐你上来了，我准备要下楼了。”美粒将手中的报告单递到苏医生的面前。 “穆先生的炎症康复了许多，暂时说不了话也不用太着急，用毒量不是很多，不过长时间没有说话，开口会有点困难。” “有苏医生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不知道夏先生还有什么问题？” 苏修眠长得秀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眶，身上散发着书生气息，与一旁的夏逸刚好相反，后者显得有些粗鲁且……不像善类。 “没了，”夏逸扯了嗓门，大声道：“只要穆老师没事就行了。” “尽快医好他，是大家共同的希望，毕竟嫌疑犯还是要提供供词的。”他微微一笑，温顺谦和，却将夏逸气得半死。 程沐扫了一眼穆旻，想着刚才让他看到了窘迫的模样，心里就不爽，对着美粒道：“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警局吧，师父说张凡的案子有点情况。” 夏逸拦住了她们，“亦谷传媒的案子还没有破解？” “是啊，怎么了？” “要不让我们穆老师帮忙吧，亦谷的新闻我看了，再这样下去，人们都开始相信世界有鬼了。穆老师在侦查凶杀案特别厉害，要不让他侦查吧。” “一个嫌疑犯帮警察追查凶手，你还真当我们是酒囊饭袋吗。” “我就是提议提议，以前穆老师可是帮了你们不少的忙，我觉得他不会杀人的，你们肯定搞错了……”在她们犀利的眼神下，夏逸只好闭嘴。 回到警局之后，张刑警给他们拿来了资料，是张凡一周的行动轨迹，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一点就是他在跟踪一个人，就是同公司的杨蓝星。 “这小子一直在暗恋人家姑娘啊，只要有杨蓝星的地方，必定有他，难怪杨蓝星加班的当晚，他也在。不过默默注视不敢上前还挺可怜的。”小新有些同情道。 “这个杨蓝星会不会有问题？” “也很规律，上班下班，跟同事聚餐，然后就没什么了。” “是吗，那赵主管怎么也在？”程沐指着照片说道：“有杨蓝星的地方就有张凡，而有赵主管的地方就有杨蓝星。” “这有什么的，赵主管是杨蓝星的领导。” “当然奇怪，杨蓝星是负责运营的，而赵主管是行政部，这两个职位会交集的很密切吗？” 第33章 直播定位 程沐还没有到家，外卖小哥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快步的上楼接过了快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打开电视之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她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他多余的摆设都没有，房间看着不大却显得非常的空荡。 水泥墙面，灰色格调，重工业风格装修，外人一进来觉得就是一个毛坯房。 她盘腿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沙发，吃着连续点了一个星期的宫保鸡丁盖浇饭。她的生活状态其实与赵武跟张凡的一样，工作之余就没有其他社交活动。 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待命，有时候洗澡吃饭也会被召唤，外勤出差多日也是家常便饭。无论是严酷的夏季还是寒风瑟瑟的冬季，为了抓捕一个嫌疑犯，连续熬夜蹲点守候更是常见。 早些年她会对现在的生活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无比充实，这样她的脑袋就不会空空的，胡思乱想了。 桌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冲了澡就躺在了床上，手机放在一边充电。 闭眼，再睁眼天已经亮了，虽然无趣，但是对程沐来说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一夜无梦。 她从阳台处拿了一件t恤套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坐在车子上吃完，便去了警局。 警局里面闹哄哄的，一进门就听到了小新的声音。 “这个小子有毒吧，这个时候开直播，不怕穆旻被发现。” 张刑警盯着小新的手机，老花眼镜都快要凑到了屏幕上，指着上面的人说道：“小夏这是在干什么呢，解说我们的案件都没头没尾的，我都听不懂，普通老百姓能听得懂吗？” “一通胡乱的解说，观看的人还不少。” “那是因为账号，这是穆旻的账号，粉丝量两千万，就算他消失一年多，也是命案的嫌疑人，粉丝量也没有减少多少，还是很多人过来催更。” “这些粉丝中毒太深了吧，虽说崇拜自由，但也不是谁都能当偶像的。” 程沐到了他们的旁边，看着手机直播的画面，对着美粒问道：“夏逸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已经打电话警告他了。” “不是，他现在必须停止直播，手机显示定位了，他后面的背景是医院，窗户上面还有logo，真有闲的发慌的人通过定位找过来，穆旻一定会被发现的。” 美粒听完立即将夏逸的手机号报给了程沐，说道：“他已经直播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会不会有人已经发现了定位了。” 直播观看人数三百二十一万人，她能注意到，肯定也有人注意到，时隔一年多穆旻的账号再次被使用，肯定挑起别人的好奇心。 “我去一趟医院。”程沐边走边给夏逸打了电话。 医院里，夏逸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直接关机，看着直播上线人数还在持续上升，最终还是心虚了，退出了直播。 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警察，他穆老师的人气还是很足的，要是他出面，通过粉丝力量，说不定很快就能破案了，但是他忘了穆旻现在的身份不能被暴露。 中午十二点一过，苏医生按照惯例给穆旻检查身体，一系列流程的问询，穆旻的反应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苏医生，你以后还是早晚来一趟就行了，穆老师需要午休的，你过来，他就不好休息了。” 苏修眠瞥了一眼他的直播工具，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你的直播我看了，挺有意思的。” “是吗？”夏逸听到别人夸赞自己，那双眼睛便炯炯有神起来，自豪道：“我可是穆老师的真传弟子，侦探能力仅次于他。” 苏修眠推了推眼镜，嘴角边的微笑若有若无，“我记得新闻上的受害者叫做张凡，不记得还有一个叫做田凡的。” “……”夏逸转过身，搜索了手机，他貌似叫错死者的名字了…… 楼下传来了摩托轰鸣的声音，穆旻下了床站在了床边，一低头正好与程沐的眼神对上了。 “穆老师，对不起，我砸你招牌了。”夏逸立即过来道歉，穆旻以前很在意细节的，而他犯得却是最基础的错误。 穆旻却一直盯着程沐上楼，似乎知道她什么时候到达门口，所以他转身的时候，程沐正巧进到病房里面。 她一进来，就将手里的头盔扔在了地上，身上带着火焰，两步上前，将夏逸的领子提了起来，“谁让你直播的，医院的定位也被你显露出来了。夏逸，看在你在警局食堂工作了几个月，才让你继续待在这所医院里面的，现在你立即给我搬走。” 夏逸显然是慌了，他并不想添乱的，解释道：“程警官，我知道错了，直播已经关了，我就是想通过粉丝，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让案子尽快的破了，以前不是也这样成功过吗？” “现在跟以前一样吗，”她看向了穆旻，“他现在是嫌疑人，等到他医治好了，脑袋恢复差不多了，再让他住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牢房，懂吗？” 穆旻听到她这么说，脸色有点微红，走上前，在纸板上写道：“对不起，我们不想给你们惹麻烦的。” “说这么多有用吗，要是有脑残粉过来，谁来收拾残局。” 程沐一生气的时候，力气更大，一松手，夏逸被她丢在了一边，主要也是他不敢反抗，觉得理亏。 “还有你，别以为自己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觉得自己无辜，你最好祈祷你的脑子恢复的慢一点。” 她捡起地上的头盔，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出了病房。 苏修眠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户上的医院标志，眉头微微拧起。 夏逸则是坐在床边，一脸愧疚，病房里面的气氛达到了顶点，苏修眠对着穆旻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程沐的担忧还是来了，有报道说穆旻回来了，配图真是一张夏逸直播的画面，还有一张穆旻本人的图，这份报道正是亦谷传媒发表出来的。 警局里，小新刷着新闻，鄙夷道：“亦谷传媒还真能作妖，光凭着穆旻的账号，就开始天马行空的写出一堆的新闻了。” 第34章 影子追人 张刑警一边翻阅着报纸，一边对着程沐跟小新说道：“你们下午还要去一趟现场勘查吧。” “是，早上技术部门的小何送来一份痕迹检测，十五层的玻璃损坏了，上面有张凡的指纹。” “那不是正常吗，他就是从十五层掉下去的。” “重点是在玻璃上还发现了半个指纹，技术部匹配了很久，发现与张凡的不同，又根据那一半的指纹搜索，也查不到其他人。” “凶手留下来的？” “这是鉴定报告，指纹的方向正好与张凡的相反，如果说张凡当时被人推下去的，或者自己掉下去的，身体朝下，手指也是朝下的，而现场留下来的另一个指纹是朝上的，所以凶手不可能与张凡站在同一个平地。” “简单来说，一个是正常的站着，一个是倒立。” “张凡是倒立的，那凶手就是站在张凡的下一层？” 虽然那栋大厦招牌最大的就是亦谷传媒，让很多不知情的人以为整栋楼都是他家的，然而他们家其实占据了三层，也算是大户了，而十四层却并不属于亦谷传媒。 “小程，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不是自杀。” 小新切了一声，“当然不是自杀了，这有什么好总结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张刑警看程沐说话又是冷言冷语，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你这暴脾气最好改一改，不然都不好嫁人了，昨天你是不是去医院大闹了。” “谁到你这儿告状的，我过去又不是胡闹，只是希望他们办事可靠点。” “师父当然知道了，不过苏医生也在，这孩子不错，下次你再过去，要像个女孩子样，知道吗。” 程沐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知道他老人家又在给她说媒了。 下午他们再一次去了亦谷传媒，这一次没有通知他们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下来。 奶茶店是在亦谷传媒对面的街道上，这家奶茶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旁边就是一家超市，正对着张凡出事的地方。 店里面有几个客人也在讨论着亦谷传媒的凶杀案，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了奶茶，程沐对着她问道：“你们店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亦谷传媒的员工从楼上掉下来，你们有人看到吗？” 服务员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有，当晚值班的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员工，她正好看到了那个人从楼上掉下来的，可能造成了心理阴影了，都辞职不干了。” “辞职？” “是个小姑娘胆子很小，而且亦谷传媒的凶案又不是一次了，我们店铺又是坐标在对面，挺瘆人的，虽然现在晚上又增加了一个人值班，但还是觉得害怕，弄得我也想辞职了。” “可但是警局接到报案，差不多也是过了十分钟之后了，这个店员为什么不立即报警？” “还能是啥，吓傻了呗。”服务员放好了奶茶又去招呼了其他人。 程沐摇晃着吸管，盯着杯子出神。 小新忽然惊呼道：“程沐，你看一下，十四层的玻璃是不是也坏了。” “阳光刺眼，看不出来。” “是我弄错了，是十五层的玻璃坏了，刚才数错了。”小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要是十四层的玻璃坏了，就能验证凶手可能藏匿在十四层楼里面。 对面的大厦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最近杨蓝星的情绪很差，lisa跟ada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带她出来喝点东西。 她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别人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听下去，心不在焉的。 lisa说道：“张凡的事情，交给警方就好了，凶手一定会查出来的，我们也知道你对张凡的死很愧疚，我们也是，毕竟同事一场。” “我……”然而扰乱她情绪的事情并不是这个，她跟张凡清清白白的，人又不是她杀的，她不用担心什么，可是赵主管最近对她忽冷忽热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接下里的路，她是迷茫了。 “姐今天请客，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谢谢ada姐。” 她们进到了程沐所在的奶茶店里面，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位置。 lisa是一个人精，知道杨蓝星在担心考核的事情，安慰道：“亦谷传媒的福利好，但是在外的名声不怎么好，我出门都不敢跟人介绍自己是亦谷传媒的，但是同行知道我们的厉害，所以就算你离开了亦谷，其他公司也是抢着要你的。” “我……知道。” ada犹豫了一下说道：“蓝星，你跟赵主管是不是关系挺好的，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们走的挺近的，你的那些项目方案其实不用给他过目的，他也不管这些，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问你们运营部的经理，或者也可以问我们的。” “我，知道的。”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聊这些扫兴的话题了，好好的享受美食不好吗？”lisa给她们一人一个小蛋糕。 小新则是竖着耳朵听，摇头道：“原来都是无痛无痒的八卦，还以为能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旁边一桌的客人还在讨论着命案，不过在他们的嘴里，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了很邪乎的事情。 那个服务员也加入其中，说道：“还不是十点定律，过了点，就会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我们门口的摄像头，也捕捉到了那个跳楼的人，感觉那人身后有一团影子在追着他，逼着人不得不跳楼。” “影子追人，你怕不是在说鬼故事吧？”有人不信道。 “我可没有撒谎，不然我将监控调出来，给你们看看，我家奶茶店跟超市隔着一堵白墙，但是我看到了那天晚上的监控，竟然在墙上看到了那个跳楼的人。” 服务员边说边去调用监控，其他人也在起哄不相信。 她翻找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那天晚上的监控，其他人看到她拿不出来，知道她在吹嘘事实。 “对了，是我们老板将监控拿走了，说是提供给警方了。” 程沐看向了小新，小新摇头，他们最近可没有收到哪位好心人送来的监控录像。 这家奶茶店是在三楼，落地玻璃直接对着亦谷传媒，商业街这一块最不缺就是监控了。程沐想不到凶手是怎么避开这么多监控，杀死张凡的。 第35章 厉色的眼神 夜色降临，商业街道依旧繁华，程沐坐在大厦下面的石柱子上，旁边就有一个垃圾桶。好几只蚊子在她的面前嗡嗡的叫着。 小新站在石柱上，咬牙切齿的拍打着蚊子，对着一旁淡定的程沐说道：“白天不是来过了吗，干嘛晚上又过来。” “看对面的奶茶店。” “它在三楼，我们在一楼，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说着说着就往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再等等。” 大约十点左右，从大厦里面走出来了许多人，看几个面熟的人，知道大多是亦谷传媒的员工。 杨蓝星一出来就看到了程沐他们，好像是有意避开他们，低着头，走的很匆忙。 小新还在跟一群蚊子奋战，等到那群人渐渐的远去，程沐看着对面站了起来。 或许那个奶茶店的服务员没有看错，是影子在追人，当一片树叶落在了地上，是它的影子接住了它，换一个方位去想，可不就是影子追人吗？ “小新你就站在这里，盯着奶茶店跟超市中间的这一面白墙。” 程沐转身去了大厦里面，等到了晚上十点，这里的保安因为害怕，可能提前离开了，或者换岗的工作人员没及时过来。 她顺利的上了楼，从楼梯上去，就如命案发生的夜晚，张凡也是通过楼梯上去，为什么不乘坐电梯呢。她爬的楼层越高，看着对面的的景色越全。 楼梯可以走，但是每个楼层都有一扇门，你只能继续往上爬，却不能去其中的某一层里面。 十五层楼没有锁门，门锁是坏的，这个地方已经成了禁地了，一般人也不会上来，通道可以走动，但是亦谷传媒的大门是锁着的。 她站在通道的窗户前，大厦里面的光线昏暗，附近好几家店铺也关门了，她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前置的电灯。 没一会儿，小新给她打来了电话，对着她喊道：“程沐，那面白墙上出现了，出现了……” 他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程沐说道：“你看到了窗户，灯光，还有人影，似乎那不是一面墙，而是一扇窗户？” “是的，怎么会这样。” 其实这种现象很正常，不过因为这次命案将许多看起来很平凡的事情显得太神奇了，而这不过就是光线的反射。 光影将这栋楼明亮的东西折射于对面的墙上，让人误以为那些活动的人或者事物在那面假墙上。 商铺红蓝交替的招牌晃得她微微眯着眼睛，楼梯间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她赫然的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看了过去，那人应该在下一层，此时脚步声已经停止了。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来亦谷传媒，除了警察，剩下的就是凶手了。 她小心的挪动步伐，身体微微倾斜，做出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在她准备要往前移动一步的时候，脚步声迟疑了一下，最后便跑了起来，只不过是往楼下跑。 程沐边跑边给小新打了电话，有嫌疑人从大厦里面出去，让他在门口堵住。 她从楼梯上跑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商业街的监控是很多，她此时奔跑的位置正与外面的监控持平，所以当时监控拍到的画面真的是十五层楼吗？ 他们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亦谷传媒是十五层楼开始的，张凡是在十五层楼办公，窗户上有他的指纹，根据尸检报告，从摔伤的程度判断高度，但如果说差了一层左右的距离呢。 而光影更会产生高度的错觉，那位奶茶店的服务员看到的是张凡还是张凡的影子。 程沐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了下去，在楼层的转折点处，她一脚将人踹在了地上，保持平稳之后，束缚那人的双手。 “穆旻？”她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穆旻从地上挣扎的起身，光啊啊，什么也听不懂。 “你不会就是凶手吧？”刚从荒岛回来，就要杀人，程沐将他的双手拷住，逼到了墙角，“你到底是跟踪我来的，还是你来验收自己的成果的？” 他拼命的摇头，程沐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也很生气，说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先跟我去一趟警局。” 穆旻可惜自己是真的说不出说来，他看到一团黑影从楼上下来，而程沐并没有警觉到，那隐藏在黑暗里面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他停止了对程沐的反抗，面对他突然间安静，程沐的背后有一股寒气。 她的手里还开着电灯，从穆旻那双瞳孔里面可以看到那团黑影，他一动不动的立在他们的身后，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唯独那双眼睛太阴厉了。 穆旻二十四小时被人看管在医院，还有苏医生准点检查，张凡被人杀害的时候，穆旻根本没有时间出现在亦谷传媒。 他不是凶手，她是警察，那身后的人呢？ 程沐对着穆旻默数三、二、一，转身之后，那人也迅速的转身往楼上跑，她对着穆旻喊道：“下楼让小新上来。” 穆旻的双手被反拷着，只能跳动着双脚下楼。 但是小新看到穆旻的双手被拷着，立即领会了意思，二话不说将穆旻带回了警局…… 而另一边，程沐追着那人往楼上跑，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直到了顶楼，也就是十八层楼，他停了下来，在程沐的惊讶之中纵身一跳，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他，并亲眼看到他掉了下去。 却在她靠近边缘的时候，那团黑影突然间冒了出来，与程沐的额头相对，在近距离中，才看清斗篷之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偶。 程沐的灵魂在这一刻绝对飞走了一个，她将人偶抓了上来，发现它的腰间系了一个绳子，绳子已经被割断了，它是被人操控着飞了出来的。 但人偶并没有眼睛，准确来说凶手连脸都没有给它画上，那刚才她在穆旻的瞳孔里面看到的恨意又是什么。 她将人偶带回到了警局，一进门就看到了穆旻求助的眼神。 程沐扶额看向了小新，“你将他抓来干嘛？” “他不是凶手吗？” 让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去求助，的确是她的错。 程沐将人偶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个才是。” 第36章 人偶气球 几个人围在一个木偶前，木偶的长度与普通人差不多，身体是有好几个长条气球扭在一起的。 它轻飘飘的直立在他们中间，身后披着一个斗篷，要不是程沐拿着绳子，说不定就能飘到外面去了。 穆旻摇晃着椅子，小新对着程沐问道：“你不是让我抓住他？” “我的意思是让他告诉你，凶手在楼上，让你上楼。” “他又不会说话。” “是我大意了，当晚我追的人影应该不是这个气球，气球是不着地的，而那个人是有脚步声的。” “那怎么只有这个人偶气球。” “他跳楼了，然后这个东西就冒了出来了。” “跳楼？这么夸张，为什么？” “楼下没人，要是他真的跳楼了，今天会没人报警吗？” “那怎么回事？” 夏逸莽撞的闯进了警局里面，立刻跑到了穆旻的身边，担忧道：“穆老师你没事吧。” “喂，夏逸你怎么回事，现在都可以随便进出警局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厨子吗？”小新将他拉到了一边，双手抱在胸怀问道。 “不是，”他跑的太急，上气不接下气的，急着解释，脸颊被憋的通红，说道：“昨晚有人扔了一个纸团丢进了病房里面，让穆老师去什么大厦，看，就是这个。” 夏逸将纸团递给了他们，小新接了过去，打开了纸团，然后看了看穆旻，“谁给你的纸条？”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气球绑着一个纸团飘到了病房里面来了，上面写着穆老师的名字。昨晚我看老师不在病房，就知道他肯定按照纸团的邀约去了那个地方了。” “又是气球。”小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凶手来挑衅了，可他为什么将亦谷传媒的事情告诉了穆旻，等一下，”他猛然睁大了眼睛，说道：“不是吧，他知道穆旻回来了？” “我，我不可能随便乱说的，我将穆老师的生命安全盖过我自己的。” “应该不是夏逸，可能穆旻一回来，那个人就知道了。” 程沐将拴住气球的绳子递给了一旁的美粒，“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指纹之类的。” “小新，你下午再跟我去一趟大厦。” 昨晚她明明看到了那人从楼上跳了下去了，为什么最后出现的只有一个气球。到了大厦的第十八层之后，白天的确比晚上清楚很多，她趴在防护栏的边缘，往下看。 “程沐，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小新你去十八层看看。” “哈？十八层，我怎么下去？” 程沐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这座大厦的十八层，我们现在是在楼顶。” “吓死个人，我知道了。” 她往下看着，前面刚好有一个遮挡物体，看不清楚什么东西，身体不禁往前移动着，等到大半个身体都悬空在外的时候，支点达到了一个极端，头重脚轻，她不过是往前伸手，整个人都向下倾斜。 砰！ 没有高空坠楼，而是落在了一个铁皮窗户上了。 “程沐，程沐？”身后的窗户被人拍打着，小新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楼顶处的风灌了进来，小新的脸颊立即变了形。 “怎么回事？你怎么坐在窗户上了？” “掉下来的。”她嘴上虽然说得平淡，但是脸色通红，一看就是受到了惊吓。 窗户被拉开，程沐钻了进来，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问道：“这是仓库？” “是的，这家公司刚刚搬进来，员工也就一个，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动静就进来了，没想到是你掉下来了。” “你看那个是什么？”程沐看向了仓库的一角说道。 “气球，打气筒？”小新拿了起来，“这里怎么有这个东西？” “昨晚的黑影应该是躲进这个地方了，十八层没什么人，他行动起来也方便。” “这家伙胆子真够大的。”小新拿起地上的气球，“这么说他一早就待在这里了，不过他待在这里干嘛，而且气球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他是故意让我们看到那个气球。” “不懂。” “监控拍到的东西不会假，它追着张凡的身影一直到十五层楼，那如果说监控追着的身影是气球伪造的人形呢？” 小新更加不明白程沐在说什么了。 她接着道：“因为监控，所以我们笃定张凡是在十五层楼坠下的，就连亦谷传媒里面的监控也拍到了张凡怎么掉下楼的，可是外面的监控拍到的却是张凡下坠的瞬间，有拍到他从窗户上掉下来吗？” “没有。” “我有一个假设，不知道是否成立。十八层有安装监控吗？” “他们新搬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安装。” “所以说假装张凡的气球人偶被人操控飘到了十五层，十一点，楼层都黑了，我们只从监控里面看到他从窗户跳下去，其实就是气球。十四层楼有半个指纹，因为气球被往下扯的时候，被安装在窗户上的针扎破了，也或者说它飞走了，就是没有让我们看到气球的存在。而真正的张凡正在十八层，他被人诱导了过来，接着被人杀害。” “可张凡为什么去十八层，他的人际关系不是很简单的吗？” “杨蓝星，你忘了，他只有这一条线很模糊。” “你说杨蓝星买凶杀了他？” “不是，她的表情不像是。” 小新坐在地上，想了一下，“我们关注点还是杨蓝星？” “还有赵主管。” “管他什么事情。” “别问了，你也查查就行了。” 晚上程沐提着一个快餐盒回到了家，门锁上插好几家快餐店的联系方式，她拿了下来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关门的一瞬间，程沐对着站在垃圾桶旁边的穆旻说道。 他跟在了程沐的身后，到了她的家，灯光打开，房间里面并没有因为这一盏灯而温暖很多。 “坐吧。”她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穆旻的面前。 他的姿势很乖，这副模样简直跟之前她所认识的穆旻完全不同。 “吃饭了吗？” 摇头。 她回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将自己打包的快餐分了一半给了穆旻。 “吃吧。” 程沐习惯性的依靠在沙发上，然后盘腿坐在地板上面，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吃着东西。穆旻见她如此，自己也如此，房间只有电视里面的声音。 “吃完了，将碗筷放在厨房就行了。” 穆旻起身走向了厨房，看到垃圾桶里面装满了一次性的快餐盒，他打开水龙头安静的将水槽里面的碗筷洗净。 程沐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在冰箱里拿了一根雪糕吃了起来，依旧在看着没有结束的电视剧。 两人之间只有冷空气，安静至极。 第37章 我可以留下来吗 穆旻将厨房收拾了一番，然后坐在了程沐的身边，等到电视节目已经滚动条目的时候，她侧脸看向了他，“你找我什么事情？是在担心有人知道你回来了？” 他犹豫了一点点点头。 “其他人知道你回来了，的确会引起麻烦，”她托着腮说道：“你的仇家这么多，的确是挺危险的，所以你现在最好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说不定你还真是被冤枉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是委屈的看着程沐。 “你找我也没有用，我又不知道给你扔纸团的人是谁，不过貌似跟张凡的案件有关联，都用上了气球。” 程沐敷衍的说着，然后掏出了手机，“我给夏逸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他抢走她的电话摇头。 “这也不行，你怕夏逸？” 他摇头，然后写道：“他的话有点多。” 程沐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抢了过来，通知夏逸将穆旻接走。 此时在医院病房转了好几圈的夏逸终于知道了穆旻的去向，立即往病房外走，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但还是穆旻比较重要，他绕过前面的人出去，却他拦住了。 “苏医生，现在情况情急，穆老师出去了，我要赶紧将他接回来。” “现在别去。” “穆老师出去很久了，我不放心。还有他晚饭还没有吃。” “医院门口有人，你现在出去，会被跟踪的。” “什么人？” “你忘了自己之前直播的事情了，医院的标志与定位都被你发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穆老师去的？” “我想应该是的。” 另一边程沐接到了夏逸的电话，暂时穆旻不要回到医院，可他不回到医院，那应该在哪里。 阳台处，夜晚的风将窗帘吹得卷起，程沐坐在榻榻米上，喝了一口啤酒，对着电话那边的小新说道：“就一晚，好不好，就一晚，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位了。” “不行，我的房子比你的还小，我自己睡都不够用，不然你问问美粒。” “美粒是女的，他是男的，怎么住。” “也对，那就让他住在你家好了，我要睡了……” 电话挂断，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声响，程沐心烦的将风卷起的窗帘拉到了一边，看向了身后的穆旻，问道：“你怎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写道：“夏逸说的。” “行吧，就让你睡一晚，别说话了。”程沐抱着毯子，将电脑拿了出来，坐在榻榻米上，她本来也打算今天去看看这个监控的，正好有人给他机会了。 这是大厦一周的监控录像，如果凶手就是大厦里面的人，应该会露出马脚。 张凡被杀害的前一晚，他送杨蓝星下楼，此时十一点十五分二十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厦。 保卫处的大爷睡眼惺忪，一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桌子上。这个时候一楼除了保安就没有其他人了。 张凡却盯着门里面看，他在看什么，程沐将他的视角的监控画面放大，没有人。 张凡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楼上，又看了看杨蓝星离开的方向，神情凝重的往大厦里面走。 十八分十七秒，张凡走到了大厦里面，监控里面有一道身影闪过，全身都是黑色的，画面模糊，看不清楚，但看形状，的确是一个人。 张凡发现了那个人，朝着楼上跑去，每一层楼都有监控，除了十八层，监控的每一个画面都拍到了张凡，不过监控里面却没有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张凡不是直接去了十五层楼，他是先追着那个人去了十八层，随后又从十八层回到了十五层楼。 晚上的监控录像都是夜视，大厦除了一楼，其他灯都关了，楼道的安全出口发出阴森的绿光，只是告诉人这里有一个通道而已，起不到什么光亮的作用。 张凡到了十五层办公室的时候，站在窗户处，直接跳了下去了。 这些画面跟她之前看到的差不多，除了那道神秘的黑影。程沐继续翻动着案发之前的录像，张凡的生活很单调，几乎每天过的都差不多。程沐又看了看杨蓝星的，她加班的时间挺多的，跟赵主管走的也挺近的。 有一个画面是杨蓝星从赵主管的房间走了出来，手里面多了一个礼品盒，打开之后，是一个小闹钟，就是她一直放在办公桌上的闹钟。 穆旻用手挡着她的屏幕，在纸上写道：“他一直在盯着。”他将手指放在了张凡的身上，“他在看他。”另一只手落在了赵主管的身上。 “张凡是在看杨蓝星。” “不是，他明明就是在看他。” 程沐想到了什么，将录像重新看了一遍，之前他们一直都认为张凡在跟踪杨蓝星，从亦谷传媒的同事口中也得出张凡似乎对杨蓝星有兴趣，可他每次看着杨蓝星的时候，那个赵主管也在。 难道一直都是他们理解错误了。 穆旻又写道：“这个报道我看了，受害者背景简单，生活方式简单，几乎不与女生交集，却主动靠近她，他是在保护她。” 程沐他们一直以来认为的是张凡跟踪杨蓝星，是因为喜欢，而穆旻的意思是张凡在保护杨蓝星，保护的前提是在意，也会喜欢，但保护更多了一层意思，这不仅仅是一场单恋那么简单。 “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男人的生活轨迹，你们查过了吗？” “没有。”张凡并不是赵主管管辖的，他是一个行政，不过他们公司业务繁忙，大部分公司的琐事都由他来处理。 “你们应该查查他的。” 穆旻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形，程沐道：“你想说气球？” 他指着监控，又写道：“气球被扎破之后，就没人发现它的踪迹了。” “监控里面一闪而过的黑衣是气球？” “人的速度不会这么快，因为他是气球伪装的，只要有人拉住了绳子，他就会迅速的移动。” 第二天，程沐去了大厦的十四层，这是一家出版社，她正趴在十五层损坏玻璃对应的那扇玻璃窗时，听到了有人喊道。 “徐少圆。” 第38章 原来他是在保护我 站在她对面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文静，她接过别人手中的文件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工作。 眼前的女人与程沐在岛上看到的徐少圆有很大的差距，她话是不多，但并没有这么的安静，穿着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头发梳成了中分，额头上的几根碎发刚好落在了镜框上面，给她多了一丝的凌乱。 当程沐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工作，手中的工作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出版社就在亦谷传媒的下一层，两家一直都有合作，一家忙碌，另一家也跟着忙碌起来。 “你好，还记得我吗？”程沐走到了她的面前。 徐少圆抬了一下眼镜，有些诧异道：“程沐？”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想了一下问道：“你是负责亦谷的案件的？” “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想到你是在出版社工作，”她扫了一下她的工作证，“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毕业之后就来了，蛮多年了，就一份工作，我这个人不喜欢换来换去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快到下午茶时间了，我跟主编说一声，给我请半个小时的假，我请你喝茶。” 她带程沐去的奶茶店就是他们上次去的那家店，徐少圆一进门就与这里的服务员热情的打招呼，看样子是常客。 “白白姐，小蕊呢，她今天还是没来上班吗？” “辞职了，之前忘记跟你说了。”服务员看了一眼程沐，似乎对她有些印象，接着说道：“大厦的凶案一天不找到凶手，我们这些人就天天担惊受怕的。” 徐少圆摘下了眼镜，笑了笑，“她年纪还小，害怕是正常的。” 她们两的聊天都是关于离开岛屿之后发生的一些琐事，并没有提到周元浩和穆旻。 程沐之前并没有想到徐少圆是在出版社工作的，现在知道了，那徐少圆应该知道穆旻是谁，却依旧只字不提，没有半点的好奇心。 奶茶店里忽然间传来了一些争吵，这个时间点，人不是很多，店里面很安静，程沐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正是赵主管跟杨蓝星。 两人的气氛有些压抑，杨蓝星委屈的哄着眼睛，小声的说着什么。 “程沐……” 程沐听到了徐少圆的声音回过神来，说道：“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事，我也经常走神。” 墙角处的男女似乎争论的更厉害了，女生赌气的往外走去，男人追了过去，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男人朝着他们看了过来，立即将女人的手放开了。 他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程沐还以为他是过来打招呼的，男子却停在了徐少圆的面前，面色尴尬，支吾道：“少圆你也在这里啊。” 徐少圆低头喝着奶茶，并没有抬眼看向男人。 “程警官也在这里啊，你们认识呀。” “嗯。”程沐点点头，站在门口处的杨蓝星想走又不敢走，犹豫了好一会儿也走了过来，对她们打了招呼。 “杨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一直沉默的徐少圆开口问道。 “我，我，有一个项目被我弄黄了……” “对，”赵主管接道：“因为这个事情，我正在批评她呢。” 徐少圆笑了笑，“姐夫，你的岗位好像是行政，能有什么项目，我挺好奇的。” “也，也有的，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杨蓝星就是太紧张了。”赵主管解释道。 “哦，我还以为是杨小姐失恋了，姐夫你特意过来安慰她呢。” “怎，怎么会呢。” “程沐，我下午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徐少圆起身说道。 赵主管看着徐少圆离开的身影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程沐道：“程警官，我也该回去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 程沐点头，继续喝着眼前的奶茶，等到一杯茶喝完了，杨蓝星却没有走，而是坐在了程沐的对面，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还有愤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了，杨蓝星跟赵主管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徐少圆…… “程警官，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你坦白。” 程沐将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对不起我之前隐瞒了一些事情，张凡没有被杀害之前，有提醒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 “他让我不要跟赵主管走的近，当时我以为他是想追我，赵主管的地位比他高，给他带来了威胁，他才这么跟我说的。” “所以你跟赵主管的关系是？” “他说可以帮我转正的，而且我刚来这里，他特别的照顾我，我也很安心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他是有企图的，骗人的感情。” “你们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他是已婚人士，可是他妻子瘫痪了，夫妻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我才同意的。” “这跟张凡被杀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自己怀疑的对不对，我只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跟你说了，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说了。张凡的考勤在上一个月就开始被记了好几次的早退，迟到，可他明明来的比我还要早，下班也是跟我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迟到早退的。” “你的意思是赵主管特别针对他？” “嗯，因为张凡让我小心赵主管的事情，我却跟赵主管说了，我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当时觉得张凡想的太多了，就将这件事情当做笑话说给赵主管听了，没想到他斤斤计较。” “张凡除了告诉你小心赵主管之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不过后来他关注我更加密切了，我现在才明白他这是在保护我，可我……太笨了。” 程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点了两杯奶茶，她想起穆旻跟她说道张凡是在保护杨蓝星的说法，现在得到了验证。 “那你们刚才在争吵什么？” “他让我辞职，可是我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转正了，在工作上面也没有出现问题，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凭什么辞职，他就是在担心我们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让他难堪了，明明更加难堪的人是我好吗。” “那你打算辞职吗？” “不，我好不容易才进入这家公司的，我知道亦谷在外界的名声很差，但是它的薪水高，升职机会大，就是竞争比较厉害，但这才是我想要努力的地方，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杨蓝星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爱情冲到了悬崖的边缘，随时都可以做出疯狂的事情，但她的前提一定是保证自己的利益之内。 “程警官，张凡的死会不会跟赵主管有关系？” 第39章 钟摆店铺1 自从了解了吕馨的事情之后，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做什么梦魇了，但是今晚，程沐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回忆着梦中发生的事情，印象中那个摆钟，一下又一下敲打她的脑袋。 她记得赵主管的办公室内就有一个摆钟，样式很旧，到点就会敲钟，与她梦中的钟摆很相似。 程沐打开了冰箱倒水，喝了几口关上冰箱，穆旻便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好她已经被吓惯了，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一拳头。 “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今天你就去他那里。” “你怎么还没睡，是因为张凡的案子？”他在手机上写道。 “这事不用你管，你养好自己的病就行了。” “我可以帮你的。” 程沐上下扫了他一眼，话说他之前也是一个侦探，而她现在的确没什么头绪，说道：“你怎么帮？” 穆旻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次答应的这么迅速。他拿了纸笔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梳理人物关系。 “张凡爱慕杨蓝星的时候也在保护她，杨蓝星跟赵主管有暧昧关系，赵主管因为张凡提醒杨蓝星远离自己，而对他产生了厌恶。” “目前这条明线是可以看出来的，但是因为这事，赵主管杀了张凡有点夸张了吧？”程沐说道。 “赵主管的背景呢？” “已婚，不过他妻子残疾，常年卧床。” “还有其他吗，赵主管这边更多的背景，还有他妻子这边的背景。” “对了，赵主管的小姨子是徐少圆，你还记得吗，跟我们一起在岛上的，穿着冲锋衣的女孩。” 穆旻想了想点头，“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应该不怎么好，白天赵主管跟杨蓝星约会的时候，被她撞见了，当时我也在。”程沐看着穆旻认真的脸，说道：“在岛上之前，你认识徐少圆吗？” “不知道。” 他连夏逸也不认识了，也不知道警局里面的人，不知道徐少圆也能理解吧。 “张凡被杀害之前，还有一个赵武是不是？” “嗯。”程沐起身去拿了档案，在办赵武案子的时候，她来过一回，不过那个时候她一直被梦魇纠缠，不得不请假去处理噩梦的事情，所以赵武的案件，她参与的不多，知道的也少。 在她开始接手张凡案子的时候，他们怀疑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美粒将赵武的档案整理好也给了她。 “赵武跟张凡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程沐一边翻着档案，一边对着他说道：“他们都是亦谷传媒的员工，赵武……赵武是赵主管的弟弟？” 穆旻见程沐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接过了档案，也皱起了眉头。 赵武被杀害的时候，正好与连环杀手杀人的案件放在一起了，现在周元浩被抓，赵武并不是他所杀，所以凶手是其他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凡，这两件案子很明显有了共通点。 次日，程沐去找了赵主管，并向他询问了赵武的事情，他神色有些慌张，也没有顾忌其他人，将房间的空调调低了好几档。 “对，赵武是我的弟弟，警官你是找到了杀害我弟弟的凶手了吗？” “没有。”程沐道：“我们怀疑杀害你弟弟的凶手跟杀害张凡的人是同一个。” “这不会是我们公司的诅咒吧，两个受害者都是我们公司的人。” “赵主管也信这些迷信？” “不是……” 程沐的目光又看向了他办公桌上的钟摆了，这次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这个钟挺好看的，现在市面上很少有了。” “是老物件了，在一次旅游的途中买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坏过，挺好使的。” “不会觉得它吵吗，每次到整点的时候，钟摆就会敲起来，声音很大的。” “我这办公室是隔音的，而且它声音醇厚，不会吵人的。” 桃木材质，钟的表面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红漆，它正面的中间安装了一个透明玻璃，那块挂着的圆饼形状的摆子嘀嗒嘀嗒的左右摇晃着。 虽然红漆的颜色很鲜艳，但依旧看出来时间有点长了，它的边缘处有破损，红木的表面颜色也不是很均匀，还有一处不显眼的污垢…… “赵主管，你这个钟一直放在这里的吗？” “是的，也就我喜欢这种东西了，现在年轻人都是用手机看时间，连个闹钟恐怕都没有。” “额？我看杨蓝星的桌子上就有一个小型的闹钟。” “她，她那里有，好像是的。”赵主管岔开了话题道：“程警官，你要是喜欢这类钟的话，我可以送给你，我家里面还有好几个呢。” “不用了。”她看到这种钟摆就头疼。 “没事，这些也不值钱，少圆还开了一个小店，就是卖这些东西的。” “徐少圆开了一个钟摆店？” “是的，毕竟多了一份收入。” 程沐坐在了椅子上，“你这个办公室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钥匙？” “我这个办公室里面没什么重要文件，平时不锁门的，不然保洁阿姨过来打扫卫生也不方便。” “徐少圆是不是跟她姐的关系很不错？” “还行吧，比较护着她姐，她是她姐带大的。” “但好像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可能是不喜欢我吧，程警官，你还是问跟案件有关系的事情吧。” “打扰了，今天就问这些吧。” 程沐走了出去，看到了杨蓝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桌子上的闹钟，其他东西都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面。 lisa过来关心道：“真的确定要辞职了呀，我今天还帮你打听了，你转正的几率很大，明天就公布结果了。”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另一家公司了。” 下楼的时候，程沐跟杨蓝星同时进入电梯里面，她看向程沐的时候，有些哭笑道：“让程警官看笑话了，辞职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要是你在案件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程沐目送她离开，坐上自己的摩托车回到了警局，她提着一个小塑料袋，扔给了小新，“检验一下。” “这红色的是什么？” “已经凝固的血，看看是谁的。” “你那儿弄来的。” “亦谷传媒赵主管那里。” 小新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转身给技术部门打了电话。 “这个案件有进展了？”张刑警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问道。 “快了。” 第40章 钟摆店铺2 赵主管回到家，从进门的那一刹那，脸上面对其他人的笑意全消失了，他停在了主卧的门口，听到里面痛苦的声音，心情更加的烦躁，他宁愿流浪街头也不愿意回到这里。 没有女主人收拾的家特别的乱，他打开冰箱拿出半瓶没有拧盖的白酒，就着花生米，算是吃了晚餐了。 他只有将自己喝醉了，这里才像一个家，也在想方设法怎么样让自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半瓶酒全部进入了体内，他决定了，只有那个女人死了，他才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杨蓝星多么美好，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强，关键还听他的话，要是没有里面的人，他就可以将她名正言顺的带回家了。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那双坚定的眼神下一秒毫无神采，缓缓的朝着身后倒下，他最终是解脱了。 周日，程沐去了徐少圆的店，看着面积不大，却琳琅满目的商品，不过都是钟，其他的小物件似乎也是在衬托钟而已。 “程沐，你来了。”徐少圆这次又换了一个风格，穿着森女系的裙子，头上戴着一个蝴蝶结，看起来非常甜美。 她也是够百变的，每一次见她，她都在换一个风格。 “你有什么喜欢的，我可以送你一个。” “这么大方啊。”中间只有一个过道，她只好站在走道上，两旁都摆满了钟，她调的时间很准，所以听到钟摆的响声也不会觉得很吵，反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来这里的人，是不是都不想走。”程沐笑道。 “制作钟摆的材料用的都是上等的，檀香的味道可以让人安静下来，拂去心中的烦躁。” “你怎么想起来开一个钟摆店，现在的年轻人似乎不爱用这个。” “年轻人不喜欢，但有不少的中年和老年人喜欢的，现在不是要走复古路线吗。” 程沐看到了一个跟赵主管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钟摆，有些好奇道：“你们之前旅游的时候，买了两个钟？” 徐少圆疑惑的看向了她，没有听明白。 “赵主管说的，他办公室里的钟就是旅游途中买的，我看你这里的一座钟跟他的一样。” “不是，我是仿照他那一座，制作了一个钟。他买回来之后，我挺喜欢的，但是我姐也喜欢，说要放在赵主管的办公室可以督促他积极工作，那我怎么好横刀夺爱呢，只好定制了一模一样的。” “定制的手艺不错，要不是这一个新一点，我还以为赵主管又送给你了。” 徐少圆身形顿了一下，转身给程沐倒了一杯茶。 程沐抿了一口茶，看着给钟擦拭的徐少圆，缓缓的说道：“你是怎么杀害赵武跟张凡的？” 时间刚好到了十点，不过是早上十点，她们安静的等待钟摆敲了十下，程沐看着她，她盯着左右摇动的摆钟。 十下敲完之后，店铺回归平静，徐少圆像是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继续煮茶。有客人过来问价，她也热气的告诉客人哪一款钟比较实惠，比较符合客人的要求。 直到走了两三拨人，徐少圆有些哭笑道：“现在钟的生意还真不好做，招待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是付款的。” “你要关门了？” “今天天气也不好，那就关门好了。”她拿着一个牌子挂在玻璃门上，然后坐在了程沐对面的椅子上。 “我想知道赵武所说的女神就是你吧？” 她讽刺的笑了一声，“对于某些单身的男人来说，任何一个女的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女神。” “他是赵主管的亲弟弟。” “对，我知道，在外人看来，如果两兄弟娶了两姐妹，还挺不错的。”她嘴角带着讥讽，“赵武这个人不学无术，要不是他哥给他安排了工作，也许现在还在外面流浪。他这个人特别的懦弱，特别虚伪，特别爱面子，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靠关系进来的。亦谷传媒的员工最反感这样的人，所以他就当一个透明人。” “但你也不至于杀了他。” “之前可以一直忍让，但也有一个限度，后来他要打破我的底线，那就不能再忍了。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周元浩就是连环杀手，所以跟他做了交易，让他冒充赵武上班，然后我亲手杀了赵武，只有自己亲手动手，才有那种满足。” 程沐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低声道：“你跟周元浩的交易是什么？” “吕馨在大学时期暧昧的学长，他想知道他的消息。这也是他为什么同意假扮赵武去亦谷上班的原因。” “他假扮的过程难道没有被赵主管发现？” “不会发现的，他们两兄弟几乎没什么交集，他根本就看不起他这个弟弟。” “那张凡呢，你又为什么杀了他？” 她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想杀的人不是他。” “是杨蓝星对不对？” “你猜到了。” “你最恨的人应该是赵主管，但是他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你姐，你只好将杨蓝星杀了，以此警告他，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杀了张凡。” 程沐看着手中的录音笔，“你是怎么躲开监控的？” “很简单，十八层没有监控，我一直待在十八层，将张凡引诱到了楼上杀死，然后利用气球人偶到达十五层，等到气球被安装在玻璃上的针给扎破了，它也就消失了。” “你知道自己杀错人了吗？”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等到程沐从钟摆店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迎面走来了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他打着一把伞，停在了程沐的面前。 手机响了一下，小新发来了检测报告，经过dna对比，那血液就是徐少圆的。 徐少圆之所以认错了张凡，是因为张凡决定保护杨蓝星，所以跟她穿了一样的衣服，白色的t恤，当他戴上帽子的时候，晚上没有开灯，才被徐少圆认错了。 十五层玻璃上的半个指纹也是徐少圆的，那是她安装针的时候，没有擦干净自己的指纹，因为气球被针扎破，导致玻璃破损。 “这一次谢谢你的提醒了。”程沐对着他说道。 第41章 没被选中 他们到了小区楼下，外面的雨已经倾盆而下了，程沐一般胳膊被打湿，穆旻大半个身体淋湿。他收起了伞，雨伞往后荡了荡。 一颗水珠露在了程沐的后劲处，她颤抖了一下，拉了拉领子，见穆旻看着自己，她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张刑警带你回去。” 他听完低垂着头，似乎有些不开心，手里面的雨伞放在自己的正中间。 她喜欢今天的雨天，雨水可以冲洗掉一切不好的事情，而她也可以用足力气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屋檐下的雨水成串，外面的景色变得模模糊糊，张刑警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雨衣，帽子下的皮筋绳将他的脸裹在了深绿色的里面。 他摸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朝着他们跑过来，深褐色的胶鞋里面似乎灌了水，走动的时候发出咣当哐当的声响。 “师父，你这些鞋子还不扔吗？” 穆旻上前递了一包纸巾给了张刑警。 “穿习惯了，要换一双，我说不定都走不快了。” 程沐拿他没办法，说道：“穆旻暂时住在你那里可以吗？” “他也不适合住在你这儿，我那里还好多了一张床，够他睡得。” “那他要一直这样吗，医院回不去，他就得不到治疗了。” “没事，苏医生会过来看他的。”张刑警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他用手臂抹了一下脸，语气沉闷道：“亦谷传媒的赵主管昨晚死在自家的房间里面了，还有他的老婆也死了。” “自杀？” “他是被他老婆杀了，而他老婆是自杀。” “这事徐少圆知道吗？” “知道了。” 程沐拿出了录音笔对着张刑警道：“这是徐少圆的笔供，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了。” 其实今天她去找徐少圆的时候，对方已经准备好坦白了。 “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小程，上级对你很满意，他们过两天会来，你要把握机会。” “师父，我这样挺好的。” “师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一直都想当一名很厉害的刑警吗，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还要接触更多案子，听说他们这次过来是选拔人才的，你要是被选中了，也是我们盐城金山区支队的荣耀。” “我知道了。”程沐接过穆旻手中的雨伞，撑开之后递给了他，“回到家之后，给我发个信息。” 她转身上了楼，张刑警摇摇头，“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 穆旻却拧着眉头，被选拔中的人才，应该会离开盐城的。 几天后，程沐收到了一份信，是徐少圆寄过来的，这份信上的日期是几天前的。信中她提到了自己的生活，也提到了自己杀人后的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选择同一个方法。 程沐一直有一个疑惑，直到美粒给她看了一份检查报告，帮她解答了疑惑。 赵主管怕热，其实是因为红斑狼疮，免疫系统过于兴奋引起的，而这种疾病容易让体温升高，所以他才会一直降低空调的温度。 程沐知道跑步可以引起免疫系统兴奋，可赵主管的情况要糟糕很多。等到他们再一次去亦谷传媒，看到赵主管的东西被搬了出来，还有那座钟摆。 过来搬运的工人都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声音听的毛骨悚然的，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面，而赵主管明明很喜欢这一类东西，甚至将钟摆买回来的时候，都没舍得给别人，可后来会什么又愿意送给其他人。 程沐坐在三楼的奶茶店，过来送餐的是另一个服务员，他们这里的服务员更换的还是挺快的，看她们的年纪不大，应该都是打暑假工的，赶上回校的时间，也就辞职了。 一周后，程沐他们穿戴整齐迎接省里面的领导，程沐真是被特别介绍的一位，她成为刑警不过一年，却参加了六个命案，其中有三个命案是她负责的，能在短时间破案，并且不骄不躁的人太少了，可谁都不知道她现在特别的紧张。 要是别人知道她之所以能参与这么多的凶杀案，其实因为她的梦魇给她知道，那她还不被送到了实验室被当做了小白鼠了。 一上午的时间，程沐都要保持淡淡的笑意，大约知道他们的意思，虽然程沐很优秀，但是知道她以前的事情，还是有些顾虑。 于是便给了她一个参选的机会，但他们支队的人都知道，谁都可以参选的，这样的机会有还不如没有。 晚餐的时候，美粒愤愤道：“我们支队就程沐一个宝贝孩子，在他们眼里竟然这么普通，他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的看。” “喂，我也是我们支队的宝贝好不好，主要是他们看了程沐以前的档案，知道她因为打架的事情差点被退学了……” “小新，不说话没人当你不存在。”美粒瞪了他一眼，随即两人纷纷看向了程沐。 程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啥吃啥的，在她看来没有选上就没有选上，要是让她离开这里，她还真不习惯，何况她一开始也没有将这次选拔当回事。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她端起了盘子离开了。 美粒狠狠的挖了小新一眼，“看你都说了啥，张刑警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程沐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是我嘴欠，该打。” 程沐将盘子洗刷好放在了原处，遇到了苏医生，也是刚吃完饭。 “程警官。”苏医生洗完盘子之后对着她笑了笑，说道：“你这是要离开盐城了？” “让你失望了，并没有。” “他们对你不是挺满意的吗？” “那也许只是客套话。” “我觉得你应该被选中，对了，要是你被选中了，我们以后可能就是同事了。” “你当军医了？” 他笑着摇摇头，“看玩笑的，你没听出来，程警官果然是认真的可爱。” 程沐呵了一声，都说苏医生温和的很，在她看来可并不是这样。 “穆旻的病什么时候看好，他现在可是无家可归的。” “看他的悟性吧，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程沐嘴角再次抽了一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冷笑话可以冻死人吗。 第42章 新的梦魇 穆旻离开医院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师父说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刚好苏医生的家就在附近，程沐便跟他一起回去，拿些穆旻需要的药物。 她一直以为苏医生住的房子比较简约，风格是也是高级灰那种，没想到他的家装饰的特别的温馨，像是家里面有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一点也不想单身男青年居住的样子。 “穆旻的药几乎在医院，虽然我平时在家备着一些药，但是不多。”苏医生说着朝着里屋走去。 程沐简单的参观了一下他的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见到一旁桌子上的铁珠子一直在荡秋千，觉得新颖，盯着它看了几秒，渐渐的开始犯困了。 她听到苏医生在叫她的名字，可眼睛总是睁不开，她的神志是清晰的，一点动静都能听到，却醒不过来。遇到这种情况她就知道了，又是那个该死的梦魇了。 她放弃了挣扎，跟随着梦境，开始她有一次恐怖之旅。 这次的环境一下子将她拉回到了八十年代，房顶是干草铺着，四周的墙是黄土砌成，上面还有牛粪。她靠近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上面的味道，扇了扇鼻子推开了门往里面走去。 从房梁上垂下来一根绳子，门开了，那根绳子被风吹得四处的荡漾。房子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但是那张红色的双喜却格外的显目，燃尽到尾部的红色蜡烛，说明这里是一对新人居住的地方。 红色棉被鼓囊着，黑色的头发露在被子外面，床下面还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看样子新娘子还没有睡醒。 程沐试图走进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她想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便朝着墙角走去。 门被一双脚踢开了，一穿着朴素的男子走了进来，程沐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看到他一手扯掉垂在房梁上的绳子，又将绳子系在自己的腰，蹬蹬的几步脚步声，来到了程沐的面前，直直的俯视着她。 她是躲起来的，他应该是没有发现她的，毕竟她前面有东西挡着。 然后下一秒，他拿出了一个锯子，朝着她砍了下来。 她准备反抗的时候，自己却站在了男子的身后，而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床上的女人。 原来她不是背对着门口，是正对着，乌黑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脸，一双惊恐的眼神透过发丝盯着那个凶残的分尸的男人。 程沐被这个场景吓得透不过气来，身体被剧烈的摇晃着，这场噩梦才得以结束。 “程警官，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苏修眠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睡着了，只是睡得不怎么好。 “没，没事，药齐了吗？” “嗯，不过只有一周的量，下次我给他送过去就可以了。程警官，你还是多注意休息，休息不够，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程沐接过他手中的药放在了包里面，她站在窗口的位置，刚才的梦有点惊恐。 “苏医生，这个房子是你自己的吗？” “不是，我租住的，目前我还没有确定好在哪里定居下来。” “你见过房东吗？” “没有，现在都是互相委托中介的，怎么了，你想租住这个房子。” “不是，觉得这个房子阴气有点重。” 苏修眠：“……” 她只有在近距离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才会强烈的感应到那种死者的痛，不过这次让她去的地方太久远了，八十年代，现在算来那个人的岁数应该挺大的。 梦魇开始，说明这个案子并没有被人发现，或者说这个凶手还活着。 她到了师父家，师娘正在做饭，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正在上大学，假期在外打工，假期结束之后也是直接回校了。 他们父子关系不怎么好，师父挺好的，就是对自己的儿子特别的严格，导致他们关系比较疏远。 师娘看到了程沐，立即笑道：“小沐过来了，你师父说你今天过来，我特意给你做了糖醋小排，还剩一个汤，就准备开吃了。” “谢谢师娘，我过来帮你。” “不用了，你师父说你过来就直接去他那里，他带回来的小男生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爱说话，你师父也不跟我说怎么回事。” 师娘比较絮叨，但对程沐是极好的，她笑道：“他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嗓子坏了，暂时说不了，我先去找师父了。” 此时的穆旻跟师父相对坐着，中间是一盘黑白棋。 两人神情严肃，师父愁着脸，看着穆旻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一瞬间，脸色全黑，说道：“不玩了，你小子的脑袋是真坏了还是假坏了，怎么会次次截胡，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程沐凑了过去，“你们在玩什么棋？” “五子棋。”师父起身，看着穆旻道：“他还挺聪明的。” “对啊，他以前可是一名小有名气的侦探主播。”程沐说着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师父，说道：“苏医生那里拿到的，还是老样子，这一盒是一天两次，每次两粒，那一盒是一天三次，每次一粒，还有一瓶喝的药。这是一周的量，下次苏医生过来的时候给他带来。” “行，有药就好。小程，省里面还没有给消息吗？” “单子已经公布了，没有我的名字，选不选中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师父你不也不用太为我惋惜什么的，不然我是很有压力的。” “这事就不提了，你师娘给你做了好吃的，今天只说开心的事情。” 师父的心情貌似好了一些，朝着外面走去，程沐看到穆旻还坐在地上看着那几盒药，她说道：“先别看了，吃饭吧，药是饭后吃的。” 穆旻放下药，跟在了程沐的身后，这几日不见，程沐发现他的状态似乎是不怎么好。 饭桌上，师娘说了照照最近闹脾气不肯回家，程沐懂得意思，就让师父打电话过去。 其实师父师娘在几年前就离婚了，不过因为习惯彼此，所以又继续住着，但是他们的孩子照照却最讨厌这一点的，关系不明不白，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程沐也知道照照其实也挺讨厌她的。 第43章 借 照照就在盐城大学上学，程沐去了学校里面找他，师父每次过来找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程沐却知道他几乎待在哪里，不是图书馆，更不是操场，也不是实验室，而是女生宿舍楼下。 这不，她刚到了一栋女生宿舍楼下就看到了他，身后背着羽毛球的袋子，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正在打电话，头时不时的往楼上看。 这一栋楼貌似与上次的楼不在同一个地方，程沐朝着他招招手，不过人家压根不理她，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当做没有看到她，然后去了门口接了精心准备的女孩。 “照照。”程沐喊道。 他没有停下，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却停下了，回头看向了程沐，然后又看了看照照，小声的说了什么。 照照压根不回头，拉着女孩走了，程沐直接走了过来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你应该回家一趟了。” “要你管。” “师娘想见你。” “哦，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呵……那就让开。” “你回不回去？” “你耳朵没聋吧，我说了不回去。” 程沐皱眉，照照从她的身边径直走过，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照照现在处于叛逆期，他的叛逆期有些晚，小的时候特别的乖巧，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让他觉得乖巧并没有好处，还不如活的真实，所以他改变的第一家事情就是跟自己的老爸反着做事。 师父说东，他一定往西，两人永远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照照人长得还不错，所以在学校一直没有空档期，刚分手，就会开始下一场恋情，快餐爱情在他这里显得淋漓尽致。 在学校里，有异性缘的人很受同性的羡慕，照照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他还是恐怖俱乐部的副部长。 大家都知道他的父亲是一名刑警，所以就算他在俱乐部中没有做出什么重要贡献，但也会受到其他人的爱戴，而他也无形中收益了一些事情。 同班级的一个男生想要在外面租房，照照手中就有一个空房子，是他前女友打算出售的。那个空房子虽然贵了点，但是地理位置好，刚好那个男生实习的地方就在房子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照照的前女友贝惜已经将房子出售出去了，只是租客大概一个月后才来这边住下，房子目前还是空着的。 照照在答应男生帮忙租房之前还没有跟贝惜分手，男生又见了那个房子，非常的满意，再一次催照照的时候，照照只好厚着脸皮去问贝惜。 他知道自己这个前女友，性格大大咧咧的，他们分手之后还一起玩游戏，试着看的心态去问了贝惜，没想到贝惜一口就答应了。 男生在那里住了一个月不到，来了一个新的租客，人家拿出了正规的合同理论的时候，照照才知道自己被贝惜耍了，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事情闹到了警察局，张刑警跟程沐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个租房的男生说是照照介绍的房东，而照照又说自己被人骗了，贝惜更不承认自己答应了照照，说将自己的房子租给他的。 当时那个男生没有签订租房合约，也是因为照照信了贝惜的话，没有签合同，现在一方不认，另一方指着他，说是他安排的，矛头都指向他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口都说不清了，最后还是程沐将多余的房租钱给了那个男生，这件事情才了了。 师父本来就不喜欢照照的臭脾气，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而照照不想听他说教，也不说话，说来两父子还真有默契。 照照从警局出来之后，别人让他帮忙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去做了，甚至对女生还有了些抵触。 程沐在门口等他，这是这一年来，她第九次拦着他的路。 “让开。” “3052” “你在说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是我帮你垫付的钱，3052，什么时候能还上。” “很快，银行的利息可以吧。” “都可以。”程沐说完就走开了。 照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想到自己被前女友给耍了。 程沐自上次去了一趟苏医生的家之后，噩梦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但是那个梦年代太久远了，她要怎么开始调查，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梦境，让她知道更多的信息。 这一晚，她进入梦境之中，依旧是那一处老房子，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盖着红盖头的女人坐在床中间。 她双手搓着衣角，看似非常的紧张，红色的蜡烛燃了一半，新郎还没有进来。 程沐也跟着着急起来，往门外走去，屋外漆黑一片，没有热闹喜宴的感觉，田埂上传来了青蛙的声音。 婚房一旁有一座更小的草屋，里面有灯光，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个老人，他们一脸愁容的说着什么。 “我不同意，那我们娶个媳妇回来做什么呀。”老太太丢下针线包，开始哭起来。 “那我要怎么说，这姑娘都进家门了，我能说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吗，这不是告诉别人我们是骗子吗？” “但是借……种，”老太太扭头坐在了一边，“这叫什么事，你以为这事就光彩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呀。” 程沐听着里面的对话，觉得荒唐至极，那个年代还真有人做这种蠢事，还不如自己去领养一个孩子。 老人不顾老太婆的劝说，他走到了新房的门口，程沐预感了不妙，她进到房子里面，想让女孩子逃跑，可她不过是一个幻影，她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老人开了门…… 程沐被惊醒了，窗户外已经阳光明媚，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梦魇让她没法入睡，到了警局之后，小新看到她这副尊容，捂住自己的胸口，说道：“程沐，你怎么进化成熊猫了。” “没睡好。” “看出来了。”美粒端着一杯茶放在了程沐的面前，说道：“你师父最近的状态跟你差不多，这个照照的孩子还挺淘气的。” 程沐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师父，问道：“今天师父出外勤了？” “不是，请假了，说是要跟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谈谈。” “他不会要去打照照吧？” “说不定，看张刑警的脸色，八成要抽了照照的筋了。”美粒无奈道。 “程沐，我这边接到了一个案子，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失踪了，等下你跟我一起外勤。” “二十一岁的男生，不会是出去上网打游戏，故意不回自己父母的电话吧。” “也有可能，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别说消失了四天，消失了一个月，我父母都没觉得什么。”小新拿起了背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不过这个男孩比较乖，吃住都在家里，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在外面四天没有消息，的确让家人担心了。” 第44章 回到旧址 苏修眠带了一些药品去了张刑警的家，他这个人长得清秀，为人正派，业务能力也很强，所以老刑警特别的喜欢他，一看到他过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师娘总说要是照照有苏修眠的一半，师父也不会对照照这般苛刻了。 “张警官，这是给穆旻带过来的药，还是按照之前的吃法。” “麻烦苏医生特意过来一趟了，正好你看看穆旻的情况，他的事情不能再拖着了。” “上面在催了吗？” “有点这个意思，但穆旻之前帮了警局不少的忙，他做事高调，所以盐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有消息猜测他回来了，在还没有完全被发现之前，最好治好他的病，让他回忆起来。” “明白，我现在过去看一下他。”苏医生往里屋走去，撩开了帘子，看到穆旻背对着门口坐着、 他的身边放着几盒药，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嘴里面还嚼着药片，然后便对着他们傻笑。 张刑警摇摇头，“还是老样子，这病也在看了，就是不见好，不会是在装病吧？” 苏医生打开医疗箱，盯着他看，穆旻的一双桃花眼变得圆溜溜的，一下子将放荡不羁的他拉成了乖巧型。以前敞开的衣领，现在扣得严严实实。从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成了一个佛尊似的坐姿。 那霸气的大背头也养起了刘海，乍一看特像年画中的人物。 “张嘴。”苏医生拿着仪器检查他的喉咙。 穆旻听话的啊了起来，一番检查之后，苏医生收起了医疗箱，这次没有急着走，而是跟着他的动作，坐在了穆旻的前面，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张刑警听了一通电话出门了，挂在房顶上的风扇咯吱咯吱的晃动着。 穆旻打了一个喷嚏，苏医生这才说话。 “喉咙伤势不重。” 穆旻依旧一脸傻笑的看着他。 “从岛上回来，你再没有吃其他有毒的东西，体内的病毒也渐渐消散。”苏医生掏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地址，如果身体再发生不适，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苏修眠猜到他不会伸手去接，他将名片放在了地上，拿起了医疗箱离开了。 外面是苏医生跟张刑警在说话，穆旻捡起地上的名片，白色的茉莉底纹，金色描边的黑色字体，上面简单的写了名字，地址与联系电话。 他将名片放在了口袋里面，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外面的两个人已经结束对话了，张警官送苏医生离开。 苏修眠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随即离开。 张刑警因为刚才的电话，快速的收拾东西，对着穆旻嘱咐道：“局里面有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他说完便拎着一个包出门了。 而在他出门的半个小时后，穆旻也出去了。 夏逸早早的在一个地方等待，终于看到了那抹身影，连忙跑了过去，“穆老师，这是门钥匙。” “你从哪儿拿来的。”一直不开口说话，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只是比以前更加深沉了。 “房子被封之前，我就配了一把钥匙，幸好他们都没有换锁，只是这里荒了一年多了，院子里面都杂草丛生了，我之前还听他们说，这房子要被拍卖掉。”夏逸自顾自的说着，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老师，你嗓子好了。”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要跟其他人说。” “放心，我会保密的。” 没人打理的地方就是很容易上锈，铁门被雨水酸化，脱了一层皮，进到院子里面，之前水泊清澈的游泳池，现在只有一摊死水，已经发黑发臭，水位也是见底，瓷砖两旁都夹生着野草。 那栋他亲自参加设计的房子，落地的玻璃窗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伸手去摸的时候，被夏逸阻止了。 “穆老师，那是鸟屎。” “……那玻璃上的图案呢？” “经常有粉丝翻墙过来，贴着脸往里面看，被警局的人警告之后现在是好点了。” “进去吧。”穆旻将锁打开了。 房子里面的家具被盖上了一层白布，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咫尺之距的东西，又距离自己很远。 夏逸将窗帘拉上，担心道：“穆老师，你回来的事情不用跟警局的人说吗，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不会去杀人的，可如果不能证明你的清白，你不能正大光明的回家了。” “我会自己去证明的，他们的办案速度太慢了。”他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又回到了那个没有正行的穆旻了。 “要不是老师你上次给他们提醒，不知道那个案子还要拖延多久呢。”夏逸瘪瘪嘴道。 “也不全是，他们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不过还有一个人速度比我们还要快，不然也不会将纸条扔在了医院里面了。” “可老师，你让我登录你的账号直播，不就让别人知道你回来了吗？” “直播的是你，他们也只是怀疑，我就想知道那个诬陷我的人能不能耗得住。” “不管怎么说，欢迎老师回来。”夏意顺势松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水，又说道：“那老师之后怎么办，要怎么查起，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老师你一直都是装病，会不会……” “放心不会的，我还需要调看这栋房子的监控，那个女粉丝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甚至被人当晚埋在了我的院子里。” “当晚有谁找过老师吗？” “没有，我晚上要直播，还让你在家准备下一周的材料。” “如果我当晚在的话就好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懊悔了。” “那老师，你后来为什么消失了？”夏逸不明白道。 “我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岛上，也没有船，我知道有人会定时给我送东西吃，但是他来的时候，我都是昏迷不醒的。” “是不是这个人才是伤害那个女粉丝的凶手。” “不知道。”穆旻起身走向了楼上，夏逸跟在他的身后，“你觉得那个苏医生人怎么样？” “还好吧，警局的人挺信任他的。” 穆旻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问道：“那具女尸之前埋在哪个地方？” “游泳池左边，那块地方还有一个浅坑。” 正好是避开落地窗，他在一楼直播的时候，正好是背对着，看样子这个凶手熟悉他的家，并且知道他当晚直播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时间，“我要回去了，不然就被他们发现了。” “穆老师，你也要小心，警局最近接到了一个案子，大都是年轻男子消失，你要小心一点。” “我就住在警察的家里，不会有事。” 他们从房子里面出来，小心的避开了人群，穆旻回到了张刑警的家。 夏逸则是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晚上九点钟，程沐蹲守在一家网吧前，有人报案说一个中年男子，在路上随便拉一个男人，要带他回家，而他经常出没在这一块地方。 小新啃了一口烤肠，一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说道：“我见过男的抢夺民女，还没有听过抢夺男人的。” “报案人没有搞错地址吧？” “没有，我都确定了三遍了。”小新滑动着手机，“说这个男人每隔两三天就来这里，我们蹲守了两天了，他总该来了。” 第45章 失踪的都是男生 他们在网吧蹲守了一夜，都没有看到嫌疑人，倒是一早上接到了一个案子，西街区又有一名男子消失了，年纪是十九岁，报案的人是同寝室的舍友。 根据他们所说消失的男孩前几天说要参加一个活动，已经离开了一周的时间了，旷课好几次了，舍友也兜不住了，给男生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最后只好将事情告诉了老师。 “奇了怪了，消失的男生年纪大都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不说他们个个身强体壮的，但也不会比女生还弱吧。” 美粒瞪了一眼，“这说明，现在的男子不如女。” “那还不是你们变成了母老虎了。” “说什么呢？” “什么也没说，我就是在想会不会有一个女江洋大盗，贪图美色，将年轻貌美的男子拐回到自己的山寨去。” “或许有这个可能，目前只接到了消失的案子，没有接到死亡的案子，不过这个凶手还挺独特的。” 张刑警听不下去了，“你们瞎讨论什么呢，要是被受害者家属听到了，还以为我们警局是妇女居委会。”他转过头看向了程沐问道：“你们昨晚不是蹲守嫌疑人了吗，怎么样了？” “没看到。” “这个嫌疑人也太狡猾了，她不会将全程的男子都拐走吧？”小新抱了抱自己，像他英俊潇洒的男人会不会也被……想一下，就浑身颤抖一下。 “小程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负责，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师父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的严肃，这几天因为照照的事情，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少。 这次受害者的家住在苏医生家的附近，也就是隔着一条街，正好楼层也是一样的，站在窗口就能看到苏医生家。 受害者的父母说，他们的孩子很调皮，喜欢一些特别刺激的东西，所以他的房间里面有滑板，摩托车模型，房间里面的色彩也是很跳跃，一眼过去，冲击力的确很大。 “他之前也有过不联系你们的时候吗？” “也有……”孩子的父亲刚说，就被一旁的母亲推搡了一下。 程沐知道他们担心警察将他们孩子的失踪列为正常，不为他们查询。 “他虽然淘气了一点，但是这孩子心理有数的，不会一条短信都不发的，而且前几天，他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整个人的脾气也很暴躁，电话里面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精神病，他后来有提起过这个人吗？” “没有了，也就提了一次，后来不就是消失了吗，警察，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孩子，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呀。” 程沐不擅长安慰人，先从受害者的家里面出来了，站在门外下意识的想要拿一根烟，可这玩意她早就戒了，身上哪里有，只不过一遇到烦心的事情，还是习惯性的找烟。 最后只找到了一盒口香糖，嚼了两粒，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楼，按照她的梦魇，以前这里是一处村庄，就算她帮那位新娘，可是时间这么久了，那个凶手还活着吗？ “给。” 眼前多了一根烟，程沐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不抽。” 苏医生将烟放回到了口袋里，平时温文尔雅的苏医生，怎么还会抽烟，果然人不能看表面。 “出来办案子？” “嗯，又一个失踪者，还是个男生。”她看着他手上的公文包，说道：“刚下班？” “嗯。” “还以为你们医生很忙。”她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六点多。 “程警官难道没有看到我忙的时候？”他笑道。 程沐总觉得跟他之间的聊天有些费劲，空气里面夹着尴尬，此时小新从楼上下来了，他看到了苏医生，热情的打招呼。 苏修眠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家，小新一脸羡慕道：“苏医生真好，人不仅帅，还特别的谦虚，程沐，我看苏医生对你有点意思呀，要不你从了吧，也了了你师父一大心愿，不然他天天在警局里面打听单身男子的信息。” “他有打听你的吗？” “这个好像没有。”小新想了一下，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愤愤道：“凭什么不考虑我呀，我也单身呀，老头子是什么情况。” 程沐已经走远了，他八卦的能力逐渐跟她的师父靠近了。 接下来几天，盐城又消失了一名年轻男子，现在已经消失了六个了。 夏逸现在没跟在穆旻的身边，又回到了警局的食堂打工，美粒看到有他的窗口都绕着走。 “看到没，夏逸一直盯着我们看呢。”美粒摇头道。 “穆旻在师父那里，比在医院安全，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的应该是我们，他不会在食材里面下毒吧。”小新扒拉今天的伙食，完全没有食欲。 “今天依旧是外勤，你可以出去吃。” “还是程沐想的周到，那我就出去吃了。”他早就吃腻了食堂了。 他们到食堂的时间比较晚，也是最后一拨了，起身的时候，夏逸拿着一个铁勺走了过来，小新立即双手护住自己，说道：“这可是警局，你不会乱来吧？” “当然不会了，我是想告诉你们，男子失踪案的线索。” “你一个厨子知道什么？” “我知道嫌疑人的住处。”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怎么可能？” “我见到他了，因为我也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夏逸捧着自己的脸说道。 “哦……”小新不屑道。 “你们别不重视呀，我真的看到了，还好我机灵，不然就被他骗了。” “他是怎么骗你的？”程沐问道。 “他说带我去见我想见的人，看起来神神道道的，我当时不是急着找穆老师吗，差点跟着他走了，后来一想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我想见到的人是谁，就没跟他走，几天后知道了城中男子失踪的案件。”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时候也没有在意，是后来情况严重了，这才意识到了。” “他住在什么地方？” “额……叫什么林庄。”夏逸想了一下说道。 小新看着大家认真的脸，说道：“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可以去看看。” 夏逸热情道：“我给你们带路，不然你们白走冤枉路，让嫌疑人有时间逃脱了。” 第46章 半山腰的房子 照照从社团里面出来看到了张刑警站在外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照照从他的身边绕过，没走两步就被张刑警拉回来了。 这一对父子就是一对冤家，一个愁眉苦脸，一个爱答不理，活像欠债与债主一般。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一个学生的样子。” “不用你管。” “我今天不是来管你的，有一个失踪的男生是不是你社团里面的？” “社团的人那么多，我知道你在说哪一个？” “你是副社长，有没有成员失踪，你会不知道吗？” “不知道。”照照扯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张刑警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渐行渐远，到嘴边的关心还是没有说出口，小心一点。这四个字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很难。 下午七点多，学校墙外，照照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站在他身边还有几个学生，都跟着他往身后看。 “人数不对，是谁没有过来？” “大家再报一下数吧？” “九个人，少了一个人。”有人喊道。 照照看了看时间，说道：“来不及了，不等了，大家走吧。你们每人手上有三分之一的地图，找好自己的同伴，一起行动。” 他原本是作为裁判的，现在少了一个人，对另一个组合不公平，所以他加入到了游戏中来，为了游戏的公平性，也只拿了那三分之一的地图。 恐怖俱乐部每学期都会举行一次恐怖之行，每个阶段都会淘汰一批人，同时也会吸引一批人的加入。 每一期的奖励不同，作为没有什么经济的学生来说，参加一次活动有可能赢得一个不错的奖金，那也是值得，就像这一次奖金是笔记本电脑。 照照也想赢得，不过社长说这是给其他团员设立的奖项，如果他将活动办得顺利，会有其他的奖励，这才吸引了他。 他们这一次去的冒险之地，是一处老宅，一个废弃很久的宅子。它盖在半山腰，四周都是荒草，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叶非常茂盛，年岁与这座宅子一样大小。 都说老槐树是招鬼的，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出房子，作为恐怖俱乐部的比赛地点，当然没有比它更合适了。 照照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朝着三个方向走，运气好的一组抽到了距离老宅最近的路线，而其他两组则是绕路过去。 照照他们这一组没有抽中好运卡，如果速度慢一点，按照正常的速度可能比好运队慢半个小时。 他们选择的方向，杂草丛生，唯一的好处就是附近还有一些点着灯的民居楼。 三个人将他们的地图合并在一起，然后用手机拍了下来。 “现在是一整张地图，大家各自行动吧。”照照说道。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对啊，副社长你的意思是大家分开行动吗？” “不行吗，还是你们的胆子太小了，之前考虑到你们可能不敢独自行动，才规定小组行动的。而且小组行动是因为地图不是完整的，现在地图就在你们手中，你们不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胆量吗？” “这个老宅子，我在网上搜过了，上面说的很邪乎。” “害怕了？” 男生不知道怎么回话，另一个男孩解释道：“游戏规则是团体合作，肯定是全员都到了，才算成功，分开之后，大家的速度不同，先到的人也不一定有好处。” “我喜欢独自行动，你们随意。”照照将地图纸丢给了他们，然后朝着前面走去。 其他男生觉得莫名其妙的，捡起地上的图纸，愤愤道：“没有他，我们也可以到达，谁怕谁呀。” 照照选择一个人走，其实觉得这个游戏根本不需要队伍一起走，不然就没有意义了，只要组员将地图合并起来，大家各自拍了照片，那就各走各的，不然哪有恐怖的氛围，他不过是帮那群胆小的男生练练胆子而已。 当晚，程沐跟着夏逸到了所谓的林庄，眼前除了几个破房子，根本没有人。 可能房子的位置处于高处，夜空黑漆漆的，一两颗星星坠在空中，月亮显得很大，伸手就可以摘到它，距离那么近，压迫感也非常的近。 她站在一个房子外，灯光扫到了地上，杂草夹缝生长，墙壁上还盛开了一朵花。 “这里还能住人吗？” “应该不行吧，谁住在这里，可能是隔壁村的牛啊羊啊住的吧。” “不是，这里是住人的，你们看草丛里面还有泡面的塑料袋，袋子里面还有剩余的料包，跟几粒泡面渣。”夏逸捡了起来说道。 “那也许是放牛羊的人吃的。”小新打量的说道。 半山腰的风呼呼的吹着，铁锁的声音咣当作响，一直关着的木门突然间打开了，几个人的视线被紧紧的拉住了。 “吱，吱，吱……”一只黑色的东西从门里面跑了出来。 “老鼠呀！”小新尖叫道。 程沐灯光扫过，看到了一只老鼠抱着什么东西在吃，看到亮光，又快速的逃跑了。 “吓死个人。”夏逸推开了抱住自己胳膊的小新，“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进去。”程沐踢开了半扇门，另半扇门斜挂在门框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一只偷吃的老鼠发出的声音。 房子里面很冷，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飘过，粗糙的绒质感，叮在她的脸颊上。眼睛明明就是看不清，却能看到一个更黑的东西，在她的眼前来回晃动。 这个东西特别像……绳子。 “程沐，那里是不是有人？”小新的电筒从那里一晃而过，刚才被一只老鼠吓得不轻，现在都没有勇气去细看了。 “人？” 那一片光束慢慢的移动到他所指的地方，渐渐的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人的形状。 “照照？” 程沐跑了过去，没有看错，是照照。 他蹲在地上，身上，头上都是干稻草。 整个人浑身瑟瑟发抖，而眼睛正盯着垂在空中的一根绳子。 这里也有一根尼龙绳，跟她梦魇中一模一样。 第47章 房梁下的绳子 夏逸一把扯掉垂在空中的绳子，扔在了地上，晦气道：“什么玩意，吓死人。” “有人，有人上吊了。”照照缩在墙角，指着地上的绳子说道。 “哪里有人，这里只有我们这几个活人，还有你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张刑警不是去找你了吗？”小新避开绳子，躲在程沐的身后不安的说道。 照照被吓得不清，嘴唇一直在发抖。 程沐觉得奇怪，她梦魇中的背景与这里很相似，但那是八十年代的事，而且地理位置应该是在苏医生那里。 她用灯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地面落了一层灰尘，他们进来的时候，都留下了脚印，脚印的方向是一致的。 唯有一双脚印在另一个方向，并且不止走了一个来回。 她跟着脚印走，房间不大，但是有两扇窗户，前后通风，程沐的头发被胡乱的吹起，她将挡住视线的发丝捋到耳后。 脚踝磕到了东西，她手里的灯光跟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一张床垫，边角已经破损，露出了海绵。 床垫上除了一些灰尘，看起来不是很脏，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让她看的不清楚。 “这里还真的住人。”小新踢了踢床垫，扭过头嫌弃的说道。 “我就说了吧，这里是住人的。”夏逸抱着胳膊，这下证明他并没有撒谎了吧。 程沐看向了照照，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师父呢？” 他看到了熟人，又是在程沐的面前，不好继续任由自己的胆怯，扶着墙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我，我们社团的活动，这里是我们比赛要来的地方，至于张刑警，在学校我们就分开了。” “你们社团就你一个人参加活动？”他们一路过来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总共九个人，他们应该还没有过来。”照照走到了门外，似乎有些焦急了起来。 “你是什么团的，还要晚上出来活动的？” “恐怖俱乐部，提高胆量的社团，这里的老宅子，我们在网上查过了，没有人居住，已经荒废很久了，而且听人说这里很阴森。天黑了根本就没有人经过这里，所以我们才将目标锁定在这里的。” 程沐看了一眼夏逸，对着照照问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有人在上吊？” 照照听到这句话，脸色煞白，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吊在绳子上，晃晃悠悠，你们没有看到吗？” “没有。”几个人摇摇头。 “我绝对没有看错，我还听到了凳子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手里有灯，然后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垫，一堆干草，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照照有些不相信的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的确没有凳子。 “你是因为看到有人上吊所以才害怕的？” “嗯，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周围没人，就知道我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正要在墙上做下标记的时候，身后突然冷风阵阵，回头就看到了一根绳子在自己的眼前飘过，然后一道身影就挂在绳子上，凳子倒了。我……才会害怕的。” “你是幻听了吧？”夏逸捡起地上的绳子，“很普通的绳子，还炸毛了。” 他看了一圈，有些不确定道：“可是我明明就看见了……” 程沐走出了房子，去了旁边的一间，两处房子的摆设差不多，地上也有脚印，说明有人之前来过，加上地上的泡面袋子，说不定那个人还在这里暂住过一段时间。 “程警官，你现在是不是相信我的话了，因为这里是鬼宅，所以一般人不会过来，而那个嫌疑人要带我来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 “我觉得你也挺有问题的，你差点被他哄骗了过去，都说是鬼宅，你还有胆量犹豫要不要过去。” 夏逸对着她呵呵的傻笑了一下，“毕竟是做过侦探主播助手的人，胆量还是有些的。” 他们几个都在寻找线索，照照便一直往山下看，按理说他们的速度不会这么慢的，他走的也不是很快，怎么还是没有见到同社团的其他人。 程沐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你打电话问问。” 电话通了，但就是没有人接，照照越来越不安，开始求助的看向了程沐。 “他们过来的方向你知道吗？” “知道，总共分三个方向，每一对三个人。”照照接着说道：“有一队走的是近路，应该比我快一步到达这里的。” “会不会是他们已经上来过了，任务完成后又回去了？”小新说道。 “不会的，最先找到这个房子的一队，需要在墙壁上做好标记，否则作为无效。墙壁，我已经检查了，没有标记。” “天快亮了，照照你先回到学校，要是他们回来了，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 小新见照照跑到了山下，说道：“还以为这小子什么也不管不顾呢，同伴失踪，还挺着急的。” “风凉话说够了，就进来采集这里的信息。” 然而照照回到了学校之后，昨晚冒险的一群人根本就没有回来。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回来。 程沐接到了他的电话，不安的看着手中失踪的名单。 冒险的都是男生，而最近失踪的都是男生，如果这是一起案件，他们的生命会不会受到威胁。 晚上程沐去了张刑警家吃饭，看到穆旻依旧单独一个房间，一个人吃饭。 程沐偷看他的时候被发现了，他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她一顿傻笑，嘴唇边上都是饭粒，衣服也是穿的乱七八糟，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师父，林庄的房子是谁的，既然没人住，也是危房，为什么不拆迁了。”程沐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张刑警。 “那是私人住宅，况且是在山上，不在开发区，没有必要拆迁。那一个地段有不少荒废的房子，都是没人管的。” 穆旻出来倒了一杯水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程沐听到水声，视线不自觉的被他吸引了过去，直到房门被关上。 “那能联系房主吗？” “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对那栋房子有些印象，不知道那个房主还在不在人世。 第48章 失踪的八个男生 程沐见到厨房的灶台上还熬着汤，师娘一定来过了，师父去了房间里面查找林庄主人的消息。 穆旻进去的房门没有关严实，挂在她头顶处的风扇吱吱呀呀的，风吹起桌布在她的手心里面挠痒痒。 房间里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程沐起身走了过去，她依靠在门框上，手指往前轻轻的点了一下，门就被打开了。 这间房间不是很大，程沐以前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里面的摆设几乎被换了位置，貌似空间更大了一些。 苏医生送来的药放在柜子上，一排排的药丸齐齐整整的叠放在一起。这个药吃的速度还挺快。 他的身旁放着半杯水，地板上有水渍，穆旻侧着身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并没有发现程沐。 他的鼻翼很挺，睫毛又密又长，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余晖，朦朦胧胧，如同蝉翼，随时可以飞走。 师父找出了林庄的资料，喊了她的名字，穆旻才发现了她，程沐有些尴尬，有些僵硬的转过身。 他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了一个人名，林强，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师父抬了一下老花镜，将纸张迎着强光，说道：“不知道这个号码还能不能打通。” “没有其他资料了吗？” “以前是有，房子着火了，很多东西也就被烧了，幸好这个手机号还在，当时这纸条被我放在了衣服口袋里，从火灾里面出来，还好穿了那件衣服……”师父说完，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程沐，关于着火的事情不再多说。 “那我联系一下这个号码。”程沐掏出了手机，电话通了，但被人挂断了。 “联系不上了？” “师父，林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荒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些人爱面子，做了一些违背道德理论的事情，你们这个年纪都没有见过。” 师父抽了一根烟，他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了烟雾，脸颊上的沟壑在雾气中渐渐的清晰起来。 “以前的某些男人没有生能力，又为了自己的脸面，就会找外人代替自己跟他媳妇做夫妻之实，这样他老婆怀孕了，在不知情人的眼中，又是一对幸福美满的家庭。”他猛吸了一口烟，“林庄就发生了这件事情，不过后来被人发现了，女的在别人的口水中自杀，他的丈夫跑了，过来帮忙的男人在一次走夜路中，掉进了水坑里面，死了。” 程沐觉得匪夷所思，同时也愤恨当时的习俗，问道：“然后呢？” “后来林庄就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说有女鬼回来索命，好几个村民被吓进了精神病院。当时我还是一个小警员，大概在十年前，林庄又出现了一次命案，谁也不愿意继续待在村里，都要走，而林庄也被孤立了起来。十年的时间了，经过风雨侵蚀，现在只有那几个红砖房留了下来。” “那你怎么留下这个号码，谁给你的？” “林庄最后一起命案是林强的哥哥林威，林威是帮同村的男子做了借种的事情，没几天就死了。林强不信鬼神，是觉得有人故意杀了他哥哥，当时就给我留了一个号码，也是希望我能帮他查明真相吧。” 程沐犹豫道：“这件事情似乎跟现在的失踪案有关系，但貌似又没有关系。” “林庄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过去了，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程沐将拍到的照片拿给他看，那根尼龙绳被扔在了地上，他说道：“之前那个妇女就是上吊自杀的。” “上吊自杀？” “嗯，着房间怎么看着好像有人住，”照片的边缘拍到了半个身体，他语气严肃道：“照照也去了？” “照照他们社团活动，师父，还有一件事情，”程沐瞥了一眼，说道：“与照照同校的八个男生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他们参加社团活动，没有到达目的地，也没有回到学校，这件事情暂时被学校压下去了，但是同时八个男生失踪，他们现在所在地，此时正在经历什么，跟林庄到底有没有关系。已经迫在眉睫了。” “小新呢？” “我让他通知痕迹部门，八个人总该有留下一些线索。” “那……照照呢？” “已经回学校了。”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尽给人添乱。” “他现在已经很自责了，也帮忙一起找。”她看着旧纸片上的手机号，“这个我会继续打。” “你做事，我放心。” 程沐看了一眼穆旻的房间，那扇门已经半开着，她只能看到穆旻半个身体，身旁的玻璃杯已经空了。 小新跟着痕迹部从山下一直到半山腰，看到程沐过来了，将这里的情况跟她说了。 “路上找到了三个手电筒，还有一张拼接起来的地图，已经得到证实了，就是失踪男孩的东西。” 他蹲在地上，扒开了草丛，“前两天山上下雨了，路上有他们的脚印，顺着他们的脚印，只是到了林庄的附近，只上不下，但是这山上除了这个林庄，其他的都是树木荒草丛，他们能躲在哪里？” 根据照照所说的路线，三队的距离不同，到达的时间也是不同，那他们是怎么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在一个时间段被人带走了。 何况当晚程沐他们也往林庄这边走，怎么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三个人一队，遇到了危险，肯定有人有机会喊出救命的，为什么当晚那么的安静。 树丛里面最多的就是一些枯树枝，还有一些碎石子，灌木林不高，只有山顶上才有茂盛的树木。 “有争斗的痕迹吗？” “不好说，他们自己上山，也会拨开一些草丛，团队里面也带了一些小刀之类的。”小新这些信息都是询问过照照的。 “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 “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消失的，难不成还真是非自然现象？” 小新抱着自己的胳膊，露出惊吓的表情。 第49章 闹剧 以前是女孩子不走夜路，现在是男孩子晚上不敢走夜路，夏逸手里拿着一把锥子，左右看着。 他虽然之前是做保镖的工作，什么可怕的人物多少也见过，可最起码当时觉得自己是安全的的，如今就不保证了，毕竟他长得也不差，一米八六的身高，身材均匀有型，长时间锻炼身体，没有八块腹肌，也有六块腹肌了。 失踪的几个男性，性格不同，生活背景不同，唯独就是长得还不错，谁知道那个变态是不是要聚齐十八罗汉。 晚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他躲在一个墙角下，学了一声猫叫，然后便趴在灌木丛中。 穆旻出来找了半天才看到了他，要是有人发现了他，拉住他的脚，就可以直接将他拖走了。 “夏逸，我在这。” 夏逸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欣喜道：“穆老师，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逮到那个凶手了。” “没人发现你过来吧？” “没人。”夏逸边说着，边拿出了一个袋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的街道比以前冷清了很多，除了一些必要的岗位，街道上几乎都黑成了一片了，他们就算大摇大摆的走着，也没有人仔细看他们。 “穆老师，林庄有不好的传闻，确定要这个点过去吗？”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你还真信那些东西，你也跟了我一些时间了，不是也遇到了一些鬼怪论的案件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是人做出来的。” 在夏逸的面前，穆旻没有必要装一副傻子模样，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又恢复以前那个势在必得的风采。 这是一条上山的路，穆旻穿的是张刑警的鞋子，鞋子码数偏小，他几乎当做拖鞋来穿的，走路也有些费劲。 这座山的坡度不高，连绵到山顶，为了赶时间，夏逸带着他走的是最近的一条路。 林庄的几个房子坐在落在半山腰，刚好是连绵处的低谷，总是给他一种错觉，应该是快到了，但其实还是很远。 “穆老师，他们警察过来的时候，我也在，还遇到了张刑警的儿子，该看的地方也都看了，我们就没有必要还来这里吧。” 林庄旁边有一棵枯树，干巴巴的身躯，掉了一半的树皮，却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几只叫声难听的鸟在树枝上徘徊。 夏逸皱着眉头，现在看着那几只鸟，他都怀疑是不是死神派过来的。 还没有到半山腰，隐约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 他们趴在地上，看向了林庄的方向。 月亮从乌云的背后绕了出来，天空明亮了许多，说话的几个人几乎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站在石坡下面，匆匆忙忙的好几双鞋子，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我们这次的恶作剧是不是太大了，都惊动了警察了。”一个男生焦作不安的说道。 “呵，你现在过去，说不定就将你关在牢里面了。要是你回去自首，那你就好事做到底，就说你将我们绑了起来，你制作了恶作剧，理由就是看不惯张照这个小子。” “这，这个锅，我不背。” “那不就行了，社团的活动是他安排的，我们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他要负责的。” 几个人争论了好一会，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一说话，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照有什么本事，不就是自己的老爸有钱吗，他扬武扬威的，居然还不愿意让人提起他这个功德的老爸，虚伪。” “就是，早就看不惯他了。” “这个地方，你们暂时就不要过来了，不然就被警察发现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我的课程落下很多了，这次可不想再挂科了，不然就要被劝退了。” “别担心，你们现在是失踪，老师会不知趣的给你们打零分？” 在女人的劝说下，几个男生也松了一口气，跟着女生走了。 等着他们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穆旻爬到了坡上，挑眉的对着夏逸说道：“你想不想当主播？” “穆老师，你就别开玩笑了，上次当了一次主播，差点让其他人发现你，不当主播，我就适合当一个保镖，我头脑简单，只适合做一些苦力的事情。” 他摇摇头，这事他做不来。 “那如果说我非让你当呢？”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明明很温和，却给人一种一肚子坏水的感觉。 “如果是你安排的，那我愿意。”夏逸耷拉个脑袋，又问道：“那我们播什么？” 穆旻抬头看向那几个渐渐消失的身影，说道：“他们。” 程沐根据上次张刑警给她的号码，查了一路，的确有林强这个人，不过此时的他躺在病房里面，也不愿意跟程沐多说，除非张刑警过来跟他谈。 她只好又去找师父，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过来开门，最后还是穆旻将门打开了。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朝着里面看，喊了好几声师父。 张刑警听到了声音这才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扶着自己的额头，咳嗽了好几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 程沐看到了桌腿下面的酒瓶，没说什么，而是去了冰箱，看到师娘前几天给他做的醒酒汤，她热了一下，放在了师父的面前。 “林强不愿意跟我沟通，希望你能过去亲自跟他说。” 师父叹了一口气，“他这是怕了，不信了，那我就过去一趟吧。” 他回到了里屋，门外一直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程沐将房间清扫了一遍，看到桌子上的水杯，又拿到了厨房里面清洗了一下。 穆旻在收拾垃圾，程沐再一次从他的身边绕过，将水杯放在了他房间里。 柜子上的一盒要快要吃完了，程沐拍了一下穆旻的后背，问道：“喉咙还没有好？” 穆旻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换一种药吧，吃了大半个月了，还是没有起色。” 穆旻转过头，心里暗想道：“就算他真的有病，也是需要慢慢调养的，她的性子可真急。” 第50章 争吵的夫妻 程沐拿起了药盒，疑惑道：“苏医生现在的医术这么差了吗？” 穆旻则是咳嗽了一声，喝了一杯水，拇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张刑警已经收拾好出门了，程沐要求跟他一起，但师父说还是他一个人过去，对方会放松警惕一些。 她看向了穆旻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便对着他问道：“我现在要去苏医生那里，你有什么不舒服的，现在可以跟我说。” 他想了想摇摇头。 程沐问不出什么，拿了药盒里面的一排药朝着外面走，临出门前看了一眼穆旻的门口，有些不安道：“师父应该会外出几天，这几天你不要乱走动，晚一点，我会再过来看你的。” 她跟苏医生提前打了招呼，准备敲门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关上，留了一条缝隙，一推便开了。 玄关处有一双带泥的球鞋，摆放在架子下面，架子上则是少了一双拖鞋。地板上有水渍，阳台上有空衣架，程沐便坐在沙发上等待。 没一会儿苏修眠从浴室里面出来，干毛巾擦拭头发，见到程沐的时候，也不惊讶，给她倒了一杯水，笑道：“为了赶上跟程警官见面，我可是从外面急匆匆的赶过来。” “嗯。”她喝了一口水，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排药，问道：“穆旻的病什么时候好，他也不能总是藏在师父家，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我师父也会有危险。” 苏修眠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胸前的绳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里面景象若隐若现。 他双手横搭在沙发上，神态慵懒，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沁人心脾。 “他这个病，着急，是急不好的。”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问道：“你这不会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吧？” “不可以吗？”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 苏修眠有强迫症，家里面东西一般都是整整齐齐的，今天看来却有一丝的凌乱感。 “没回来之前，你去哪里了？” “我是医生，当然是去看病人了。” “你们的医院是沼泽地里吗？” “林庄的山顶上有一具尸体，我临时被拉了过去。” “什么？”失踪案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命案的，程沐惊诧的看向他，“死者的身份核实了吗？” “死者尸体完整，身体也没有完全僵硬，与之前的失踪者经过对比，不难看出他是谁？” 苏修眠神态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是盐城大学的学生，也就是跟张照一起的孩子。” “你告诉张刑警了吗？” “没有。” “那照照知道了吗？” “他已经被带回到了警局了。”苏修眠安慰道：“带他回来，只是问一些问题。” “我知道。”她再次看向了桌子上的药，低垂着头，锡纸在光线下忽明忽暗，上面的字体也跟着模糊不清。她从上面扣了一粒药片，疑惑道：“虽然我对这些药不清楚，但是这个好像只是普通的增强免疫力的药，普通人都可以吃的。” “他的免疫力不强，补充也是应该的。” 就在他们互相试探的时候，窗户外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程沐起身的时候，苏修眠说道：“隔壁夫妻在吵架。” 他接道：“应该在商量离婚的事情了吧。” “你是每天都在偷听吗？” 苏修眠笑道：“我也没有这么无聊，他们之前来找过我，知道我是医生，所以向我咨询了一些事情。” 程沐也没有多问，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一户人家，也就是失踪者名单上的一员。 那对父母几乎每天来医院，但是一直都没有进展，两人的脸颊上现在都有很深的一道泪痕。 她依靠在阳台上的护栏上，耳边却一直都是隔壁的争吵声，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隔壁的一些情况。 墙角的拐角处安装了透明玻璃，也能看到对方的阳台。玻璃上积攒了一些灰尘，看的并不是很透。 因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程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她突然间回头看向了苏修眠，问道：“你之前不是说隔壁没人住吗？” “他们也是刚搬过来没多久，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住这么久了。” 布满灰尘的玻璃上，程沐刚转过了视角，看到了玻璃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她的瞳孔立即被放大了，眼睛里面看到了吊在悬梁上的女人，短暂的一秒钟，她看到了女人的一生。 胸口猛烈的跳动着，瞳孔里面闪过各种颜色，她僵直着立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程警官？” 这是苏修眠第二次注意到了程沐失常的表现，连续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知道住在隔壁的是什么人吗？” “怎么了，他们吓到你了？” “他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好像是两三天……” 程沐没有等他说完，便走出了门外，敲打隔壁的房门，敲了好几声，苏修眠也跑了过来，不懂程沐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没人过来开门？”里面明明有人，难道听不见敲门声吗？ “程警官，你敲门这么大声，会吓到别人的。” “都敲这么大的声音了，为什么还不过来开门呢？” 苏修眠透过猫眼朝着里面看去，里面空空的，刚才那对夫妻还在里面争吵，这一会儿不仅安静了下来，连人都不见了。 “可能是他们不愿意让人看到他们争吵的样子吧？” “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程沐坚定里面有什么事情。 就在她又要狠狠的拍门的时候，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她拄着拐杖，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的，脸色蜡黄，深褐色的斑点布满整张脸。她双手放在拐杖上，微微抬头，虽然现在天气微微转凉，但是也没有必要穿着棉服这么夸张。 牡丹花纹的大袄子，领口竖着，盘扣都扣上了，老人的脖子一直梗着。 “有什么事吗？” 程沐往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奶奶，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啊？”她似乎听不到程沐说话，身体微微朝着她倾斜，这一靠近，程沐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像是茅坑里面的味道，又像是……尸体上散发出的恶臭。 她这次说的声音很大，问道：“奶奶，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是。”她摆摆手。 第51章 戏剧人偶 程沐被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熏到了，一只脚朝着里面迈进，老人黑色的布鞋抵住了她的前脚，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有事吗？” “刚才我们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是从你这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需要帮忙吗？” “我挺好的，没有帮忙的地方。”她嘴唇的起伏很轻，说话的声音虽然压得低，却飘着，她们离得这么近，仿佛隔着一块木板听到她的声音。 程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推开了门，不顾老人的反对，径直走到了里面。跟在她身后苏修眠完全没有想到她这么无礼，只好在一旁安抚老人。 程沐的灵敏度很强，她进到里面，站在客厅的中间，看向了阳台，没有任何遮挡物的阳台空空的，那对争吵的夫妻不在这里。 按理说他们这里发生了争执，房间里面的其他人听到了声音，应该会出来一看究竟的，但现在房间很安静。 程沐朝着阳台走去，因为迎着阳光，光线折射她的眼睛，下意识的将眼睛眯着。她微微侧着身体，看到了一个不同于其他的镜片。 “这是三棱镜？”程沐站在那面镜子前，俯身透过那面镜子朝着里面看。 正好那面镜子可以看到苏修眠的阳台，在这面镜子下，他的阳台变得特别的丰富，不过只是一些小盆栽，在镜子中，却变得格外的耀眼多彩。 三棱镜就是他们小时候经常玩的万花筒，只不过眼前的这面镜子很大，与他的身高差不多，宽度也在一米左右。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将这么大的三棱镜放在自己家中做装饰的。 镜子旁边有一扇门，她听到了门被外面的风吹开了一条缝隙，她刚准备转头，那阵风直面冲击她，面部的肌肉还有五官都被这阵风吹变了形。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许久没有发生的心绞痛感觉再次袭来，她猛烈喘气，大口的呼吸空气，但总是氧气不足。 她控制不住抓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一道身形将她从迷雾之中拉了回来。 她这才有了足够的呼吸，一边低着头咳嗽，一边说道：“谢谢苏医生。” 站在她旁边的苏修眠，咳了咳，说道：“是穆旻扶着你。”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搭在另一只陌生的手上，缓缓抬头，穆旻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师父的家里吗，说好了晚点去看他的。 苏修眠解释道：“张刑警给我打了电话，他出差几天，穆旻没人照顾，暂时将他安排到我这里。” “你就让他自己一个人过来了？”程沐有些生气的质问他。 “不可以吗？” “他现在是什么处境，能随便的走动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苏修眠神情古怪的看着她，又看了看穆旻，随即笑道：“是我考虑不好，给程警官道歉。” 都说苏修眠性格好，为人做派正面，程沐却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在他口中说出来，都能听出两个意思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看穆旻，而是看向了屋子里这个古怪的老人。现在她十分的笃定，这个房子绝对有问题。 她侧身看向了那扇半开的门，还没有向前一步，那个老人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脸上带着怒意，呵斥道：“我需要清静，你们都从我这里离开。” 挡在她身后的门似乎也在反抗他们的进入，哐当哐当的作响。 “不好意思，我需要看一下。”程沐从她的身边绕开，走到了那扇门里面，推开发现是一个卫生间。 绿白相间的瓷砖，水槽下面有两双腿。 老人看到她进去了，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很重，举起它就要打程沐。她蹲了身体，将水槽下面的东西拉了出来。 这是两个戏剧人偶，身高与普通人差不多，要不是人偶的脸被化了厚厚一层的妆容，外形上简直与真人没差了。 “我的宝贝哦。”老人丢了拐杖，几乎是扑了过来，从程沐的手中抢夺人偶，坐在了地上，小心抚摸人偶，生怕程沐刚才粗鲁的举止，将它们弄疼了。 穆旻站在外面没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苏修眠则是打量着看着程沐。 如果说老人的行为很古怪，那她程沐的举止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被老人抱在怀里的人偶，穿着夏季的连衣裙与衬衫，身上还挂着线。 她从卫生间出来，这个房间里面只有这个老人，那争吵的声音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程沐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将目标放在了一台录音机上。 当她打开了开关，熟悉的争吵声再一次的响起。 “关上！”老人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喊道。 程沐转动了按钮，这一次她听到了争吵的关键词，这对夫妻因为孩子的事情在吵架。 穆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她低头看了过去，沙发底下有一个相框。 她拿了起来，是一张结婚照。 “老奶奶，你是这栋房子的房东，对吗？” 在空气凝固了一段时间之后，程沐缓缓的开口问道。 苏修眠蹙眉，双手抱在胸怀。 “嗯。”老人点点头。 “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你什么人？” “儿子，儿媳……都没了。” “你是最近又搬到这里？” “这是我家，我想过来就过来了。” “一个人住？” 程沐遇到公事的时候，太过于理性，也太习惯走流程了，导致被她问的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犯人。 “我不欢迎你们，你们可以走了，别再过来捣乱了。” 程沐还想说什么，苏修眠对她使了眼色，拉着她出去了。 老人狠狠的将门关上，程沐看着苏修眠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将话说完，这个老人很有问题。” “什么问题？因为人家夏天穿了厚衣服，还喜欢玩戏剧人偶，老人家本来就怕冷，也喜欢戏剧。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要对待犯人一样的对待她，何况是我们先擅自闯到别人家的，她都有权告我们。” “可是……” 苏修眠眯着眼睛，盯着她看，“程警官，你刚在在里面的反常行为是怎么回事，你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第52章 惊讶的猜测 程沐冷言道：“我不吃饭，就会低血糖。”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粒巧克力，吃了下去，她有低血糖不假，只不过刚才晕倒却跟它没有关系。 回到了苏医生的房子后，程沐还是去了阳台处看了一眼隔壁，对着苏修眠问道：“刚才那个老人说自己是房东，你不认识她吗？” “现在房子出租，大都是中介，见不到房东也正常。”他笑道：“我一直以为隔壁是一个空闲很久的房子，今天看了，还挺干净整洁的。” 程沐回到了沙发上，扫了一眼正在低头喝水的穆旻，对着苏修眠说道；“盐城失踪的都是男性，苏医生有什么看法吗？” “是挺奇怪的，一般女性失踪的案子比较常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么多男性失踪的案子，又不是战国时代，要被抓走当壮丁。”他又说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凶手是一个女性，常规来说，女性犯事一般都是冲动行为，一旦受到了什么刺激，手法比男性还要残忍。或许这就是一个被男性抛弃的女人。” 苏修眠见她不说话，解释道：“我没有贬低女性，只是因这个案件做一些自己个人的看法而已。” 程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解释，等到他说完之后，说了一个更令他们惊讶的猜测。 “会不会是借种。” 穆旻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呵呵的傻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喝水。 苏修眠显然被程沐的猜测弄得有些尴尬了，“借种”这种事情他从老一辈那里有听说过，只不过现实中没有遇到过，而且借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莫过于最大的悲哀。 程沐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绪变化，她是根据自己的梦魇，还有师父对林庄的叙说，结合这次男性失踪案，才让她联想到这里的。 “凶手需要一个优秀的种子，所以要经过层层删选，而那些被他拐走的男性，就是他挑选出来的备用，等到他确定某一个人，其他人则是无用的。如果那些男性不知道他的样子，或者他可以放他们走，如果都知道了，那无用的种子不仅被抛弃还要被杀害。” 苏修眠觉得她的猜想有些惊世骇俗，但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已经出现了命案了，那你的猜想是那些男生知道凶手是谁了，所以被淘汰的男性会全部被杀害了？” “可能。”程沐神情严肃的看向了苏修眠，问道：“你房东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 “我去看一下合同，”没多久苏修眠从房间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绿色的册子，说道：“赵桂芳。” “她是不是林庄的人？” 苏修眠顿了一下，“你是说刚才的老太太？” “不知道。” “你问一下中介，他们那里有房东的备用资料。” 苏修眠虽然狐疑，可心中隐隐感觉程沐的猜测或许没错，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苏修眠与中介的关系很好，借口装修一下房子，物业需要房东的资料，中介那边也就直接给他了。 等到他接收到了中介发给自己房东身份证的时候，神情很明显迟钝了一下，随即看向了程沐，说道：“给你。” “她是林庄的人。” 妻子需要将自己的户口本迁到夫家的，所以她的身份证才会是林庄的地址。 “程沐？” “我给美粒打电话，让她去查赵桂芳的家庭情况。” 原本坐在一角的穆旻早已经不见了，他再次来到了隔壁的房子，并没有敲门，而就是直直的站在门口，眼睛盯着猫眼，眼神不太过于之前的温顺，而是多了一丝的诡异。 没多久，老人打开了门，门外的穆旻被她拉到了房间里面。 另一边程沐跟苏修眠研究了他们的猜想，回神之后才发现穆旻不见了。 “他刚才不还是在这里的吗？”程沐看了看沙发，水杯还在，但是后面的门却开了。 “他出去了。”苏修眠走到了门口，摇摇头道：“没有。” 穆旻身上没有手机，他们也不可能大声喊他的名字，苏医生站在房东的门前，盯着门把手看。 “程警官，穆旻在这里面。”他说完，便透过猫眼朝里面看去。 “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们泡的是药茶，这个门把手上面有茶渍，你们是进来之后，我才给你们泡上的，穆旻自然也是喝了茶之后又回到了这里，这个门把手上面才有茶渍。” 程沐听完，开始敲门，与开始一样，没人过来开门，他们在门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程沐一急，直接踹开了门，在房间里面寻找穆旻，却发现不见没有看到穆旻，连那个老人，还有那个戏剧人偶也不见了。 “她走了。” “应该没有走远。” 他们看向了窗户外面，苏修眠喊道：“是不是那辆车。” 小区停车场的车子，他大都见过，唯独今早看到的车子觉得眼生，因为车子上有好几道刮痕，他有强迫症，看到刮痕就不会自在，自然对这辆车多了一些印象。 “赶紧追，我去通知美粒他们。” 程沐直接越过窗户，顺着管道跑到了楼下，还在房子里面的苏修眠看到她的举动是又惊奇又担心。 而与此同时师父也给她打了电话，说了林强的事情，林强的哥哥不是自杀，是被人杀害的，据林强所说，他嫂子的嫌疑很大。 当师父说出了林强嫂子的名字的时候，程沐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那个人正是赵桂芳。 她没有追上那辆车，但觉得她可能会去林庄。 而她带走穆旻，可能还不知道他不会说话，也不知道他异于常人，脑袋受到重伤，只是看到他的长相，将他当做了一个备用的种子。 骑了自己的摩托车，一路追到了林庄，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余晖的残阳映照着晚霞鲜红，鱼鳞般的云层密布整个天空。 她冲进了悬挂着绳子的房间，一推门，惊讶的看到了照照。 第53章 一根绳子一条性命 他身上挂了彩，眼角与嘴角边都有淤青，一边手臂的袖子被扯烂了，似乎是被程沐突然的进来给吓到了。 一双瞳孔布满血丝，由于惊吓，肩膀抖动了一下。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根比手指还要粗的尼龙绳。 “照照，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身体抽了一下，将手里的绳子丢在了地上，快速的跑到了她的身后，抓住了程沐的手臂。 下一秒程沐被他拉了出来，跑的太急，摔倒了门外。 “快跑，快跑！”他大声的喊道。 跌倒在外面，借着月色，照照的身上缠着绳子，手腕上也有两道血痕，赤着脚，狼狈不堪的歇斯底里的大喊。 程沐的耳边听到了咚的一声响，她的心跳也跟着咚了一下。 林庄墙壁的四周被吊着一圈的人，正是那群失踪的男生，他们双手抓住脖子上的绳子，双脚拼命蹬着，挣扎着，脸颊酱紫一片。 程沐脑袋哄的一下炸了，这么多人，一条绳子一条人命，她要从哪个一个开始救。 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打开吊坠的盒子，里面是一把小巧的匕首。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她考虑先救哪一个人，谁离得自己最近，就先救谁。 她爬到窗户，一只手勾着屋檐，一只手勾着吊着男生脖子的绳子。高度不够，力量不足，时间更来不及，她救一个就很费劲了，其他人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照照，你将床板拿过来，竖起来，垫在他们的脚下。” 床板长度有限，最多只能撑住三个人，照照将床板竖起来，背靠着床板，将它抵在墙上。 “能站住的人，麻烦自己拿掉脖子上的绳子，再跳下来。” 其中一个学生个子比较高，站在了床板上，能拿掉绳子，他扶住房檐，朝着其他受害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说道：“大家不要挣扎过猛，留足力气，不要害怕。” 他每走一步，照照的背部就要受到一份压力，汗珠流向他的眼睛里面，咸水刺激了瞳孔，他只能闭着，然后又睁开，只有眨眼才让自己好受一点。 程沐走在房顶上，瓦片上面长满了青苔，坡度很斜，根本就站立不了。 她指甲扣在瓦片的泥垢里面，慢慢的向前移动，到达受害者的面前，快速的用匕首斩断绳子。 当所有人都被解救后，其他人已经精疲力尽，美粒他们也赶了过来，但是凶手却不在这里。 照照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程沐说道：“我知道是谁，贝惜，你之前见过她的，就是转卖出租屋的女生，为了这个事情还闹到了警局了。” 其他几个受害者看了看彼此，点头道：“是她，要不是贝惜，我们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他们也是有私心的，不过就是为了让照照难堪而已，却不想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可就算如此，他们其中一人的的确确的遇害了。 苏修眠帮忙检查他们的身体，小新跟美粒也过来了。 “查到了，赵桂芳跟贝惜是收养的关系。” “她们还有其他的住处吗？” “林庄是她们的老家，还有一个就是苏医生住的地方隔壁。” “赵桂芳也是刚从我那里逃了出来。”苏修眠说道。 照照道：“我赶来的时候，贝惜已经逃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是她将我骗了过来，给我喂了迷药，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是被贝惜吊在了房梁上，挣扎逃脱了出来的时候，衣服勾到了木板上的钉子，脸上的淤青是醒来之后就有了。 “我记得贝惜有好几个房源。” “位置都在哪里？” 照照想了想，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跟贝惜交往的时候，贝惜炫耀的跟他说以后她可以养他了，以后分手，也是他后悔。 他翻动手机聊天信息，还好没有删除聊天记录，“她只给我发了三个房源，一个就是苏医生房子的隔壁，另外两个我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发过来。” “两个地方，那我们去哪里？” “我们人多，分开行动。”程沐看着这些男孩，他们是被弃掉的种子，说明她们已经找到了最佳种子，而这个种子就是穆旻。 “程沐，我跟你一起。”小新刚喊道，程沐已经开着自己的摩托车远去了。 美粒坐进了车内，对着还在张望的小新喊道：“速度这么慢，快上车。” 夜晚的风很凉爽，尤其是在她流了一身汗的时候，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车子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其他人则是往剩下的一个房子走，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她突然间调转了车头，她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但心里一旦有了疑问之后，她只能顺从自己的内心的想法，去往被人忽视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正是苏修眠隔壁的房子，赵桂芳的家。 没有敲门，而是去了苏修眠的家。他们之前离开的时候，程沐顺手将门上的钥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现在觉得再明智不过了。 她打开门，来到了阳台处，站在这个地方能看到隔壁的阳台，三棱镜里面的景色总是将简单的东西复杂化。 人偶跟人还是有区别的，人偶在动，那就是有人正在操控着他们。 她打开了窗户，站在空凋外机上，两家的阳台距离的很近。她像一只蝙蝠一样依在墙壁上，一点点的朝着隔壁靠近，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只脚勾到了隔壁的栏杆上，观察对面的动静，确定安全，再将另一只脚也勾在了栏杆上。 双手抓住栏杆，双脚踮着，身体向前一跃，进到了阳台里面。 客厅里面没有人，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闭着，隐隐听到一些动静。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他怎么有点怪怪的，你确定他是你精心挑选出来的吗？” “当然。” “他怎么一个劲冲着我们傻笑，不会是个傻子吧？” 老人似乎也有些怀疑，仿佛为了让自己信服，说道：“他很聪明，你不是也这么说的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穆旻已经消失一年了，而且穆旻不会这么笑的，他不会是一个山寨的吧，只是长得相似。” 程沐听到了声音，知道了哪个房间有人，安静的站在了门口。 第54章 家族规则 贝惜翻看着手机上的资讯，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穆旻，疑惑道：“穆旻的直播我有看过，聪明，一针见血，笑起来就跟一只狐狸似的，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憨憨的。” “他怎么不说话？”老人拿掉了他口中的抹布好一会儿了，一般人见状，都要大声呼救了，他却安安静静的对着他们笑，貌似脑袋有点不正常。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得挑选了，暂时先这样吧，到时候可以再选择。”老人对女孩使了眼色。 女孩仰着头，笑道：“要真是穆旻，那就赚到了，就算不是他，跟穆旻长得这么相似，也有可能亲戚关系，何况长得这么好看。” “行了，你赶紧办事，我去外面等着。” 拐杖的声音渐渐靠近，程沐侧身再一次躲进了阳台的柱子后面。 程沐给小新发了信息，嫌疑人的位置就在苏医生隔壁的房子。他们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她要不要立即行动。 房间里面，穆旻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住了，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决定放弃了抵抗，对着贝惜灿烂一笑。 他这一笑，在别人的眼里那可就是勾引，纯真又无害的表情。 对于贝惜这样强势的女孩，最受不了这种软攻击了。 她邪魅地冲着他笑了笑，到了帘子的后面，换了一身性的连衣裙，裙摆很长，开叉也很长，胸前只有一粒盘扣，解开之后，还不如说是一块布。 房间里面甚至点起了香薰，淡淡的茉莉清香。窗帘被拉上了一层薄纱，映照着窗帘上红色的玫瑰花纹特别的清晰。 “你是叫穆旻，对吗？”她坐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那双明眸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总是让人心动。 穆旻只管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太人畜无害了，贝惜有些无趣，站了起来，抽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道：“真没意思，穆旻才不会像你这样，他有趣多了，果然一个人的灵魂是多么的重要。” 门外的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说道：“你们速度快一点。” 说完之后，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比平时更加的严谨些。 程沐有些心急里面的情况，但同时又想知道老人起身之后要做什么，为什么她待在这栋房间里面会产生梦魇。 拐杖的声音停止了，老人也就没有继续走动了，程沐小心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看到了老人从床底下拿出来了一个盒子，梨花木，上面精细的雕刻着花纹，高度不过五公分，长度大概一米七左右。 她用绢布小心的擦拭上面的灰尘，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是其他戏剧布偶，没有之前那两个木偶，衣服装扮年轻，倒像是一个老头打扮。 老人将左手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坐在上面，绢布擦着布偶的脸颊，她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抹慈祥温和的笑意。 “你那么喜欢孩子，临死之前，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过呢，也怪不了别人，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转换，掐着布偶的脖子，狠狠的说道：“明明是你自己的过错，为什么要怪罪别人，让我代替你完成你的使命，我也是人，不是商品。” 她是气急了，跺脚道：“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也不会过成现在的模样。”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不屑又鄙夷的对着布偶，“可惜你的算盘还是错了，我看到村里面也有同情的情况，最后那个可怜的女人下场是什么样子，你比我还清楚，却让我重蹈覆辙，只为了你自己的脸面，我当然不会照做。” 她笑的凄凉，摇头道：“你死后，我收养了一个女孩，叫做贝惜，现在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我会让她保持林庄的传统的，毕竟是你们林家的规矩，当然要遵循了。” 老人将布偶的嘴唇往两边扯了扯，那笑容不仅诡异还惊悚。 “贝惜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但是可惜，基因没有选好，那孩子一出生就是残疾的。有一点你说对了，基因很重要，所以我就千挑万选，帮你们家族选了一个最优秀的基因。杀人犯的基因……”她笑着笑，眼角落了泪，“你说奇怪不，贝惜还很喜欢那个杀人犯。” 她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盒火柴，然后将布偶挂在墙壁上，用火点燃了布偶。 火从布偶的底端慢慢的向上蔓延，她双手搭在拐杖上，欣慰满足的看着布偶在火焰下渐渐的变成了一堆褐色的灰尘。 两处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程沐听到了一句呻语，而那个老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将桌子上的收音机打开，里面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程沐的手机收到了短信，小新他们已经到了楼下了。 关押穆旻的房间不断的传出女子的声音，程沐皱眉的看了看时间，将半掩开的门给打开了。 贝惜一个人坐在地上，声音也是从她的嘴里传出的，但穆旻却完好无损的捆在椅子上，一脸无害的看向了走进来的程沐。 眼前的画面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就算穆旻没有被那个，但也不会这般完完整整吧。 地上的贝惜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程沐走进来都不知道。 她解开了穆旻身上的绳子，眼神询问他，怎么是这种情况，可对方只会冲着她傻笑。 问他还不如问清醒过来的贝惜。 小新他们已经到达了门口，撞门进来，刚好程沐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路过老人房间的时候，发现她的脑袋抵在拐杖上，弯着腰，就算耳朵再不好使，也该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了。 等到她走近了之后，老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第55章 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警局里面，贝惜恢复了清醒，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体斜歪在椅背上，对着路过的刑警问道：“有烟吗？” “没有。” 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打开又关上，来来回回好几次。 程沐递给了她一根烟，女人冲她邪魅的笑了笑，接过烟，放在了嘴里，熟练的点燃了烟，打火机被用完之后直接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面了。 “警官，我能回去了吗？” 坐在一旁的小新听到她这句话，感到了无语，“你是凶手，你要去哪里，能去的地方只有监狱，等着法律的制裁。” 贝惜搭了搭手中的烟灰，身体向前倾斜，一只手搭在小腹，另一只手肘抵着桌面，手指夹着烟，时不时的吐出烟。 “我也是受害者，再说了，他们又不是被我拐走的，人也不是我杀的。” “你还敢狡辩，那些学生都说了，是你骗走了他们，将他们囚了起来。” “骗吗？”我疑惑道：“不是他们自己想要找林庄的吗，我只不过好心的帮他们带路。既然他们是恐怖冒险俱乐部的成员，应该能撑得住冒险的考验，我不过给他们的考验增加了难度而已。” 小新越听越觉得荒唐，气急了站起来，指着她说道：“那被杀害的学生呢，既然是所谓的成员考验，那出了人命，你怎么解释？” “这不是我造成的，他好奇心太重，考验不过到了一半，他就受不了了，想要提前退出，就被那个老家伙杀了，跟我可没有关系，我是干净的，没杀过人。” “你没杀人，但是你知情，你是帮凶，还是其中的参与者，那些男生为什么被拐走，他们的用途是什么，你总该清楚了吧。” 贝惜停顿了一下，将烟掐了，然后抬头看着他，神情变得认真许多，眼底甚至有些伤心，“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是受害者呢，我的用途跟母猪有什么区别。” 她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了。 贝惜见一直咄咄逼人的小新不再说话，现场的气氛已经凝固了，随即笑道：“不能是我一个人反思，你们也反思一下好不好。” 程沐又递给了她一根烟，起身离开。 张刑警也回来了，他已经从报道上知道了男子失踪案已经侦破了。 程沐见到他，走了过去，问道：“师父，你那边是已经问清楚了吗？” 师父看了一眼警局里面，然后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林强告诉了我林庄的一些事情。”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很沉重。 “说了什么？” “赵桂芳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孩子不是林强大哥的，而是同村的一个男子。林强的大哥因为身体状况导致他们一直没有孩子，于是就想到了林庄以前的案例，借种。” 师父叹了一口气，“当时林强的大哥去世，村庄的人都说鬼魂索命，因为村庄也遇到了相似的杀害事件。但林强说他一直觉得赵桂芳有些不对劲，在她丈夫去世之后，整个人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因此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后来他报案，可一直没有证据，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赵桂芳的儿子与儿媳是怎么死的？” “车祸，一并遇害的还有她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师父继续道：“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是赵桂芳的希望，后来她又领养了一个女孩，也就是贝惜，可后来，她也变成了他丈夫的模样。” 程沐安静的听着他的叙说，许久之后，问道：“林庄最开始借种的事情，师父，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林强应该知道，不过他常年待在医院里面，最近身体状况越发的不好，你去问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忆起来。” 午间，程沐趴在办公桌上休息，没人认领的穆旻也待在警局里面，不过大家都很忙，将他给忘记了。 此时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程沐没有胃口，又困，便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面。 她就想睡个好觉，闭上了眼睛，这个人也是越来越困了。 穆旻小声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手挥了挥手她的脸，确定她有没有真的睡着了。见对方没有反应，安心的蹲在了她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椅子的扶手上。 人越是想要什么东西，就会越失去什么东西，就比如现在。 梦魇继续上演着，她再一次踏进了古老的房子里面，这一刻，穿上红色衣服的是她，她是清醒的，可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走着。 她提着自己的裙摆站在了凳子上，抬头看着房梁上的尼龙绳，双手拉住了绳圈，一只脚踢走了脚边的凳子。 她并不想死，挣扎的从梦魇中醒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靠在她椅子上穆旻摔倒了地上，程沐看到穆旻的时候，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怎么哪里都有你？” 穆旻委屈的看着她，他这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吗，张刑警忘记带他回家了，苏医生现在被媒体采访，毕竟凶手就在他家隔壁，光是这一道信息，就能被写出一万加的内容来。 他只能待在警局里面，而这里他唯一熟悉的人，貌似就是程沐。 他的保镖如今在食堂打饭，他不能这个时候拿个饭碗蹲在他的旁边吧。 程沐嫌弃的挪了挪椅子，扫了他一眼，“我还有事情，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了。” 她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去。 穆旻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内，抬头注意到了监控，在程沐离开没多久之后，也走了出去。 她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再一次去了林庄，不过有人比她提前到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那个人，等到对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了程沐。 “林老先生，”她恭敬的鞠躬，“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下你。” 树荫下，林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吞了两粒，又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的确比之前越加的不好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我想知道林庄之前是不是有一个刚新婚没多久的女人上吊自杀了？” 第56章 往事 头顶处的树枝很是茂盛，细长的枝条伸进了程沐的后背里，在脖子处挠着痒痒。她想伸手将它拿出来，但是够不着，动作再大一点就会惊动了说话的两个人。 这条树枝就像知道她不会将它拿出来，越来越放肆，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越来越往下，关键枝条上还有刺，枝条越来越粗，上面的刺就越来越尖锐。 一张小脸已经憋的通红，一道阴影盖了过来，衣服里面的枝条已经被拿了出来了。她轻声道：“谢谢。” 穆旻对着她憨憨笑道，仿佛在说，“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然后蹲在她的身边，将那条胡作非为的树枝折了下来，再捡来一些枯树枝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以免被别人发现了。 林强吃了药之后，也不再咳嗽的那么厉害了，找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坐着，看着远方，神情有些痛苦，似乎在回忆着不好的事情。 “以前的林庄比现在还要偏僻，山沟里面，很少有外人进来，也很少有里面的人出去。村庄落后，思想也封建，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听着的人点点头，那个时候的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吃饱饭了，除此以外，就是传宗接代，而这样的一个任务就会重重的压在女人的身上。 林强继续说道：“当时村子还比较大，分为上村跟下村，结成一对的几乎是同村的人。不管是多么贫穷的人家，男人依旧是大男子主义，他们好面子，也怕村子里面的人胡乱传是非。” “我那个时候好像不过几岁，知道那家迎娶了新娘，就去看热闹，更想着拿点喜糖吃。迎娶过来的新娘是下村人，距离夫家不过短短的几百米的路程。媒婆背着新娘过来的，那天的风还挺大，吹落了新娘的喜帕，很多人都在惊讶新娘的美貌，我也看到了，相比较村子里的其他女人，她真的好看太多了。” 而林庄的故事也是在那里开始的。 “新娘是一个很朴实善良的女人，叫做艳艳，夫家给了一袋大米就将她娶了过来。新婚不过一个月，丈夫就露出自己的一些恶习，比如懒惰，比如脾气很差。” 三个月后，比艳艳晚嫁的同村女孩已经有了身孕，可艳艳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一开始夫家将这个责任怪罪于这个可怜的女人，对她又打又骂的。 她的娘家虽然距离夫家近，但当时的人思想是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她已经是外人了，再加上娘家条件更差，也没有粮食去再养一个人了。 林强就住在他们家隔壁，很多晚上都能听到这个女人哭泣的声音。 后来男人就将女人锁在屋子里，林强趴在窗户上探望好几次，有时候给她送了一些吃的。更多的时候是目睹了一些男人在打女人的画面。 有一天晚上，夫家的父母也在哭，是抱着这个男人在哭，他们说现在村子里面的人对他们家指指点点，说娶回来的人不会生，也计划着要不要休了她，后来发现问题不是出在女人的身上，而是她儿子身上。 这个计划就开始实行起来。 他们逼迫这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终于怀孕了，在女人生了孩子，他们这一家也终于摆脱了村子里面的舌根。 但是男人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愤怒，懊恼，生气，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女人的身上。 他慢慢的折磨女人，女人的身体跟心灵再也受不了摧残了，她穿着自己新婚的衣服，还自己最后的清白，红衣跟鲜红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男人见她这样更加的痛恨，觉得女人是在侮辱他，于是用绳子将女人绑了。 女人解脱的时候，也是这个男人的死期。 林强说完这一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似乎这一段话耗费了他大半的精力。 “这次案件的凶手跟那个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那个老太太就是这个可怜女人的孩子，她一生不比她母亲过得好，早年死了孩子，后来不能身孕，领养了孩子，但命实在太苦了，领养的孩子成家之后，发生了意外，都离世了。” “那这个老太太还有其他身份吗？” “她也是我的嫂子。” 听的人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说道：“她这招方法，是模仿她父亲的手法。” “在艳艳去世后，村子里就开始不怎么太平了，总是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诡异的事情。” “所以你们后来搬离了这个村庄？” “大部分人都搬走了，我们是最新搬离的，在大哥死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没有带走你大嫂吗？” “她已经不见了，整个村庄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到她。家里的人也怀疑是她杀了大哥，她的死活，我们也不是很关心了。” “可警察去调查，你大哥是意外身亡的。” “不会的，”林强坚定的说道：“这次她又被警察抓到，不应该再说假话了。” 他扶着一旁的树站了起来，看着整个村庄只剩下了几个破旧的小草屋，说道：“里面的怨气太重了，还是烧了吧。” “烧了？” “没人会在这里住了，烧了吧。” 半山腰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林强走了过去，跟着车子一起下山了。 程沐也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照照一个回头，被惊吓到了，一看就是没有从刚才的故事里走了出来。 “录下来了？”程沐注意到了他口袋里的黑色录音笔。 他点点头，“贝惜一直都说自己是领养的，我还不信，原来还真是的。” 程沐不接他的话，反问道，“这东西是给师父的？” 他立即冷哼一声，“你不是在这儿吗，给你不就行了。我给你们添了麻烦，现在扯平了。” “扯平什么，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们，而是你的同学。照照，冒险的晚上，你为什么支开其他两个人，独自行动，如果是为了奖项，你好像是除名外。” “要是我说，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林庄奇怪，我也在追查这个案件，你信吗？” “可以相信，但是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都说扯平了，你帮我一次，我就帮你一次。” “但是你不该带着你的同学一起。” “我知道，但是我说上次冒险的地点不是我选的，你相信吗？” “不是你？” “因为我知道危险，所以当天晚上才要单独行动的，就是不想牵扯到其他人。” “那这个地点是谁选的？” “社长定下来的。” “你们的社长？他在学校里面吗？” “这两天不在，所以让我带团。” “知道去了哪里了吗？” 照照摇摇头。 第57章 蹭饭 这几天的天气又开始炎热了起来，程沐从外面回来，窝在沙发上，打开了空调。还是不能降温心理的一股热风，又去拿了一根冰棒吃。 神态慵懒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安静。电视里面播放的是前两天的案件，屏幕里出现了贝惜的脸，她对着镜头，似笑非笑的，但绝对不是后悔和知错，仿佛透过了这块屏幕，告诉正在看的某一个人，她无罪。 一根冰棒吃完了，她勾着垃圾桶，现在是动也不想动了，看准了方向，将棍子扔进了垃圾桶里面了。 呼了一口气，胸口就起伏的厉害，主要还是没有休息好，她应该再好好的睡一下。 回到了床上，盖上了薄薄的被子，躺下的那一刻，已经进入了睡眠的状态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可以睡一个好觉，毕竟自己刚处理了一个案件，但是这一觉真是糟糕透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有时候她在想人是不是真的可以灵魂出窍呢，否则明明是睡着的状态，脑袋却是清醒的，甚至可以看到周围的事物，并且觉得此时的自己是醒的，可她在梦中。 这一次她太累了，想放任一下，不管梦中的人和事，可是感触太真的，真怕自己哪一天分不清梦境跟现实，在梦中死去。 气垫床垫开始鼓起来，床底下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抓住她的小腿，她挣扎的起身，周围又清晰又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可以选择不管，可这样还是没有一个好觉，只能像往常一样拼命的挣脱。这一次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看到血腥的画面。 “嘀嘀嘀…… 闹铃响了起来，她也从梦魇中醒了过来，熟门熟路的去拿了一块冰块敷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查看一下周围。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幸好这一次她睡得足够，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她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前，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好可以看到对面苏医生的那一栋楼。 他的隔壁发生了命案，而他刚买了那套房子，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觉得亏死了。 对面的人影也刚好打开了窗户，与程沐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她职业笑的对着他打了招呼，手机也响了起来，是苏医生打过来的。 “程警官，过来一起吃饭吧。” “你做的？” “你有口福了，我刚做好饭菜。” “那就谢谢邀请了，这就过去。” 要不是为了活的一口气，她都懒得去应付这一天三餐。 苏医生将自己的门口与隔壁的隔开了，用了一块铁栅栏。 程沐敲门，他过来开门，她看着周围道：“你这是明目张胆的使用公共区域呀。” “要是隔壁的主人不允许，我也会扯掉这个栅栏。” 老奸巨猾的家伙，明知道隔壁是没有人住的，谁跟他说。 “你这个生活还真是有点小资呀。” “生活不仅仅是工作，还有美食。” “我对吃没有那么讲究，感觉都差不多，多吃一点和少吃一点的关系。” 他笑道：“你居然是这么分辨美食的，这对食材来说可太不尊重了。” “信仰不同。” “美食而已，谈不上那么高深的话题。”苏医生去了厨房将食物端了上来。 程沐扫了一眼他的药房，问道：“穆旻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 “你这么关心他。” “是挺关心的，目前只有他一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还一直赖在师傅家里，简直就是麻烦的制造机。也是师父好脾气，才能容忍他，否则直接将他关押在牢里了。” “程警官原来你是这么去想的，你不觉得关于穆旻，警察局对他的包容性很大吗？” 这一点她也想到过，按理说嫌疑犯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更何况当时警察在办他的案件的时候，穆旻却消失了，很像是畏罪逃跑。再一次找到他，最起码要看看的看管吧。 “苏医生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特殊吗？” “穆旻为人狂妄，但是他办案的手法奇特，总是能找到案件的关键点，才能迅速的破案，他被留下，自然是有人看重了他这一个能力。再说了嫌疑犯又不确定是凶手，没有必要将事情弄得很糟糕。” 程沐回想到之前，穆旻帮她做的一些事情，穆旻他…… “今天有三杯鸡，糖醋鱼，还有排骨汤。” 程沐闻了一下，“苏医生还是挺厉害的。” “尝尝。” 程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这三样菜还真是色香味俱全呢。 “程警官最近的睡眠有没有改善。” “对了，你这里还有安眠药吗？” “你又要吃？”他惊讶道。 “吃了，才能有好睡眠。” “一直依靠安眠药是不行的，伤身体。” 程沐不在意的笑道：“身体就是最廉价的本钱，小痛小痒没什么损失。” 她苦笑了一声，吃了一块鱼，鱼肉里面有一根刺，差点刺破了她的牙龈，还好舌感到了它的存在。 “程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治疗睡眠。” “你不是已经在帮我治疗了吗，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苏医生没再继续说话，而是舀起一碗汤放在了她的面前，除了今天，之前每次看到她的窗户，灯都是亮着的，她怕黑。 “听其他警官说，你要休息几天？” “嗯。”这是师父帮她申请的，一般办案的时候，她都是熬夜过来的，睡眠时间不够，案情结束了之后，她会有几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好好的补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天的时间就是她续命的时间，否则哪一天猝死，也正常不过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你也要休息？” “明后两天是法定节假日。” 程沐羡慕的挪了挪嘴，“我哪里也不去，只想窝着睡觉，谁也不要过来打扰我。” 苏医生耸耸肩膀，笑道：“好吧。” 程沐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睡神，待在哪里都可以快速的入眠，前提是不要有梦魇就行了。 上午十一点醒过来，去柜子里拿了一盒泡面，呼啦了两口，吃饱了之后，又去睡觉了。如此两天的时间，她的状态也调整了过来，眼圈也不那么的黑了。 下了楼去了超市一趟，打算又是存货一天，货架上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泡面就是她的首选。 准备结账的时候，看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双肩包，黑色的相机。正当她一看究竟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走出了超市。 第58章 乐高 她走到了柜台前，开始付账，出了超市的门，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夏逸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都是食材。 “程警官，好巧呀，你也在这里，”他瞥了一眼她拎着的塑料袋，摇头道：“怎么都是高热量零食，泡面吃多了对人身体不好。” “还好。”她吃了这么多年，也还好，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夏逸跟了过来，“小新警官说你在家休息，我就说自己怎么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你平时都是在警局吃饭的，是不是一般不会自己做饭呀。” “嗯。”程沐略显敷衍的应合着。 “我要去张警官家里，你要不要一起，我做菜的手艺，你应该知道的，整个警局，也就是我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合你们的胃口了。” “你要去师父家里，师父让你过去的吗？” “对呀，他也想让我看看穆老师，现在穆老师无依无靠的，有家不能回，寄宿在别人家，他肯定也是不自在的，就算是张警官那么好的人，但毕竟也是外人。”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她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夏逸，也不知道穆旻当时怎么将他作为助理的。 师娘没有过来，师父的家里也变得凌乱许多，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上次过来是什么样，现在看反而更加乱了。 但穆旻的房间倒是干净的很，他知道自己打扰别人，收拾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帮忙收拾一下别人的。 “师父？”她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穆旻从房间里面出来，比划着，大概的意思就是张警官外出了，还没有回来。 她看向了已经走向了厨房的夏逸，“师父不在，你确定你过来是他让的？” 夏逸趴在玻璃门上，“真的，因为张警官比较忙，没有办法照料到穆老师，所以他让我偶尔过来一趟，时间让我来安排的。” 程沐没有多问，看向了书架上摆放着一个还没有完工的乐高。她将它们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安静的摆放。 穆旻坐在了她的对面，也拿起了一个乐高小块，随着她的节奏，一起摆放。 程沐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头顶处的风扇呼啦啦的转动着，程沐俏丽的短发被吹得飘动，脸颊被碎发挠的痒痒的，她托着腮，聚精会神，有时候会停下来几秒，思考着将手中的方块放在哪个位置。 穆旻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也轻轻的弯起，似乎对面人的表情比那渐渐高起的乐高更有趣。 程沐也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抬起头与他对视上，“你玩的也挺好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程沐接着说道：“最近还是没有起色吗？” 他摇摇头。 “苏医生给你的药量减少了很多，我还以为你恢复的很快。” 他堆着方块，似乎没有听到程沐这句话。 “我听到你说话了，其实你能说话了，对吗？”她又没有失忆，穆旻那天做了什么，她还是记得清楚的。 穆旻指了指嗓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一直待在厨房的夏逸走了出来，说道：“程警官，穆老师的病情时好时坏的，前几天是能说话来着，后来又说不出来，他急着差点将苏医生开的药一次性吃光了。” 程沐看向了他的房间，那些药盒还是放在原来的柜子上，凌乱的摆放与干净的柜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父知道吗？” “张警官还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跟张警官说，穆老师这种情况也不算是好了，要是他知道了，对穆老师进行审问的话，我怕会让穆老师的病情恶化了。” “那苏医生知道吗？” 夏逸看了一眼穆旻，说道：“知道。” “他给的建议是什么？” “就是好好养着病，按照药剂的量来吃。” “就这些吗？” “嗯，就这些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夏逸回到了厨房里开始做菜，他习惯做大锅饭，勺子垫的很响。 而那个乐高也堆放好了，程沐用纸巾擦拭上面的灰尘，这个乐高放在这里最起码有四五年了，也是她堆的，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再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将它完工了。 穆旻也跟着一起擦拭，他还找来了一个透明的包装盒，将乐高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放在储藏间就好了。” 张警官家现在的储藏间，他是见识到的，不能说储藏间，应该是垃圾回收点，又脏又乱的，放在哪里，遗忘是小事，可能过几天就被张警官打包，跟垃圾一起装进了蛇皮袋里，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了。 “送我吧。”穆旻比划道。 “你喜欢就好。”她没有表情的说道，已经拼好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见证了她无聊的一段时间，说不定哪天特别的无聊，她会拆了这些东西，然后再拼，反反复复，与她的生活一般无聊且没有意义。 穆旻自然是不懂程沐的心思，将乐高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房间，原本乱放在柜子上的药盒清理到一边，而乐高端端正正的摆放着。 “我做的饭菜都是食堂里面的菜品，程警官肯定能吃的习惯。” 程沐心里冷哼了一声，天天吃食堂的，休息的时间还是吃食堂的，就算再好吃的东西也会腻的。 “师父今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外出了。”夏逸端上来一盆鱼说道。 “这么早，警局里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然我今天也不可能有时间来这里做饭了。” “小新他们也在警局？” “这个不知道，我今天没有过去，程警官，穆老师的别墅没有人看管吗？” “过去一年了，哪有这么的人力精力。” “那老师能回到别墅里面住吗？” “你想要过去住了？”程沐的眼睛一下子跟刀子一般停在了穆旻的身上。 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点头了。 “做梦，一旦被人发现了，你回来的事情就会曝光，媒体一定会不依不饶，没等他病情好，他就要被送到监狱里面，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会很小心的，”夏逸认真道：“程警官，穆老师真的是冤枉的，那是别栽赃陷害他的。” “嗯。”程沐也不反击，点头应道。 夏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程警官是相信我们的了？” “没有。” “可你刚才的态度。” “客观事实而已，没有争论的点。” “好吧。” 一顿饭下来，在程沐的低气压下，似乎没人吃的开心。 第59章 不请之客 程沐休息的时候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吃完饭就想休息。她先是躺在椅子上，摇晃着，玩了一下手机，渐渐地眼睛就开始闭了起来。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一般情况下，她待在警局休息的时候，很少会做梦魇，可能是人多，一个人的时候，这些可怕的东西就会在自己的脑袋里面晃。 但是她喜欢一个人独处，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梦魇产生，一般人做梦的时候，也会有梦魇。可梦里的情景大都出现一次，唯独她，不仅仅反复出现，很多时候就像是连续剧一般，不将死者的真相查明白，她便一直被梦中的东西纠缠着。 夏逸见到程沐已经睡着了，小跑到了穆旻的身边，说道：“穆老师，我们真的不回别墅吗，你不是说回到那里，才会更快的找到凶手吗？” 穆旻将之前摆放的乐高上面的塑料盖子换成了玻璃的，总觉得这样才能配的上这座小山。 “嗯，今晚再过去一趟。” “我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安装了一些监控，不过那里好像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过去了。” “谁说是我们过去了？” “那你刚才不是说今晚要过去一趟吗？” “让你摆设的直播机器放好了吗？” “放好了，穆老师，你要去直播？这样不好吧，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 他看向了躺在椅子上的程沐，“你觉得我现在能去哪里呢？” “可是你……” 夏逸还想说什么，被穆旻打断了，“直播今晚开始，就是那栋房子。” “嗯。”他担忧的点了点头。 程沐似乎这一觉睡得还不错，特别的深，但是醒来也不过过了一个小时半，不比之前的，眼睛一睁，就是从天亮到天黑了。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她伸了一个懒腰，一抬头就看到了穆旻坐在了自己正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杂质，就像是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一样。 他摆弄了一下手，这一次，程沐倒是没有看出来他在干什么。 她站起身看了一下房间，“夏逸走了？” “去买菜了？”他比划道。 “早上不是刚去了超市吗？” “午餐已经吃完了。” 她虽然吃腻了食堂的饭菜，只能说夏逸的厨艺比较好，她没忍住吃的比较多。 师父还没有回来，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她叹了一口气。 她找到了墙角处的一把扫帚，从墙角开始清扫，一点点的将灰尘往外面清理。 穆旻就跟一个大爷似的，看着她打扫。程沐清扫到他的位置，他也只是抬了一下脚，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将表面的灰尘清理干净了，下次时间充足的时候，再好好的帮忙打扫一遍。 师父住的地方是城中乡，外面大部分也是田地，程沐去了池塘边将拖把洗干净挂在了一根铁丝上。 拖把的木棍就这样在风中摇摇晃晃的，程沐的袖子也被水淋到了，她将袖子卷起，手里挎着一个菜篮，迎面走来一个老爷爷，她从篮子里拿出来几个桃子递到了老人的怀里。 穆旻来这里这么久，好像都没有好好的去观察这个地方，虽然是偏僻了点，但也有烟火气。 房屋外面就种植了一棵杏树，两棵桃树，还有李子树，树干有些脱皮，一看就是年纪有些大了。 程沐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又是满满当当的。 “给。”她递过去一个小甜瓜，见穆旻没有接过去，自己徒手扳开，一分为二，“吃吧，很甜的。” 甜瓜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泥土，这都没有清理干净。 程沐将甜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吃吧，让你吃果肉，又没有让你吃果皮。” 天色渐晚，路灯也亮了起来了，程沐蹲在水龙头下，将篮子里面的果蔬都洗了一遍。 “你不回家吗？” 程沐没有理会他，而是抱着洗好的水果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小雨，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冲走了闷热，此时有些凉风，她洗了脸，现在正是凉爽的很。 穆旻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门口传来脚步声，夏逸回来了。 程沐扫了一眼，说道：“饿了，做饭吧。” “程警官，你还真会享受。” “你没去超市？” “超市不是太远了吗，就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 程沐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蔬菜，“时间挺晚的，赶紧做饭吧。” 夏逸不过是顺躺去了菜市场，这么晚了，菜市场哪里还有什么新鲜的食材，菜叶子都蔫吧了。 晚饭之后，程沐根本没有打算要走，夏逸看着手机，他们安排的直播要开始了，程沐不走的话，会不会发现他们的异常。 谁知道程沐自己打开了手机，发现了一条推送的新闻，是关于别墅区的。 “直播？” 夏逸跑了过去，笑道：“程警官，你也会看直播吗，你看的是什么直播。” “他的房子。” 夏逸也打开了手机看，“这个不是穆老师的别墅吗？” “嗯。” 程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视频里面有人在走动，此时直播间的人已经超过十万了。而直播的账号却是一串数字，应该是一个新号。 “程警官，你不是说别墅里面没有人的吗，那这个黑影是什么，明明有人在别墅里面走动。” 程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师父打来的，他问道：“穆旻在吗？” “他跟夏逸都在你家，我也在。” “直播是怎么回事？” “我会查清楚的。”她挂断了电话，继续观看那场直播，虽说也有黑影，但是看不到人脸，灯光也是昏暗至极，看不清楚。 “是不是有人闯进去了？” “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看管了，有人诚心想要翻墙进去，也是很容易。” “程警官，虽然穆老师被你们怀疑，但是他的房子是他个人财产，你们这样做，未免太大意了。”夏逸吐槽道。 “我知道，别说话。” 看了好一会儿，画面来来回回就那几样，直播间的话题却渐渐多了起来，上一次夏逸无意间的直播，让一些淡忘穆旻的人又想了起来，现在又有人在他的房子里直播，很难不让人怀疑。 “程警官，我们要不要去别墅一趟。” “太晚了，不去。” “程警官？” 程沐却将手机关上了，“没什么可看的，应该是别人的恶作剧。” “谁这么无聊呢，大半夜的吓人，还直播，我觉得有可能是真凶，埋尸体的真凶。” “你又知道，明天你就回到食堂上班了吧。” “对啊，怎么了？” “师父暂时不回来，这里没有人，我暂时住在这里。” “程警官你这是不放心我们吗？”夏逸委屈道。 “对，不放心。” 程沐走进了客房，夏逸捶胸道：“穆老师，我们……” 他摇摇手，说道：“你先回去吧。” “她那么精明，会不会发现？” “我会弄清楚是谁栽赃陷害我的。” 第60章 打斗 半夜程沐醒了过来，后半夜怎么也是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枕头上就跟长了刺一样，碰一下，眼睛必定睁开。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吧，她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开门的一瞬间外面漆黑一片，她向来讨厌天黑，前进了一步，又后退了，关上了门。 咚咚…… 程沐问了一声是谁，外面很静，她说道如果是穆旻的话，就敲门三声。 果然门被敲了三声，她拧开了门把手，没有什么感情的说道：“进来吧。” “随便坐，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坐下的，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对方还没有接话，程沐又说道：“为了直播的事情，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那里了，否则师父也保不住你，如果你的智商恢复了一些，那就麻烦你想想怎么破了你的案子，给自己洗脱冤屈吧。” 似乎跟他待在一起之后，程沐很喜欢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你能跟我一起过去吗？” 程沐觉得有些好笑，她刚刚提过的话，他倒是忘得挺快的，说道：“不去。” 穆旻要走，她拉住了他。“奉劝你不要擅作主张。” 他笑了笑。表情比之前的人畜无害，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穆旻离开之后，她依旧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这是难得的失眠。 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四点多，她走出了房间，打开了客厅的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敲了敲穆旻的房间，没有声音。 他的门是坏的，程沐推了好几下，都没有推开那扇门，他不在里面，程沐笑了一声。 月色盈盈的洒在了地上，外面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她去了路边买了包子，骑了摩托车，渐渐的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夏逸蹲在石头后面，对着一侧想要翻墙的穆旻说道：“穆老师，你这太容易暴露行踪了，我们自己还安装了摄像头呢，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给发现了。” “话多，直播停了吗？” “我刚刚给它退出了，直播间里的人吓人一跳，要是老师你没有被人冤枉，你现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呀，就拿上次的案子，要不是你指点了程警官，我猜那个案子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你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我这不是为你抱不平吗，她还不愿意帮我们，让你回自己家也是鬼鬼祟祟的。” 两人小心的从狗洞里面走了进去，其实他对这个家的感情也不深，平日里他也出席活动，来这里就是为了直播安静点。 一开始也有粉丝过来堵着门口，后来他强烈要求，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他好，就给他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房子里面除了多了一些灰尘，也没有少什么，红酒摆放在了柜子上，手指摸了一下都是灰尘。 夏逸左右张望着，生怕与监控来了个正当面，几乎也是蛇走位。 “穆老师，你刚才又从这里走过吗？” “没有。” “那这里怎么有脚印呢？”他蹲下来检查，怎么看也是脚印，比划了一下大小，脚印的尺寸，“跟我的是吗差不多大，可是我没有来过这里，穆老师也没有来过这里。” 他身后的窗帘动了一下，窗户并没有开着，风从哪儿来。 “小心！”穆旻大声喊道。 夏逸来不及回头，穆旻已经将他拖到了一边，刹那间，房间里面的灯都灭了，唯独监控还闪着微光。 “什么人？” 对方并没有说话，有花瓶从他的身边砸过去，他闪躲，那个黑影乘机想要逃跑。 “夏逸，别让他跑了，快追上！” “门是锁起来的，他跑不出去。”夏逸进来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防止有人进来，就将门给反锁住了。 他这不说还好，那个黑影只是在焦急的踹门，知道了之后门就打开了。 穆旻不知道怎么去评价自己的保镖了。 “追。” 他们在二楼，台阶是在最右边，而他们所处的房间则是在最左边。 夏逸的身手很好，他没有走台阶，而是从二楼直接下去，一楼的灯还是亮着。 黑衣男子戴着鸭舌帽，黑口罩，身形偏瘦，是个男性，他的动作没有像夏逸那么敏捷，而是飞快的走台阶。 等到他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夏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领子，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穆旻依旧待在二楼，没有贸然的出来。 男子没有回应，推开了夏逸的手臂，想要从侧面逃跑，但是被他抓住了后脖子。 “我今天就要好好的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逸的力气大，但是没有对手的灵活度，过了几招，两人不分上下。 “摘他的口罩。”程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说完之后就上去帮助夏逸一起制服对方。 男子寡不敌众，最后败下阵来，口罩跟帽子都被脱了下来。 一张很生的脸。 “你是谁？” 男子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放开我，我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有必要穿成这样吗，说，你到底是谁？” “放开，你们不去抓穆旻，抓我干什么，我都看到了，穆旻还活着，他就在楼上。” “你看花眼了吧，瞎说什么。”夏逸急了，连忙吼道。 “你叫什么叫，穆旻是跟你一起过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可是穆旻的老粉了，你就是他的助理。” “你来这干嘛，想要做什么？” “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谁不知道穆旻最爱在他这栋别墅里面直播了，现在我知道了，他回来了，果然今天没有白跑一趟。” “直播是晚上进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好精力，竟然特意赶过来看一眼。” “他都消失一年多了，谁不好奇，又不是他一个人开直播。” “你也在这里直播了？” 程沐感到不对劲，房间里面的确有两家直播的机器。 “夏逸过去看一下。” 夏逸也有些慌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机器是他摆放的，他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然而看了一眼屏幕，放心下来，说道：“关了，两架都关了。” 肯定是他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幸好幸好。 第61章 渔村1 黑衣男子趴在地上，眼神倔强的看向了楼上：“穆旻就在上面，他是不敢面对我们这些粉丝了吗，像他这种人怎么会在意普通人的生命跟想法，眼里只有名利，粉丝被埋在他家院子里，竟然跟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自己做错的事情，还想抵赖？” “嘴巴放干净点，你看到的哪个报道，说穆老师杀了那个女人。” “那他为什么躲藏起来，躲起来不就是因为害怕吗，害怕承担责任，不过现在的人也健忘的很，很快就会忘记他做的恶事，但我会永远的记得。你们疑神疑鬼的利用他的名气又直播，不过是慢慢的开始营业，让观众慢慢的接受你们，为了金钱，你们将人命视为草芥，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是做不出来的。” 男子还要继续说下去，夏逸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程沐惊讶的看向了他，他解释道：“程警官，天快要亮了。” 她望着楼上，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将打晕的男子带走，说道：“这件事情警方会处理的。” “谢谢程警官，你要相信穆老师他是清白的，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相信没有用，是受害者家属，他的粉丝还有广大人民相信他，他才能真正的走在阳光底下。” 程沐走了之后，穆旻从楼上下来，夏逸觉得自己这个保镖做的不称职，道歉道：“穆老师，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不怪你，我们回去吧。”他戴上了鸭舌帽，戴上了口罩也走出了门。 等到他回到了张刑警的家，程沐已经不在了，他摸着柜子上的乐高，一个算是比较复古的小房子，小小的方块拼在一起，最底层的落上了灰尘，里面还有黑色的霉菌，她这是放了多久了。 而放在一侧的白色的药片，他端起隔夜的水，将两片药倒在掌心，仰头吃下。 苏医生开的药大都是维生素之类的，治疗方面的药只有一两颗。 夏逸进来的时候，穆旻说道：“知道那个被杀害的女人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吗？” 他只知道粉丝的化名，他的粉丝一般都有化名，因为他签名不喜欢太复杂的名字，所以她们的名字简单好记，却不是真名。 夏逸慎重的点点头，在穆旻消失的一年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自己去找了有关于死者的信息，想着自己跟在穆旻身边几年，有一定的查案的基础，可每次查到了一点点信息的时候，后续发生的事情总是将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她叫做周风，住在渔村吗，父亲是捕鱼的，母亲卖小吃的，她还有一个哥哥，不过成天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我找过他哥哥，一见面就是要钱才能给信息，天天在村子里面混，附近人对他的评价也是很差。” “那我们过去一趟吧。” 夏逸道：“可是程警官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我们能出门吗，直播已经开始了，你这样出去，其实也挺危险的。” 他有些不懂穆旻的操作，大家对他已经淡忘了，可是两场直播再次将他推送了出来，成为了焦点人物，说不定走在了路上就被人认出来了。 他直播了，代表他回归，真正的凶手会按耐不住的，他在等待机会。 警局里，小新看到了程沐过来，疑惑道：“在家里休假不舒服，又跑来上班了？” “对呀，又来上班了，这个人查查，出现在穆旻的家里，另开了直播。” “昨晚的直播是他引起的？” “不是，不过他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了。” 小新走到男子的身边，左右看看，最后想起来，“难怪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青大的学生吗？” “学生？” “嗯，我们有去青大上了几节安全课，这家伙的问题是最多的，所以我就记下了。”他搭在男子的肩膀上，问道：“学生，你这次是特意过来问问题的吗，放心警局这么多人，有什么不懂的，其他警员也可以告诉你。” 他这句话有些调侃的意思，男子有些不耐烦，瞪着他不说话。 “他就交给你处理了。” 程沐抱着头盔朝外走去。 “你不是回来上班的吗？” “最近有新案子吗？” “暂时没有。” “我的假期结束了吗？” “也没有。” “所以我回家，有问题吗？” 小新哑口无言，做了请的手势，笑道：“你请呢。” 男子看到程沐出去了，转头看向了小新：“我也可以走了吧？” “你？当然不行，想什么呢，给我过来。” 程沐的确是回家睡觉，因为她昨晚失眠了。 对窗的另一栋房子里面，苏修眠倚在窗前喝咖啡，看到程沐回来了，抿了一口茶笑了笑。 张刑警这几天没有回家，是为了照照的事情，一直暂住在师娘家里，所以没人看管的穆旻还算是行踪自由了。 他刻意穿的邋遢一点，要是手里再端着一个碗，真的可以乞讨了。 渔村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没有汽车愿意开进来，所以他们搭着农民的拖拉机，轰隆隆的达到了村庄里面。 原本还想要低调点，不能被人发现了，现在好了，拖拉机开进来，声音那么响亮，谁听不见呢。 其实别人的注意还真不在他们的身上，比较拖拉机在他们这是常用，如果是一辆汽车开过来，说真的，那才受到瞩目呢。 一路上颠颠簸簸的，下车之后，身上也粘了一些稻草，两人穿的都有些过于朴素，有些村民以为他们是要饭的，看到他们过来，很自然就将门给关上。 夏逸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穆老师，要不要我们换一身衣服吧，这个不好打听事情。” “就这样，要是换成其他衣服，我要是很快被认出来，更麻烦。” “可是这里的人这么的少，而且年纪都是比较大的，不会这么容易认出来的……”他跟在他身后小声的说着。 周风的家是村庄的最南边，院子是用枯木围栏起来，小平楼，占地面积不过五十平方左右，院子是用水泥铺成的，不过这里的杂草很旺盛，从水泥里面钻了出来，生长了起来。 院子里还挂着一些衣服，墙壁上是一些腊肉。 “门上锁了，家里没人。” “去鱼塘了吧，我们过去看看吧。” 第62章 渔村2 鱼塘呈现半圆形，将渔村包裹在里面，这个季节正是捕鱼的好时机，不少渔民穿着墨绿色的塑胶衣服，双手拿着大网。 也有不少的船只，大船小船，几乎是一家老少全部上阵，还有人直接住在渔船上面，所以有些渔船是两层的，靠在岸边，船上也晒着衣服，还有炊烟寥寥。 “好多人，穆老师我们去问问吧。” “周风家是哪天渔船？” 夏逸站在一块石头上朝着远处眺望，“看到了，就是那艘大船的后面，有一条小船。” 穆旻斜着身体才看到那艘小船，船上站着一个深色开衫的男人，皮肤黝黑，吆喝了两声，渔网洒在了水里。 “就是他了，我之前找过他，他知道我跟你很熟，当时血压就上来了，幸好及时将他送到了医院，不然就有生命危险了。” “周风的哥哥呢？” “那个无所事事的人，这个时间点八成是在网吧里，村子里只有一家网吧。” “过去。” 网吧是他们进村的第一家，黄泥土墙面，上面还粘着肉眼可见的稻草，门前是一个布帘，里面应该是开着风扇，布帘被风吹动了起来，也有白烟从里面冒出来。 穆旻觉得有呛鼻，捂住口鼻，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是这里吗？” “嗯，在他们这里，村子里有一家网吧算是不错的了。”夏逸说道：“里面没有窗户，穆老师你就不用进去了，我进去就行了。” “一起吧。”他掀开了布帘，里面的气味更是让他难受的要命，烟味，汗味，脚臭味，泡面味，混杂在一起，简直比风油精还要醒脑。 房子里没有窗户，里面的灯光很弱，就是前台开着灯，老板是一个四十岁的健壮男子，他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着电脑视频，见到有外光照进来，头也不抬，问道：“一小时七块钱，包月充300赠30元。” “周国在这里吗？” 老板抬起头看向了夏逸，“又是一个讨债过来的吧，这个月都四次了，你们来这里简直比比去他家还勤快。”他头一转，说道：“看到了吗，那个头跟鸡窝似的，声音喊得比谁都大的就是周国，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最好出去解决，别在我这里闹，知道不。” 最后面一排的机器位置上，除了周国一个人，其他人都是躲着他远远的。他翘着二郎腿，嘴里抽着烟，吐出来的都是脏字。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关机，看到夏逸的时候，熄掉手里的烟，笑了起来，“原来是钱袋子自己走来了。” 他指着夏逸对着网吧老板喊道：“再给我加三个小时，这个兄弟会帮我付钱，对了记得给我煮一包泡面，再来两盒烟，钱都算在他身上。” “你小子又在说什么胡话，他是你什么人，穿的比你还要破烂，能有钱吗？” “不知道吧，人家城里人，故意这么穿的，其实老有钱了。” “那人家凭什么给你付钱，小子你再框我，下次就别想进我家店了。” “他就是杀死我妹的同伙，你说他给我点钱，怎么了，都是应该的。” 老板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样子，也无奈的摇摇头，竟然还有这种混小子，完全没有一点的人性。 “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充点钱呀。” 夏逸准备过去，被穆旻拦住了，他同情的是周风可不是她这个哥哥，完全不顾及他妹妹，只是一味的索取。 “你现在欠债多少？”他问道。 周国第一次看到穆旻，这人一开口就是问他的债务情况，又是跟这个杀害他妹妹的同伙走在一起，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他妹妹的事情还没有完呢，要是不好好的敲他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妹妹了。 “外面的债务那是多了，”他站起身，说道：“关于我妹妹的事情，问一句，一千元。” 夏逸都睁大了眼睛，这小子也太会狮子大开口了，一句话一千元，他还真当他妹妹的死当做了一个生意在做了。 穆旻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身就走，周国见到他们要走，也是心慌了起来。 走出了外面，两人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里面简直太闷了。 “周国这个人简直绝了，不过他们家也只有他一个人配合。” “走吧。” “这就走了？”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能找到周国的。 “放心，他会过来再找我们的。” 穆旻并没有打算回去，而是去了镇上的农贸市场，周风的母亲就在这里摆摊卖炸串。 这条街道人比较多，熙熙攘攘的，街道宽度不过两米，暴热的天气，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摆摊，几乎都是店面生意。 几乎是露天的小棚子，一个中年女子头上裹着毛巾，尽量让自己站在阴凉下面，可能是热的太厉害，手里的蒲扇一直扇个不停，一壶水就这么直接灌进了嘴里面，似乎还是不解渴。 穆旻没让夏逸跟过来，周风的父母已经认识他了，他走到了摊位前，看到摊面比他想象的要干净很多。 “请问多少钱一串？” “素菜一串一块，肉的有两块和三块的，我给你盆，想吃什么自己选。”女人见到有顾客上门，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很是热情。 “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女人停顿了一下，虽然惊喜，但还是劝道：“小伙子，你一个人吃不完这些的，大热天的，吃不完就坏掉了。” “我不是一个人，我要带回家，大概有十几个人吃，我还担心数量不够呢。” “肯定够的。我这就给你炸，但是时间比较久，你不要站在太阳底下，去商场里面逛一圈，阿姨就将这些都炸好了。” “多少钱？” “八十三，你给八十就行了。” 穆旻掏出了一百，“给你。” “我找你零钱。” “阿姨你应该是数错了，明明是有一百多，不能因为我买的多，你打折这么厉害，都亏本了，这里热，我先去商场了，等会回来。” 女人话没有说完，他就跑开了。 阴凉树下，穆旻不解的问道：“周风以前是不是一直堵在我门口？” “嗯，她算是私生饭的代表了，你还为此报警过，可是不管用。” “她的父母很辛劳。” 夏逸认同的点点头，“辛苦的父母遇到不好的子女，这才是最大的悲。” 穆旻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了摊位前，女人见到他的时候，热情道：“东西已经给你打包好了，这东西要趁热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阿姨，我多买了一瓶水，请你喝。” “这怎么行呢？” “多买了，天气这么热，你赶紧回家吧。” “谢谢你小伙子。” 女人推着摊位离开，穆旻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一个这样不幸的母亲去打听她女儿的事情。 “穆老师，我们今天回去吗？” “回去。” 他们准备搭着顺风车回去，却不想在路上碰到了鼻青眼肿的周国。 貌似他等了他们很久了，看到他们身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们别这么急着走，我们的事情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后面还有债主。 周国几乎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你们说多少就多少吧，先帮我解决他们，关于小风的事情，我全告诉你们。” 第63章 渔村3 来的差不多有十几个人，都是带着棍子跟刀的青年男子，他们一边靠近穆旻他们，一边喊道：“小子你要是为了他跟我们斗，你那是找死，欠钱竟然还猖狂，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他一声挥下，所有人都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周国死死的抓住了穆旻的衣服，恳求道：“快救救我吧，只要你们帮了我这一次，我就代替我妹原谅你们。” “我……靠。”夏逸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冲着这一句话，他就不想上去帮忙了。 那群人已经围上来，穆旻拉开了周国的手臂退出了这个充满杀机的圈子里。 镇上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没有人敢出来阻止，只是躲在了起来，或者透过了门缝里面观看。 “夏逸将他带出来吧。” “好。” 夏逸走到了圈子旁，大声问道：“欠了多少钱，我们还。” 带头的人看着奄奄一息的周国，吐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说道：“三万。” 周国见到有人愿意救自己，拖着伤重的身体挪到了夏逸的身边，抱着他的腿，生怕他逃跑了一样。 “手机支付行吧。” 带头的人当然愿意了，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周国有些不乐意道：“借的时候明明就一万八，怎么就变成了三万了？” “切！”男子狠狠的踢了周国一脚，还想继续，周国立即缩在了夏逸的身后，他就不该多嘴，要多少给多少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给，不过就是让这群人白白赚了一万多，有些不甘心。 带头的大哥见夏逸他们这么护着周国，劝道：“你们最好距离这小子远点，别给你们自己带来晦气，不值得。” “谢谢。” 他们走了之后，周国这才站了起来，最里面骂骂咧咧的，说道：“什么玩意，以多欺少，不就是借他们点钱吗，天天围堵着，我要是有钱会不还吗，早就还了，得意个什么尽头，最后还不是乞讨过来的。” 夏逸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了，将他带到了穆旻的身边，说道：“好了，我们帮你解了围，你也要兑现承诺了。” 周国心理暗笑，自己遇到了果然是大户，从来还没有谁对他这么大方呢，顿时露出自己狡猾的脸面，装糊涂道：“我刚才说什么了？这钱可是你们自己愿意给的，我逼着你们了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揍死你这个孙子。” “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真的就没命了，就没有人跟你们说小风了。” “小风出事之前有什么异样的行为？”穆旻问道。 “她一直就没有正常过，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什么，也不回家，打电话也是不接，就知道迷恋什么男人，最后好了，被这个男人给杀死了，她也是活该。” 穆旻咳了一声，“她多久没有回家了？” “其实我们感情真的很淡，主要是家里的老头跟老太在小风刚出生的时候就将她丢在了姑姑家，养到了十五岁左右，又认亲了，她接受不了，离家出走，这一走，也就两三年回家一次，还是回到姑姑家。” “为什么将她放在姑姑家养？” “这还不明白吗，家里没钱，姑姑家又没有孩子，那丫头就放在她家养了，谁知道没几年，她家竟然生了三个孩子，她就成了多余的。但是我爸对周风很不错了，该买的也买了，动不动给她买小玩具，买吃的，我的待遇都没有她好。” “十五岁之后没有上学，做什么工作了？” “去大城市了，回来跟我们都不一样了，穿着打扮，哎呦，鲜亮的很，嫌弃我们土，其实做什么工作呢，我猜就知道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我找过她一次，还有一个艺名叫做安妮。” “她有男朋友吗？” “有，听说换了好几个了，肯定是被男人养的。” “你对你妹妹说话是不是太毒了点。” “我这是实话好不好，你们不就是想要听实话吗，我现在都跟你们说了，咋的，又觉得实话刺耳，要是不喜欢听，就不要过来打听了。告诉你们，之前那群警察过来，我们也没有跟他们说这么多家家长里短的。说多了，家里的老头老太在这个村里就没法混了，就等着将凶手抓到，也不要求偿命，赔钱就行了。” 穆旻听完之后，心理堵得厉害，看那对老夫妻不像是那样的人，怎么在他的嘴里，就是吸女儿血的人呢。 “周风之前是在哪里工作的？” “天堂俱乐部，那个地方挺有名的，她在那里兼职，说白了就是靠那个吃饭的。” 穆旻看向了夏逸，夏逸想了想，“好像有这个地方。”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这种事情，我还能欺骗你们吗，我还有她以前男朋友的号码，你问我们关于她的情况，真的不好打听，毕竟她跟我们不熟，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我们说的。我还是比较机灵的，比家里的那两个老的知道的多。” “你姑姑家的孩子跟周风熟吗？” “应该也是不熟，小时候他们没少打架，姑姑家在怀村，距离渔村也就一两公里，家里都是务农的，在家但是不一定会跟你们说周风的事情。” 周国将周风几个前男友的手机号报给了夏逸，临走之前，小声道：“周风果然能招财。” 只是当时穆旻没有将他这句话太放在心上。 怀村是一个比渔村更落后的村庄，渔村最起码家家户户养鱼，有一点收入，而怀村一眼到头全部都是庄稼，关键是今年虫灾厉害，地里面的庄稼遭殃了，收成不多，很多人已经外出打工了，待在村里面的几乎都是老人跟小孩。 周风姑姑家不难找，因为她是全村唯一一个建造了两层楼房的人家。 夏逸道：“门是开着的，穆老师，我们就这样过去吗？” 然后他们两个刚到了门口，人家的大门就关上了，“又是要饭的，走走走。” 额……似乎有点尴尬了。 他们拉住了一个路过的村民打听了一下，姑姑家目前只有两个老人在家，三个孩子两个嫁了人，小儿子外出打工，问到周风的时候，那村民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那刚才关门的应该就是周风的姑姑吧。”夏逸说道。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只好先回去，路边等车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们眼前。 程沐摘下了头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夏逸急忙解释，程沐则是将一个头盔丢给了穆旻，“上车，夏逸自己打车回去。” “程警官，我们不是私自逃出来的，就是想尽快的查出来真凶是谁？” 他话音刚落，程沐拉着穆旻上了车，随着摩托的轰鸣声消失在黑夜中。 穆旻还是头一次坐在女人的后座上，这种感觉怪怪的，他与这个冷酷的刑警平日交流不多，但此时能感受到对方熊熊燃起的怒火。 第64章 感知竟是无 车子到了张刑警家门口，程沐下了车，没有等穆旻下来，她直接将对车子扔在了一边，让穆旻差点摔倒在地。 等到他还没有回过神，程沐揪着他的领子，质问道：“谁让你一个人过去的，前两天刚直播，今天就去受害者家属家里，你想干嘛，查案子是我们警察做的事，不是你一个嫌疑犯该做的事情，你明白吗？” 穆旻的眸子也冷了下来，说道：“你们的速度这么慢，难道我还要等到你们有时间了才来继续给我翻案吗？” “是你自己先躲在无人岛上一年的，如果不是你害怕逃避，案子也不会被拖得这么久，你现在竟然还反问我们，你不觉得可笑吗，要不是师父看在你有查案的天赋，早就将你回来的消息报给记者，到时候别说我们给你审理案件了，你现在是待在监狱里面，哪里也去不了。” “不是我自己去岛上的，是有人将我放在了岛上。” “什么人？” “不知道。” 程沐冷笑道：“没有想到理由了是吗？” “如果我真的是凶手，当时在无人岛，我就不会帮你，而是将那群人全部留在了岛上，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了。” 他们还在争吵的时候，张刑警推开了门走了出来，“你们两要吵到什么时候，再吵下去，不用你去说了，所有人都知道穆旻回来了。” “师父？”他怎么能帮着穆旻说话呢。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进来再说。”他拉着他们进来，看着两个人堵着气不堪彼此，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特别像小孩。” “可是师父，”程沐说到一半，想了起来，诧异道：“师父你都不惊讶穆旻可以说话吗？” “我早就知道了，他刚来我这里，我就知道了，”他又看向了穆旻，说道：“这小子太容易嘚瑟了，虽然一直收敛着，但还是很明显的。” “那你还……” “他的案子我接触过，当时不是也让你过来一起协助的吗，凶手应该不是他。” 程沐不解，“是不是他，不是师父你说了算，那是调查结果判断的，而且他涉嫌逃避，追查他的逃避不配合，都可以给他定罪了。” “小沐，你就属于这一点最好，但有时候这一点也会束缚你办案。” 程沐表示一点也不能理解，说道：“他私自找了受害者家属，这也太莽撞了，就算他不是凶手，但是在家属的眼中，他就是凶手。” 师父看向了穆旻，说道：“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恢复了，那你也要配合调查了。” “我愿意配合，我既然愿意回来就是为了查明这一切。” “那好呀，先关起来，禁足。” “程警官，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是因为我总是先一步找到至关重要的线索吗？” 程沐冷笑，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头盔，“我的假期到今天为止，已经结束了，明天开始办案。” “你要插手我的案子？” “请你搞清楚立场，我不是插手，这是我的职务所在。 她有些愤愤的离开了，张刑警看着无奈的摇摇头，等到房间里面重新安静了下来，他开口道：“我知道之前照照的事情，也是麻烦你帮忙的。” “也没有做什么，就是程警官的脑袋偶尔短路，需要别人提醒一下。” “程沐入职的时间里，她破了不少的案子，可能没有你那么快速，但是比一般的刑警厉害很多了，一旦工作起来，她是不睡觉了，喝着咖啡熬过去，一天也就是三四个小时，还是断断续续的。” “这一点倒是不假，挺拼命的，一般女孩子还真是熬不下来。” “是的，这一次她答应你的案子，案子一定会破解的很快。” 穆旻却有一丝担忧，他破解别人的案子可以做到心无杂念，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会多想。 次日，程沐说到做到，她来到了别墅区，没有做其他事情，而是躺在了地板上，地板很凉，透过落地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坪，那个地方就是死者被埋的地方。 手机放在了一侧，设置了闹铃，如果一旦自己陷入里面，出不来的话，手机闹铃可以叫醒她。 她缓缓的躺在了地上，感受地板的凉意，全身卷缩成一个婴儿的睡姿，她让自己心无杂念，身心放松下来。 以前这个案子闹得很大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受到死者的怨气，加上当时她被其他案子里面的冤魂缠绕，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它。 等到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耳朵听到的声音越来越细微，她熟睡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进入一个梦魇中。 穆旻独自进到了别墅里面，看到门是虚掩着，随后看到了程沐躺在了地板上。 不明白她又在做什么，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看到她身旁正在记时的手机。 等到她的闹铃响了起来，她也只是从一个简单的睡眠中醒了过来，没有梦魇缠身，更没有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猛然的起身，便看到了一脸疑惑的穆旻。 他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是在我的房子里面睡了一觉吗？” 程沐并不想过多的解释，而是站起身有些奇怪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再次望向了窗户外。 穆旻不懂程沐这个行为，太不解，“你不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就能找到凶手了吧？” 一般情况下，她靠近死者死亡的地方或者是凶手的话，就会做梦魇的，为什么这一次一点信息都没有。 程沐有些不甘心的抓住了穆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什么感应都没有。 穆旻倒是被她突来的行为给吓到了，抽回了手，问道：“你干什么，趁机吃豆腐。” “死者周风是你粉丝对吧？” “是的。” “那应该是很爱你了？” “应该吧。”他不懂她问这些有什么用。 “你不是凶手。”如果他是凶手的话，早在无名岛的时候，她就会感应到死者的怨气的。 穆旻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一会儿认为他是凶手，一会儿又说不是，什么话都被她说了。 “程警官，如果你觉得办理这个案子压力很大的话，可以换其他警官的。” “闭嘴，少说话，这里全是监控。”程沐道。 穆旻压了一下帽子。 第65章 走到哪儿睡到哪儿 没有任何的感知，没有体会到死者死亡前的恐惧，要么是死者被安乐死的，要么死亡的地点不是这是这里，或者说她自己并没有觉得很冤…… 程沐一时间理不清思路，草坪里挖出死者身体的时候，她也在现场。一场暴雨让案发现场暴露出来，泥土是新鲜的，因为盖在上面的草坪是新移植过来的，缝隙很明显， 而报案的人…… 报案的是谁？程沐转过身看向了穆旻，“你记得当初是谁报案的吗？” “总归不是我自己。” 那个时候他还在睡觉，直播了一晚上，一般情况下，他最起码要睡到午饭过后，夏逸也是清楚他的休息时间，那个时间段就不会过来打扰他。 “程警官，你不会连谁报案的都不知道吧？”他持有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的案子一开始不归她管辖，她只是一个辅助，没有太注意一些细节。 于是她打电话给了小新，小新道：“是匿名电话。” 挂断电话的小新也有些疑惑，程沐怎么会不记得匿名电话呢，她不是……又摇摇头，可能是她案子太多了吧。 更让穆旻无言以对的事情是程沐竟然在他这栋房子里面睡了一天，看着熟睡中的人，他靠在门框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端着一个水果盘，转身离开。 他盘腿坐在院子里，眼睛盯着尸坑的地方，吃了一口苹果，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监控。一年前监控是拍不到那个地方，所以说是熟人作案，就算不是熟人，也是认识的人，并且那个人来过他这里，那个人提前知道了监控的范围，提前准备好，才能万无一失。 不过也怪自己当年太过于轻狂，有粉丝告诉他好像有人进来，他也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很多的时候会跟粉丝开一些玩笑，原来玩笑开多了，就是狼来了故事。 程沐醒来，对于自己的一觉无梦感到一丝疲倦。她几乎将这栋房子的所有角落都睡了个遍了，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 她下楼后看到了穆旻还坐在草坪上，旁边的果盘上只剩下了刀叉，后背挺着直直的，所看到的方向也是那块坑地。 程沐忽然眼睛一亮，她走到了那块尸坑的旁边，伸开腿直接跳到了里面，发现里面竟然还挺深的。 穆旻陷入思考的时候，被眼前的身影晃回到了现实中，他起身跑到了坑边就看到了程沐躺在了坑里，顿时有点头大，这个人不会是睡神吧，走到哪儿睡到哪儿，现在还睡在死人的地方。 “程沐，你这是又在干什么，如果你不想帮忙，那你也不要添乱行吧。” 程沐白了他一眼，继续闭上了眼睛。 果然躺在这里的感觉跟躺在房子里面的感受是不同的，她不过是刚闭上了眼睛，就能感受到其他的力量，有什么迫使自己进入到了梦境之中。 画面特别的不清楚，她能感受到女孩浑身无力，被人拖着，双脚在地上摩擦，脚掌被石头割到了，一丝丝的痛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处，才有了一点知觉。 她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好重，就像上面压着一座山，头发被人扯着，导致眼睛变得狭长，更加费力的睁眼。 她的头皮越来越疼，双手随着双脚一样拖在地上，可是浑身乏力，听不清，看不见。而当自己努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片漆黑，自己的头发垂在脸颊两旁，手背的痛感要强烈一些。 她用力的抬起手，想要看看它怎么样了，然后下一秒她的头就撞上了石头，脑袋开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快要爆炸了一样，从懵，痛，再到没有知觉。 穆旻喊了好几声程沐的名字，都没有回应，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程沐眼睛紧闭着，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快速的动着，额头上都是汗，神情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毫无表情。 “程沐！”他又大声喊了一遍，没有回应后，他将她从坑里面抱了上来。 脱离了坑底，程沐听到了呼唤的声音，这才悠悠的醒来。 “你没事吧。”见到她醒了过来，穆旻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 “你之前不是去调查了周风的家人吗，关于周风的其他信息知道吗？” 穆旻从地上坐起来，看到对方又激动又紧张，“周风前男友的联系方式。” “给他们打电话了吗？” “还没有。” “周风死前是被人灌下安眠药。” “是吗？” 程沐给美粒打了电话，让她查一下周风的尸检报告。 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在穆旻的眼中有点太过于一惊一乍了。 “程警官，你是在洞里面发现了什么了吗？” “很大的发现。”她来不及解释，问道：“周风前男友的联系方式给我看一下。” “在这里。”之前夏逸用纸抄写下来了。 “赵川，方天瑞？”程沐先是拨打了赵川的号码，一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她又接着拨打了方天瑞的号码，对方接听了。 “请问是方天瑞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警察，周风你认识吗？”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对方已经挂断了。 “不配合调查？”穆旻耸耸肩膀，“我猜到就会这个样子，一般这种电话，不用急着告诉对方你的身份，周风的案子已经一年了，想必有人已经上门很多次了，为了自己的生活，他们也不希望一直被打扰，你只要知道他住在哪里，确定对方的名字，然后上门，再亮出自己的身份，面对面的质问，比手机里面问来的更靠谱，不然你说自己是警察就是警察吗，现在人的防备心是很重的。” “你以前就是靠着这个方法闯南走北的吧？”程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这都是经验，你有警察的身份，很多人愿意配合，但是有些狡猾的人，说起来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果是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那就只能靠技巧了。” “那会技巧的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赵川跟方天瑞的电话，哪一个好接通？” “方天瑞。” “那就从方天瑞开始吧。” 程沐：“……” 第66章 该死的魅力 方天瑞是周风的前任男友，他是在一家百货公司上班，是一名部门经理。程沐到了百货商城之后，看到他正在柜台前帮客人选择钻戒。 他穿着西装制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双手套着黑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摆放着钻石。 程沐从美粒那里得来了消息，当时这个方天瑞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当天他是值班，百货公司的监控，工作人员都可以帮他作证。 那既然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就是因为麻烦，所以听到警察的电话就会立即挂断了吗？ 等到那一批客人走了之后，程沐走到了柜台前，随意的看了看玻璃柜里面的东西。 方天瑞立即过来热情的介绍，程沐也不拐弯抹角，问道：“你是周风的前男友吧？” 他的脸立即冷了下来，说道：“不好意思，工作时间不能处理私事。” 程沐则是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没关系，还有十分钟你就下班了，我可以再等会儿。” 对方还想说什么，又有一批客人进来了，方天瑞又投入到了热情之中。程沐也不着急，而是待在一旁继续等待，等到那批客人上来，她又去说了一声还有多长时间他可以下班了。 最后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她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该说的，在一年前已经说过了，而且你们一直找我有什么用，我已经很配合你们了，我不是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杀人时间了吗，你们总是来我的工作单位，影响了我的工作，对我造成的损失，你能赔吗？”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被程沐拦住了，“我刚才也说了，下班的时间点，你再来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就是你下班的时间点。” 但是对方根本就不想配合，反而更烦躁。 “这颗钻石怎么卖的？”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程沐转过头就看到了穆旻穿戴严实的站在柜台前，其实他很聪明，一副墨镜，一身松垮的衣服，明明也还好，但程沐也是看了许久才认出来的。 方天瑞听到有客人过来，立刻回头，帮忙介绍钻石的品种，大小，甚至还有传说，程沐敢确定，这恐怕是他这么多年来，介绍的最详细的一次了。 程沐看他在工作，就不会上前打扰，而是站在了一边，继续等待。 “先生，你好，钻戒是买给未婚妻的吗？” “算是的吧。” 方天瑞迟疑了一下，从柜子的左边然后再到柜子的右边，统统都介绍了一遍。 她最起码站了一个多小时，而穆旻则是被当做大爷一样伺候着，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 方天瑞就算再想躲着程沐，也架不住这样的客户，关键穆旻对钻石很了解，一旦对方拿出了比较次的货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且提出了一堆的有的没的建议。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他连一颗碎钻都没有买。 “不好意思，先生我要下班了，就让其他员工服务你行吗？” “不行，必须是你，你都介绍这么多了，我提了这么多的建议，也是跟你一个人提了，咱两也说了这么多的话了，我比较中意的方向也只有你一个人明白，难道还让我浪费这么多的口舌跟别人说这些事情吗？”他怒意道。 “这……先生，我本来两个小时前就下班了，看到你进来了，才一直帮你导购的，但是你似乎一直没有看中的产品，如果没有喜欢的产品，你可以去其他品牌店铺看看。” “谁让你下班的时间点依旧过来导购的，既然你一开始过来，那你就要服务到底，不知道员工准侧吗，把你们经理领导叫过来。”他说话的声线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很强。 方天瑞正在焦急的时候，穆旻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程沐挑了挑眉毛，走了过来，说道：“方先生，我应该比他先来的吧，可以跟我一起走了吗？” 方天瑞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穆旻，“先生，这位女士比你先来的，你看可不可以？” “凭什么呀，刚才也没有见到你待见她，突然冒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沐见到他一副欠揍的模样，这家伙太能演戏了。 她凑到了穆旻的耳边咬牙切齿道：“适可而止。” “好吧，那你们先聊吧，我自己再看看其他的钻石。” 方天瑞这才走了出来，刚送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了程沐的时候，一张脸又开始严肃起来。 “你是警察？” “对，之前给你打了电话，但是被你挂断了。” “周风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的日子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我是真的不愿意自己的生活再被打扰的。” “你毕竟跟周风交往过，她被人杀害，你不希望真凶落网吗？”程沐又说道：“如果给你工作上带来麻烦，我也道歉，但是一条人命总归有一个说法，普通人也会帮忙协助，何况你曾经还是周风的男友。” “你想要问什么？” “周风以前是在这家百货店上班的吗？” “没几天而已，我也是跟她在这里认识的。” “你们交往期间，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方天瑞想了想，说道：“嗯，她跟我隐瞒了她在天堂俱乐部上班的事实。” “后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一次我去找她，发现她很晚回来，还有一个男人送她回家，她才告诉我实话，也知道了原来她还有一个艺名，安妮。”他说着说着鄙夷的笑了起来。 “她有说自己为什么在那里上班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她要给那个男人买礼物，但是没钱，现在来钱快的，她只想到这一点。” “所以那个她愿意花钱的男人是……穆旻？” “她百般讨好，人家却嫌弃的要死，最后还将自己的命给送出去了。” “她迷恋穆旻的原因，你知道吗，穆旻虽然长得还行，但并不是什么娱乐明星，只是一个侦探主播，她怎么迷恋到这个程度？” “这就要问那个穆旻了，他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些女的迷恋他了？”方天瑞嗤之以鼻的说道。 “除此之外，她没有跟你说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她这个人比较内向，有什么事情一般都藏在自己心里，后来跟她交往实在太累了，就分手了，分手之后，我知道当时的她已经在接触其他男生了，不是穆旻。” “是赵川？” “对，就是那个俱乐部里面的，警察同志，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跟你们说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跟她交往不过一个月，其中她还向我借过钱，我也没让她还了，还有她家里人，我一点都不清楚，因为她从来都不说。” “我明白了，谢谢你方先生。” 而等到他走了之后，穆旻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问道：“聊完了？” “嗯。” “有什么新的信息吗？” 程沐则是看向他，问道：“周风很喜欢你？” “应该吧，不然不会一直给我送礼物。” “知道原因吗？” “帅气，才华？” 程沐白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看过她给你写过的信，或者直播间给你的留言。” “我收到的信件太多了，不可能一个个去看的。” “那些信件还有吗？” 他想了想，“我都放在了一个地方。” 第67章 集思广益 穆旻的书房里面有一个暗柜，柜子里面有一个木盒，方方正正，上面雕刻着一朵栀子花。 “都在这里了？” “怎么可能，我炙手可热的时候，每天最起码收到几千份的信件，别说这个盒子了，就连这个柜子也不够装的。” “那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盒子挺好看的吗？” “我谢谢你了。” 程沐觉得自己遇到了是一个疯子，转身就要走，身后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响动，有一扇门打开了。 穆旻站在门口，笑道：“进去吧。” “仓鼠洞？” “还真被你说对了，就是仓鼠洞。”门的背后赫然画着一张仓鼠的画，与他装修的整体风格不同，显得有些突兀。 “像个小孩的涂鸦。”她也只是为了回怼这句话，走到了里面，凉凉爽爽的，不似外面的酷热。 “这都是粉丝给你写的信件？” “如你所见。” “最起码有几千份，怎么才能找到周风的？” “只能慢慢找了，不过我之前有给他们简单的归类了，按照时间排序的。” “那外面暗格里面的信封是谁写的？” “我写的。” “你写的？”那里最起码也有四五十份信件，他写给自己的信件？ “知道你不相信，我拿过来一份给你看看就信了。”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份信，拆开递到了程沐的手中，解释道：“每一场直播下来，我都会给自己写一份信，”看到程沐又是在说他自恋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不是什么称赞，表扬自己的话，而是每一场直播下来的总结，你不要小瞧了粉丝的推理能力，有的人会开玩笑，有的人则是帮你分析，而且非常的有条理性。” “所以你将有用的信息给抄写下来了，变成了一份份的信件？”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神吗，一场直播下来，思路敏捷，立刻找到关键线索，脑洞打开，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就是集思广益。” “找一下周风的信件吧，她的时间，你记住了吗？” “有些模糊，但是能推测出来，不需要多长时间。”穆旻看着一排排的信件，早期的时间是不记得，后来她送来信件越来越频繁，也就记下了。 “去年的五月份开始，我记得是五一，夏逸在市场买了一筐海鲜，不新鲜，所以我们出门准备将还羡慕给退了，便发现了门口处的信件。” “所以是五月一号。”程沐立即去找信件，果然看到了周风的署名，拆开了信件，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看过她的信？” “没有，她太过于疯狂了，一般这种人我是不会看她的信件的。” 程沐看着信件读了出来，“穆旻，你看到我的信了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特别的喜欢你，你说会帮爱你的人，解决他们的烦恼，那我的烦恼，你能帮我解决吗。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女孩不可能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我总是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样你就记住我了。” “你最早一期的视频，我看过了，特别的喜欢，你的才华，还有你说话的样子。你直播发送过一次链接，我进去了，当时很多人都没有成功进去，而我进去了。我真的特别的开心，后来你说那是病毒链接，最后被你下架了。” “我没有退出来，那个网页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只要完成里面的游戏，你就会慢慢的接纳我，欣赏我，这是你直播时候说的话，我一直记着。今天的我在想念你，希望你也是如此。” 程沐读着读着，牙齿就酸了，问道：“什么链接？” “我发送的链接，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人参加的，怎么可能就她一个人，如果一个人的话，”穆旻想了起来，“是我的手机自动跳出来的链接，直播当晚我手指点的太快，将他发送了过去，粉丝说进不去，有病毒，我才意识到自己发错了，赶紧将链接撤了，并且也让粉丝退出，最后看到链接的人数显示一个人，我以为是系统自带的，原来是她。” “这到底是什么链接，你还能找到吗？” “删除了，我不可能将一个病毒链接一直留着的。” “再看下一份。” 在五月份就找到了十三份她写的信件。 “今天城市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观，城南跟城北一处暴雨，一处天晴。你的直播我看了，我还给你发弹幕了，但是都被其他人刷了下去，好不甘心。你说的那个盗窃，我知道，如果你看到了我的这份信，你就会在半小时内将他缉拿归案，因为他是我的同事。我亲眼看到他偷拿的东西跟丢失的物件一模一样。” “如果你来找我，便能找到他，你将是无所不能的神。” 穆旻看着一行行的字，说道：“猥男事件，正好跟她说的事情对上了。” “是你之前某一个案子吗？” “嗯，那个案子花费我四天的时间，案件发生之后，我就立即直播了，她这份信竟然是在我直播的当晚写的。”他的中指捏着信封上的日期，有一些诧异。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直播上，粉丝的评论吗，怎么没有看到她发出的弹幕？” “我会看弹幕，但是弹幕一般都是刷屏的，只有粉丝给我私信，我才能看到具体的，或者我眼睛特别的灵，一眼扫去，就看到有用的弹幕。” 接下来的几封信中，他们读着读着，越来越寒毛直竖，房间里面就像是开了冷气一样，让人感到凉意。 “好像你每一个案件，她都知道具体的细节，要不是凶手找到了，还以为她就是凶手了。” 程沐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女人，而且很难感应她死亡的气息。 “她一直在监视我。”穆旻说完之后，看向了房间里的监控，“她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或者说她自己冒充了保洁，将这栋房子都逛了一遍，说不定我喝过的水，睡过的床，她都去碰触，疯狂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疯狂。” “监控？不是你自己安装的吗？”程沐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已经有了其他的答案。 “我是侦查，她是反侦查，猫跟老鼠的动画片看过吧？” “你这么聪明，居然不知道？” “从未发觉。”那几年他的事业上升的特别的快，到哪儿就会造成交通堵塞，因为他不仅仅可以提供娱乐八卦，还可以从事正能量工作，一般人很难胜任。 “她死了之后，应该有人拿走了监控资料，被转换的资料。” “那杀她的人？” “两者都是不请之客，一个属于迷恋，一个想要摧毁，都是极端的人，结果只会极端收场。” “去年十月底是她最后的一份信，”程沐看了一下日期，“有点奇怪，信封的纸张变了，上面有花纹。”她用手指蹭了一下，“有粉末，这是她自己画的？” 穆旻嗅了嗅，“纸上面有味道，除了樟脑丸，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只是闻了一下，立即将信件拿远了。 “怎么了？”程沐接过信件问道。 “别碰它。”他将信件丢在了地上。 第68章 书房里的不速之客 信件被扔在了地上，程沐看着摊在地上的纸张，再看看上面的图案说道：“她是为了掩盖纸上涂抹的东西，所以才根据颜色绘制了图案？” “是的，颜料跟药粉还是能区别开来的，”他找来了一根笔刷，擦了一下上面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粉末，我不清楚。” 程沐将信件夹到了透明的塑料袋中密封了起来，看到书房里面竟然也安装了一个监控，问道：“那个是不是也坏了，已经不亮了？” “那只是一个摆设，来不及安装好，我自己就出事了，不过当时我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防止有些人又跑到了我家，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针孔摄像头？怎么没有听你说过？”程沐扫视了一下周围，肉眼是很难发现的，尤其是在这么大的一个书房内，还是白天，要是夹到了某一本书里，位置超过了人眼所见到的范围，那根本就会被遗忘掉的。 穆旻却是眼前一亮，在外面搬来了梯子，然后笑道：“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还有一个针孔的摄像头。”他勾到了书架的第六层，在两本书之间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摄像头连接的点是他书桌上的电脑。 程沐的脸上也是一喜，随后穆旻从梯子上下来，走到了书桌前，将电脑打开了，不过不确定道：“当时只是将它随便的放在了一个位置上，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出事，位置又那么高，有可能什么也拍不到。” 他抬起头，看了看刚才的第六层，就算它往下偏移，如果是个子比较高，又是在对面的书架附近走动的话，可能会拍到了半张脸，或者头发，再或者什么也拍不到。 电脑打开，连接到摄像头，他们也没有想到可以这么的顺利，然而过了几分钟，他们快速拖进监控里面的进度，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因为是突然间出现的，穆旻按着鼠标的手立即松开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是周风的脸。 “周风来过你的书房？” “她还真是将我房间里面的所有的角落都逛了一遍，连这处隐藏的书房都能被他找到了，我之前所做的防护措施都是这么弱的吗。” 画面停在了周风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一个屏幕上被周风的脸给占满了，她是发现了这个针孔摄像头，就连当时的警察过来搜证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里，更别提发现这个针孔摄像头的，她是怎么发现的。 穆旻重新点了开始，周风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她这是在清理灰尘，发现摄像头的时候，还对着打招呼，眼睛直直的盯着针孔，所以他们现在所看到的画面，就像是她在跟他们打招呼一样。 “嗨，穆旻，你今天又不在家，有点想念你，你家好干净，几乎不用打扫，不过我打扫很仔细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认真的对待，”她瘪了瘪嘴，似乎撒着娇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的存在呀。” 她顺着梯子又爬了下去，随后房间暗了下来，应该是门被关上了。 “她这是出去了吧？”程沐看着屏幕，疑惑道：“她在房间里面待了这么久，你竟然都没有发现？” “我有侦查能力，而她有反侦察能力。” “这么说，她竟然比你还要厉害？”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他耸耸肩膀，“我的粉丝都很聪明，他们侦查的能力有的绝对比我，而我的厉害之处就是将这些人汇集在一起。” 没等他说完，程沐笑道：“然后将你送进到大牢。” 穆旻转过身看向了程沐，“程警官难得跟我好言好语的说了这么久，是已经觉得我是清白了，不将我当做嫌疑人看待了？” “不好说，主要是现在没有证据而已。” 屏幕里面的监控画面还在播放着，程沐瞥了一下眼神，说道：“快进一下吧，你这个摄像头还挺耐用的，时长也多，关键几乎是出事那几天。” 画面再次拖动，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画面。 “等一下，倒回去一点。”程沐刚才听到了里面不一样的声响。 穆旻根据她的要求一点点的往后退，然后停了下来，程沐聚精会神的听着里面，有什么撞动的声音，很细微，她自己将声音调大了，这一次是听的清楚许多。 “房间亮了。”穆旻拖动进度条，发现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房间的亮度一下子提高了，“是有人进来了。” “影子，对面书架上的影子。”不过是一闪而过，但是书架上映照了一个人影，还看到了一团黑黑的东西。 “是头发？”穆旻又调动了一下监控，但是画面里面出现了一点，他只好将监控放大，看到一丝丝的时候，“头发，所以是又有一个人进来了。” 他们安静的听着，监控里面传来一道闷哼。 “监控没有电了。”穆旻有些不死心的看了看，但是进度条已经到底了。 “刚才进来的人才是杀害周风的凶手，不过这个人怎么也在你的书房内，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认识，如果不认识的话，周风见到他的话，不可能是一声不出的。” “会不会是周风的男朋友，她在天堂俱乐部不是有一个男友叫做赵川吗，上次给他打了电话，也是不接。” “你们之前有联系到这个赵川吗？”穆旻问道。 “有，不过他并没有承认自己跟周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说同事，关系比较暧昧，而且当晚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明，他是俱乐部的成员，当晚还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并且俱乐部的监控里面也拍到了他，情况跟方天瑞差不多。” “这么巧，两个人当晚都是有不在场的证明，并且非常的缜密，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你这是在怀疑他们说话的可信度？”程沐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猜想的对不对，毕竟有些案子就是要打破常规，找到最不易察觉到的线索，那便是真相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天堂俱乐部了，你不能去，那只有我去了？”程沐想了想问道。 而穆旻已经在电脑上查询到关于天堂俱乐部的信息了，说道：“程警官去的话，可能有些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周风是那里面的员工，方天瑞是俱乐部的成员，如果你进去的话，也是成员，每一个成员进去之后，都会对应一个员工，是男女搭配的那种。”穆旻为了不点破，将话题说的那么的和谐点，只能一直绕着弯弯说了。 “我去过一次。” 穆旻惊讶道，随后摇摇头，一脸难以置信道：“没想到程警官是这样的人。” “作为警察，无论是什么样的办案地点，都必须服从命令。” 穆旻一听是自己误解里面的意思，连忙说道：“如果他们都认识你了，那你也不方便打听了，这个赵川应该比这个方天瑞更加的难以对付吧。” “那让谁去呢？” 穆旻想了想，比较靠谱又能相信的人，他笑道：“夏逸。” 程沐听到这个名字，莫名的觉得不怎么靠谱。 第69章 天堂俱乐部 夏逸被他们叫过来的时候，还是从警局的食堂赶了过来的，围着围裙，衣服都来不及换。但是一听到穆旻让他做的事情，突然间有点头疼了。 天堂俱乐部听过几次，可那个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他双手抱着胸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呢，我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一进去就会被人拆穿了。” “也没人你做其他事情，放心，只是让你找一个人，叫做赵川，他是那里的成员，应该会隔三差五的过去一次，你只要找到他，看看他在干什么就行了。” 夏逸摘掉了围裙，有些纠结，然后见到程沐跟穆旻一起劝说自己，问道：“你们是和好了吗？” “我们有过不愉快吗？”程沐问道。 “那就好，但是穆老师，”他不放心的看了过去，“这是你一次给我出任务吗，之前我一直笨手笨脚的，我担心又会搞砸了。” “不会的。”他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换上了。 等到了晚上，他们两个待在车子里面，看着夏逸走了进去。 天堂俱乐部是同行业类比较守规则的，不过也在打擦边球之前过来处理的也只是一些口角而已，没有实际性的伤害。 程沐躺在了车内，看了一眼时间，对着穆旻说道：“我先睡会儿。” 穆旻转过头，对方已经睡下了，这果然是他遇到的最能睡的一个人了。 夏逸进到了里面之后，立即就有人过来询问他需要什么服务，走着走着，就领着他上了楼去了柜台处。 天堂俱乐部这个地方特别的大，富丽堂皇的，走廊处的人也特别的少，但是他拿到的号码却是一百加了，说明已经有一百个人进来了，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像他一样在走廊处乱走动。 而另一边，程沐正好可以借着这几次没有梦魇的困扰，好好的睡一次。 然后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美好，进入了梦乡之后，她的脑袋又开始晕晕的。此时她的脑子已经比自己的身体先一步清醒了过来了。 画面再一次回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头皮疼痛是因为有人揪着她的头发。这一次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了受害者的疼痛感，双手双脚已经废了一般，被人任意的拖拉着。 揪着她头发的人将她扔在了一边，她摊在地上，脑袋枕在胳膊上，眼睛往上看了过去，是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站起了身，那张脸太过于模糊了，无论她怎么拼尽全力，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了，可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一把刀，那股刺痛感让她从梦魇中不得不清醒了过来。 穆旻手里拿着沾了水的纸巾，正要帮她擦拭，她就清醒过来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穆旻觉得程沐有些奇怪，她似乎有睡不完的觉，还有一睡觉就是做梦，之前在无名岛上好像也是。 “先喝口水吧。” “谢谢。”她猛喝了一口，心里面也舒服了很多。擦了擦嘴角，问道：“这里距离你的家多远？” “挺远的，大概有五六公里吧，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的说道，“好奇怪，在他家里，只有尸坑里才能感应到受害者的挣扎与痛苦，其他地方没有感知，那为什么她到了这里，刚睡下就能感应到了？” “程警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喝点水冷静一下就好了。” 车窗外过去了一个人影，在背后看有点像苏医生，不过她有些口渴，也没有多看，将一杯水又是喝光了。 夏逸在服务员的介绍下，最后选择了一个足疗。 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来之前，他们给他看了赵川的照片，当在足疗场看到了一个跟赵川长得很像的人，便直愣愣的走了过去，朝着别人看了好几眼。 这么明显的动作，怎么不被人发现呢。 “你是赵川吗？”他可能觉得自己看的不够仔细，所以直接问了。 赵川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道：“你认识我？” 夏逸摸摸头，他总不能说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找你的吧，还好他有着一点点的自觉性。 “我……” 他还没有想出来怎么回答，手里面多了一个牌子，一回头是苏修眠。 “苏……” 苏修眠说道：“他好像捡到你的牌子了。”他指了指夏逸手中的木牌，上面刻着的名字正好是赵川。 赵川接过了牌子，这才消掉了心中的疑惑，笑道：“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牌子挂件不方便，总是弄丢，我都是老熟人，下次就不要看牌子认人了。”他冲着夏逸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身旁的服务员说了自己的建议。 “你们也是去足疗的吗？” “二楼都是足疗，要不咱们三个一起吧。”这个赵川也是豪爽，赤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最起码有拇指那么粗的项链了。 “有房间号，我是七号。”苏修眠拿起自己的牌子说道。 “我也是七号。”夏逸也跟着说了起来。 “我是六号，”赵川叹息了一声，随即对着服务员说道：“七号还有空余的位置吗？” “有，我帮赵先生调下房间号吧。” “行，那你去吧，我们先进去。”赵川今天的心情不错，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来到了七号房间，夏逸一推开门，似乎这里跟她想象的有点相似，又有点不相似。 房间里面已经来了技师，不过并不是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孩，而是一些四五十岁的女人，身材也是臃肿走形，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进去吧，这里的足疗特别的舒服，人家都是专业的。”赵川已经选择了一个床位躺下来了，不过显然他是不习惯三人房间的足疗，这个床位也有些隔人。他趴下去没多久，说道：“要不，二位去我的房间吧，我那里的环境比这里好一点。” “也可以。” 赵川走在前面，夏逸看向了苏修眠，之前没有看出来，仪表堂堂的苏医生喜欢来这个地方消费。 六号房间的确比七号好了很多，不仅是环境，技师也年轻漂亮很多。 夏逸坐在床边，对着赵川问道：“赵先生，这家店服务怎么样，如果好的话，我也打算办个会员。” “挺好的，相比较其他店，这家服务跟它的名字一样，就是天堂。”他哈哈的笑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好店的？” “我来这边已经有三四年了，每个星期都要过来一趟，不然浑身都不舒服。” “这里的技师也找的好看。”夏逸笑道。 “那是当然了，”他低声道：“你看到这些还是次的，要是你空闲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真的吗？” 苏修眠咳了一声，夏逸冲着他笑笑，他来这里跟他的目的不一样，千万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正事。 第70章 不能说的名字 穆旻看了一眼时间，夏逸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他准备拉下车窗透透气的时候，被程沐阻止了。 “这个时间点人特别的多，相不相信，你窗户刚拉下就有人认出你了。” “这么夸张的吗？” 她靠在窗前，头往后瞥了一下，“看到了吗，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上的人在干什么？” 穆旻跟着看了过去，蹙眉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已经看到我们了吗？” “并没有看到我们，他们在拍其他人，天堂俱乐部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但依旧有不少大富大贵的人过去，而狗仔就喜欢蹲守在这里，要是抓拍到什么流量明星，或者身份比较尊贵的人，视频往网上放，点击率一定很高。” 穆旻收回了目光，他消失了一年的时间，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变成老古董了，无奈的摇摇头。 天堂俱乐部里面，赵川难得心情这么好，见到自己推荐的东西，夏逸跟苏修眠也没有拒绝，更得意忘形了起来。 “赵大哥在外拼搏了这么多年，也挺辛苦的。”夏逸看到他后背上的刀疤说道。 “这都没什么，出来混的，身上总要被划伤一条刀疤的，男人就应该阳刚粗糙点，不然跟个娘们差不多了。”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给他们按足疗的几个姑娘也附和的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说两位兄弟你们，不过你们长得也忒白白净净了，少了点阳刚之气。以后没事来这里多多按摩，报上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安排好一点的包间的。”赵川看向了夏逸笑道。 “那谢谢大哥你了。”他的足底被按摩的有点疼，对着技师说道：“美女，你轻一下。” “安娜，小兄弟第一次来，你手法别太重了。” “对不起。”小姑娘立即道歉道。 “没事，安妮姑娘。” 夏逸说完之后，姑娘的脸色忽然间黯淡了下来，原本谈的眉飞色舞的赵川也立即换了脸，阴沉沉的，起身，直接将那位姑娘一脚踢开。 一般的技师都是坐在凳子上帮客户按摩的，而她们都是跪在地上，赵川这一脚直接踢在了姑娘的下巴处。 姑娘往后仰倒，下巴已经青了，没有顾忌疼痛，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了赵川的面前，胆颤道：“对不起，我错了。” 夏逸跟苏修眠则是一脸的惊讶，不知道赵川怎么就突然间暴躁了起来，夏逸瞄了一眼赵川的脸色，难道是因为他刚才说到了安妮的名字吗。 显然赵川对安妮这个名字还是有印象了，甚至说避之不谈，他越是不想谈，他越要过去谈。 “大哥，你别生气，第一次按摩，有点大惊小怪的，人家姑娘没错。”他扶起女孩的时候，顺口又喊道：“安妮，你还好吧。” “先生，你不要再喊错我的名字了，我叫做安娜，不是安妮。”女孩的眼眶里的水珠打着转，但是不敢哭出来。 “不好意思，我以前认识了一个朋友就是叫做安妮的，习惯这么叫了。”他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此时赵川已经阴沉了脸，问道：“你说的哪位叫做安妮的朋友也是在这里上班吗？” “只是见过几次面，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上面，就是知道她也是一面技师，长得还可以，关键身材还是比较有看头。” “这里好看的女孩多的是，就是没有一个叫做安妮的。”赵川咬着最后一个字，特别的重。 “嗯，那她应该是在其他足疗店上班吧。”夏逸说完便重新躺在了床上。 而赵川则是抽出了烟盒，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抽烟。没有窗户的包间里面很快被烟味包围着，烟雾缭绕，很是呛人。 赵川走了出去，夏逸将地上的女孩扶了起来，相比较赵川的粗言粗语，夏逸简直温柔又亲切，关键比长相凶狠的赵川更是帅气很多。 其他两个女孩纷纷上前关心，其中一个女孩走到了门前，打开了一条缝隙，确定赵川不在门口，便走到了夏逸的面前小心提醒道：“在我们这里，谁也不能提安妮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名字吗，而且安妮也挺大众的，很多地方都有这个英文名。” “你就听着吧，不然他脾气上来，不知道又会是谁遭殃了。” 安静了许久的苏修眠也开口说话了，问道：“我们都是客人，有的客人像他一样，习惯叫错名字，难道别人喊错一次名字，你们就倒霉吗？” “那不然怎么办，来这里上班的人都是有苦衷的。”另一个女孩说道：“安妮也是。” “你干嘛，不是不要再提安妮的名字了吗？” 女孩说道：“反正已经提了，我最多干完这周就辞职了，提一个名字还不行吧了吗，他们越是不让提，我越觉得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修眠接着问道：“所以你们的俱乐部里面，的确有一个女孩叫做安妮是吗？” “嗯，她比较豪爽，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也特别的机灵，很多会员都很喜欢她，她有一段拿到的工资是员工中最高的。” “那她现在人呢，为什么都不能再提她的名字了？” “死了，在一年前突然间就死了，还是被人活埋的。”另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说道。 “所有人都说并不是穆旻害死的，你想呀，穆旻当时多火呀，干嘛自毁前程。不然警察也不会将他这个嫌疑人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着急抓回来。” “你们说的对，穆……穆旻的确没有这么做的原因，那你们认为的凶手是谁呢？”夏逸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 “赵川，就是刚才走掉的男人，仗着自己财大气粗，总是欺负我们这些小员工，动不动就是踢。虽然他喜欢安妮，可不代表他脾气就会好，反而安妮受到的毒打比我们还多。” 又一个女孩说道：“安妮的精神好像不怎么好，她从来不跟我们提过去，也不跟我们聊八卦，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私下人也是比较闷，不跟我们住在员工宿舍，而是在外面租房子。” “安妮被杀害的当晚，赵川在哪里？” “在我们俱乐部，但他又不是一整晚都在俱乐部里面的，他还进进出出的。像这种包间，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包下了整个包间，在这段时间里，谁知道他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 门口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几个女孩条件反射的跪在了床边。夏逸跟苏修眠对视了一眼，也回到了床上。 赵川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一直赔着笑脸，看向安娜的时候，神情严厉了起来。 “你出来。” 女孩咬着嘴唇，抬眼的时候，尽是恐怖，对着赵川一直说着抱歉的话，最后都是男子拉着她往外面拖。 “你们要干什么，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夏逸立即护住了女孩，抓住她手腕的时候，才看到女孩的胳膊上有伤痕。 “不管你的事情，这是我们俱乐部的规矩，既然在这里上班，就要遵守这里的条规，否则就不要踏进这个地方。” 第71章 毁容 男人执意的将女孩拉了出去，夏逸还想要跟过去，被另一个女孩拉了一下裤腿，暗示他不要再追过去了，否则对这个女孩是没有好处的。 等到了晚上，穆旻才看到了夏逸从俱乐部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苏医生。 两人在门口告别之后，夏逸看了一眼四周，上了车。 程沐扫了他一眼，“你这是将足疗店里所有的服务都享受了一遍是吗？” “嗯，”他神情凝重道：“程警官，我感觉到周风的死跟赵川应该是有关系的。” “这是打听到了什么吗？” “赵川忌讳周风的名字，她的艺名不是安妮吗，当我提到了安妮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变了，还打了一个技师，听其他技师说赵川是他们这里的会员，脾气很差，在周风去世之后，整个俱乐部谁也不许提安妮。” “你是觉得有可能是赵川杀害了周风，然后陷害给了穆旻，赵川认识穆旻吗，他为什么要陷害穆旻呢？”程沐靠在椅背上，像是询问夏逸，又像是思索着。 “因为穆老师名气大，他的院子里出现了一具女尸，还是曾经疯狂追求他的女粉丝，媒体为了吸引眼球，一定会将所有的焦点都放在了穆老师的身上，而真正的凶手就可以乘机溜走。” “不是所有人都关心真相的。”穆旻耸了耸肩膀，“那一年的热点是不是比往年多了很多呢。” 晚上这里的人多了起来，程沐道：“先回去吧。” 他们是直接回到了穆旻的房子里面，三个人到了书房里面，只有这里空间大，没有监控，也没有窗户，特别适合藏起来。 夏逸看着他们两个熟门熟路的拿来了被子铺在了地上，问道：“你们今晚打算睡在这里了？” “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程警官也要睡在这里？” “嗯。”程沐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那我也要睡在这里吗？” “随便你。” 夏逸想起来白天遇到的人，立即站了起来说道：“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在俱乐部还遇到了苏医生，今天也是因为他，我这才那么快的跟赵川对上了话。” “苏修眠吗？” “嗯，就是他，苏医生也喜欢做足疗吗？”他疑惑道。 “天堂俱乐部是开在市中心的，想去的人自然会去的，行了，睡吧。”程沐将被子盖在了脸上，但是不允许他们将灯给关上。 一个又怂又胆大的警察，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到了后半夜，程沐习惯性的醒来，坐在地上，她需要冷静几分钟，自己才能醒过来，地上除了夏逸，穆旻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走出了书房看到窗户前坐着一个人影，目光正是放在了院子里面的坑上。 程沐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问道：“睡不着？” “嗯，”他开玩笑道：“人老了，就睡不着了。” “睡不着，还喝咖啡？” “习惯了。” 程沐双手放在了膝盖上，说道：“你在无名岛上就已经恢复了记忆了，那为什么还要留在上面，不早点回来，你逃亡的时间越久，无论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外界都当做你是在逃避，你就是凶手了。” “无名岛上有食物，而且都是新鲜的，不是什么野菜，而是有包装的食物。有人会定期将食物送过来，那个送食物的人是谁？” “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清楚，从岛上逃出去的人，都以为是你自己定期去岛外购采食物的。” “那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你就是凶手，那么就有可能。” 他笑道：“看样子，程警官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我。” “毕竟身份职责在这里，我有怀疑你的权利。” 穆旻双手撑在了身后的地板上，眼睛不再看向尸坑，而是漫天的星星，“以前买这栋房子，就是想在疲倦的时候，抬头看看星星，就会将一身的疲惫之气全部打散掉，现在看来果然是有这个疗效的。” “你一开始不是当老师的吗？” “嗯，太平淡了，就辞职了。” “那现在这么不平淡的生活，想必你很喜欢了。” 他无奈道，“相当刺激了。” 这还是两个人头一次心平气和，像个朋友一般坐下来，慢慢的聊着天。 穆旻看着逼着眼睛的程沐，问道：“程警官是不是做这一行很累？” “为什么这么问？” “你好像有睡不完的觉。” 程沐睁开了眼睛，看着星光灿烂的天空，“因为只有睡着了，我才能知道凶手是谁？” 穆旻一脸的茫然，程沐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开着门的书房，看着光亮的视线，心理安稳了很多，她不喜欢黑暗。 早晨，程沐是被一通电话给叫醒了，她拿起手机，电话那边的小新喊道：“程沐，新案情，急速回警局。” 穆旻准备进书房喊程沐吃早餐，就见到她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奔向了自己的摩托车就离开了。 夏逸解释道：“是局里面又有新案情了。” 他在警局的食堂里打工，这种场面，他也见到了不少，很多时候，他们吃了一口饭就要出警了。 到了案发现场，程沐就被一个刺鼻的硫酸给堵住了鼻子。 四楼的居住楼，属于老居民区，房屋设备都比较老化。死者是一名女性，身上穿着一件绸缎的吊带睡衣，尸体倒在角落处，额头上有擦伤，关键是那张脸，严重的腐化。 “脸部是被硫酸大面积灼伤的，死者的身上都是水，临死前是经过拼命的挣扎的，指甲损伤，全身上下都有擦伤。” 浴室的门是打开的，地上都是水珠，花洒上依旧有水滴下来，洗脸盆上放的洗面奶之类的护肤品散落在地上。 洗脸池里面放着一条毛巾，半干，上面还有黄色的液体，死者被人泼了硫酸之后，局立即去清洗，但是已经晚了，硫酸的腐蚀性很大，她使用了一切方法清洗，依旧没有好转。 死者的右手上握住一个水果刀，而她致命的伤口就是脖子，她是自杀。 小新看着里面死者的惨状，说道：“应该是受不了刺激，死者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家里目前就她一个人居住，父母离异，这个房子就是他一个人住的。” “谁发现了死者？” “邻居，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邻居在听到叫喊声，出来看的时候，死者的门是开着的，看到之后就立即报警了。”小新说道：“进来的时候，水龙头还是开着的，水一直在流。老居民区根本就没有监控，不好查找。” “通知死者的父母了吗？” “已经通知了，不过两个人都有些平淡，好像对这个女儿没有多少感情。” “硫酸的瓶子呢？” “现场没有找到，刚才痕迹组已经过来了，房子里面除了死者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脚印。” “男性还是女性？” “根据分析数据，应该是个男性。” “死者的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就会赶过来。” “死者还有其他亲属吗？” 小新说道：“有爷爷奶奶，但是年纪比较大，她一般都是独来独往的，也是今年刚拿到了毕业证书的。” 房子里面除了浴室那一块，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房间的阳台上还放着不少的盆栽，阳台的拐角处贴着一面全身镜。 而右面则是放着鞋架，架子上摆着整整齐齐的鞋子。 第72章 奇特的房子 死者的卧室的床上放着一个相机，还有一个书包，书包里面都是一些衣服和视频，比较夸张的类型，应该是拍照的用具。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是乱七八糟的放着，有些瓶子上没有盖子，看样子主人出门很急，唯独一个银制品的树枝上面有一个项链却是摆放的很好。 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戒指，没有刻字，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一个很普通的戒指。 “她是一个平面模特吗？”抽屉里面摆放着四本艺术照，其中还有两本是杂志，红色的记号笔将她当模特的那一页在目录处圈下来了。 “穿着很洛丽塔，像洋娃娃。”美粒已经采证结束了，走了过来看到了死者的艺术照，说道。 程沐也在死者的柜子里看到了一排的洛丽塔的衣服，蓬蓬松松的，布料摸着也不便宜。 “是不是觉得挺好看的，女生呗，总该换一换风格。”她扯了扯程沐宽大的衣服，说道：“除了上班的时间，平时的时间，可以穿的多元化一下，不要总是穿着工装，虽然很帅气，但缺少了一点女人味。” “美粒大小姐，我们可是来办案的，可不是逛商场的。” “我的错，不过你真的该换换衣服了，不是风格，是你衣服上的汗味太重了。” 程沐扯了扯衣领，好像是有一点味道重。 她昨晚去了穆旻的家，也没有换洗衣服，都忘记了这是什么天气了，扇了扇自己身上的味道。 死者叫做田博，二十三岁，刚毕业，毕业证也是前两天寄到了家里，与同学之间的相处一般。在去年十一月份左右就开始出来实习了，跟同学没有什么交集，本人比较内敛，喜爱摄影，从事的行业是平面模特，但也偶尔简直给人拍照赚取生活费。 父母是在她十七岁的时候离婚的，各自已经成家，田博是单身，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比较喜欢去酒吧。 小新站在台上分析死者的基本信息，程沐转动着手上的笔，回想死者梳妆台上的项链，那枚银项链上的挂坠，为什么是一枚戒指，只是为了好看吗，一个很普通的戒指。 “程沐？程沐？”小新对着程沐喊了很多遍，依旧没人回应他。 坐在旁边的美粒，胳膊肘推了推程沐，说道：“小新在叫你。” 她嗯了一声，看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新小声的说道：“你对这个案件，也发表一下看法吧。” 她将手中的笔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硫酸瓶没有找到，凶手为什么泼死者硫酸，毁人容貌，对一个女生来说，就是咬了她的命，所以田博死了，自杀。如果是为财，卧室没有经过翻找，最明显的一条首饰也没有被拿走，那就是仇杀。受害者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泼了硫酸，尖叫之后，邻居过来，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当时我们的受害者也已经自杀了，邻居并没有看到凶手。” 程沐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是老居民区，死者是在早晨被人杀害的，隔音效果很差，当受害者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应该就会引起别人注意了吧。如果引起注意的话，其他住户就会开门，应该就会看到落荒而逃的凶手了。” “有可能，那我们去小区排查一下吧。”小新说道。 这个秋季有点慢热，到了这个月份了，还是一副夏天的模样。 小新买了一根雪糕，边走边吃，今天是坐电动车过来的，小区的门太窄了，而且没有固定的停车位，上次出警，车子刚好堵在了门口，这次过来也就学聪明了，不敢开车过来了。 程沐将摩托车停在一边，看着吃的满嘴是奶油的小新，有些嫌弃的递上了纸巾，说道：“这一处大概有多少户人家？” “房子不是很多，你也看见了就六层，每一层有三户人家，不过租房的人特多，老小区便宜，很多住户将自己的房子随意改装，一户家人最起码改造成了四户来，严重超标。” “田博的邻居在家吗？” “上次给他们家留了电话，他们这个点都是在家的。”毕竟是周日，大部分人都是休息的。 “上楼吧。”程沐说道。 这栋房子的外面有一个楼梯，不过只是到了二楼，外面的铁栅栏都上锈了，走廊处黑漆漆的，公用的地方的灯坏了，也没有人在意。 而这小平方的公共地方上放着许多的衣架，架子上都是衣服跟被单。 “程沐，不是那里，那边上不去，要从房子的后面走。”小新喊道。 她看了一眼，然后下了楼梯，好像上次过来也是小新提醒她的，不然又要走错地方了。 小区里面没有电梯，他们去了四楼，询问了当天报案的邻居。 邻居是一个老人，一开始不让我们进来，后来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他的家也被改装了。 “子女都不在身边，最起码有了房租，我也有点生活费了。”老人带着他们进来，房间里面有一台缝纫机。 整个房子被改造了旅馆的模式，没有客厅，只有一条不过一人行走的走道。而老人是住在背对着其他租户的门的后面，这种改造，还真是新奇。 “好热。”房顶很低，小新不停的给自己扇风，老人打开了风扇，说道：“人老了吹不得空凋，只能吹吹风扇了。” “爷爷，你当时听到惨叫声的时候，有没有立即出去？” “没有，我正在煮粥，以为自己年纪大了，产生了幻听，后来又听到了一声，以为是自己的租住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出门去看，然后发现他们也有人出来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出门之后才发现是对面传来的声音。” “你直接过去看了吗？” “嗯，要是出事了，当然要去看看，这里面住着好多人呢，一点小火灾都可能危机到人命的，不能马虎的。” 他们这个小区里面以前发生过火灾，所以大家都比较小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有关部分发现他们随意改造房屋，对他们处罚。 “你推门进去看的时候，受害者已经死了？” “我就是看到了一摊子血，吓得只能报警，这可是人命啊。” “你们跟田博也就是受害者平时有交往吗？” “几乎没有，那个小姑娘很忙的，天天早出晚归的，我之前还给她介意，要是生活负担太大，可以租出去一间房子，但是她好像不愿意。” “她这进进出出的，只是她一个人吗，你们有看到其他人进到她房子里面的吗？” “还真没有，可能时间也错开了，这姑娘起的比我还早，回来的时候也晚，我自己的房门是背对着的，也不能天天没事去另一边。” “那你这里面其他的住户，有没有注意到？” 老人想了一下，“好像有吧，年轻人吗，他们工作很累的，好几个都是早出晚归的，今天是周日，他们有的在休息，你要是问他们，我要先给他们打个电话，毕竟他们也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 老人起身拿电话，小新附在程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这老头挺不错的，挺关心自己的租户的。” 第73章 房间里的四个住户 程沐从房东的房间绕到了其他租户的地方，看着这一排排的房门，感叹房价真是贵的要命。 老人一个一个的敲门询问里面的住户有没有时间，那些租户人也挺好的，听到老人的声音也纷纷的出来，老人做了一番解释，幸好他们也配合。 这间房子里面，除了老人以外，还住了三户人家，一个房间是一个人，其他两个房间是两个人，分别是一对夫妻跟一对情侣，单独居住一个小次卧的是一个男孩。 他们都出现在走出廊处，就会显得整个房间特别的拥挤了。 那一对夫妻还养了一条狗，小狗从房子里面跑出来，见到人兴奋了起来，不是叫，就是围在别人的脚踝处，到处舔。 他们居住的主卧，房牌号为a，情侣住的是b房间，而独住的男孩则是c房间。 b房间的女孩看到小狗有点害怕，小狗看起来不凶，但也没有系绳子。 c房间的男生看着年纪不大，大概也就是二十三四岁左右，不爱说话，站在角落里面，头发有点厚重，戴着黑框眼镜，别人都在说自己的所见所闻，唯独他一声不吭。 田博的房子已经封了起来，但是这两个房子是门对着门的，一开门，就看到了对面。 a房间的男主人将乱跑的小狗抱在了怀里，为了防止它乱跑，掐住它的脖子，小狗低低的呻了一句，不敢乱叫唤。 他说道：“我是自由职业，但平时也少出去，除非拿快递拿外卖，很少看到对面的门是开着的，不过现在就算有人在家，谁天天开门呢，偶尔在楼梯道上看到了那个女孩，认识她主要是有一次我们这边的卫生间漏水，修理的时候，弄错了将他们的阀门关上了。” “然后这个小姑娘过来找我们，这才认识上的，不过这姑娘也挺厉害的，我几乎看到她的时候，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见到我们也会微笑打个招呼的。” a房间的女主人也开口说道：“我也是因为上次卫生间漏水的事情认识她的，跟我老公一起，后来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了，我上班的时间点跟她不一样，我都是准时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半到家，周末的时间出去玩的话差不多十点左右，所以跟她几乎没有碰面。 程沐想了想，自己跟邻居好像也不熟悉，至今连他们长什么样子，多大岁数，家里住着几个人，都不知道。 b房间的女生穿着吊带睡衣，她男朋友一直帮她的衣服往上面提一提，好像年轻一些的女孩都很喜欢绸缎一点的睡衣，她的睡衣跟田博的有点相似。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刚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聊这么久，衣服穿得有些随意了，我先进去换一身衣服。”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去。 她的男朋友个子很高，眼睛随着女孩离开消失，才收了回来，对着程沐的时候，摇摇头，“我跟对面的人不熟悉，我们是刚搬进来一个月的，对这个房子里面的人都不熟悉，何况是外面。” “你们上班的时间也是跟对面是错开的吗，没有见过她吗？” “我目前还在找工作，原先打算是先居住下来，再在附近找工作的，我女朋友跟我一样。” “对面发生命案的那个早上，你们也是跟着房东一起出来看了吗？” “我没有，我还在睡觉，前一天找工作，聊工作很晚，比较疲倦，起来比较晚，我女朋友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将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我也觉得挺晦气的，房子刚租下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了。” 房东也有些为难，他将自己的房子改装成这样就是为了多租出去，多收回几个房租钱，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租他的房子了。 突然间那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男生，声音很低沉的对着房东问道：“房租到期，押金可以退吗？” “可以的，你上次不是说要续租的吗？” “我又找了一处距离公司更近一点的房子，那样上下班比较方便一些。” “……好吧。” 小新刚看向了那个c房间的男生，他便说道：“我下班很晚，见过她几次，没有说话，不熟悉，也就没有太在意。” “你一般是几点下班的？” “我公司是在市区里面，九点下班，平时回家大概十点半左右，偶尔看到对面的女孩也是刚下班回来。” “她都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一起同行的人？” “大部分都是她一个人，也有跟她一起的人，帮她拿道具之类的，不过也是女生，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谢你们了。”小新起身对着他们说道。 从四楼下来的时候，三楼的住户也是全部关着门，小新托着腮帮子说道：“要是在农村的话，邻居之间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居住楼，家家户户都是关着门的，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各自扫门前雪的，听到了呼救声也不一定出门，万一是危险呢。” “那如果你家附近发生这种情况，你会出现吗？”程沐问道。 “我当然会出来的，毕竟我是一名警察。” “那如果没有警察这个身份呢？” “很难说，”小新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一个楼层有三户人家，这个老爷爷出来了，而另一户人家好像没有一点的动静。” “出来了，不过就是看了一眼，询问了一下情况又进去了。” 程沐此时站在那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过了几分钟，里面传出来了声音，问道：“谁呀？” “警察，过来询问受害者的一些情况。” 住户打开了门，这户人家里面的格局比较正常，是普通人居住的样子，应该是家里面的人自己居住的。 “警官，那个凶手抓到了吗？”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婶，穿着打扮比较时尚，家里面还放着跳广场舞的扇子。 “这不是过来问情况的吗，哪里会这么快。”小新拿出了纸笔，问道：“家里面就你一个人吗？” “是的，儿子跟儿媳还有小孙子一起去游乐园了，晚上才回来。” “你们家里的人都知道隔壁发生命案的事情了吧？” “当然了，不仅整栋楼，整条街都知道了。”大婶语气夸张的说道。 “你认识受害者吗？” “认识，我们都是老住户了，不过这孩子比较内向，我们平日里也没有交往。” “出事的早上，你没有听到喊叫声吗？” “没有听到。”大婶摇摇头说道。 小新跟程沐互相看了一眼，受害者呼喊的声音不止一次，那个老爷爷都听到了，她竟然没有听到。 第74章 提灯人 两人为了验证这点一点，将四楼上下两层的人都问了一遍，除了没有在家的人，当天早上的确听到到了求救的声音。 一部分人比较胆小不敢出来，一部人以为恶作剧，一部分不知道声音从哪里出来的，只是打开了门看了一眼外面。 而他们真正知道还是因为下了楼，看到了拥堵的楼层。 此时两个人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小新又去了小卖部买了一根冰棍，边走边吃，说道：“那个大婶干嘛说谎呀，听到就听到呗，没有出来救人，也能理解，怎么就撒谎了，我就不信他们家该安装了隔音设备，那门跟那个大爷家的门差不多，我还特意走出去，趴在们上听到你们的说话的声音。” 他将一根冰棍很快就啃完了，依旧觉得不解渴，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炎热的天气，“这到底什么鬼天气，这秋天难道就是一个摆设，核心还是夏天。” “少吃点吧，再这样下去，你想要拉肚子请假呀？” “说真的，还挺想请假的，但是现在发生了凶杀案，我请假，我心里能舒服吗，没有将凶手绳之以法，我是绝对不会合眼的。” 程沐没多说，白了一眼，两人就坐在了小区门口的石凳子上，主要也是因为小新出汗太多了，就先在阴凉树下休息会儿。 虽说是周末，街道上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们坐在门口，也没有见到几个人出来，偶尔有人路过，讨论的也是田博遇害的事情。 程沐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时，发现住在四楼c房间的独住的男孩竟然从那个地方出来了，并且手里拎着一袋黑色的塑料袋。 “二楼是连贯着其他楼层的吗？”程沐自言自语的问道。 小新听到了，说道：“程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楼梯只管一层跟二层的，其他楼层不通，这应该是户主自己添加的吧，不过看这个楼梯也挺旧的。上面的都是铁锈，一踩上去，摇摇晃晃的，吱吱呀呀，让我走，我还真是不放心。” 反正他们已经习惯这栋楼的人对房屋进行修改了，在小新喝完一瓶矿泉水的时候，c房男也走了下来，从他们的身边路过，小新跟他打招呼，但是他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从他们的身边径直走过。 小新道：“他是没有看见我们两吗，还是我们已经被热的蒸发掉了。” 他们也是刚从里面出来，还一起聊天半个多小时，这人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 程沐则是觉得另一户的大婶太过奇怪了，没有听见声音。 晚上十点左右，她从警局出来，这一天比较劳累，直接倒在了床上睡觉。 而她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她的手机一直都有闹铃，没有特殊情况下，铃声一般是在早上六点左右响起，可这一次她的梦境开始的很快，且漫长。 在她躺下不过十几分钟，便进入了梦中，她曾去过田博的房间，身上沾染了死亡的气息，所以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梦魇就会很简单的侵入她的梦中。 田博目前在实习，为了转正，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碌，不敢松懈，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拼尽全力去完成每一项任务。 她给摄影师当下手，每天奔碌于摄影棚，一天休息的时间也不过四五个小时。 案发当日，她回到家，刚洗好了澡，然而一开门，眼前只看到了一盆液体朝着自己洒了过来，疼痛的灼烧感，让她立即蜷缩在角落里面，她大声喊了一句求救，随即又被泼了一下，喉咙被灼伤了，嗓子变得沙哑，最后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下意识的泡打了浴室里面清洗，可面对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只看到了绝望两个字。 镜子里面的人在无声的哭泣，她想要求救，回到了客厅里，那个人还没有走，他到了厨房，将水果刀放在了女孩能看到的位置。 至于他说了什么，程沐听不到，只能感受到她的无力。 这个梦境很长，很乱，里面夹杂着不仅仅是田博一个人，还有其他人，田博就像是她的引路人，带着她一点点的往前走着。 一条长长的走道上，只有一盏灯，灯前是一扇门，推开门就是另一条长廊。 田博则是那个点灯人，她似乎知道程沐害怕黑暗，所以总是先一步将下一盏灯打开。 此时的程沐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死者的疼痛，这还是头一次她就是她，不再是任何人。 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等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田博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程沐，她眼神抑郁，并没有开灯。 可是她既然来了，就算害怕黑暗也会向前，可她并不知道走向下一个走道的时候，后面的灯会全部的关上。 瞬间她处于漆黑之中，没有任何的光芒，而她就像被困在了棺材一样，透不过气。 她摸索着前进，想要去点开最后一盏灯，这条走道看着不远，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久。 她的手掌摸到了一堵墙，她知道了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可等到她点开了最后一盏灯。 五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灯，有的满眼惊恐，有的绝望，有的痛恨，有的释怀，而有的是漫漫的仇恨。 她们有的被绳子吊着，有的在湖底露出了脑袋，有的躺在血泊中，死法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被毁容了。 程沐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那些女人拿掉脖子上的绳子，有的从湖底，满身是水走了上来，有的在楼下起身，周身都是血，而有的身上刺了刀，她们聚集在一起，手中渐渐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别的，真是硫酸。她们面目狰狞，一步步的靠近程沐。 最后一扇门关上了，她逃脱不了。 她只能拼命挣扎，希望自己能从梦魇中摆脱出来，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动弹不了。 她将希望放在了田博身上，是她引领自己过来的，然而她的希望破灭了，田博最先将手中的硫酸泼了出去。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她从惊恐中起身。 她醒来了，依旧是晚上，周围亮着灯，房间里面却多了一个人。 第75章 不是我的错 她习惯性的摸索身边的水杯，喝一口水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清凉的水进入了喉咙之后，她捧着水杯发呆。 穆旻坐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程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这样看着自己多长时间了。她只是静静的待着，回忆梦中的场景。 她的梦魇大都是关于被人们遗忘的案子，所以这次田博的案子，她没有多想，没有想到竟然也会产生梦魇，那梦中其他人是谁，剩下的四个人，她们为什么也出现在她的梦中。 许久之后，窗户外的一声鸟叫，程沐回过神来，看着程沐说道：“钥匙，谁给你的？” “张刑警。”他回答道。 “师父让你住在我这里了？”程沐质疑道，难道师父的住所被其他人发现了了。 “嗯，他说你会照顾我。” 程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照顾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平日里要么是叫外卖，要么就是吃泡面，不会做饭，也是懒得去做，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补觉。 所以她要照顾人，开玩笑。 穆旻看到地上的水壶，走了过去，水壶里面已经空了，他重新倒了水，水壶发出呲呲的声响。这个水壶用的时间比较久，毛病挺多的，还好唯一的用处烧水还是可以的。 水壶里面的水已经烧好了，穆旻说道：“程警官，是一个跨越不了过去的人吗？” “怎么说？”她坐在床边，不明白他突然间开启的话题。 穆旻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全部亮着的灯，问道：“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为什么还要开灯，开灯之后，人很难进入睡眠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你习惯关灯睡，我喜欢开灯睡，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只是希望程警官可以睡个好觉。” “我睡得很好，倒是你，就算是师父给了你钥匙让你来我家中，你也应该提前告知一下，而不是突然间打开别人家门，站在别人的床前，看着别人。” “张刑警有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有接听。” 程沐看了手机，她的手机设置成静音了，忘记调回来，上面还有一条短信，是师父发过来了，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了床边。 “你不是可以住在你自己家的书房里面吗，那个地方很安全。” 穆旻却道：“书房是安全，但是房子不安全，现在房子外已经来往好几个人，而且书房里面没有卫生间，也没有食物，我待不了很长的时间。” 程沐揉了揉头发，可他毕竟是一个男的，她这个房间又小，哪里还有空位置给第二个人，再说了，她实在不喜欢家里还有其他人，不自在。 “如果程警官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其他地方。” “行了，既然是师父让你住在这个地方的，那你就住下吧，别乱跑了，我可不会再给你收拾乱摊子。” 程沐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她拿着一个夹子将自己一边的刘海给夹住了。站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她需要简单的梳洗一下去警局。 穆旻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她一起走了，程沐回过头，问道：“卫生间，你要先用？” “不是。”他有些尴尬的转过头，转身回到了床边坐下，后来又觉得坐在女孩子的床上不是很好，于是起身坐在了椅子上。 程沐洗漱好出来，看着穆旻背对着自己，拿了衣服回到了卫生间里面换上。 她出来的时候，穆旻说道：“最新的案件，我有听张刑警说过，受害者虽然是自杀死的，但确实间接性被人杀害。这个凶手厉害的一点，就是他没有杀人，但受害者因他而死。” “那你觉得呢？凶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程沐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她站在桌子旁，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回头看向了穆旻。 “心理扭曲，喜欢慢慢折磨，他不同于其他作案人，他不喜欢自己动手杀了受害者，而是让受害者自己结束了生命。”穆旻转过头对上了程沐的眼睛，“他的心理充满了恨意，他要让受害者在痛苦着结束自己的生命，自己成了自己的刽子手。”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他知道受害者的心理，因为有的人对生命的渴望非常的强烈，可能会报警，叫救护车，毕竟现在整容行业这么发达了，容貌是可以修复的，但是受害者却没有选择后者，而是直接自杀，她是受不了这种落差感的。这也可能是受害者是一名平面模特有关。” “那如果说，受害者不止是她一个人呢，还有其他的受害者没有被发现，她们都是被泼了硫酸，最后选择了自杀。那你的看法又是什么样的？” 穆旻疑惑地看向她，“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吗？” 程沐将门打开了，“没什么，就是问一问，你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就行了。” 她走出了门外，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种没有确定的事情，她不该跟外人说的，没有人会相信梦中的事物。 到了警局之后，小新拿着小风扇蹦蹦哒哒的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了。 小新笑道：“程沐，新发现，受害者的亲生父母过来了，而且还带了新的信息过来，我觉得这个案件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程沐看着他一副开心的模样，则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田博的父母已经各自成家了，田博自杀的当天早上，他们就询问了她的父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答案是当天下午，然而当天下午并没有过来，而是拖到了今天，现在距离田博被杀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大概一个星期，他们才过来。当程沐看到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并没有悲伤或者难过，表情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烦，他们就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就会立即走。 程沐到了询问室，看着对面的男女，田博的母亲很年轻，穿戴富贵，平时保养的很好。她的父亲有些肚子，穿着西装，一副成功人士。 当程沐坐在他们对面的时候，他们问到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田博，而是担心这个询问时间会不会很长，他们已经买了明天早班飞机，因为他们有家庭，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有生意去谈。 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他们死去的女儿，在死前受到了什么伤害与绝望，更没有问程沐，这个案子凶手什么时候被抓捕，也没有出现悲愤的表情，全程很平淡。 难怪田博会这么拼命，如果不拼命的生活，会发现人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眷念的。 第76章 身兼数职 田母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太没有关心自己的孩子了，她朝着程沐说道：“田博一直很独立，平时都是自己管理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我们插手，我们给她一些生活费，但是她也不要，这孩子从小就孤僻，不爱跟人说话。我们也商量着给她重新买一个新房子，但是她住习惯了，不愿意搬家，如果当初我们执意搬家，不让她住在那里就好了。那个地方又破又旧，治安环境还那么差，出事是早晚的，是我考虑不周全。” 而一直淡定的田父也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我们的错，不该留下她一个人的，无论当时怎么样，她是跟着母亲好还是跟着我好，也比她一个人生活安全。” “你们跟田博大概多久联系一次？” “没什么联系，”田父摇摇头说道：“我跟她母亲离婚之后，重新各自组成新的家庭，我们也有新的家庭成员，过节的时候，希望她能过来，可是她不习惯，跟她的妹妹相处的不融洽，人又是闷闷的，只好将她送回去，从此之后，她也不愿意来我这里了。” 田母听到了之后，却感到了无比的气愤，说道：“这些都是因为谁，如果不是你，不是你新娶的老婆，你被惯坏的孩子，田博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委屈，怎么会去了你家一趟，就再也不想去了，你自己没有想过吗，你就不能对她关心一点吗。” “你好意思说我吗，她去找过你一次吗，你有关心她一次吗，说的好像她不是你的女儿一样，要是当初不是你对婚姻不忠实，我们会离婚吗，小博又怎么会变成没有家的孩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田父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田母大声的斥责。 两个人就像是一对仇人，但更像是在为了摆脱自己的罪恶感，在推卸责任。 程沐从询问室里面出来，小新见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猜到了一些，说道：“这种事情，我们也见到不少了，只是可怜那个女孩，那么年轻。刚才他们有跟你说田博还有一个玩的比较好的表姐，她喜欢摄影也是因为受到这个表姐的影响。” “没有说，”他们只顾着为自己争辩自己的无辜，哪里有时间跟心思去说其他的事情，“那个表姐在哪里？” “已经联系上了，她表姐也是在她同一家摄影公司上班，今天晚上过去聊一下田博的情况。” 美粒看到程沐，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手上拿着田博的尸检报告，说道：“结果已经出来，田博是有男朋友的吧？” “没有啊，怎么了？” “在她遇害之前，她有受到伤害，不过不是很严重。”，美粒道：“你们这方面最好再查查，应该是有男朋友的，如果没有，那问题可能朝着其他方向走了。” 程沐翻看了尸检报告，报告是不会作假的，作假的只有活人。 她再次回到了询问室，面对田博的父母，他们两个人已经停下来了，没有继续攻击对方，一个看着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但是程沐一进来，田母就问道：“警官你们问的差不多了，我真的还有事情，我是住在外地的，不是在本地生活，家里面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 田父听到田母都这么说了，也站起来了，面露难色的说道：“我还有几个单子比较重要，时间耽搁的久了，我这生意也是没法做了，你看你们都问完了，我们又不在本地，了解的情况都不如你们多，那我们能回去了吗？” 程沐将尸检报告扔在了他们面前，“你们刚才不还在关心自己的女儿指责对方不够关心吗，现在两个人都迫不及待的走了？” “我是真的有事，我的儿子才四岁，还在上幼儿园，平时都是我接他放学回家的，要是他看不到我，会哭的。” 田父接着道：“我那个生意是谈了半个月了，眼看着就要签约了，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什么幺蛾子，我这几个月就是打水漂了。” 程沐压住心中的火气，问道：“你们的意思就是田博已经死了，你们再留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也没有什么用，还耽误时间，就想先走了，是吗？” 田父道：“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活人也有活人的难处，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去做的呀。” “嗯。”程沐不知道说什么，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直接走出了询问室。 小新以为她听到这些事情，不开心，想要过来安慰一下，然而程沐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一时间，小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田博的表姐叫做什么？” “叫做谷琪，已经是一名摄影师了，带着田博入了这个圈子，算是田博众多亲戚中，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了。”小新不禁感叹道。 晚上他们到了跟谷琪约定好的地点，谷琪是一个女强人，穿着休闲的西装，扎着头发，看到他们之后，就大步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坐下来之后，也没有说过多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说道：“两位警官，杀害我表妹的凶手有找到吗？” 小新摇摇头，“田博是从工作的地方回家之后遇害的，她那天工作，你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那应该算是第二天了，前一天我们有在一起，当时在拍一组平面图，关于一个杂志的封面，我觉得表妹的形象不错，推荐了她，她功底还是不错的。拍摄到了中午，这个片子算是结束了，拍摄的过程很愉快，没有什么矛盾，就下午的时候，田博看到了摄影师拍到了一组照片，两人在一些问题上有了分歧。闹了不愉快。我因为还有新的案子，所以要回到公司，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程沐问道：“照片不是上午拍完了吗，她怎么还会工作到第二天才回来？” “她经常加班，因为她不仅仅是模特，还兼职摄影师，甚至还有常务，几乎她能做的事情，她都尝试去做了，她的收入也是蛮可观的。” “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有自己的房子，哪里来的这么重的生活压力？” “她也没有跟我说，不过她一向好强，我们性格很相似，所以看到她拼命努力工作，我也感到欣慰，从来也没有想到这些问题。” 第77章 受害者开门的原因 外面渐渐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的雨声滴在了窗户上，没一会儿雨声变大，窗户上已经布满，额水珠，朦胧的视线已经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田博的表姐搅动着杯子里面的汤匙，她刚才一路赶过来，身上都冒汗了，两耳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商场里面有空调，而她也不在那么的热。 “你跟田博的关系好吗？” 她回答道：“一般。” 程沐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一般情况下都会回答很不错之类的，难道是担心自己跟田博的关系密切，他们会怀疑她是嫌疑人吗？ 她接着回答道：“我们虽然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之前联系很少，等到她上了大学，差不多大二的时候，我们才走近了一些，也是因为她知道我也是学摄影的，才有了共同话题。之前根本没有对话，她偶尔来我家住宿，一个晚上，我们睡在一个房间里面，但是一句话都没有。” “她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子。”程沐喝了一口茶，“她让你帮忙引荐公司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提出来的，因为公司比较缺人，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小博当时也没有毕业，作为一个实习生，虽然辛苦点，但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工资也比同行业的高一点。” “之后你们就一起工作了？” 她笑道：“我们是同类型的工作，但是我们不在一个组里面，而且她是实习生，跟我的工作不一样，当时她跟在一个师父后面，那段时间她经常早出晚归的。不过也算有回报，听她说她的毕业设计很不错，她的导师也跟她引荐了其他不错的公司。” “看样子，她还是喜欢你引荐的这家公司了？” “就像你说的，她比较慢热，跟同事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突然间辞职去了其他平台，可能她自己也是不喜欢的吧。” 程沐想了想，问道：“实习生的工作都是这么辛苦的吗，还是说她的兼职比较多，所以比较累？” 这个问题程沐已经问过一遍了，但她还是觉得奇怪，按道理说田博比较内向，不擅长交际，所以退了导师安排的其他公司。可她又兼职好几分工作，那每天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人，还是不固定的，心理压力不是更大吗。 如果说她比较上进，比较努力，希望以后有更好的发展，难道更好的公司不在她的参考范围内吗？ 坐在对面的女人似乎有工作要忙，喝一口茶就看一眼手机。 小新问道：“谷小姐，你还有工作？”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嗯，公司挺忙的，我也是在工作之余出来的，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表情有些为难，所以一直喝茶缓解自己的尴尬感。 程沐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道：“谢谢谷小姐，我的问题问完了。” “没事，我今天也没有帮到什么忙。” 临走时，程沐追问道：“谷小姐，还有一个问题吗，田博有谈恋爱吗，或者有走的比较近，但是没有跟你说的对象吗？” 她摇摇头，“我们在一起一般不会聊这些，”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我给你她师父的号码，你可以去问一下他，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要比我长一点。” 谷琪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了纸笔，写上了一串号码，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小新不禁感叹道：“他们家族是多忙呀，每个人都是火急火燎的处理自己的事情，简直比我们还要忙。” 程沐看着手中的纸条，小新拿了过去，“还真是俄罗斯套娃。” 程沐不解的看着他。 “一个套着一个，每一次都出现新的人物，就是找不到不同的一点。” “埋怨的话就不要说了，赶紧给这个人打电话，查明情况。” 其实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硫酸，第一田博当时刚洗完澡，穿着睡衣，要是外人，我们是不会直接开门，让他进来的。 要是一个男人，作为女生会觉得不方便，也不会随便的开门，但是比较熟悉的人，或者是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的人，会开门。但会立即去找一件外套披上，掩饰尴尬跟不方便，可当时死者的身边没有多余的外套。 第二如果进来的是一个女性，女生穿着睡衣可以能随意一点。问题是进来的人到底是她什么人，一般的送外卖的，快递的？受害者还是会顾虑自己的穿着，可能会将门开一条缝隙，让她将东西递进来。 就像程沐平时拿外卖，快递小哥站在门口，而她只是将门开了一条缝隙，拿过外卖，说一声谢谢，这是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普遍操作。 但是凶手进来了，那么就是认识。 第三，受害者一边的脸受到的侵蚀比较严重，还有一边的胳膊，要么就是凶手在受害者准备转身的时候偷袭了她，要么就是故意喊她回头，再将硫酸泼到了她的身上。 第四，根据现场地板上残余的硫酸来看，凶手从门缝里面将硫酸泼到了受害者身上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从门缝外泼进来的，木门会被侵蚀，凶手自己也会受到侵害。只有门打开了，凶手进到了房屋里面。 根据以上的几个推断，结果就是认识的人进到了受害者的家，受害者穿着睡衣不方便见客，于是下意识的去房间里面换衣服，而在这个时候，凶手叫住了受害者，受害者回头的时候，硫酸洒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切才够合理。 尸检报告，受害者并不是完好之身，来自其他人的回答，田博是没有谈过恋爱，或者他们都不清楚。 田博性格内向，不是不分享自己的恋爱，而是没有要分享的人，还有一点就是如同所有人说的，她没有恋爱对象，真正原因就是受到了侵害。 程沐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苏修眠，他的身后还跟着夏逸，两人身后差不多，一个比较斯文，一个比较焦躁，现在后者却比前者看起来还要弱，缩着脑袋就像做错事的小孩。 这样的画面未免有些诡异点。 “程警官，好久不见了。”苏修眠一上来就打了招呼。 程沐歪头看向他身后的夏逸，夏逸立即从苏修眠的身后跑了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们两在干嘛？”她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下班的时候刚巧遇到了他，然后一起聊聊天。” 夏逸似乎有点怕苏修眠，面对程沐的质疑，他就点点头，搁在平时，他的话可是超级多的。 程沐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便朝着自己家走去，夏逸却跟在她的身后。 “你还有事情？” “我渴了，去你家喝杯水吧。” “旁边就是超市，那里面有水。” “太贵了。” “两元一瓶，”程沐掏钱给他，就看到夏逸已经走在了她的前面了，“想找穆旻，借口也不用这么烂吧。” 却不知道，夏逸却是在各种躲着苏修眠，毕竟那个时候，程沐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第78章 俄罗斯套娃的回答 夏逸上了楼还是左顾右盼，等到了程沐开了门，他跑的飞快，进到了里面，刚拿起一杯水喝，被人拍了肩膀。 “穆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书房里，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你。” 程沐沉默了，原来他真的只是口渴上来的。 穆旻视线随着程沐的移动而转动，看到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这才收回了视线。 “我现在住在程警官家里，你不要总是去之前的家了，不然容易被人发现端倪来。” 夏逸觉得有点奇怪，之前可是他一直都想回去住的，而且非要闹出一点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 不过穆旻的心思，他一般猜不出来，也没有那个智商去猜测。 房子比较闷，想不通程沐为什么选择住在这样一个狭窄的房子里面，打开窗户透透气，一眼对上了对面楼的苏修眠。 夏逸猛的将窗户关上，他居然也住在这条街道上。 穆旻还关心着赵川的事情，喊了好几遍夏逸的名字，对方似乎都没有听见，走过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才回过神来。 “穆老师，怎么了？” “赵川那边，你还在跟踪吗？” “有，现在赵川对我还是挺信任的，天堂那边我也去了好几趟了，”夏逸皱眉道：“不过他一直都很忌讳安妮这个名字，想要问一些关于周风的事情，有点困难。” “不难，我就不会被冤枉这么久了，你只管先盯着他就好了。” 程沐从房间里面出来，因为她的外卖到了，将外卖拿了进来，给穆旻一盒，随后又回到了卧室里面。 穆旻见她脸色不好，问道：“这一次的案子是什么？” “硫酸毁容案，死者是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年轻独居女孩，被人毁容之后，自杀的。”夏逸帮她打开了餐盒说道。 穆旻拧眉，想起程沐一直睡眠不佳，对面马路就是苏医生的家，说道：“你是不是跟苏医生挺熟的？” “不熟。”夏逸立即反驳道。 “不熟就不熟，你这么激动干嘛？” 夏逸有些心虚的呵呵傻笑了一声，正想着理由转移话题的时候，穆旻继续道：“我不方便出门，你跟苏医生说明一下程沐的情况，程沐一直很忙，总是忽视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看苏医生有没有好的医治方法。” “穆老师，你让我去呀？”他为难的问道。 “这个很难吗？” “不难不难，我问就是了。”夏逸捧着自己的一颗小心脏，早知道不上来了。 次日，程沐给田博的师父打了电话，他们正在外面拍外景，电话里面的声音很嘈杂，问起时间，那边就匆匆挂了。 小新坐在椅子上，转动了一圈，说道：“他们都感觉自己是局外人，不想掺和进来，你问一个，他们就推卸下一个人。” “所以你觉得就算问了他也没有什么用？”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就是一副俄罗斯套娃，只要在某一个环节，遏制住，防止它不断的复制，就会柳暗花明了。” 小新的观点，她也有想过了，可是有些特殊案件就是这样，只能一个一个的筛选，将所有不可能筛选出来，剩下的可能就是真相。 下午她去了田博师父的摄影棚，他们的确是在拍外景，在海边。摄影师的年纪看着不大，由于常年在外活动，所以晒得比较黑，穿着防晒衣，带着墨镜，在指导模特动作。 场上有好几个助理，她想到之前的田博也是其中之一，她会在哪个位置上呢。 摄影师拍完一组片注意到了她，见到她的时候，摘掉了眼睛，知道她的来意，没有表现的跟电话里面一样的烦躁，而是友好的上来，让助理搬来了一条凳子，让她坐下。 小新直接开口道：“你是方先生，也是田博的老师是吗？” 摄影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两位警察，田博的事情，我感到很难过，但是我这边也有工作，不过你们问什么，我知道什么，都跟你们说了。” “你知道我们是警察？”他们穿着便服，也没有道明身份，他怎么知道的。 “谷琪跟我说了，我的号码，不就是她告诉你们的吗。我是摄影师，最能找到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了，两位一来，往这里一站，我就知道两位是干嘛来了。” “方先生这么厉害，那你知道田博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出事呢？”小新问道。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说道：“她刚来的时候，的确是我带着她的，但是跟他们一样，”他指着在场的其他年轻的场务，“哪里需要，他们就往哪里走，我也算不上他们的老师，大家不过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 “田博与其他人关系好吗？” “不爱说话，但是做事比较踏实，也比较老实吧，这里面干的活最多的也就是她了。” “你们这个组很忙，每天都是工作很晚吗？” “看情况，忙的时候，连觉都没得睡，闲下来的时候，可以上一天班，再做咸鱼一天的工作。田博呢比较积极，也不会阿谀奉承之类的，所以她跟我的关系一般，跟同事的关系一般。” 下一场模特已经准备好了，朝着他招了招手，他说道：“不好意思二位，我还在忙，先过去了。” 接下来，程沐跟小新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问一遍，大家的回答几乎一致，田博不擅长交际，工作勤勤恳恳，私生活，其他人不知情。 小新将自己的脸皱成了一个鬼脸，说道：“这样的一个不擅长交际，不与人发生冲突的人，会被怎么样的一个人杀害呢，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小，可是硫酸杀人，也太太……恶毒了吧。” “会不会并不是仇杀？”程沐自言自语道。 小新听到了之后，摇摇头，“不是仇杀，入室抢劫，还是劫色，好像都没有吧，难道是冲动杀人？” 他给出了好几个理由，但都被自己否决了，不大可能。田博的卧室没有经过乱翻，钱财没有丢失，劫色的话，不会将她毁容吧，冲动杀人的话，嫌疑人当时一定很激动，受害者也不会轻易开门的。 所以他认为还是熟人作案，不过这个熟人隐藏的太好了，关键冲突点没有找到，那杀人原因就是没有找到。 他想着想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抱住了马路旁边的电线杆，“这个凶手到底是干嘛的。” 相比较夏逸的暴躁，程沐倒是显得冷静许多，她问道：“除了田博以外，还有其他类似的受害者吗？比如溺水身亡，上吊自杀的？” “你说的好吓人，哪里还有这种情况，你不会被这个案件逼的产生幻想了吧？” “没有吗？” “没有。”要是这种情况出现的话，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当天晚上，程沐给自己设置了闹铃，果然进入了梦境之中，相同的梦，不过最后一个点灯的环节，是田博打开的，一样的惨死的状态。 一身冷汗惊醒了，活人可以说谎，但是死人不会。 她设置的闹铃的声音特别的大，惊醒了睡在客厅的穆旻，他匆匆赶了进来，发现程沐坐在床头，神情呆滞。 他细声温柔道：“又做噩梦了？” 程沐点点头，此时的她还没有缓过来，脸颊上的汗珠滴在了衣服上。 “没事了。”他坐在她的身边，抱住了她，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着。 这一刻没人发现他们的举止有多暧昧，而他们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靠的越来越近了。 第79章 庸人湖 碧绿的湖泊前，一个女人赤着脚，身上的裙子被撕成了条状，裙摆很长，她几乎每走一步，就会踩到裙子上，一段路，走的踉踉跄跄。 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光彩，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脚步很虚，她似乎看不见东西，只顾着往前走，踩在了尖锐的石头上，脚底被擦出了血痕，没有疼痛，继续往前走。 她的方向就是那面湖，脚底踩在了冰凉的水面上，裙摆也沾了水，速度不快不慢，慢慢的前行着。 一心向死的人，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深渊走去，水面从她的脚底，淹没到了她的胸口。 而那面清澈的湖水映出了她的脸颊，腐烂流着又黄又红的血液，散发着的臭味吸引了树枝上的乌鸦。 它们一群飞拥了过来，她停下来，看着那些乌黑的鸟，扬起自己的脑袋，但是等到它们靠近的时候。 她像发了疯似的，挥舞着自己的双臂，驱赶他们离开，再钻进了水底。 她不想见任何人，连鸟也不想让它们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一颗爱美的心，在一场手术中断送了，她花费一大笔钱，几乎所有的钱都用在了这张脸上，她爱美极了，没有人比她还要爱惜这张脸。 整容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很好，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焕然一新的站在那些人面前，让他们高攀不起。 可就是一个月，竟然都等不起了，要是知道那场小手术将她变成这样，她绝对不会上去，更不会打了全身麻醉。 她也真够白痴的，不过是一个局部的手术，怎么会全部麻醉。唯有自己失去了知觉，她才能被有些人为所欲为。 她沉入了湖底，没有氧气，呼吸急促，她都不愿意起身，更不想求救，双手在了身后，那张脸，她碰都不想碰。 唯有死了，那些债务，那些恶毒的语言才能消失掉。 湖面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她抓住湖底的草将自己捆绑了起来，这样自己就不会漂浮上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也没有人知道她这副难堪的模样了。 她对美多么的决绝，那么她对死亡就多么的渴望。 程沐这一次从梦魇中醒来，没有慌张，而是回忆梦中的景色，碧绿的湖泊，周围有梧桐树，还有乌鸦，人迹罕至的地方。 终于在网上搜索出来相似的画面-庸人湖。 等到她走出了房子之后，穆旻看着电脑桌前的一张打印出来的湖泊，那个湖泊他有听说过，不少探险家都很喜欢，但是去了的人再也不敢再去第二次，甚至不愿意提起来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曾经对那个地方也充满了好奇，去过一次，不过没有停留多久，而是在湖边转了一圈就走了，也没有觉得它多么的厉害。 然后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就发高烧了，在医院里面挂了两天的盐水才退烧。 有些东西他是不相信的，但是有些事情也是说不准的。 程沐也不确定湖泊里面有没有尸体，就算有，会不会是那个毁容的女人，她跟田博一起出现在她的梦魇里，同时受害者，那凶手就是同一个人了。 但是她一个人精力有限，所以喊上小新一起过去了。 到了庸人湖，程沐看着周围的情况，其实这个湖泊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恐怖，就是地处偏僻了点，周围没有人烟，也没有游客，倒是有一块石碑。 “程沐，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要是你想找刺激的话，我觉得游乐园的鬼屋比较适合你。” “这里有死过人吗？” “当然了，不然这里会成为人们心中的禁地吗，看看这个环境，简直吓死人了，除了乌鸦叽叽喳喳的，还能看到其他生命吗？” “那这里打捞上来的尸体都认清楚身份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湖泊有一定年头了，有些人慕名而来，听说被吓死的，还有些人寻短见，跳湖自杀，如果在这个湖泊里面发现尸体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新跟她说的这些，她在网上也都看到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里的尸体才不会引人注目。 “这湖泊的水能抽干净吗？” 小新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你不会好奇里面到底有多少具尸体吧，跟你说吧，之前这里的水就被抽光过，但是呢，只是一个晚上，这湖泊又满了，里面的水自己溢上来了。是不是觉得活见鬼了，后来再没有人去抽水了，就连好几年前干旱，庄稼地缺水，农民也不会用这里面的水，一是不吉利，二是泡过死人的水，灌溉庄稼的粮食还能吃吗？” 程沐蹲在湖边，临近水面的土地很松软，岸边一米左右的地方是没有什么草木，都是石头，沙土，而一米开外的地方，树木长得确实郁郁葱葱的。 她伸手放进了水里，冰冰凉凉，就像她爬了一天的山，终于看到了一水潭，扑面而来的水面，清凉舒爽。 只是这个水太过于凉快了，还只是表面，一般阳光折射，水面的温度是比较热的，加上今天的阳光比较炙热，地处的位置也不是很高，更没有很低，不应该这么冰凉的。 “扑通。”小新扔了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溅起了水花洒在了程沐的脸上。 “不好意思，这水面太平静，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他双手合着，一脸无辜的道歉。 程沐懒得计较他的恶作剧，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除了颜色有些偏绿，简直就是一面清晰的镜子。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抚摸，手指触摸到了水面，是她手指的倒影，却能感受到了另一只手的触碰，指甲与指甲的触碰，甚至指甲与皮肤的摩擦，而她的另一只手却在另一边，她的两只手是不可能触碰的，可水下不就是她的倒影吗？ 随着水波的流动，她的倒影开始模糊，水下的那只手却丝毫没动，触感依旧存在。 她伸开了五指，抓住了倒影中的手指，这一抓住，将站在后面的小新吓了一跳。 刚才她的感觉没有错，那不是她的倒影，是一只真实的手。 它被捞起来后，整个手掌已经肿胀，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泡。 “什么玩意呀！”小新一个没忍住，站在一侧呕吐了起来。 程沐却一脸鄙视道：“你不是已经知道这个湖泊里有死人的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不用这么快的验证给我看吧？” “我也不想的。” 手臂放在了岸边，断口处已经泡烂了，程沐也不愿意多看几眼，对着小新说道：“既然已经打捞上来了，这件事情警局不会不管了。” “哎，田博的事情还没有进展，又多了一条人命。”他好奇的蹲在了程沐的面前，问道：“请问程警官，你是怎么每一次都能发现死者的，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的办案能力是很不错，但是你认死者的地方也很厉害，所以我想要采访采访你。” “如果我说她们托梦给我了，你相信吗？”跟小新的开玩笑的语气不一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认真。 小新的一般都是心大，还以为程沐在配合她，笑道：“要是他们能托梦给你，那凶手不就更好找了吗，你只要问一下他们，你们是被何人所害，说出他们的名字，地址跟联系方式，那我们办案的速度绝对杠杠的。” 程沐也跟着笑了一下，“行了，别贫嘴了，将这个手臂带回去。” “我带回去，怎么带呀，又没有袋子。” “那你就不能喊人过来吗？” 小新看了看湖面，说道：“程沐，你打算再一次的抽干这里面的水？” “嗯，我要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抽干。” 第80章 漂浮的尸体 “行，毕竟人命才是最重要的，何况里面又发现了一根手臂。”他看着这么大的湖泊，抽干，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不会像上次一样，一觉醒来，又恢复原样了吧。 程沐也知道了他的想法，说道：“这一次，我们直播抽干它的水。” “这么夸张，你这一招不会是跟穆旻学的吧？” “我觉得这个挺不错的，而且庸人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湖泊，大家一定很感兴趣，那么多人，那么多的想法，总有一两个观点是非常可靠的。还有这么多双的眼睛盯着，这湖泊有什么问题，还看不出来吗？” 小新竖起了拇指，“要是前者也有你这种想法，这个庸人湖，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可怕的传言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他转身打电话，走到了一半，又转身回来，问道：“程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庸人湖的？”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死者托梦。” 小新浑身战栗了一下，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程沐耸耸肩膀，说了真话，别人倒是不相信了。 藏在了树丛里面的穆旻，看着湖边说话的两个人，小新的疑惑也是他的疑惑，那程沐的回答…… 警局再次管辖了庸人湖事件，湖泊里发现的断臂也引起了社会的关注，毕竟这个湖泊已经被魔化了，不然也不会得了禁地的称号。 当警局公布要直播抽干湖泊里面的水，再次掀起了波涛。根据前一次的经验，水抽干了，大概花费了一天一夜，到了晚上结束了，那么这一次他们从晚上开始抽，越是这个时间段出现古怪的事情，他们越是要先开始。 这下不景气的警局直播间来了一批的网民，上线不过二十分钟，已经有五十万人在线观看了，有些人也已经说明立场，他们会通宵观看下来，剩下精力充沛的人再观看白天的直播。 尸检中心，美粒也打开了直播，观看上面的人数，不禁感叹程沐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 警局为了让水抽的快一点，十个人同时工作，十台极其，抽水泵的声音贯彻了整个湖面。 那一晚是这个湖泊最有人气的一刻，聚集了不少人现场观看，更是灯光照足，如同白天一半，就算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他们见到了这样的阵仗，也不该被吓到了吧。 小新也加入了打捞的环节，不过水没有抽干，他们都是站在岸边，拿着一个类似捕鱼的网在水里面盲捞。 而程沐则是盯着时间，他们已经工作了三个小时了，水位似乎下去并不是很明显，最后又添加了两个工作机器。 她走到了小新的旁边问道：“有没有打捞上来什么？” “没有，除了一些草，不过这里的草还真是顽固，里面的水这么绿就是因为这些水草，我刚才拉了一根，压根就拉不住，不然好歹也能看清楚里面目前是什么情况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直播间里的人气不减反增。 穆旻也在直播间观看，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搭在膝盖前，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 他也观察到了水位并没有动，看到工作人员将水管对着十米外的树丛，这些水是灌溉到了树林里面了。 他拿起了电话给程沐拨打了过去，程沐接通了之后，已经知道了他打来电话的用意，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周围的土地是不是很松软？”穆旻问道。 土地的事情，程沐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回答道：“是的。” “抽出来的水，你们是灌进了周围的树林里面的？” “是。”湖泊里的水不少的，不灌进树林里面，那些水也是没有去处的。 “树林里面的土质应该也是比较松的，要是地质相通，树木容易烂根，那些水又会流进了湖泊里面。” “你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抽水都是无用功？” “水位一直没有下去，有可能。” “但是之前庸人湖湖泊也被抽水过，白天抽的时候，水位是下降了，只不过一夜过去，又恢复过来了。” “你信鬼神之说？” 程沐沉默了一下，“会选择相信。” 她这句话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程沐一直都是根据事实说话，而她刚才的那句话的意思，她也是根据事实选择相信了？ “我会去树林里看看的。”她挂断了电话，心里多了一丝的顾虑。 小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的捕鱼网都快烂了，他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捞上来。 “程沐，你当时是怎么捞上那根断臂的，我都活动了四个小时了，啥也没有，其他兄弟也是。” “我也不知道。”她想了一下，“可能是很久没有人来这边了，刚巧我是第一个触摸到这边湖泊的。” “那也能解释，但是水位不下，都用了十二个机器了。” 因为现场机器的声音特别的大，他们说话的音量也用喊的。 小新摸着自己的嗓子，嗓子都快要哑了。 “跟我一起去树林里看看。” 小新也没有多问，只是一直摸着自己的喉咙，之前跟其他兄弟沟通，全部都靠喊，一停下来，就发现嗓子都快要废了。 树林距离湖泊不远，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到了，但是地面上都是水，走了几步，鞋子上也沾满了一脚的泥土。 水管也挺长的，大概有十米左右，这些水全部都灌进了树林里面。看着水流的方向，那些灌入树林里面的水又顺着纹路流向了湖泊。 树林地处的位置比较高，而湖泊的地势比较底，加上土质松软的原因，原本该流向树林里的水又流了回来。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工作人员看到水位依旧还在，索性先去休息了。 直播间讨论的人数也在增加，发炎的话语各种新奇。 今晚他们是不打算回去，留在车上凑合一晚就行了。 她坐在手机前，看着已经刷屏的屏幕，她想到了一件事情，凶手也会在观看他们的直播吗，如果他看见了，也会发送弹幕吗？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车窗外一阵喧哗，她看向了窗外，工作人员忙碌的朝着湖边走去，她也下了车，走到了湖边，这才发现了令人恐惧的说不出话来。 水泵还在工作，抽水依旧，湖面竟然往下沉了，而之前一直没有打捞上任何的尸体，此时他们漂浮在水面，或躺着，或者仰着，或完全，或残缺。 美粒从事法医工作十年有余，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该有多少条生命，黑压压的湖面看不到尽头，而尸体密密麻麻的似乎一直连着漆黑的天空。 “快，将他们都捞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种场面太诡异了，从他们停止打捞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左右，而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那些尸体竟然自己出现了。 直播间已经炸了，还有好心的网友让他们警员不要打捞，赶紧逃跑，见到此次场景都是不吉利。 程沐绕着湖边走，她在寻找一个毁容的尸体，如果那具尸体真的存在，那么田博的案子并不是一起，还有没被发现的。 湖里的水在减少，岸边的水却在增加，水已经到了她的脚踝处，淹没了她的脚趾，鞋子里面有进了沙石，她每走一步，就像有人扳开了她的脚趾，不让她移动。 第81章 沉迷整容 “这水好臭啊。”小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双脚套上了塑料袋，捂住鼻子走了过来，说道：“没过多久，抽出来的水又要回到湖里面了，幸好尸体都飘了上来了，不然又跟上次一样，白忙一场了。” 这么多的尸体，为什么之前没有漂浮上来，抽水后为什么漂浮了。 程沐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往水里面拍打了一下，飘到了岸边的尸体却动了动。 “是水草，水草将尸体的手脚缠住了。” 程沐顺着水底下的水草，果然将尸体拉到了岸上。 “等一下，”小新转过头，非常机智的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呕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种东西就要随时备着，要是我吐在地上，咱两都要遭殃了，不仅泡在尸水里，而且还还沾着我的呕吐物。” 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实在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这里的水草特别的结实，程沐抓住了一根藤枝，往上拉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尸体都朝着她这个方向移动了。 “这根草也太结实了吧，竟然能拉动这么多的人。”小新大喊道。 其实水面下的草已经缠绕在一起了，他们的藤枝不断的蔓延，然后生长出新的枝丫，将那些尸体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由于工作人员在渔网打捞的时候，破坏了水草的分部，被缠在底下的尸体也就浮出水面了。 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程沐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他们来不及数出多少具尸体，因为好多尸体已经泡的发胀，身上的某些肢体被水草给割断了，没有拼出完整的尸体，就不能说清多少具尸体了。 湖泊的水从绿色变成了黄色，从清澈变成了浑浊，从青草味到腐烂的臭味。 忙碌了一夜，湖泊的水开始重新灌入，程沐一一检查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尸体，终于看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已经看不出来什么，而是她脖子上挂的项链，是梦魇中女子佩戴的项链。 脸部全部肿胀，那是高度腐烂，她让美粒过来检查，果然是硫酸侵蚀，而她也验证了自己的梦。 硫酸案件不会只有田博一个受害者。 由于庸人湖的直播，网民纷纷加入了侦探中，关于里面的人还有他们被杀害的原因，甚至有人看到了死者的样貌，认出了是谁，这样一来办案的速度比他们之前的要快了很多。 师父已经办完事情回来了，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更是知道了程沐提出的直播庸人湖的案子，虽然直播带来了一些好处，但同时也给他们警局带来了压力，不仅仅各方面催促，上级也不满程沐草率的做法。 张刑警一直都希望程沐能加入省里面的人才培训，程沐不仅不在意而且将名额越推越远。 程沐一回到局里，看到师父打了招呼，然后就将田博的案件跟庸人湖毁容案件结合在一起了。 她一直都确定受害者一定是认识凶手的，而凶手这种做法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他们还没有查明白。 最后调查出庸人湖这具毁容的尸体，名字叫做吴颜慧，已经失踪两年多了。 她搜到了受害者家属的报案信息，不解的问道：“这个案子怎么没有受理？” 小新也不清楚，张刑警看了一眼那个案件，回答道：“不是不受理，而是因为这个案件后来被撤了。” 他翻动了下一页，解释道：“这上面也说明了原因，失踪者已经找到了，家属自己将案子撤了。” “找到了，可是尸检报告显示吴颜慧在两年前死了，之所以没有白骨化，主要因为湖泊里水温特别的低。” 美粒拿着尸检报告，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程沐，你是怎么找出这具硫酸腐蚀的尸体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的，两年的时间，尸体早就不成样了。这个案子倒是挺像田博的案子。” 程沐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心虚的扭过头，“我这不是不能让你闲着吗，这些尸体打捞上来，都是要验证是谁的，没想到验证的第一具尸体，就发现跟田博的案子相似了。要不你这几天再辛苦辛苦，多尸检几具，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美粒眼睛抽了抽，“放心，这几天有我忙碌的。” 程沐继续翻着之前的久案，反复对了一下时间，“吴颜慧的父母说找到了她，可是按照时间来说，那个时间段她的女儿不是已经被杀害了吗？” 张刑警说道：“这些被撤掉的案子，我已经没有印象了，你要是觉得他们之间有联系，可以从吴颜慧入手。” 吴颜慧的家境还不错，算是比较小资，不然也没有那么多钱的钱给她整容，而在这一点上，也正好与她梦魇对上了，吴颜慧就是一个痴迷整容的人，市区里面只要叫得上名字的医院，她几乎都过去咨询了一番。 根据地址，程沐找到了吴颜慧的家里，不过家里都没有人，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后来还是邻居跟程沐说这户人家已经搬走了，房子闲置下来了，大概有一年多没人住了。 她又走访了好几次整容医院，知道了有几家医院是吴颜慧特定去的，在那里也了解到了一些受害者的事情。 吴颜慧小时候长得并不好看，可以说普通偏下，在她高中毕业的暑假开始，她走上了整容的道路。 她还算是谨慎，每个医院都详细的了解一下，手术风险也是知道的。 她家里的人也支持她整容，并且给了她一笔整容基金，整个大学期间，她的样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由于她是整容成功的案例，所以医院里面至今还留着她的照片，医生给她看了对比照，吴颜慧的确改变不少，从照片中都可以看出来，她整个人变得自信不少。 但是没有联系上她的父母，就很难得知当时他们撤案的真正目的 晚上程沐回家之前去了苏修眠的家，又是拿到了两包安眠药。 虽说这药是苏修眠给她准备好的，但是次数多，药量也多，难免不让他怀疑，这一次他捏着自己的下巴问道：“我严重怀疑程警官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并且还拉着我一起下水。” “你想象力又增长了，挺不错的。” 他夺回了一袋，严肃道：“睡眠不好，不能总是依赖这个，要是没有得到改善，随时欢迎来我这里，给你炖上适合好睡眠的药汤。” “谢谢好意了，等哪天，我心情好的事情，一定过去。” 她拿着药回家，准备喝口水吃了药快速的进入睡眠中，这次意志力一定要坚定点，问出更详细的事情来。 她还没有行动，穆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抢走她手中的安眠药，语气里带着怒意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无缘无故的想要害死自己。” “还给我。”她也板着脸，这个家可是她的，她想要干嘛就干嘛，还轮不到他来管。 “不行。”穆旻当着她的面，将药粒扔在了地上。 第82章 变丑 看着散落一片的安眠药，程沐低声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捡起几粒放在了手掌处回到了卧室里面。 地上的药粒还有，穆旻将它们一一捡了起来，在他看来程沐就是在自残，而且她总是有睡不够的时间，难道长时间的睡眠是因为吃了安眠药吗？ 他给夏逸打了电话，问了他有没有询问苏修眠关于程沐的事情。夏逸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好呢，怎么会这么快过去，只好说自己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穆旻看着对面就是苏修眠的家，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不放心将程沐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程沐只觉得穆旻多事，她自从当了警察之后，几乎每晚都是安眠药入睡，如果世界上没有这种药，当她进入第一个梦魇的时候，她可能会直接解决了生命。没有经历的人是不会感受到她的痛苦的。 她将一粒药分成两半，吃了半粒，这个量可以保证她入睡，但不妨碍自己可以进入梦魇中，头脑也是清醒的状态。 手机依旧设置了铃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她缓缓的躺在了床上，房间里面都是明亮的，她便安心了。 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调查硫酸案件，梦境进入的也很快。 这一次她直接进入了吴颜慧的身体中，她躺在了手术台上，耳边听着医生说，这是最后一台手术了，让她安心。 她的身体被打了全麻，其实就是鼻子的小手术，她想要问清楚原因，但是她已经活动不了自己的四肢，眼皮也是重的抬不起来，只听到了机器转动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打蛋器，很吵，她之前好像没有见到这种机器，难道是医院里面新购买了一个新产品。 就在迷迷糊糊之中，她的脸颊开始滚烫起来，没有什么痛感，但是能嗅到烧焦的味道。 这也还好，毕竟激光的时候，会有灼烧的味道。 可她的鼻子为什么要激光？ 她必须要好好的问清楚医生这是怎么回事了，然而拼尽全力，还是动不了四肢。 渐渐的意识变薄，等到自己慢慢能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手术台上，周边没有医护人员。 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这么的不严谨，她从床上下来，带着脾气，吓的有点蒙，双腿发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医生，医生？”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她掀开了透明的帘子，走了出来，额头发晕，麻醉还没有完全的消退。 走着走着，发现这个环境跟她平时去的医院有点不一样，平时的医院没这么昏暗，也没有这么长的走道，走了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有走出这间手术室。 “医生，医生……”她没力气，只能扶着墙往前走，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墙上镶嵌着一面全身镜。 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那是一面镜子，以为自己看到了别人，心里的第一感觉这个人好丑。看着她穿着病号服，应该也是从手术里面出来，这么丑难怪要整容。 然而当她准备上前打招呼，问一下医生去了哪里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一面镜子，她觉得其丑无比的人就是她自己。 一面的脸颊严重的烧伤了，皮肤悬在空中，五官更是扭在了一起，这简直比她没有整容之前的样貌还要丑陋无比。 她抱着自己的脸，那双明眸已经又窄又长，像极了妖怪。 而那个嘴巴跟眼睛同步，一张口，就像血盆大口，这所有的转变在于脸上的伤疤。 吴颜慧大声的呼喊着医生，她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只是一个拆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从手术室里面出来，这里的确是她以前来过的医院，但这并不是她去的部门，终于看到了医生，她拉住了他的手臂，大声的质问他。 然而医生根本就不认识她是谁，甚至之前一直帮她治疗的张医生还在门口喊号。 喊的真是她的名字，她快速的跑了过去，将自己病号服上的名字指给他看。 张医生一脸的疑惑，随即对着身边的护士说道，这是一个重患者，将她送到病房里。而他自己掏出了手机，拨打的号码正是吴颜慧。 她没有带自己的手机，所以张医生也没有拨打成功号码。 最为讽刺的是有一个新的患者过来，她咨询了张医生关于手术的风险，张医生指着墙上的照片，那便是吴颜慧没有毁容前的照片，说道：“这就是脱变，我给你看一下她以前的照片，你再做决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孩看了照片，眼睛里立即有了光芒，而张医生也是一脸的自信感，却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他们身边已经毁容的可怜女人。 她还想解释什么，却被护士拉走了，毕竟她站在这里会毁了医院的招牌。 她被再次带进了手术室里，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抓着自己的脸颊，痛恨自己的样貌，却无法改变什么。 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术室里面好像多了一个人，他在喊吴颜慧的名字，等到她回头，那个男人蹲了下来。每当这个时候程沐总是瞪大了眼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具体的五官，但是幸好这一次她能看出大概的模样，这个人在安慰她。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里发凉，虽说安慰，但是对于一个对样貌极其在意的女人，这分明就是在让她放弃生命。 程沐凭着意志力抓住男人的手，男人转身的一刻，忽然间觉得他有点眼熟。 如果对他眼熟的话，那么一定是跟田博的案子是相关的。 再后来程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也在梦中醒了过来，惊了一身的汗，也不忘记拿起纸笔，将梦中男子的样貌绘画了下来。 等到她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穆旻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让开。”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她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对她的闲事。 “程沐，你吃药并不是因为生病了，更不是失眠，对吧？” 她扫了一眼被扔在了垃圾桶里面的安眠药，回过头看着他，“这安眠药又不是给别人吃的，这是我自己的身体，生病了还是没生病，我自己说了算，穆旻，你要是闲的发慌，多管管自己的事情，不要一直躲在别人屋檐下才能生存。” 她摔门出去，明知道这句话很伤人，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来，然后说完了，心里更堵的慌。 程沐看着手中的画像，下了楼，不想管理那些琐碎的事情。 此时穆旻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是夏逸打过来的，苏修眠也知道了程沐吃药的事情。 正当他准备去找苏修眠的时候，苏修眠已经过来找到他了。 他站在门口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张望着里面，发现程沐并不在，有些失落道：“我今天刚煲好的汤，某些人品尝不到了。” 穆旻看到他一副在意程沐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爽，问道：“你挺关心她的，那么在她服用安眠药的时候，你不仅不劝阻，还给了这么多，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死人的。” 苏修眠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道：“我当然知道安眠药的危害，不过已经一年多了，她在我这里拿走了不少的安眠药了，我会定期给她检查身体，身体没有什么损伤。” “以后还是不要她拿药了。” “你以为我没有劝说吗，程沐根本就不会听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安眠药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你来这里不久，还是不了解她的情况。” 第83章 最爱的两样东西 穆旻冷静了下来，苏修眠也进到了房间里面，一边将饭盒打开，一边说道：“她经常做梦，好觉很少，至于什么梦，绝对不是什么美梦，她也从来不说自己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我也不好过问。” 他盛出来一碗汤递给了穆旻，说道：“味道还不错，你尝尝，剩下的就放在了冰箱里了，程沐回来，你跟她说一声，她最喜欢喝汤了。” 穆旻没有接过那碗汤，也没有答应。 苏修眠坐在了椅子上，打量了一下她的房子，“你住在这里也有些时间了，有没有发现她房间里有什么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 穆旻看了一眼，说道：“灯，窗户很小，但是里面的光很足。” 要说程沐最爱的两样的东西就是安眠药跟灯泡了，房顶围了一圈的灯，台灯也有五六个，还有几个小的过夜灯，大大小小，五花八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灯泡的收藏者。 苏修眠说道：“我跟她同事了两年了，初次见到她的时候，看到她是又小又矮，就像一个小学生，不过脾气可比一般人要暴躁的多了。” “程沐好像只有张刑警一个亲人。” “你就没有调查她？”苏修眠质疑的问道。 “我一个哪里也去不了的人，能查不出来什么，以前我没有出事之前，见过她一次。”也是因为那一次，在无名岛上的时候，他相信了她，被困在岛上的人才能安全的回家。 “程沐以前是一个不良少女，什么打架做坏事的事情中，总有她的名字。这一切还是因为张刑警，要不是他老人家特别有耐心，她可能现在不是蹲大牢，就是游荡街头。无父无母的，唯一的奶奶也去世了，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伤心过度，就变成了一个坏孩子。” “张刑警供她读书的？” “张刑警就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而且特别热心，不过要是他对自己的孩子多关心一点，他的家庭也会和睦一点。”苏修眠想到了照照跟自己父亲怄气的样子，这世道还真是没有办法区分所谓的“善”。 穆旻问道：“程沐她以前是怎么样的？” 苏修眠笑道：“那可是一个混世魔王了，看看她现在摩托车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我刚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可是鼻孔对着我的，傲气的不行。” “她现在也算是收敛？”穆旻可真是没看出来，简直比当时巅峰的他还要猖狂一些。 “所以说程沐的事情，你少管，最好不要管，她不是一个孩子，她有自己的考虑，如果哪天她说自己不想活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苏修眠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穆旻想到了什么，也站了起来，问道：“你知道我已经病好了？” 从他进来，他们一直正常聊天，苏修眠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然我能将你的药换成了维生素？” “那你不害怕我吗，我毕竟是一个嫌疑犯。” “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吗？”他笑道：“如果你是罪犯就不会想拼命的找出杀害周风的凶手了。” “你会保密的？” “如果你今天不提，我可能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穆旻想到了自己之前吃的药，在看似他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他的药量不仅没有增加，而且很多药都变成了维生素了。 夏逸上楼的时候正好跟苏修眠碰了个正着，故意低着头没有看他，但是对方却不依，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只好赔着笑脸说道：“谢谢苏医生了，我家穆老师还在等着我呢，我先上去了。” “夏逸，要是穆旻一直这个样子，你还是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吗？”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是当然了，我会一直陪着穆老师的，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伯乐，就算他现在被冤枉了，但是我相信他可以为自己洗脱罪名的。” 苏修眠有些失落，让开了位置，没有再说话，朝着楼下走去。 夏逸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好对方没有为难他，不过他现在怎么见到这个苏医生就浑身发颤呢，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能想多了。 他到了楼上看到了穆旻闷闷不乐的坐着，他也跟着坐着，说道：“穆老师，苏医生是不是跟你说了不好的事情了，程警官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担忧过度了。” “有吗？”他依旧提不上精神。 “嗯，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摸摸自己的脸，说道：“我担心我借住她家这几天，她要是发生了什么，那我不就又背上了罪责了吗？” 夏逸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程沐的身体健康的确很重要。 另一边程沐到了警局，将自己手中的画像给了小新看，田博的案子一直都是他们两个负责的，她有印象，小新一定也有印象的。 小新拿到那副画像，看了许久，后来不确定的说道：“这个有点像田博的导师。” “你没有看错？” “没有吧，不然我找一下她导师的照片给你看一下。” 他记得翻看田博手机的时候，虽然里面很多聊天记录被删了，但是微信头像还是有的，他几乎是一个个联系人点开的。 “找到了，你看是不是这个？”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毕业导师的头像，“跟你的画像是不是很像？” 程沐对比了一下，她看着那张相片，说道：“对，很像。” “程沐，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难道是田博的导师？” “不确定，我们需要去她导师家一趟。” 他们连夜赶了过去，导师家住的地方正好与他们警局的地方在相反的方向。开车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小区下。 “我们没有搜查证，这么晚过来，会不会太打草惊蛇了。” “谁让你现去他家里了，跟踪他几天再说。”程沐下了车，找到了导师家所住的楼层。 小新抬头看道：“他家灯是亮着的，还有人影，家里面是有人的。” 透过窗户，看到了两道人影，程沐让小新去盯着一会儿，她自己去了一趟小卖部，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面包跟水。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晚饭还没有吃吧，先垫着。” “就这，你也太扣了，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有卖鸡腿的。” 程沐一把将他的面包抢了过来，“不吃拿来。” “吃吃吃，不吃，我后半夜绝对饿。”他咬了一口面包喝了一口水，然后又盯着窗户。 房子里面的人一直在走动，等到他们吃完了面包，那两道人影似乎还没有停下来。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道人影不见了，而他们的单元门开了，里面的灯也亮了起来。 “那个导师出来了。” 他们躲在了灌木的后面，发现他只不过是下楼扔个垃圾。 一晚上待在小区里，小新倒是睡着了，程沐则是发现那个晚上那面窗户，开了一夜的灯，而始终有一道人影在窗户前晃动。 第84章 喂养流浪猫 当太阳升起的一刻，小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逼着自己这一夜一定要抗住，幸好挺了过来了，但是一见到程沐醒了过来，下一秒昏睡了过去。 程沐看向了导师家的窗户，此时窗帘已经拉开了，窗户也打开了，点了一夜的灯也关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一刻，他们醒的还挺早的。她倒了一些昨晚喝剩下的水洗了一把脸，继续盯着那栋楼。 大概在七点一刻的时候，有人从单元门出来了，程沐推了推刚睡下的小新，说道：“目标人物出来了，醒醒。” 那位男导师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虽然人到中年的，但是却不像一般人一样，秃顶，啤酒肚，保养的很年轻，手腕上戴着一只表，头发更是梳的一丝不苟。 他走进了车库里面，随后开车出来，程沐他们也是尾随身后。 这位老师会在小区外的早餐店买了早点，然后开车一直到了学校，学校距离他们家最起码有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段是不近的，也难怪他起的这么早，既然六点多就起床了，还以为他吃了早餐。 到了学校之后，他将车子停在了车库，拎着公文包，手里面还拎着买来的早餐，这么长时间了，早餐已经凉了，还不如在学校门口买吃的。 他下车之后没有急着上教学楼，而是看了一眼时间，蹲在了路边的一个草丛旁，没一会儿从草丛里面跑出来了一只猫。 他学着猫叫了几声，又有几只猫跑了出来，然后就见他将手中的早餐喂给了那些流浪猫吃。 “严老师，你今天又来这么早，你这积极性都快赶上了班主任了，要不你明年申请一下，当个班主任吧，不然都浪费了这么早的来到学校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走到了男子的身边，对着他说道。 “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些小猫都是学生们养的，他们都毕业了，就托付给我了，我的老婆，你们也知道，她不喜欢小动物的。又怕这些小家伙被饿着，所以早早的过来给他们喂食。” 女老师赞许道：“现在有你这么爱心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这猫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不过它们毕竟是流浪猫，身上的疾病比较多，严老师投喂的时候，注意点安全，不要被它们咬到了。” “谢谢了，我保护的很好的。”他举起自己的双手，程沐这才发现他的双手都戴上了塑料手套。 那个女老师笑了笑走开了。 小新昨晚没睡，一直打着哈哈，看到严老师还蹲在那块地方，说道：“这太阳都快要炸裂了，他待在那里最起码有一个小时了，也不去阴凉的地方，不晒吗？” 而他话音刚落，严老师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将手中的面包渣扔在了地上，那些小猫咪大概也是吃饱了，见到他起身，也往草丛里面跑去了。 “真是一些忘恩负义气的小家伙们。”他无奈的笑笑，将手腕上卷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 看到他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小新探头看向了马路边的碎渣，说道：“这为人师表的，自己弄出来的垃圾，也不收拾收拾，地上不仅有面包渣，还有倒的满地都是的牛奶，这下倒好了，不仅喂养了小猫咪，顺便也将蚂蚁也喂养了。” “他进去了，你还要在这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吗？” 程沐只是扫了一眼地面，跟着严老师进到了教学楼里面。 大学的导师并不会像高中老师那么忙碌，而这个学校虽然属于比较好的大学，但也还好，有的导师平时很忙碌，但有的导师会特别的清闲，中规中矩，比满课的学生上课还要早，这个严老师似乎还是第一个。 老师的办公室跟教室是分开的，他穿过了教学楼，到了另一栋楼里，西二栋。 这个时间点，其他的办公室门还没有开，走道上的灯也没有开，一条走道上，除了最左右两边有一扇窗户，其他的都是门，在没有灯光下，显得特别的昏暗。 程沐踏上台阶的时候，眼前就有些犯晕，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抵着墙面，脚步有些发虚。她实在不喜欢黑暗，每走一步，好似前面就有一个很大的东西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小新发现了程沐的不对劲，以为她是昨晚没有怎么睡，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身体不像他们男人那么强壮，将她扶在台阶上休息。 “我上去就行了，他应该也就是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你在这里待着。” 他没有等程沐答应，自己先上了台阶，严老师在三层停了下来，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小新一直站在楼梯间看向了上面，记下了他进入的办公室门牌号。 他在上面待了好一会儿，下来之后看到程沐已经靠着墙面睡着了，也没有多管，继续盯着那扇门。 而这个时候程沐并不是陷入了熟睡中，是再一次进入了梦魇中，又是上次那样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像是快进一样，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快速的从她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停在了手术室里，那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安慰像一根刺，陷入其中吴颜慧根本就听不出来。 正当她崩溃的边缘，那个男人拿出了一面镜子，吴颜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抱头痛哭，哭喊着让他将镜子远离自己，可他偏偏不，口口声声之中让她认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让她接受现实，后面的一句好好的生活，更像是一句讽刺的话。 渐渐的她冷静了下来，而他最起码有点善心的将那面镜子拿走了，他站在手术台的旁边，穿着只有手术时，医生才会穿的衣服，他对着她笑，笑的却那么的令人呕吐。 她是真的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是觉得恶心，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画面是恶心的，以前都是她期待的画面，她心里开始在抵触。 吴颜慧拖着疲倦的身体朝着外面走去，她问道：“有没有一个地方，别人不会发现你是谁？” “那就去庸人湖吧，那个地方是禁地，没人敢去。” 吴颜慧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庸人湖，对方没有告知让她自杀，可是一句庸人湖，已经暗示她走向了死亡。 程沐从梦魇中醒来，她走上了台阶，小新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调整好心态了，也太快了吧。 “他在308房间，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小新汇报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门一直都是关着，他在里面做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要是想知道情况，还是要进到里面看看，不过我们贸然的进去，那我们也会被发现的。” 此时楼下来了一个人，是送水的，程沐将他拦下了，问询他这水送到哪里去，师傅说送到每个办公室里面。 他们两说明自己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自己会帮忙将水抬进去的，抬水师傅也忙着下一单，便答应了。 她跟小新一人扛着一桶水，敲了敲308的房门，对方打开了门，他们两个人径直走了进去。 “对面的312房间没人在，我就先将他这桶水放在你这里了。”程沐扛着那桶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环境，一个办公室里有两个工位，房间比较小，饮水机就在门后面，她将水安装上去之后，甩了甩胳膊。 小新扛着另一桶水问道：“这好像没有地方了，那就放在这里好了。” 那个位置正是他工位的旁边。 第85章 恩爱夫妻 严老师看到他过去了，自己还没有绕过桌子，立即将自己的电脑合上了，说道：“水放在这里就走吧，我这里还需要工作。” 程沐看了一眼他的电脑，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们是新来送水的，老师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来办公室呀，我敲了好几个门都没人开门，要是这个时间点没人过来，我下次就晚点来了，不然这水就放在门口处，也不方便。” “这个时间说不定，有的老师有早课，有的老师的课在下午，不过中午的时候，大部分老师都在的。” “那老师你今天应该是早课吧，来的挺早的，我看教学楼的孩子都上课了，你怎么还没有过去。” “我今天不是早课，来这里是处理一些学生的作业。下次你们过来，要是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就将桶放在门口处，以前送水的老张也是这么做的，不用特意进来的。”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你了，打扰到你工作了，我们这就走。”程沐走出了办公室了，小新也跟着出来，办公室的门合上了。 他们朝着楼下走，小新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他跟程沐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了吗？” “他电脑上的额东西？” “你绝对想不到，是猫的图片。”他神经兮兮的说道。 程沐还以为是庸人湖事件，一听到是猫，没有继续听的兴趣。 “你听我说完呀，电脑上的猫不是可爱健康的，而是畸形丑陋的，甚至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他说完之后，浑身颤了一下，摇摇头。 “他这是在虐……猫？” “从图片上来看，的确是这样的，手法很残忍，我只是瞄了一眼，他应该也是害怕我们看到了，就将电脑给关上了。” “所以你现在觉得这个严老师没问题吗？” 小新说道：“严老师是田博的导师，之前也给她介绍好的工作单位，但都被田博给拒绝了，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田博积极向上，如果有更好的平台，她一定会努力进去的，但却拒绝了她导师的引荐。” “谷琪也说了田博的毕业作品成了优秀作品，一般这种情况，对于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她的引荐会很多，学校也很重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动，那就说明了给她引荐的这个人，是她抗拒的。” “难道是田博发现了这个严老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不会凶手也是他？”小新忽然想到，那这样的话，“还有吴颜慧，要是能找到她跟严老师有什么关联的话，这个案子也就梳理清晰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们继续跟踪这个严老师，果不其然，他有去整容医院，不过是陪着他妻子过去的，而来到的医院正是吴颜慧手术失败的地方。 他们跟着进去，这个严老师似乎是一个特别贴心的老公，全程一直帮老婆跑上跑下的，几乎都没有停过，直到老婆被送进了手术室里面，他才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休息。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的时候，也跟他打了招呼，看样子都是老熟人了。 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严老师站了起来走向了另一边，他们也跟了过去。 另一个方向好像是住院部，程沐一进来就看到了好几个女士脸上缠着绷带，或躺着或坐在床上。 “她们怎么都包成了木乃伊了，看着好吓人。”小新摸摸自己的脸，要是这一刀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绝对疼死了。 也有已经拆开绷带的女士，她们站在镜子旁，眉宇间都是喜色。 一看就知道手术是成功的。 严老师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又是一处僻静的地方，程沐想着他不会在这个地方做什么虐……猫的事情来吧。 然而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他站在了一个超大号的垃圾桶旁，垃圾桶里面放着是病人身上拆下来的绷带，他捡起里面的绷带，表情认真的开始进行筛选，觉得还不错的绷带，他就叠放整齐放在了袋子里面。 “这个人是不是变态呀，他要这些用脏的绷带干什么，上面要有药品，这些都是要拿去消毒处理的，自己单独拿的话，要是染上了什么病毒也说不清楚。” 程沐抬头看向了垃圾桶的墙面，上面有一个铁牌子，写道“禁止外拿”。 “这些擅自拿走，也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程沐看到对面有一个护士走了过来，他们立即往里面靠了靠，以免被发现了。 护士看到了严老师在拿绷带，没有什么惊讶，而是笑着走了过来，说道：“你好，严先生，今天是陪着严夫人过来手术的吗？” “是的，医生说她恢复的还不错，今天可以再调整一下，我现在看到她，觉得已经很满意了，你们做的的确不错，不知道她自己还满不满意。” “女人都爱美的，整过一次就想第二次，只要恢复的好，不感染，我们的医生又很靠谱，夫人会在变美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严先生也是好福气呢。” 他苦笑道：“哪里什么好福气，每个月就那点工资，现在都给她用来手术了。” “但是严先生看到严夫人的好容貌，心里不也开心的很吗。如果病人整容太多次的话，身体架不住，我们医生也会劝阻的，毕竟这是关乎他们的身体健康的，我们也要为他们的健康负责的。” “那谢谢你们了。” “没事，应该做的。”护士走了几步，回头提醒道：“严老师，你要是绷带的话，可以来护士站取，这里面的最好不用，虽然你自己也消毒，但是真的不建议你再拿这桶里面的了。” “没事，你们医院绷带需求量挺大的，我看到很多绷带都挺新的，有的病人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一缠就用了十米的布，我看着浪费，这些绷带拿去给那些流浪猫狗用，还是可以的。” “也就你将它当做宝了，下次记得戴手套。”护士说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副手套递到了他的面前，“你用这个吧。” “谢谢了。” 护士离开后，严老师好像也没有怎么碰这桶绷带了，而是捡了一根树枝，在里面翻找什么，最后好像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好回去。 他回到手术门前，他的妻子还没有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又继续坐在凳子上等待。 小新看着他闭上了眼睛，靠在墙壁上休息，对着程沐说道：“刚才他不像是在筛选绷带呀，最后那个被他挑选出来的绷带又被他放回去了，袋子也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做给别人看，他知道那个时间点，肯定有护士路过，他拿出了绷带，证明自己在拿，而护士的话也说明了他给这个医院里面留下来的印象，也是拿二次绷带自己消毒给那些流浪猫使用。其实他在找其他东西，至于找什么，不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严老师的作息也很规律，除了陪老婆去医院检查，其余时间就是正常上班族去学校，无论是不是有他的课，他都会在那个点过去。 小新躺在警局的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顶着两个熊猫眼说道：“我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他老婆，这么不喜欢待在家里。导师有这么忙的吗，我看其他老师也没有他这么忙的，他这是要竞选这么岗位吗？” 美粒听着他们两个的描述，也参与了话题中来，“我敢肯定，他们夫妻绝对不像表面看来这么的恩爱。” 第86章 只拿回了值钱的两样 田博的母亲破天荒的给他们警局打了电话，说是想要回去好好的看一眼自己女儿的遗物。 上次她跟前夫一起过来的时候，可是想尽办法回去的，过了几天的时间了，都快要到了她女儿的头七了，她才记起她这个女儿，也是难为她了。 田博的房子现在被封住了，程沐带着田母过去，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想收拾几件女儿的衣服带回家，可以睹目思人。 进到了房间里面，程沐准备离开，她又叫住了程沐，让她待在这里多陪一会儿她。 “虽然凶手现在没有抓住，但是这里已经被严厉看管起来，不会伤害到你的。” 田母露出难色，说道：“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这个房子我很久没有过来，对它很生，这里空荡荡的，我不喜欢，所以希望程警官可以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 程沐听出来她话里面的意思，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原来她是在害怕，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她走到了田博的卧室，没一会儿，程沐就听到了哭声，走了进来，看到她拿着田博的遗物，大声痛哭。 程沐向来不会安慰别人，只是抱了对方一下，眼睛扫到了梳妆台上的项链，这条项链还在这里。 她不禁拿在了手里，田母稳定了情绪，看到了那条项链，说道：“这是我送给她的，也从来没有见过她戴过，以为她扔了，没想到她一直留在身边。”她越说，眼泪越是止不住了。 “这条项链买了几年了？” “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我送给她的，到现在也有四年多的时间了。” “这根项链多少钱？” “当时买的差不多四千多。”她想到了自己为现在家庭里这个孩子，买了多少东西，花费了多少钱，而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好像能拿出手的只有这条项链了。 看到田母又沉入悲痛中，她转身离开，到了客厅里。 这个房间没有主人在，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了，她四处看看，发现冰箱里面还有一些外卖盒子，她擦掉杂志上的灰尘，翻看一页观看，这些都是田博兼职的杂志。 翻动了几页之后，程沐发现了一点，田博有为整容医院拍过宣传片，她看到这家医院的名字，刚好与严老师去的那家整容医院的名字一样。 她赫然的站了起来，硫酸与整容，好像哪里有什么相连的地方。 程沐打开门，看到对面的c房间的男孩刚巧从对面的房间走了出来，他走路好像都是不看人的，低着头就下了台阶。 程沐在他的身后喊道：“田博。” 男孩停了下来。 他眼神有些呆滞的看向了她，似乎等着程沐接下来的话。 程沐走了过去，问道：“你不是跟田博不熟吗，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男孩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他穿着格子衬衫，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大包，包里面的东西好像很重，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我知道她的名字，之前听到有人喊她了。” 程沐也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她喊出田博的名字，他会不会回头，这个男孩比较沉闷，除了自己的事情，不会去管其他人的事，却不想这一次他却停步了。 对面的房东也走了出来，他要外出买菜，看到那个男孩还没有走，说道：“你的房租快到期了，我给你多点时间，搬家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情的。” 男孩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房东也注意到了程沐，看到对面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多少什么，只是打了一声招呼，朝着楼下走去。 程沐拿出了一张相片，对着男孩问道：“之前有没有这个人送田博回家的？” 男孩盯着照片看了看，回想了一下，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他们一起走的，但是都没有说话，这个人也没有上楼，田博一般不跟男人一起走，要么一个人回来，要么一起走的都是女人。” 程沐收回了照片，田博既然跟男生没有什么交集，那她到底有男朋友还是被侵害了。关于她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是很清楚。 她听到了田母喊了自己的名字，只好跟男孩结束了聊天，回到了房间里面。田母一看到她，就立即抱住了。 “怎么了？”程沐好心问道。 “不能留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能。” “你这是害怕吗？” 被戳穿心思的田母推开了程沐，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擦干了眼泪，而这个时候程沐也注意到了她手上拿的是一个房产证。 “你过来是想要拿回这个的？”程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田母将房产证放到了自己的身后，说道：“这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我跟田博两个人，现在她不在了，这个房子也闲置下来了，我们都不在这个城市生活，对这个城市也没有其他的眷念了，该怎么处理这个房子就怎么处理吧。” “你们打算将它出售城出去？” “这个是老小区，但是地理位置好，急售的话虽然亏了点，但好比它一直空着好。” 程沐冷笑，她还以为这位母亲终于关心到自己这个孩子了，原来不过是为了一个房子，她提醒道：“你现在出售，可能折成一半卖出，都不可能有人买，这是凶宅。” 田母不说话，她擦了擦眼泪，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则是那条项链。 “你带回去睹目思人的遗物，就是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跟在她身边最近，我想要将它带回去。” “您的挑选目光还真是不错，都是有价值意义的东西。” 田母有些难为情，将自己找到的两样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程沐也发现了她今天带的是一个大包，不似上次过来，拎着小包。 程沐也没有其他的话要说，甚至有些生气，最起码她要问一下他们警察有没有找到凶手，或者说进展怎么样了，但是依旧没有问出一句话，让人心寒。 房间里面挂着田博的写真，田母也只是扫了一眼，程沐也是处于为她不平的心态，将田博的一张照片放到了田母的包里面。 “程警官，你这是干嘛？” “这是你女儿，你们分开这么就久，想必都没有田博的近照吧，这个正好拿回去，让你睹物思人。” 田母不好拒绝，只好将那张相片放在了包里，跟着程沐一起下了楼。 她看着田母上了车子离开，自己也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在偷偷的看着他们，等到程沐看了过去的时候，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 她不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走到了刚才偷看他们人的地方，草丛下有一双脚印，下过小雨的土地有些松软，地上有高跟鞋留下的痕迹。 第87章 嫌疑人坠楼 前两天一直都是小新熬夜，这一次她过来没有喊上他，她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可以看到严老师窗户的地方。 几乎只要天一黑，那扇窗户就会开灯，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两道人影，忙忙碌碌的，停不下来，大概到了十点左右，有一个人影消失了，还有一道人影继续走动，或者停在一处不动，那道身影的人是不用去休息的吗？ 程沐趴在汽车的的方向盘上，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那扇窗户的灯关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她以为他们这是关灯休息的时候，他们家的玻璃碎了，住在隔壁的几户人家都开了灯，打开了窗户，往外一看究竟。 程沐也从车子里面出来，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小新打了过来的。 “你是不是在严高家附近，你现在赶紧到他家里面去，严高要杀害他的老婆。” 小新没有说完，程沐就将电话挂断了，这个严高早就有问题了，各种古怪的行为。她跑上了他家的楼层，敲门根本就不会回应，程沐只好将门给撞开了。 屋子里面一片黑暗，有人晕血，而有些人晕黑，程沐就是这种体质的人，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看到窗户那边有人。 “不许动，严高放下你手中的动。” 程沐想要打开屋子里的灯光，但是总开关被拉下了，她又不知道在哪里，眼睛只能盯着电筒扫过的地方。 此时阳台的窗户大开，严高的妻子被严老师掐住脖子，半个身体都在外面。外面的风将她的头发肆意的乱吹。 程沐一点点的靠近，希望乘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拿下，然而她刚走了一步，只听到严高的妻子大声的尖叫，喉咙嘶吼的声音，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扯掉。 “警官，你不要激怒他，他现在已经疯了，不受控制了，你不要再激怒他了。” 程沐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可房间里面太暗，她视线受到了阻碍。严高背对着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劝说道：“他可是你的老婆，你杀了她，是要犯法的。” 没有回应，整个房间里面只能听到女人歇斯底里的痛苦，程沐也只能根据她声音的高低，知道严高的情绪波动。 “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坐下来慢慢的谈，不要伤及无辜的人。” 女人拼命的露出自己的脑袋，对着程沐说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最近的几起凶杀案都是他造成的，他就是杀人凶手，”她边哭边喊道：“我发现他不对劲，跟他对峙，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他杀了人，现在还要杀了我。” 程沐挪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就在她要拉住严高的衣服的时候，严高的手动了起来，女人也往外移动，因为求生欲，女人反手躲过男子手里的针，直接插在他的身上，对着程沐喊道：“救我。” 程沐也是迅速，飞跑到了她的身边，拉住了女人的手，女人另一只手拉着严高，她被带进了屋子里，严高则是被拉到了窗外。 随着一声巨响，程沐站在窗户前，看到了严高摔在了楼下，血肉模糊。 严高的妻子手里拿着一个针管，浑身瑟瑟发抖，过了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抱住了程沐，等到哭累了，才停了下来，说道：“我睡得好好的，他突然间走到了我卧室里，掐住我的脖子就想害死我。” 程沐也看到了她脖子处的勒痕，将她带到沙发边，让她休息，也打了电话询问了小新，他们也快赶到了现场。 女人一直在哭，手里面的针管则是被放到了一边，里面的液体已经用光了。 “这里面是什么？”程沐问道。 “麻醉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要不是我去医院勤快，问道这个味道，还以为他真的帮我注射其他药物。” 客厅里碎了一个杯子，窗帘被卷到了窗户外，墙壁下有女人蹬着的脚印。程沐又去看了一眼卧室，被子掀开，其他地方没去，她走过来问道：“总开关在哪里？” “在阳台的洗衣机右边。” 程沐过去将总开关打开，房间里一下子敞亮了，她递给了对方一张纸巾，让她擦了眼泪。 小新他们赶了过来，说严高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那么高的楼层，摔下去就死了。 警局里面的其他警员给女人录了口供，询问她跟死者发生的前因后果，问道怎么失手杀害了丈夫时，女人看向了程沐。 程沐将当时自己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边，这一次她算是目击证人，女人的确是自卫才将丈夫推下窗户外的。 回去的路上，小新看着疲惫的程沐，说道：“看来你的直觉没错，严高就是硫酸凶手案的凶手，我们在他的家里找到了硫酸，浓度与灼伤田博的浓度是一样，还看到了田博的杂志，也有吴颜慧的照片，现场还有其他两名女性的资料。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凶手简直太恶毒了。” “可他还是死了，犯罪过程，他没有说明。” “这种人要是还不死的话，还不知道要做出来什么事情，幸好他老婆发现了，差点命丧他手了。” 程沐听着迷迷糊糊的，问道：“那些杂志是在哪里发现的？” “他们卧室的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所有的资料都夹在了田博的杂志里面。” 凶手归案，这个案子闹得很大，媒体赶了过来，去了医院采访严高的妻子，现在不仅医院被堵住了，他们警局也被堵住了。 “这都来自于那场庸人湖的直播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案子了，现在凶手坠落死亡，媒体绝对会抓着不放，刨根问底了。” 但是程沐总觉得这个案件还有隐情，说不上来，心理感到怪怪的，果然当晚是还做梦了，继续那场梦魇，在梦魇中惊醒之后，她迅速的起身。 她来到了那家整容医院，询问了那里的医生，他们好像也看到了报道，知道了严高杀人的事情，不过都不怎么相信。 一个护士说道严高这个人很有爱心的，脾气也好，不像他的老婆，脾气差，经常对他们的医生护士发火。 “他每次都拿已经用过的绷带做什么？” 护士的回答跟上次她与严高的对话一样，不过也补充了一句，说之前严高跟他们开玩笑，说这些绷带用来绑住他的妻子的。 “你们装着绷带的垃圾桶里面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还有一些麻醉瓶，不过都是一些用光了。” 程沐问道：“是一滴都不留的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护士摇摇头。 而主治严高妻子的医生说，她整容手术大概花费了三十多万了，听说他们还在外面欠了一些信用卡，情况不是很好。 而整容的意愿都是他妻子，有时候一旦整容入魔了，就陷入了进去，不停规劝。 程沐又问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处不怎么用的手术室。 医生回答道：“有。” 第88章 多出来的病房 这一处不怎么使用的手术室在西院，与vip病房连着，医院规模虽然很大了，手术室也添加了很多，但是手术器材不多，那些昂贵的器材，他们暂时不能一一将手术是填满，所以就空了一间手术室。 但这不代表这件手术室不使用，在手术爆满的情况下，医生会让那些等待心比较急躁的病人留在这里，先给他们打了麻药，手术简单些的话，可以就在这里进行了。 因为这间病房既不是vip也不是普通手术室，所以有些护士也不经常进去，医生忙碌起来也会忘记。 也是因为他们医院有这样的纰漏，才会让某些人有机可乘。 吴颜慧就是在这里被人泼了硫酸的。 跟着医生护士进到了这间病房的时候，里面的环境与她梦境一样，她看到了那副手术台。床单很久没有更换了，身边的护士解释说现在不是旺季，住在vip病房的人不是很多，就会忘记了这一间。 “这里有锁吗？” “有，不过上面挂的锁只是一个摆设，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个是没锁的。” 程沐在手术室里转了一圈，吴颜慧被泼了硫酸，地板上应该还有痕迹的。 “手术室，你们有打扫过吗？” “有，不过不经常打扫。” 程沐又问道：“一般谁打扫这里？” “医院里面都请了保洁的，她们会打扫。” “那个保洁是长期的吗，在你们这里工作多久了？” 护士道：“我们是签了长期的合同的，不过有时候太忙了，也会请一些其他保洁，但是这一块地方都是我们的长期保洁去负责的。” “你能将他们喊过来吗？” 护士点点头，跑出去喊了保洁，那位医生看着程沐一脸严肃的表情，问道：“保洁跟严高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有一个病人叫做吴颜慧吧。当年她就是来你这个医院做了最后一个手术然后消失不见的，阿哥手术应该还没有做完吧，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你没有一点怀疑吗？” 医生听到她说起这个名字，自然知道，关于庸人湖的直播他也看了，毕竟大家都是有一颗好奇的心。 他说道：“吴颜慧不仅只看了我们一家医院，这座城市，很多整容医院他都过去了，要是发现哪边做的不够好，立即会转走，对美也是极其的苛刻，所以她后来没来我们这里，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跟你说她要拆线的？” 医生微微一愣，他也是经过了庸人湖的事情，后来才让自己想了起来的，说道：“是的，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你不是给她打了全身麻醉吗？” 医生立即摇头道：“怎么可能是全身麻醉，她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不是情况特殊，麻醉的剂量也是不能打的太多的，对人身体不好。” “那是不是你带她进到了这个手术室里面的？”程沐问道。 医生很惊讶程沐好像什么都知道，面对这样的一个警察，自己也不敢说谎，实话说道：“是的，她这个人比较刁钻，当时医院的病人太多了，我将她预约的事情忘记了，要是不给她安排床位，可能会闹起来。” “那你帮她打了麻醉药了吗？” “不是我帮她打的，那个时候有好几个情况比较严重的病人手术，有的人做整容，身体排斥比较大，急需手术，我自然将那些人排在首位，就让一个实习生帮忙打了麻醉。” “那个实习生呢？” “医院里面不仅病人来来往往，医生跟护士也是，这里只是私企，有的人不愿意待了，觉得待着没有意思，都会选择离开的。” 程沐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一会儿护士带着保洁走了进来。 保洁看到病房里这么多的人，不免吓了一跳，说道：“我这打扫的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程沐走到了她的跟前，询问道：“这个病房是你负责的？” “那两年前，这个手术室有没有很乱的一次？” 她想了想，“这个不好记了，你要说两天前的事情，我还能记得，两年前的事情，有些记不得了。”后来她又想了想，说道：“不过有一次印象挺深的，就是一个满脸溃烂的病人从这个手术室里面出来，当时里面还挺乱的，不过有医生在里面收拾，我就没有进去了。” 程沐看了一眼身旁的吴颜慧的主治医生，对着保洁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进去？” “这里好多人都想变美，有的手术成功了，皆大欢喜，也有手术失败了，我在这里做的时间长，好的坏的，都见过，一看那种情况就知道失败了，我就一个保洁，帮不了什么忙，里面的机器不需要我护理，我还担心将它们弄坏了。” “那个医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应该是过来实习的医生，后来走了，他又戴着口罩，更不知道是哪一个了。”如果是一些在医院里面待的时间比较久的医生，就算对方戴着口罩，她都能认出来的。 程沐想了想问道：“严高，你认识吗？” “认识，就是前两天自杀的杀人犯是吧，这新闻我看了。” “你有没有觉得当时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像不像他？” 她这一句话出来，其他人都愣住了，她的意思就是严高伪装了医生，杀害了吴颜慧的。 “这个……不知道。”保洁不敢多说，说多了，要是真的是严高伪装的，那么就是他们医院看管不严，他们医院要付一半的责任了，索性大家都不清楚了。 次日，程沐来到了严高妻子的医院，外面挤满了媒体，她好不轻易挤了进来，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打着石膏，脸色好了一些。 之前在灯光下看她的时候，觉得她其实长得很不错，但是在白光下，整容的痕迹很勉强，尤其是玻尿酸的填充，不过整体看还是挺好看的。 程沐将花放在了一边，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关心道：“手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程沐拿起水果刀给她苹果皮。 第89章 撤案的原因 吴芮拿过她的苹果，说了一声谢谢，咬了一口，笑道：“要不是警官来的及时，我现在可能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来的这么快，在你刚拨打电话之后，我就到了，是不是感到一丝惊讶。”程沐用纸巾擦了擦水果刀，将刀放在了一边。 吴芮略显尴尬，继续咬着苹果，“所有有些事情就是注定好的，可能老天也不愿意让我死吧。” “对，也是神奇，要是我再晚到一步，掉下楼的人就是你了，当时的情况现在想想也是后怕，不过我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是吴小姐你自己救了自己，不是你急中生智，多了他手中的麻醉针，给他打了一针，顺机将他拖到了窗户外面，不然我也救不到你。” 她笑了笑，“因为我对他已经有了戒备的心了，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一直提防着他。” “他是表现出怎么不对劲，让你怀疑他的？” 吴芮露出难过的神色，说道：“我看到了抽屉的杂志，然后又看到了新闻，他经常去医院拿垃圾桶里面的绷带，并不是想要救治什么猫，他是想要找准机会杀了我。” “他不是对你很好吗，整容医院里的人都说你老公人很好的。一般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你的。” “那是为了欺骗你们的，我也一直被他骗了。他经常开着灯睡觉，说什么有东西会害他的。一般人睡觉不都是关灯的吗，开灯睡觉，我觉得就是做贼心虚，铁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沐也是开灯睡觉的，她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女人继续说道：“以前他也是关灯睡觉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开灯睡觉了，整个人也是神神道道的，资环自言自语，动不动对我发脾气。在外人看来，他对我百依百顺的，其实私底下有什么不顺的，就拿我出气。” “你们是因为整容费争吵吗？” “也有，我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什么邪了，就是喜欢整容，可能也就是因为整容，才能让我觉得我活着。”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我们结婚几年了，都没有孩子，两个人的状况也不好，一开始也是我的不对，经常被家里面的人催，我心理压力重，就去整容，让自己看起来年轻漂亮一点，这样别人问你为什么没有孩子的时候，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的要孩子。” “那你丈夫的态度呢，他也逼你很紧吗？” “他还好，觉得现在两个人的世界挺好的，在孩子方面，也没有表现的那么需求。”她擦了擦眼泪，“可我们立场不同，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太多了，他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必须要在乎。” 程沐道：“在没有发现那些杂志之前，你就没有觉得你丈夫的行为有些奇怪，比如他会送女学生回家，给女学生推荐好的公司？” 她冷笑了起来，“怀疑过，我还跟踪过他，这就是他表面对我的好，表面可以不在乎我们没有孩子，其实已经偷偷的去找其他的女人，就等着跟别人好了之后，然后一脚将我踢走。” “你发现之后跟他摊牌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自己跟他怎么说，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开口聊，我只是知道我离不开他。一开始我也想好好的聊一聊，但是那天他竟然吼了我，他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一直以来都是他装的。” “对他态度的转变，你做了什么，让他为自己行为感到了后悔跟自责的事情？” 她靠在枕头上，双手合并放在了白色的被单上，“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整容上面了，不管其他。” “当第一个命案发生的时候，他可能隐藏的很好，但是后面连续几个命案发生了，他表现的也是异常，你不害怕？”程沐盯着她说道：“他都那样对你了，也许还会杀了你，你也没有想过那些女孩为什么会被杀害，也许就是因为她们不愿意顺从他，才被残忍的解决掉，很有可能你就成了下一个。” 吴芮躺了下去，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对程沐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太累了，能让我休息吗？” 程沐起身，说道：“当然了，好好休息，我会让那些媒体先离开的，明天我再来看望你。” 她关上了门，病房里的吴芮转过身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她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 医院外，小新对着程沐招手，朝着她跑了过去，问道：“吴颜慧的父母过来，已经在警局里面等着了，这一次是领回他们女儿的尸体。你一会儿到的时候，不要说话那么硬，老两口挺伤心的。” “过来多久了？” “早上到的，本来想跟你说，但你去吴芮这里，我就等你跟吴芮聊完之后，再跟你说。” “他们过来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抱怨什么？”毕竟他们之前也来警局报案的，虽说后来撤案了，但是心里面肯定是不舒服的。 “他们就是问了凶手怎么死的，然后又问了自己女儿的遗体是不是还在这里，感觉比田博的父母有人情味许多。” 经过一番对比，小新由衷的觉得田博的父母真的不是人。 到了警局之后，吴颜慧的父母便坐在椅子上，哭的眼睛红肿，旁边的好几个人一起劝说，都没有用。 师父也在旁边，看到程沐过来的时候，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这两个人现在情绪极不稳定，问什么，也说不出来所以然。他们是连夜赶过来的，见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奔溃了。” 程沐疑惑道：“他们女儿消失了两年的时间了，他们都没有怀疑过她死了，不是之前还报过案子吗？” “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师父递给她一部手机，说道：“这两年来，他们不仅收到女儿的短信，还能听到女儿跟他们语音，甚至，还受到了女儿打给他们的钱。” 手机一页一页的翻下去，都是聊天记录，里面还说了吴颜芮几点上下班，什么时间点加班都有。信息里面说她已经出国工作了，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不能视频，家里面的人也问了什么工作，但是回答的很隐蔽，只说了会每个月给家里人寄钱。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撤案的原因了。” 第90章 她撒谎了 程沐把玩着手上的圆珠笔，没一会儿就看一下坐在椅子上哭的两个人，她一直也在等待对方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了，他们才能回答有些问题。 中午，夏逸在食堂忙完之后，没有看到程沐过来吃饭，听小新说她还在办公室里面，自己准备了一个饭盒走了过去。 “程警官，你也太敬业了吧，饭都不吃了。”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将饭盒打开。 “今天你没去我家？” 夏逸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笑道：“穆老师说我总是过去不好，而且他竟然学会了自己做饭了，面条煮的可好吃了。” “不就是阳春面吗？很好吃吗。”她也会做这个，还不是因为简单，关键他做的东西，她也尝了，实在不敢恭维，勉勉强强能吃吧。 “也是也是。”他将盒子一一摆好，看到地板上躺着两个人，小声道：“又是过来闹事的？” “不是，死者家属，你这些东西拿给他们吃吧。”两个老人从早上哭到了现在，累了，就睡了会儿，他们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夏逸将食盒放在了两个老人的旁边，看了一眼，老人的眼睛都已经肿了。他来这里工作也蛮长时间了，见识了家庭复杂的人，有时候觉得活着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你在发呆干什么，过来。”程沐看着他不懂对着他喊了一声。 他小跑了过来，一一介绍自己今天做的饭菜，笑道：“程警官，他们是哪一个死者的亲属？” “吴颜慧，她在两年前就死了。”程沐吃了一口饭，托着腮陷入沉思中，然后抬头看向了夏逸，对着他问道：“如果你发现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杀人犯，你会怎么做？” 夏逸连忙摆手，“我还没有结婚呢，你不要诅咒我好吧。” “我说的是如果，”程沐白了一眼，说道：“如果你的妻子是杀人犯，在她连续杀死了好几个人之后，你会怎么做？” “那就要看看我爱不爱她了，要是特别爱的话，会帮她顶罪，这种爱一般是比较变态的。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会报警。你想呀，你天天跟一个杀人犯住在一起，你不害怕吗，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要被他杀害了，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可不喜欢。” “所以你倾向于后者？” “不是我无情，而是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可能我至今没有遇到了一个特别爱的人，我觉得不值得，拿自己的生命跟一个心理扭曲的人赌。” 程沐放下了碗筷，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情，不吃了，等下师父过来了，你跟他说一下我出外勤。” 夏逸看着只不过动了一筷子的菜，也喊道：“程警官，你再吃几口再走吧。” 她跑回到了田博住的地方，敲了她对面的那户人家，房东见到她火急火燎的，以为要跟他说房屋危改的事情，她只是问道：“c房间的那个独住的男孩还在吗？” “他今天搬家了，楼下还停着货拉拉呢，你上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吗？” 程沐皱了眉头，她上来的时候，在楼下的确看到了一辆货拉拉，但是没有注意看。听到房东这么说，立刻下楼跑了出去。 还好她又摩托车，货拉拉的招牌比较显眼，她一路追赶过去，终于将那辆车给拦截下来了。 她气喘吁吁的拍打着车窗，对着里面的人喊道：“我是警察，你先下车。” 司机也懵了，跟他解释了一下，允许耽搁一些时间。 男孩见到程沐的时候，也是吃惊，不知道对方找自己什么事情。 她问道：“之前你不是一直看到田博跟一个女的一起回来吗？” 他想了想，点点头，“是的，但她多数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这个我知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程沐拿出了吴芮的照片对着他问道，男孩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的。” “你知道的情况下，她来过几回？” “大概两三次吧？” “田博跟她一起走的时候，状态是什么样子的，开心的，还是不开的？” 男孩疑惑程沐为什么问他这些问题，但还是一一回答了，说道：“就平常大家一起走路的时候的样子，也会笑的。” “所以田博是不排斥她的？” “为什么会排斥她，她好几次都进了田博的家里了。” “你确定是这个女人吗？”程沐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男孩肯定的点点头，“是她。” 程沐说了一声谢谢，坐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扬长而去，这一次她来到了是田博邻居家，上次没有说实话的大婶。 大婶这次不禁开门了，而且还特别热情的领着她进屋，她看了一眼外面，没人了，才将门关上。 她家不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都在家，不过这一家人面容憔悴，见到程沐是又开心又焦急。 “田博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凶手也已经自杀了，她住的房子因为没人住，被她的父母打算出售卖掉了。”相比较对那个孩子的直白，对这一家人，程沐则是一脸的冷静。 果然他们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脸色极其的难堪，大婶看着自家的家人，面露难色，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程沐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反而做出了一种自己并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因为田博的房子是凶宅，他家里的人又急着出手，几乎没有人上门购买，就算这个房子被一二再三的降低了，很多人也是却而止步，不过最近好像这个房子有人预定了。” 她这么一说，也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问道是谁。 程沐道：“就是严高的妻子，也是这次硫酸案件的凶手的妻子。这位吴女士也是受到了自己丈夫的毒打，幸存下来，对着受害者家属一个抱歉的心意，就购买了这个房子了。” 这下在场的人除了程沐以外，个个脸色脸色铁青，就连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也是一脸的惶恐，好像他们有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我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件事情的，吴芮的丈夫虽然是杀人犯，但是她也是受害者，要是她在这里住了，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人家。想必新闻你们也看了吧，她也受伤住院了，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情况也比较严重。” “那她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嗯……等到她办了出院手续就过来住了，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吧。” “这么快吗？” “也不快了，她将自己家的房子卖了，然后再买田博家的房子，两边的时间不能保持一定，自己的房子出售的快一点，那她也要搬家是不是，也挺费事的。”程沐说完就要出去。 大声见到她开门，立即拦住了，问道：“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当然了，我要说的事情已经告诉你们了，警局里面还有其他事情，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了。” “等等，程警官，有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 大婶连忙拉住了她，将门关上，脸上愁云密布的，一只手拍带着另一只手，神情很不安。 “怎么了，你说。” 一旁的男子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还是支支吾吾的，连忙站起来说道：“严高不是凶手，凶手另有他人。” 第91章 隐藏起来的真凶 程沐回过头看着他，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说道：“严高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眉头皱着很紧，说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搬进田博的房子，严高的妻子吴芮。” 程沐愣了一下，将手从门把手上抽了回来，说道：“这个怎么可能，当时大婶可是跟我说她没有听到田博的呼救声，怎么这个时候又说杀死田博的人不是严高，而是他的妻子，难不成大婶前言看到了凶手作案的过程了？” 大婶始终低垂着头，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当时因为害怕选择了撒谎，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对方就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听到电视里面说凶手已经自杀了，她是绝对不信的，何况还是凶手的丈夫，这一点她更加感到了不安。家里的人也察觉到了她这一点，在一阵追问下，她才跟自己的孩子们说了实情，就怕以后真凶上门，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被杀害了。 后来又听到了程沐说她买了他们家隔壁的房子，还是受害者的家，这个凶手是多么的丧心病狂，心理压力这么的大，说明这个女人心里承受能力强，而且她将所有的人都耍了一边，并且将左右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丈夫的身上，太恶毒了。 此时大婶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是故意欺骗的，是因为她威胁了我，她知道我家里有小孙子，孩子那么小，我害怕她会伤害到我的孩子。” “那你不应该更要报警了吗，跟警察说清楚原因了吗？” 大婶很是焦躁，她坐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家里的人也在为她感到着急了，她没得办法，只好说出来另一个隐情。 “我当初也是好心的，田博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想她误入歧途，经常看到她早出晚归的，有一次看到她被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送回来，我就上去多问了几句，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严高，他是她的导师，可我当时不知道，小姑娘也不跟我解释，我就误会了。” “那你说了什么，能让吴芮威胁到你。” “可能我当时对小姑娘说的话太重了，但是他的确回来太晚了，衣服还是脏兮兮的，就引来了一些路人在看，我这个老婆子就是嘴碎，这一辈子就毁在这张嘴上了。” 她的儿子也过来解释，“其实我母亲也不是坏人，她就是比较唠叨，人不坏，对田博说的话严重了点，小姑娘当时就说了她就算死了也不会变成我母亲所说的那种低贱的女人。” 程沐还是不懂：“后来呢？” “那个吴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过来拉架，我那个时候还跟她吵了起来，她当时还挺护着小博的。直到小博被她泼了硫酸，我亲眼所见，这个女人一开始接近小博就是有目的的，她说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我去告发她，警察没有证据的，反而会因为我们曾经的矛盾，将嫌疑值引到了我的身上，说我和小博不合，一气之下泼了硫酸，到时候她乘着混乱将一瓶硫酸全倒在了我家里人身上，被她这么一说，我怎么敢就这么说出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越是不说，她越能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又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威胁你，难道以后你还要包庇她，甚至成为共犯吗？”她的儿子生气的说道。 儿媳妇则是捂住自己的孩子，拉着他进到了里屋里面去了。 她儿子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我母亲昨晚才跟我们说，我们知道以后就在商量着怎么去警察说，因为你们现在找到的证据都是指向她丈夫的，不能现在凭着我们一家人的口头上说的话，就能定她的嘴，甚至就像我母亲所说，会不会将矛盾指向了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也会担心的。” 大婶见自己的儿子读准了自己的内心，一下子哭了出来，一步错，步步错。 因为这个案件媒体关注度太高了，要是他们突然间站出来说凶手不是严高，他们一家肯定有超高的曝光率。 他们一家还是死者的邻居，竟然一开始就隐瞒，让凶手逃脱，绝对要收到到的谴责，人人说一句话，就会将他们将给淹了。 这一家子现在哭哭啼啼的，程沐道：“好了，你们别哭了，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谁说所有人都认定严高就是凶手了？” 大婶哭道：“警官，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能解决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的痛苦。” 看他们依旧不放心的怀疑，程沐对着他们笑了笑。 他们有担心是肯定的，发生这样的情况，怎么会不担心呢，只是太过于担心就会乱了分寸。 晚上十点多，程沐将车子停在了小区外，看着楼层上的窗帘，窗户开着，窗帘都飘到了外面去了。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楼上，手里的钥匙开了门，她进屋之后就立即开了门，走到了窗户前，台子上有一道印子。 那天晚上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这扇窗户，从一个人离开，窗帘上只留下了一个人影，到后来里面发生了争执，透过这个窗帘是谁先开始了争执。 虽然看不清楚人脸，但是能看到了轮廓，女人跟男人的轮廓自然不同，何况还是吴芮这样特别喜欢整容的女人，她的轮廓特别的清晰。 按照当天她所说的，她先回房睡觉了，严高进了卧室，跟她发生了争执，所以留在沙发上的是严高，那窗帘上的倒影也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模样。 但是影子没有骗人，那是女人的模样，有长长的头发，女人的特质。 应该是严高先回到了房间，吴芮坐在沙发上，她起身回到了卧室，将睡梦中的严高弄晕了过去，此时给警察打了电话。 至于她为什么会算准了时间，程沐就在楼下，因为她早就知道了他们在跟踪严高，只是当时程沐他们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严高的身上，从而忽视了躲在暗处的吴芮。 她知道警察已经盯向他们了，所以为了防止警察进事情怀疑到她的身上，只能将自己的丈夫抛了出来，作为了牺牲品。 她这一招既是险棋，也是求生，她自己的作案工具全部都可以推向了自己的丈夫，而她也演出了自己是受害者的一方。 程沐蹲在地上，只是她不懂吴芮为什么要杀害这些女孩，田博跟严高的关系目前来看很简单，没有什么寻常之处的。 她忽然间想到了一点，田博没有男朋友，但是已经跟人发生了关系，那这个人是谁。 另一边吴芮不能生孩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整容上，而她的老公也并没有为了这件事情而阻止她整容，那只有一点了，他对自己的妻子有愧疚之情。 可是家里面也有作案凶器，他是一名老师，更是田博的导师，当田博发生意外之后，他就没有意识到什么吗，还是说他是夏逸所说的第一种人。 可他既然跟其他女人走在了一起了，那么就说明了他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妻子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忠诚。 第92章 掌心的茧子 在双方都知道这场婚姻已经支离破碎了，就算一方想要挽回，也回不去了。 c房间的男生内向话不多，下班时间晚，见到好几次田博跟一个女人回来，而这个女人就是吴芮。 田博对她有好感，是因为邻居的大婶误会了她跟严高的关系，吴芮帮忙解围的。可能这个田博并不知道吴芮跟严高的关系，只知道对方帮了自己，从未感谢。 那么严高对田博做了那样的事情，是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还是一方强迫所为。从田博拒绝了严高介绍的工作，就说明自己在排斥他。 而她对那件事情选择隐忍，可能是因为自己性格内向，身边又没有什么朋友，对那一方面更是厌恶，不愿意跟别人提起来。 吴芮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所有的关注点不是整容就是严高，现在她的一个关注点被人抢走了，就相当于自己的生活被人抢走了一半。 她接近田博，一方面是监视她，另一方面则是警告自己的丈夫。 在她得知自己的丈夫跟田博发生了关系之后，心中的嫉妒与仇恨增加了起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对田博有了一些的了解，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她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并且最重要的一点，田博是一个人居住。 那天她敲开了田博的门，乘着她不注意，将硫酸泼在了她的脸上，并且将她是严高妻子的身份也跟她说了。 田博是一名摄影师，同时也是一名模特，摧毁模特的脸，就相当于毁了她的人生，更何况自己这些天唯一信任的人，不过是为了报复她，利用她。 她眼睁睁的看着田博去了卫生间洗掉脸上的硫酸，然后双手被腐蚀，她毫不客气的将镜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数遍递给了她一把刀。 她接近田博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程沐在房间里面又转了一圈，上次过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其实这个房子很空，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唯一多的就是整容用品了，药品堆满了一屋子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做到可以每个月给吴颜慧的父母转钱的。靠着严高那笔资金，钱根本就不够用，而且他们已经负债了。 这个房子并不是全额，她上次跟大婶说吴芮搬过去说是为了诓他们说出实情来。 程沐回家之后便躺在了床上，穆旻看到她进来的时候，都惊讶了一下，毕竟她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回来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晃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走了过来，倒在了沙发上，这一刻不是因为想要真相而睡觉，只是困了而已。 穆旻靠了过来，端了一杯水递给了她，问道：“不是案子已经解决了吗？” 她接过水杯摇摇头，“哪里这么幸运，并没有。” “那我在电视上面看到的？” “只不过是媒体报道的而已，你相信凶手是严高吗？”她现在既然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这个案子我不知道，但是从你的语气中，你是否定的。”他坐在旁边，靠着沙发，双手交叉抱在胸怀，语气里有些宠溺的味道，但是双方都没有听出来。 “是的，现在主要是证据不足，我怀疑凶手是严高的妻子吴芮，但是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丈夫，而她自己被摘的干干净净。” “如果你自己找不到证据的话，那么就让凶手帮你找到就好了。” 程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你自己想一下吴芮最害怕什么，或者最在意什么？” 她想了一下，“她自己的脸，她是整容院的常客，一直都在整容。” “如果你确定是她，那你应该让她自己说出来，谁才是凶手。” 程沐摆摆手，“她心理素质特别的强悍，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心是攻破不了的，除非你面对的是一个死人。” “那我该怎么做？” 穆旻无奈道：“你最起码将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吧，我只知道媒体报道上的新闻，那些没有公布出来的东西，我不了解，就会分析不到位。” 可能此时程沐没有分享的人，加上穆旻对凶杀案比较敏感，所以她竟然相信且依赖他。 她说了这个案子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等到她说完了一脸期待的看着穆旻，等着他给自己解答。 而他竟然笑了，程沐有些不乐意，自己跟他讲了这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而他竟然笑了。 “你别先顾着生气，”他面对着她，一脸严肃道：“程警官，你这办案速度，我都怀疑你之前的成绩是作假了。” “什么玩意？”这个时候还要讽刺她。 “你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是错的，当你发现你的信息无用的时候，你应该立即放弃，转换其他方向，而不是在一个地方耗得太久。” “那不是一点点排查吗，不排除，怎么分辨方向。” “好了，这些暂时就不要讨论了，以后我再教你，还是先说这个案子吧。” 程沐白了一眼，明明是他先开始提出来的，现在又转移话题。 “行，说这个案子，你的好办法是什么？”她也跟穆旻面对面的坐着，且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里面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硫酸，凶手泼了那么多次，总有一次会发生一点点的偏差，那就是硫酸会不会飞溅到她的身上或者手上。你说她喜欢整容，并且去医院也很勤快，那医院的有些报单你有没有看，还有她的双手有没有厚厚的一层茧子。” 程沐听到他说了这些才恍然大悟，说道：“严高是老师，面对的是学生，除了黑板写字就是电脑打字，手指可能有茧子。而握住硫酸瓶则是掌心，如果是普通液体，就不会产生多大的茧子，可那是硫酸，液体被洒出去，瓶口有液体流了出来，每次她作案之后都会将瓶子带走，硫酸会侵蚀她的掌心。” “对，就是这样，证据就是凶手的手掌心。”穆旻耸耸肩膀说道。 “穆旻，我应该一开始就问你的。” “现在也不迟。”他心里又默默的补了一句，“只要以后不迟就好。” 第93章 杂志图片 医院里，吴芮躺在病床上，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到程沐过来的时候，坐在床头对着她笑笑。 “听医生说，你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程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道。 “还好是一些小伤，也好得快。我已经习惯在医院里面躺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多躺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喜欢住在医院里面的。”程沐开玩笑的说道。 吴芮却说道：“对于我来说这里充满了安全感，你看这里这么多的人。医生，护士，还有很多的病人，多热闹呀，不像我一个人在家，冷冰冰的。”说到这里，她无奈的笑道：“还有一个杀人狂的丈夫，换做其他人，也会愿意待在这里的。” 程沐瞥到了她的手掌，看到上面缠着绷带，问道：“手掌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惶恐的将手塞进了被子里面，说道：“擦伤了，一点小伤而已。” 此时医生过来查房，程沐对着医生问道：“吴小姐不是已经快好了吗，怎么这手掌又被包扎起来了。” 医生将吴芮的手拿出来，说道：“我们是后来才发现的，吴小姐的手掌处也有灼伤的痕迹，原因也是硫酸导致，受到伤害的时间比较长，伤疤很难去除掉了，不过还好不在明显的位置上。” 程沐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是被严高弄伤的吗？” “额？嗯。”她捋了捋耳后的碎发，说道：“他有杀我的念头，也想将硫酸泼在我的脸上，没有下去手，可能是我这张脸花费了他不少的钱，不愿意下手吧。” “你花费了这么多的钱整容，严高没有阻止过你吗？” 她摇摇头道：“可能他心里有这么想过，但是没有说出来。”她看向了程沐问道：“程警官，我病好了之后，可以去看望一下受害者亲属吗，毕竟是我的老公伤害了他们的女儿，我想当面跟他们赔礼道歉。” “嗯。吴颜慧的家属在警局里面，情绪有些不稳定。” “他们年纪挺大的，我还想着自己亲自过去他们的城市。” 听到她这么说，程沐愣了一下，她对着吴芮说道：“你怎么知道吴颜慧的父母是外地的，吴小姐，硫酸案件公布出来的只有田博一个人，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名叫吴颜慧的受害者，也是收到硫酸的侵害？” “我是听我丈夫说道的。”她似乎也没有想到程沐会这么问，抬起头，勉强的笑着，说道：“因为田博的父母也是在外地，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其他人的父母也是外地的。” “是吗，可是这一点连你的丈夫严高也不知道。”她话音刚落，小新跟美粒走了进来，他们身穿警服，一脸严肃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吴芮。 吴芮显然被眼前的事情给弄懵了，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程沐问道，“程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 “吴小姐，我之前一直不怎么明白，严高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将女人的脸给毁了，其中还有自己得意的学生。而且还非常热衷这一种方式，后来看到了你，吴小姐热爱整容，一直都想要一张完美的脸。” 程沐对着身后的小新伸手，小新将一本杂志放在了她的手上，程沐打开之后，说道：“这本杂志是你在网上购买的吧？” “一本杂志而已，又不是我一个人买的。”吴芮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购买一本杂志，怎么能算是嫌疑人，或者是凶手呢。”她打开了杂志，翻开了里面的页面，说道：“这里面有一张是田博的照片，而她的头像刚好被一个红色的水彩笔给打了一个叉。” “因为她勾引我老公，我就不能讨厌她了？”她瞪着杂志上的人物，气愤的说道。 “原来你也感觉到田博跟你丈夫的关系不一般，之前看你们在一起相处，还以为是一对很好的朋友。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发生了关系，自己也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我不在意，我当然在意了，我将她当做自己的朋友，她却想着我的老公，像她这种人死了不足惜。” “这么说，你是觉得田博是死又足惜了？” 小新跟美粒站在程沐的左右两旁，之前听程沐说吴芮有问题，他们觉得有些不可能，但是现在来看，她的确没有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无辜。 吴芮看着窗外，说道：“她死不死跟我没有关系，只能说她死有应得。” “你恨你丈夫吗？” “不恨，他对我算不错了，没什么好恨的。” “但是他想要杀了你。”程沐追问道。 “不是没有杀成吗？” “你对你丈夫失足摔死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她笑道：“没什么看法，就是以后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学着重新工作呗。” 程沐道：“听说你很喜欢猫？” “可爱又听话的小家伙谁不喜欢呢？” “但是它们很多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 吴芮道：“也许也是他做的事情，你们不是也看到了他的电脑上很多关于死猫的图片吗？” 小新听到了这里忍不住说道：“但是你丈夫都是在喂养那些流浪猫，而且他学校里面的电脑上，搜寻到的却是虐……猫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并且寻找心理治疗方法。”看到吴芮准备辩解，他说道：“你可能会说他这是为了自己治疗的，但是他的笔记本上写的却是女行为。” 吴芮转过头，不以为然道：“就因为这两个字，它代表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造成的吗？” “如果这些不能说明什么，那你的手掌心的硫酸腐蚀又是什么？”程沐抓起她的手，将绷带拆掉，质问道：“一开始问你的时候，你说这是自己擦伤造成的，可是医生却说硫酸侵蚀，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 “我不想说，我不想让他再受到别人的谴责了。” 这次程沐却笑了起来，说道：“谴责？你让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光这一个，就让他被万人谴责了，还设计他杀害你，这些你都做了，为什么这一点硫酸腐蚀，你不敢说出来？” “我……” “严高的手掌处没有硫酸腐蚀，你杀害的不只有两个人，在你泼向别人硫酸的时候，自己的掌心处也会被腐蚀一点，到现在了，你还敢继续狡辩下去吗？” 第94章 信件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再看看在场的其他人，“对，是我杀的。” 美粒惊讶的看向了小新，眼神里面似乎在说，“她竟然承认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一个她这么瘦弱的女人杀害了那些人。 吴芮掀开了被子，走了出来，在她丈夫去世之后，她看着医院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她竟然感觉不到一点欣喜的感觉。 或者说她感觉不到一点开心的点，每天等着医生过来查房，看着媒体进来问一些可笑的问题，再就是他们警察，只有面对比较聪明的警察，她才动了动脑子，平时的时间都是对着窗外发呆。 程沐看着她问道：“除了田博跟吴颜慧，之外，你还杀了几个人？” 吴芮笑道：“你这个警察真的很有趣，现在报案的还有能查到了，就出现了两条人命，你为什么一直坚信着，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那我问的对吗？”她梦魇中还有一个最令她惊悚的，就是上吊自杀的，说明她的怨气很深，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被埋在哪里了。 吴芮说道：“那你猜我杀了几个人了？” “五个，对吗？”对方刚问完，程沐就回答了出来。 吴芮一开始也是以为她是猜测，却不想这一次她猜出了数字，脸色明显惊讶了一番。她疑惑又好奇的盯着程沐看，想要将她看穿了一般，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新此时也很诧异，从田博的案子一开始，所有的人将注意力都放在田博这个案子上，而程沐却跑到了庸人湖，并且还在湖底捞出来一具同样被硫酸侵蚀过的女尸，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又能猜出对方还杀了其他的人。 程沐是怎么知道的，她每一次办案的方向好像跟案子的本身南辕北辙，但并没有脱离轨道。 吴芮站在程沐的面前，“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将她们杀害了？” 程沐受不了她戏谑的表情，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质问道：“你到底在得意什么，是自己杀害了这么多人命，没有人发现你而感到欣喜若狂吗？” “难道不是吗，你们就是没有发现，甚至最后还是找了一个替罪羔羊，新闻我已经看了，他们报道的都是严高就是凶手，而我作为一个杀人犯却是受害者，程警官，我觉得有点好笑呀。” 她在医院里面待了最起码一个星期了，天天好吃的，好喝的，甚至有很多人关心她，同情她，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认真对待的女人，其实才是变态杀人狂，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刺激了。 “小新将她拷上。”程沐说道。 小新还没有走到面前，她已经伸出了双手了，看着他们，“看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你们现在抓到我，你们也太差劲了。” 他们将吴芮带回到了警局，而那些围在医院门口的媒体人员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明白，有一个人跑了出来，对着他们问道：“受害者是已经出院了吗？” 吴芮将自己的双手露给他看，笑道：“先生，你搞错了，我不是受害者。” 那银色的手铐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刺眼，媒体人看到了之后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看到警察用衣服将她的手铐盖住了，才知道自己没有看花眼。 警局里，询问室里面，程沐坐在吴芮的对面，她问道：“你为什么杀害她们？” 她抬起头，有些漫不经心，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他们勾引我老公。” 听到她这句话，程沐握住笔的手颤抖了一下，“勾引你老公，她们有没有，你心里不清楚吗，明明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因为她这种心理，竟然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程沐承认自己此时有些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焰。 张刑警走到了里面，按住了她的肩膀，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他递给了吴芮一杯水，不同于程沐的凶悍，他是比较慈祥的，对着吴芮说道：“你丈夫明天要送去火化了。” 程沐不懂师父干嘛跟她说这个事情，严高的死也是她造成的，说给她听，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然而吴芮竟然搭话了，问道：“几点？” “上午十点左右。” “嗯。” 询问室里面一片宁静，吴芮喝了一口水，“他的墓碑有吗？” “还没有决定好，毕竟案子没有结束，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平常人的待遇。” 吴芮握住杯子，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说话，“家里的房子卖了，一部分钱还债，一部分给他找一个好的墓地吧。” 张刑警见她有些动容，继续道：“严先生其实很爱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给我们警局寄了一份信，信上说他是凶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说着就将那份信掏了出来，递到了吴芮的面前。 他接着说道：“其实她知道你是凶手，也知道你要杀他，那晚你报警，其实他应该也只是为了配合你。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完成你自导自演的一部戏。” 吴芮看着信封，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是鄙夷，讽刺的表情，而是一种懊悔，心疼。 她当然知道严高在意她，她利用田博的事情，让他对她产生了愧疚感，让他觉得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有一部分责任。 或许只是某一个时间段，严高太累了，他想要逃避这个家庭。在第一个死者出现之后，吴芮就沦陷了进去。 他们没有孩子，吴芮遭受家里人的排挤，但是严高却知道没有孩子的原因并不是吴芮，他知道对方隐瞒自己，为了保全自己的尊严，所以当她遭受本不该遭受的一切，他的愧疚感就会升级。 到了现在，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帮对方背锅，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快乐。 生活只有一个人存在黑暗里就行了，另一个人迎着黑暗，面向新生。 但他错了，吴芮已经在谷底了，那里看不到太阳。 吴芮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剩下的人被藏在哪里吗？我说。” 第95章 另一具尸体 大雨过后的山上，土质松软，每走一步，脚后跟就会被带了一脚的泥土，而且是越走，脚越重。幸好他们是穿了胶鞋上去的，不然这一脚的泥土，别说爬山了，就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山顶处有一座洞穴，洞口朝着北面，高度大概两米左右，石壁光滑，有被打理过的迹象。而且外面还种着一些稻谷，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样子。这一处洞穴像是曾经有人居住过。 程沐站在洞口外面，朝着里面看，黑漆漆的，从洞口上面垂下来了一些藤枝，刚好将洞口遮住。 小新皱着眉，捏自己的鼻子，摇头道：“这味道也太重了吧，呛死了。” “你们进去之前，戴着防毒面具，无论里面是沼气还是尸体，都是有毒的。”美粒给他们发放防毒面具说道。 程沐戴上了防毒面具之后，挑开了上面的藤枝，刚往里面踏进去一脚，一群蝙蝠从里面飞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要不是程沐反应及时，那些蝙蝠直接冲撞到了她的脸上。 她弯下了腰，看着小新手里的手电筒，对着他说道：“你上前。” “程沐，你不会被刚才的蝙蝠吓到了吧？” 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程沐真想一拳打了过去，她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后，接过身后一个手电筒，也打开了，她不是害怕蝙蝠，而是害怕黑暗。 小新则是觉得自己保护了她，有些洋洋得意，昂首挺胸的走在了前面。要是搁在平时，只要有她程沐在，就没有他出风头的机会，关键她是女的，而他是男的，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多么的弱。 这一次正好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他走到了里面，地面上有水，就算他穿着胶鞋，也能感受到这水的冰凉。 他慢慢的往前走，石壁上也会有水留下来，滴答滴答，在这个空旷的洞穴里显得特别的清晰，还有一点点的瘆人。 程沐将手电筒的光往四周看了看，石壁可以说很光滑了，手触摸在上面，就像摸在油上，上面也有一些青苔，不是很茂密，分开的一段段。 地上的水不是很深，淹没到她的脚踝，但是水温极其的冷，有种刺骨的感觉。 洞穴的顶上，有几个隔层，就像是台阶，不过石阶的厚度很薄，凸出来的一面也特别的尖锐。 手电筒打光，不知道里面的尽头，他们踏着水继续往前走，越是往里面走，那股臭味就特别的重。 最后小新没有忍住，就在水里面吐了，他这一吐好了，其他人都被传染了，那片本就肮脏的水，是不能打着灯，细看的。 程沐犹豫了，不知道吴芮有没有欺骗他们，因为这个地方，这个环境，在她的梦魇中并没有出现过，特别的陌生，里面的通道很深，这座山在外面看，很大，关键它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山，而是与其他的山连绵不绝，所以说有可能这个洞穴是连着其他几座山一起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现在的速度，走上一天，都不可能达到尽头的。 小新扶着墙，说道：“这个地方看着绝对有尸体，可就是看不到。” 美粒接道，“环境所然，没有办法，而且尸体已经三年多了，早就白骨化了。要是落在这个水里，你们谁能看得清楚呢？” 几个人听到了之后，尤其是小新立即低头查看，这一看，又是一阵呕吐。 美粒摇摇头，“我看八成是找不到，吴芮只是说了她看到受害者进到了这个洞穴里面，有没有亲眼看到她死亡的。” “那会不会她还活着？” 程沐道：“可能性比较小，应该活不了。” “她说的受害者，不是已经找到了她的亲属了吗，说她已经离家出走好几年了，一直没有消息，而且受害者朋友也没有见过她。” “那不是因为她在外面欠着债务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家里的人断了关系的，害怕有人找上门来。” 美粒摇头，“毕竟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点生活轨迹都没有，我赞同程沐的想法，觉得她可能存活的迹象比较小，应该是已经发生了意外。” “但是各位，她已经毁容了，只要她找一份不正规的工作，添了假名字，随便在哪个不合规的地方居住下来，隐姓埋名是很有可能的。”小新环顾着死者，他说出这个理由，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出去了。 程沐回想着梦魇中的事情，想到一点，那就是有一个人是上吊自杀的，可是上吊自杀，这个地方可以吗？ 她照着灯又看了看里面，一个一心想死，并且上吊的人，不可能是通往里面走了太长的时间，那就说一种可能是在吴芮走了之后，她又出来了。 小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对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可能性不大。 山洞的外面有稻谷，这个地方也会有人过来。附近除了山中间有一座不知道有没有人住的茅草屋，就没有其他住宅的现象。 那会不会这里就跟庸人湖一样，以为没有人，其实是有人的？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四十分钟了，关键这水特别的凉，有些人嘴唇已经发紫了。 外面的天气比较热，他们穿的也是比较的少，里面的温差又这么大，温度似乎也只有两三度，而他们穿着短袖，身体实在架不住。 如果还要继续寻找的话，那么最好准备妥当再进来。 她对着美粒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进去花了半个小时，出来却不过十分钟左右，一到了外面，大家就跟活了过来一样。程沐也呼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温水，身体才舒服许多。 “这个吴芮会不会又在撒谎？” “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她已经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了。撒这个谎，没有意义。” 程沐听着小新跟美粒的对话，目光却朝着山下看。 “那间茅草屋，你们有进去看过吗？” 小新道：“没有，茅厕不像茅厕，住宅不像住宅的，应该是牛棚之类的吧。” “我下去看看。”程沐说完就往下去走，洞穴口的稻谷有些说不通，说明有人在这个附近活动过，而且半山腰还有一处茅草屋。 第96章 找到了 下山的路比较陡，她穿着胶鞋，鞋底又比较的滑，没走两步，就直线往下冲，幸好周围的草丛长得比较的茂盛，她抓住草，才没有直接摔在了地上。 半山腰的地方也只有这一块茅草屋的地方，地面比较的平。茅草都是湿哒哒的，稻草里面还有夹着一些黑色的小虫子，草已经腐烂了，混着虫子的尸体。 门上有一把锁，不过是挂在门把手上的，锁已经上锈，晃动一下，锁就脱落下来了。她轻轻的推开了门，门发出了咯吱的声响，声音特别的老旧，就像是一把年纪很大的摇椅。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一根白色的带子悬挂在房梁上，因为上面积累了许多厚重的污垢，就算外面的风再大，也只是将它轻轻的吹动了一下。 这就是记忆力的模样，她扶住门框，却没有进去。 小新他们也赶了过来，看到程沐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进去，探头往里面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具白骨。 “这个不会就是吴芮说的另一个受害者吧，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不是在洞穴里吗？”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因为她一开始并没有死成。”程沐环顾着这座茅草屋，虽然这里已经破旧不堪了，但是里面依旧能看出来，是人生活的迹象，只不过受害者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了，她在这里生活的可能性不大，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这里曾经还住着其他人。 “不是吧，其他人？”小新左右看看，这座山也不矮，一眼看去也都是山，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影。 美粒已经走了进去，检查了尸体，点头道：“根据尸骨的痕迹判断，死者死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年了。” 尸体被带回了警局，但是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肯定这里曾经住着其他人，果然在翻越了这座山之后，看到了一家农户，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这户农户守林人，他们看管山里的树木，但并不是长期住在这个地方，只是定期过来查看一下。农户的丈夫一次去山中逮野猪，在洞穴里面看到了一个女孩想要自杀。 一开始他们夫妻看在这个女孩面容被毁了，便知道她自杀的原因。一路来给她释放压力，并且给她提供了吃住，可惜他们回城里一趟，再回来，女孩还是上吊自杀了。 但是女孩临走前写了一份信，大概的意思就是她自杀的事情希望不要跟外界说，也不要报警。两夫妻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女孩特别强的自尊心，但也能理解。 夫妻两也害怕女孩的死会牵扯到他们，也就随了女孩的愿，将那座茅草屋给了女孩，其他的事情当做没有看到过。 可是后来程沐对比了女孩的信件的时候，发现字迹特别的眼熟，到了后来，她将在字迹与严高的字迹做了对比，才发现这是严高写的。 其实吴芮每杀害一个人的时候，严高都知道，为了弥补受害者，他会给他们的家人寄钱，当然也希望受害者永远不被发现。 警局里面，程沐双脚搭在椅子上，看着那份信，对着小新说道：“严高既不是你说的第一种人呢，也不是你说的第二种人。” “人间少有，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小新叹了一口气，瘪了瘪嘴，说道：“这个案子终于结束了，我也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趴在桌子上睡了。 美粒见到程沐依旧一脸的严肃模样，走了过来，说道：“还在想呢，”她坐在程沐的对面，“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愧疚大过于爱了，对妻子的责任大过于了社会的责任，说自私吗，不过就是小爱大过于大爱。说他可怜？其实不然，他不过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圈套里面，她妻子挖的陷阱，而他自己则是封存者。他们是生命的共同体，可怜的是那些受到伤害的人。” 程沐看着她笑了，说道：“美粒你可是越来越会安慰人了，以后不做法医了，可以改行做一个心理咨询师之类的，比你现在的工作要轻松一些。”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跟死人打交道，像我这种一根筋的人，也只有面对你们的时候，可以暴露自己的短板，跟外人站在一起，绝对要被吐槽死了。” “又谦虚了，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吗？”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程沐这个人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也是跟他们待得时间比较久了，大家几乎也是同类人，所以就算没有什么话，相处也非常的融洽。 在她最难的时候，除了师父之外，美粒也帮了她很多，虽然她们差不多大，但是美粒比她成熟稳定很多。 她也跟着小新一样，伸了一个懒腰，对着美粒说道：“放假了，你们来我家吃火锅吧。” 她这句话一出口，美粒惊讶了一下，就连熟睡的小新也被惊醒了，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问道：“你确定吗，是去你家吃火锅，而不是随便找一家餐馆吃？” “有问题吗？”程沐也好奇了，她的邀请有问题吗，不就是一顿饭而已吗。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同事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程沐邀请别人去她的家里吃饭，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美粒已经拿出了纸笔，说道：“我看看，我要吃什么，难得程沐请客，一定让她好好的破费一次。” 小新也加入了其中，这轻松的氛围，突然间让人心里豁然开朗，程沐也露出了笑容，看着他们抢夺着笔，写菜单的模样，就像一群幼稚的小孩，可爱，还是可爱。 但是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穆旻。 现在她的家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居住，还有一个不速之客，那就是穆旻了，等到她回到了家之后，才想了起来，不过自己已经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已经晚了。 她回来看到穆旻坐在沙发上看书，俨然，他已经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撇过报纸，看了一眼程沐，发现是她，又将目光放在了报纸上面。 程沐有点饿了，去了厨房，拿了一包方便面，准备放在锅里面煮的时候，看到了台子上有准备好的饭菜。 锅里面还热着一盘，程沐看向了客厅。此时的穆旻已经拿开了报纸，看向了她。 “也不知道你今晚回不回来，做的不多，时间也不早了，吃过，你就休息吧。”他起身往浴室走去，停在门口的位置，说道：“对了，你房间里，我给你新装了灯泡，不刺眼，晚上睡觉，会舒服点。” 程沐的有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走到了浴室里面了。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程沐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挑食的，很久以前会挑食，不喜欢的菜就不会吃，现在只要一盘热乎乎的饭菜端到她的面前，干干净净的，她就觉得很欣慰了。 她这一出门，已经好几天了，坐下来之后，才发现家里面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这个男人没有她想象的一无是处。 第97章 搬家 穆旻还煮了汤，程沐喝着汤，打开了电视，发现此时的日子还挺潇洒的，选了一个不错的综艺节目。 可能是一个案子解决了，心里面轻松了许多，许久不看的电视也变得津津有味了起来，饭菜也特别的香甜。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用一个发卡将自己长长的刘海别在一边。 穆旻没从浴室里面出来就听到了她嘻嘻哈哈的声音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听到她这么畅快的笑过，有些好奇的推开了门，便看到了她，吃着东西，模样有些邋遢的看着剧。 这似乎不是他所认识的程沐，她从来就没有这么的活泼过。 “看样子，很合你的胃口。” 程沐转过头看了过去，穆旻就披了件浴袍走了出来，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擦拭干净，此时正用毛巾擦拭头发，说不撩那是假的。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前面的电视，有些僵硬吃着米饭。 穆旻被她的动作给弄笑了，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看到她耳根慢慢的向脸颊的方向变红了，伸手便去拿她面前的一个炸里脊肉。 他的手刚伸过来，程沐下意识的往右边移动了一下，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但目光就是不敢看穆旻。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 她摇摇头，后来反应不对，什么叫做他让她害怕了，明明就是他的行为太古怪了好吧。 “我这里位置不够了，你往外面挪挪。”程沐瞥了一眼，发现他旁边还有一大片的空位置，可怜她自己，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位置，已经到头了。 “旁边有水，不好再挪动了。”他无奈的说道。 “你不去，我去。”她觉得今天的穆旻有些阴阳怪气的，她从桌子边绕了一圈，然后到了他的左边。沙发上是被滴了几滴水，不过也不是很多，不影响坐着。 她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而穆旻依旧在擦头发，头发上的水珠都掉在了她的身上了，弄到了脖子里面，有些痒痒的。 “你能不能别坐在沙发上。” 穆旻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家里还有其他的凳子吗？”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住的，家里面有沙发就不错了，还什么凳子。 她将沙发上的一个垫子扔在了地上，然后坐在上面了，依旧吃着东西，时不时的还瞥了一眼依旧擦头发的穆旻。 穆旻眼睛盯着电视看，问道：“你不是不喜欢综艺节目吗，家里的电视都落灰了。” “落灰，我家里很干净的好吧。” 这下穆旻转过头，有些轻蔑的笑道：“你确定吗？”他走到了卫生间里，拿出了一个湿哒哒的毛巾，不过这条毛巾还真是脏。 “这就是用来擦拭你的电视机，是不是很惊喜？” 程沐假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她知道自己有些神经大条，不会打扫家务，电视机又不经常看，上面放一块丝巾盖着就好了。 现在倒好，被他说了出来了，让她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穆旻擦拭干净头发，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程沐，“地上凉，你还是上来吧。” 程沐看到他又回到了卫生间里，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穆旻其实一直都是住在客厅里的，之前她要么下班很晚，要么就不回家，他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看起来还好，现在她待在家里，沙发被她霸占着，那就相当于他没有地方可待着了。 她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问道：“你好了没有？” 她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穆旻问道：“你是需要卫生间了，是吧？” “不是，”她扫视了一眼房间，说道：“我觉得你总是这么睡着也不方便。”她陷入了纠结中。 穆旻猜想她的意思，说道：“我会跟夏逸说的，尽快搬出这个房子。” 程沐皱着眉头，不理解道：“现在搬走，不知道外面有人注意到你了吗？” “你不是希望我搬走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了，”她坐在沙发上，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小吗？” “那怎么样？” “当然是不方便了，你都没有自己私人的房间，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搬家。” “你刚才的意思是搬家？”穆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呀，就是搬家，不然不能一直让你没有地方睡，”她打量着他，说道：“感觉你的腰都弯了，八成是没有睡好。” 明白她的意思之后，穆旻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想好住在哪里了吗？” 程沐摇摇头，“没有，刚才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我要邀请同事过来吃火锅。” “那我出去。” “不用，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程沐翻看着手机，说道：“这是他们想吃的菜单，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加上。” 她将手机递给了穆旻，继续说道：“他们下个星期过来，我想这周搬家，这样他们过来，也有地方地方可以坐着。” 穆旻环视一下周围，房间里面东西不多，打包一下也花费不了时间。 他坐在了程沐的身边，然后打开了找房子的软件，说道：“这几个房子都不错，距离郊区不是很近，而且环境比较好。” “好像还不错，有几个房间？” “两个房间，有两个卫生间，整租。”穆旻念着上面的数字，“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 “我看还可以，两个房子，咱们一人一间，挺好的。” 穆旻看着她说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笑意，“那什么时候搬家？” 程沐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就挺早的，不如现在就搬家吧。” “现在？”他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够吧？” “还好吧，搬家不过就是需要两三个小时而已。” 程沐说完之后就开始准备收拾东西了，她还真是一个行动派的。 “让我做什么？” “联系货拉拉就行了。” 程沐在收拾家的时候，这个不要，那个也不要，最后打包出来，也就两个箱子。她抬头看向了穆旻，问道：“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了。” 他两袖空空的，收拾出来，也就一个书包。 最后真的在两个小时以内，程沐搬到了新家，她也不许跟中介核对信息，也不去看房源，就这么去了。 按她的道理来说，就是要是不行，就走。 何况她还是警察，谁敢骗她。 穆旻无言以对，不过搬到了新家，心情还是不错的。 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今晚可以入住下来，他也终于不用睡沙发了。 第98章 火锅局1 美粒他们下午过来，所以程沐跟夏逸去菜市场买菜。 她很少来菜市场，平时就算自己心血来潮，也是去超市，买那种已经切好的菜。来到了菜市场之后，发现这里还挺乱的。 声音很吵，一条路特别的挤得慌，她就算站在一块地方不动，也会被人推着往前走。来到了一个摊位前，也看不清楚食材是什么，毕竟好几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夏逸则是淡定许多，张望着菜摊，然后对着摊主招招手，也不知道怎么就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老板，来点鸡毛菜，青椒也要一点，还有藕。昨天跟你打了招呼，预定好的食材，你帮我准备了吗？” “已经给你弄好了。”老板从自己的位置后面提出来一个大袋子，递到了夏逸的手上，说道：“给你打个折，一共一百八十。” 夏逸掂量着自己手中的食材，又扒开了看看，见到食材新鲜，笑道：“谢老板了，先给你付钱，东西放在这里，等下我回来拿。” 程沐回头看向那个随时可以移动的摊位，问道：“东西没拿，就走，要是摊贩跑了，你怎么办？” 夏逸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一看你就是不会生活的人，别看他们摆的很乱，他们也有他们的规矩，要是为了我这个不到两百块的钱，而损失了他自己的名誉，你觉得谁吃亏。况且，我经常在这一路买菜，跟老板很熟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这条看似很长，却并不是很长的街道上，最起码有七八十个摊位，而夏逸好像跟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熟悉。 一小时后，程沐看着夏逸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幸好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又去了买了一些饮料。 到了家之后，程沐已经累的瘫倒在床上了，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早。美粒他们大概是下午两点过来，特意不吃午饭，就等着她这一顿。 所以程沐这一条到现在也是一口没吃。 她的房门被敲了一下，开门发现是穆旻，她有些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了，食材已经买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先睡一下，不要过来打扰我。” 说完就将门关上了，然后躺在了床上开始睡觉。 站在门外的穆旻耸耸肩膀，他过来也是问她是不是饿了，但貌似相比较饿了，她现在更欠睡眠。 夏逸在厨房里面收拾，看到穆旻走了过来，说道：“穆老师，你现在住在这里，我也放心很多了，这个程警官也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的冷酷，本人还是不错的。” 穆旻笑了笑，没说话，帮忙摘菜，夏逸立即夺过他手里的食材，说道：“这些活，还是我来做吧。” “这里这么多需要处理的，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他抬起自己的手腕，说道：“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快过来了。” “可是穆老师，你会做吗？”夏逸保持怀疑的态度，他没有见过穆旻做过什么好吃的东西，蔬菜的清洁还行，但是肉类的清洁，不知道可不可以了。 穆旻看着手中油腻腻的肥肉，一手拿着洗洁精，另一只手使劲的按摩肥肉。夏逸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他不要打肥肉的主意，还是简单的处理一下青菜吧。 美粒他们来的也很准时，本来想着一开门，给程沐一个惊喜，谁知道开门的人是穆旻。 穆旻住在程沐家，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看到他开门的一刹那，还是有些惊讶。 尤其是小新，他透过穆旻看着里面，没有见到程沐的身影，问道：“你将小沐藏在哪里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慌张，但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开玩笑了。 穆旻指了指一旁的卧室，说道：“在睡觉，等你们过来，她就醒了。”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打开了，程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大家都站在门口的地方，疑惑道：“你们不进来吗？” 美粒回过神来，打量着她新搬的家，说道：“房子是挺好的，就是太空了，你可以买一个房子，房子容易升值，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借给你呀。” 程沐看着她，说道：“算了吧，现在也挺不错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也没有想好在哪里定居下来。”其实她就是懒得去想，一旦定居下来，就会有很多的麻烦。 穆旻帮着夏逸将火锅的食材端到了桌子上，美粒蹭了一下程沐的肩膀，“看看，挺不错的，再继续下去，我都要以为你们就是夫妻关系了。” “瞎说什么，他是嫌疑犯，是你们觉得他是被冤枉的，又不想他被暴露出来，才寄存在我家的。我一个人住的习惯了，有旁人在的话，还觉得不方便。” 她这不过就是为了堵住美粒的嘴巴才这么说的，却不想被穆旻听到了。 穆旻看到他们的对话，转身又去了厨房，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的面孔，似乎刚才没有听到那句话。 火锅已经摆在了桌子上了，大家围成了一圈，所有人都很熟，唯独穆旻一个人，其他人有说有笑，而他则是默默无闻，独自吃着眼前的食材，有点不像是之前别人眼中狂妄自大的人。 夏逸也感觉到了他有些不一样，还没有开口问，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程沐该请的人都已经来了，还有谁知道她搬了新家的，难道是以前住户认识的人。 她走了过去，打开了门，发现是苏修眠。 “苏医生，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他看了一眼里面，笑道：“听小新说的，不过程警官，太不过意思，竟然搬了新家都没有叫上我，好歹我们之前还算是邻居吧。” 隔了一条街的邻居，也是够近的。 程沐打开了门，既然是火锅，也不怕多了一双碗筷。 “进来一起吃吧，刚开局没多久，你也是来的巧了。” 夏逸一见到苏修眠不自觉的想要躲起来，但偏偏苏修眠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了。 “大家继续吃吧，不用看到我了。”苏修眠抬了抬眼镜笑道。 夏逸则是觉得他就是狐狸笑。 第99章 火锅局2 饭局上，夏逸不经意的提到了周风的案子，要是没有那个案子，他的穆老师现在还是让人敬仰的大人物。也是因为他这句话，原本有些不错的气氛又被打破了。 夏逸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转头看向了穆旻。然而穆旻依旧云淡风轻的，见大家都不懂筷子的，有些疑惑道：“你们都吃饱了？” 程沐伸了一筷子，吃了一粒肉丸，说道：“我相信他。也相信这个案子会很快结束，给他一个清白之身。硫酸的案件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所以我也要看看周风的案子，已经耽搁一年了。” 夏逸看到气氛被自己弄得凝固了，立即活跃气氛笑道：“有程警官担保，我们穆老师很快就要重见光明了。” “闭嘴吧。”小新都听不下去了，夹了一块青菜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呜呜了几声，最后放弃挣扎，安心的吃着火锅。 美粒神色一转，岔开话题，问道：“程沐，你这房子租了多久，又是短租吗？” “不是，租了两年。” “难得呀，之前看过你经常换房子，租的时间最长的也是一年，现在居然是两年，对于你来说，有点引人怀疑了。” “不行动了，这个地方不错，距离警局也近，空间也大，不像之前的那个房子。” “之前的房子还好吧，你一个人住刚刚好，你自己也不是说了不喜欢太空的房子吗啊？” 穆旻此时也看向了程沐，程沐也解释不清，就是觉得还不错。 她说道：“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你们也有时间过来了，不是吗？” 苏修眠笑道：“程警官说的是，的确是这样的，之前那个小房子，很难再待其他人，也不知道穆旻是怎么住下来的，听说里面只有一个房子，他是住在哪里的？” 程沐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说道：“他住在沙发上的，他之前是住在师父家的，师父那边有点事情，就暂时来我这边。经常不在家，他一个人住在的还行，但是我回来了，两个人总是有些拥挤。” 苏修眠则是说道：“警局也是奇怪，说到底穆旻还是一个嫌疑人，却被警局的人一直保护着，外人知道了，肯定解释不清了。” 他这样说没有错，穆旻现在的身份依旧是嫌疑人，但是程沐知道他是清白的，而且他是侦探类的天才，警局不想浪费一个人才。 周风的案件一直都在调查中，他们又不是只考虑一面，当然其他的情况也考虑到了，依然将他留下来，不与外界对接，那就说明了他的嫌疑是排除的。 “苏医生，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再说了之前可是你将穆旻的药给悄悄的换了。” 苏修眠笑了笑，“说明我也是相信穆旻的。” 程沐吃饭的时候，感觉到夏逸一直往自己这边靠，她看着他问道：“你是冷吗？” 被她这个问题给问懵了，说道：“不是呀，怎么了？” “你不热，干嘛一直往我这边靠？” 夏逸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贴在程沐的身上，而他距离穆旻最起码有十公分的距离。 原本空间就不大的地方，竟然被他弄出了十公分的距离，他害怕苏修眠，还真是肉眼可见。 苏修眠依旧保持着那张神秘的笑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夏逸，夏逸最害怕他的目光。自从天堂俱乐部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特别的瘆得慌，总觉得他阴森森的。 程沐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她也是跟苏修眠一向不怎么合拍，知道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于是她调换了位置，让夏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坐在苏修眠的身旁。 她靠近苏修眠，小声的说道：“苏医生，不要吓唬我们的朋友。”说完继续吃着火锅。 一顿火锅结束，小新他们也回去了，只不过这个苏医生却依旧待在这里。 程沐这才感觉到苏修眠跟夏逸之间好像有点事情，于是走到了夏逸的面前，问道：“你们两干什么呢，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好像有点奇怪。” 夏逸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总是看着我，而且那个眼神，”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就感觉想要将我吃掉了一样。” 他说完，就觉得浑身发凉，不停的抖动自己的肩膀。 程沐不免有些多想，对着苏修眠问道：“他们都回家了，你不会打算今晚住在这里吧？” “他不是也没有走吗？”他指向了夏逸说道。 “你要跟他一起走，夏逸在这里还要帮忙收拾东西，苏医生也要帮忙？” 他站起身，摇摇头道：“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可以看着他弄，晚一点他也要回去的，那就一起呗。” 夏逸拉着程沐的袖子，摇摇头，他可不想跟他一起走。 程沐也不懂他们之间的情况，但是苏修眠既然这样说了，她再赶别人走，似乎有些不像样。 只好对夏逸笑了笑。 夏逸很勤快，火锅的碗碟几乎是他一个人解决的。 程沐因为刚搬到这个地方来，所以在网上买了不少的东西添置家用，此时正在一个一个的拆封包装袋，将东西拿出来。 穆旻也在帮忙程沐收拾，现场唯独苏修眠跟个大爷似的。 穆旻从一个盒子里面拿出了一排灯，一根十米左右的绳子上，有五个大灯泡，五个小灯泡。她对着墙的高度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是可以挂上去的。 他对着苏修眠喊道：“过来，一起吧。” 苏修眠才从那个沙发上移尊，走到了穆旻的身边，接过他手上的灯泡。两个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明明是一条线，居然可以做到各干各的。 灯泡挂好了之后，两人又在开始换锁，反正他们两个人怎么弄都行，看起来没有默契，但是弄得还挺快的。 夏逸已经收拾好了，从厨房里出来，拿着自己的包就想出门。 苏修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 看着他们离开，程沐对着穆旻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像是警察跟小偷的既视感？” “还真有点像。” 第100章 痛苦的往事 现在家里面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相比较之前，现在两人的相处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开始程沐对穆旻，就是监视他，看管他，而他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嫌疑犯，对待嫌疑犯，不用考虑太多的事情。 经过一些事情之后，穆旻也帮了她不少，两人的关系也在发生微妙的改变。 一些小杂件已经准备好了，程沐坐在椅子上喝水，家里面添置了六把椅子，都是可以折叠的，她也是参考了穆旻的想法，这样不占地方。 环顾家里，发现这里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像个家了。 她欣赏着整理一切好的一切，穆旻端来了一个果盘，说道：“夏逸临走前准备的。” 程沐笑道：“夏逸就像一个小媳妇似的，什么东西都考虑周全，难怪你那么喜欢他。”她说着说着这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穆旻看着她笑，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说道：“夏逸比较心细，他为人很好，出事之后，我能相信的就是他了，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也是一个男人，而且看起来那么的壮硕，以前不是你的保镖吗。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愿意待在警局的食堂里面，就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你是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让他这么忠心你。” “可能因为去以前救过他，也不算是救，就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她那个时候没有工作，很瘦的，而且也不像现在这么开朗，第一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我的直播有点起色，身边需要一个助理，然后问他愿不愿意，这一答应，就一直到了现在。” 程沐的背靠在椅子上，双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处的灯泡。 她轻声的说道：“这么说来，我跟他精力还挺相似的。” 大概是今晚喝了一点酒，喝的不多，但是酒力不行，容易醉，又或许别人的事情让她产生了共鸣，让她的话多了起来。 程沐喝了一口水，说道：“我就是我师父捡回来的孩子。如果当初不是固执的认为我是一个可以救回来的孩子，说不定我现在也会成了警局的常客，不过是那种被投诉的那种。” 穆旻安静的听着她说，他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事情，但是从她的嘴里面听到，还是有些惊讶。 她一向不喜欢说自己的私事，更不喜欢私下谈论别人的，总是一股劲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好像没有自己的私生活一样，看着累，但似乎又不累。 她继续说道：“那一年我高二，成天混在一群成年人中，哪里有闹事的，绝对有我的一份。我逃课，不上学，也没有人管我，肯本就不在乎血学业，觉得那玩意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出来早点打工挣钱。”说道这里，她笑了一下，“打工也不是那种安分的打工，所以少管所，我也待过好几次，放出来之后，还是一样。” 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就在高二结束的时候，师父频繁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面。 他觉得我是一个好孩子，不过一时间被这个眼前的坏风气迷了双眼，而我觉得这个老东西是个傻子。 穆旻看着她的脸，说道：“张刑警真是慧眼，你后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程沐坐起来，说道：“可能就是我有一次帮了他，他在追一个嫌犯，而我看到的是嫌犯身上的钱包，就故意伸出脚绊了一下那个倒霉的嫌犯。也让师父抓住了他。” 穆旻歪着头，脸上不自觉的也跟着带着淡淡的笑意。 “抓住之后，师父非要请我吃饭。我一想正好这一天也没有吃到饭，白吃的饭不吃就真的是白痴了。” 他突然间心疼了起来，不知道眼前这个风淡云轻的女孩那几年是怎么过的。 “师父当天请我吃了一碗面，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觉得他好小气，说是请客，就一碗面。我没给他好脸色，对着服务员招手，又要了两个鸡腿，生怕他抢了，一手一个，左右啃着，狼吞虎咽。” 程沐回想到自己的样子，还真是可笑，总是一副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不像现在，一两天不吃，都觉得没事。 “后来呢。”穆旻心底泛起的心疼不断的加剧。 “后来师父说，鸡腿不在他请客的范围内，让我自己付钱，我哪里有钱。”她对着穆旻笑道，“不过我偷了那个嫌犯的钱包，当时对着师父的时候，可傲慢了，不愿意付钱，还不让你付了。我将一张一百的拍在了桌子上，对着他说道，今天我请客，小气鬼。” 听着她这么描述着，穆旻的脑海里都可以出现画面了，一个倔强的女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地板上，插着腰，拍着桌面，告诉别人，她是有钱人。 这个画面太好笑了，他不禁笑出声来。 程沐也在笑，所以没有在意穆旻笑的多么的欢快。 “是不是钱包的事情被你师父知道了？” “还被你说对了，他早就发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钱包又给偷回去了。” “再然后呢？” “我就跟他吵闹，面馆的桌子都被我掀翻了，他也不生气，自己掏钱给面馆补钱。还说让我跟着他，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让我好好的学习。” “你听了吗？” “当然没有，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轻易的听别人的话，我扭头就走，还推了他一把。”程沐说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但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一个两个，令你无法抗拒的意外。我被人当做了杀人犯，就像你现在的处境一样，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屈服，也不懂变通，只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但是自己的生活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一团糟。” 穆旻多少有些听到这个传闻，他没有打断他的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灯光洒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让他看起来极其的温柔。 “嫌疑犯的身份，只是祸害了我没有关系，但是牵扯到了我身边的人，那就不行。我身边没有什么厉害的人，当时想到的也只有师父，带着不安的心寻求帮助。师父则是一口就答应了。” 第101章 请相信我 程沐挪动了椅子，有些懒洋洋的趴在了沙发上，喝一口水，跟喝一口酒的架势是一样的。 “张刑警帮你洗脱了冤屈？”穆旻问道。 “中间折腾了很久，因为那个案子比较棘手，跟你的差不多，僵持了很久都没有进展。我都快要怀疑凶手是不是我了。” “那么难缠的案子，是你自己查到了凶手了？”他只是无心的一问。 但是程沐却回答了他，她抬起头，眼睛黑黝黝的，刚才还是不醒的状态，现在那双眼睛贼亮，就像星辰大海一般。 “对，是我自己查出来的，所有人都毫无进展，就连师父也是，可是我却知道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她慢慢的凑到了穆旻的身边，跟他靠的很近。 穆旻都能感受到她厚重的呼吸声，面对程沐的问题，他对上她的双眸，坚定的目光问道：“什么原因？” “因为我做梦了。” 她很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答案却有点……让人想笑，这不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回答吗。但是穆旻却是皱了皱眉头，盯着她的眼睛，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我能看到死去的冤魂，他们总是通过梦境，让我帮忙，帮他们抓住真凶，帮他们找到尸体。我也是通过梦魇的方式，找到了其他的尸体，再通过其他尸体，找到了真凶，才帮自己洗脱了罪名。” 她说着说着，酒劲就上来了，身体东晃动西晃动的。穆旻防止她摔倒，扶住了她的肩膀，问道：“这件事情，你还跟其他人说了吗？”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师父也没有告诉，我害怕他们将我当做怪物，要是将我送到了实验室解剖了，那我就不惨了。”她有些委屈的眨着眼睛说道。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程沐抓住他的胳膊，让自己抬起头，笑道：“让你放心呀，我也会帮你找到真凶的，不用一直怀疑我的能力，虽然我的能力是一般，但是我有梦魇。” 他心疼的看着她，“所以你一直睡不好觉，吃安眠药的原因吗？” 她点点头，“是的，我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的，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东西。但是案子也很重要，只能吃安眠药。但是你知道吗，吃了之后，最起码有一部分时间我是可以深度睡眠的，有时间睡觉，挺不错的。然后到了梦境中，我就可以查出来凶手是谁了？” “你不是说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的吗？怎么又是高二的时候也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程沐瘪着嘴，摇头道：“我不能让人知道的，现在睡不好觉，可以用工作来代替，但是那个时候还年轻，不用这么说的。” “担心被别人发现？” 她点点头，“是的，害怕被别人知道的。” “那你在我的梦境中看到了什么？” 程沐收回了自己的手，搭在了椅子上，“我不能看到别人的梦境，我只能看到已经死去的人的梦境，而且是感同身受的经历他们的死亡。所以我感受到了周风临走前的痛苦。” “你当时在我家睡觉的原因，就是这个？” 她点点头，“周风的尸体明明是在你家发现的，但是感应特别的弱，我躺在了尸坑里面，才能感应到。但是她的好模糊，而且也出现她这这一具尸体。说明凶手只杀害了她一个人。” “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程沐回忆起来，“地板，头发，拖拽，我只看到了这些。”她有些痛苦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不想回忆了，这些天一直都是其他的案子，我只能再进行一次有用的梦境，才能知道，不然很容易跟其他案件弄混了。” 他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事的。” 在他的安慰下，程沐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她发现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其实内心特别的舒服，就像分担一部分的烦恼，但也只是在自己喝醉的时候。 穆旻将她抱到了床上，看到她房间里面都点着灯，终于明白过来，她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害怕黑暗。 他将里面的小灯全部打开之后，走了出去，关上了门。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是那瓶安眠药。 听完她的事情，知道她是借助这个东西睡眠，但是长久吃下去，身体早晚就要垮掉。 他将里面的药全部都换成了维生素，对于她来说，有时候心理作用比药物更好一点。 次日，程沐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脑袋巨疼，下床的时候，脚步都很轻，知道自己昨晚喝了点酒，她以后还是少喝点，脑袋实在是炸裂的厉害。 程沐推开门看到穆旻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面出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奇穆旻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家庭主妇了。 “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行为吧？”她听其他人说，她喝了酒之后，话会比较多，但是对于自己说了什么，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忘了？” “我记不清了。” 穆旻一边盛汤，一边说道：“昨晚他们走了之后，你也困了，都没有洗漱直接睡觉了。” 程沐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没有换洗。平日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好几天不洗澡，可偏偏今天，她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走到了桌子前，喝了一口汤，嗓子也变得舒服很多了。 “你的手艺快要赶上夏逸了。”她说完，将一碗汤喝了光，又盛了一碗。 今天是休息日，她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去做，平时她都会吃点东西，继续睡觉，但是她刚睡醒，喝了人家做的汤，然后又去睡觉，貌似有点不好。 可是两人又在同一个空间里，什么事情不做，又似乎有些尴尬。 她想到了他的案件，拿来了纸笔，准备画图，却被穆旻拿走了。 “不急于这一时，你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不要想着工作了。” “可那是你的案子……” “出去走一走？” 程沐愣了一下，看向了窗外，不知不觉，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 “好啊。”她悠悠的回答。 第102章 老实验楼 似乎一觉醒来，已经进入了秋天，没有之前那么的炎热，天气凉爽。程沐背着双手走在林荫道上。 道上的两边有座椅，程沐是一个很懒的人，不过走了一公里，双腿已经不愿意再工作了。她找了一处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条道上没有什么车子，来往的人也只是一些行人，和一些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人。 “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她闭上眼睛，落叶从她的脸上划过，抚摸她的肌肤，有些痒痒的。微风轻轻的吹拂她的头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自然的清新。 穆旻也学着她的模样，但是他不能像程沐那样自由的呼吸，戴着口罩跟鸭舌帽，但是依旧能感受到秋季的凉爽。 “养老的季节。”她笑道。 “让你出来走一走，是不是很好的建议。” “是的，我总是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不会想着出来散步的，觉得太浪费时间了，有空的时候办办案子，好像忽略到了身边美好的事物。” 程沐说完之后，睁开了眼睛，她站起来，说道：“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往前走走吧，这个地方还比较的陌生，多走一走，看看超市，广场什么的具体位置。” “你不是已经去过一趟了吗？” “再走一遍吧。”其实她没有好意思说，自己有点路痴，有些地方需要多走几遍，才行。 穿过林荫小道，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学校。 穆旻站在校门口，看着学校的牌子，并没有动。 程沐回头看向了他，这个地方，穆旻曾经在这里任教过，当时很受学生的欢迎。 她拉着他的手，说道：“再往前面走走吧。” “我能进去看看吗？” 程沐有些为难，他这一进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他不过消失一年，这里面还有很多学生曾经是他的学生，保不齐，他一踏进去，就会被人认出来了。 可看到穆旻一脸渴望的样子，她说道：“不要走大门，走其他门进去。”说着就拉着他走。大门是需要身份证才可以进去，因为这个学校因为穆旻成为了名校，很多人慕名而来，人越来越多，就变成了一处景点，门口的保安自然要求游客持身份证才能进去。 穆旻也知道学校又几个其他的门，不过相比较都很远，而且都是被封了。可是看到程沐的时候，才发现这哪里是门，明明就是翻墙进入。 这是一处比较矮的墙，学校要翻新，前面的一块是比较新的地方，后面有些地方来不及跟上修建的速度，导致一些墙面很矮。 学校很大，进口的地方是人多的街道，但是这一块人很少，几乎没有人，而且正好还是死角地方，没有监控。 他仰头看着已经爬到墙的程沐，问道：“程警官，你不会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乘着现在没有人，赶紧上来。” 她伸出手拉向了穆旻。 穆旻回握住她的手，但是并没有借助她的力量，自己一只手撑着墙面，翻越了进来。 “老实验楼。”他看着上面的牌子说道。 程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个地方曾经传出闹鬼的现象，是不是？” “是一个同学的恶作剧，这世上哪里又鬼，”话说到一半，想到了程沐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立即转移了话题，朝着前面走去，“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就这里吧，人少，够你回忆曾经美好时光了。”她双手交叉抱在怀里，指着实验室的大楼。 “这里面阴森森的，的确没有多少同学会来这里，但也有一些老师偶尔过来拿一些器材，里面很黑的，要是我们打开照明，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穆旻解释道。 “好吧。”她还是向黑暗低头了。 只是这里面曾经闹出了一个大新闻，一度让这里成为了鬼屋。说是这里每天晚上十二点，总是有一道亮光，是绿色的光，一道人影总是在窗口走来走去。 后来学校将窗帘都给拆了，发现那道人影其实是一具骷髅。 为了将谣言压下去，校方的解释是学生的恶作剧。 他们往另一个岔路口走，程沐不禁好奇问道：“当时说是学生的恶作剧，真的？” “不算是恶作剧吧，为了学校的名誉，我没有选择直播，蹲点看着这座实验楼。其实骷髅到点就会走来走去，是学生设计好的，骷髅下面是轨道。不过大半夜的，骷髅在动，大家不敢上去看。” “我比较在意那个学生是谁？” “那个学生是抓住了，结果你是怎么也想不到。” “什么？” “这是一个酷爱实验的学生，学校的实验室总是不够用，老实验楼器材不是很充沛，但也能勉强工作。这个学生就是为了吓唬其他人，所以设计了这一处。老实验楼新盖的，灵异的效果远远比不上旧实验楼。” “这个学生还挺聪明的，后来学校是怎么处理他的？” “也没有重处理，他也比较爱学习，所以就让他写了一份检讨，并禁止他再用这种手段吓唬其他人。” 程沐唏嘘不已的时候，她看到了有人过来，下意识的将穆旻拉到了一边，躲在了草丛里面。 一个男生，看不出来是学生还是老师往老实验楼走去，看到他已经走进了里面，他们才从草丛里面出来。 程沐问道：“刚才的人，你认识吗？” “有点印象，好像是我的一个学生，不过他应该是毕业了。” “那也有可能是考研了吧。”程沐猜测道。 她没有注意太多，继续往前走着，发现穆旻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 “新实验楼继续开发，旧实验楼的东西几乎都搬到了新的里面了，这里也要被拆了，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也有老师会过来搬器材的吗？”程沐问道。 “你怕黑。”他刚才那样说，只是让她不要进去而已。里面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而且一面墙已经被挖了一道，显然这一块是已经废弃了，就等着施工，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第103章 实验楼里的学生 程沐知道穆旻是为了自己才说那样的话，不过现在是白天，实验室里面的窗户虽然关着，但是没有窗帘，里面不至于那么的黑暗吧。 她这样想着，然后朝着那边走去，对着一旁的穆旻说道：“我挺好奇这栋楼的，我过去看看，你就不用了，容易被发现。” 穆旻还想说其实那个地方没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过去。一向固执的程沐哪里能听下他的话，当然朝着疑问的地方走去。 过了这么久，她一直觉得当时校方给出的解释有些勉强。 学校的实验室里面有骷髅很正常，而且像这样的学校，学生多多少少都跟它打过交道，他们也习以为常，一般的小场面是吓不到他们的。 却在学校被传出了可怕谣言之后，学校才去调查，那之前呢，那些学生们看到那个可以行走的骷髅头，校方应该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查究竟的。 在她看来合理的情况应该是骷髅事件没有被疯传之前，校方已经调查好了，等到媒体一去采访，他们便提前告知了这不过就是一场乌龙事件，然而却没有。在媒体采访了好几天之后，学校的舆论越来越大，才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那个一心想要学习占据实验室的学生也没有露面。她刚才又听穆旻说旧的实验楼，其实没有多少人去，只不过是因为学校的实验室不够用，也会有人使用旧的实验楼，但也不没有必要抢着用吧。 实验楼的门是关着的，那个学生是通过窗户爬进去的，她也跟着那扇窗户爬了进去。直觉告诉她，这栋楼里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进去之后，屋内黑乎乎的一片，明明窗户开着，外面还是晴天，怎么光线照进来就是这么的暗呢。 实验楼只有三层，屋内有些潮，只要她再往前走一米，就完全进入黑暗之中。 她这个人就是有一个特大的弱点，就是怕黑。自己不过是好奇心而已，要不要往里面走，有些难以决断。 此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走动，这个地方乌漆嘛黑的，学生一般不会过来，那这个学生过来干嘛。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往前走了两步，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了黑暗之中了。她屏住呼吸，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她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入到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发着亮光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自己，而他与自己的距离不过半米左右。 那双眼睛充满了无奈还有仇恨，她被这突然的一刻给惊吓到了。 两人都没有动，时间没过多久，她被屋子里面的冷气，让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同学，你是来这里做实验的？”太过于寂静的气氛下，让人处于紧张的状态，她打破了沉静，朝着对方问道。 站在她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只不过那双瞳孔一直盯着她看，令人寒毛直竖。 “同学，我是来参观你们学校的，这个实验楼，我是第一次过来，能麻烦带一下路吗？” 那双瞳孔没有闪烁，只是背过身去，朝着前面走，程沐当做他是答应了。 楼上的光越来越亮，不过依旧是模糊的样子，能大概看出来一点东西，但好像也只有一点，就像带着她领路的人，也只是看到他的身形，是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 到了楼上之后，她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的糟糕，没有过多的灰尘，虽然挺乱的，很多东西摆放的很乱。但也不想废弃的实验室。 她用手摸了一下桌面，手指上没有灰尘，这个情况怎么越来越…… “同学，你们还在这里做实验吗？” 对方点点头，然后背着她，去摆弄实验机器。 “你是研究生？”之前听穆旻说，他是自己曾经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了，既然还在这里待着，那么应该就是研究生了。 男生没有回答她，程沐就当他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自己在二楼转了一圈，可她忘记了她尽力啊的时候，窗外是亮着的，而现在窗外是漆黑一片。 她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实验楼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快餐盒，里面的食物被吃了一半。她心里想着，这个学生还真是勤奋。 转完了之后，她又回到了男生那个实验室里，问道：“同学，注意身体，学业重要，但也要保护自己的健康，还有实验室的架子上放着的快餐盒是你的吧，最好乘着别人没有发现，将它带出去，不然被你们老师知道了，会给你处分的。” 男生摆弄机器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谢谢了，我参观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了。”她说完朝着楼下走去。 程沐边走边揉自己的眼睛，到了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眼前不再模糊，而是黑暗一片，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了，瞬间摔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多久，她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醒了过来，是穆旻抱着她。 “怎么了？” 穆旻见到她醒来，愁眉苦展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安心的笑意。 “你终于醒了，看你一直不出来，我就去里面找你，看到你晕倒在地上。” 程沐摸摸自己的头，皱眉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脑袋现在还疼着。”她看了一眼老实验室说道：“里面的学生还在里面做实验呢，这个实验楼应该不拆吧。” 穆旻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一寒，说道：“那个学生比你先出来的，而且这栋楼是要拆的。”他指着已经被挖了一角的实验楼。 程沐摇摇头道：“不会呀，我出来的时候，那个学生还在里面做实验呢，我还看到了他的午餐吃了一半放在了架子上。” 穆旻越听越觉得没谱，对着她说道：“我一直待在外面，那个学生出来了，你还没有从里面出来，我这才进去找你。” “难道是我晕了之后，他自己先出来了？”程沐道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可穆旻听着她说的话，却觉得毛骨悚然。 第104章 难道不是废弃的楼吗 他将程沐扶起来，对着她问道：“你知道自己在里面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程沐回想了一下，她将整栋楼都逛了一遍，待得时间挺久的，好像天也快黑了，所以不自觉的回答道：“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吧。”加上自己晕倒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吧。 而穆旻抬起自己的手表，回答道：“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你进去之后，那个男生就出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担心，担心她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学校里面的疑团根本就没有解开。 “怎么可能？”程沐不相信，她就算在里面待的时间没有三个小时，但绝对有一个小时的，这一点，她真切的感受到的。而且那个男生明明比她待得时间还久。 她抬起头看向了天，天气明朗，阳光不是很大，但是这天依旧是白天，她回想起自己待在实验楼里面，她从窗户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的天是黑的。 穆旻看到她精神有些恍惚，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迹象？” “你一直说实验楼是废旧的，几乎没有人过去，可是我进去之后，发现那里面的设备虽然不够新，但是桌面都是很干净的，没有灰尘，我用手摸了一下……”她抬起自己的手，看到自己的手掌以及袖子口脏兮兮的一块，轻轻掸了掸，落下了一层的灰尘。 “这个是从哪里蹭到的？”难道是她摔倒的时候吗，可是拇指上面的灰尘那么的明显，这明显是故意去蹭的时候。 “程沐，你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程沐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跟他说了一遍，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平时如果她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都是自己进入梦魇之后，可是第一次遇到了进入一个地方就直接看到那些不存在的事物。 “穆旻，我能进去再看一眼吗？”她想要弄清楚情况。 “我陪你一起进去。”实验楼里面没有其他的人，他进去也没有关系的。 两人从窗户翻了进去，一进去之后，很显然里面的光线就跟她刚进来的一样，很黑，半米之外的东西是看不清楚的。 她朝着黑暗深处走了过去，自己完全被黑暗包围着，没有一丝的亮光。 穆旻一直牵着她的手，隐隐之中感受到了她的害怕，靠着她更近一点，问道：“还要继续吗？” “嗯。” 她凭着记忆跟感受朝着前面走，楼梯是在自己左边的方向，大概走二十步就可以到了。 果然二十步的时候，脚碰到了一个尖锐的地方，她抬起腿，往前走着。 “这是台阶，你小心点。”她不忘对穆旻提醒道。 上了二楼之后，程沐想了一下，然后还是往左边走，第一个教室就是那个学生实验的地方。 门是关上的，上面有一把钥匙，程沐去摸那把钥匙的时候，锈迹斑斑，稍用力一点点，有可能就将钥匙扳断了。 她轻轻的扭开了门，然后往里面走，门一开，一阵风带着里面的灰尘迎面扑来。 她捂住自己的口鼻，这跟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差别也太大了。 此时她看向了窗户外，外面是明亮的，这间房间不是很大，所以光线照进来，能大概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况。 穆旻看着教室里面的实验器材，上面布满了灰尘，机器老化，别说实验了，就算器材，也没有人过来拿。 “不对，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这里明明很干净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又不是梦境，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穆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学生在哪里？” 程沐指着最里面的墙角，说道：“就在那里。”而她手指指到的地方却是一具骷髅，实验楼里面的道具骷髅。 她心里暗想，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不再是通过梦境了，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穆旻也感受到了她手掌处的寒冷。 “你看到的那个学生，长什么样子？” “个子挺高的，大概跟你差不多，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实验室专用的衣服，他一直背对着我，又是站在墙角的地方，我又不好上前打扰他工作，就没有去看他的那张脸。对了，我还看到了他吃了一半的饭盒，就在这个地方。” 她一回头，看向了架子上然而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破旧的铁盒子，里面落了一层的灰尘，还结了蜘蛛网。 再一次的不一样。 程沐为了验证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她拉着穆旻去了其他楼层看，可看到的结果，完全不一样，这明明就是一处废旧的实验楼。 穆旻安慰道：“你可能看到的学生就是那个之前进去的学生。” “不对，进去的学生穿着休闲的衣服，可那个学生穿的是白大褂，就算他自备了白大褂，那么时间怎么解释，这中间相差了两个小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距？” “我们先出去吧。”穆旻神色有些难看。 两人出来之后，程沐的脸上都是汗珠，就这一会儿，她衣服已经被汗湿。 “穆旻，当初学校里面闹出来的骷髅事件，真的就是因为那个爱学习的学生造成的吗？” 面对她质疑的目光，知道她的聪明，还有不同于常人之处，不好再隐瞒。 “那是学校的说法，其实真实的原因并没有查出来。” “不解决吗，可后来怎么就停了，没有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因为学校切断了那栋楼的电路，从此之后没有人过去，而那里再也没有发生那样的情况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毕竟没有人受到伤害。” 程沐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进去的学生，你想起来，他是谁了吗，既然这里已经废弃了，他进来里面干什么？” “名字，我是记不得了，只是知道他是15届的学生，可以查到他的信息。” “15届学生？”程沐重复了一遍。 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也挺久了，也有些学生路过这边，他们从墙上翻了过去，走出了学校。 第105章 看不到的地方 回到家之后，程沐一直在想那件事情，看到的那个学生，导致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睡觉，只要闭上了眼睛，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 房间里面明明开着灯，她依旧觉得房间很暗，睡得不踏实，于是将房间的灯都打开了，幸好是已经入秋了，不然这么多的灯泡点着，她要被热死了。 程沐用被子将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还是不安心，脑海里面出现的就是那个白大褂的身影。 穆旻出来倒水，看到程沐的门缝里面的亮光很大，又听到里里面咚咚的声响，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敲了敲她的门，程沐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吓到了，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一双眼睛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她打开了门，有些无力的看着门口的人，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倒在了床上，不好跟他说，自己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而她就是因为害怕做噩梦，所以才不愿意睡觉的吗，听起来好矫情啊。 她摇摇头，“白天睡够了，现在睡不着。” 可穆旻知道她白天除了在实验楼摔晕了，还有其他时间是闭着眼睛的吗？ “要是睡不着的话，喝一杯吧？” 她想了想，坐了起来，明天还要上班，但现在她真的睡不着，吃了两颗安眠药都没有反应，难道是她吃的太多了，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了吗。 她的酒量不行，那不如喝酒将自己喝醉了好了。 “行，我们去喝一杯吧。”她站起身，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走到了阳台处，晚上风真的很舒服，吹在脸上，心情也变得好点了。 穆旻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程沐则是侧目看着阳台外面。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还有很多亮光，她低头往下看，楼下的人在阳台处晒的衣服，她都能看的清楚。 红酒倒进了杯子里面，程沐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冰镇的酒，味道就是很凉爽，尤其在她心情很糟糕的时候。 穆旻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相比较程沐的豪爽，他喝的很少，几乎只是小口尝了一下，便放下了杯子。 程沐双手搭在椅子上，朝着外面看，风吹起了她的短发，小脸微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要亲和很多，不再一直耷拉着脸，谁看了都觉得严肃。 穆旻握住酒杯，又给她倒了一点，说道：“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了一点？” “嗯，”她又喝了一口，说道：“我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是害怕一个人睡觉，还是害怕自己睡着？” “害怕自己睡着，又害怕自己睡不了觉。”她转过头，看向了他，“是不是挺矛盾的。” “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当做是喝醉了之后的胡话，但是对你，我相信你说的。” 程沐并没有多想穆旻的这句话的其他意思，而是靠在了椅子上，身体往后倾斜，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握住栏杆，她后仰的动作很大，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你看到那些灯火了吗？”她扶着栏杆的手一下子放开了，挥舞着阳台外。 穆旻被她吓了一跳，正要去扶着她，然而她坐的很稳，根本就没有摔倒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持住的。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说道：“是的，看到了，万家灯火，很温馨。” 她却笑了起来，“那你再看看那些黑暗的地方，没有一点亮光的地方。” “那些地方不是很热闹，所以没有必要一夜都亮着灯。”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关着灯的地方，可能现在正在发生一些命案。” 穆旻被她这一句话给问懵了，说道：“你是不是案子太多了，并不是没有灯的地方，就是有不好的事情在发生，可能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比较节省，或者灯光妨碍他们的睡眠了。” “是这个样子的吗？”程沐趴在栏杆上，手上的杯子已经伸到了栏杆的外面，杯子一直在她手上转，要是手指反应慢了一拍，说不定酒杯就要摔到了楼下。 她转过头，忽然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说道：“校区的实验楼里面是不是发生了命案？” “我之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那里只是一个乌龙事件，程沐，你不要总是想着这些事情，你该睡觉了。” “不对，我的直觉不会错的，是不是那个地方曾经死了一个学生，一个男生？” 穆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再看向了栏杆外面暗亮分明的地方，说道：“对，那个地方是发生命案，学生的压力太大了，在做实验的时候发生了爆炸，而他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程沐点点头，突然间又笑了起来，“看吧，我就是知道，所以那些属于黑暗里面的事物，他们有很多自己说不出来的委屈，但是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去听，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倾听者，所以我必须找到他们，让他们恢复名誉，让他们不受委屈，就像面对你一样。” 穆旻有些无奈的笑道：“那么多隐藏起来的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做到吗，就算你不休不眠，也很难办到。” “不会的，他们很体谅我的，所以当我完成一个案件之后，就会有时间睡眠，那段时间，我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因为这是我冬眠的时间。”她傻傻的笑着，似乎将这个当做了特大的恩赐。 而穆旻就这么看着她笑着，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其实他的酒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次日醒来，穆旻睡在阳台的桌子上，程沐已经不在家了，一瓶红酒喝了一大半。 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不允许酒力掺水了，太不道德了。 穆旻看着纸条笑了一下，回想昨晚的事情，再看向了阳台外面，现在外面是一片明亮，没有暗亮的分节点。 “也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发生一些命案。” 桌子上的红酒放到了冰箱里面，他给夏逸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实验楼里面，那个丧身于爆炸的学生。 第106章 入窃者1 老旧的实验楼里，晚上没有人会路过那里，那里被无形的围起了一个栅栏，所有的学生就算必须经过那里，也会自动将实验楼划分成一个弧形，绕开它一米开外，不会太过于靠近它。 在老师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学生们为那栋实验楼起了一个外号。 灵异教堂。 当然与学生关系比较好的老师，也会知道这个称号，有些老师会帮忙分析，让学生不要过度解读那里，也有老师跟学生一起进入无限的遐想中。 就在此时，一个班级正上完课，全校只有他们还在上班，因为老师之前课时临时有事，其他时间学生的课也不好调动，于是就占用了他们晚上的时间。 老师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一个女生，年轻，漂亮且幽默，深受学生的喜爱。 一堂课结束之后，女老师看向了门外，她的男朋友正站在门口等他。 班级里面有学生认出了女老师的男朋友，探着脑袋，举起自己的手，说道：“高伟学长毕业了也没有离开母校，我们还以为学长这是对母校充满了爱意，原来是为了女朋友呀。” 不知情的学生也伸头看了过去，有人问道：“学生是怎么搭讪上我们可爱的教学老师的，教教我们呗。” 高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班级里面起哄的学生，对着他们嘘了一下，说道：“不要吵到别人。” “哪里还有别人，整个教学楼现在只有我们一个班级的人。”男学生哈哈大笑起来。 “同学别起哄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有男孩喊道：“是我们休息，还是学长舍不得我们的教学老师呢？” 高伟勾着女老师的手，对着学生说道：“你们以为呢，当然是我的女朋友了，给你们讲了这么多的课，都累死了。你们不急着回去，我可是着急了。” 同学们轰然大笑。 有学生站起来说道：“让老师早点回去吧，老师的宿舍楼是要经过老实验楼的，晚上那里瘆得慌，咱们不能让老师弄得太晚了。” 女老师刚来到这个学校，大家对老实验楼总是支支吾吾，看着那位同学问道：“老实验楼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学生摆摆手，说道：“这个咱们可不能说，别刚来了老师，就被我们吓跑了。老师你别问了，如果真的想知道，咱们的高伟学长可以告诉你，事情就是发生在他那一届的，他知道的绝对比我们多。” 其他人跟着附和。 课程结束之后，学生们也走了，女老师在高伟的陪伴下一起往宿舍楼走去。 女老师路过教学楼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撇上两眼。人的好奇心都是非常大的，别人越是不愿意说的事情，她越是想知道。 走到了实验楼跟前的时候，女老师问道：“这栋楼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学生那么害怕，其他老师闭口不谈。还有校区里面，其他老旧的楼要么已经翻新了，要么已经被拆了，唯独这栋楼与整个校区显得格格不入。” 高伟扫了一眼实验楼，拉着她往一边走去，说道：“你不要乱想了，不过局势一栋楼，现在没有处理它，是因为它里面的器材，学校还没有确定好将剩余的器材往哪里放。这栋楼的年纪比较大，重新翻新，还不如重新建一栋。学校有学校的打算，你不要听那帮小家伙的猜测。” 女老师有些懵的点点头，看到老实验楼黑黝黝的墙面，自己也不愿意多说了，而是转移了话题，对着高伟问道：“你毕业这么久了，还没有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吗，是想要考研吗？” “嗯，想跟你留在一起，不然分隔两地，时间久了，你就不想我吗？”高伟抱着她的胳膊晃动着，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那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她虽然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很少看到他复习什么功课，更没有看到他对考研做什么准备，这让她有些慌。 他们是高中同学，她考进的学校没有高伟这个学校好，从他的口中听了好多关于这个学校的传闻，对这个学校充满了好奇，却没有听他关于老实验楼的事情。 如今她已经是学校的老师了，而他还没有定下来，保研失败，那就只能考上去，可是见他一直没有行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放心好了，我有了打算，不会让你白费青春的。” “你知道就好。”女孩撒娇道。 老师的宿舍楼，一个房间住一个人。 高伟将她送到了楼下，便回去了。 女老师丝丝上了宿舍楼，宿舍楼没有电梯，而她住在顶楼，五楼。走道上的灯泡有几个是坏的，所以她在楼下的时候，就会打开了手机电筒照着台阶往上走。 到了五楼，其他房间的门已经关起来，外面没有上锁，说明其他人已经回来了，在里面睡下了。 她这次回来是比较的晚，打开门后，电筒照到了房间里面。 “啊！”一声喊破音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着。 宿舍里面的东西被翻乱了一团，竟然有人闯进了老师的宿舍楼偷窃。 她这一声喊叫，也惊动了同层的其他老师，老师们纷纷走了出来，看到丝丝老师的房间，也惊呼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丝丝你没事吧？” “我刚进来，它就变成这样了，晚上我上课之前，这里还是好好的。” 有老师疑惑的问道：“你晚上去上课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刚进了你的房间，还以为是你回来了，所以那个人不是你？”老师说完之后，自己也不禁身体抖了一下。 这样一来说明了他们的宿舍楼是不安全的。 随即他们报了警。 程沐跟小新赶了过来，勘查了现场，看到眼前被翻的不成样的房间，程沐对着丝丝问道：“有贵重的东西丢了吗？” 丝丝还没有在惊吓中缓过神来，被程沐这一句话给提醒到了，于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钱包，银行卡之类的。 她将其他可能出现自己钱包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因为她这个人比较神经大条东西每次都会随地一放，但是自己心里有个大概的样子，而这次，自己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钱包。 “我丢了几百块钱，还有一张银行卡，其他的暂时还没有发现。” 程沐看着地上，皱眉道：“为了钱财？” 第107章 入窃者2 老师宿舍楼只有门口的地方有监控，可是他们这个楼是刚翻新的，工人刷墙的梯子还留在原地，要是有人通过梯子爬了阳台，进到了丝丝的宿舍楼，从监控里面是看不到的。 后来经过丝丝的核实，她丢失的就是几百块钱还有一张银行卡，其他的没有了。她平时没什么开销，也没有买珠宝的习惯，唯一的一条有价值的项链一直被她戴在脖子上，取下来着实有点麻烦，还好自己的习惯，没有将自己的一条项链给损失了。 可是那个小偷拿到了银行卡，但是没有密码，一时半会也不能拿到钱。 小新靠在门上，对着其他老师问道：“你们有没有损失什么钱财的？” “没有，我们当天没有课，提前回到了宿舍里面。” 程沐查看门锁，锁是好的，那个人是拿着钥匙进来的。她对着丝丝说道：“让我看一下你的钥匙。” 丝丝将钥匙递了上去，说道：“钥匙我一直都是放在包里的，没有弄丢过。” “那你有进门之后，钥匙挂在门把手上没有拔下来吗，或者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也配了这把钥匙吗？” “好像有过将钥匙挂在门上，但是也没有多久。”本来她打算将自己的男朋友也配了一把钥匙的事情跟警察说了，但是她不想影响到高伟的学习，这件事情也不想牵扯到他，只好回答道：“钥匙只有一把，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有了。” 小新看了一眼门锁，“老旧的铁锁，这种锁也不一定非要钥匙，对于一个比较专业老练的小偷来说，一根针就可以将门打开了。” 可是小偷为什么锁定了丝丝，这里是五楼，梯子的高度不过刚好到了二楼而已，为了尽快的得手，小偷不应该从五楼开始的。 既然小偷已经瞄准这里了，应该对这里的老师的经济情况有个了解，丝丝刚来工作，身上没有多少钱，就算过来将她房间翻个底朝天，也只有几百块钱，和一张不知道密码银行卡。 其他几个老师围在丝丝的身边安慰，程沐问道：“哪位老师知道丝丝老师，晚上有班课的？” “我知道。”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举起了手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丝丝老师出门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刚好问了一句。” “你也是住在五楼的，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宿舍楼隔音效果差，就是因为太差，噪音很多，就算听到了什么响动，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他老师跟着点点头，附和道：“这栋楼虽然翻新了，但是地板还是没有贴瓷砖，地面是水泥地，灰尘也大，每天都要扫地，不然房间就会积了一堆的灰尘。” 对于宿舍楼的抱怨，大家都可以再说一天的时间。 “工人是什么时候结束了工程的？” “大概两三天前吧，这一批工人是刷新墙面的，所谓的翻新也就是刷新墙面而已，宿舍里面破旧的东西也没有更换，就连走廊的灯泡也是没有更换。学校给出的解释是一切先为学生着想，所以我们老师也就先忍一忍了。” “你们跟工人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白天刷墙，我们白天一般上课，没有什么交集，偶尔待在家里休息，也只是将窗帘拉上，不然漆会进入房间里面，房间就又要打扫了。” 程沐跟小新下了楼之后，他们站在梯子前，梯子上都有白漆，上面都是脚印。 程沐道：“你扶着梯子，我爬去试试。” 小新在下面扶着，程沐爬了梯子，正好可以翻越到二楼，也刚好避开了宿舍楼前的监控。小偷完全有机会翻墙之后，然后走楼梯上了五楼，只要没有人看见他的情况下。 一般这种情况，小偷是知道这些老师平时的作息时间的，不然不会刚好避开他们。 程沐从梯子上下来，小新说道：“这个小偷算是白跑一趟了，我问了丝丝老师，她说自己应该是丢了三百块钱，至于银行卡，老师可以先去银行卡补办一张。不过这个小偷也挺奇葩的。” “你的意思是他谁也没有选择，刚巧选择了丝丝？” “对呀，这里这么多的老师，很多老师的工资不错，家境也不错，总的来说，偷窃丝丝的，还不如换在场的任意一个老师呢？” “那如果这个小偷跟其他老师很熟呢，或者说只要这个小偷一进来，其他老师就知道是他，换做是丝丝的话，一个新来的老师，对这里的事物也不够理解，也比较容易好下手，不是吗？” 小新点点头，“也有道理，不过房间翻的是太乱了，还以为他要找什么宝贝呢，丝丝老师也被吓得不清。”小新边走边说，“这个学校的事情还是挺多的，不过怕影响不好，总是将事情压制着，就连这次丝丝老师报警，学校的老师看到我们，也是一脸的惊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小偷事件也可以发酵成不可回转的大事。”程沐提醒道。 小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巧两人从老实验室路过，小新停在了门口处，抱着胳膊说道：“这栋楼还不拆，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换做是我，早就将这里给拆了。” “因为骷髅案件吗？” 小新摇摇头，“不完全是，这个地方总是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不仅仅是骷髅事件，我以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想想看，我毕业多少年了，对这个实验楼依旧充满了恐惧，你应该知道这栋楼是多么的邪门了。” 程沐这才想起来，小新也是从这里毕业的，问道：“这个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停顿了一下，问道：“是关于凶杀案的吗？” 小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我曾经是这里的学生，但是对这里不是充满敬爱，更多的是害怕。” “可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一名警察了吗，你可以调查清楚的呀。” 小新被程沐的单纯给逗笑了，“那些事情都是发生在我上学那会儿，过了多少年了，而且不是说我想查就可以查的，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的，你以什么依据查，难道上报上前，说是自己的猜测，或者说自己心里阴影？” “你不是说有凶杀案的吗？” “但是没有受害者的尸体。”小新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108章 入窃者3 一场凶杀案却没有发现受害者的尸体？ 程沐看向了小新，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那是一场凶杀案的，现场有很多的血迹，还是有人目睹到了什么？” “火灾，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一场大火，那场火来的凶猛，救援队赶到的时候，只能站在外围洒水。而我们当时看到的时候，有人在火灾中奔跑，还有撕裂喊叫的声音。” “学校里面少了人，应该是知道的。”程沐不解道。 “关键就是在这里，学校统计，根本就没有少了什么学生，在校的学生一个都没有人，就连食堂的阿姨，保洁阿姨，学校都去查询了，没有人失踪。” “学校是开放的，那就是外面的人进来，被烧死了？” 小新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学校也算是一个景观的地方，很多人喜欢进来观赏，人也很多，这一点就不能确定了。” “学校没有做排查吗？” “那个时候，没有这个条件，而且谁也不知道会发生火灾的。”小新无奈道，就算他现在有心想要查询，可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学校被烧毁的是哪一个建筑物？”程沐问道。 “那个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成了一片草地，就是在老实验室的后面。所以老实验室总会传出见鬼的传闻。” “老实验室见鬼，还有因为火灾的一部分原因？”程沐想了一下，自己在老实验室的后面，已经看不到火灾的模样的，后面的场地的确是一片空草地，虽然上面铺了一层草坪，因为不怎么打理，草坪已经枯萎，还长出了许多的杂草，看起来更像是一处荒地。 “是的。”小新点头道。 晚上程沐回到了家，她将学校的资料也带回来了，打算晚上研究一下。 穆旻看着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堆的资料，看到他学校的校徽的时候，问道：“你对我们学校的老实验还是充满了很重的好奇心。” “一半吧，学校最近发生了一场偷窃的案件，”程沐将资料放在了茶几上，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女老师的宿舍被人翻了一个底朝天。” 穆旻皱了一下眉头，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问道：“可以叙说一下场景吗，一般偷窃案件的话，其实很简单的。” 程沐看了他一眼，“什么案件在你的眼里是不简单的，大概也只有你自己的案件，你觉得不简单。” 他笑道：“没办法，一般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总会方寸大乱的。”也只要是自己被当做了嫌疑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拖延时间，也就是错过了最佳的办案时间了。 程沐将资料摆放在桌上，摊开了看，说道：“女老师丝丝刚来学校没多久，晚上给学生上课，回来之后，自己的宿舍就变成了乱七八糟，她丢失一个钱包，里面少了几百块钱跟一张银行卡，其他的，她暂时还没有发现。” “你有没有怀疑的点，或者觉得蹊跷的地方。” 程沐摇摇头，“听其他老师说，那个盗窃的人是打开丝丝老师的门锁，门锁的确没有损坏。因为他们走廊的灯坏了，老师只看到了一个侧影，没有多想。他们的门锁是比较老旧的铁锁，这种锁，一般熟练的小偷也容易打开的。” “还有其他的吗？” “翻修的工人，宿舍楼下有一个梯子，梯子的高度只能到达二楼。” “你是怀疑翻修的工人？” “有一点吧，但是不能理解的人为什么选中的是丝丝，因为她住在五楼，而且她刚来学校，工资不多，平时穿戴的也很简朴，小偷是怎么瞄上她的。” “这个案子比较像是熟人作案。” “可丝丝说，她只有一把钥匙，钥匙一直被她装在包里。” “会不会有人偷偷的从她的包里拿到了钥匙，然后复制了一把。” 程沐道：“也有可能吧，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的。” “为什么？”前一秒看她的神态还是焦虑的状态，这一刻，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出现，但如果他出现了，回到了学校里面，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晚上丝丝跟着同事去吃饭，因为宿舍发生了偷窃的事情，她一直很担心，便让自己的男朋友过来，陪伴她，但是男朋友一直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说是为了考研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他分心，于是偷窃的事情也就没有跟他说了。 一顿晚饭之后，丝丝跟同事一起回到了宿舍楼，虽然她坚持了几天，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勇气一个人睡了。 她卧室的窗户是没有栏杆的，因为是五楼，所以就不用担心有人翻墙进来，也没有没有安装栏杆，她也喜欢看风景的时候，一览无遗的样子。 可是现在回到自己的家，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敢睡觉，要求着同时陪自己一起睡，等到自己窗户上的栏杆安装好了，然后再独立的睡觉。 大家对她的房间多多少少有些意见，而且她的床比较小，两个人睡得也比较挤得慌，大家很想帮忙，可是似乎有些力不足。 “我跟你一起住吧，正好我也是来学校没多久，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说话的是一个年纪跟丝丝相仿的女生，她有些愧疚道：“要是那天晚上，我多嘴问一下正在开门的人，是不是你的时候，就好了，说不定就会将他吓怕了。” “没事，你现在愿意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其实丝丝的想法是能不能去她的房间住几天，不过有人陪着自己，她也安心很多了。 这个女老师叫做圆圆，她的长相跟她的名字一样，脸蛋圆圆的很可爱。 圆圆将自己的枕头拿了过来，躺在了丝丝的旁边，说道：“你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吗？” “嗯呢，都已经收拾好了，不过看起来是不是挺乱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啦，我的房间更乱。”她扫视着房间，看向了一个柜子，问道：“那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柜子还是锁起来的，拿东西的时候，会不会不方便。” 她笑道：“那里面是我男朋友的东西，他的东西又多又杂的，非常影响美观的，所以我就将它们锁起来了。” “你这样说，我还挺好奇的，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丝丝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明天有早课，我们关灯睡觉吧。” 圆圆收回了目光，说道：“好的。” 第109章 柜子 丝丝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点点的亮光，好像还有一个人影，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偷窃的人，立即醒了过来。 “圆圆，你怎么不睡觉？”她看到圆圆站在自己的柜子前，弯着腰朝着柜子的缝隙里面看。 圆圆也不知道丝丝突然间醒了过来，有些惊讶，立即转过身，身形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她迅速的跑到了丝丝的身边，过来的时候顺便将灯给打开了，神情有些害怕的说道：“丝丝，你这个柜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一直见到这里面发出亮光，一闪一闪的，好像里面有灯，又感觉不像。” 丝丝本来就被吓了一次，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小了，裹着自己的被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靠在床头，双脚屈膝，盯着圆圆刚才看的方向。 “你不要吓唬我，这里面就是一些杂物，几乎是我男朋友的东西，因为一直没有收拾，所以就将柜子锁了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大概多久没有打开柜子了？” “这是我搬进宿舍的第二天，里面应该落了很多灰尘了。” “要不，你现在打开看看吧，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说是针管摄像头那种，因为它发出的光很小。”圆圆见丝丝犹豫不决的时候，说道：“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就是那个盗窃的人进入你房间的原因呢？” 她这句话算是说动了丝丝，她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柜子，因为卧室里面开着灯，她没有看到什么柜子里面的亮光，而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柜子，如果不是圆圆提醒，她可能一直不知道。 于是她从床头拿到了一个棍子，朝着柜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因为紧张，钥匙打开了好几次，锁都没有开，就在她满头大汗，不知所云的时候，锁终于被打开了。 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平稳一点，慢慢的打开了那扇门，里面的东西塞得太满了，门一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从里面掉了出来。 “啊！”她本来已经在受惊的边缘了，此时被这些东西彻底激发了，忍不住喊叫了一声。 平稳自己的呼吸之后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皱起眉头，对着一旁的圆圆问道：“你看到的亮光是哪一个？” 圆圆也被柜子里面的杂物给惊吓到了，愣了一下，说道：“你柜子还没有打开之前，我知道它在哪个位置，现在柜子打开了，我已经忘记它在哪里了？” 丝丝有些无奈，大晚上的折腾，恐怕今晚不能好好睡觉了，因为柜门开的太急了，柜子里面的灰尘都跑到了外面来了，甚至床被单上都落了灰尘，今晚还能继续睡吗？ 既然东西已经都掉在外面了，那就将那个发着亮光的东西找出来吧。 丝丝将房间的灯光都关上了，这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个东西找出来了。 可是灯是关上了，但是什么亮光却没有了，只有窗外的月光。 房间灯再次打开，丝丝实在是有点困，她对着圆圆问道：“你确定吗，那个亮光会不会只是你手机的亮光反射？” 圆圆摇摇头，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我可能是真的忘记了。之前明明就看到了，怎么现在都没有了？”她自己也是很疑惑，有些不甘心的在地上扒拉着看起来特别像一堆垃圾的杂物。 丝丝看着她一直在翻找，不仅帮忙翻找，还将一些杂物整理好，重新放进了柜子里面。丝丝的确有些生气，但是看到对方都是善意，也跟着过来。 “可能你也被盗窃的事情吓到了，你好像是比我后进来学校的吧？”丝丝问道。 “嗯，比你晚大概两天左右，我们都是刚进来的，我觉得你很亲切，也想跟你走的近一点。” 这是自己人效应，双方都是刚进来不久的人，在心理上面，就比较认可对方，所以容易走到一起。 到了后半夜，柜子终于清理好了，丝丝又重新铺了新的被子，两人也终于躺了下去。 程沐到学校去找丝丝，准备问她这几天的情况，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两人的关系比较亲昵。 她走上前，打了招呼，喊道：“丝丝老师。” 丝丝看到程沐，也跑了过去，笑道：“程警官，你来了。” 程沐看到了站在丝丝身边的男人，走近了，这才看到了男人的脸，发现他有点眼熟。等到男子转头的时候，她想了起来，是那天跑进老实验室的学生。 “这位是？”她指着男子问道。 “我是丝丝的男朋友。”高伟对着她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我已经毕业了。” 程沐不解，“你是住在这附近？” 丝丝表情有些不自然，解释道：“他要考研，打算跟我进同一所学校。” “那挺好的，不过已经毕业的学生是不能住在学校里面的，你的男朋友是在附近租了房子住了？” “他在附近租了一个店铺，卖一些学习资料，顺便自己也在里面住，比较省钱。”丝丝解释道。 程沐收回对高伟的目光，几个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程沐询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感到奇怪的地方，比如说感到有人在监视你，或者你的门锁又坏了？” 丝丝已经忘记了自己没有将宿舍失窃的事情跟高伟说了，此时高伟也是一脸的懵，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丝丝，这位不是你的朋友吗？” “她是程警官。”丝丝小声的解释道。 “警察？警察怎么找你？” 程沐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她这样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人，自然是不怎么懂得婉转的告知，而是直接的说了出来。 “丝丝，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 程沐皱了皱眉，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直接对着丝丝问道：“刚才我问的问题，你有发生过吗？” 丝丝还沉浸在自己欺骗男朋友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在听程沐的话。 高伟站起来，说道：“你暂时不要回去住了，住在我那里吧。” 丝丝低着头，小声道：“好……的。” 第110章 help序幕 当丝丝回到了高伟住的地方，高伟一进门就将手里的包扔在了地上，开始质问丝丝对他的隐瞒。 丝丝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她也是好心的，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将他这个男朋友没有放在心中，更没有欺骗他的意思。 就在她以为对方这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怒的时候，高伟转头问道：“我放在你宿舍的东西，没人动吧？” “没有，柜子一直都是锁起来的，没有人动，宿舍都乱的，唯有那一块地方是完好无损的，这下你可以放心。” 原来他关心的点是在这个上面，发那么大的火，也只是关心自己的东西而已。 高伟解释道：“我的东西不值钱，没有你重要，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最起码跟我说一声，不要隐瞒我，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或者那个盗窃的人回来报复，我又不在你的身边，你难道想让我一直活在自责中吗？” “对不起，”丝丝过去抱住了他，说道：“我现在是害怕，所以让同事陪我一起睡。你还要考研，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更不想让你分心，考研的时间快到了，你一定要进这所学校，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你也不用租房子住，住在教室宿舍就行了，等到我们存够了钱，就可以买房子了。” 她憧憬着他们美好的一切，然而她却不知道，有时候太过于期待，会给对方带来无尽的压力感。 此时的高伟的心思没有在她那句话上，而是想着怎么再去一次丝丝的宿舍，他需要亲眼看一下她的柜子，看到他的那些东西完好无损，他才能安心下来。 晚上程沐回到家，却不见穆旻的身影，这几天穆旻的行踪也变的有些奇怪，她回家的好几次都没有见到他，总是将一个人困在家，这就跟坐牢一样，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但他的情况特殊，不免让程沐有些担心。 她给穆旻发了信息，没有回应，打了电话，也是没有人接。 看到桌子上的纸条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确是出门了，不过是去了苏医生那里。不过他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要过去。 她给苏修眠打了电话，证实了穆旻的确在他那里，说了一句谢谢就挂断电话了。 另一边，苏修眠挂断了手机，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穆旻，笑道：“现在穆老师跟我们的程警官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一开始还是两人都是看不顺眼，现在穆老师消失一会儿，我们的程警官就可是担心了。” “因为我是无罪的，”穆旻一只手插在兜里，摆玩着桌子上的日历，看到日历上面被圈了几个日期，“苏医生的时间安排的也挺满的，不过我这次过来，不为别人，希望你给我开几种药。” 他笑道：“你别开这种玩笑了，药怎么可能乱开的，况且还是你，要是你拿着我给你开的药害了其他人，那我不就是同伙了？” “你相信夏逸吗？” 苏修眠玩味的眼神立即收住了，带着敌意的看向了穆旻，“你什么意思？” “夏逸一直跟在我身边，没有人比我还要了解他了，性格说是大大咧咧，其实就是有些莽莽撞撞，但人品是好的，也是目前为止，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他认识什么人，还有什么人认识他，我多少是了解的。” “我还真是小瞧了穆老师你了。” “别，”他摆了一下手，说道：“而你是自己暴露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旁观者清，除了夏逸自己，别人都能看出来。”当然还有那个不懂世故的程沐。 “你要哪几种药，为了保证安全，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是剂量我说了算。” “当然可以。” 穆旻回家之后，看到程沐盘腿坐在茶几旁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还是关于学校盗窃的事件。 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十二点了，难怪她昏昏欲睡，既然都这么困了，还不回去睡觉。 他试图将她抱了起来，刚碰到她，程沐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软糯的说道：“你回来了，我回房睡觉了。” 她也不管桌子上的资料，大概是太累了，几乎是眯着眼睛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深夜三点钟，程沐已经完全睡着了，厨房里的灯却是亮着，穆旻看着瓷砖上的玻璃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粒药丸，他拧开了药丸，白色的粉末倒进了水里面，他搅拌了一下水，粉末与水融为一体了。 他端着水杯，走进了程沐的房间，她对穆旻是放心的，所以门并没有一开始反锁着。 程沐睡眠有点浅，如果不是进入梦魇的话，有什么动静会惊醒到她，不过因为太困了，也只是微微睁开了一点点眼皮，又垂了下去。 “程沐，喝点水吧。” 她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晚上有点渴，但是不想动，现在听到水这个字，还真是有点渴了，没有拒绝穆旻的靠近，嘴唇靠近了杯子，喝了下去。 穆旻帮她擦拭了嘴角，出门之前，将她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也只是在那一刹那，程沐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 她重重的从黑洞里面摔倒了床上，疼痛感，让她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明亮的，原来已经天亮了，她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嗜睡了，这才躺下多久，天亮了，自己都不知道。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跟她的房间是不一样。 她的房间没有这么多的杂物，更没有粉色的被褥，和这些五颜六色堆积在床边的糖纸。 “穆旻？”她尝试的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回应。推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这个房子里面的所有东西跟她的房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桌子上还多了一份早报，当她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看到镜子里面的人，这个人还是她自己，不过是模样稚嫩一些的程沐。 第111章 是梦 她喊了好几声穆旻的声音，都没有人应答，她又回到了镜子前，看到镜子里面有些陌生的自己。 她现在还是在梦里吗，不过她怎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看自己的模样，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而她当了几年的惹是生非的人，不过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时候，时间接近的很快。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十五六的时候，不可能住在这样好的房间里面，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也会确定自己到底是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不过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家里发生了变故，从此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她坐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放着早餐，她随手拿了一个，明明是在梦里，但是她吃起来，早餐是有味道的，她能吃出来粉丝包跟梅干菜肉包的味道。 虽然她的梦魇一向有感官的，不过这还是头一次味觉上也有，就像她现在处于的不是梦境中，而是在真实的环境中。 她吃完了一个包子，另一个卧室的门打开了，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烫着一头大浪，穿着丝绸的睡衣，她一边走，一边撩动自己的头发。 “小鬼，饭吃完了，就去上学，就算磨磨蹭蹭的，学还是要上的。”女人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指甲特别的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看起来有些瘆人。 她根本就没有将女人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翻看桌子上的报纸，动作悠闲，晃荡着双腿，她的余光注意到了女人的愤怒，但是她心里莫名的欣喜，她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生气的样子。 至于自己生气的点，她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内心深处对女人充满了厌恶的感觉。 女人将刀叉放在了桌子上，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你一顿饭要吃到中午吗，顺便也将午饭也给吃了。” 程沐瞥了她一眼，看了一眼墙面，说道：“今天是周日，你不会连日期都不看的吧？” 女人冷哼了一声，又回到了房间里面。 程沐看到她离开，自己也从椅子上下来，打量着这个房间，自己十六岁之前，在这栋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子里有三个房间，她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床上没有床褥，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灰尘，但也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小沐，你不是不喜欢进去这里的吗？”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回过头，是自己的父亲，他一边扣着自己上衣的纽扣，一边走到了她的面前，将那扇门给关上了。 “听你阿姨说，你今天休息是吧？” 程沐没有说话，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向了他的身后，那个女人双手抱在自己的怀里，斜靠在墙上，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日历都是摆放在他们最明显的地方，难道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吗？ “你今天要去哪里，有没有想玩的地方？”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地方是她期待的，如果有的话，恐怕也只有……她忽然间想了起来，那所学校。 她下意识的说出了那所学校的名字，父亲听到大学的名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一心扑在学业上。 “好，我们这就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有些不乐意了，拉扯着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着，那她还怎么办，今天也是她好不容易休息的一天，她也要出去玩一下，可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面。 但是男人想到自己的女儿，好久都没有带她出去走一走了，有些亏欠，只好哄着女人，然后对着程沐笑道：“小沐，赶紧换衣服吧，我们去一趟学校，晚上爸爸再带你吃好吃的。” 看着眼前慈目的男人，程沐的心理五味杂陈的，她对他依旧充满了恨意，那股恨意就像扎根在心底，连接这血液，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冷漠的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传来了女人跟男人争吵的声音，她不问不顾，穿好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外面又恢复了一片祥和。 她似乎已经从骨子里面习惯了这种虚假的生活方式，没有疑惑，更没有想融入进去，而是冷眼旁观一切。 女人跟着他们一起坐上了车子，一路上她都在生闷气，一句话都不说，车内只有父亲一个人自说着自以为幽默的话题，要不是车内放着音乐，那绝对要尴尬死。 终于车子停在了学校的门口，八九年前的学校还是老样子，程沐走进了学校里面，那栋老实验室还在那里，模样没有那么的旧。 很多学生还在那里上课，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生机勃勃的一片。 程沐走进了实验室里面，有学生看到了他们，对着他们喊道：“实验室除了本校的学生之外，其他人不能进去。” “我是警察。”程沐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 站在身后的父亲则是认为自己的女儿有了远大的抱负，开心极了，急忙对着教室的里面的学生喊话道：“以后我家小沐也会在这里上课的，提前进来怎么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不过实验室这种地方，怎么会让外人随便进出的，无论老父亲怎么劝说，别人也不让他们进去，程沐只好站在外面，踩在一块石头上面，朝着里面看。 父亲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去少年宫吧，想做多少实验，都有的。” 程沐没有回应他，她看到实验室里面的学生又重新认真的上课了，有一扇门打开着。 程父一转头，程沐已经消失不见了，四处找了一下，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跟在父亲身边的女人看程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好心提醒道：“你的宝贝女儿进到了实验室里面了。” 程沐推开那扇门，刚他进去，她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中，自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穆旻走了进来，看到她醒来的一刹那，眼神从担心变成了欣喜，语气温和道：“你终于醒了。” “我不会又睡了很久吧？” “一天。” 程沐捶了一下脑袋，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第112章 绿色台灯 这一次，穆旻没有对她睡眠的时间感到奇怪，而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程沐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己这种情况出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跟她住久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想起昨天看的资料，还被自己放在茶几上，自己也没有收拾的习惯，可一卧室的门，见到茶几上的资料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怎么回事？”她的东西虽然乱，但是乱的有章法，别人一动的话，可能有些资料就找不到了。 穆旻从自己的身后拿了一张资料，说道：“我看了一下，那一堆资料里面，这一张资料比较显眼一点。” 程沐扫了一眼，她也知道这张比较突兀，不然自己也不会在上面点了一个红色的圆点了。可在这些资料里面，她还是觉得这一张的作用不是很大，没有什么新奇的。 “丝丝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自己的男朋友，高伟，他是我曾经的学生。”穆旻想了一下，“也就是那天进到了老实验室里面的男生。” 程沐嗯了一声。 穆旻见她没有一丝的惊讶，问道：“这些，你是已经知道了？” “我已经见过丝丝的男朋友，也就是高伟了，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不过高伟是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她想了一下，“你不会是怀疑，高伟就是那个盗窃的人吧？” “不是。” “那这个关注点在哪里。”程沐心里其实也有一些疑惑，的确有些巧合，可是她没有发现这两件事情的共通点，不好对比。 “丝丝也填写了高伟的地址，这个地方我是知道的，是学校里面，一般这种地方是租给在校创业的学生的。高伟已经毕业了，不过他曾经也是学校的学生，如果没有毕业之前就开了这家店，入住比较容易。” “嗯，丝丝说高伟是为了考研的事情，可能还没有毕业就已经租了这个店面了吧。” 穆旻想了一下，“高伟虽然挺活泼的，但是他的功课不是很好，我在校的时候，看到他有些科目总是挂科，考研的话，会比较的难。” 程沐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拿起了一根油条吃了起来，“做人都有梦想的，成绩差，不代表不想考研。”她嘴里嚼着油条，有一瞬间的愣住了，因为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有吃的东西，甚至连味觉，都让她不断的回忆自己刚才的梦。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无关紧要的门，还是不要做了，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穆旻却继续说道：“丝丝的房屋被偷窃，唯有她的柜子完好无损，那么小的一个卧室，其他地方都是一眼看尽的，只有那个柜子。那个锁也比较的老旧，石头砸几下，可能就会开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谁撬开了她的门锁了。”她放下手中的油条，对眼前的男人，她渐渐的将他当做自己的搭档看待了，俨然忘记了对方还是一个嫌疑人。 “好啊。”他淡淡的说道。 “你就不怕自己被发现。” 他嘴角微微扬起，恢复了一开始程沐见到她时候的自信，他笑道：“不会被发现。” “这么肯定？” “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程沐顿时哑口无言，原来对方是在这个点上等着自己呢。 她想了一下，“你真的不会一点点的武力吗？” “那不然夏逸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程沐心里想，夏逸的存在，不是因为你的同情心吗，他说自己没有一点武力，可是在无人岛上，他的动作不是挺敏捷的吗？ “好，我保护你。”程沐咬断了一根油条，不禁的笑了一声。 学校门口，程沐对着门卫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跟在自己身后的穆旻直接跟在她的身后进来了。 学校的道路上，来往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认出了穆旻。 程沐有些自豪的说道：“我的办法是不是很好。” 穆旻看着怀里面的宠物，又看了看自己穿的长裙，最起码有墨镜遮挡住自己尴尬的视线。 “谢谢。” “不客气，保护你，是我应尽的责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到达了丝丝的宿舍楼下。 程沐抬起头，“她住在五楼，看，那里有一个梯子，梯子还没有被搬走，可能宿舍的翻修还没有做完，不过梯子一直在，老师可能有些顾虑。” “工人只是翻修外面墙面？” “嗯，是的。” 穆旻转头看向了身后，然后回头，“宿舍前面的一排有阳台，后面是没有的。如果有人借着梯子上楼，只能从前面进去。”他指着教务处的方向，说道：“那里有一个监控，可以拍到阳台这个方向。” “教务处的监控是坏的，我已经问过了。”这点观察能力她还是有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监控，是它下面的小卖部。” 程沐对着他手指的方向，渐渐的往下看，那算一个小卖部，不就是一个小摊位吗，上面还写着标语：全场九折，最后一天了，买三本书赠送一本书。 穆旻道：“今天是周六，这个活动每周六周日都会举行一次，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看到。” 程沐脸色微暗，她转过头看向了穆旻，“所以你是知道的？” “我是没有想到这个活动一直保持到今天，这个小摊依旧不倒。” “那个地方是有监控的吗？”虽然摊位摆放的位置挺长的，可毕竟就是售卖一些书籍而已，当然还有一些笔记本，笔筒之类的，看着不像有安装摄像头的。 “看到那个一直开着的台灯了吗？” “看不清，但是能看到一盏绿色的台灯。”这大白天的，她哪里有好眼神，分出，哪个是日光灯，哪个是台灯发出的亮光。 “台灯上面有摄像头，老板之前的书摊被人烧了，损失了不少，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谁烧了他的书，因为这附近都没有监控。所以他自己自备一个监控。” “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这里竟然一个监控都没有。” “书摊烧毁跟学校的利益没多少牵扯，后来学校安装了一个，但这一块地方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安装没几天，机器就损坏了。”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老实验室，“有人说因为监控拍到了老实验室了。” 程沐有些无语，“这明明就是人为的，那栋实验室竟然成了最大的背锅。” 第113章 高挑的女人 穆旻走到了书摊的面前，书摊的老板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惊讶，长发美女抱着狗狗的女生也是有的，但是阴天戴着墨镜，个子这么高的女生，他还是头一次见。 穆旻只是眼神示意那个绿色的台灯，程沐便上前问道：“老板，这个台灯怎么卖的？” 老板道：“这个台灯是我自己用的，我给你拿新的。” “不用，我比较喜欢这个旧的。” 老板愣了一下，还有人喜欢旧的，他笑道：“不好意思，这个上面安装了监控，你们看，就是这个玩意，而且我用了很长时间了，照明效果已经不明显了，你们可以看一下其他的。” “你这个针孔监控拍出来的画面清晰吗？” “那是当然了，每次出摊回来，我会检查一下监控的，能看清楚的。”他有些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台灯。 “那能拍到教室宿舍吗？”她指着女老师的宿舍问道。 老板的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有些不乐意的将自己的台灯给收了起来。 “老板你误会了，前几天女生宿舍，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周围的监控要么是坏的，要么没有，只有你这一块监控还能使用，所以想看一下你这里面有没有拍到可疑的人。” “那你们是……” 程沐亮出自己的警察证，老板一看是警察，也非常配合的将监控录像递到了她的手里，说道：“我也是每周六周日过来，发生盗窃案的时候，我没在这里摆摊，监控是拍不到那天的情况的。” 程沐见穆旻点点头，她说道：“谢谢老板，这个录像我看完之后还给你。” 老板在他们走之前，提醒道：“这里面的内容只有最近一个星期的。” 他们走进了学校的电脑教室里面，打开了录像，快速观看这几天录像拍到的内容。 “停一下。”穆旻说道，他指着电脑屏幕的一角，说道：“看这个地方，这个人你有没有觉得眼熟？” 程沐将画面中的人放大了，便看到了一个背着黑色书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的男生。 “无名岛上的胆小男生？” “看看他接下来去哪里？” 相机男好像只对老实验室感兴趣，他也只是经过了女生宿舍，随后就淡出了画面了。 等到男生走了之后，接下来拍到了一个画面也就没有什么了，那个在录像最边缘的梯子，一直都没有动。 程沐道：“我问过那些工人了，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刷墙。而且他们都是学校的校工，学校对他们很熟悉，他们对学校里面的人也熟悉。就算是偷窃也不会挑选一个经济不是很好的刚入职的老师。还将她家里弄得这么乱。” “被盗窃的房间里面，地板脏不脏？” “你是想问地板上有没有油漆是吗？”程沐摇头道：“没有，输了窗户上落了一点，其他老师的窗户上也落了一点，那是工人施工的时候，弄上去的。” “工人刷墙之后，身上一定会沾上了油漆，房间的地板上既然没有，那么就是熟人。” “可是熟人很多，一是她男朋友，丝丝老师撒谎了，她男朋友有她宿舍的钥匙，还有就是同一栋宿舍的老师，她们有的人看到了丝丝当晚要上课，这个时间点正好可以用来盗窃。” 穆旻将怀里面的宠物放在了椅子上，“你从监控里面看到那些上楼的老师，神态有没有奇怪一点的？” “奇怪？没有什么吧，不就是抬头看一眼，或者是吃这东西，拎着东西上楼的吗？” “这个老师是谁？” 程沐看了过去，说道：“这个好像叫做圆圆老师，跟丝丝是同一楼的。” 穆旻道：“你看她上楼时候的姿态，每次进楼之前，都会抬头看一眼宿舍楼。” “这有什么问题？” “你一般抬头看宿舍楼，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陌生，所以要看一下楼层，还有就是等人，看对方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自己进进出出好几次的楼层，还需要再看吗，那她就是属于后者。” “你说她在等人？”程沐狐疑道。 “她的视野看到的地方是五层，这个位置能看到她自己房间的窗户吗？” 程沐去过女教师楼，摇头道：“她的窗户是在另一个方向，这个方向能看到的是丝丝……” 她有些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她在观察丝丝？” “录像下面有时间，几乎每次都是傍晚，或者是晚上。” “女教师楼里面的灯坏了，很多老师进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自己房间的灯。” “就是这个道理。”穆旻点点头。 另一边，丝丝跟高伟一起出来吃饭，走进了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程沐他们。 他们过来打招呼，高伟盯着穆旻看了几眼，丝丝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回过神来。正牌女友就在身边，怎么好意思去看其他的女生。 丝丝也不禁打量了一下穆旻，看起来太妖娆了，警察怎么跟她坐在一起吃饭。 “丝丝老师，你现在是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住了吗？” “嗯，我一个人不敢住那里，等到小偷被抓到了，我才安心一点。” “你们一起过来吃吧。” 丝丝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位置，已经没有空位了，于是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穆旻一直抚摸怀里面的宠物，没有说一句话。 高伟端了饭菜过来，他在看了好几次穆旻之后，没有忍住，问道：“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穆旻摇了摇头。 丝丝道：“一看到美女，你谁都认识了。” 高伟低下头吃饭，心理也是郁闷的很，总觉得眼前的人，自己是认识的。 程沐对着丝丝问道：“发生偷窃事情之后，你一直住在你男朋友那里吗？” “没有，刚开始圆圆老师陪我一起睡的，他还在考研，我不想让他分心，后来我还是很担心，就跟他一起住了。” 程沐跟穆旻对视了一眼，问道：“圆圆老师主动提出来的？” “是的，我们都是刚进这个学校没多久，她也比较关心我。” “既然有人陪着你了，为什么还会感到害怕？” “圆圆老师好像受惊吓的比我还要严重，半夜说我柜子里面有亮光，弄得我一夜都没怎么睡觉。”她吃了一口米饭，皱眉道：“一个晚上都在找那个所谓的亮光，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 第114章 盗窃不过为了遮目 “一开始她是怎么发现那个亮光的？” 丝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半夜醒了过来，发现她站在我柜子前，朝着里面看，柜子是被锁住了，里面都是一些杂物，还有高伟的一些东西，都是不用的东西，我都将它们堆积在一起，然后锁在了柜子里面。” “所以是你看到了她半夜起来，她才说了柜子里面的亮光的？” 丝丝点了点头，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丝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向了程沐，“程警官，你刚才的意思是什么？” 她脑子有些乱，但是有一个不好的信息正在她的脑海中慢慢的编码。 食堂的外面，圆圆老师走了进来，此时食堂里面的人不是很多了，也已经有了很多空的位置，她对着丝丝招了招手。 丝丝原本是冲着她笑的，但是那一瞬间突然间就笑不出来。 程沐道：“丝丝老师，你今晚还是睡在自己的宿舍楼里，今晚就可以找到那个盗窃的人是谁了。” 高伟抓住了丝丝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圆圆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是自己带了饭盒，里面打了一些菜。 丝丝说道：“为什么不用食堂里面的餐盒，你回去还要自己洗，多麻烦。” “习惯了，而且自己用的比较干净。” 圆圆低头吃着东西，看到其他人都已经吃饱了，笑道：“你们吃完了，不用等我，可以先走了。” “没事，我们现在反正都没有事情。” 圆圆冲着高伟笑了一下，问道：“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了吗，不过你住在男朋友那里，的确要安全很多。” 程沐疑虑了一下，圆圆刚才的那句话，尾音莫名觉得加重了一些。 “不了，虽然很想打扰他，但是他每天晚上还要复习功课，背书什么的，总是吵到我，我没有办法睡觉，还是回到宿舍里面好了。” “那你不害怕了吗？” “害怕呀。” 圆圆笑道：“那还是我跟你一起睡吧，这样你也会安心一点。” “谢谢你，圆圆。” 夜幕降临，程沐跟穆旻坐在车内，她视线一直盯着女教师楼，见穆旻云淡风轻的喝着咖啡，说道：“她在今晚到底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 “绝对会的。” “再冒险一次，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了吗？” “有的人就是喜欢铤而走险，你放心就好了，不用一直神经紧绷着，先睡一会儿吧，不然等会儿不好抓捕。” 他这样一说完，她哪里还能睡得下，最起码将盗窃的人抓住了，才能安心的睡下。她的这一双眼睛，必须死死盯着，就怕万一。 女教师宿舍楼里，圆圆躺在了丝丝的身边，看到了柜子重新换了一把新锁，问道：“你是清理了柜子了吗？” 一听到她说道这个，丝丝的后背莫名的发凉，语气有些支吾道：“是，是啊。”她在她的身边躺在，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了。 她紧绷的神经终究是熬不过时间，眼睛渐渐的酸疼，终于熬不住了，陷入了沉睡之中。 原本明亮的房间，也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穆旻说道：“开始了，我们要上楼了。” 程沐听完，立即从车上跳了下来，她自己配了一把门禁卡，门开了之后，他们就上楼。 熟睡中的丝丝并不知道，她的房间里面多了人，而这一晚，她的房间要发生很多的转折。 程沐跟穆旻小声的上了楼，他们还没有走上五层的走道上，隐约听到了走道上有人在说话，声音很熟悉。 程沐侧头看了过去，这一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似乎来不及捋清这个关系。 走道上，圆圆拉扯着高伟的衣服，表情还有神态明明就是撒娇，然而高伟则是一脸的不耐烦，他推开了圆圆，声音很小，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不过他一只手指着圆圆，似乎在警告什么。 圆圆却打开了丝丝的宿舍门，脸色也变得冷漠起来，两人在无声的反抗着对方。 高伟对于圆圆的倔强，没有办法，为了不吵醒丝丝，他将圆圆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道：“够了没有，你是不是想被她发现了。” “发现了难道不好吗，你既然都不想跟她继续发展下去了，干嘛要一直忍着。” 高伟靠在墙上，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烟，手法娴熟的点上，说道：“你们是同事，而且都是老师的职位，我以后也要进入到这所学校，你这样让我很难看的。” “所以你打算放弃我了？” “圆圆，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后来我也补偿你了，你要的一笔钱，我自己根本拿不出来，就去了老实验室，拿了一些器材出来卖，那个鬼地方一般人都不愿意进去，我为了你的事情，已经铤而走险了，你还想怎么样？” “果然，你是打算放弃我了。”她讽刺的笑道：“我让你拿老实验室里之前登录的名单，你不是也没有找到吗？” “名单这种东西怎么找，那栋实验室荒废了那么多年了，你到底要那个名册有什么用。” “你的事情，你不用我管，我的事情，你当然也不要管了。” 高伟怒气上头，一拳捶在了墙上，冷笑道：“上次偷窃丝丝房间里面的小偷就是你吧。”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如果不拿走那几百块钱，她的房间被翻成那个样子，谁不觉得奇怪呢？” “你到底在找什么？”高伟也疑惑了，不懂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圆圆说道：“她柜子里，你所谓的东西，其中有老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吧？” 高伟看向了她，掐断手中的烟蒂，问道：“什么东西？” “我只要名册，其他的东西不要，只要你给我了，我可以不纠缠你的女朋友。否则，我就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丝丝。” “我说了，我没有名册。” “你会有的。毕竟你是这里的老学生了，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圆圆也不过是一个个子不过一米六左右的瘦弱的女孩，站在高伟面前看起来更弱小了，但是此时她的气场却压住了高伟，将对方逼的连连后退。 第115章 不会原谅他们 程沐一边脸贴在墙上，另一只手挡住穆旻，跟小新搭档习惯了，小新比较毛手毛脚的，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她习惯性的伸出一只手挡住跟自己搭档的人。 穆旻看着眼前的一双手，有些哭笑不得。他想动弹一下都不行，身体紧紧的靠在墙面上。 走廊上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程沐听到了两个字，“名册”？这又是什么东西。 圆圆推了一下高伟，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此时你的心里应该是特别的自豪吧，两个女人为了争斗你，而耍心机。” “你在乎我？你只是想利用我。” “你一直都这么想我的吗，我是利用了你，但是谁先招惹谁的。如果你跟丝丝一直都那么的好，我能插足进来吗。我更是好奇，你今晚怎么过来了，是担心你的女朋友的安危，还是担心柜子里面的宝贝。” “当然是关心丝丝，她的柜子不是被你打开了吗，里面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有你想要的吗。”他下一秒露出心痛的表情，说道：“圆圆，这件事情已经惊到警察了，你别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不然你……” “我会怎么样，被抓了，那又能怎么样，到时候我就编造一个理由，让丝丝原谅我，只是几百块钱而已，她不会那么小气的。” 高伟见自己怎么劝说都无果的时候，一把掐住了圆圆的脖子，语气变得阴冷起来，他的腿抵在圆圆的膝盖上，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就将圆圆逼在了墙上。 他的眼睛刹那间血红，“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再纠缠丝丝了，你是听不懂吗？” 面对高伟的戾气，圆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被威胁到半分，说道：“名册这种东西，就算我有，也不会给你的。” “我就知道你有，你知道实验室爆炸的原因，对不对？” “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所有的人都来问我，我说不知道不知道，还要我说多少遍！” “那名册给我。” “我凭什么给你。” 高伟的力气稍稍用力，圆圆的脸变得紫红，她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不愿意求对方，而是一脸倔强的看着高伟。 程沐必须站出来了，她拿出枪对着高伟，喝声道：“放开她！” 圆圆看到程沐的时候，一脸的惊讶，而高伟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手臂松了下来，圆圆摆脱了他的控制，躲在了程沐的身后，求救道：“程警官，他要杀我。” 高伟也恢复了神志，看了一眼丝丝的房间，伸出自己的双手说道：“是我的错，你抓我吧。” 程沐被这两个人被弄懵了，前一秒，两个人还在要死要活的，现在高伟为了圆圆，自己承担罪责了？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程沐转过头看向了圆圆，说道：“你就是那个盗窃的人？” 圆圆笑了一下，说道：“程警官，你在开玩笑吗？” “你自己说的，你擅自闯进了丝丝的房间了。”程沐看向了她。 因为是她，所以当时他们接到报警，来到这里询问的时候，她成了一名证人，说看到有人进来打开了丝丝的房门，还以为是丝丝本人，后来又借助帮丝丝，而又在她房间睡下。 “你为什么这么做？”程沐问道。 事到如今，圆圆也不好继续隐瞒下去，她自己说出来的事情，怨不得别人，怪就怪在自己太心急了。 “是我偷了她的钱，因为我太穷了，不过就只有五百块钱，那张银行卡，我不知道密码，她又重新补办了一张，我将那五百块钱还给她好了。” “你这是偷窃的行为，不是你现在将这笔钱还上就行了，当然你这笔钱肯定是要还给别人的，但你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警官，我就是因为最近太穷了，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圆圆拉着程沐的双手，恳求她。“我还是这家学校的老师，如果被校方知道了，我肯定要被辞退的。” 程沐不懂这些套路，只是知道对方做错了事情，必须付出代价，冷声道：“你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吧。” “不可以，我不去，这件事情丝丝有知情权，你最起码让她做决定，如果她撤销了，我也可以什么责任不承担了，不是吗？” 程沐冷哼了一声，有些无语，丝丝老师是倒了多大的霉才遇到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是自认为关系很好的同事，两个人一起合伙欺骗她。 “丝丝老师睡着了，你们还是决定将她弄醒吗？” “她睡眠很浅的，但也容易睡着，叫醒了之后，可以继续再睡的。” 程沐刚要打断她的话，丝丝老师的房门开了，她不再穿着一身睡衣，而是换了一身衣服，面对所有人的疑惑，她对着程沐说道：“我陪你一起去警局。” “丝丝？”圆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今晚一旦过去了，她以后就不会再出现在这所学校里了。 “走吧。”丝丝从高伟的身边经过，并没有理会高位伸出来的手。 圆圆在她身后喊道：“丝丝，我可以过去，我可以没有工作，但是高伟可是要考研的，要是他过去的话，先不说他考不考上的事，就算他考上了，学校也不会要他的。” 没想到丝丝却对着高伟说道：“我们分手吧，”然后对着圆圆，“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他在不在这所学校当研究生，或者当老师，跟我都没有关系了。” 高伟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却被丝丝躲开了，丝丝走到了程沐的面前，说道：“我跟你一起走，盗窃的事情，我不想这么简单的解决掉。” 程沐也不知道丝丝是什么时候醒了，不过换对谁，一下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心态也崩了。 一直很看好，也很信赖的男朋友竟然劈腿，还有一直关心自己的同事，竟然就是闯进自己房间的小偷，而她自己竟然傻傻的跟她住了两晚，如果这些东西细想的话，心态绝对爆炸。 程沐尊重丝丝的做法，说道：“走吧，各位。” 躲在墙角的穆旻见到程沐他们回警局，也悄悄的跟着离开了。 第116章 实验室爆炸案件 程沐回去的路上没有见到穆旻，以为他已经回家了，带着他们几个回到了警局。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对面的三个人坐在了一排，高伟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看着丝丝老师，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然后丝丝全程看向另一侧，并不想理会他。 程沐给他们一人递过去一份单子，说道：“各位填一下自己的信息吧。” 丝丝填完之后，将信息递给了程沐，说道：“程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程沐点点头。 丝丝看向了高伟，说道：“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打包好了，等下你就过去，将这些东西都拿走吧。” “不可以，我不拿走。”高伟拉着她的手，她竟然已经将她的东西打包好了，她是不是早就醒了，也听到了他们在门外的对话了。 “我可不想再被人翻了自己的家，你的东西别人惦记着，在我这里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她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高伟将自己的信息递给程沐的时候，也要走，被程沐喊住了。 “老实验室的名册是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眼神不自禁的看向了圆圆，说道：“什么名册？” “你们还在装糊涂吗？”程沐起身道：“老实验室之前发生很了一起爆炸事件，有人在那次的爆炸中，丧了命。到至今为止，也不知道这个丧了命的人是谁。进出老实验室，无论是学校里面的人，还是外面过来学习的交换生，科研人员，都会在一个本子上登记。然后这个名册在爆炸事件中，竟然消失了。那么请问名册在哪里？” “我不知道名册，我只是一个在学校毕业的学生，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发生爆炸的时间，那个时候你在上大一，已经在这里上学了，别说你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原先在学校上学的一批学生，已经离开母校，去全国各地工作，唯有你留下来了。”程沐将他的信息表扔在了桌子上，“你留在这所学校，不仅仅是为了丝丝老师吧，还有那栋已经被魔化的老实验室。” “为什么你们都要查那栋实验室？”高伟本来心里就有火气，现在听到有人这么说，心里的火气更深了，他质问道：“你们既然都关心那起火灾，为什么当初没有处理它，过了这么久，才想起它？” 程沐也是一时语塞，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一名警员，如今她要调查那起火灾，最开始的理由，也只是为了穆旻的案子，却没想到越是往下面调查，它就像一个无底洞，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所以你一定是知道里面的原委的。” 坐在一侧的圆圆，也开口说道：“我也想知道名册在哪里，现在警察也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没有其他的奢求，只想知道那个名册。” 他耸了耸肩膀，“让你们失望了，我并没有名册。” “你寄放在丝丝柜子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当他得知圆圆再一次的住在丝丝的房间里面的时候，他会担心。 高伟望向了圆圆，“实验室里面的一些器材，没人愿意去那个鬼地方，我穷，胆子就大了，所以偷了一些器材，准备将它们变卖掉。” “可是你已经寄放很久了，好像并没有打算变卖它们。” “那些是不值钱的，没有人买，扔在了外面，又担心被学校里面的人发现，所以一直寄放在丝丝那里。” 程沐对于他的这一番话，并不信任，她转身看向了圆圆，问道：“你为什么会关心几年前的爆炸事件，这件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哥哥以前来过这所学校，也就是在老实验室发生爆炸之后，他也跟着消失了，一直都没有他的信息。”她垂着头，她一直坚信他哥哥跟那场爆爆炸的事情有关系，或许他已经…… 程沐想到了自己之前进入老实验室，做的奇怪的梦境，她问道：“你哥哥长什么样子，个子多高，也是科研人员吗，或者痴迷实验的人吗？” “他喜欢钻研实验，个子很高，一米八左右，身形很瘦，他很少逛街，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实验室里面，自己也没有什么衣服，总是穿着一身白大褂。” 程沐回忆自己梦境中的男人，无论从身形还是性格上面，跟圆圆描述的都很相似。如果这个人就是圆圆的哥哥，那么出现在她梦魇中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已经死了。 圆圆见程沐不说话了，站起身看向了她，脸色也变的苍白了起来，声音微微的颤抖，问道：“你见过我哥哥吗？” 程沐摇摇头，“我没有见过。” 圆圆脸上又多了一份失望之色，她坐回了位置上，对着他们说道：“我想要名册，名册也许不在他的手上，但他一定是知道的。” 而高伟也搞明白了圆圆接近他的目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知道名册在哪里，但是圆圆，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我也帮你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丝丝了。” 他转头看向了程沐，“程警官，圆圆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跟学校说，一旦说了，她就不能在学校继续待下去了。”她哥哥在这所学校出了事情，不能现在她也在这所学校出了意外呀。 程沐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受害者丝丝老师。”她也提醒了高伟，此时他不该只关心圆圆一个，还有一个人，也在伤心中。 “高伟，你跟我说一下老实验室发生火灾的当天。” “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不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是学校的学生，那么大的爆炸，有的人一生都会记得，你怎么会忘记？”圆圆有些愤愤的说道。 高伟皱了眉头，表情有些痛苦，“是我不想记起来了，”他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些悲凉，“当年学校有很多交换生，也有很多讲座，而那一天刚好是学校的二十周年庆，很多毕业的学生回到母校，他们也带了自己的亲属跟朋友一起过来，也有不少的企业大亨过来演讲，所以那一天有多热闹，就会有多乱了。” 二十周年庆，学校特别重视那一天，平日里面都是读书声，或者稀稀散散的马路上，没有多少人，这一天，人群已经将马路给占满了，走道上还有学生买印着校徽的衣服。 相比较这些地方，唯有实验室里面的人会少一点，但也有一些科研人员进去参观，或者教一下科研的学生。 不过每一个人进去都会登记名字，无论是谁。 而那天，平日里一个名册上没有几个名字，此时已经换了两页了。 外来人员，都是先出示身份证登记的，这样实验室发生事情，也好处理。 可这场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校方的领导跟其他人一起吃饭，实验室里面的人也少了很多，而就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的时刻，那里发生了爆炸。 登记名册的老师起身去接自己的外卖，刚走了三米开外的位置，实验室发生了爆炸。 高伟回忆以前的事情，心里总是沉甸甸的，因为当晚他就是那个送外卖的人。 他前言看到了实验室爆炸的场景，那个等级名册的老师为了保护他，自己的手臂被炸伤了，过了这么多年，手臂依旧没有痊愈，每隔一段时间，手臂就会酸疼起来。 程沐听完之后，问道：“你当时就在那里，听到实验室里面求救的声音吗？” “有，听到了有人在呼救，可是当时我也被炸伤了，昏迷了过去，后来还是学校将我送到了医院里面。被困在实验室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那个名册，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怎么会想到拿起它，后来更不知道它在哪里了，或者在那场爆炸中，它也被烧毁了吧。” 第117章 一片和气的养老院 圆圆听完之后，一直摇头，她不信他的话，“你说你听到了求救的声音，那为什么学校公布出来，却是没有看到尸体？” “可能是……是我的幻听，”他不确定道：“也或许当时的求救声音是登记名册老师发出来的。” 他不过兼职送外卖而已，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当时自己的年纪又小，遇到这样的大爆炸，心理承受也很大，至今为止，自己也不愿意回忆那件事情。 “名册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肯定给她了，我也不想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圆圆听到他这样说，也没有再说话了，那张信息表，填到了一半，怎么也填不下去了，她低着头，眼泪滴落在纸上，弄花了字迹。 学校最后还是给了圆圆处分，辞退了她。之后就不知道圆圆去了哪里，而高伟也搬出了学校，到了外面居住，似乎他这一年的考研，成功率不大。 程沐路过那栋实验室的时候，总是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向里面，也只是停了半分钟的时间。她手机里存了一个新号码，是四年前登记名册的老师，不知道在他那里有没有新的线索。 她回到家，穆旻并不在家，一整天没有喝水，看到桌子上已经倒好的一杯水，就喝了下去，然而没想到，刚喝完，困意就上来了。 最近程沐一直在做年少时候的梦，梦里面的景象似乎在帮她回忆自己以前的事情，可那些看起来很幸福的时光，她并不想记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已经睡了很久了，醒来的时候，穆旻已经回来了。 她懒洋洋的转过头，问道：“你去了哪里了，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 穆旻似乎没有看到她醒来，一转头看到程沐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些惊讶，随后笑着拎起自己手里面的两个袋子。 “我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冰箱里面的东西不多了，所以就准备了一些。” 程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了脖子去看，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她是凌晨回来的吧，现在也不过早上七点左右。 “你是晚上没有回来吗？”她撑了一下腰，随口问道。 “我早上出去的，那家超市特别的火爆，要不去早点，菜都被人抢完了，还好我去的早，不然又是一些烂叶子了。” “这么夸张吗？”她上次跟小新一起过去的时候，还是下午的时间，超市里面的新鲜蔬菜还是挺多的吧，不过好像是没有穆旻买的新鲜，他那上面还带着水渍。 程沐也没有多想，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穆旻跟了上去，靠在门口的位置，“这么早，你又要去警局吗，女宿舍楼的盗窃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程沐吐了嘴里面的泡沫水，哗啦一下玻璃杯，简单的冲了一下脸，完全没有女生的模样，倒是比一个大老爷们还爷们。 “盗窃案子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实验室的爆炸案还没有结束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个案子我也跟过，没有线索。” “你跟了多久？”程沐梳子扫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问道。 “大概一个月左右。” “我才跟了一天左右，对，就是昨晚开始的，我最起码也要跟一个月左右，不然白瞎了我听到了一个线索了。” “你说的线索就是名册？” “对呀，那玩意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吗，如果找到了，就可以进行排查了。” 穆旻觉得这样做是徒劳的，“名册上的名单，在当时也经过核查了，经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记忆，说出对方的名字，其实也找的差不多七七八八了。” “活人可以撒谎的。”程沐当然知道，可是有些人是不会站出来的，更有些人隐瞒了一些事实，不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犯罪行为了。 穆旻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说道：“最起码吃了东西，再外出吧，你昨晚回来的晚，现在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了，多穿点衣服，多吃点东西。” “你怎么现在变得絮絮叨叨的，我没事的，本人很好，生龙活虎的。”她完全不在意，不过最近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睡醒了之后，精神没有之前那么萎靡不振了，头脑也变得清醒很多。 “需要我帮忙什么吗？” “暂时没有，我等下去一趟苏医生那里。”最近睡眠变好，应该就是苏医生的药吧，她还需要再拿一点。 只是她刚说完，穆旻的脸色就暗沉下来了，“安眠药？”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现在有一个人管她，有时候挺好的，但是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她就觉得有点烦，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说了算，对方一直管着，让她有些躁。 “没有，是其他的事情。”明明可以自己反驳他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居然这么怂。 “程沐，你的情况好了很多，不要再借助安眠药了，吃多了，真的伤害身体。” “好了，知道了。”可显然程沐没有将他这句话放在心里。 穆旻简单的做了一些吃的给程沐，程沐吃完之后就出门了。 她要去找那位李老师，她有李老师的号码，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通，只好去了高伟给她的地址，李老师的家。 李老师已经退休了，因为子女都在国外，老伴也去世了，他不愿意打扰子女，于是自己报了一家养老院，在那家养老院居住下来。 程沐站在养老院的门口，朝着里面看，院子里有好几个老人，他们坐在轮椅上有说有笑的晒着太阳，这里的氛围不像电视里或者新闻上说的黑暗，这一所养老院，和气融融，最起码在程沐的眼中，看到的情形是这样的。 她按了门铃，护工过来开门，问道：“您好，您是哪位老人的家属？” “李安国在这里吗？” “在的，老人家身体还不错，天天早上起来打拳，也带动了其他的老人呢。”护工笑意满满的说道。 “那挺好的，我现在可以见他吗？” “请问您是？” 程沐道：“我是他学生。” “好的，我带您过去呢，李老师人很和善的，有好几个学生过来看望他了，老人家可真受欢迎。”护工一边笑，一边引路。 护工带了她过去，李安国正在跟几个老头在大树下面下棋，听到他们哈哈的声音，看来他们玩的还不错。 程沐笑道：“咱们老师真的受欢迎呀。” 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刚好李安国抬起头，跟程沐对视上了。 “李老爷子，你又有一个学生过来看望您了。”护工对着程沐招招手，让她过来。 李安国盯着程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道：“你是不是那个经常逃课的瓜娃子。” 程沐一时语塞，这就是现在人常说的，“我看你有点眼熟”吗？ 她不否定也不肯定，走到了李老师的跟前，看到他们的棋盘，说道：“我带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大家尝一尝吧。” “李老的学生可真是好呀，比自己的儿女还要好，果然当老师就是受别人尊重。”有一个老头有些羡慕的笑道。 “那可不是，李老在我们这里，那可就是巨星，不比外面那些年轻人差，受欢迎的程度，在我们养老院那是响当当的。” 李安国沉浸在大家的夸赞中，笑着摆摆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当然是受人尊重了。” 程沐在发放水果的时候，李安国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摸向了她的手，拿起一颗苹果，准备起身，程沐立即拿了过去。 “我来削皮就好了，你们继续玩。” “真是好孩子呀。”身后传来了李安国夸赞的声音。 第118章 压抑的相处 程沐在削皮，她买的水果挺多的，不过养老院里面的人也不少，就刚刚下棋的几个人最起码有七八个，她也要削八个苹果左右。 护工过来帮忙，她端着一个银色的盘子，材质很独特，镜面反光的也厉害，正好对上窗户外的阳光，反射的光线有些刺眼，让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程沐笑道：“养老院里面的东西都好精致呀，我还以为跟我们老百姓用的都差不多。” 护工也跟着笑了，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因为院子里面老人的孩子，谁让他们有孝心呢，养老院里面很多设备都是他们置办的。” 可程沐不懂，既然这么有孝心，为什么还要送到养老院来，就算不常在父母身边，也可以请个保姆照顾他们。 而且她放眼看去，这个养老院里面怎么都是男性，除了护工，没有女性了。 “这里是不招收老奶奶的吗？” 护工抬眼看了一下外面，这一抬眼，没有看到手中还握住一把水果刀，没留神，手指被刀划伤了，她反应也是敏捷，立即将手指送到嘴里面，吐了一口弄脏的血。 “还好吗，你这里有创口贴吗？” 护工指了指前台的抽屉里面，程沐跑了过去，她过去之后，发现前台里面的角落里摆了很多的快递盒子。 他拉开了抽屉，在里面找到了创口贴，送到了护工的手里。 护工贴伤口的时候，下意识的撸起了袖子，胳膊上却出现了一条条青紫色的痕迹。 “你受伤了，这些水果我来削皮就好了，切成果盘过去好了，我看又有几个老人过去了，按照人头来算，我这水果还不够用呢。” 护工跟着大笑了起来，“你没有发现，我竟然也没有发现，将水果切成一块块就好了，干嘛非要一个完整的，都不够分着吃。” 她拿来了牙签，程沐将水果切成块，放在了银盘里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将果盘端到了老人那里。 棋盘已经换了一轮了，护工搬来一把椅子，果盘放在椅子上。 有老人下意识的张开嘴巴，程沐拿起一块苹果递到面前，老人不为所动，依旧张大了嘴巴。护工拿过程沐手中的苹果，然后将水果送到了老人的口中。 老人这才将张开的嘴巴闭上了。 这些老人除了年纪大些，其实个个都很英朗，聚集在一起也很爱开玩笑，就是将护工当做下人，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糟糕。 她站在一旁，没有再继续去碰那盆水果，只是见到护工像一个陀螺似的，一直在旋转，围绕着这些老人。 终于棋盘结束了，老人们也累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只有李安国还待在树下，喝着护工刚刚沏好的茶。 程沐也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眼前悠哉休闲的老人。 老人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我的学生有点多，不知道你是那位，我到现在还记不起来。” “你不用记起来，您只要知道，我是您的学生就好了。” 老人哈哈的笑着，吃了一口水果，“这苹果买的不错，很甜。” “老师，我今天过来还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过来的学生，一开头都会说这个事情。”老人似乎已经猜到她过来是干什么的，所以才故意将时间拖延这么长的吗。 难道现在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想知道老实验室里面的秘密吗？ 程沐想了想，然后问道：“那老师您能告诉我，这件事情您是知道的吗？”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不用拐着弯跟我说，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慌张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老实验室的名册单你有吗？” 老人低头的时候沉默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是一丝的惊讶。 “你是过来拿名册的？” “是的。”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学校要用的。”她一时没有想好理由，便说到了学校身上了。 老人摇摇头，“不可能的，学校不可能会要的，事情过了这么久，学校倒是希望所有人都忘记。” “那老师您这里是有名册的，是吗？” “名册这个东西，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而且我都搬了一次家了，在养老院都住了几年了，这过程我还卖了一次书，不知道它会不会夹在哪本书里面，当做废品卖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可那场爆炸，他不是也救了高伟吗，也目睹了那场爆炸，怎么现在说的却是这么的轻松。 “老师您在爆炸的时候，也受到了伤，现在没事了吧？” 老人盯着程沐仔细的打量着，笑道：“这么关心我的学生，我必须要想起来是哪位了。” 程沐被他盯着发麻，听着他的那句话，怎么都觉得哪里怪怪的，来这里的学生不都是很在意他的吗，而且护工也说了，看望他的学生不是一两个，她不过是问了一下他的伤势，这种话，是特别关心的那种吗？” 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这里是落下病根了，也是岁数大了，不能走太快，比不上这里其他的老头呢。” “是摔伤的吗？” “摔伤？”老人笑的很奇怪，他卷起自己的裤脚，“摔伤也要从三层楼往上，才会出现这样的疤痕。” 老人的膝盖处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对比其他的肤色，很是显眼。 这一处的伤口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摔伤的。 “那这是怎么造成的？”难道是老人本身这一块就伤到了，并不是因为那次的爆炸事件。 老人对着她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摸摸看。” 程沐往后退了一步，老人这一句话多少带了一些……可是看他一脸慈祥的模样，两种形成了反差。 程沐道：“不了，我比较害怕伤口，这个不敢碰。”她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苹果送到了老人的手边。 老人愣了一下，接了过去。 这座养老院的确比其他养老院看起来好很多，但相处的时间久一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压抑感，还有让人想要逃跑的感觉。 第119章 胆小的冒险者 秋季有些凉爽了，但是养老院的老人们穿着还是比较单薄，他们如果感到冷的话，就会去里面拿了一件外套披着。 院子里面也有老年健身的设备，设备看起来都比较的新，应该都是刚置办没多久的。 程沐坐在椅子上，她忽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觉得这里有些压抑了，因为她一直被注视着。 棋盘结束之后，老人们回到了房子里面，但没多久，他们又走了出来，在院子的设备上健身，他们的目光总是围绕着程沐在转。 不过养老院的老人本来就很孤单，看到别的老人子女或者有谁过来，都会观望，可他们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让程沐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安国将果盘吃的差不多了，看程沐一直在东张西望，有些拘谨，他笑道：“你是第一次来，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程沐疑惑的看向了他，但对方只是挑了一下眉毛。 “李老师，你能不能再好好的想想，老实验室的名单，现在是在哪里？” “这个真的是不清楚，我刚才也说了可能丢进了废品站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点久了，你现在要去废品站找的话，是找不到的。” 程沐有些丧气，名册的事情，没有眉目，她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耗得太久了。 “李老师，我下午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心里的失落表现在脸上，连道别，说的也是那么的生硬。 李老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程沐起身，那些原本还在设备上健身的老人们，都停了下来，视线随着程沐转动。她被注视着难受，但也不好说什么，也将目光对向了他们，对着他们微笑的点点头。 刚走出了养老院的院子，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程沐其他的没有看清楚，就是看到了对方身上背着的相机，还有那个黑色的大包。 这熟悉的打扮，让程沐立即想到了在无名岛上，那个胆小的冒险者。 男子低着头，连说着几句对不起。 “你好。”程沐拉住了他的手，男子抬头看到是程沐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一闪而过的竟然还有些惊喜。 “你要去这里面？”程沐指着一旁的养老院问道。 男子点点头，有些愣愣的跟着程沐指着旁边的养老院，然后说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我道歉了。” 程沐松开了自己的手，笑道：“可以，你是进去找哪位老人的？”程沐看看里面，没想到这个冒险者还是养老院里面老人的一个孩子。 “李安国。” 程沐皱眉，“你是他的儿子？” 男子摇摇头，“不是儿子，是孙子。” 程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男生也就是上学的年纪，而李安国已经退休了，这不上不下的年纪，说是孙子，未免太大了些，说是儿子，也未免太小了些。没想到他是属于前者的。 可是之前听养老院里面的人说，李安国的孩子不是在国外吗，所以他才住进了养老院的，怎么眼前的这个男孩…… “你多久过来看你的爷爷？” 男孩吞咽了一下口水，自从无名岛上的事情，他知道程沐是一名警察，所以看她的时候有些敬畏，也有些害怕。 “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一下，没有特别定的时间。” “你是在国内读书？” 男孩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程沐也记起来了他不是跟照照读一所学校的吗？ 程沐想了一下，继续问道：“你父母是在国外吗？” 男孩摇摇头，“我父母已经离世了。” “不好意思，我多问了，那你进去吧。”程沐松开了自己的手，让男孩进去了。 她是看着男孩进去的，这个男孩是李安国的孙子，他说的话跟李安国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程沐还没有走多远，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是那个冒险者的声音，他不是刚进去的吗，怎么又出来了。 男孩的相机被扔在地上，他立即扑在地上，将自己宝贝的相机拿了上来，对着养老院里面的人又尊敬又害怕。 随着养老院的门关上，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相机上的灰尘，便对上了程沐的眼神。 男孩笑的有些勉强，将相机放在了黑包里面，然后起身，从程沐的身边经过的时候，步伐加快了很多，似乎生怕程沐这个时候叫住他，或者拉住他。 她看了一眼时间，男孩不过进去五分钟不到，而她连这条走道还没有走完，他就出来了，应该说他是被赶出来的。 虽然男孩很怕她，但她还是走上前，拦住了男孩。 男孩抱着自己的书包，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程警官……” “过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是叫李……” “李道曦。” “李道曦？”程沐读着这个名字有些拗口，“你不多看看自己的爷爷，好不容易来了一趟。”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摸摸自己的书包，“我被赶出来了。” 男孩说话还挺直接的，程沐问道：“你爷爷脾气不好？” 她也只是随口问的，毕竟刚才的相处，李安国对人似乎挺和善的。 “嗯，他的脾气一向不好。”然而男孩却肯定了她的问题，让她有些惊讶。 程沐想了想，问道：“那你刚才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出来了？” “没有原因，他就是不怎么喜欢我，不怎么愿意见到我。” “每次都这样吗？” 男孩点点头，说道：“但是我还要继续探望的，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这个孩子人还是挺不错的，程沐想到了名册，既然李安国那边没说出什么来，或者他孙子这边知道些什么。 “李道曦，你爷爷是不是将家里面的书籍都卖了？” “没有。” 又是不一样的回答。 “你是跟爷爷一起住的吗？” “我是住在学校里面，现在家里面没有人，我也只是放假的时候，偶尔在家里面住几天。” “你家就在这附近吗？” “不是很近。”男孩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她，“程警官，我爷爷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男孩低声小语道：“难道没有吗？” 第120章 奇怪的爷孙 李道曦将自己的相机抱在怀里，对着程沐说道：“我要回学校了。” “好的。”她扫了一眼他怀里面的相机，想要再问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对方已经魂不守舍的走了。 等到他消失在这条道上的时候，程沐给照照打了电话，自从上次她帮了他之后，照照对程沐的印象也好转了很多，没有像之前的咄咄逼人了。 “照照，你们学校有一个叫做李道曦的男孩你认识吗？” “李道曦，他又怎么了吗，他是一个胆小鬼，不会也做了违法的事情了吧？” “没有，我只是问一下他在学校里面的表现是什么？”她问道。 “我跟他不是很熟，这个人一向是不爱跟人打交道，胆子还特别的小，见到人都是躲着的，在他的眼里，我们这些人就像是怪物一样。对了，他也是我们恐怖俱乐部的成员，但是这个家伙比较奇葩，明明胆子很小，但是他喜欢一个人行动，关键很多时候，他还拍到了有价值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道曦是本土人吗，一直在你们这个学校上学是吗？” “是啊，不然他还能去哪里呢。” “他家里面的人，你有见过吗？” “没有，我也没怎么关注过他，所以不是很清楚。” “好的，谢谢你照照。”程沐挂断了电话，看着身后的养老院，那么多的学生过来看望，自己亲生的孙子，却被拒之门外，真的让人很怀疑。 程沐根据资料找到了李安国的家，这是一处老宅子，房子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院子里面养的花草，因为没有人打理，杂草丛生，像是一处荒废的住宅。 此时房间里面的灯却亮了起来，李道曦打开了窗户，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程沐，惊讶的看了过来。 程沐也不打算遮掩，对着他喊道：“李同学，我可以进去喝一杯水吗？” 李道曦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并不是很情愿，但是又碍于程沐的身份，只好点点头，说道：“你进来吧。” 他直接打开了一扇小门，那扇门比较矮，李道曦弯着腰走了出来，对着她打了招呼，有些疑惑的问道：“程警官，你这是过来找我的吗？” “对啊，是找你的，因为你的东西落下来了，被我捡到了。”她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看到李道曦的表情，程沐也有点虚，因为这纸是他自己扔了，她就当做不知道，又还给他，怎么觉得都有点虚。 “谢谢你，程警官。” 两人在门外僵持了好一会儿，程沐朝着里面看，笑道：“李同学，之前在无人岛的时候，后来没有看到你了，让我们警员找你找了挺久的，后来你又是怎么自己回来的。” 这的确也是她好奇的一点，那么多的警员，又是在那样的一个岛上，一般人都会选择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更容易被别人发现，不然回家可能都困难了。 “我已经上了船了，我自己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我就自己回家了。” “那你怎么不跟警员说一声呢，大家找你都找的很久。” 他愣了一下，“找我吗？我一个人习惯了，还以为你们在找其他人。”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当时的提醒，你是喜欢拍东西是吧？”她看着他脖子上的相机，她是发现了，无论他走到哪儿，他这个相机是一直都带在自己身边的。 李道曦摸了摸自己的相机，眼神中都是喜爱之色。他往后看了看自己家，说道：“我家里很乱的，如果程警官要是渴了，旁边就有便利店。” 程沐笑道：“怎么了，你这么害怕我进你家，其实这次过来找你，不仅仅只是喝一杯水，还有关于你爷爷事情，想请你帮忙。” “他……怎么了？”他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没有血色了。 “你不是说你爷爷书籍都没有卖掉吗，我能看看你爷爷一些书吗？” “他的那些书都被放在了仓库里面了，上面都是灰尘，你也不方便看。” “我看的是书里面的内容，它总不至于页面以内也是灰尘吧。” 一个劝退的会很明显，一个想进门的很强烈，最终李道曦还是退让了，让她进去了。 进到房子里面，也没有像李道曦所说的那样，灰尘很多，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要不是桌面上的东西，其他地方多多少少有些灰尘。 “看样子你的确是很少回家，这个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住吗？” 李道曦点点头，爷爷住在养老院，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他又不是经常回来住。 程沐问道：“你爷爷之前是a大学校的老师，退休前经历了一次爆炸，他的腿伤是那一次造成的吗？” 她问的很随意，就像是临时想起来一样，一边摸着灰尘的椅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他的腿伤是后来造成的，跟爆炸事件没有关系。” “那李老师还是命大，那么大的一场爆炸事情，竟然完好无损，还救了当时的一个学生，很厉害呀。” “他也没有那么善良。”李道曦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说道。 程沐愣了一下，说道：“李老很受同学的喜欢，你不在的时候，不少的学生都去看望他了，不过为什么你进去之后，李老的情绪突然间变的不怎么开心了。” “他不喜欢我，觉得我太懦弱了。”他丧气的说道。 “你不懦弱，你还去了无人岛，还帮忙抓到了罪犯，你很厉害的。” 这下程沐也明白了，李道曦所做的一切跟自己不相符合的事情，都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大家所说的懦弱。 这种压力足以摧毁一个人，他明明很害怕，但依旧去挑战自己，这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李道曦，你是怎么想到去那座岛屿的？”那座岛屿在外人的眼里，它是一处新开发的景区，要不是她被噩魇纠缠，也不会想到那座岛屿的。既然他是过去挑战的，那就说明了他多多少少知道那座岛屿上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21章 封闭的仓库 他眼神有些躲闪，因为紧张一直摸着自己的相机，因为一直解释不了，或者说自己不愿意解释，从而让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程沐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我们先看看书房吧。” 她这一转移话题，李道曦松了一口气，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去了仓库里面看看李安国的那些书籍。 他家是在郊区，不是高楼大厦，周围也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瓦房，但是占地面积很大。 房子的构造比较像日式的，房梁有些矮，掀开布帘，房间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很空，地上推着一些书籍和日常用品。这栋房子也不小，怎么什么东西都放在地上，一个架子也没有。 “你不在离家吃饭的吗？”她看到了厨房，厨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侧，没有锅，只有一些盘子，而且里面不能说是干净，只能说是清冷。 “嗯，我只是在这里住上两天而已，平时放假，我也不怎么住在家里，一般去打工。” “你是去外地实习？” “不是，就在本地。” “那是距离的地方比较远？” “不是，”李道曦停了下来，“我不喜欢这里。” “那你这几天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几天？” “一天。”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了阁楼上，将一个沙发挪开，地面出现了一个圆环，李道曦墩子啊地上，拉开了圆环，从上往下看，俨然是一个台阶。 “你们家机关还挺多的。”程沐蹲在地上，这一眼看，只看到台阶，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阁楼上也只是摆了一个沙发，两把椅子，一个茶几，房间偏向于三角形，如果像穆旻那样身高的人过来，多半是要低着头，才能过来的。 “这里就是放着书籍的地方吗？”这延伸下去，是到了一楼吗。她卷起袖子，说道：“我现在能下去了吗？” “这个地方，我没怎么来过，没什么印象，里面应该挺脏的，你先套一件雨衣吧。” “啊？”他不想弄脏她的衣服，她能感受到，但是穿着雨衣未免太夸张了点。而且这个空间比较狭窄，但是她用手蹭了一下墙壁，灰尘还是挺多的。 此时李道曦已经拿了一件雨衣过来了，还好是那种薄层的，不厚。 程沐穿上之后，便往仓库里面走。 果然这个宽度只允许一个人下楼梯，一脚踩下去，有些虚，摇摇晃晃的，就像荡秋千似的，一只脚往下踩，要不是扶着仓库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的稳。 她小心翼翼的往下走，渐渐的里面的空间变大了许多，等到她到了下面之后，才发现里面这所谓的台阶就是悬浮的，上面用铁丝勾住台阶，因为每一层的木板都是连着的，所以她一开始站在上面的时候，没有分辨出来。 “李道曦？”她对着仓库口喊道，李道曦回应了一句，她说道：“这里面没有书籍，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 可接下来等着她的不是回答，而是突然间一片漆黑，仓库口被关上了，这是一个封闭的环境，没有灯光，她的眼睛突然间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本就是怕黑，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突然间黑了下来。 “李道曦？”这一次她喊的声音特别的小，台阶是旋转式的，站在下面是看不到仓库口的，而她此时却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程沐因为强烈的不适应，猛烈的咳嗽了一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从自己的鼻子里面涌出来，她用手擦了一下，脑袋往后仰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灯光所照亮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可她的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量了。 这里面没有信号，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用，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电量在减少。她抱着试试看看的心态，将自己信得过的人，群发了一条救命的短信。 或许某条短信能够发出去，某些人能接收到她的信息，过来救她。 然后很多时候，事情确实很现实的。 在她的注视下，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九，百分之七，百分之五，到现在的手机被迫关机。 可能自己在手机关机之前，唯一做的一件就是往台阶上走。台阶不是很高，也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可是自己已经到了能够到仓库口的台阶上了，然而却打不开仓库口。 她准备敲一下仓库口的门，却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不是不让你上来的吗，你怎么又跑到上面来了？”李安国的声音。 程沐几乎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外面几乎都是李安国一个人在说话，李道曦一句都没有回应。 “学校待不下去了，又回来了，不是说让你没事别往家里跑吗？” “还有养老院，你也别操心了，我在里面待着很好，有吃有喝，你小子别打我养老金的主意。” 李安国对待自己的孙子可以说非常的刻薄了，说了这么久，几乎都在指责李道曦，貌似他很嫌弃自己这个孙子。 李道曦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回来了，所以才将她关在仓库里面的吗，程沐也没有发声，只是等着外面责备的声音越来越少，最后摔门的声音响起。 她敲了敲仓库的门，门板松动了一下，有人在挪动门了，可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看到露出来的一张人脸，瞬间被吓到了。 里安国蹲在仓库口，前一秒还在笑着，后一秒拿出了一个黑袋子套住了程沐的头，棍子敲在了她的头上，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仓库的门也再一次的关上了。 穆旻回家之后没有看到程沐，以为她今天也是在警局加班，毕竟她这几天回家的次数也很少，他也没有多想，不过给夏逸发了信息，让他多做一些营养的菜，让程沐吃的舒服点。 夏逸站在窗口打菜，左右看着，一个晚餐的时间，看到了小新警官，都没有看到程沐，心想着程沐是不是又外勤了。 可此时的程沐躺在阴冷黑暗，又封闭的仓库里面，这里的空气都比其他的地方稀薄起来。 第122章 找到名册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黑暗跟封闭，就像被困在了棺材里面，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依偎在台阶上，不愿意睁着眼睛，睁着跟闭着眼睛，都是一片黑暗，睁着反而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想要推开上面的仓库门，木板咯吱咯吱的响着，感觉挪动了一点，有光线进来，不过只是一道很细小的光线，看不到外面。 她努力的移动着木门，手掌被木板上面的木屑划伤了，她也顾不得。耗费了精力，依旧没有成果的时候，她放弃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体力就要被透支完了。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靠在墙壁上，一直闭着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竟然靠着那一道光线，周围也不再是深渊一般的漆黑，那种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东西，就像近视了六百度一样。 手机没有电，她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不长记性，下次出门，不管干什么都要带一个充电宝。 程沐是一个理性的人，她有时候的理性让自己都会感到害怕，就像现在她明明害怕黑暗，脸上，身上都是汗水，但是她依旧往下走，往黑暗里面走去。 之前仓库门没有关上的时候，她简单的扫了一眼，房间四四方方的，却没有看到什么书籍。 要么是李道曦欺骗了她，要么是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机关。 一楼的房子，她没有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所以如果这里还有其他房间，那么很有可能是通往一楼的某一个房间的。 她伸出手机，如果有危险的话，也能当一个武器吧。 现在她所处的房间空间不是很大，空气稀薄，加上她用力过度，呼吸有些困难。 手机敲了敲周围的墙壁，一定有一面墙是空的。 她的判断是对的，一面墙是空心的，但是不知道可以从哪个地方将它打开。 她将这一面墙都摸了一遍，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个凸出来的东西，但不是很明显，她紧握住那个凹凸不平的地方，使劲的往后一拉。 随着沉重的开门声，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依旧是一片黑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比这里还要黑。伸手不见五指形容它再合适不过了。 要不要进去，也是程沐在思考的问题，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要是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她真的是耗不住的。 看了一眼台阶，依她现在的方位，根本就看不到仓库的门。 她停在入口的地方，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这扇门似乎是大理石的材质，挪开它必要耗费很大的精力，当你松手的时候，这扇门自动的合上了。 所以当程沐听到了身后一声沉重的声响，自己的身体也不由着颤抖了一下。 又是一片黑暗，还是自己完全都不清楚的黑暗。 她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小心的移动着脚步。 走了几步，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弯下腰去触碰那个东西，感觉是书籍。再走几步，又碰到了桌子之类的。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摸索着。凭着触觉，感觉到这里似乎是一处工作室。 在一个拐角的时候，她触碰到了一个按钮，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她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个台灯。 而她也看清楚了这里的一切。 房间的四个墙面上都摆放着一个书柜，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书。 这些书籍都很杂，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也有几本书的封面还没有拆分。 她看到一个保险柜，上面还有钥匙，应该是忘记了，她扭了一下钥匙，柜子里面放着一叠合同。 合同上面写着收购两个字。 “海岛乐园收购？” 合同里面说的都是这个海岛被收购的事情，乙方签字了，不过只有一个姓，“林”，笔尖在姓的最后一笔划的很重，应该是签字的时候，被打断了。 而甲方的名字没有写上。 收购的资金上亿，日期也是三年前的，这么大的一个海岛收购计划，应该有媒体报道的，况且还是一个乐园，不过她都没有听说过。 大概是收购失败了吧，不然两份合同都放在这里了。 她翻阅了柜子上的书籍，寻找名册的下落。 原本以为很难找到，却不想在一本书里面找到了这个名册。名册很破，纸张又黄又皱，相比较其他纸张，这上面没什么灰尘，应该是经常被翻阅吧。 她将名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此时外面传来了响动。她立即关上了灯，站在了门的后面。 门慢慢的打开之后，她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却传来了李道曦的声音。 “程警官，你还好吗？” 她动作敏捷的反扣住他的双手，质问道：“你们在上面做了什么，为什么将我关起来，是不是李安国指示你这么做的。” “不是的，程警官，我是带你出去的。”他解释道。 “李安国呢？”她可记得自己是被谁打晕了，这爷孙两是不是合伙害她的。 “爷爷已经走了，我是带你出去的，等他回来，我就不好带你出去了。” “真的？” “我没有骗你，爷爷们等下就回来了，他回来之后，我就不好带你离开了。” 程沐松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前走，说道：“你先走。” 李道曦弯着腰，模样有些委屈，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很小，跟一根手指头差不多，光线不强，但能看清楚脚底的路。 两人从仓库里面出来，程沐终于可以大口的吸气了。 “李安国去了哪里了？” 李道曦一脸担忧的推着程沐，“程警官，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等他回来了，会很麻烦的。”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越是这样，程沐越觉得不对劲，但是今天自己的体力受损，遇到了危险，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她被困在仓库里面也好一段时间了。 程沐走出了这栋房子，根据李道曦所说，避开了李安国所走的路线，她逃离了这里。 穆旻听到了敲门声，看到程沐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什么也没有问，将她扶到了屋子里面。 “穆旻，我找到名册了。” 第123章 他的身份 她在外面饿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了餐桌。 穆旻正要给她端水，她已经起身了，对着他说道：“家里有吃的吗？” “有。” “麻烦能被我热一点吗，好饿。” 穆旻紧绷的神经，在她这句话下笑了起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不饿，出去这么久，也不回来。”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 穆旻看了自己的手机，疑惑道：“什么时候的短信？” “就是昨天。” “没有。” 程沐从口袋里面将手机拿去充电，瘫坐在沙发上，“没事了，果然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人会知道的。” 穆旻被她这一句话弄得一头的雾水，问道：“昨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名册我拿到了，实验室登记名单，在登记员也就是李安国的家里。” “所以你昨天是在他家里？”他坐在程沐的旁边，有些生气道：“你单独行动，行动之前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 “这有什么的，我们一般察觉到一点点不确定的疑惑，会自己上前看一下，如果是自己多想了，不就是浪费同事的时间了吗。” “是只有你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程沐觉得今天的穆旻有些磨磨唧唧的，她推开了他，将名册拿了出来，“你看看，就是这个名册，我之前简单的翻阅看了一下，上面登记的名字挺多的，但是仔细看，我们可以跟名字出现的次数还有日期进行分类。” 穆旻见程沐岔开了话题，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转到厨房里，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他接过程沐手里名册，这份名册有些破旧，上面的颜色已经泛黄，他鲜少去实验室，毕竟不是他的领域，唯一去过也是为了案子，当天进出的人也很多，所以名字也没有登记。 在这份名册上，他也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名字，有些是自己的学生。本子很厚，还有一小部分的纸面没有写字。 名册登记的时间是实验室发生爆炸事件的一年前，所以这个名册记录的主要也是那一年进出实验室的人。 “你们学校也不小呀，怎么登记还是用这么古老的方式。”如果是电脑登记的话，不是更方便吗。 “进出实验室的人并不是很多，当时电脑黑客兴起，登记名单就写下页面上，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你们学校说到底还是扣，现在实验室都是电脑登记名册了吧？” “是的。” “不过当时幸好是页面登记名字，不然一场爆炸，电脑数据肯定都被销毁了，你也没有灭有名册可以对比了。” “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依旧不认同。”程沐将名册的每一页都拍了照片，她需要数据尽快的统计出来。 穆旻看到她手上的伤，问道：“你去找李安国，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拆弹就回不来了。”程沐狠狠道，她捂住自己的额头，“他袭击了我，我被困在了密封的仓库里面，当时给你们发了信息，但是没有网络，信息发送不出去，而且我的手机也没有电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安国的孙子李道曦，也就是无名岛上，喜欢拍照的男孩。”程沐想到他的时候，眉头皱在了一起，“是他放了我。” “李安国的子女不是都去了国外了吗？” “那是骗人的，李道曦说自己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他自己也是一直在国内的学校读书，所以这一切都是李安国骗人的。” 程沐想到了养老院，说道：“对了，李安国目前是在养老院里生活，他极其讨厌自己的孙子去看望自己，还将他赶了出来。根据养老院的护工还有其他老人所说，经常有人去看望李安国，好像都是他的学生。” “学生？”穆旻说道：“李安国虽说是学校的老师，但是并没有教书育人，他工作的地方就是实验室，早些年李安国一时都是在实验室打扫卫生，因为工作的时间很长，加上他自己也读了写书，不是不识字的人，校领导觉得他是一个负责认真的人，所以后来就让他负责实验室里面的杂事。包括器材，卫生，还有人员名字的登记。而我们也统称他为老师。” “你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都很懂感恩？”程沐疑惑道。 “看人看事。” “那就奇怪了，李安国工作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实验室，可是进出实验室的学生并不多，进去的人，也是比较直，一门心思在实验室里面，他们在意的老师也就是带着自己试验的老师，对一个管理杂事的老师，他们的感恩这么强，有些奇怪。” “你看到了那些过去看望他的其他学生了吗？” 程沐摇摇头，“还有这个李老师，”她看了一眼名册，“我觉得他可能跟那场爆炸事件有关系。你知道我以他学生的名义过去的，他见到我的时候，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并不是爆炸案件，说的很隐晦，似乎是他跟那些孩子的一些秘密。” 她想到了养老院里面的画面，那些人奇怪的表情，程沐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喝了一口汤，对着穆旻说道：“我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你对这个李安国，没有什么了解的地方吗？” 穆旻双手搭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想了一下，摇摇头，“我关注的对象，最后都没有好的下场。” “好吧，当我这一句话没有问。”程沐闷闷的吃了东西，顺便将名册的照片发给了小新。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穆旻，你有想过自己的案子，或许牵扯到的不是陌生陌生人吗？” “熟人作案，当他知道我家地形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是你最信任的人呢？” 他想了一下，“我最信任的人，当时除了夏逸，没有其他人了。” 程沐耸耸肩膀，“那如果是夏逸呢？” “程警官，作为警察，你这句话问的太不负责了，作为朋友，你这好像有些挑破离间了。” 程沐抬起头，她指了指名册中的一个名字，“夏逸的名字，你看笔迹，是不是他自己写的？” 第124章 第二种可能性 穆旻拿起那本名册，看到上面的确有夏逸的名字，只是看了一眼，将名册放了下来，面对程沐质疑的目光，他则是坦然多了，说道：“那又怎么样呢？” “这名册上的人物都很重要的，说不定某一个人就是爆炸事件的起因。” “日期不对，夏逸会去实验室，是我让他过去的，你自己再看看，是不是他的名字只出现过一次，而且还只是爆炸时间前一个月？” 程沐看向了日期，又翻了翻册子，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就在她翻阅册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字，她没有认真的去计算里面名字出现的次数，但是这个人的名字已经在她的眼前出现好几次了，让她不得不关注到他。 “盛然？”程沐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自问道：“这个人也不是总去实验室的，为什么我总能看到他的名字。” 穆旻听到了她念出来的名字，说道：“盛这个姓不常见，不过学校学生很多的，有也不稀奇，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个学生。” “如果名册旁边还附带照片就好了。” 穆旻笑道：“你说的这个方法，现在已经有了，不过是新实验室的。” 程沐白了一眼，等她将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小新打来的电话。 “程沐，你这手册是哪儿找到的，我竟然看到了好几个名字跟我的校友名字一样。” 程沐不禁白了一眼，“你没有看到封面吗，就是你的学校，我让你计算名字出现的次数，你弄好了吗？” “已经好了，我这就发给你……”小新没有说完，程沐就挂了电话，毕竟他罗里吧嗦的，实在不愿意听他多说了。 名单出来之后，程沐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到盛然的名字，然而这个名字真的只是出现三次，这三次出现的时机，也非常的巧合。 “盛然是在爆炸的当天，去了实验室的。穆旻你还记得，爆炸的时候，从实验室里面被救出来的人吗？”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有报刊报道过，被救出来的人。”穆旻托着腮说道。 “对呀，媒体有采访这个事情。” 他们从网上搜索实验室爆炸的案件，因为爆炸的时间太晚了，当晚只有一个李安国在看守者，他因为去拿外卖，幸免了那场爆炸的事情，救援队也来晚了。 实验室那场爆炸，威力很大的，不是一般人可以逃脱的。 新闻上报道的是在发生爆炸之前，实验室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实验室，里面是没有人的，上面也挂上了实验室闭馆的时间。 “这么说，那场爆炸，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那栋实验楼了，还有李安国？” “实验室闭馆的时间的确有规定，但是有时候科研的学生，事情比较多，做的入迷了，也有熬夜的，这种事情没有绝对性的。不可能因为时间到了，停止时间的。” “那你的意思是校方是在擦边走？” “为了学校的声誉，多多少少会点吧。” 程沐嗯了一声，继续看那段新闻，虽然拍摄的视频很多，但是网上的几乎只是同一个时间点的，也就是火势最凶猛的时候。 “如果那场火灾没有死过人，为什么这个名册一直被藏起来呢？”程沐看着桌子上的册子，它蕴含着秘密，而她却不知道它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学校没有发生死亡名单，如果有的话，家属一定会过来质问的，但是显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以是校外的？”如果是校外的话，就能解释通了，发生爆炸的时候，是校庆的时候，人的流动量很大，很多人进进出出，没有人谁特别的在意过。 “小新发给你的名单，给我看一下。”穆旻说道。 他接了过去，从次数最多的人名去看，然后就是日期，但是有一点，他没有标注上。 “名单人物的背景，他们都是来自于哪里？” 程沐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对呀。我们只要找出当天进出实验室里面的人，标注他们的背景，还有日期，就知道了。” 他们说完想法，就立即行动了，不管之前的名单，他们标注好爆炸当天的名单。 最后进行分类，足足花费了两页纸。 “实验室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人，怎么那天进去的人这么多，还有不少校外的人。” “他们都是科研人员，也有喜爱实验的人，有的人作为交换生，有的人是跟其他院校做分享。校庆毕竟是一个开心的一天，没有平时那么多的拘束。” 程沐撇撇嘴，“这种操作我是不懂，还分享会，如果我是校长，我才不会随意地让其他人进来呢。校庆没多久，就是暑期了，那个时候，真是各大院校使出浑身解数，拉拢人才的时候，本校的绝密武器怎么给对手学校分享呢。” 穆旻笑道：“那是自然的，不过分享的学校是跟我们学校一直有很好的友谊，双方一直都是互帮互利的。” 程沐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所有人的名字都对应上了背景，唯独盛然的名字没有。 “校外的人，不是一般需要填写自己学校的名称吗，怎么这个盛然没有填写？”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开名册，上面的确没有背景。 “这种情况怎么解释？”程沐对着穆旻问道。 “不是其他院校的，两种可能，一个是已经工作的科研人员，背景不好写出去，但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李安国没有让他登记，他自己故意没写。” “那你猜一下，哪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不知道。”他摇摇头，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那这种跟校方打招呼的人多吗？” “不多，不是谁都可以跟校方打招呼，就能进去的？” “那不就是了，如果这个人跟校方的关系很好的话，发生爆炸的时候，校方一定会打电话询问他的安危。如果没有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 “第二种可能性？”穆旻又重复了一遍。 第125章 惧怕 偏向郊区的一栋民居房前，李道曦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的地方朝着前一面的一条街道张望着。那条街道很狭窄，两边零零散散的住着一些商户，每隔两栋房子间会有一根电线杆。灰白色的电线杆的柱子上张贴着小广告。 现在是傍晚时分，天边出现了火烧云的现象，通红的一片顺着这条街道一直延伸下去。 街道上的人都是附近的人，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铁锹，房子的周围也有一些田地。住在这条街道上的人几乎是认识的。 可那些路过的人热看到李道曦的时候，疑惑的朝着他房子里面看了看，民风淳朴的人想要打声招呼，不过就是叫不出来他的名字，想着是李安国家的亲戚，对着他点点头也就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道曦越来越紧张，他扣着自己的手指，像一个别扭的小姑娘，他本来就长得小巧，皮肤又白，乍一看还真是一个小姑娘。 街道的一头，有一个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过来了，手里面还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的是酒瓶，等到走近了一点，其中一个酒瓶不过是醋。 李道曦上前要扶住老人，被对方给推开了，老人没看他一眼，将手中的袋子扔给了他。 他跟在老人的身后，小心谨慎，担心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会惹怒到老人。 街道对面的一个裁缝铺，看到李安国的时候，疑惑的多看了几眼，对着身旁的客人说道，“那是不是李老师，他好久没有回来了是吧？” “家里就他一个老人，换做是谁也不愿意待在那栋房子里面的。” “说的也对，自从他的儿子儿媳出了事，李老师就变得有些奇怪，还有他家的小孩是孙子还是孙女，之前不是说在车祸中丧生了吗。” “不知道，他也不跟我们这些人说，看那小孩长得不错，就是见到外人，躲躲闪闪的，像个小姑娘。” “行了，他们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管了，张婶，你的衣服我给你修改好了，你看看合不合身。” “合身，我就信你的好手艺。” 街头的另一边，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里面，终于亮起了灯。 李道曦将袋子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厨房里面。 “你在磨蹭什么？谁让你将酒瓶也放到厨房里的，我是要喝的。” 房间太安静了，李道曦的注意力都在瓶子上，突然间听到了李安国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失手将一个瓶子打翻了。 碎玻璃渣四处飞溅，他的手指也被划破，他快速的回应道：“我，我这就给您倒酒。”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丝的害怕，顾不上地上的碎渣，忙着给李安国倒酒。 李安国最受不了他成天摆着一个受委屈的表情，也受不了他窝囊的姿态。他夺过李道曦手中的酒杯，仰头将酒喝光，酒杯在桌子上狠狠的摔了一下，说道：“你还待着干什么，倒酒呀。” 李道曦是真的害怕他，被他一声吼，差点没有站住，去了厨房里又倒了一杯酒回来了。 “你直接将酒瓶拿过来倒，不是很方便吗，一直来回的跑，你不嫌累，我看的都累。” 李道曦走到了一半，又折了回去，将酒瓶拿上，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因为没有关，上面还亮着灯。李安国看到那亮起的灯，一把将他的相机扯了过来，连同着李道曦的脖子也扯了过来。 李道曦凑到了他的面前，脖子因为被绳子勒着，脸跟脖子都红了起来，她双手握住，像是在抵抗什么，但是那张脸分明就是害怕与躲避。 “你天天挂着这个有什么用，只知道拍拍，有什么好拍的。” 他想要逃开，不想让他继续让他碰自己的相机，但是双脚就是挪不开，不仅挪不开，而且就像长在了地面上。 李安国松开之后，他的脖子就像弹簧一下，恢复到原位。 “没出息的样子，不是不让你回来的吗，学校没地方让你待了？”李安国又喝了一杯酒，斜视了一眼他。 “我回来拿点东西。” “这家里有你的东西吗？” “没，没有。” “那你过来拿什么，拿我的东西呀？”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路过这里。” “谎话连篇。”老人狠狠的将酒杯扔在了地上，玻璃酒杯没有碎，可砸到了李道曦的脚趾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早点走出这栋房子。 可他必须得到李安国的允许，他才能离开，他只能熬着。 虽然对方并没有提起来，但李道曦回来是因为他说的，否则，他是不会主动回到这里。 “那个女人，你给她喂饭了吗？” 李道曦这下神经没有绷住，眼神露出害怕与紧张。 李安国见到她这副模样，问道：“说，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将她放走了。”他早晚要去看她的，都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坦白。 一拳狠狠的捶在他的脸颊上，本就柔弱的他，被这一拳，一般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谁让你放走的！”怒气的火焰不断的燃烧着，李道曦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直愣愣的站在他的面前。 “问你话呢，说让你放她走了？” “她是警察。”许久之后，他才吐出这几个字。 “警察？她是警察？”李安国拧眉，立刻站了起来，往楼上走。 李道曦就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但他自己知道等一下他就要发火，而他就要承受他所有的愤怒。 每走一个台阶，他的神经就越紧张，因为他知道李安国在担心什么，而他也知道程沐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终于到了楼上，李道曦根本就不敢向前走近，站在门口的地方，然后就看着李安国吃力的打开仓库的门。 他想要过去帮忙，可又不愿意过去帮忙，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不敢动，也不敢前进。 仓库的门被打开了，李安国往下走，李道曦依旧没有动，他知道对方想要帮忙，毕竟那里面没有灯光。 而李安国对这里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他摸黑走到了里面，然后一直贴着墙边走，但是那扇沉重的门，他打不开。 “你站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帮忙。” 他一声吼叫，李道曦动了动身体，然后朝下走去。 第126章 盛然 摇晃的台阶，李道曦心神不宁的往下走着，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没有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跪在了李安国的面前。 “你干什么呢？”李安国虽然看不见他，但是听到这样的响声吗，知道准没有什么好事，大声喝道。 李道曦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李安国的面前，将那厚重的门被打开了。 他是很少回家的，平时李安国一个人是怎么打开这扇门的，难道每次都有帮忙不成。在推门的一瞬间，李道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门打开了，李安国进去开了灯，借着灯光，李道曦这才看到了自己手腕处还有膝盖处都被磕破了皮，他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不经意间，弄到了自己的伤口，痛得他咬了咬自己的牙齿。 李安国走向了书架，翻动其中一本书，打开之后，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的名册被人拿走了，还是被一个警察拿走了。 “她是学校的学生吗？” 李道曦自然知道他问这个的目的，摇了摇头。 李安国的脸变得更加的冷厉，不是学校的学生，却要那份名册，难道她是想要重新翻旧案吗。 “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屋子里面沉寂了很久，李道曦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离开，去哪里，我们除了能待在这里，还有哪些地方，我们是能过去的？”李安国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孙子，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推在他的身上，要不是他将警察弄进来，自己怎么会丢失名册的。 他想着想着，就将自己的拐杖往他的身上挥了过去。 他闷哼一声，这一次没有忍住，身体往后倒退了一步，想要扶住身边的桌子，桌角却蹭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两处疼痛同时响应，让他直接扑倒在地上。 “没有的家伙，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让你别回来，就别回来，回来就惹事，给我添麻烦……”此时的李安国就像一个怨念很深的妇人，说个不停。 李道曦任由他说着，骂他总比打他要强多了。 李安国一顿臭骂之后，心情总算舒畅很多了。他转身打开自己的保险柜，看到保险柜上面的钥匙挂在上面，心里又是一顿咒骂，柜子打开之后，里面的合同还有其他的文件都在，自己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将合同拿了出来，看到身后的李道曦，“这都是你自己闯下来的祸，必须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对不起。” 但李安国亲生打晕了程警官，程警官昏迷之前也看到了李安国的脸，她是警察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就说是你指示我这么做的，明白吗？”李安国再一次命令道。 “她是不会相信的。”他已经跟警察说过了，必须在李安国回来之前，她需要提前离开，不然的话，李安国是不会放她走的，现在将关押她的人说成是他，程警官是不会相信的。 “她会相信的。”李安国颇有自信的说道。 李安国上楼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家几乎被他搬空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李道曦便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将这个家一点点的冷寂下去。 他总想说点什么，可他说了有用吗？ 李安国离开之前，警告他，在警察没来之前，他不许离开这栋房子。李道曦照做了，他守着这个让他讨厌又害怕的房子。 他抱着自己的相机，看着空荡荡的家，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闭上眼睛，缓缓的睡了下去。 另一边程沐核对了名册的信息，对盛然这个人的好奇很大。自己查了一些资料，后来才知道为什么盛然这个人没有背景资料，因为他被开除了学籍了。 当时的他是一名研三的学生，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的，后来因为被人发现他竟然参加不雅行为组织，并且闹事，而这件事情在他们学校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盛然在老师同学的眼里，是一个特别乖巧听话的孩子，平时没有什么交集，就爱钻研实验，休息放假的时候，也是喜欢待在实验室里面，他的导师很看好他的。 也有同学表示，盛然长得很帅的，就算他平时没什么交集，但是学校也有大把他的迷妹，投怀送抱的女生不少，觉得盛然会参加那样的活动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他又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参加那样的活动，没有这个必要，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但是事情闹得很大，没有人给他作证，也找不出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一来二去，他的罪名也就被一锤定音了。 告诉程沐情况的人也她看了盛然的照片，当她看到这个人的照片的时候，头皮发麻，这一次盛然是穿着白大褂，身材修长，长相干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跟程沐在老实验室里面梦到的男人一模一样，一样的清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表情，还有一样的热爱这间实验室。 照片应该是不小心抓拍到他的，一个侧脸，也在实验室里面。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程沐问向身边的人。 “不知道，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没有来过学校了，应该是回到了老家吧。” “他是不是死了？” 那人听到程沐突然说出这句话，有些惊讶，“不可能的，虽然那件事情他被开除了学籍，但是他这个人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人，不会想去自杀的。” 自杀是不会，但是意外死亡，或者被他杀却会发生的。 “你知道盛然家里面还有谁吗？” 他想了一下，“我跟他是同届的，也一起做过实验，听说他有一个妹妹，他很宠自己的妹妹的，别人建议他大学期间可以找一个女朋友，但是他却说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女人，自己都没时间理她，更别说再多一个女人呢，而这个女人就是他妹妹，也是一个妹控吧。” “他妹妹是不是叫做圆圆？” “不清楚，这个我真没在意，不过我见过他妹妹一次，长得挺可爱的。” 经过一番打听，程沐差不多可以确定盛然就是圆圆的哥哥了。 第127章 该死的心动 而她同时也查出了盛然当时具体因为什么而被开除了学籍。 有些事情绝对不是巧合，如果巧合多了，说明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事情。 当时举报盛然的人是李安国，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程沐以为会是同名同姓的人，但是看到后面备注了他的背景，这就是同一个人。 穆然也发现了其中诡异的事情，说道：“两家学校的关系不错，盛然又是一个喜欢泡在实验室里面的人。认识李安国也不奇怪。” “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只是看守实验室的人，两者话题最多的就是能不能进去实验室里面，难不成两人曾经还是朋友关系？” “光是这一点，足以让盛然去好好的认识李安国了，不是吗？”穆旻说道。 “那李安国为什么举报盛然呢，举报的场地又在哪里，当时他们正在经历什么，光凭一句话？” “上一次不是李安国将你打晕，困在他家里的吗，这么说有些事情，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干净，他也在参加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这就需要我们的警官好好的去调查了。” 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比较久了，有些默契在无形之中便已经形成了，所以穆旻想都没有想，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程沐的头上，揉揉她的头发，眼神变得温和亲切。 而程沐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但是他们的对面则是电视机，上面刚好印出他们的影子，举止有说不出来的暧昧。 程沐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生，自己穿着宽松的睡衣，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裙摆刚好到了膝盖的地方，眼睛因为睡眠不足，半眯着。 而穆旻则是穿着一身绸缎的黑色睡衣，就算在电视机的黑屏中，他的影子都那么的俊秀，让人不禁的心动。 “那个我先去洗漱了，等下去，去警局。”她紧张的时候，说话就会乱，嘴就笨了起来。 但是被穆旻拉住了，让她迫使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因为惯例，她不小心往前移了一点点的距离，刚好蹭到了穆旻的衣服上，冰冰凉凉的，刚好可以熄灭她身上的热气。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等下不是要去养老院吗？” “我，我说习惯了，对，等下去养老院，我弄混了。” 看她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穆旻笑道：“你不用这么着急，你不是说养老眼气氛有些诡异，所以让小新陪你一起过去，小新在外地，大概下午才到，现在也不过早上八点多一些，你这么早干嘛去？” 程沐的脑袋已经混乱了，就看到穆旻的嘴巴在动，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你干嘛这么慌张，如果你着急过去，我跟你一起过去，不用担心我被发现，之前我也去过学校，还好没人察觉到什么。” 程沐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也一直的在吞咽口水，心里面有一颗小火苗在不断的燃烧着。 越是这个时候，穆旻靠的越近，她以前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也没有时间跟心思去想。突然间家里多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妖孽的男人，实在是挑战人的忍耐力。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嫌疑犯的罪名呢，所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 她一只手抵在穆旻的胸前，“打住，你不要再靠近了，我要去洗漱了，等下还要吃早餐呢，洗漱必须去的，难道吃东西前不吃早餐的吗？” 她义正言辞的说完，然后进了卫生间，穆旻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 其实他一直注意到电视机里面，他们的倒影，就是想看到程沐惊慌失措的模样，她这副模样倒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卫生间里面，程沐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一边拍，一边说道：“不可以这样，你在干嘛呢，聊事情就聊事情，你脸红干什么。”然后下一秒，插着腰，对着镜子说道：“还有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就不要乱看，乱撩，哪有你这样的，这不就是诚心找我的麻烦吗？” 她对着镜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到口干舌燥，门外面传来穆旻催促的声音，她才快速的洗了一把脸，刷了牙，走了出来。 “你进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洗澡呢？” “昨晚刚洗的，为什么今早又要洗，我又不像你们男生，有时候早上起来还要冲个凉水澡……”她说完之后，自己都被惊吓到了，她这一天的都在干什么，哪壶不提，她就提哪壶，小心的瞥了一眼穆旻，幸好他去了厨房了，应该没有听见她刚才的一番话。 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挺丰富的，程沐吃的也很开心，说道：“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居然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这不是我做的，是我买的，你进卫生间的时候，我就下楼去买早餐了，还以为时间来不及，没想到我买回来了，你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程沐吃着手中的油条，突然间觉得不香了。 她呵呵的笑了一声，埋头吃着东西。 可能有些事情在悄然的变化，程沐突然间觉得跟穆旻的相处有些不自然了，有时候会刻意的回避他，看到他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要绕道或者躲开。 可转念一想在，这是她的家，就算不在然，也是对方躲着她，避着她吧。 下午的时候，小新给程沐打了电话，说他被堵在了高速路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或者明天陪她一起去养老院。 但是明天是体检的日子，小新去年跟着她的时候，就没有参加体检，不能这一次又错过了，所以必须要参加体检。 看样子今天她需要一个人去养老院，她穿戴整齐之后，穆旻则是已经站在门口。 他穿的很低调，有些刻意的穿着丑跟土，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还化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精神，还有些呆。 这倒是让她想起了李道曦的名字来。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陪你一起过去了。” “别，李安国认识你，你去了，容易露馅。” “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就算不跟你一起过去，等你走了，我也会跟上的。”他不依不饶道。 第128章 固定的护工 程沐拿他没辙，让他跟了过来，路上程沐也跟他说了一些关于养老院的一些基本情况，然而这次到了养老院，却发现大门紧锁，程沐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就是没有人过来开门。 “你走了之后，李安国肯定知道了，也会躲起来的。”穆旻说道。 “他躲起来，就躲起来了，但是其他人干嘛也不见人，我找到是李安国，又不是他们养老院里面的其他人。” 她不甘心的又敲了敲门，这一次敲门的动作比较大，频率也跟着快了起来。 一股子，就要着火的架势。 果然这一次没多久，有人过来开门的，是那位女护工。她打开门看到程沐的时候，没有之前的热情，脸色也是微暗，侧目又看了一眼程沐身边的穆旻。 “你们好，今天养老院的老人休息，他们不见其他人的。” 她这句话就有矛盾了，养老院里面的人休息，不就等于让子女过来看他们的吗，而且都住在这里了，又不是监狱，谈什么休息不休息的，难不成他们平时还要工作？ “李安国在里面吗，我找他。” 女护工看了一眼身后，摇摇头道：“她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回家了，不在这里。”护工两只手都握住门边，门只是开了一条只看到她一个人的缝隙，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进来。 “他们家我去过了，家里人说他回来了。”她说这句话，也主要看看对方是什么神情。 护工有些为难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面对，但是又不好让他们进来，一时之间，几个人就僵在原地。 程沐笑道：“护工小姐姐，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我是李安国的学生，我就是想过来问问老师一些问题，你这不会不让我进去的吧？” 护工只好让开了路，但是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说道：“我说的休息日就是他们睡觉的时间。” 程沐看了一眼时间，“好像也是，现在正是午休的时间，他们一般什么时候睡醒。” 护工见到程沐被说动了，脸上露出了喜色，说道：“这个不好说，每位老人醒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睡眠浅，可能一直没有睡着，有的可能一觉就到晚上了。” “那李安国呢？” “李老师，他醒来的时间也是比较晚的，大概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吧。” “那好，如果他没有醒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他。” 护工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了，说道：“什么大事，一定要等他醒来，你们才走。” “我们来一趟挺远的，都是请了假的人，要是回去一趟，什么也没有问到的话，实在有些太亏了。” “你上次不是来过了吗，什么事情，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吗？” “没有。”程沐笑道。 他们一直干等着，护工也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程沐靠在椅子上，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穆旻，说道：“怎么样？” 穆旻扫了一眼庭院，不紧不慢的说道：“挺好的，环境也不错，安静又卫生，适合养老。” 她白了一眼，这就是他得出来的结果，一般人都能看出来的。 “这家养老院还是不错的，如果以后我不结婚，没有子女的话，会考虑找一个这样的院子度过后半生。” “你确定吗，这样的养老院，你喜欢？” “不然呢，我一个身上可是背着嫌疑的人，哪有资格去谈什么以后。” 话是比较苍凉，但是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就有些调侃跟搞笑。 在程沐的眼里，穆旻好像对待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站起身朝着房子里面走去，程沐在遮阳伞下，微风吹着她的脸颊，有些懒洋洋的，想要睡觉的感觉，也没有管穆旻往哪里走，时间还早，她正好也休息一下。 护工看到他走了进来，从前台的后面站了起来，问道：“你们不是都在外面等着的吗？” “有点渴，有水吗？”穆旻配合自己的装扮，咳嗽了一声问道。 护工拿了一个纸杯倒了水递给了穆旻。 穆旻也看到了前台里面的一些纸箱子，都是快递的箱子，上面还贴着一些标签，他压低了眼睛，仔细看着盒子上面的标签。 护工却挡住了他的视野，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穆旻也不躲闪，直接走了过去，指着地上的纸箱子说道：“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放在前台？” 前台可是一个公司，一个地方的门面，无论其他地方怎么安排，但是这里一定保持干净的，不会将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放在这里的。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收拾地上的东西，解释道：“因为护工的人不多，我也是兼职前台的，一般有人过来的时候，我就会待在这里，不过养老院比不上其他地方，这里的人气是比较低落的，平时很少有人来。其他地方都是老人的空间，所以有什么东西就放在我这里了。” 穆旻顺势问道。“我看养老院挺大的，只有你一个护工吗？” “也不是，还有其他的人，我们是轮休的，今天刚好我值班。” “一般几个人一起轮休？”他喝了一口水，当做不经意间问道。 她愣了一下，说道：“我是刚来的，只有到我值班的时候，我才过来，其他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可穆旻似乎将这个问题死磕到底了，继续问道：“你几天过来一次？” “两三天吧。” “哦。”穆旻喝完水，将纸杯放在了桌子上。 护工道：“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了，你可以去休息区，先等待一下。” 穆旻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到程沐已经闭上眼睛休息了，但是他一过来，她就醒了，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前台后面有一堆箱子，不是快递盒子。” “那是什么？” “上面的标签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肯定的不是快递的标签。”穆旻继续道：“这么大的养老院，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护工，也是很奇怪。” “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女生，她好像是固定的，难道其他的是兼职的？” “我刚才问她了，她说自己是刚来没多久的。”穆旻说道。 第129章 这些快递都是假的 程沐跟穆旻对待那个护工上面，两个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更准确的说，那个护工对他们两个人说的话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养老院里面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老人的睡眠按理说不会这么的深，而且每一个人睡眠的时间又不一样，他们都是说好了吗，一起睡，一起醒来？” 他们这些假设，正常的是自然是不可能有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么…… 程沐看向了前台的方向，发现那个护工也朝着他们看，此时的她坐在前台的后面，身形挺直，面带微笑，结合她身后的事物，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诡异。 “过去吗？”穆旻对着程沐问道。 “当然要过去了，就算是问世间，催一下李安国什么时候睡醒，我们当然也要过去一趟。” 她一边小声的回答着，一边前面走，对着前台问道：“现在还是一个老人都没有醒来吗，他们是不是已经醒来了，在房间里面做其他的事情呢？” “没醒呢。”护工看到他们过来，不自然的站了起来。 程沐这一次也不拐弯抹角了，她指了指护工身后的一堆箱子说道：“那些是什么，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有，现在它们还堆放在这里。不像是快递吧？” “不好意思，我这就将它们收走，我也觉得将它们放在前台的位置上，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她开始麻利的收拾身后的箱子，因为那些箱子堆积的太多，太满了，所以她堆放起来的时候，特别的不方便。 程沐伸出手，说道：“我帮你吧，你一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呢。” 谁知道护工被吓到了一样，立即转过头，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们在旁边休息就好了。” “没事，反正我们也是闲着的。” 护工指了指头顶处的监控，说道：“要是领导知道我让客人干活的话，一定会骂我的。” 程沐盯着房顶拐角出的监控，疑惑了，那个监控不是已经坏了吗，没有闪烁着灯，里面的线也是断开的，垂在了一半，从监控的款式来看，有些年代了。 而她此时也发现了护工举止似乎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她将地上的盒子搬起来，然后又放在了另一边，只是将零散的盒子堆放整齐而已，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其他的地方。 穆旻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两人看着这个护工一头大汗的忙碌着，这么忙碌却没有什么结果，毕竟那些箱子依旧还在前台的后面。 程沐打断了护工，说道：“你不是将它们放在其他的地方吗，这里还是前台？” 护工歪着头，看着已经堆放好的箱子，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看着程沐，有些急切的问道：“那怎么办，我都放好了，领导也看到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眶哗啦啦的流了出来，然而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她突然间笑了起来，是那种浅浅的微笑，就像她之前坐在前台的时候露出的笑容，很淡很淡的微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十几秒，她可以从一个情绪转变到另一个情绪，而且两种情绪表现的这么的极端。 “你还好吗，不用这么担心的，监控是坏的，你的领导是不会发现你犯下的错误的。” 程沐安慰着护工，护工却说道：“程小姐，老人们应该已经起来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她就像失忆了一样，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话题更是转变的太快了，让人措不及防。 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在护工的身边，穿过养老院的走廊，朝着里面走去。 这里面每一个新的住处就会设置一个新的防盗门，而防盗门的钥匙竟然是护工的眼睛。她走到门前，蹲了下来，眼睛瞄准解锁密码处，随着叮的一声，门开了。 现在的养老院都是这么高级的吗，程沐有些难以想象。 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院子里，程沐跟穆旻有些难以理解了，因为这个空旷的院子就是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他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了。 护工此时解释道：“不好意思，老人们的确还在休息，不然他们的房门是开着的，如果两位时间充足的话，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等待。” “继续吧。”程沐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了，看着这座养老院，如果不是这个护工疯了，那么就是这里面的老人疯了。 穆旻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跟在护工的身后，护工一直往前走，也没有回头，仿佛已经确定他们不会再站起来走动一样。 等到了前台处，护工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穆旻，脸上有些错愕，但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没有拆封的箱子里面装了什么了？”他问道。 护工摇摇头，但却站起来了，似乎在防备穆旻突然间拿走一个箱子似的。 不过她的动作引起了穆旻的好奇心，穆旻从她的旁边绕过，拿起了一个小盒子，乍一看上面的白色的标签，还以为是快递，其实标签上面的字都是人手写的，根本不是打印的，就连上面的二维码也是，画的不是很平整。 他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划开了上面的标签，将盒子打开了。 一个碗，很平凡的碗，平时人们吃饭的碗，唯一的一点，就是碗上面刻着一个人名。 护工解释道：“老人们的东西，都做了标记，碗也是，不过这个碗已经破了，所以就放在了这里了。” 碗口的确有一个缺口，但是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已经坏了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放在养老院里面并且放在这些纸箱子里面。 护工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老人们本来就很拮据的，他们用过的东西都会被寄回家的。但是他们家里人自然是不愿意收的，谁会要一个老头子用过的东西，而且还是碗筷这种，为了让他们放心，所以我就做了这个假快递。” 第130章 酒店式奢华 见他们依旧不相信，护工将另一个快递也拆开了，说道：“你们自己看一下，这是一双袜子，袜子已经破了，老人不愿意扔，所以一直都是堆放在这里了。” 袜子一拿出来的时候，程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味道有点熏臭。她自己也蹲在了地上，拆开了几个快递盒子，发现里面的东西的确差不多，几乎是已经坏了，或者用的时间很久了。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积攒这些东西的？” “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喜欢将自己不用的东西堆积在一起了。”护工抬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些老人以为护工会将自己的东西邮寄给自己的亲人，所以将这些快递盒子堆积在前台。老人的年纪是大，对新鲜事物了解不多，可是快递标签很明显是人手写的，再加上这些快递盒子一直放着，没动，他们就不会怀疑吗？ “这些盒子放在这里多久了？” 护工看了一眼身后，说道：“有的是一个月，有的时间更长，比我来的时间还长。” “老人们没有说过什么吗？” “有，有老人说自己的家人没有收到自己寄出的盒子。”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寄出去了，无论他们什么问题，我都说自己寄出了。”护工从前台的底下拿出了一个袋子，然后套在了快递盒子上，“他们不会太纠结到底有没有寄出，或者他们自己心里面也是清楚的吧。” 他们聊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穆旻看了时间，他们几乎在这里逗留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天都有些微微暗了。 而此时护工也看了时间，说道：“我要准备晚餐了。” 然后这里又剩下了程沐跟穆旻两个人。 程沐靠在墙上，打量着已经被包起来的盒子，说道：“你怎么看呢，盒子里面的确装的都是一些老人不要的东西，一两个老人有这样的想法，能理解，但是这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就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的点还不止这些呢，你看她在干嘛？”穆旻看向了一边，程沐也跟着看了过去，看到护工在自言自语的说话，时不时的还有肢体动作。 “你说她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那些老人们还在睡觉吗，这个点，总该有谁醒来了。”程沐看着动作奇怪的护工，对着穆旻说道。 “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吧。” 养老院在外面看着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设计还挺绕着，之前跟着护工走，老人们是住在一排的位置的，但是现在来看，房间对不上，也有十扇门，但是每扇门相连的太近了，不可能一个老人只住在一个五平方左右的房子里面吧。 程沐站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敲了敲门，门没有锁上，可以直接走了进去。 “回来，你还真是什么地方，你都要走进去看一下。”穆旻一把将她抓了回来，手指拉住她的后颈处的衣服。 “怎么了，不能进去吗？”程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哪里，脑袋已经朝着里面看了过去，说道：“里面应该很安全的，都是老人住的。” “你进去了，还是里面的灯是开着的，这个时候不怕黑了？”穆旻一连串的发问道。 程沐伸出一只手刚要按一下里面的开关，要打开灯。里面传来了一声咳嗽的声音，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他们二人听到了声音之后，立即转过头，身体靠在墙面上，等待那位老人走了出来。程沐的一口气好半会儿没有呼出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了？” 穆旻对着她嘘了一声，随后他们看到里面的灯亮了，有一个人影倒映在地面上，那个人在里面来回的走动，手里拿着不知道的东西，随后影子又消失了。 房门依旧开着，程沐转过头看向了里面，这一看，被惊讶到了。 原来一扇门不代表是一间房子，可能是两个或者三个。 房间里面看起来很奢华，不像是养老院，倒是像什么五星级的酒店。而且每一个进出点，都有一个门帘，纱织品的，飘逸，完全不像是一个个老人的风格。 房间里面没有人，程沐对着穆旻招招手，说道：“进来吧，这里没有人的。” 穆旻看一下门外，外面静悄悄的，他跟着程沐走了进来。 “好香啊，您闻到了吗？”程沐嗅了嗅鼻子说道。 “熏香。” 房间的布局看着怎么也不像一个房间，倒像是一个走廊，很长很华丽的一个走廊，墙上面挂着一些画，这样一看，又像一个画廊，反正不像是一个休息睡觉的地方。 程沐想了一下，“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是酒店的过道？一扇扇门，很长的走廊，华丽鲜艳的壁纸？” “是的。”穆旻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说道。 不能说像，应该说就是，里面几乎没有私人的生活用品，比如换洗的衣服，又比如说洗漱用品，里面用的几乎是一次性的，连水杯也是一次性的杯子。 “他们不是住在这里的吗，还有舍不得扔的碗筷，怎么到这里来，什么都是一次性的？”程沐看着头顶处的灯光，非常的闪烁耀眼，盯着看一会儿，眼睛有点酸涩，一低头，看着墙壁的时候，竟然能看到墙壁上有花正在慢慢的盛开。 “天哪，这里好玩好看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穆旻往其他方向走，掀开了帘子，对着程沐喊道：“你过来一下，这里还有。” 被这种新奇的东西吸引住了，程沐跑了过去，掀开帘子，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 如果不克制自己的话，她简直要尖叫起来了，不要太好看呢。 “这个房间的主题是轮船吗，所有的设计都是围绕海上轮船展开的，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的钱，这些老头都是什么人，有财力将养老院打造成这样。难怪他们不愿意住在家里，喜欢住在这里，换做是我，我也愿意的。” 里面的装饰跟房子外面的样子完全两样，一个是朴素，一个是奢华。 “他们应该是偶尔住在这里的。”穆旻看着床单，皱眉道：“房间很整洁，护工只有一个，忙不过来，是他们自己清扫，还是其他？” 第131章 脾气火爆的护工 房间的地板上铺了一半的地毯，后来穆旻检查了一下，还真是，果然这个房间里面处处都透露着人命币的味道。 这个房间里面有卧室，布帘后面有一个推拉门，门虽然是玻璃的，但是能看到外面，却见不到卧室里面。 床头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新颖的台灯，旋转木马的造型，绳子下面挂着的是一个个的亮片。程沐凑近了去看，发现这里面的东西不能一直盯着看，不然就会出现头晕眼花的状态。 当她看到某一点的时候，双脚突然间站不住，扶住一旁的椅子，这才没让自己摔倒下来。 “别碰它。”穆旻喊道。 “怎么了？”程沐觉得自己回头的力气都被削弱了，有种老眼昏花的感觉，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 穆旻捂住她的眼睛，扫了一眼那盏台灯，说道：“不要碰它，你刚才被它催眠了。” “难怪，我就说自己怎么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 “先不要动，闭上眼睛缓一缓。”穆旻将台灯的按钮给关上了，旋转的亮片也停止了。 程沐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终于恢复力气了。穆旻将自己的手拿开，程沐睁开了眼睛，对着他说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这样的功能？” “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见过这种东西，这台灯不是对边拿出来售卖的，想要买到它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我还是在一个街头的流浪者那里看到，不过后来听说那个流浪者已经死了。” “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是不法分子，国度有些混乱。” “越是这样的国家，越有些你无法见过，也无法相信的事情，它会打开你新世界的大门。”穆旻看着那盏台灯，摇摇头，“这个不是我见到的那盏灯，但是非常的相似，可能有些人已经将它们制作出来，售卖了吧。” “关键它放在这里有什么作用呢？” 这里是这些老人睡觉的地方，而这个东西又那么的危险，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跟这个台灯对视上了，他们的身体可不行，看了一眼，就直接站不起来了，一头栽在地上，那就有生命危险了。 “如果说他们并不是住在这里呢？”程沐看着这个房间，干净的没有一点的灰尘，而护工只有一个，且不说那个护工的精神状况。 她见过一些正常的养老院，有的地方养护的不错，但做不到绝对的干净与整洁。 比如院子里面会拴上一条条的绳子，上面挂的不是衣服，就是床被单，院子的存在就是晒衣服的。 而这里，晒衣服的是一根铁衣架，上面也只是挂了几个毛巾。 所以程沐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里没有养老院的生活气息。 他们说话的时候，房子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程沐也没有想太多，一把拉住了穆旻，将他拖到了床底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后来停了下来，依旧是老年男子咳嗽的声音。 “他们走了吗？”男子问道。 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没有看住他们，他们也有可能没有见到你们，所以回去了。”女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觉得可能吗，他们都回去了，那个女人是警察吧？” “是的，她也是李老师的学生。” “这话，你还相信？她是警察，不是李安国的学生，要是她还在打听李安国的事情，你要小心说话，知道吗？” “我记住了，会小心的。” “房子里面，你没有带他们进来吧？” “没有，他们只是在门外转了一圈，就回去了。”这个女人就是护工，不过此时的她，说话的态度特别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也像一个佣人。 床上忽然间塌了下来，床底下的空间本来就不大，现在她就夹在缝中一样，挣脱不开。 “宁宁今天过来了吗？”男子的声音突然间温和了起来。 “她休假了，说是今晚应该能到了。” “这几天也是辛苦你了，一直都是你在忙碌，不过你要知道，我是因为看中你，想要培养你，所以才让你过来的，其他人，我不信任，就不会让他们来这里，你要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护工一听到他这么说，说话的感觉更加的小心翼翼，步子一直没有动，双手放在前面，低垂着头。她不喜欢来到这个房子里面，如果选择的话，她愿意去厨房，愿意去洗衣房。 “我知道，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为了防止他们乱跑，我去找找他们吧。” “行吧，你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等下宁宁过来了，你将她带到我这里来。” 程沐掀开了床单的一角，看到女孩渐渐远去的身影，再看老男人晃荡的双腿，她捂住自己的鼻子，这男人不会不走了吧。 床底下的两个人，不能说话，也看不清彼此，程沐附在穆旻的耳边问道：“原来护工真的不只有一个，那个宁宁又是谁？” 她靠的太近了，因为黑暗，看不清楚事物，程沐的嘴唇已经贴在了穆旻的耳朵上，然而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穆旻的喉结上下滚动，黑暗中，那双眼睛渐渐的变得迷离起来。他试图往后退，程沐却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她话还没有说完呢，要是距离的太远了，他就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了，所以又将穆旻拉了回来。 “你别动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小沐，你可以不用说的。” “那怎么可以，要是等下遇到了危险，或者被他发现了，我们也有一个交流，知道彼此的想法，不然慌张的时候就四处跑了，谁也顾不上谁了。” 穆旻只能无奈的同意，其实她要问什么，他都知道，但是他对这里也不熟悉，更不知道一个叫做宁宁的护工。 在床底下躺了最起码有一个小时左右，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他们所认识的护工，应该就是那个宁宁了。 只是那个宁宁人还没有到，她斥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卫生，你就弄成这样，这里这里，你有好好清理吗，重新拿一块抹布，现在就给我擦了。” 她趾高气昂的声音，仿佛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第132章 极端的卫生 女人走了进来，程沐只看到了她的鞋子，一双运动鞋，鞋上也沾了灰尘。她走的很快，没几步就到了床边，身边多了一个拖把，拖把放在身前，双手应该都是搭在拖把上的。 “老板，你晚饭吃了吗？”这话一出口，不像是一个下属的关心。 “还没呢，刚才去跟他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男子的声音有些慵懒，并没有从床上下来，语气里面对女子很是信赖。 “晚上吃什么，你拿主意吧。” “行，那晚上就吃面条了，老板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吃点清淡的是最好的。” “你有看外面的两个人吗？”男人问道。 “外来人吗，没有看到呀，怎么了？” “那是警察，不知道他们过来干什么，钥匙都在你那里，最好房门都锁着，要是问到我了，就说我不在。你毕竟机灵点，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很多了。” 女人收起拖把，“好，你这个房间今天就暂时不打扫了，我明天过来。” “这种事情，你别总是一个人做，让她去做，懂吧。” 女人嗯了一声，拿着拖把出去了，刚出门又是一阵责备的声音。 一直躺在床上的老人站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房间走了过去。程沐也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床单，往上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离开房间了，对着穆旻小声道：“可以出来了。” 他们又悄悄的走了出去，到了院子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叫做宁宁的女人指着护工骂道：“厨房，你怎么都不清扫，那么脏，要是被老板看到了，就不是被骂那么简单了。” 护工低垂着头，她很害怕眼前的女人，小声的解释道：“厨房我已经打扫过了，已经很干净了。” “那我手上的灰尘怎么解释，这么多的灰尘，掉进食物里面，给谁吃？” “你手上的灰尘是烤箱后面的墙壁上，那个地方根本清扫不过去。” “那我怎么打扫的，做事一点都不细心，粗心大意的，你再好好打扫一下，我检查之后，你再煮面。” 护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我可以下班了吗？” “你工作还没有做好，下什么班，做完之后，你再说下班的事情。” 程沐听着她们的争吵，心想着原来这个护工不是住在养老院里面的，原来她也要下班回家的。 宁宁教训完护工之后，发现了院子里面的程沐跟穆旻，对于被外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她没有感到一点的尴尬，而是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 程沐道：“我们是过来找李安国的，已经等了一个下午了。” “他不在这里。”女人脱口而出。 “可是那位护工说老人们在睡觉，这个点应该快醒了，我们就是等他们醒了，见一面，才能走的。” 女人的脸一直都是臭摆着的，说道：“她是新来的，不知道，你们等的人的确不在这里，要事你们不信的话，可以一直在这里等。” 她说完之后，就坐在了前台的位置上开始刷手机视频。 程沐看不惯这个女人嚣张的样子，却被穆旻拉住了，他在一旁小声的说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们刚走几步，被宁宁喊住了，说道：“你们干嘛呢，其他地方不要去，你们在休息区等待就好了。” 程沐道：“我们没想去哪里，厕所在哪里，我们想去上厕所。” 宁宁站了起来，斜眼扫了一下程沐，说道：“跟我来吧。” 她在前面带路，刚好去厕所的那条路经过了厨房。程沐看到在厨房里面忙碌的护工，她一直都在忙碌着。 那间厨房不是很大，里面的设备却是最新的，她站在一个凳子上，凳子摇摇晃晃的，她伸手去擦天花板，显然她的身高够不着，只能站在凳子上蹦跳着，旁人看了都觉得危险。 而这间厨房并没有像宁宁这个护工所说的那样不堪一击，很干净，地板都能照出人样来。 不知道他们细致到极致的干净是什么，既然这么在意干净整洁的话，为什么前台处却是很乱。 程沐进了卫生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一个老人，之前应该有过一面之缘的，因为老人看到程沐的眼神，就是认识的。 老人没说什么，从厕所里面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厕所刷。 没多久外面就听到了宁宁责骂的声音，“厕所刷，你拿出来干什么，地板都别你弄脏了，从哪儿拿的就给我放到哪里去。” 老人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厕所里面。 但是宁宁并没有就此放过他，指着洗漱台下面的花盆说道：“花盆放了几天了，里面的土一直都在，外人进来看到了，你不觉得难看吗？” 程沐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听到女人这么说，才注意到了洗漱台下的花盆，不过这个花盆喜欢怎么清洗，难道是要将里面的土壤都冲刷干净吗，之后不是还要放土吗。 老人姗姗的去抱花盆，而程沐也想起了那个老人是谁了，之前跟李安国一起下棋的人，当时的他可是有说有笑，而此时的他，看起来怯弱的很，连看人都不敢抬头看。 “你好，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是前几天过来看望李老师的学生，你们是已经睡好午觉了是吗？” 老人啊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宁宁，然后对着程沐又是憨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年纪大了，记不得了，之前我有见过你吗？” “当然有了，我们之前是有见过面的，我还切了水果，当时你跟李老师在下棋，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他挥挥手，“我们养老院人也挺多的，看望他的学生也不少，你是哪一个，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他走向了厨房里面，对着里面的护工喊道：“晓晓，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没有走。” “老板没让她走，她怎么走呀。”宁宁对着门口喊道。 程沐觉得这个养老院太奇怪了，说道：“你们下班，还要老板允许才能走吗？” “现在都这样，谁到点走的？”宁宁临走前白了一眼。 可他们的老板似乎去洗漱了，这也要等？ 第133章 传说中的老板 程沐拦住了那位老人，继续问话，“李安国是哪个房间，能带我过去吗？” 老人此时只能憨厚的笑着，他个头比较矮，比程沐还要低一些，双手一直搓着，为难的看着她，“这个，没有他本人的允许，我是不可以带你过去的，毕竟也是别人的隐私。” 还没有等到程沐回答，老人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边走边对厨房里面的晓晓喊道：“晚上我就不吃了，不用给我做了。” 那个宁宁的女孩嘴角抽了一下，鄙夷道：“谁做给他吃了，这是老板的晚餐，想吃什么，自己不会做呀。” 晓晓从里面出来，见到宁宁在外人面前也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伸手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可宁宁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反而将手中的拖把递给她了。 “厕所刷漏水，地上太滑了，你再拖一下地。” “我真的要下班了，面条已经煮好了。”她放下卷起的袖子。 “谁让你这个时候煮了，你不知道面容易坨了，等到老板吃的时候，看到这面肯定发火。” 程沐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宁宁似乎有些太欺负人了。 “你们都是这里的护工吗？” 宁宁看向了程沐，说道：“对啊，怎么了？” “你们是一样等级的护工？” “你有什么时候就问，我们也很忙的。”宁宁说话，都是带着火药味的，这样的人离开了庇佑，出去了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你们既然是同一等级的，她又到了下班的点，你过来难道不是替班的吗？”程沐挑了一下眉毛说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她没有做好自己的事情，老板也不会让她提前走的。” “哦，那你们老板呢，我第一次听说养老院里面的护工不是为了里面的老人服务的，而是围绕着所谓的老板，我还想见识一下呢。” 程沐说这句话也不是单纯的怼她，也是她自己比较好奇。正儿八经的养老院，怎么弄得就像是一个灰所一样。 “老板还在休息，你再等一会儿可以吗？”她的白眼翻了一圈了，这话也是非常敷衍的说了出来。 宁宁走远了之后，晓晓冲着程沐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厨房里面待着，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待在哪里比较好，仿佛只有这个地方，自己可以待得自在点。 厨房里面有一些塑料凳子，她就坐在那里发呆，见到程沐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又盯着手机在看。 “你很怕她，是吗？”程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问道。 “嗯？”一抬头，又是微笑。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啊？厨房里吗？” “不是，这个养老院。”程沐说道。 女孩想了一下，说道：“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了，不过我最近已经连续上了四天的班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呢。” 她好像是有提过，但是程沐也记不清了，女孩也不愿意再多提了。 “你们不是住在这里的吗？” “不是的，这里有白班跟夜班，只有上夜班的时候，才会留在这里，我今天应该要回家的。” “那这四天都是你一个人吗，就是照顾这些老人？” 晓晓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新人，所以加班什么的，都应该由我来做的。” “那你每天都做什么？” 她的防备心很重，冲着程沐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就是清洗跟打扫之类的。” “这些我知道，可是这四天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养老院那么大，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当然……”她剩下的话噎住了，慢慢吐出几个字，说道：“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做好，被骂了。” 程沐又问道：“那个人是老员工，骂你的人，她来了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了吧。” “晓晓，我觉得你应该说实话了，之前说养老院里面就你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护工，你可别说整个养老院里面就你们两个护工。” 她的脸颊有些红，这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以为你只会来一趟。”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程沐笑道。 “李老师的学生不都是来一趟，就再也不来了吗？” 程沐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说道：“原来这样，不是说李老师很受学生爱戴的吗，怎么都来了一次。” 晓晓缓缓的抬起头说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学生吗？” “我是，可我已经来了两趟了，就有点不理解来了一趟学生的想法，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答案，我这个人的好奇心也是很重的。” 晓晓站了起来，探头看向了外面，准备回来的时候又不放心的走到了厕所里面，里面的确没有人的时候，才折了回来，拉着程沐，小声的说道：“李老师这个人不好，你以后不要再过来看他了，他们也是一样，根本就没有看望的意思，来的人都是要求李老师删除什么东西，给他一笔钱，而且过来的时候也并不是像你一样，那么的关心他。” “这李安国是做了什么了，让他们感到讨厌了？” “我不清楚，不过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应该算不上一个慈祥的老人。” 女孩说着说着，神经就有些紧张，跑到门口去看一下，而此时程沐也注意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 “你这是怎么了，别说是摔倒，不小心划伤的。” 那是一条一条的鞭子的形状，鞭子打的也很有讲究，要不是她的袖子被门口的锁环给扣住了，袖子也不会提的那么高。 她赶紧放下自己的袖子，说道没事的。 程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继续追问的时候，门口突然间站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体态壮硕，个子很高，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的男子。 这个男子她之前倒是没有见过。 男子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俨然一副领导的作风。 “老板好。”晓晓推开了程沐，恭敬的站在一旁。 男子只是瞥了一眼程沐，往厨房里面走去，揭开了锅，脸色变得难看，“这是什么，隔夜的面条吗？” “这是今天煮的，您一直没来，面条有些坨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吃饭之前，我说可以做了，你们再去做，这话不止说了一两次了吧，没记性吗？” 男子穿着拖鞋，而声音就是程沐藏在床底下听到的男声。 第134章 被监控的日子 晓晓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将锅里面已经坨掉的面条捞了上来，放进了一旁的铁盆里面。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太害怕的原因，手抖动的特别的厉害，面条都掉在了盆外面了。 男人见状，更加的生气，喊道：“张宁宁，张宁宁！”他喊的是另一个护工的名字。 张宁宁几乎是跑了过来，到了厨房里面，一看到眼前的样子，立即就知道什么事情了，指着晓晓骂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通知，等我通知，你来了这么久，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吗。” 她一边骂着一边往前走，抢走晓晓手里的铁盆，将锅里面的面条盛到了盆里面。 “还下的这么多，这多浪费呀，等下你吃吗？” 晓晓缩在一边，只好回答道：“我吃，我会吃完的。” 张宁宁并没有打算停止教训，将面条盛了上来之后，还将锅还清洗了一边，说话的功夫，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下来。 “就算是给老板吃的，你提前下，老板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啊，不是你家粮食，不心疼啊。”她干活的动作非常的麻利，刷锅清洗，当然嘴巴也非常的犀利。 站在一侧的男人看着她们之间的争吵，反而一副看戏的模样，目光转到了程沐这边，见到程沐在笑，这下脸色又不好看了。 “你是干什么的？” 程沐差点说自己是在看戏的，咳了一声，说道：“我是来找李老师的，我们等了一下午了，就是希望能见到李老师一面。” “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不是养老院吗，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男人有一种很疑惑又无语的表情看着程沐，似乎在说，你这是在问我吗？ “你是这家养老院的老板？”这个称谓听起来就有些怪怪的。 男子点点头，他依然背着双手，姿态高傲，跟程沐说话，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 “住在这里的老人都是你们来负责的，他们去哪里，你们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她扫了一眼盆里面的面条，好奇道：“老人们晚上是不吃饭的吗，一个两个不想吃的话，能理解，这么多老人都不吃，还是你们晚上就没有打算给这些老人做饭。” 心直口快的张宁宁说道：“就是他们不愿意吃的。” 程沐道：“我从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了，那个时间点他们都在睡午觉，也没有人问他们吃不吃晚饭，还是在他们吃中饭的时候，他们就跟你们说了，晚饭就不用做了，或者你们本来就没有晚饭这一项。” 男人哼了一声，就要往外面走，张宁宁立即跟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撞了一下程沐。 晓晓拉扯她的衣服，说道：“你还是走吧，你今天是见不到李老师的，他回来了……” 张宁宁折了回来，拉住了晓晓的手臂，喊道：“你是不是闲着，卫生打扫不干净，连什么人进来，也不管。” 留下程沐一个人站在厨房的中间，心理再次发问，这是养老院吗？ 她回到院子里，看到穆旻坐在椅子上，朝着他跑了过去。 “我觉得这里不是养老院，像是养尊处优园。”程沐不禁讽刺道。 “门口停了一辆路虎的车，司机正在洗车。”穆旻瞥了一下头。 “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是因为我们是李老师学生的身份，走吧，明天再过去。”程沐拉起穆旻，“他们越是不让我们进去，这里面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所以你打算怎么着。”穆旻感受到了她的不怀好意。 “明天你就知道了。” 张宁宁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院子，立即将门关上，走到了一间房间里面，说道：“老板，要是他们再过来怎么办？” “我养你们不是让我来想办法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赤着上身，穿着清凉的眯着眼睛，眼睛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张宁宁走了过去，去了浴室端了一个盆走了进来。在男子看不到她的情况下，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嫌弃，但是动作却没有停止。将毛巾沾水，拧干，擦拭着男子的身体。 “张宁宁，我这头发是不是要修剪了？” “不是很长，您之前不是已经修剪过一次了吗？”她可不想又大动干戈的请了理发师过来，修剪一次头发，搞得就像是太上皇一样。所有的人都围绕他转，地板到时候又要重新清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她光是想到这里，就觉得超级的烦。 “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头发最近长得太快了，我的头皮比较薄，容易起头皮屑，头发一长长，就发痒，还是赶紧找一个理发师过来吧，就明天好了。” “明天他们可能再过来，你不是说他们是警察吗。” “怕什么，我们就是养老院，正规的，该办的手续都办了，你怕什么。明天院子里面所有的老人都理发。” “好。”张宁宁等他说完这句话，心里面更是烦躁。 晓晓重新煮好了面条，临走前跟老板打了招呼，却被张宁宁喊住了。 “明天你还要继续过来，明天老板理发，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晓晓为难道：“明天是我的休息日，我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行了，明天就让她休息一下吧，下午可能让你过来，你手机保持畅通就好了。”男人懒洋洋的说道。 晓晓抓着自己的背包，这意思不就是让她待命吗，总是这样，说是休息日，但没有一个休息日可以让她好好的休息的，自从来这里上班，自己的神经减弱，整个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一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整个人就不好了。 但是她需要拿到这一个月的工资，无论如何都要先坚持下去。 晓晓说了句好的，然后朝着外面走去，走出了养老院的大门，整个人才活了过来。路上碰到了司机，司机要去采购，看到她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上车，送她一程。 但是程沐拒绝了，她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司机，在不久前为了推卸责任，让她背了锅。 祸从口出，来了这里，她深知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此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绝对也会丢了魂魄。 因为在这家养老院里面，到处都是监控，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你。 第135章 理发 养老院里面其他无关人员都已经走了，那位被称作老板的男人坐在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厅中，他抽着烟，白色的烟雾一圈一圈的吐了出来，遮住了他的那张脸。 张宁宁领着几个老人站在门外，男人招了招手，那几个老人就走了进来。 他们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个个都是低着头，有一个眼力见特别厉害的老头，起身拿了烟灰缸，上面放了一张餐巾纸，然后倒了一点水。 “李总，抽烟吗？”老板将自己的烟盒递了过去。 这个眼力见极高的男子就是李安国，他弯着腰，双手接过男子手中的烟盒，连连夸赞道：“老板的烟好呀，还没抽呢，就闻到了烟香味了。” “仓库里面还有一些，等下张宁宁给你拿一包。” “不用，不用，我是粗人，习惯了抽自己的烟了。”他谄媚的笑着，说着又将打火机递了过去，给老板点火。 “还是李总懂我，你们就跟李总多学习学习，别一天天的，来了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让张宁宁一个人在忙。”男人歪过头看向了在倒茶的张宁宁，喊道：“我的茶倒好了，你就不要弄了，他们的茶，自己倒，都是有手有脚的人。” 张宁宁将茶递了上来，坐在了老板对面的椅子上。 大家都知道老板一回来，铁定是要开会的，开会的内容每次都是五花八门的，重要的事情不多，几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己拿着一份工资，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是这一次，他谈论的是公司里面的事情。 “你们都知道我办这家养老院的目的是什么吧？”男子抿了一口茶说道。 他们自然是知道，办这家养老院，可不是慈善机构，而是为了避税，让他名下的其他账目流水看起来正常一些。 这里面所谓的老人，可不是收留进来的普通人，他们都是这里的员工，或者其他公司的员工，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应付检查。他们来这里就像度假一样，不然房子的设计怎么就像是酒店呢。 李安国知道这次祸端是自己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主动承担这份责任，说道：“老板，这次是我做错了，我没想到那个女人是警察，我的学生也不少，来的更不少，一开始她也是报我学生的名号过来的。”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发现就发现了，我们是正规办的手续，怕什么，倒是你们不要露出一副心虚的样子，旁人还没有问什么呢，你们自己就稳不住了。”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出声，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也猜不透老板的心思。 场上只有李安国在活跃气氛，他又是递烟，又是擦拭桌面，又是倒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是一个专职的保姆呢。 “明天他们再过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有一个年纪稍青一点的男人站了起来，说道：“我们锁门吧，或者让他们不要进我们的房间。” “大家觉得他的建议可以吗？” 其他人都是在看脸色，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是怎么想的。 “这个方法不怎么行，哪里有养老院说关门就关门的，又不是做生意。里面住的可都是老人。” 老板叠着手中的餐巾纸，他低着头在餐巾纸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其他人争论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直到那张餐巾写满了。 坐在一侧的李安国立即递上一张新的纸。 老板看向了他们，说道：“这就是你们讨论的结果，关门，生病，没有权利查房，你们觉得自己这些理由可以吗？” 他双手摆放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们都知道他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老板将桌子上的烟灰缸扔在了地上，大声斥责起来，他这个情绪走向一直都是捉摸不透，转换的也是特别的快。 “我们也觉得不大行，但是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李安国脸颊一侧的汗珠流了下来，他也是怕眼前的人，谁让他是老板。 “我就直说了，你们想出来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是狗屁，”他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宁宁，说道：“你说，你觉得明天该怎么办？” 被点名的张宁宁也是浑身一抖嗦，神经紧张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给老板洗澡的时候说道的话。 “明天理发师会过来，大家都来修剪头发，到时候不仅人多混乱，而且也相当于跟他们说了，我们在为养老院的老人服务。”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刚刚了什么也不清楚。 此时老板鼓掌了，“你们这群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听听她的建议，你们的建议就是一坨屎，知道吗。今天我来这里，看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什么玩意啊，里面真当自己是老总了，什么东西都不收拾，只要她们女孩自己做，你们过去，顺便搭一把手也是好的，但是你们看不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们是看不见，还是觉得自己是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在这里除了我意外，你们都是一种人。” 难听侮辱的话，一周最少一次，这些人已经麻木了，可他们的身上多少出了点事情，解决这些事情，只有钱才能解决，所有有钱的就是大爷。 那眼前这个一直脏话不断的人就是他们的大爷。 他们心里鄙夷，咒骂，可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不敢得罪。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只要这家养老院还在，他们就一副心口不一的嘴脸。对这家养老院是既恨，又担心它哪天不办了。 老板骂完之后，其他人都渐渐的走了，唯有张宁宁还在这里，只有老板回家了，她才能回家，如果老板今晚留在这里，她也必须留在这里，反正这里的酒店式的房间很多，随便挑一间就行了。 可这里压抑的气氛，让每一个人都透不过起来，而她也不愿意留下，就算她是被特别对待的人。 第136章 他不是记者 次日，程沐他们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圆圆打过来的。电话里面没有出声，当程沐询问是不是圆圆的时候，那边才回应了一声。 圆圆因为盗窃的事情，被拘留了几天，放出来之后，也被学校给开除了，其实这个姑娘也挺可怜的，最疼爱她的哥哥没了，自己一心想要寻找真相，却又被人坑了，到了现在工作也丢了。 “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 程沐以为她说的是李安国，所以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举报你哥的人是谁了，圆圆你不要冲动。” 那边笑了一声，说道：“我说的不是他，养老院的老板，你们有查到他吗？” 养老院的老板，他们也是昨天刚见到的，想到那个老头趾高气昂，姿态像一个土皇帝的时候，程沐顿时觉得有钱真好。 “那个老板怎么了？” “既然你们已经见到他了，应该就知道了，李安国是听他的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气愤，似乎在埋怨程沐他们办案的不细心，但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圆圆这个女生说话的攻击型很强，可同时又在克制，程沐不知道她执拗的点是在哪里。如果她想要说什么，或者她知道一些情况，直接跟他们说，进展不是更快一点吗，但她总是遮掩一半，这一半不能说出口。 穆旻看她过了电话，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谁打来了？” “圆圆，她好像有些不高兴。” 穆旻挑了一些眉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别人不高兴，你就不高兴了？” 程沐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之前的自己，可能不太共情别人的伤心，可是案子多了，见的人多了，悲痛的事情也看的多了，就算是一块石头，它也开窍了。 她有些闷闷的，昨晚自己又做梦了，又是初中时候的场景，不知道这个梦的寓意到底是什么。 在那个男人离开这个家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他不问她的生死，她也绝对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可是那个场景的梦一直反反复复的出现，扰的她的心神不定的。 “今天去养老院，你还要过去吗？”程沐看着穆旻问道。 “去，昨天没有发现，今天也不会发现的，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会跟警察一起走的。” 似乎这个说法有些道理，程沐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穆旻的肩膀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元气，左上角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也算不错了，收敛了很多。” “怎么，对以前的我，你意见很大？” “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你以前太拽了，所以早晚会出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就是早晚都出事了吗？” “果然做人要低调。”穆旻附和她的话说道。 他们打开门，看到夏逸刚从电梯处走了过来，慌慌张张的。 夏逸一只脚抵住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说道：“还好你们没有走，楼下……楼下有记者。” 程沐看了一眼穆旻，“是跟踪他的吗？” “不知道，我是过来给你们送吃的，但是看到你们楼下有一个人拿着相机一直在拍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们两个往房子里面走去，然后将门关上。 “记者是今天过来的吗，还是之前一直都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程沐这几天比较忙，也灭有仔细去想这个事情，她立即跑到了窗户口往下看。 夏逸也凑了过来，指着楼下一个拐角的地方说道：“就是那个背着黑色包的男人，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沐一直都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就看到半个黑色的包包。 “完了，有一个记者知道了穆老师，那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要是穆老师的冤情没有解开，是不是要被民众拖到了刑场去了，那可不行。” 夏逸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且程沐也没有见到那个拍照人的正脸，一直都是一个书包。 她半个身体都勾到了外面去了，穆旻拉着她的手臂，对着夏逸道：“好了，你理清楚再说。” 夏逸立即停止了声音，帮着穆旻一起拉回了程沐。 “等一下，我看到了，那个男生是不是戴着眼镜？” “是的，你看到了。” “是李道曦，你们将我拉回去。” 李道曦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怎么知道他们是住在这里的，他不是回学校了吗？ 夏逸问道：“李道曦是谁？” “李安国的孙子，李安国是穆旻之前授课学校里的老师，负责看管实验室的。” “是他呀，李安国的家人不是在国外吗？”他好奇道。 “看来他还真是对所有的人都撒谎了，为了自己的脸面，甚至可以不认自己这个孙子。”程沐朝着窗外看，“他来这里干什么，找我的吗？” 夏逸道：“他一直在拍照，程警官，你不会让我家穆老师的行踪被人知道了吧？” “如果他的行踪被人知道了，也是他自己疏忽了。”程沐耸了耸肩膀，自己可是跟他说了好几次了，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的行踪，最好不要跟着她一起办公，就是不听他的话。 “他应该是来找你的。”穆旻也往下看了一眼，“李道曦无论在哪里都喜欢拍照，可能这也是他个人的一个习惯，走到哪儿就拍到哪儿，没有太强的目的性。” “他来找我？他不应该避着我吗。我的身份好歹是一名警察，之前去他家里，被他爷爷拿棍子敲晕了，还关在了仓库里面。光是这一点，李安国现在也不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待在养老院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过来帮你的。”穆旻猜测道。 “为什么，对方怎么说也是他的爷爷，他帮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安国对自己这个孙子好吗？” 程沐摇摇头。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不如直接将他请上楼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可我们今天还要去养老院，这样会耽误事。” “养老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今天会过去，现在担心的人是他们，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反正应对的人是他们。而李道曦不同，他特意过来找你，说明他要说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穆旻看着楼下不停拍照的男生，他表情很是焦虑，因为紧张，相机一直摆放在眼前，咔嚓咔嚓个不停。 突然相机没有预料的往上抬起，朝着他这个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穆旻反应也很及时，迅速的离开，不知道刚才的一下，有没有拍到他的脸。 第137章 他就是一个土皇帝 程沐最后听取了他们的意见，让李道曦上来，李道曦进来的之后，也没有东张西望，如果看到自己好奇的东西，也会拿着相机去拍。 她开玩笑的说道：“你这相机是你另一只眼睛吗？” 李道曦愣愣的看向了她，然后非常的点点头。程沐也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对方还真是这么想的，她伸出手，说道：“我可以看看你拍的那些东西吗？” “我可以说不行吗？” 他的表情太过于认真了，就像一个课堂里面的学生，程沐姗姗的缩回了手。 “你刚才一直拍的都是我家吗，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可以拍摄的。”她担心男生会拍到了穆旻。 “我的相机不会给其他人看的。”对方这意思也是不想删除照片了。 程沐也没有打算在这一个问题上跟他争论太久，问道：“你来这边什么事情，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李道曦抓着相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养老院了。” “为什么？” “那里很危险的。”他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是警察，工作中遇到的哪些事情吧，不是危险的，如果不危险，那还要我们做什么。” 李道曦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但是依旧没有放弃，最后打起了感情牌，说道：“爷爷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坏不坏不是你说了算，他是你爷爷，对你好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但是对其他人可不会了。”程沐双手搭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对面的李道曦。见他紧张的发抖，为了缓和气氛，笑道：“谢谢你过来跟我说了这些，不过养老院我是去定了，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动摇的。” “我知道你会坚持的，但还想尝试一下，也许你就答应了……”李道曦抬头看了一下程沐，跟她眼神对视上的时候，立即转开了。 程沐觉得他过来，不止说这些，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了一个新的相机，“这是我自己买的，我看你的相机用了挺长时间的，我这个相机不怎么用，我本人也不怎么爱旅游，爱拍照的，这个就送给你了，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李道曦立即站了起来，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有，我已经习惯这个相机了，谢谢你，我不能收下你的礼物的。” “没事，你拿着就好，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胶卷，你拿去用吧。我们两个相机的型号也是差不多的，胶卷你总该可以收下了吧。” 在程沐的一番好意之下，李道曦收下胶卷，对于程沐的热情，腼腆的李道曦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了好几声的谢谢。 而他也说出了此次来的真正目的。 “程警官，爷爷可能不是特别好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的，如果你再去养老院的话，不要相信里面的任何的一件事情，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只是别人编制的故事。那里有一个老板，偶尔会来养老院里面，他是一个特别封建古板的人。你要想跟他走近，必须要会奉承。” “那个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他姓林，我只知道他特别有钱，只有他喜欢，这钱怎么花费都可以，但是这钱必须是花费在他的身上，他对自己的员工是很苛刻的，你在养老院看到护工，你就知道了。而且这个林老板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的，喜欢出尔反尔，比自己等级低的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言。” 李道曦对他的怨言也是不少，可他也只不过偶尔去一趟养老院，很多时候都是被李安国轰了出来，跟这个老板交集也不多吧。 “爷爷不希望我去养老院，说自己的家人都定居在国外，也是那个林老板指示的。他跟我爷爷说，我是寄生虫，我不过是寄生在爷爷身上的，而爷爷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虫子，觉得我们这一家都肮脏。他当着很多人的面，去辱骂，去抬高自己的地位。每一次我过去，只要他看见了，或者有人跟他说了，他都要说上一句。” 程沐在李道曦的身上感到了他对林老板深深的厌恶感。他狰狞的表情，与前一刻的李道曦判若两人，这种深入骨髓里面的痛恨还在不断的扩散。 她拍了一下李道曦的肩膀，想要安慰眼前这个克制自己怒意的少年。她是见过那位林老板，他是不怒而威，但是身上的戾气太重，与他靠近，让人很不舒服。李道曦是一个腼腆内向的男生，能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可想而知那个男人说的话多么的难听，他做的事情又多么的让人痛恨了。 但是程沐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关于养老院跟林老板其他方面的事情。 李道曦将黑包的拉链拉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口扎的很紧，他递给了程沐，“这是我拍到的一些东西，你可以看一下。” “林老板的？” 他点点头，“不光是照片，还有录音，并不是我一个人拍摄的，还有其他人，都是一些受害者发给我的，他们大部分是这家养老院的护工，程警官你可以查一下他们招人的情况，查的时间不用太长，一年或者半年都可以，里面涉及到的员工，他们是为什么离开这家养老院的。” 李道曦将东西给了程沐之后便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会坚持查到底的，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可以你们也可以从李安国的身上找突破口。”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无名岛并不是无名岛，那是废弃的游乐园，开发到一半，资金链断了，负责人自杀，这个项目也就停止了。”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那个岛上的？” “是的，因为我看到了那份无名岛开发的协议书，爷爷一直说那个地方是他的转折点，如果项目正常进行下去的话，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才会去那个岛上。” 程沐一直都以为他出现在那个岛上，是因为他是恐怖俱乐部的成员，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才会去那座岛屿的。 第138章 海岛乐园的收购 等李道曦走了之后，程沐将他拿来的底片在电脑上播放了出来。画面不是很清晰，能看到的范围也是很小，拍摄者应该是将摄像机放在了衣服口袋上了。 里面发出了呲呲的声响，程沐将声音拉到了最大，这才听到了里面林老板的声音。 “海岛乐园的项目怎么又停了，上一笔资金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他们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林老板说着就将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玻璃渣片飞溅到了拍摄者的身上，在场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李安国走上前，说道：“老板，因为那处无名岛之前从来都没有人开发过，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它存在的隐患是什么，对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那片岛屿天气不定，要不是有人出了人命，我跟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出了人命，你们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是吗，之前你们说这个项目可以投，前期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现在你们居然跑过来跟我说要放弃了？”林老板气得拍了桌子，顺便将脚下的椅子给踢翻了。 拍摄者似乎也没有预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放下手中的水壶，便在李安国的意思下退出了会议室。 就算拍摄者已经走了很远了，依旧能听到会议室里面的声音。 拍摄者是两个女孩，她们进了一个房子里面，一个女孩问道：“你打算现在去说吗，他的脾气那么古怪，现在还在生气，你过去不就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了吗？” “可是我等不了了，在这里上班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必须要走，就算这个月的工资他不给我，那又能怎么样，我不稀罕他这笔钱，也不会要他这笔钱的。” “既然你决定好了，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女孩还是很担忧，她也在计划着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她们的工作量不是很大，每天就是打扫卫生，卫生必须做到极致，有时候可能因为墙角的一处灰尘没有注意到，也会被拉到大会上进行批斗。 在这里工作，她年轻的斗志渐渐的被打磨掉了，没有任何的激情，反而对生活没有任何的期待。 这一段视频结束了，程沐又点击了下一个视频，刚好还是接着上一个视频的内容，那个女孩去跟林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林老板气已经消了，但是他不愿意放女孩走，甚至拿出金钱诱惑，可是女孩已经决定好了，无论他怎么说，都不会动摇的。 林老板怒了，他毕竟长得人高马大的，将女孩逼的连连后退，女孩也感到了害怕，朝着门口跑去，却被林老板抓了回来。 任谁看了都气愤不已，幸好女孩反抗用力，才让自己逃脱了一劫。 女孩出来的时候浑身发抖，其实当时有人是站在门外的，比如那个司机，这个司机程沐是见过他的，所以对他有印象。 司机不过是看了她一眼，端着洗脚盆便去了林老板的房间里面。 这个环境还真是一个土皇帝的待遇，来这里的工作者不像是员工，像是丫鬟跟奴才。 两段视频结束后，程沐说道：“李道曦将这两段视频放在了最前面，他也是痛恨林老板这个人。还有他们说的海岛乐园收购，我之前在李安国的仓库里面看到了一份协议，乙方是林，签名到了一半就停下来了，这个乙方林就是这位林老板吗？” “海岛乐园是什么？”穆旻问道。 “就是你生活了一年多的岛屿，那座无名岛。” 程沐想了一下，说道：“岛上的食材几乎是新鲜的，你在岛屿上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就不知道送食物的人是谁吗？”这是程沐一直想不通的点，现在她跟穆旻也这么熟悉了，对方也没有必要在这个上面跟她遮遮掩掩了吧。 “我喉咙受损是真的，”穆旻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结，继续道：“我总感觉岛上除了那座岛屿之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住人的，我有外出找过，可是都一无所获。”穆旻皱眉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每次醒来之后，记忆都会受损，后来我在送来的食物中发现了一些药物，导致我记忆受损也是这些药物。” “那你还是吃了。” “岛上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食材，靠着海岸，可以吃鱼虾，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弄到，所以没有办法的时候也会吃里面的食物。” “别墅里面的食物也不少，最起码能吃一个季度的，这么多的食物，他是怎么弄进来的，虽然是保质期比较长的食物。”程沐想了想又说道：“将你困在无名岛上的人会是这个林老板吗，如果是为什么要困住你呢？” “可是我不认识他。”穆旻又看了看夏逸，夏逸也摇了摇头。 “不过认识我们的人很多，我们不认识别人，但是别人可能会认识我们。”夏逸说道。 程沐看向了穆旻，“不管如何，你多提防林老板这个人。” 她随即又点了下一个视频，然而这一次视频中的画面，与前面的不同，这更多的是关于商业上的秘密。 这个拍摄者又是谁，全程他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声线也比上一个女生录的清晰。时间很短，但却录到了关键的几个词。 事故致死的员工被隐瞒了，给家属一点钱，希望将丑闻压下去，死者家属不愿意，他们便将那些不愿意的人带到了无名岛上。 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被揭穿，是因为那些家属已经被…… “程警官，这个，这个未免也吓人了吧。”夏逸抱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视频里面的人物，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穆老师刚好察觉到他们的一些事情，所以他们设计了穆老师，让他成为杀人凶手。”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又将他藏起来？” “那还不简单，还不是因为我们穆老师太聪明了，按照当时的证据，绝对可以给自己洗清嫌疑的，所以他们害怕了，就将穆老师藏了起来，来了一处逃逸的罪名。” 第139章 全员理发 “海岛乐园收购合同，在你这里吗？”穆旻问道。 程沐摇摇头，“不在我这里，在李安国那里，不过我拍了照片。”她打开了手机里面的图库，说道：“海岛乐园的收购合同没有签完，这座岛屿一开始是谁开发的是不知道的，如果；林老板是收购了这座岛屿，他是乙方，似乎不大可能。” 穆旻他们翻看着照片，看着合同上的内容，合同上有一条规定是，被收购的一方不会再参与海岛乐园的事项。 但海岛只是开发到一半，被别人收购了，收购的一方想要继续完成这个项目，难道不是要请教被收购的一方吗？ 程沐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今天还要去养老院，时间差不多了。”她拎起自己的包包准备走，看到穆旻也在准备，拉了一下他说道：“你还是不要过去了，林老板这个人很狡猾的。” 穆旻却说道：“如果我被困在海岛的事情跟他有关系，说不定这是一个突破口，就算被认出来了，又能这么样，我本就是清白的，我倒是想知道对方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行吧，那你还是昨天的装扮吧，不要太明显。” 夏逸见程沐答应了，慌张了起来，拉着程沐道：“程警官，你放心让穆老师过去呀，刚才可是有记者盯着你们了。” 程沐将他推开了，走到了穆旻身边，指着旁边的人，对着夏逸说道：“他刚才说的话，你自己是听到的，我也有劝，义务工作已经做了。” 夏逸为难的看着穆旻，穆旻已经戴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扬着，手指搭在镜框上，说话的声音又是那股令人发酥的调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在调那位小娘子呢。 “我，你还不放心吗？” “好吧，但是你还是小心一点，不然我跟着程警官出去，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是也挺机灵的。”夏逸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最近警局没有增进什么新人吗，厨房不忙了？”程沐看夏逸悠闲的样子，还有心思去管理其他事情了。 夏逸瘪瘪嘴，“当厨师本来就是我的副业，我又不是为了当厨师才去警局的，我是为了穆老师，希望哪天穆老师重新回归，再创辉煌。” 程沐不理会他中二的幻想，说道：“警局里面是不是最近弄了一个小培训，苏医生是演讲的人，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见他，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朝他讨点维生素之类，你只要说是我要的，他机会知道了。” 她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穆旻，身体明明是自己，但是现在她总是下意识的去看穆旻的神态，仿佛对方要是不喜欢的话，她机会产生愧疚的心理。 夏逸听到苏医生这几个字，牙齿发酸，手脚不知道这么摆放，但还是硬头皮答应了。 程沐跟穆旻到了养老院，今天的养老院的门是敞开着，里面也传来了热闹的声音，比程沐第一次道养老院的时候，听到的声音还要热闹。 到了门口，这才看到十几个老人坐成了一排，身上围着白色的布，有的在洗头，有的在聊天，有的满头泡沫，有的正在理发中。 “好壮观的景象呀，头一次觉得这里的养老院像是一个养老的地方。”程沐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免感慨道。 张宁宁手里端着一盆水，一条白色的毛巾搭在水盆的边上。这一次她见到他们，没有横眉竖眼的，而是一脸的笑意，领着他们进来。 “不好意思两位，院子里的老人头发都长了，老人的头发一长，卫生就不好打理，所以我们请了理发师过来给他们理发呢。” 他们跟在护工的身后，程沐凑到穆旻的身边，小声道：“这理发刚刚开始吗，现在也是刚过了饭点不过半个小时，我过来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耽误他们吃饭，感情他们早就吃好了，连理发师也请过来了。” “人家就是等着你过来，看到这欣欣向荣的一面，午饭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们进来的时候，院子里面的老人根本就不在意，该说说，该笑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张宁宁将他们领到一边，让他们在一旁坐着，还热心的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理发。程沐拒绝之后，张宁宁端来了一些零食，说怕他们无聊，说完之后也就走了。 院子里面的人除了张宁宁之外，没有人在意他们在哪里，就算坐在他们最近的一个老人，也只是将自己的脑袋面对另一个老人，仿佛没有看到程沐他们一样。 这一次算是程沐见到养老院里老人最多的一次，大概有18个老人，程沐也见到了李安国，他正在洗头，头发冲洗之后，用毛巾盖在了头上。 程沐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而他有意躲开视线，好几次跟他们对上了视线，李安国迅速的转移，又去做了其他的事情。 “他们这么忙，我们自己转转吧。”穆旻起身，对着程沐说道。 只不过两人刚走了几步，李安国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了，这一次倒没有避开视线了。 程沐也不想继续瞒着，对方也一定知道她的身份，索性她开门见山道：“李老师你好，之前冒充是你的学生，你也不要见怪了。” 李安国也没有想到程沐这么直白的就说出口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生意做习惯了，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掏烟，递到了程沐的面前，又是那一副谄媚的姿态，“我要有程警官这么优秀的学生，那也是我的好福气。” 程沐从他的身边略过，“谢谢，不抽烟。” 李安国愣了一下，将烟放在了口袋里，依旧跟在她的身后，说道：“程警官，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场面话还是继续说。 程沐双手交叉抱着，看向了佝着腰的李安国，笑道：“李老师是不是记忆力不好，那我就再问一遍，你认识一个叫做盛然的男生吗？” 李安国当时心里面想的也只是她会问道旧的实验楼，或者他将她关在了自己家的仓库里面，却不想她一开口就是盛然。 “盛，盛然怎么了，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是人老了，记忆力下降，很多事情，很多人名都记不得了。” 第140章 徘徊 程沐直接拿出了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盛然，你应该认识他，当初不是你举报了他，她才被学校给劝退了吗？” 他手抖了一下，看向程沐的时候，又是一脸的迷茫，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说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还没有退休，还在学校工作。程警官是想找他？” “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认识他了？” “认识是认识，不过也不熟，当年也是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他们参加一些不好的活动，而且学校看管的也严，我就是拍了照片，谁知道这件事情就闹开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一个学生被开除学籍这么严重。” “你是老师，你不会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我是真没有想到。” 李安国苦着一张脸解释着，但是程沐并不信任他这一番说辞，总觉得他的戏份太过了，所以说道：“那盛然去哪里，你知道吗？” “这，我可不知道，我们都不熟，我也没有必要去关注其他学校的一个学生以后的去向，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是不是。”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他，“你们是不熟，当时被学校开除的学生只有他一个。而且当时的舆论特别的大，盛然学习很好，而且一心钻研，老师们也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但最终抵不过舆论。你当时也是认识盛然的吧，那个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跟他学校里面的老师去说，偏偏将照片发布出来。” 李安国愣了一下，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要是知道是这个后果，我也不会这么去做了。” “你是一个老师，在你的朋友圈里面发布一些事情，还是一个学生的隐私，你难道不应该求证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吗？” 在程沐咄咄逼人的询问下，李安国也变了脸色，说道：“我是亲眼见到他进到那样的场所，那是学生该进去的吗，还是和一群社会上的不法分子接触。” “那么请问李老师当时怎么在那种场所的附近，那一块地方可不是正经人去的，老师你的照片拍的这么的详细。你当时在做什么呢？” 程沐看过那张拍摄的照片，可以说将门头招牌还有盛然照的清清楚楚。那个灰色地区，程沐在早些时间去过，现在它已经被整改了，不过依旧有人在那块不安分的徘徊着。这种事情，他们警方也一直在打击，不过涉及到欲望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斩草除根呢。 “程警官，现在举报品性不端的人，还要怀疑举报者吗，这样下去，会伤了很多人的心了。” “举报当然可以，但是也有些居心不良的人随便的举报，导致被举报者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既然是公平公正的举报，举报者为什么要惧怕自身的条件呢。” 李安国那张老脸直接垮了下来，没有心思跟程沐继续周旋，“程警官要是怀疑，那就找出证据来吧，我已经退休了，可不想临死之后还被人泼了脏水。”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前面的一条道说道：“我一直住在养老院，家里的房屋都是空着的，当时误会打了程警官，是我的不对。你好几次过来都是找我的，我现在愿意跟着你一起去警局，最后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担。” 他指着的方向刚好是出去的方向，因为生气，胸膛起伏的很厉害。 程沐只是看了一眼他指着的方向，他说了这么多，又这么快的将所有的责任推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林老板在吗？”程沐并没有跟着他往外走。 李安国回过头看向她，“程警官，既然你对我怀疑，我们还是去一趟警局好了，有什么事情，只要你问了，我一定配合你。” 程沐却说道：“我对你是挺怀疑的，你这么积极主动也是很好，不过我今天过来，只是想找一下林老板，李老师也不要那么的着急。等我问了林老板一些事情，我自然会带着你一起会警局的。” “老板还在休息，他只是养老院的老板，你找的人不是我吗，来养老院好几次也只是问我，现在我愿意跟你一起走了。”他满脸费解的看着程沐。 程沐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面虽然忙忙碌碌的，但是他们两子啊说话，想必其他人此时都竖着耳朵在偷听吧。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对呀，我之前来养老院都是找李老师您的，但是你都不在，你既然都知道我在找你，你又是一直住在养老院里面的，那么一定知道我过来了，那为什么不来见我呢，难道我就是这么可怕吗？” 李安国反应也很迅速，说道：“我当时不知道，等到你们走了之后，我才知道的，养老院里面的护工不多，而且她们年纪又小，做事情也是粗心大意的，可能是见到我还在休息，所以没有跟我说，后来也就忘了。” 程沐心里暗讽，他也是厉害，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那些护工了，没有他的允诺，护工怎么可能不让他们见他。 “这些细节上的问题，等到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慢慢的捋顺了，眼下我要找林老板。” “程警官，我们林老板身体不怎么好，你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就不要过去打扰了吧，现在我也在这里了，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 “看来他在里面。”她顺着一条走道，停在了一扇门前，敲了敲门，问道：“林老板？” 她敲了好几次的门，都没有回应。 程沐又转动了一下门把手，还是没有反应。 李安国走了过来，笑道：“看我的记性，林老板今天不在这里，他卧室的钥匙都是他自己带着的，我们没有他的钥匙。” “没事，可以打开门。”一直没说话的程沐走到了程沐的面前，将她拦在了身后，然后打开了门。 离得很近的程沐看到他居然是用钥匙打开的，他从哪儿弄来的钥匙。 门开了，林老板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什么东西。 程沐回头对着一脸蒙圈的李安国笑道：“看吧，我都说了他在里面。” 她还露出了一副，你还不信的嘚瑟的神情。 第141章 浩浩荡荡的理发 林老板坐在椅子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人，神情有些不耐烦，可也没有出声，或许觉得自己没有出声这个必要。 李安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两侧有了汗珠，走到了林老板的面前，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林老板放下手里的笔，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些动作做完了之后，他神情添了一些厌恶。桌子上是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餐巾纸，纸巾叠放在一边，一颗苹果压在了纸巾上。 他拿起水杯，站在一侧的李安国接了过去，然后顺手递给了门外的张宁宁，后者则去倒水了。 程沐走上前，说道：“林老板你好，你今天的时间方便吗？” 他扫了一眼程沐，压根没有将程沐放在眼里，而是对着是李安国说道：“他们都已经理发好了？” “还没呢，人有点多，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结束。”李安国卑躬屈膝的说道。 “怎么搞得这么晚，张宁宁她们下班又要被推迟了。她们是不是还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皱着眉头，俨然一副疼惜自己员工的好老板形象。 李安国附和道：“最近养老院的确挺忙的，晓晓还在家里，要不将她喊过来吧，不然张宁宁一个人忙不过来。” “今天不是她休息吗？” “张宁宁上班的时间也不比她少，她还是一个新人，当然多多磨炼了。” 就在他们两个假惺惺的说着一堆说辞的时候，程沐忍不住说道：“其实外面也不是很忙，老人们可以互相给对方洗头，理发的工作也是理发师在做，而且那个护工看起来也不是很忙，我看不用等到晚上，再请一个理发师过来就好了，每个人理发最少五分钟，要是你们觉得时间太久，那就请一个理发师过来就好了。” 林老板也没有想到程沐这个时候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是直接怼着他说的。 他这个人最在意别人尊重他了，哪怕别人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他觉得不行，提建议的人就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是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说了。 他当然知道再请一个理发师，速度会快一点，但是他凭什么要请，多请一个人就要多花一点钱，他是有钱，但是不会将钱花在无用的地方上。 林老板径直从程沐的身边走过，对着外面说道：“他们剪的差不多了，给我剪一下。” 程沐可不懂他这种人虚荣夸张的心理活动，觉得无法理解。既然他避开了她，那么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对上他的眼睛，说道：“那就等林老板理完头发，我们再说事情。” 等到他们一群人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房间，张宁宁拿着钥匙，满脸不屑的说道：“这是老板卧室，他不在这里，我是要锁门的。” 被赶出来的程沐生着气，穆旻靠在墙上，看着已经远去的张宁宁，笑着对程沐说道：“别跟自己生气，他这样的成功人士，一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你干嘛要跟这样的人生气呢？” 程沐打开了他安慰的手，说道：“太嚣张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 穆旻摸摸鼻子，还真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而接下来的一些操作让程沐无言以对，在明知道他们是警察的身份下，他们依旧大张旗鼓的理发。 林老板只是挥了挥手，便就像一个瘫痪很久的人一样，被人搀扶着躺在了摆好的沙发上，一个人给他准备浴巾盖住他的衣服，盖好了之后也不走，就像自己的手长在了那条浴巾上似的，一个劲的对着其他人说道，小心点，不要将水弄在了老板的衣服上。 然后一个人托着老板的脖子，因为这里设备没有理发店的齐全，为了让老板的头发沾水，必须托着他的脖子跟脑袋。 张宁宁则是站在一旁清理老板脸上的水渍，对了，还有人抬着他的脚，就怕他力气用不上，脚抽筋了。 不过就是一个洗头的环节却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来。 她被人挤到了圈子外面来，压根就见到林老板了，幸好理发师洗头的速度也挺快的，五分之后，林老板又被这些人给抬了起来。 接下来又是擦头，又是吹风，又是擦脸的。这些人就是很忙碌，忙碌的目标只为了一个人。 养老院里面的其他老人则是坐在了旁边，等林老板都弄好了，才能轮到他们。 而这群人中，有的还顶着一头的泡沫。 “我看他办这个养老院，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多找几个仆人的。”程沐抽了抽嘴角，实在是有些无语。 她今天有的是时间，也想看看这个人将她无视到什么时候。 到了傍晚时分，林老板理完头发了，他背着双手就要走，这一次程沐直接拉住了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养老院一般都是社会社工办理的，我还没有见过私人的养老院，如果你是收养了这些老人，做了慈善，不受理他们任何的费用，也有你的权利，但是这家养老院的证件我已经看到了，也在网上搜到了，证件齐全，为什么这里的设备却处处违规？” 林老板上下扫了一眼程沐，“你没有见过，那是你孤陋寡闻了，现在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养老院都可以住，想办成什么样都可以。” “您说的有理，可您这对外的可不是私人养老院，这里面的装修却是酒店模式，护工也不多。在这里住的老人，甚至到了晚上就要回去，这不想是养老院，您不觉得它更像是酒店，不过套上了养老院这个称呼吗？” “李安国过来！”他生气的喊道，“现在警察都可以随便的搜查别人的住处了吗？” “谁说我们来这里是要搜查这里的，我只不过有几个问题要问林老板，毕竟你是当事人。”程沐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有人举报你乘职位所在，对自己的女下属做不轨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张宁宁端着的水盆掉在了地上，因为是铁盆，撞击在石头上，发出的哐当声特别的大。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了，她慌乱的捡起地上的铁盆，跑开了。 林老板面对程沐的质疑，一点都不在意，但是脸色却极其的难看，如同穆旻所说，这样的人最好面子，被人捧着习惯了，现在被人当面说自己的不是，而且还是那样难掩其持的事情，心理更是厌恶。 第142章 流水线的员工 林老板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洗发露，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里面的洗发液洒了一地，靠着他近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你又在说什么东西，谁让你乱说的！”他气得脖子都红了，整个脸颊都肿胀了起来，恼羞成怒的连拍了好几次的桌子。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古怪，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而程沐竟然明目张胆的激怒他。 一般警员不会直接去刺激嫌疑人，但程沐就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她不懂繁琐的人情世故，只跟随自己的想法做事，错的就是错的，何况还是面对林老板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他越是希望所有人将自己高高捧着，程沐越是不让他如愿所偿，只因为看不惯。 “你要是不在意被这里的人听到录音里面的内容，我们可以继续站在这里，我是没有意见的。”她举着录音笔，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 林老板终究还是心虚了，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心里终究是有数的。 到了办公室里面之后，李安国将门关上了，林老板抽了一根烟，说道：“录音里面说了什么，我也想知道。” “可以，我现在就放给你听。”程沐打开了之后，站在一侧的李安国身形晃动了一下，似乎特别的紧张，因为录音里面也有他的声音。 林老板也看向了李安国，听着里面女生的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他们的员工流动性太大了，要么是他看不惯员工的行为，要么就是员工看不惯他的行为。 程沐也注意到了养老院招聘的信息就没有撤下来，说明这里还是长期需要人的。 电话里面的女生在拒绝林老板推荐，这一段录音虽然没有将林老板的恶习完全的暴露出来，但是也差不多了。 林老板的吃相太难看了，录音里面的女孩拼劲全力的反抗，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也说了自己想要离职的想法，可是林老板竟然拿着女孩的工资要挟，如果女孩现在走了，那么他不会给女孩付上个月跟这个月的工资。 他思想封建，又高高在上，将其他人贬的一文不值。 女孩极力的隐忍，反抗者，不愿意林老板在碰自己一下，但是他仗着自己的财力还有力气上，将女孩逼在房子里面出不来。 女孩求救李安国，李安国却劝女孩顺从下来，不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女孩听到这样的话，就知道他不会帮自己，而她也继续受到欺负。 录音结束了，女孩当时的情况却不知道，程沐希望女孩逃脱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录音。 林老板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竟然依旧不慌不忙，他看向了程沐说道：“作为老板我希望自己的员工继续待在这里上班，不希望他们做了几天又不来了，那我付出了人力物力不就白费了吗。” “可是女孩在反抗，让你不要靠近她，她在害怕你，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程沐无语道。 “可能我平时严肃惯了，他们害怕我也是可能的，见到我的样子就自己先吓跑了。”林老板喝了一口茶，对录音里面女生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完全都不在意。 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心理建设，才对这些事情完全不顾，或者他本没有对其他的生命感到敬畏之心，除了自己，不在意任何人。 “既然林老板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那么可以跟我说，这个女生是谁吗？” 他摊了摊手，笑道：“刚才我也跟你们说了，员工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呢，我不可能一一都记着了，有些就来上班两三天就走了。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吃不了苦，没上几天班觉得不舒服了，立马就走人了，也不考虑其他的后果。” “那李老师应该记得吧，招人这一块，李老师这边比较清楚一点。”程沐转向了李安国，“每一个来这里入职的人，你们这里应该都有备份的吧，上班都会签入职的，我已经问过你们这里的护工了，也就是张宁宁，她说你们这里正规的很，上班的第一天就签了。” 李安国被点了名字，反应了过来，解释道：“有是有，但是这女孩是谁，我也不知道呀，那么多的员工，我年纪也比较大，也记不清楚。” “怎么会记不清楚呢，林老板跟女孩都吵了起来，女生都被吓哭了，这样的场景，作为在场的李老师，难道不是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吗，还是说这种情况太多了，所以就记不得了。” 李安国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林老板，最后决定去拿员工的入职表。程沐看了那些入职的人，一看还真是吓一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走了十几个员工，如果是销售岗位，公司又比较大的话，这种情况也正常，可这里是养老院，一个月就换了十几个人，未免太夸张了。 程沐翻动着里面的人员名单，应该说出了厨师跟司机，其他的都是女生，不过护工一般也是女生居多，也是能理解的。 她顺口提了一句，“她们的月工资是多少？” “五千，在这一行，我们老板绝对是给出了同行业最高工资了。” 程沐嗯了一声，然后将那些名单又递给了李安国，说道：“你来认一下吧，那个出现在录音里面的女孩，记不住她们的名字，脸应该记住吧，这上面还有她们的照片。” 李安国现在是被赶着走，只好指了一个女孩说，“就是她了。” 程沐将女孩的信息拿走，说道：“好，我会问清楚女孩事情的，林老板这几天就不要乱走动了，这养老院的环境不错，你在这里面住几天，不委屈你吧。” 林老板对着她笑笑，一张脸跟变色龙一样，变来变去的。 他们出门的时候，林老板喊道：“那位也是警官？”他指着的正是穆旻。 “是。”程沐说道。 两人从养老院里面出来，程沐打开了女孩的信息，“她是外地人，不知道有没有搬家。”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穆旻说道。 她瞥了一眼，“也是帮我自己解围，你也看了他很久了，还是对他没有印象吗？” 穆旻摇摇头，依旧没有什么印象。 第143章 美味的烤红薯 他们走了之后，院子外面的理发师收拾了东西也出去了，十几个老人站在院子里面，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林老板质问道：“谁录音的，是谁！” 他赤红着脸，因为生气，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张宁宁扶着他，对着下面的人也吼道：“还有谁录音的，你们自己站出来，不要以为老板不知道，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他们将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监视下来了。” 大家自然知道养老院里面有监控，甚至连他们的卧室，有的地方也变态的安装了监控，他们小心翼翼的说话，工作，成天都戴着一副假面具。 李安国更是不敢出声，现在他连自己的呼吸声，他都觉得太大声了，站在最隐蔽的角落里面，但还是被林老板揪出来了。 “你，说说吧，那个录音。” 张宁宁搬来了一条凳子，他坐在上面，抚摸自己的胸口。压住住自己的火气，可是火气还是太旺了，那眼神恨不得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吃了。 李安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紧张的手掌都已经出汗了，他恭恭敬敬的立在一侧，然后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林老板说道：“老板，我有一个提议，既然有人心怀不轨，那么我们就看监控，既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那么一定还有其他人。” 程沐给他们的录音，显然是那个女护工录的，既然她知道会录音，那么其他人会不会都去效仿过，或者说其他人也做过这样的人，就是为了以后给自己留一手。 林老板看了看头上的监控，“那谁来查？” “我跟张宁宁一起吧。”李安国立即说道。张宁宁是老板的心腹，一般来了新员工，也是张宁宁帮忙试探的，让她一起，也是为了让老板信任他这个建议。 果然林老板答应了，他给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所有的监控都看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员工，就算是已经辞职的都不允许。 另一边程沐拿着受害者护工的信息，查到女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不在这座城市了。根据资料信息上面的电话，她拨打了过去，没想到还能打通，女孩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面，女孩知道警察已经对林老板有了关注，她沉默了许久，最后愿意将林老板做的事情告诉她。 如同他们猜测的一样，林老板不止看了这家私人的养老院，还有其他几个空壳公司，目的就是为了避税。 而且每个公司的法人都是他的员工，这家养老院的法人是李安国。 开公司的都知道，拥有主权与资金的人是不愿意当法人的，以后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找的第一个就是法人。 林老板这样财大气粗的人当然知道里面的规则，这些被他招进来的员工，他一步步的试探，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以信任，发展跟员工去谈，让他们去做这个法人。 录音里面的女生就是被他逼着当法人，女孩自然不愿意，愤然的离开这里。 张宁宁现在成为林老板的心腹，也是因为她现在是一家公司的法人。 这样带着复杂利益关系的一家养老院，养老的恐怕不是外面进来的老人，而是跟林老板想法一致的年轻人。 女护工知道程沐是警察之后，关于林老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电话里面，程沐听的出她对他的厌恶与痛恨，似乎也是在等一个机会，机会到了，她就将关于林老板的一切都公布与众，最好让他成为一个过街老鼠。 程沐将这些资料也提交了上去，师父也帮忙看了一下，也认同了程沐的猜测。 深秋的季节，程沐坐在阳台处吃冰，她看着远处的一个小卖部发呆。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夏逸从苏医生那里拿来的药，药盒已经打开了，她吃了一粒，现在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穆旻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看到桌子上的药，他将散落的药片装进了药瓶里面，从冰箱里面也拿出了一根棒冰。 “想什么呢？”他将棒冰含在嘴里面，双手擦拭头发。 “我什么也没有想，就是单纯的发呆。”她双手搭在阳台的架子上，半个身体都在房子外面，突然间变得兴奋了起来。 “走。”她笑道。 “去哪里？”他穿的可是睡衣，这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程沐直接拉着他的手去了楼下，想到了什么，将自己头上戴的帽子放在了他的头上。 “你没有闻到很香的味道吗？”程沐兴奋的小跑着。 他们住的不是市中心，所以附近没有什么商城，也没有什么的热闹的点。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程沐停了下来，那里只有一家小卖部，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生活用品，因为住户不多，所以看起来清清冷冷的。 “烤红薯，没想到今年这么早就有了。”程沐没有进入小卖部里面，而是直走，到了一个特别小的摊位前。 一个圆柱桶，很复古的一个烤红薯的机器，穆旻也只有在自己小时候见过。摊位的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见到程沐的时候，满脸的慈祥。 “小姑娘，你要吃哪一个？” “我要是烤的焦焦的，多等一会儿也没事。” “好嘞。”大爷吆喝了一声，给她找烤的焦焦的红薯。 “你刚才那么开心是因为烤红薯？”穆旻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 “对呀，可好吃了，这个烤红薯，”她对着大爷又喊道：“麻烦您再给我一个，我朋友也要吃呢。” 穆旻看着红薯黑兮兮，脏兮兮的从桶里面拿出来，对程沐小声道：“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不是很饿。” “我不是吃独食的人，怕你尝了一口之后，就来抢我的，所以提前给你备着。” 他摸了摸鼻子，这个是不可能的，烤红薯他也吃过，只不过都是小时候爱吃，长大之后就没有吃了。 程沐却很开心，接过了大爷手里的两个烤红薯，给了穆旻一个，自己已经拿着勺子挖了吃了。 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家里面有些闷，他们就坐在小卖部外面的椅子上。 烤红薯的味道真是一绝了，甜甜糯糯的，尤其是微焦的部分，好吃的令她抖动了自己的肩膀。 “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也有特别喜欢吃的零食。” 她笑道：“因为药太苦了，师父给我吃了一口烤红薯之后，我再也戒不掉它的味道了。” 第144章 只求一个好觉 穆旻剥开了烤红薯的皮，看着程沐一脸的满足，说道：“所以你要多吃点甜的，甜的吃多了，就会忘记苦的味道。” “对呀，但是也不能太依赖了，不然以后就不能吃苦的东西了。”她挖了一勺红薯放在了口中，绵绵的红薯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那以后可以不吃药了吗？”他说道。 程沐看向了他，一只手搭在脸颊上，另一只手握住红薯，有些无奈道：“不可以，因为习惯了它的味道了，不能再戒掉了。” “其他东西不能代替它吗，你那么喜欢红薯，它也替代不了吗？” “嗯，替代不了，所以红薯只能冬天吃，不然有一天我就要想办法戒掉它，它就成了我最讨厌的东西了。” “苏医生说，你可以戒掉它，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他问过苏修眠，苏修眠也跟他说了程沐吃药的原因，知道她睡不了觉。但是很矛盾的一点，就是她想要睡觉，她也缺觉，可是又害怕睡觉，所以一直依懒药物。 她这是心理疾病，穆旻悄悄的换了她的药，也让苏修眠帮忙，程沐的情况也好了一点，但是偶尔睡着之后，却是更痛苦，但这种情况是时有时无的。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一旦入眠之后就会做噩梦，而且噩梦都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穆旻的理智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听起来太诡异，太匪夷所思了。 可他看到过程沐睡着了之后，拼尽全力的挣扎着，她也在害怕，也想从梦中清醒过来，但总有一股力量，让她摆脱不了，出不了。 他也找过原因，这种情况就是梦魇，可很多人都有过，只不过是压力太大了，时常做梦，只要从梦里面醒过来就好了。 但程沐的梦魇就像升级的版本，她被困在了梦里，必须完成梦里的游戏规则才能解脱出来。 程沐忽然间松了一口气，“是我喝醉的时候跟你说了是不是？” 穆旻惊讶的看着她，眼睛似乎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让她那么的了解自己呢。 “其实多了一个人知道也挺好的，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病的。” “去过一次，你以为我没有去过吗，”她看向了穆旻笑道，“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我自己可害怕了，所以那一天就跑了三家医院。但是每一个医生都跟我说，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我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也听了他们的话，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那到底是什么，你真的可以预感那些抛尸现场，感受受害者的临死前的痛苦吗？”穆旻现在问出来，他还是觉得不可信，太神奇了，这是不可能的。 “是的，不然我休假的时候为什么去一个刚刚开发的无名岛上，像我这个工作，还有我的个性，有自己空闲的时间，一定会待在家里面睡觉的。” “是梦魇指引你过去的？”他问道。 “对，梦魇的指引。” 穆旻见她没心没肺的笑着，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只不过他刚碰了一下，程沐就移开了。 她盯着他的红薯，问道：“你是不是吃不完了。” “这是你买给我的，你可别看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做人不要太贪了。” “放心，不会动你的，我这一个够了，晚上本来就吃了不少，肚子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还是挤出空间来了，就是为了红薯。”她将红薯剩下的皮都剥掉了，然后一口咬掉。 她塞得满满当当的，然后很不幸的被噎住了，还好就在小卖部的外面，穆旻去买了一瓶水，喝了之后，才好了起来。 “难受不，谁让你吃的这么快的。” “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拍拍胸口，让最后一口红薯咽了下去。 他们吃完，程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临睡前，她还是依靠药物的，所以去那客厅上的药。 “穆旻，你在干吗？”她看到了穆旻将她药盒里面的药粒都倒了出来，然后又重新放了新的药。 穆旻也没有想到程沐这个时候会出来，他保持着换药的动作，两个人互相看着，尴尬的气氛不断的蔓延着。 而穆旻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不解，最后是不悦。 “你换了苏医生给我的药？你换成了什么？”她走了过来，前面他们刚刚坐下来一起谈心，现在对方却换了她一直依赖的药，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 穆旻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 “安定吃的太多，容易出事的。”他说道。 “我知道，我也知道分寸，不会吃的太多，而且我已经换了药，我也在渐渐的不依赖它们了。”她伸出手，“药瓶给我。” 穆旻犹豫了一下递到了她手里，程沐打开之后，对比了药瓶里面一开始的药，发现两种药长得很相似，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区分不来。 但是从气味上可以闻出来，只不过药粒时间放久了，气味也就差不多了。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维生素。”他说道。 “你给我吃维生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你直接给我，我吃就可以了。”她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你太依赖安定了，你睡眠时间不足，其实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你自己不愿意入睡，只不过你自己认为吃了安宁，你可以睡个好觉。” “对，我就是求个心安。”程沐也不否认，主要也是因为她依赖久了，一开始安定促进她的睡眠，可是渐渐的这一点点的安定成分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她需要服用更多，最后造成了一种心理暗示，只要自己吃了这个药，吃的越多，自己睡的越快。 可现在自己的想法被别人识破了，还被自己撞见了，如果她今天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他偷换了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在的。 只要服用了药，我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对不起。”而他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却让她看见了自己换药的场景。因为如果他不去做这件事情，她自己是不会换的，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谢谢你给我房间里面安装了灯。”她接过了药瓶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穆旻懊恼的站在桌子旁，手里面放着一半安定，一半维生素。 回到房间里的程沐，给苏修眠发了消息。 “明天我去找你，顺便帮我再备一点药。” 第145章 一对男孩的合照 苏修眠最近一直都在警局里面待着，这一次的培训时间还挺长的，往常大概一个星期就结束了，这一次半个月左右。 警局距离他家里还是挺远的，早上过来也挺早的，所以一天的餐都在警局的食堂里面吃。 夏逸每次一看到苏修眠过来了，总会先躲起来，比如现在，看了一眼时间，到了饭点了，他解下围裙，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了旁边的人，然后借肚子疼的理由溜走了。 苏修眠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厨房，没有见到夏逸，打菜的时候跟别人提到了夏逸。 新来的打菜师傅指了指了后厨说道：“夏师傅最近肚子不舒服，一到饭点就跑开了。” “他是刚刚走了？” “对呀，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最近吃饭的人那么多，后厨的人手就是不够，他不在，少一个人打菜，更加的忙了。” 苏修眠打完菜之后，便去了后厨，现在是用餐的高峰时期，后厨里面也有厨师，不过很少。他在墙角的地方看到了夏逸，跟其他人不同，他看起来很闲，闲到一块土豆来回的切，刀下的土豆已经成了土豆泥了。 苏修眠将餐盒放在了一边，走到了夏逸的面前，他可能是太入神了，连有人过来都没有注意。 “前面打菜的人不够，你不过去？” “等会儿就去，等有的人走了，我就过去。” “等谁走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话多呢。”夏逸将菜刀砍在了砧板上面，看到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苏修眠，被惊吓的倒退了一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到了钟馗了。 苏修眠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回答，等谁走了之后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哈哈哈。”他来到后厨还不是为了躲避他的，现在看到他，自己都被吓的丢了一魂一魄了。 “你这是在躲着我吗？”苏修眠问道。 “看你说的，我躲着你干嘛，当然不是了，你现在可是我们这里的红人，谁不尊敬你，干嘛躲着你，跟名人站在一起，那自豪感是油然而生的。不过我就是一个后厨打手的，没有资格。” 最好不要再出现他的面前了，每次一见到他，就发憷。 两个都是大老爷们，总是被人盯着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反正怎么着怎么别扭。要是自己不躲着点，那他就成了尴尬的代名词了。 这一期的培训学生中，也有不少的女生，虽然不都是如花似玉，但也有几个那也算的上女神了，他都想要靠近一下，奈何身份相差太多。这个苏修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换做是他，面对小姑娘主动搭讪，早就靠上前了，还能给别人机会吗。 “你就是这么想你自己的？” 夏逸最受不了苏修眠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他挥挥手，“难道说的不对吗，哎呦，你老人家就不要揪着一个问题闻了，你刚才不是说前面打菜的人手不够吗，我这就过去。” “不急这一会儿。” “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他卷起自己的袖子问道。 “上次你从我这儿拿走的药给了程沐了吗？” “给过了，你不是说挺重要的吗，我也不敢耽搁太久，你给我之后，我就拿给她了，怎么了，是程警官又来拿药了吗？” “嗯。”他上次拿给她的不少，这么快就吃完了，之前穆旻跟他说了程沐的情况，所以他给的安定的剂量很少，一瓶的含量不过两三粒左右，按照程沐现在吃药的速度，幸好没有给她高含量的安定。 “那还是我帮忙带过去吗？”夏逸已经成了专职的跑腿了，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里忙碌，只要对穆旻有好处的，或者能帮上忙的，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帮忙。 “我已经将药带过来了，你帮忙转交一下，顺便跟程沐说一声，我今晚还有其他的事情，可能没有办法跟她见面了。” “这都是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夏逸跟着苏修眠去了他的办公室去拿药瓶。 他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平时这里进出的人也很多，不过是饭点，所以现在没有人过来。苏修眠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个药瓶，嘱咐道：“让程警官根据上面的要求用量，不要太依赖药物。” 夏逸接了过去，点点头，拿着药瓶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药，我帮忙拿了好几次了，程警官是生了什么病了吗？” “没什么，就是一些补充维生素之类的。” “这玩意也不能天天补充吧，而且断了就断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停下一点都不行呢。”夏逸实在是好奇，好像每次程沐一吃完，就迫不及待的去拿着个药，就像是续命的药一样。可他盯着药盒看了很久，也看不出来什么，上面写着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反正看不出来是哪一国的语言，就算上面写着毒药，他也不知道。 话说他们是不是欺负他没文化，所以才让他天天做这种送快递的事情呀。 “别问这么多了。” 夏逸努努嘴，不愿意告诉就不愿意呗，他也不稀罕听到。 他装药瓶的时候看到了苏修眠桌子上的一个相片，是两个小男孩对着镜头笑的画面。着难道是他的弟弟吗，他好奇的拿了起来，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其他的弟弟妹妹之类的。一般放在工作区域的照片都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人，这么重要的人是苏修眠的什么人呢。 “别看了。”苏修眠抢走了他手里的照片，并且将照片放在了抽屉里面。 “不好意思。”夏逸嘴上道歉着，心里面其实骂道，“不就是看了一眼你的照片吗，不让人看，干嘛还摆出来，现在又放在抽屉里面，自相矛盾。” 苏修眠感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 夏逸笑道：“没事，刚才是我毛手毛脚了，你跟你朋友的关系还真好，一直带着你们的合照。” 他心里面却嘀咕着，居然是朋友的合照，还是小时候的照片，要是一个小女生还能理解，青梅竹马什么的，关键另一个也是一个小男孩，感觉怪怪的，而且那个小男孩看着还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过就是一扫而过，也没有看清楚。 第146章 怎样才可以靠近他 夏逸讪讪的笑着，不给看就不给看呗，反正他对他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的。他撇了撇嘴，正要走，被苏修眠喊住了。 “你一直都跟着穆旻，他出了事情之后，你也是一直等着他回来，难道你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家人需要你去守护了吗？” 夏逸没心没肺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我就一个孤儿，自己吃饱喝足，全家不饿的那种。” “你为什么对穆旻这么好？” “好？”夏逸疑惑的看着他，“这都是应该的，穆老师对我好，所以我就对他好呀，将心比心呗，再说了穆老师那么厉害，我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可以学到好多东西呢。” “那你学到了什么？”苏修眠问道。 他想了想，然后哈哈的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学会了做饭，我以前可不会这些东西，都觉得是老娘们做的，现在觉得身边的人吃了自己做的饭菜，并且连连夸赞，那就是我最大的肯定了。” “你的希望是以后自己开一家店？” “那也没有想过，自己开店肯定要考虑好多事情的，而且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就是哪儿了。” 苏修眠小声的说道：“你还是一样，兴趣爱好变个不停，但这一点一直都在。” 夏逸见他嘀嘀咕咕的，问道：“苏医生，你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他，见他眼底清澈，就连现在歪着头的动作都跟那个记忆里面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他看着看着，脸上渐渐的就露出了微笑。 但夏逸却是一脸的惊吓，他最怕的就是苏修眠对着自己笑了，自己被一个大男人对着笑，想想就毛骨悚然的。 他摇摇头，害怕的退了一步，连忙说道：“苏医生，我这就给程警官送药了，你慢慢吃午饭，下午你还要给其他人做培训呢。” “好……”他还没有应答完，对方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他摸摸自己的脸颊，他长得就是这么可怕吗，怎么夏逸每次见到自己，就像见到鬼了一样，如果一直下去，那他怎么才能走进他。 夏逸跑出了警局，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为什么一见到苏修眠就这么害怕呢。难道是因为他是医生，他还挺害怕医生了，所以连带着也讨厌他了。 这样一想，心理也顺服多了，对，就是因为自己害怕医生这个岗位而已。 他到了程沐的住处，一进来就喊了穆旻的名字，可是穆旻不在，只有程沐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的身边都是一些文件，看起来很乱，地上，沙发上，桌子上，就连她的身上都是这些文件。 程沐憔悴的支棱着自己的额头，自从知道自己吃了维生素，并不是安定之后，她就变得无比的清醒，根本就睡不着觉。 那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并不是多么的闪亮而是眼袋太重了。 夏逸小心的跳过这些文件，走到了她的身边，问道：“程警官，你生的是什么病，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要不要住院？” “住什么院，苏修眠呢，他为什么没有过来？”她想起身，都没有力气，晃荡着自己的脑袋，脑袋太重了，自己架不住，又趴在了沙发上了。 “苏医生下午还要培训，现在警局可忙了，程警官你这几天没来警局，不知道情况，现在呀厨房可忙了，打菜的人手都不够。” 程沐也不想听他继续唠叨下去，伸出自己的手，说道：“苏修眠给你的药呢？” “我带过来了。”他从口袋里面将药掏了出来递到了她的手上，见她的脸色特别的难看，不放心的说道，“你真的没有事情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好了，我已经拿到药了，你走吧。”程沐接过了药品，看着药瓶上面的注释，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是苏医生亲手交给你的，你没有转交给其他人吗，穆旻有吗？” “我还没有见到穆老师呢，苏医生刚给我，我就来到这里了，将它交给你了。”夏逸一直都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见到程沐还有一丝的怀疑，抢过药瓶说道：“不然我吃一颗给你看看。” “你吃什么，”她拍了夏逸的手，白了一眼，“是药三分毒，你吃什么吃，都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药，你就吃，要是对身体不好呢。” “怎么会，程警官你不在吃吗。”他嘻嘻哈哈的说道。 “那是根据我的情况定的药，要是你没有这种情况，然后还吃的话，对身体产生了损害怎么办？”程沐斥责了一通，然后夺过他手里的药，一仰头自己吃了下去。 这是安定药，她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只要她知道这就是安定，她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太累了，一直睁着眼睛睡不着，但是又超级困的感觉太难受了，就像被人凌迟处死一样。此刻她终于可以趴在了沙发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沙发也变得柔软很多。 夏逸还在四处张望寻找穆旻的身影，发现他不在这个房子里面的时候，准备去问程沐，可一回头，程沐已经睡着了。 他蹲了下来，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重不重要，想要收拾，但也怕自己添乱了。 他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程沐的身上，然后走出了门外，给苏修眠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他，他已经将药送到了程沐这里了。 程沐只希望自己这一觉睡得特别的踏实，但是现实还是将她拉到了另一个时间里面，一个只有痛苦的世界里。 这一次她的梦魇里面出现了穆旻，她的视角就像是拿着一个摄影机的人，她拼命的跟着一个人跑，而那个拼命逃跑的人就是穆旻。 她想要喊停他，让他不要再跑了，自己不会伤害他的，就算之前他们因为维生素换了安定，她也没有想责怪他的意思，但是他一直在跑，而且表情非常的恐惧。 这倒不像是穆旻该有的神情，倒像是无名岛上，那个失忆，又不能说话的他。 第147章 吕馨的视角 摄影机所拍到的事物都觉得有些眼熟，岩壁，溪水，还有特别闪亮的水晶吊灯。 这是在无名岛上的模样，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尸体吗。 镜头一直在晃动，左右摆动着，她想要看清楚一个方向，但是握住摄影机器的手不受控制，而且她也能听见特别清晰的呼吸声，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跟着一个台阶往上走，她奔跑着，就要抓住了穆旻袖子的时候，只是将他的衣服扯了下来，抓了一个空。 “别跑了！”她大声的呼喊，却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她跑动的时候，肩膀上有头发散落着，程沐最起码可以肯定自己的头发是短的，而现在这具正在走动的人是长头发。 穆旻被逼到了一个墙角处，他眼神里面尽是慌乱跟害怕，就像一个怕生的小孩，见到人都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慢慢的蹲下，摄像机继续对着穆旻，声音有些温柔的说道：“你是穆旻吗？” 这也刚好是程沐想要问的问题。 穆旻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依旧不敢抬头，生怕别人打他一样。 她有些疑惑，将摄影机对着他的脸颊直拍，有些不依不饶的问道：“你是穆旻对吧，我认识你，我看过你的直播，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是觉得这栋房子很奇怪是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朋友在这里，我过来玩几天就回家了。” 摄影机怼上了他的脸颊，穆旻的脸颊上沾染了灰尘，虽然脏兮兮的，但是看起来依旧那么的好看。 穆旻抬眼看了一下她，啊了几声，此时他的喉咙受到了伤害，说不出话来，头上还有血液流了下来，脑补也受到了重创，所以意识模糊，看起来呆呆的。 “你应该不是穆旻吧。”她站了起来，正好看到了穆旻后脑勺上有一个大窟窿。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着，她伸出手触碰一下，穆旻很快就闪开了，躲在了另一个角落里。 “我不会伤害你的。”女孩的声音依旧很温柔，她也收起了自己的摄影机，安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乱走动，我去找药箱，给你包扎伤口，你不要再跑了，不然失血过多，你就没有命了。” 穆旻点了点头，缩着脚，不敢东张西望。 在这里，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往回走，在一个房间里面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医药箱，不过却找到了一些消炎药，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帮穆旻包扎好。 包扎的有些简陋，但是也终于给他止血了。 身后有人在呼喊，程沐没有听清楚，那个人又喊了一声，而这一次她听到了身后的人喊了什么。 “吕馨。” 这不就是指引她过来的那具受害者吗，可是穆旻来了这里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怎么会现在还会给穆旻上药。 她想要看清楚呼喊名字的人长什么样子，可是一转身，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有他看向穆旻的时候，视野才是清晰的。 穆旻好像很怕那个说话的男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是慌慌找找的想要逃跑，可是再怎么逃跑也是逃不出去的，已经到了死角的地方了。 “吕馨你怎么又出来了，还有你怎么跟这个疯子在一起玩，他会伤害到你的。”男人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他是不是穆旻呀，那个特别有名的侦探主播？” “不是，他就是一个疯子，你不要跟他一起，不然他疯起来，真的会伤害到你的。”他拉着吕馨的手准备走。 “你不是说这个岛屿还是没有开发的吗，那他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可能是穆旻，穆旻怎么会来这里呢？” 男人听到她这么说，有些生气，甩开了她的手，说道：“这个岛屿会开发起来的，一定会有旅客过来，这里也会越来越火爆的。” “可你不是说资金链已经断了吗，没有人过来投资了，这里已经荒废了……” “吕馨，”男人很不开心的说道，“他们是撤了这个项目，但是这里已经开发到一半了，回不了头了，他们只能继续开发，过了这段时间，都会好起来的。”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他，安慰道，“你说得对，困难只是一时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林老板同意签下协议，协议一旦生效，资金就可以正常运转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度过难关了。” 她却说道：“那个林老板真的答应了吗，感觉他不像什么好人，对他也是信任不起来。”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说道：“希望一切跟意料中一样，否则这将是一条不归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穆旻，对着女人说道：“如果我说他就是穆旻，你相信吗？” “什么？他真的是穆旻？”女人惊讶的喊道，依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是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可穆旻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说道：“看来罪魁祸首是我们这里没有网络。” “是的，这里什么时候可以连接网络，我现在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知道了，与世隔绝了，而且到现在我还没有给父母打电话，我真担心他们不知道情况，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了。” 程沐听到这句话，心里面却狠狠的点头，对，你已经出意外了，凶手就是周元浩。 “过几天你就回去吧，正好可以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情况，看他们答不答应了。” “那他呢，他怎么就出现在这里呢，是因为什么？” “他杀了人，逃到了这里。”男人云淡风轻的说道。 “怎么会，他杀人了，为什么？” “你觉得他会杀人吗？”男人问道。 “不会，他怎么可能会杀人的，他可是侦探主播，他的工作就是协助警察找到犯罪嫌疑人的。” “为什么这样的人就不能成为杀人犯呢，不过，”男人转身看向了墙角处的穆旻，说道：“他还真是被冤枉了，我也想看看他是怎么喂自己洗脱罪名的，而不是躲在这个岛屿上苟且偷生。” 第148章 智力受损的他 吕馨看着角落里面的穆旻，左右看了看，依旧觉得不可置信，说道：“可是他实在是不像我所认识的穆旻了，我认识中的穆旻很聪明的，他看起来……” “看起来像个智力有问题的人。”男子帮她回答了，“只怪他太聪明了，有些人是容不下他的。”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告诉警察他在这里。” “你呀就不用管别人的事情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谁让他当初自作聪明，我让他帮忙的时候，他可没有你这副好心肠，不稳缘由，直接否决。要是他当初答应帮忙，如今自己也不会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了。” 男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处带着满足的笑意，在他看来这就是报应，这就是穆旻自大，目中无人的报应。 “他是不是得罪你了？”吕馨感受到他心情在变坏，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是吧，不过我就是小人物，主要他得罪的不是一般人。”男子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程沐还是担忧穆旻，画面一转，她来到了一个仓库前。那是一处建立在山峰中的粮食仓库，这里就像是一个米店一样，都是袋装的大米还有一些面食。 这些东西是怎么运输过来的，程沐一直都想知道。 而这一次梦魇正好让她看清楚了这些粮食的由来。 那个男人不是每天都待在这座岛屿上的，他几乎是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会更久。他也答应了让吕馨回家，先跟父母说一声，但是穆旻现在精神受损，照顾不好自己，还有她自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父母去说这件事情，回家的日程就一直被拖着。 她从仓库里面拿出一些粮食往回走，发现了海边有靠着小船，她以为是他回来了，赶忙跑了过去，但是不见船上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 所以她就往别墅的方向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尖叫的声音。 男人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在楼下等着她的，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招惹穆旻，她猜想是不是外面来了人。 她刚忙走上了楼，穆旻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对着她喊道：“坏人来了，跑！” 穆旻拉着她跑下楼梯，吕馨回头看向了身后，程沐此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就是周元浩。 两个人拼命的跑着，而周元浩看到吕馨的一刹那，眼睛都变得猩红了起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这个名义的女朋友还活着的，现在出现在眼前，她刚才站在海边呼喊的名字，他都听见了。 这个女人果真背叛了他。 他们躲进了茂密的树丛里面，大气都不敢喘，可周元浩太精明了，他还是发现了他们，并且将他们拉了出来。 周元浩对吕馨充满了恨意，此刻只想杀了她。 穆旻上前阻止，可是根本就阻拦不了他，周元浩抓住了吕馨的胳膊，将她拖到了院子里面。穆旻依旧不肯放弃，追了上来，结果却是被周元浩暴打了一番。 这一次她从噩梦中挣扎出来，不是闹钟，更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受不了了，那种拼命的自救与挣扎，让她挣脱了出来。 醒来，满头大汗，周围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她跪在沙发上，双手合并捂住自己的脸颊，深深的吸气。 外面的阳光照在了屋内，地板上是散落的文件，桌子上是灭有吃完的外卖，还有地上的碎发，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里面乱糟糟的。 强烈的光线让她整个人更叫的心理烦躁，浑身腻腻的，汗水包裹着衣服，全身都不舒服。头发也是因为没有清洗，又痒又脏，整个人都非常的不舒服。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赤脚走进了浴室里面，冲了水，清洗了身体，人也变得清醒很多。 程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片狼藉的房子，知道了穆旻根本就没有回来。 她喝了一口隔了好几天夜的水，也不管自己的肚子能不能承受的起，拿起了手机拔打了苏修眠的电话。 苏修眠还在上课，看到是程沐打了过来，接通了之后就听到了程沐懒洋洋的声音。 “苏医生，你这次药的剂量是不是给多了？” “那你吃了几颗？”这也是他比较担心的事情，很多次程沐根本就不听他的劝，一次性吃了太多了，更过分的一次就是，她过了两天两夜才醒了过来，差点没有将他吓死。 程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8颗。” 听到这个数字的穆旻，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住自己教训她的脾气，走到了走廊处，对着她说道：“一次性8颗，你不要命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最多吃4颗，吃多了，你会醒不过来了。” 还真是，她今天差点就没有醒过来了。虽然是做了一场梦魇，但这种应该也睡了一会儿了。 “我打电话过来可不是听你教训我的，我是过来问穆旻的，他不在家，是不是在夏逸那里。”他们上次吵了一次架之后，穆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看不到他的身影，现在他能去的地方不多，除了她这里就是夏逸那里了。 苏修眠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我也很少看到夏逸，而且他不是什么事情都跟我说的，尤其是穆旻，如果穆旻让他保密，他是不会跟任何人去说这件事情的。” “行，等一下我去警局。” 苏修眠听出她语气里面的懒散，问道：“你这是刚睡醒？” “嗯，怎么了？” “所以从你拿到药之后，这么久你才醒过来一次？”苏修眠质问道。 “好了，苏医生，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的，你老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话。” “次次都是下次，你哪一次不是下一次呢，程沐你的身份是警察，要是在出警的时候，药效发作了，你该怎么办呢？” “好啦，我要穿衣服了，不跟你收了，拜拜。”她急忙挂断了电话，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她将那两瓶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随后将自己的房门锁上。 临出门前还是有些在意，去敲了敲穆旻的房门，没人回应，推开门，他果然不在里面，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她皱了皱眉头，将门关上了。 第149章 她是不听劝的人 程沐到了警局，一过来就往厨房走，不知道的厨师长以为她是饿了，所以给她准备吃的，程沐直接到了里面喊道：“夏逸，夏逸！” 厨师长说道：“夏逸不在这里，他今天请假了。” “有说什么事情吗？” “他只是说了私事，其他的我也不好过问是吧。” 程沐只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夏逸一般不会请假，那只能是穆旻去找他了，所以他才请假的。不过程沐就是想不通了，不就是跟穆旻吵了一两句吗，一个大男人，心胸真的狭窄。 苏修眠结束了一堂课的培训，看到了程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他走了出来，见到她又是顶着一双熊猫眼，问道：“不是一直在吃药吗，怎么最近用量越来越大了？” 程沐将他拉到了一边，耸耸肩膀，说道：“穆旻将我的药给换了，全部换成了维生素，你说我能睡得着吗，还好你让夏逸送药来的及时，不然我不是一双熊猫眼了，而是一具尸体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所以你跟穆旻吵架了？” 程沐无奈道：“是的，他也不在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夏逸的家。”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穆旻。”苏修眠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笑道。 程沐白了他一眼，手里面还拿着一叠的文件，她等下将文件给小新，让他整理一下，虽然自己现在也有急事处理，但是自己梦境里面出现了穆旻，而且自己有该死的担心他的安危，还是想要确定他有没有事情。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程沐抬眼看了一下他，“你跟我过去哪里？” “当然是夏逸的家了？” “你去干嘛，你下午不是还有培训课吗？” “我是担心你，担心你看到了穆旻之后，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又发脾气了。” 程沐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那就一起吧。”她看了看里面的学员，不放心的问道：“你自己不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放心，我一直都很敬业，偶尔翘班一次，就说让他们自己预习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程沐到了夏逸家，看到四处都是关闭的门窗，朝里面看了一眼，还是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 “是不是不在家呀，他不会去买菜了吧？”程沐小声的嘀咕道。 “也有可能吧。”苏修眠说道：“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程沐掏出了手机，还是没人接通，夏逸是不是看到是她的手机号，所以故意不接通的。 她对着穆旻说道：“不然你打一通试试看，他接不接。” 苏修眠想了一下，拨打了夏逸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那可能他真的比较忙，或者手机丢在一边，没有听到吧。” 苏修眠看看周围，他记得夏逸之前是不住在这里的。 “他搬家了？” “嗯，他的世界除了穆旻，可能看不到其他人了，知道自己的房子不安全，所以系上了裤腰带，也一定要换一个新房子，就怕穆旻来了，自己照顾不周全。” “他对穆旻可真好。”苏修眠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苦味。 程沐只顾着往房子里面看，今天就算是等到天黑，也要等到他们回来，就不信他们晚上还不回来睡觉了。 电梯里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还好老天爷慈善没有让他们等到天黑。 穆旻刚踏出了电梯，就看到了程沐站在了房间外面，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气氛中有些尴尬。 随后看到夏逸的手上大大小小的拎着好几个袋子，果然是出去买东西了。 程沐咳嗽了一声，看着穆旻，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境地，说道：“你出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 穆旻看了一眼身边的夏逸，夏逸乖乖的去打开了房门，他走了进去，说道：“我给你写了纸条了，你没有看到吗？” “什么纸条？”她还真是没有注意，也没有看到什么纸条之类的。 “放在桌子上的，我去夏逸这里待几天，纸条上有说明。” 但是程沐怎么都没有想起来，此刻在一边收拾东西的夏逸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弄掉了纸条了。” “你？” 夏逸不好意思的笑道：“之前给你送药的时候，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纸条给弄下来了，正好地板上都是一些文件，可能混在一起了吧，所以你才没有看到。” 穆旻听到了药瓶，眼神严厉的看向了程沐，问道：“什么药瓶，你又拿来了新的了？” 还不知道情况的夏逸，自顾自的解释道：“是苏医生给程警官的药瓶，程警官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了，一下子吃了好多……” “夏逸不要再说了。”苏修眠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他闭上了嘴巴，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他这是说错了什么吗，但是药不就是苏修眠给程警官的吗，而且又不止一次了，难道程警官是生了什么难以治疗的大病，所以需要保密吗？ “你又吃了，吃了之后，睡了很好？”沉默许久的穆旻对着程沐问道。 她点点头，的确是睡了，但还是噩梦，想到了梦里的情景，她抓住了穆旻的手，将他拉到了另一个房子里面，顺便还将门关上了。 “穆旻，我看到了你在无名岛上生活的样子了。”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因为梦境中，她再一次肯定了穆旻是被人陷害了，才成了嫌疑人的。 穆旻却不知道她兴奋的点是哪里，静静的看着她，只知道她又吃了很多安定，睡了一个不是很好的觉，而她以后要一直都这样，可她不懂他的担心。 “所以呢？”他看向她问道。 “我梦魇的事情，只有你知道的最清楚，我看到了你是被人带到了无名岛上，而无名岛就是林老板开发的海岛，你可能就是被林老板陷害的。” 穆旻听到了这里，惊讶了起来，他知道程沐有一项神奇的异能，也知道她这个异能的作用，他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知道会跟林老板有关系，可是他不认识林老板。 “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他着急的问道。 第150章 量多就不好吃了 程沐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也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他，双手抱在自己的怀里，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处带着得逞的笑意。 穆旻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又将自己的问题问了一遍，然而程沐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的问题很难？” 程沐摇摇头，“没事，就是看你着急的样子有点好看。” “什么？”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懊恼，自己本来是不打算理会她的，谁知道她刚开口说了话，他就这么急切。 “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没有。”他心里面还是存留一些怒气，可转念一想，他们的位置是不是弄错了，自己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想到了这里，穆旻心理更是懊恼，也不说话了，可刚转头，自己小媳妇的形象好像还升级了。 “好了，我现在跟你说一下，我梦靥里面出现的一些事情。”她严肃了起来，回忆那场梦境，也将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一切关于穆旻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说完梦境里面的情况之后，程沐歪着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就好奇了，你之前怎么变成那副模样，傻傻的，你变傻期间的事情，你现在记不得了？” 穆旻脑海里面的记忆只有一点，关于那座岛屿上面的，后来随着自己的记忆找回来了，在岛上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最后都消散开来了。 “如果记起来的话，那个说话的男人非常的至关重要，还有从他跟吕馨的关系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吕馨后来的男朋友，吕馨是周元浩的前女友，那这个人不就是那个富二代吗？” “吕馨，法医鉴定她死了两三年了，是吗？” “现在就是吕馨这个死亡的时间对不上，就算是一年跟两年，也是差距很大的。” “那你弄清楚了吗？” “还没有，所以先过来问一下你，看你知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你不知道。”她叹了一口气，“所以呀，我等下去找美粒，问问之前那具尸体的事情。” 站在外面的苏修眠跟夏逸一直见他们两个没有出来，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程沐又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而且脾气火爆，两个人要是那句话说的不对头，会不会就打了起来，可里面又没有什么动静，不像是争吵的样子。 苏修眠看夏逸比自己还要着急，问道：“要不你坐下来吧，或者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你一直拎着，不累吗？” “不累。”他焦急的双脚快要将地板跺出了一个坑来。 苏修眠没忍住直接将他拉到了一边，也将他手上的袋子放在了地上，“你拿着不累，我看着都累了。” 夏逸两手一空，回过神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房门的位置。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你不用担心，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你换了房子没有跟我说？” “啊？”夏逸看向了他，他的房子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干嘛还要跟他说，况且他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换了房子了。不然突然他哪天过来找自己了，那岂不是很吓人吗？ 嘴上却说道：“我忘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个出租屋，不能见到谁就说自己换了地址，这不是很尴尬吗？” “我还有一处闲置的房子，不然你过去住。” 夏逸一听到他这么说，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房门口，对着里面喊道：“程警官，穆老师你们出来了吗？” 在他咚咚的拍门声下，房门打开了，他们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逸也松了一口气，去苏修眠那里住，还不如杀了他呢。 穆旻跟程沐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看着门口的夏逸，都深秋了，他的脸上怎么这么多的汗呢。 夏逸对着穆旻悄悄的说道：“你们没有打架吧？” “你觉得我们像是打架的样子吗。”穆旻搞不懂夏逸这个脑袋里面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程沐走到了苏修眠的面前，小声的问道：“你给我的药，就是之前我一直吃的吗？” 苏修眠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然呢，对警察有不轨之心，我是活够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自己也组织不好语言怎么去说，挥挥手，“只要是以前的药就行了。” 她既然在这里看到了穆旻，知道他没有事情，还要继续搜查林老板的底细，便拉着穆旻就要往外走。 夏逸连忙跟了上来，“怎么刚来就要走。” “不然呢，留下来吃一顿饭吗？” 晚餐的时候，程沐用手机跟美粒探讨无名岛上的女尸，穆旻坐在他的旁边，看看她们讨论的情况。 夏逸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苏修眠也在厨房里面。 他也会做饭，不过他做的从来都是一人餐，而夏逸习惯做多人餐，食材每次买的都很多，光是一种食材都要两个盆子去装。 “这么多能吃完吗？” “没事，多了没关系，少了，不够吃了，那才麻烦。” “你这么浪费粮食，你们厨师长知道吗？” 夏逸正在切鱼片，听到自己抠唆的厨师长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看看是自己的家，说道：“我花费的是自己的钱，又不是别人的，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少做点吧，四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而且一次性做的太多，食材都在一个锅里面，会影响口感的。”苏修眠将他另一盘蔬菜弄上了保鲜膜，放在了冰箱里面。 夏逸看到了客厅里面的穆旻，想了想，最近穆老师的胃口好像是不怎么好，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那还是少做点吧，影响了口感就不好了。 苏修眠看到了夏逸乖乖的将一部分食物分到了另一个盘子里面，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扩大。 程沐看了一眼厨房，夏逸不是一直害怕苏修眠的吗，现在居然跟他一起做饭，她对里面的两个人喊道：“别做太多，有点饿了，最好现在就上菜。” “马上马上。”夏逸说道。 苏修眠却回头瞪了程沐一眼，那眼神可凶狠的很。 他看着夏逸加快手中的动作，忙的满头大汗，走到了客厅的位置，将程沐手中的手机拿掉，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是专门给你们做饭的，饿了，自己也过来帮忙一下。” 程沐一脸的惊讶，他今天是吃错炸药了吧。 第151章 梦魇也会出错吗 他们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厨房里面，但是他们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都是要结尾的工序了，他们两站在夏逸跟苏修眠的身后，不知道干嘛。 “需要我们做什么？” “来迟了，自己端菜过去。”苏修眠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程沐咦了一声，但还是照做，将厨房里面已经做好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了。 四个人坐下来，看起来和谐，却非常尴尬的局面。 因为程沐盯着苏修眠，心里面想着这家伙，今天冲自己发了这么大的火干嘛，而苏修眠看着夏逸，自己都坐在他身边，夏逸的眼神却一直盯着穆旻，只有穆旻舀汤，跟个没事人一样喝汤。 “你们等下还要去哪里，都这么晚了，再出去，是不是也不好。”夏逸就是一个老妈子，担心这，担心那的，总是觉得他们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吃你的饭，吃这么多，都阻止不了你的担心。”程沐接过穆旻给自己舀好的汤，恐怕他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他的穆老师吧。 “你们办案子不要总是撇下我吧，我也很希望跟你们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好歹我之前也是侦探主播穆老师的助理，帮了不少的忙，很会看细节的，是不是，穆老师。” 穆旻点点头，“你们不要小瞧夏逸，他的能力不比你们警局的兄弟能力差，”可是话锋一转，看向了夏逸，“现在跟往日不同了，当时我们办案的时候，身后是警局的人协助，现在我们办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那程警官不就是我们的后盾了吗？”他口直心快的说道。 “小夏同志，你觉得我的臂膀很宽，很大吗？”她只有一个人，他们出了事情，只能给他们兜着，不然给外界的人发现了，那就倒霉了。 “我也是好心的。”夏逸扒拉着碗里面的饭，扫了一眼穆旻。 苏修眠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夏逸的碗里面，提醒道：“吃吧，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应该多吃点。” 夏逸顺势吃了下去，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个人却一副什么情况的表情。程沐是一个比较木讷的人，但是这两个人的举止是不是有些不正常，脑袋里面迅速的旋转了一圈，打了一个冷颤，也扒拉着自己眼前的一碗米饭。 穆旻歪着头看着他们，有些匪夷所思，但有人比他还要照顾夏逸，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 晚饭之后，程沐跟穆旻就要离开了，临走前喊上了苏修眠一起走，但是他坐在电视机前跟他们打了招呼，也没有想走的意思。他是没有什么事情，晚点走也没有关系，所以他们也没有在意，先走了出去。 夏逸洗完了碗筷出来，看着他们都走了，唯有苏修眠还在这里。 “他们回去了？” 夏逸自然是知道的，关键是你怎么还在这里，但是这话也没有说出口，而是笑了一下，又去厨房切水果了，要是他不显得忙碌一点，不然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忙碌的。 回家的路上，程沐跟穆旻讨论她梦魇里面的事情，她也发信息询问过了美粒，他们尸检出来，那个尸体就是吕馨，时间线对不上，一直都是她的困扰。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者是你错了，你那么相信你的梦魇，每次都是透过它，你才能更快的找到罪犯，会不会它也有出错的时候。”穆旻停了下来，自从她跟他说了这些情况之后，他也仔仔细细的做了对比，也查了一些资料，关于梦魇，更多的解说就是人睡了，但是大脑是清醒的，加上自己本身的压力，才会产生这样的梦魇，并且被梦魇折磨的并不是只有程沐一个人，只是别人做的梦魇跟现实结合不起来而已。 会不会是因为程沐是警察，她每天接触的事情跟一般人不一样，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同的，所以梦里面经历的一些事情，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可是梦境跟现实重合，这个还是有些匪夷所思，为什么在梦中她变成了受害者，经历他们所受到的痛苦，一旦那些案子没有被查清楚，罪犯没有落网，她就不会睡一个安稳的觉。 程沐听到穆旻所说的话，她可能一开始对自己的梦魇产生怀疑，但是后来再也没有猜疑它的真实性，在她的意识里面，她的梦魇甚至可以替代专业人士的调差。 毕竟人会出错，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出错的，谁也改变不了过去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的梦魇，甚至胜过了自己主观的判断。 今天穆旻的一席话，让她再次怀疑了起来，毕竟尸体检验结果相差一两天有可能，但是相差一年的，这是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里面，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更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她该去相信什么，还是她处于一个死胡同里面，将自己绕进去了，其实她弄错了一个点了。 “会不会是检查结果出错了？”她依旧是在怀疑别人。 “其他人你不相信，难道你还不相信美粒警官？” “不是所有的尸体都是她负责的，很多时候都是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情，然后她将报告给了我，其中出现了纰漏呢？” 穆旻皱起眉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基本人出现的可能非常的小。 “你这样怀疑，就不怕美粒警官伤心难过吗？” “总是要看看的，不然真有这个可能怎么办？” “你可以去怀疑这个梦魇的本身，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没有错，但是那个地方是不是被你遗忘了，你没有去在意，将这件事情发现之后，你就能清楚起来了。” “可我的梦魇从来都没有……” 穆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对自己还是超级自信的。 马路对面有一个卖红薯的摊子，穆旻跑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手里面抱着一个大大的烤红薯，他递到了程沐面前，“晚上吃的够多了，特意给你买小一点的。” “就算吃饱了，我还能再吃一个烤红薯。” 两人并肩在一条道路上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他们走动，渐渐的那两道影子重合在一起。 微风中带了一丝凉意，程沐缩着自己的脖子，吃着热腾腾的红薯，仿佛之前的烦恼一下子散开了，只有眼前的温暖。 她习惯一个人独行，每次吃红薯的时候，要么就站在红薯摊位前吃，要么就带回家，也有在路上吃，不过吃的都很匆忙，从来都是赶时间，明明那么喜欢红薯的一个人，却享受不全那么好的东西。 只有当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那一种食物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跟食物一样的甜。 此刻没有烦恼，只有捧在手心里面的喜欢。 穆旻看着将自己裹成粽子的程沐，突然间觉得她特别的小巧，特别的可爱，她的身边散发着烤红薯甜甜的味道，貌似自己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味道了。 路上的话题再也不是案子，而是身边发现的一些很小的事情，简单，细碎，但是很生活，就这样两个人靠着越来越近，直到消失在这条道路上。 第152章 新成员 养老院里面，晓晓每日一来就会抬头看着前台处的监控，今天的监控灯在闪亮着，她擦拭着桌面，动作比以往更加的小心了，害怕自己的一个没注意，被监控捕捉到，然后被人狠狠的教育一番。 “晓晓，你过来。”李安国在喊她的名字，她几乎是小跑了过去。早上已过去，连早餐也没有吃，刚到了公司，还没有坐下，就拿起了阳台处的抹布开始打扫卫生了。 “李总你找我什么事情？”没有外人到访，她需要称呼他为李总，而不是李老师。 “你来这里多久了？” 她第一感觉就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立即问道：“怎么了？” “别害怕，你来这里也挺久了，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你留了下来，跟张宁宁比不了，但是你留到了现在，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了。” 她心里着急，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去说好了，每一次都是阴阳怪气的去打探一些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去说些什么，所以每次他们问什么，她都是点一下头，或者摇一下头，说多，错多。 此时李安国将监控视频搬了出来，说道：“我发现也就你好一点，比较乖巧一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老板还说给你涨工资呢。” 晓晓一听到涨工资就开心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开心多久，这里再涨工资也没多少，张宁宁来了这么久，深的老板信任，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是比她多了一千，不过好像私下老板有给她单独给了一些。 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了，每次看到林老板，她就害怕，也不希望跟他们多交流。只是问道，“涨到多少？” 李安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她问道：“你想要涨到多少？” “一千。” “可以，我跟老板说，这个价钱可以给到。” 晓晓笑了一下，但是自己知道，一旦自己受到了林老板的注意力，她也是离开这里的时间不远了。 “谢谢李总。”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先去忙吧，最近一定要表现的好一点了，充满活力一点，多笑笑，老板喜欢笑的人。” 晓晓拿着自己的抹布走了出去，正好碰上了司机，他手里还端着一盆洗脚水，两人都是往卫生间走。 “李总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司机打探着消息问道。 “工作上的事情。”她对司机一直都有防备心，之前因为没有提防他，跟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传开了，所以晓晓不会跟他说太多的事情，就算说，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是司机却不依不饶，猜测道：“是不是要给你涨工资了？” 晓晓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的，我给老板开车的，他们在车上有时候会讨论一些事情，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晓晓点点头，加快了步伐，去卫生间的路上，需要经过厨房，刚巧张宁宁待在厨房里面，正好吃面条。她每次都来公司吃早饭，老板的早餐是司机准备的，所以司机在准备的时候，也给她多准备了一份，她也就习惯了公司里面的早餐了。 她看到了他们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对着晓晓招了招手，晓晓走了进来，问道什么事情。 她的耳朵还真是尖，他们在走廊上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她将晓晓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将厨房的门关上，果然打听的事情也就是工资的事情。 晓晓对待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这种已经透明的事情，张宁宁听了之后有些不开心，因为这样下去，她们在工资上面好像已经平起平坐了。 司机也是见风使舵的人，哪方面得势，他就往哪方面靠，目前还是张宁宁说了算，所以他自然的靠在了张宁宁的身边去怀疑晓晓。 晓晓也不过想要拿到长了工资的钱之后就离开这里，她不能待的太久，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的压力很大，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他们说，自己还要忙，便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然后往外走去。 关上门的一刹那，晓晓终于可以呼吸了，里面传出了嘀嘀咕咕讨论的事情，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了，现在没有什么她好在意的事情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她拿着拖把在水池边清洗，手机嘀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这才放心下来，点开了信息。 信息看完了之后，她开心的笑了一下，随后将笑容隐藏了起来。 这里的招聘依旧还在，今天又有一个人过来，每次晓晓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好想劝说一下，这就是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只是这一次面试官是张宁宁跟她一起，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问题，对方是一个单纯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女生，眼里面都是闪烁着光的。 张宁宁说完了一切的工资福利之后，女孩觉得很满意，轮到晓晓提问的时候，他问道：“这里每天的工作都是清扫卫生，你的手指可能会生茧子，你每天一来公司就是打扫卫生，每天也会检查你的工作成果，如果没有做好，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批评。” 张宁宁踢了她一脚，“别说这些？” 女孩疑惑的看着他们，“养老院的工作不就是这些吗？” 这下轮到晓晓惊讶了，“你都能接受这些吗？” “我都可以的。”女孩的笑容不变，这是笑容非常甜美的女孩子。 “那好的。”晓晓不再多说什么，对这里是一处养老院，她问的那些问题，也是护工平时正常去做的事情，但是这个工作会别人用放大镜去看待，那个时候就不会觉得它是一份轻松可靠的工作了。 张宁宁觉得女孩很不错，所以将她招了进来。 一出门的时候，张宁宁质问道：“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现在招人就是很难，你还说的这么难听，他们要是不来，也是被你吓跑了。”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进来之后都要经受这些的，不然上班几天发现跟自己面试的不一样，还是辞职，到时候又要重新招人，还不如现在该说的都说明白好了。” 张宁宁瞪了一眼，不想继续说什么，那个应聘的小姑娘却跟晓晓走的很近，靠了过来，说道：“以后多多麻烦你了。” 她嗯了一声，就走开了。 距离养老院一公里外的咖啡店里，程沐靠着窗户坐，看到窗外一脸笑意的美粒，立即招招手，说道：“这里。” “来了。” “你的小实习生过去了？” “过去了。”美粒一脸得意道：“成功进入敌方营地。” “优秀。”程沐笑道。 第153章 坠楼女孩 咖啡的香味在汤匙的搅拌下，味道越发的浓郁，程沐喝完之后又递给了美粒，“尝尝，新开的这家店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是新开的。” “外面不是写的开业酬宾吗，第二杯半价。”她笑道：“第二杯的味道，我觉得更好。” “你是觉得便宜才觉得好，赚到便宜的感觉。” “你懂我哦，很好。” “不然呢，当然懂你了，实习生的资料你看一下，不然到时候自己弄混了，搞不清楚状况，将我们的人也认定为罪犯的一边了。”美粒一边将资料递了过去，一边说道。 “这样更好，你不觉得吗，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跟养老院那里面的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她就露不出一点破绽了。” 美粒点点头，将递到她面前的资料又拿了回来，然后说道：“那你就不要看了。” 程沐一把抢了过来，“但是也害怕伤害无辜吗，给我看看。” 资料上面的照片，这是一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女孩，年纪很小，今年刚毕业，“她来你这儿实习多久了，你就让她当起了卧底的工作了。” “跟了我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了吧，这姑娘特别的聪明，她也想尽快的融入进来。” “所以你就是让她这么融入的？” “怎么了，你还信不过了？” “也不能这么说，当然是信得过的，你选中的人，我一万个放心。” 程沐将资料还给了美粒，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 她也在担心，担心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又是一个清晨，养老院里面，晓晓清洗了被单，正在外面的院子里面晾着，新来的员工也过来，她刚来就帮晓晓干活。 林老板从自己的卧室里面出来，她一直盯着老板的方向看，晓晓打断了她，提醒道：“不要看。” 晓晓是一个很内敛的女孩，每天除了干好自己本职的工作之外，不关心其他的事情，对别人的防备心也很重，钟婷想要打听到更多的事情，很不方便。而且这个养老院里面，每个人的防备心都特别的重，什么话都不敢随便的乱说，也不会对一个新人说些什么，只要求她每天清洗一点的东西就好了。 如果不是晓晓在一旁提醒的话，她可能已经触到了好几个危险的边缘了。 “谢谢你呀，晓晓。”女孩刚感谢完，那边就传来了张宁宁的声音。 “钟婷来这边。” 他们都在有意无意的孤立晓晓，但是晓晓压根就不在乎，反而一个人比较舒服待着。 警局里面，程沐正在搜集关于林老板的一些资料，这个人还真是够隐秘的，关于自己个人的信息保护的这么好，就比如查询养老院的资料，也只是李安国，他就像一个隐退在各个名企业的幕后者。 她读了一下关于他的资料，一般有钱的人二婚也很正常，不过这中间居然有十六年是单身状态，早几年才又结婚的，生了一个女儿，女儿今年四岁半，他跟前妻生的儿子一直在国外读书，年纪是26岁。 这一家在出门，还以为小女儿是自己儿子生的呢。 师父坐在了程沐的对面，问道：“你前两天请假了？” “你知道了？” “知道，这两天警局这么忙，却不见你的影子，想着你可能是外勤了，后来听小新说你请假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程沐摇头道：“没有，我之前也跟您说了，我一直都在搜查养老院的案件，那里面的一个老板，觉得他身份很神秘，而且穆旻被人诬陷杀人好像也跟他有关系的。” “找到证据了？”师父也有些激动的问道。 “没有，都是我们的推测，但是这些推测也不是随便猜的，如果要将足够的证据拿出来，我这点零碎的东西，没什么用。” 他们说话的功夫，办公室里面的警报器响了起来，学校内发生了一名学生自杀事件。 校园内的梧桐树，长得挺拔，遮住了阳光，投下了星星点点的阳光散落在油柏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几本书，步伐焦急的往一个地方跑去。 那栋教学楼威严庄重的耸立在整个校区的中心位置上，那原本奔向那里的地方是一群群青春活泼，对人生充满希望的少年少女们。 可此时楼下围了很多人，他们有的充满好奇，有的一脸惊恐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有的人因为害怕大声喊叫了起来。 程沐从警车上下来，疏导围在一圈的人散开，但是他们里里外外的好几层，人很多，不过他们一过来，这些学生跟老师就自动让开了。 跳楼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生，大四，美术系专业，今天中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自己一个人跑到了顶楼跳了下来。 小新拿着一个笔记本，对着程沐说了自杀者的一个基本情况。 “美粒过来了吗？”她问道。 “她已经在路上了。” 程沐蹲在了尸体的周围，观看周围的一切，学生跟老师都是惊讶失神的表情，其中一个老师走了出来，对着程沐说道：“她还能救吗？” 呼吸已经停止了，程沐抬头看上了教学楼，女生是从六楼跳下的。 “为什么没有喊救护车？”他们警局的车子已经到了，从女孩跳楼到现在，最起码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怎么没有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我们打了救护车了。”人群里面有一个男孩喊道，“老师们已经打过了，为了防止占线，他们打了，我们就没有二次拨打了。” “车子是子啊路上，不过堵车了。”小新拍了一下程沐，小声的说道：“他们在梧桐道上堵住了，原因是因为马路中间有一棵特别大的树根，好几个人帮忙，花了十几分钟，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谁这么缺德将梧桐树根拦在了马路上。”程沐暴躁的，吐出了粗口。 “昨晚不是打雷下雨了吗，被雷劈中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街道处的人不将树根移走吗，其他车辆怎么行驶？” 小新摸摸鼻子，“这就要问问街道处的人了，你这问我，我也不知道。”感情程沐的脾气都朝着他发了。 梧桐树下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小新立即抬头看去，对着程沐喊道：“救护车来了。” 程沐站起身，救护车忙忙碌碌的将这个孩子抬到了担架上，其中一个医生对着身旁的护士说道：“她已经没有呼吸了，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 人群也随着救护车的远去，讨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刚才那个老师也不在这里了。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学生们午餐的时间，其他人散去了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女生呆呆的站在他们的旁边。 女孩似乎被吓得不轻，一直抱着书本颤抖，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画板，夹着一张白色的纸，纸上面绘画了一个动态的人物轮廓，她也是美术专业的。 “你是钟婷的朋友是吗？”程沐朝着女孩问道。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你们是一起上这节美术课的吗？” 她又点点头，说道：“明明下课前，都是好好的，我们还约好了，等下课之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她还说自己要去买一个小蛋糕，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她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女孩满脸的不相信，拿在手里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在程沐的提醒下，她接通了，是蛋糕店的电话。 女孩说道：“蛋糕店有点远，所以我叫了外卖，这是我们一起定的。” 第154章 天台坠楼案 女孩跟他们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自杀，只是知道她最近过的有点不顺，情绪比较低落，但是不至于自杀。 她家里条件不好，一家人指望着她出来，而她身上也是背负着很重的责任。钟婷是一个很努力，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女生。她毕业设计将在学校展出，听说已经有人对她的画感兴趣了，想要买下她的画。 而这一笔钱刚好可以抵消她的助学贷款，也让她刚出社会轻松一点。 程沐问道：“你们不是一个班级的吗，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你们应该是一起走的，那她去顶楼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放学后我就去上厕所了，让她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出来之后就发现她不在了，以为她去食堂占座了。现在学校不让我们去外面吃，担心我们吃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生病，所以食堂里面的人特别的多，每次都很赶，想着占座，所以我也没有想到她会上顶楼。” 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说道：“要是当时我们一起走，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程沐拍拍她的后背，让她不要太自责，这个事情不是她的错。 “那当时要跟你们一起走的还有其他人吗，还有谁跟你们一起的？” “只有我们两个约好了，不过我进到厕所的时候，钟婷在厕所外面等着，同班级的还有一个女生也在外面等她的朋友。我看到她们两个站在门口还聊天了。” 女孩越说，声音越来越哽咽了，她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程沐他们先是查看了监控，从监控里面看到的情况，跟这个女孩说的差不多。钟婷跟另一个女孩在开心的说着些什么，但是很快女孩的朋友从厕所里面出来，她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此时正是下课的高峰期，学生为了去食堂占座，简直蜂拥的挤走在楼梯上。监控里面，钟婷好像被人喊了一声，回过头的时候，自己也走出了监控的范围内。 而那个女孩从厕所里面出来的时候，钟婷已经不在了，她拨打了一下电话，没人接，也离开了这里。 女孩说道：“我打了她的电话，没有接通，所以我就直接去食堂了。”说完的下一秒，她眼眶又红了起来，说道：“可是我刚到了教学楼下没多久，她就出事了。” 旁边的一个女警官一直在安慰她，这些孩子也是年纪不大，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心里面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教学楼的天台是开发的，这个天台几乎也是被他们美术系的专用的，他们也会上来写生，或者来这里放空自己，学校也是很开放，理解孩子们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竟然会害了他们。 校方的态度也很好，积极的配合着。美术系的老师也跟程沐他们说关于钟婷的一些情况。 钟婷也不是那种很闷的孩子，算是一个比较开朗的人，对待自己的专业很认真，她还跟自己的老师提过，考取研究生的事情，想着以后能在这所学校里面工作。 而且这件事情，钟婷也跟自己的父母说了，家里面的人都是赞同的，上学的费用也是她自己赚取的，没有让家里面的人操心，家里面的人也尊重她的想法。 虽然家境不是很好，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一个家庭。 “她爸妈通知了吗？” 校长嗯了一声，这种事情，给家长打电话，他们的心理也是不好受的，他是亲自打的电话，电话里面，孩子的父母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出来的比较早，她妹妹下午会过来，父母住的比较远，过来需要一些时间，妹妹就在本地上班。” 有一个老师站了起来，说道：“警察同志，我是不相信钟婷会自杀的。” 小新看了一眼，说道：“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自杀，所以大家不要对外随便的说。” “警察同志，你这话的意思是，钟婷是被人推下去的吗？”他说完之后，屋子里面都安静了下来，如果是谋杀的话，事情就越是复杂了。 “可是钟婷人很好的，没有跟谁闹翻了，这样还会有人害她吗？”女孩否定道。 “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吧。”程沐说道：“钟婷的宿舍是几个人住的？” “四个人，有一个已经搬走了，目前他们大四的学生，也有不少的人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加上他们现在的课程本来就很少，所以几乎也不来上课了。知道他们现在找工作不容易，所以我们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答辩的时候正常过来就行了。” 程沐看向那个跟钟婷关系很好的女生的时候，女生说道：“我不是她宿舍的，住在她们隔壁大家的关系也都不错，我跟钟婷的未来方向一致，都想要考研，所以经常子啊一起学习。” “钟婷跟方蕾她们两学习都是不错的，考研的话，也是她们很好的出路。”带着她们的老师说道。 方蕾说道：“我们也一起讨论了之后的发展，所有的一切都是往美好的方向去走的。” “你们美术系下午还有课吗？” “还有一节课。” 他们从教学楼里面出来，校方带着他们去了食堂。果然就像他们所说，食堂的人好多，按理说饭点已经过了，但是人不少。 程沐打了一些饭菜随便坐在了一个位置，对面的校领导应该没怎么吃过食堂的饭菜，打的很少，也只是吃了几口。 小新，程沐还有方蕾他们三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的。 女孩拿到了蛋糕，蛋糕就放在了桌子上，八寸的小蛋糕，上面离着一个玩偶，玩偶憨厚可爱，鞠着腰，双手抱在胸前。 “我们经常点他家的蛋糕，他家的生意也是很好的，都是需要预定的。”方蕾看着蛋糕，“这么好的蛋糕，在心情好的时候吃，应该会更甜的。” 程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最起码让他们能够安静的吃顿饭，但是女孩没有什么胃口，随便的吃了几粒米饭，就吃不下了。 程沐吃完午餐之后就去了教学楼的天台上了。 这上面一看就是经常有人上来，地板上没有什么灰尘，栏杆也是干净的，堆放在墙角处的桌子，椅子也是叠放的整整齐齐。 墙上还绘画了一些涂鸦，墙下面有几盒颜料，颜料也是新鲜，没有被晒干，颜料盒没有盖严实，只是扣在上面。 上午的时候有人在上面画画了吗，天台上没有监控，那今天上午在这里画画的人会不会注意到了钟婷，或者他看到了什么。 小新咬着棒棒糖走了上来，看着脚底的颜料，“小沐，这颜料有问题呀。” 他的脚掌随着地板上的颜料的走势一直延伸到栏杆的地方。 “颜料是新鲜的，刚巧也是洒到了天台的边缘处。”他划拉着自己的鞋底，“颜料是洒出来的，这颜料是谁的？” “美术系的学生。”程沐说道。 “这一看就是逃课学生干的好事，这墙面被涂成什么样子了，他们美术系今天有课，而且班级只有两个，我都问了，两个班级，上午最后一节课都在上课。” 第155章 坠楼的人是她的姐姐 程沐站在天台的边缘往下看去，她找准了位置，与下面的血迹对应上，检查栏杆的周围，栏杆上也有颜料，不过已经干了。 台阶上也有些碎树枝，她顺着细小的树枝看了过去，发现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窝，居然还有鸟窝，里面有一只出生没多久的小鸟。 “这群孩子还挺有爱的，给小鸟搭建房子。”树枝上弄了很多的颜料，五花八门的，但是特别的可爱。 小新也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栏杆，颜料还是颜料，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看不出来什么新的东西。 “钟婷为什么那个时候来到天台上，午餐的时间点，自己的朋友很快就从厕所里面出来，他们又是在三楼，到六楼也挺费时间的，而且也没有跟自己的朋友打招呼就走了。” 小新接着程沐的话说道：“从监控里面看到是有人喊了一声钟婷，她才回头的，也去看其他的地方了。” “谁喊她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监控没有拍到。”小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事情也就方便很多了。 “他们在上课了吗？”程沐问道。 小新看了一眼时间，“嗯，已经在上课了，一节课结束，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程沐自己尝试着将自己的身体伸到了栏杆外面，要是自己跳下去的话，就必须翻过这个栏杆，栏杆到了她的胸前，其实还是挺高的，也是为了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 既然学校考虑到了这一点，就说明，钟婷自己不小心坠楼的可能性比较小。钟婷是正面躺在地上，身体往后仰，掉下来的姿势才会是那样的。 “小新，你拉住我的手。”她说道。 “你干嘛？”小新预感了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你拉着我的手就好了。”她催促道。 小新照做了，拉住了她的手，下一秒程沐就将自己整个身体往后仰着。 小新以为只是牵着，谁知道程沐居然就这样虎头虎脑的做事了，差点没有吓死他。 眼看着程沐的手就要从他的掌心划过的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了程沐，一回头发现是穆旻。 穆旻将她拉了回来之后，脸色变得极其的灰暗，“你就这么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要不是我赶到了，你真的会摔下去，你知道吗？” “不会的，我另一只手握住栏杆呢，我就是想要看一下如果自己是往后仰着的话，会不会摔在地上的时候，也是脸部朝上的。” “你试验就实验，有必要站在这么高吗。” 小新也被程沐刚才的举止吓到了，自己这一颗小心脏在程沐这里果然是承受不了打击的。他捂住自己的心脏，蹲在地上，指着程沐骂道：“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好继承我所有的棒棒糖。” “屁呢，谁吃那种甜不拉几的东西。” 有些人前几天还觉得烤红薯，甜甜糯糯的很好吃呢，这一会儿就否定了甜味给自己的满足了。 穆旻扣了扣自己的帽子，程沐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跟踪我们过来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出现了命案，并且还会出现在这个天台上。” “我是看直播过来的。” 程沐没懂他的意思，问道：“什么情况呀？” “有人在这里直播，说了这里发生了命案，所以我过来看一下。”穆旻虽然很久不做侦探直播了，但是对这个行业还是很喜欢，很热爱的。 “谁直播了？”程沐有些急躁的问道，她最怕舆论的压力，一般他们警局有点进展都禁不住媒体的催促，而且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事情说着说着就偏了，也会牵扯到很多无辜的人。 程沐打开了手机，这手机是夏逸给他买的，用的也是夏逸身份证办的卡号。他打开了手机，直播竟然还没有断，看主播的背景情况，就在他们楼下的位置。 小新指着下面说道：“看到了，他在那棵梧桐树下，鬼鬼祟祟的。” 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自拍杆，手机放在了自拍杆上。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孙子。”程沐朝着下面喊道：“喂，你干嘛呢！”她这一嗓门，声音可是很大，将身边的两位人都抖了一下。 树下的男子无所畏惧他们，反而将自拍杆对着他们，杆子还从整栋楼扫了过去。 楼下有一群学生走了出来，是到了下课的点了，方蕾听到了程沐的声音，抬头看向了天台的方向，然后随着程沐喊叫的地方看向了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拍摄点。 她连忙跑了过去，拦住了直播男人手中的自拍杆，男人看到她来了，就像跑，两人我追你敢的，最后手机摔在了地上。 程沐他们也连忙下了楼，到了他们的面前，看到直播男人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胖胖的，看起来有些憨憨的，但是那双眼睛却给人很精明的感觉。 “林老板的司机？”程沐问道。 然后程沐就听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了。晓晓跟平时完全两个模样，平时的她少言寡语，不爱说话，现在她跟在一名老师的身后，跟他打听关于钟婷的事情。 “钟婷的妹妹原来是晓晓。” 方蕾也看到了晓晓，跟了过去，三个人朝着教学楼里面走了过去。 司机捡起地上的自拍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朝着方蕾跑去，抓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走，对着她大声的喊道：“你陪我手机，手机被你摔坏了。” “谁让你不经过别人同意拍摄的，警察还在这里呢，你乱拍什么。” 司机长得壮硕，拉着她就是不松手，“我这个手机可是新买的，没用多久，你必须赔给我。” “走开呀。” 程沐上前将司机拉开，质问道：“谁让你拍了，我们警方还在调查这次的案件，没有我们的允许，这里不能拍摄的，手机应该还没有坏吧，直播给我关了。” 她抢了过来，将直播的画面给关上了，程沐将手机丢在了他的手上，“下次不是碎屏了，直接将你的手机摔碎了。” “我直播也是经过晓晓同意的，不然你问她？”司机走到了晓晓面前，拉着晓晓说道：“你给他们说说，我能不能拍照？” 晓晓隐忍着自己的怒意，不想理会他，但是司机却不依不饶了，他继续说道：“晓晓家里出事，我可是开车过来送他的，这是老板才能坐的车。公司里面的人本来就不多，谁知道她是不是随便请假的，我不要拍一些照片，当做证明呀，也是为了她想的。” “你这是拍照吗，有必要弄成直播吗？”晓晓将司机的手机直接拿了过来，扔在了地上，“滚！” 一向温和的晓晓，突然间生气让司机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地上已经摔坏的手机，他傻傻的站在一侧，随即想要理论，但是晓晓已经走远了。 老师跟晓晓说了关于她姐姐的情况，方蕾也在一边陪着她。 “她之前还跟我说，她要留在学校里面当老师的，她可以赚到钱了，可以让我也留在学校工作，让我无论是在食堂打下手，还是在附近租个店面，我们两姐妹都好好的在一起了。她还要教我画画，让我当她助手，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是谁推了她。”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像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知道来的路上哭了多久了，嗓子都哑了，但还是在说，她抱着方蕾问道：“你不是说你们要一起去吃饭的吗，为什么会出这样的意外？” 第156章 尝试直播侦案 方蕾眼眶就没有干过，也是一直在哭。 钟婷宿舍的两个舍友过来了，她们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程沐他们问什么，她们就回答什么。 “最近钟婷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的吗？”程沐问道。 “最近大家都有点情绪不对劲，这不快毕业了，大家都比较的急躁，钟婷也是，她的压力好像比我们还要大，不过她比较开朗，反而我们两个看起来比她还要抑郁些。” “那平时你们有说到了什么让她情绪激动的话题吗，或者她有跟你们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郑翡念想了想，“有一个，她前几天还问过我们的，说买房的事情，她想要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但是房价很贵的，我是当地人，所以没有她那么大的压力。但是我们还没有毕业，就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也要八九年左右的时间。” “那她怎么回答你们的？” “她就嗯了一声，好像她是想要将自己的妹妹接过来一起住，后来又问了我，学校附近的房租，她有打算租房。” 另一个女孩接着说道：“是的，这个话题她说了很多遍，感觉她对房子的事情，比较在乎。平时我们很少有其他的沟通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程沐看向了晓晓，“你姐有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吗？” 她点点头。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钟婷有跟她说了这些事情，她也是因为姐姐的原因，自己在养老院的工作也是硬撑着，只希望这个月结束之后，自己来姐姐这边找份工作，她们两姐妹在相近的工作上班，有一个照应，现在却没了。 晓晓不敢去想象这些事情，也害怕继续往下想，抽泣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程沐在想钟婷想要将自己的妹妹带过来一起住，这是好的，可是她还要考研，最起码三年也是没有收入的，租房能够理解，但是买房…… “钟婷的画画功底是不是很好？” “很好，”老师回答道，“她的画每次竞赛，都能拿到奖项，她这些奖金这些年应该也有好几万，这一次毕设她拿到的奖金也有几万，上学的费用没用家里面的钱，学费也能抵消了。不过学美术，花费还是挺大的。” “那钟婷有没有跟谁感情不和，或者谈了什么恋爱的，有吗？” “没有。”晓晓说道：“我姐要是谈恋爱一定会跟我说的。” 三个朋友也是摇摇头，方蕾说道：“她说了，自己目前只想挣钱，其他方面的事情，她不想去考虑。 “那情杀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程沐想到了墙下面的颜料，问道：“我想问一下老师，钟婷出事的上午，美术班级有哪些学生没有正常去上课的，缺席的人是哪些？” 大学生，尤其是大四的学生。这段时间没有来上课，旷课的也是很常见的，老师听到程沐这么问，也想到了对方这么问的原因。 他说道：“每次上课都会点名，有的学生帮忙点到，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美术系，一个班级也就40个学生，我记不住没来的学生是哪些，但是能记住来的学生是哪些。” 当天两个班级的班主任在群里面发了消息，来上课的学生自己报一下名字，然后老师进行筛选。 一般大四的学生没有必要在一次旷课的事情上面撒谎，但是课旷的太多的学生，他们会撒谎，不过老师看到名字陌生，也直接划掉了。 最后整理了名单，发给了程沐。 程沐拿着淡薄的一张纸，有些无奈，两个班级加起来有八十多个学生，来上课的竟然只有十几个人，这数字听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晚些时间，程沐送晓晓回去，原本等待晓晓的司机不知道什么走了。 程沐到了晓晓的家，看到她租住的房子，从外面看的时候，觉得有些太旧了，但是到了里面之后，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可以看的出来她是很爱干净的一个女孩子。 “你平时一个人住？” “嗯。” 房间很小，没有坐的地方，晓晓拿出了一个折叠椅，然后将自己的桌子收了起来，对着程沐说道：“你就这样坐吧，我这里太小了。” 程沐给她递了纸巾，让她不要再难过了，然后说道：“你在养老院的工作，是不是很不好？” 她想了想点点头，她想要离开那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等到拿到最后的一笔工资之后。 “钟婷最近有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之类的吗？” “我们经常发消息的。”每次钟婷的信息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掏出了手机，递给了程沐去看，上面都是她们的聊天记录，“你可以自己去看。” 从信息上看，她们两姐妹的感情很好，几乎每天都有聊天，也都是生活中一些琐事的事情，比如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个好玩的地方，又是哪个地方是她们比较期待的地方。 这些信息，现在看来都觉得很有爱，平平凡凡，却都寄托着彼此的关爱。 “我会帮她找到凶手的。”程沐说道。 走出了晓晓的家，穆旻站在门外等她，程沐跟他说了很多遍，不要总是出来，但是他好像都没有认真的听她的话，但又好像每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会恰当的过来。 可能程沐有点累，所以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穆旻的肩膀上，勾不到，像是自己挂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你以前都是直播抓犯人的，这样比较快，可是你也太快了。” “要不，你也试试。” “我试试？我代表的可不是个人，不像你，长得好看，身后可是一群粉丝维护你，呵护你，就算你出了事情，那些骨灰粉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真是令人羡慕。” 却不想穆旻却认真了起来，“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直播办案，像当初的我一样，一定会更快更狠的找到凶手的。” “你确定？” “你是害怕了？”穆旻反问道。 她胆子很大的，就是有点怕黑而已，她踮着脚尖，指着穆旻说道：“不是我害怕，是我没有想好怎么做好直播侦探。” “这种东西不是靠想的，而是靠做的。” “不行，我今天还骂了那个直播的家伙，然后我自己就做同样的事情，打脸不要太快哦。” 穆旻笑道：“我早就帮你想好了，警局现在不是开始做培训吗？” 程沐警惕道：“你想干嘛，培训师可是苏修眠，他是一个法医，你不会让他直播解剖尸体吧？”这种想法简直太可怕了。 “你这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可以借助这次培训事件，让警局的人接受直播办案，由官方选择一个警察，当做侦探，然后选择一个助手，协助探长。” 程沐摇头道：“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看不见得，这些年，主要也是我不在的这些年，除了你之外，警方办案的速度下降的特别的快，不是吗？” “你别嘚瑟了，只是偶尔而已。” 可穆旻办案的水准，他们也是见识过的，而她绝大部分侦查出来的都是一些之前没有被人发现的命案，靠的也是梦魇，这种新的案子，她一般侦破的也很慢。 第157章 女生间的矛盾1 钟婷的尸检报告也出来，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在教学楼里面喊住钟婷的人是谁，钟婷为什么跟着他一起走，并且到了天台上。 他们在一群没有上课的名单中寻找可疑的人员，是谁当天上午没有上课，在天台上作画。 程沐他们先是从钟婷本班的学生中开始排查，谁跟受害者走的比较近，有过什么矛盾，或者有竞争关系的，他们统统都要询问一遍。 依旧还在学校却没有上课的学生中有五个人，她们分别住在钟婷宿舍的对面跟楼上。 程沐来到了她们的宿舍，对面这个宿舍里面，女生也只有三个，卧室里面大大小小的放着一些编织袋，袋子里面装的是已经打包好的衣物。 一个女生递给了程沐凳子，两个人有些拘谨的站着。程沐说道：“你们不用紧张。”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跟钟婷不熟，平时没有什么交往。” 另一个女孩可能是因为太害怕了，跟着说道：“是的，我们不熟悉，而且当天中午我们也没有走出宿舍的，我们是到了下午一点钟左右才去食堂吃饭的。那个时候钟婷已经出事了。” 两个宿舍的门是开着的，一边说话，另一边宿舍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怎么证明你们当时只是在宿舍里面，没有去其他地方？” “我们两个互相证明，这层楼主要就是大四的学生，几乎都是搬空了，没有其他人看到我们，我们只能互相证明了。” “你们别急，我过来也不是说怀疑你们，只是跟你们打听一下钟婷的一些情况。” 两个女孩看到他们进来就慌了，她知道有些人没有嫌疑，但是却表现的很紧张，害怕自己没注意，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疑人。 小新将书桌前的两个凳子移到了两个女孩子的面前，她们坐了下来，互相看着彼此，然后又看向了程沐。 一个女孩说道：“我们两个就是不学无术的那种，成绩很差，也有很多科目是要补考的，所以我们两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也不怎么跟成绩好的人一起玩，而且还是钟婷那样自律性特别高的女生。” “她是怎么样的？” 女孩接着说道：“她能安排自己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几点复习，将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自律性特别的高，我们也很佩服她。我们两不是经常挂科吗，所以就经常拜托钟婷，让她给我们复习的资料。她每次也帮我们，所以我们两个绝对是不会伤害她的。” “所以她子啊你们同学中，其实很受欢迎了？” “何止是欢迎呀，都是女神一样供着了，特别的厉害。虽然女生间也有嫉妒心，可是她太遥远了，我们深深的知道自己勾不住，所以也没有必要嫉妒她了。” “是的。”另一个比较胖胖的女生回答道。 每次左边瘦一点的女生说完，胖一点的女生就回应好的。 程沐看向了胖一点的女生问道：“她给你们帮助的时候，没有索要什么报酬吗？” 她看了一眼瘦一点的女孩，瘦一点女孩准备帮她回答的时候，程沐笑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是的，只是一开始她没有要什么报酬，大家都是同学，而且住的还这么近，就算是帮忙了。但是后期的作业越来越多，我们完成不了了，她又是每次第一个完成作业量的，所以我们寻求帮忙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多了。” “需要给钱了是吗？” “毕竟不是我们两个人需要她帮忙，还有很多同学，她也因此小赚了一笔，够她的生活费开支了。” “那你们有在金钱上面，你们出现过争吵吗？” 两个女孩摇头，“这个倒是没有，价钱是一开始说好的，所以不会吵架，但是她好像跟别人吵过架。” 胖胖的女孩看过了对面的宿舍。 程沐说道：“是她自己宿舍的人吗？” “这个……”她点点头。 待在对面的同宿舍的两个女生听到他们在谈论她们，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郑翡念，你们不是也让钟婷帮忙写作业了吗？”胖胖的女孩看到她走过来了，也站起来了，对着她们说道。 “对呀，可这有什么？”她走到了程沐的面前急忙的解释道：“这都是学校里面司空见惯的小事，这还要单独拿出来说吗？” 程沐道：“对，是小事，但是你们没有说你们跟钟婷吵架的事情。你们有所隐瞒。” “我们并不想隐瞒的，只是我怕说多了，你们会怀疑我们，我们刚毕业，不能被人当做嫌疑犯了。” “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你们就不用害怕，我们也不会随便的乱抓人的，。”为了让女孩冷静下来，程沐接着说道：“我们以前也做过让别人代写作业的事情，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你隐瞒的话，可能会让别人不得不怀疑你们。” 郑翡念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因为当时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听清楚，这份作业到底可以几个人一起做。当时我们只听到了这次作业优秀的话，可以拿出展出，而且期末成绩也会加分。虽然我们不在意成绩，但是虚荣心还是在的。就询问了钟婷，她跟我们说三个人的话，必须陈设两层，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一层。可你要想优秀，当然是人少，还做多，且精致，那一定会得优的。” 这件事情导致了钟婷跟她们产生了矛盾，自己也是过意不去的，但是事情也是发生了，所以只好说对不起了。 “钟婷的学分已经够了，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拿到奖学金，所以每门课必须都是优秀。” 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就是这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让她失去了一个优。 这是期末作业，关乎到他们期末的成绩。 “那你们是怎么吵架的，原因是什么？” 她说道：“楼上的两个同学也想跟我们一起合作完成期末陈设的作业。方蕾是绝对跟钟婷一组的，还有一个女生是被落下来的，她们宿舍其他两个一个是退学了，一个是自己完成独立陈设。那个落单的女生也想加入到我们。我们也没有想太多，也就答应了，正好多一个人平摊作业的钱，可是报告是需要我们自己写的，因为是手写，我们老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太明显的话，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报告没人写？” “是吕慧加入我们的时候，自己主动要求写的，我们也答应了。但是后来她又不写了。她竟然想到了去抄袭钟婷的报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报告，不仅害了我们的组，也害了钟婷他们组，所以我们就让她自己单独去写。” “为什么不能直接让钟婷给你们写一份报告，你们自己再抄上去就好了。”程沐疑惑道。 “价钱会贵很多，报告跟陈设的价钱是一样的，又是期末，我们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不想再花更多的钱了，而且报告模仿一下怎么写的就好了。吕慧她是主动要求自己写的，我们才让她加入的，不然我们也要考虑一下的。” 钟婷宿舍另一个女孩也过来，帮忙说道：“是的，而且当时我们两个人一起做，就很好，干嘛多一个人，还麻烦很多。” 第158章 女生间的矛盾2 郑翡念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做，就可以少做一层，报告我们也可以自己写，价钱也是差不多的，反而少了这些糟心的事情。就是因为她被孤立了，没有人跟她一组，我们可怜她，她竟然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想去钟婷的组，因为我们不要她加入了，每次只要喊她写报告，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反正她那那都有事情，我们直接就将她踢出去了。但是我们做人是有诚信的，一开始交给钟婷两层的，那就两层，多给了钱也没有关系。” 瘦瘦的女孩也记起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说的事情，她们宿舍的方蕾不愿意吕慧加入她们组。吕慧这人也聪明，就各方面讨好钟婷跟方蕾，毕竟抱她们的腿比郑翡念她们有优势的多。” “后来她们也同意吕慧加入了，也知道她做不了什么事情，就让吕慧收集一下报告的资料，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 “就是这个收集资料，她竟然将往年优秀的报告抄袭过来了，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展上有自己的名字，她也不例外，可是她太没有头脑了，以为这样别人不知道，太无语了。”郑翡念说道：“后来我有看到她们的报告，抄袭了一大段，因为钟婷兼职挺多的，没在意这一段大家都认为优秀的一段文字，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 程沐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但是没有提醒她？” 她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的，我们也想让自己的作品展出，优秀名额就那几个，而且没有吕慧的加入，我们两个人多做一层，展品也很精致，只要报告写的规规矩矩就好了。” “后来你们的作品展出，她们的没有。” “嗯，她们的报告被老师发现了，因为这次展出不是小展，报告也是放在展品旁边，进行描述的，所以作用也很大，如果报告是抄袭的，那作品很难不让别人怀疑，是不是怀疑的。” 另一个女生说道：“本来就是钟婷少了一个优而已，但是她所有的科目加在一起，依然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我觉得也还好，但是她一直闷闷不乐。吕慧想要讨好她，就说我们的作品展出了，抢了原本属于钟婷的荣誉。” 程沐听着她们的叙说，只是觉得校园里面的明争暗夺也是令人可怕，她们还没有出入社会，想法却这么的成熟。 “吕慧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就说报告的内容原本是写给我们的，内容也是我们核对过了，觉得还可以的，甚至有些材料还是我们提供给她的。”女孩无奈的说道：“我们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自己完成报告，就给她找一些优秀的文章，让她参考一下，不是让她抄袭的。再然后她为了让钟婷信服她说的话，就将我们之前给她的资料全部拿到了钟婷的面前，站在她们那一边指责我们心里肮脏，到底是谁心里肮脏。” “因为这件事情，你们跟钟婷闹了不开心？” “对呀，换做是谁都会乱想的，而且我们的展品的确展出了，但是我们自己知道，展品下面的名字应该是钟婷的。”郑翡念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道：“我们也不过享受一时的虚荣而已，每年都会有展出的，过了那段时间，谁会想起来，我们挂的其他科目，又不会一笔勾销。” 程沐看到名单上面有吕慧的名字，说道：“她也是经常旷课？” “嗯，比我们还厉害。” “她的宿舍是哪一间？” “我带你过去吧。”郑翡念走到了前面说道。 相比较三楼的空，四楼显得没有那么的萧条，吕慧宿舍的门是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些走动的声音。 程沐准备敲一下门，郑翡念直接打开了门，吕慧正好在换衣服，看着一群人乌泱泱的过来，脸色难堪，立即躲进了卫生间里面。 “郑翡念你这个疯子，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需要敲门的。” “不知道。”她踢开了门口的一些打包好的行李，完全不在意吕慧的心情。 吕慧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到这么人过来，还有程沐的时候，立即撇清自己，说道：“我不知道钟婷的事情，我们不熟。” “我们还没有说什么，你急着狡辩什么。”郑翡念是真的讨厌吕慧，没有一点的掩饰。 程沐扫了一眼这个房间，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在画些什么东西。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来，她也没有抬眼看一下。 躺在床上的是方蕾，见到她们，也下床了，眼睛的红肿一直都没有消停，看样子刚才还是在哭。 “程警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穿着一件睡裙，从台阶上下来，也没有踩在拖鞋上，而是拿了桌子上的纸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 “这是你们老师给我的一份名单，钟婷出事的当天，有谁没有去上课。钟婷的尸检报告也出来，的确是他杀。” 她说完之后，屋子里面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坐在椅子上的郑翡念也是转过头看了一下程沐。 之前她们只是猜测一下，毕竟是二分之一的猜测，可是他杀，这多么的恐怖，说明他们学校里面现在有一个杀人犯，而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人很大可能认识钟婷，那么作为钟婷的同班同学，也很大可能的认识这个嫌疑犯。 方蕾睁大了眼睛，惊讶又惊恐的说道：“那会是谁呢？” “不知道，目前还在排查中，如果你们知道一些可疑的人，可以跟我们说。” 吕慧举起手，喊道：“我觉得是她。”她指向了同宿舍那个戴着耳机的女孩，“她当天早退了，”随后又突然指向了方蕾，“还有她，说是跟钟婷是好朋友，但谁不知道她们有竞争关系，保研的名额也是有限，很有可能就是她杀了钟婷。” “吕慧你在发生疯，说话麻烦经过一下大脑好吧，钟婷还讨厌你呢，你们也有矛盾，那我可不可以说你也是凶手。”郑翡念骂道。 “对了，还有你们两个，跟钟婷住在一个宿舍里面，早就对她的优秀感到了危机了，想要除掉她了，是不是。” “靠，你这种难怪没有朋友，活该被人讨厌，狗急跳墙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程沐打断了她们的争吵，这几个女生从她一进到女生宿舍，争吵就没有停过，让她很头疼。 她看向了吕慧，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也是为了震慑处，让她们不要再吵了。 “钟婷出事的那天中午，你在哪里，你没有去上课，所以你去了哪里？” “我就是在宿舍里面睡觉呀，睡觉不行吗？” “有谁可以帮你作证？” “没有谁，宿舍里面她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要是作证的话，我的床可以帮我作证，当然了，还有我的被子，我的玩偶都可以帮我作证，要是它们能说话的话，一定可以证明的。”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根本不在意程沐的问话。 “好啊，要是它们不开口说话，就当它们默认你当天不在宿舍里面。”程沐穿着黑色的背心，里面是宽大的黑色衬衫，军绿色的束脚裤，黑色的靴子，超飒的短发，干净的脸庞，犀利又严肃的眼神，她说话的时候，脸部没有表情。 第159章 天台上的画作 吕慧以为她是开玩笑的，程沐歪了一下头，手里的文件夹勾起了床单的一角，对着她说道：“让它说话呀。” “警官你在开什么玩笑？” “是你先开玩笑的，如果你搅乱警方办公，态度恶劣，我也可以直接将你带回警局的。” 吕慧没有加过这样的警察，感觉就像一个街头巷尾里面的混子。 她语调放柔和起来，乖乖的站在一旁说道：“我那天的确不在宿舍里。” “那你在哪里？天台上？”程沐质问道。 “不，不是，我在小卖部里面买东西，然后又去食堂吃饭了，食堂一到饭点人就很多，所以我去的很早，早早的吃完饭，不跟他们抢了。” “哪家小卖部，几点去的？”程沐问道。 “就是楼下的水果店，我买了一些零食，零食也被我吃光了。”她见程沐眼神扫到了垃圾桶，立即说道：“垃圾昨晚倒掉了，不能隔夜是不是。” “行，我们现在就去那家小卖部。”程沐看着她说道。 女孩拖拖拉拉的，看的出来她并不是很想出去，只是自己已经说出口的话，必须说到做到了。 她们到了楼下，站在了小卖部的门口前，现在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去小卖部的人还是挺少的。小卖部的老板娘看着这么多人站在自己的门口前，笑着问她们买什么东西。 程沐将吕慧推到了前面，对着老板娘问道：“你认识她吗，对她有印象吗？” 这个问题是问到了老板娘了，她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这么多的人，她哪里记得住，只有那种比较活泼，然后经常过来的人，她可能有点印象，但是突然间问认不认识吕慧的时候，老板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吗？”老板娘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了，很多学生问认不认识他，主要也是丢了一些贵重东西，所以她就自然而然的问道。 老板娘见她们几个都是板着脸，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便说道：“我这里有监控的，你看看你是什么时候丢的，我看看监控帮你找找。” 小卖部里面有监控这真是帮了程沐很大的忙，这下子就可以验证吕慧是不是撒谎了。 她们查看了那天上午的监控，的确在监控里面看到了吕慧，看了时间是子啊上午十点钟左右，她买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小卖部，最后看到她离开的方向，是她朝着食堂方向走去，食堂跟教学楼是相反的方向。 那吕慧并没有撒谎了？ 但她当天买的东西是颜料，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了最起码有三四瓶的颜料，而天台上面就有一盒新开的颜料。 “你买这么多的颜料做什么？”程沐问道。 吕慧觉得自己是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了，所以也无所畏惧，没有刚才的小心翼翼了，她说道：“我是美术系的，买颜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方蕾插了一句说道：“平时也没有看你买什么颜料，都是用的芮芮的颜料。” “芮芮都没有说什么，你说这么多干嘛，管你什么事，用你的颜料了吗，啰嗦。”吕慧走出了小卖部，准备回到宿舍，回头看向了程沐，“我的嫌疑洗清了吧，你们不要总是追在我后面，这样会放过其他嫌疑人的。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你们怀疑我，就是浪费时间，我才不会杀了她，对我也没有好处。” “教学楼的天台上有一只被收养的小鸟，有人还给它搭建了一个鸟窝，你们知道吗？”程沐问道。 方蕾跟郑翡念互相看了一眼，“嗯，是有一只，但是我注意到的时候，它就在天台上了，我们还给小鸟的鸟窝涂上了颜料，不过后来那些被涂上颜料的鸟窝被人给扔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小鸟就这样没有家了。” “可是我过去看的时候，鸟窝还在，鸟窝的颜色也是五颜六色的，你们美术系的学生是很喜欢在天台上作画，是不是很多人都喜欢往上面跑，然后在墙上画一些东西？” “是呀，打击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上去的额，我们都上去过，怎么了，程警官？” “钟婷也经常上去吗？” “钟婷经常过去的，她说子啊上面画画，灵感会多一些，而且一开始也是她先发现那只小鸟的，老师也让我们保护好那只鸟，还说那只鸟是我们的幸运鸟呢。” “那只鸟很小，应该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吧？” “我们会每天给它带吃的，怎么了，这只鸟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谁负责喂养那只鸟的？”程沐再一次的问道。 “没有固定的人，都是大家想起来都回去看一下的，我每次过去的时候，小鸟都是有吃的。” “你们一般给小鸟喂养什么？” “虫子，小鸟不是爱吃虫子吗，我们自己去捉的，不过我们还是很害怕虫子，所以我们大部分带过去的都是生肉，在食堂要的。” 程沐回想了一下，她那天中午上午检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小鸟的喂食，还是没到时间，“你们一般喂养它的时候，一天中也没有固定哪个点吗？” “应该都是按照我们自己吃饭的点吧，我一般喂养的时候，也是中午下午课就过去了，大家几乎都是这个点的，就是饭点。” “是不是钟婷看管这只鸟比较多？” “是的，她几乎每天都去。” “要是那天她也过去呢？”程沐说道。 “可是她过去的话，一定会提前跟我说的，不会自己单独过去的，不然我们也不用抢着去食堂抢座了。”方蕾凭着自己对钟婷的了解，觉得她不会这么做的。 “除了钟婷之外，还有谁对那只鸟特别的关心？” 她们想了想。没有人回答这个事情，此时一只手指向了吕慧，她声音很低沉的说道：“小鸟是她带到天台去的。” 程沐看向了指认的女孩，是那个之前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孩，原来她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喂，你说什么，”吕慧急着冲向了女孩，“赵小凡，你知不知自己在瞎说什么？” 女孩抬起头看向了吕慧说道：“那天你买完了颜料，没有回到宿舍，你是去了天台。刚才从小卖部的监控里面看到你出门之后是去了食堂，你去食堂是去要一块生肉，然后拿给教学楼上的小鸟吃。” 吕慧笑道：“你再瞎说一句，我就将你的嘴巴扯烂，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去了教学楼，你凭什么认为呀。” 女孩看着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而是像在念作文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颜料的牌子，小卖部之前卖的是竹子牌的颜料，颜料盒上面会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竹子，后来学生都说这个颜料不好，老板娘进货的时候，就将牌子换了，你刚才从小卖部买到的颜料就是新的牌子。” 此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听她怎么说。 赵小凡继续道：“你很少做作业，也很少去上课，所以你很少买颜料，大部分都是蹭我们的，如果需要的时候。你这学期没有买新的颜料，还是上学期的，所以颜料已经干了，被你放在了桌子空档的下面，你天天用脚踩在它的盒子上面，已经落灰了。你这次买新的颜料，是你挂科太多了，老师前几天让你交上落下的作业，才给你签字，让你补考，你急了。你跟大家的关系都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你，所以你只能自己补作业，你买了新的颜料。” 吕慧听着她说话，也不急躁了，眼神渐渐的变得害怕，胆怯了起来。 第160章 我只想捉弄她一下 “宿舍里面很乱，光线暗，地上都是打包的行李，你放不下画板。但是教学楼的天台上有画板，那是经常画画的人在上面备用着。你经常喂养那只鸟，所以你知道那上面是什么样子。于是你买了颜料，纸张，去了食堂，朝后厨要了一小块生肉，便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张小凡说完之后，程沐看向了吕慧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吕慧像一只慌了神的苍蝇，眨巴着眼睛，想要解释，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为自己辩解。 “你去了天台，喂养了小鸟，也看到了钟婷，是不是？”程沐质问道。 “是，对，我去了天台又怎么了，这样就说明我杀了钟婷了吗？” 程沐看着她们几个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但是她们都习惯性的将嫌疑人的身份扣在了自己的身上。从程沐踏进这个女生宿舍搂，她们每一个人看到程沐的时候，都在竭尽全力的推卸自己的责任。 她知道她们会害怕，害怕自己被冤枉，也害怕自己被带进了警察局，就算自己是清白的，可能后面也会被人猜疑，加上又是快要毕业了，她们担心会影响到自己毕业和毕业之后找工作，这些程沐都能理解。 “没有人说你杀了钟婷，你只要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这句话我从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只要心里有鬼的人才会一直说谎，才会一直掩饰，你是清白的，就算当天你跟钟婷同时间出现在天台上，也没有说你就是凶手了。”程沐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她们能不能理解。 吕慧突然间蹲了下来，看着她们，然后哭了，“我要是说了肯定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了，她们都不喜欢我，不喜欢就可以将事情推在我身上了。” “那你那天有在天台上看到钟婷吗？”程沐也蹲在她的身边问道。 她点点头，“我看到了，我看到她上楼了。” 程沐握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谁让她上楼的？” “是，是我。”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刚刚她们还在说怀疑的事情，现在吕慧坦白了，她去过天台，并且也是她喊钟婷上去的，而钟婷就是在她喊了之后，后来跳下楼了。 “你什么时候喊她的，为什么喊她？”程沐也不禁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女孩，在同学的口中，她是一个懒散，自私，没有信用的人，这样的人，做出危害他人的事情，似乎被常人所能理解。 吕慧袖子擦掉了眼泪，说道：“我从天台上下来，其实想要在老师最后一次点名的时候，能点到自己的名字，然后说自己迟到了而已，而不是旷课。但是下来晚了，错过了时间，下楼的时候看到了钟婷，她也喜欢小鸟，我手里还拿着剩下的生肉。”她自我嘲讽的笑道：“我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我也知道她喜欢这只鸟，有点恶作剧的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挥动手中的生肉，告诉她，我刚才去了哪里，想要吓唬她，让她以为我欺负小鸟。”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知道自己很幼稚，就是想让她到了天台上，然后没有占到食堂的位置，其实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你骗谁呢，你的心眼还不多，要不是你，钟婷陈设的成绩还这么的低？”方蕾对着她骂道。 “这个真的不能怪我的，”她站起来，指着郑翡念说道：“还不是因为她们，突然间不带我一起了，都快要结束了，让我去找谁跟我一组，难道是赵小凡吗，她就是一个怪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还有你方蕾，要不是钟婷答应了，你肯定不会让我加入你们组的。” 方蕾也气愤道：“钟婷就是太好了，让你加入了，不然我们肯定会是优，你投机取巧，抄袭报告，不然我们的成绩这么低。” “你们为什么不能弄清楚了，再骂我，我也不知道那是往届的优秀报告，我以为就是写的比较好的文章，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擅自主张就将那段话放进去了，也是经过你们的意见的，你们同意之后，才放上去的，为什么将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我一个人身上。” 方蕾无奈的摇头道：“我和钟婷已经很忙了，陈设模型都要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让你写个报告，而且只有一段，你为什么不好好找。”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说道：“这些就不要一直说了，没有意义了，现在我们问的是钟婷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希望你说实话，不要撒谎成性了。” “我没有撒谎，我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钟婷上楼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下楼没多久，她就坠楼了，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我肯定不会喊她上去的。”吕慧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她们说道。 晓晓过来打包自己姐姐的行李，看到了她们在这里的对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们，如果只是因为她们这些鸡毛蒜皮的消失，害死了她的姐姐，她绝对不会原谅她们所有的人。 她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朝着吕慧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是你害死了她，是不是？”她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是我，我只是喊了她。” 晓晓看向了程沐，问道：“你不是说过，只要谁哪天在走廊上喊走了姐姐，谁就是杀害她的凶手吗，现在凶手出现来了，你可以给她判死刑吗？” “晓晓？” 她已经不受控的继续打吕慧，方蕾过去帮忙，连她也被晓晓打了。 程沐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一头发怒狮子的晓晓，她再不冷静下来，吕慧可能会被她打死了。 “做错事情的明明是你们，凭什么让她付出代价。” 程沐拉住晓晓的手，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冷静下来。 “晓晓住手，要是她是杀害你姐姐的凶手，会有法律制裁她的，但是结果没有出来，你保持冷静好不好。” “不好。”她嘶声裂肺的哭喊道，周围的学生都停了下来，想要上前，但是只能在百米的地方止步，他们都知道学校里面出现的命案，但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谁。 晓晓看着碧蓝的天空，天空很蓝，云朵很白，像一大块的。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云朵距离她也是越来越远，够不着它们，也看不清它们。 下一秒晓晓就晕倒了过去，这几天积累的悲伤子啊这一刻爆发，身体支撑不住她的悲伤，只好休眠，沉沉的晕了过去。 她被带上了救护车，这一次的救护车来的这么的快，路上没有堵塞，她应该也不会有事。 程沐想到了哪天拦住了梧桐路上的树根，她去了街道办，询问情况。按理说前一天晚上被劈的树根，第二天一早就应该被清理了，而不是拖到了下午。 他们也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这个树根放在这里，并不是挡着路，而是前方工地施工，这根树根原本也是放在施工的前方。 恰巧当时的施工工人要清理那一块的地方，就将树根拖到了马路上，忘记给它拖到了原处，才造成了救护车没有正常通行。 第161章 接二连三的自杀事件 程沐也是反反复复去核对这场交通阻塞，但根据前几天闪电，树根被劈断了，工地员工将它拖走，成了施工地方的围栏，到后来员工将它拖到了马路中间，其实不过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却刚好拦住了此时的救护车。 她趴在了椅子上，双手拿住那张薄薄的名单，双眼无神的盯着某一个地方，然后慢慢的开口道：“是不是有的人注定今天今时去世，所以各种情况的阻拦，都是你意想不到那种缘由。” 穆旻拿过她的名单，看她没有半点的精神，说道：“你不是已经司空见惯了这种情况了，那个受害者妹妹没事吧？” “她没事，她只是气急了，一时间氧气不足，才会晕倒的。”她转过头，一只手搭在了椅背上，另一条胳膊搭在这只手上，“你不知道我今天都听到了什么样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是一些怎么样的鸡毛蒜皮。” “你觉得她们鸡毛蒜皮？”穆旻走到了她的跟前，然后在她前面蹲了下来，最近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甜腻，那感觉程沐就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嗯了一声，最起码在她看来，不是损害到了足够的钱财，不伤及健康，生命，那些可控制调解的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 “那你接受过冲动杀人吗？”穆旻看着她，问道。 “遇到过，这个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冲动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口角，争执，就是临时发生的一些肢体或者语言上的矛盾呗。” “那你细数你过去遇到了这些冲动杀人事件，他们的矛盾是什么？”穆旻诱导的问道。 “嗯，”她想了想，最后垂丧着脑袋说道：“一些鸡毛蒜皮的矛盾。” 穆旻代替她说了那些矛盾的细数，“比如挤地铁的时候，谁踩掉了谁的鞋子，或者说公司领导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他，再或者是邻居间为了争夺几寸的地皮，谁家院子里面的梨子枝条伸到他家院子里。是吧？” 她转过头，不看穆旻，觉得他就是故意拆自己的台，谁知道他下一个例句说道：“还有朋友间聊天，故意打岔，揭短，恨怨就产生了，当这些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杀了人。” “那你是认为我也有可能杀了你？”她觉得穆旻这套说辞太夸张了，按照他这么说，天天就有命案，他们警察每天都要处理新的凶杀案，那那之前也不用说什么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控制人口了，直接看谁不顺眼直接杀了，这人口控制的响当当的。 穆旻坐在了地上，后背靠在了程沐的椅背上，笑道：“这就看人嘴自己的控制力度了，一般人是可以将这些不好的怨气消化掉，不会让自己产生过多的负能量，但是有一些人他们消化不了，只能用极端的手法，让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散掉。” 程沐心情本来就很沉重，跟他聊完了之后，心情更加的糟糕了，让她深度了解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胡乱的挥动着自己的双手，短发遮住自己的双眼，说道：“行，我知道了，我只是感叹一下被雷劈中的树根，咱们两聊得话题已经偏离轨道了。” “好了不说了。但是你这个头发要修剪一下了，有几个月没有剪头发了吧，刘海这么长了。” 程沐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头发乱七八糟了，一直被她撇在一边的刘海全部集中，扣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拉了拉自己脑门上垂下来的头发，说道：“我现在就去剪了它。”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楼下就有，便宜又实惠，一个头只要十五。”她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程沐剪完头发之后，接到了方蕾的电话，这是她留给方蕾的，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她。 方蕾在电话里面哭道，吕慧在宿舍里面自杀了。 程沐挂断电话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炸一般，嗡嗡的作响，什么是自杀了，那个被人唾弃的女生最后自杀了吗。 她坐上摩托车快速的回到了学校，吕慧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被抬到了校医院。校长因为钟婷坠楼，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所以请了一个资历不错的老医生坐镇在学校里面。 程沐到了校医院的诊所里，吕慧还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不过是吊着最后的一口气。老医生的医术还不错，不慌不忙的，跟他们说，孩子可以救过来，但是现在不要有人围在她的身边，让她可以慢慢的呼吸空气，让孩子缓一下。 救护车也赶了过来，将她带走了，程沐将方蕾拉到了一边，质问道：“怎么回事，她怎么自杀了？” 方蕾也是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程沐，她两次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好友同学陆续的在自己的面前受到伤害，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心理承受能力不是那么的强悍。 程沐抓住她的肩膀，她浑身都在抖，眼睛眨都不眨，泪水在眼眶里面涌了出来。 “我，我，我一进门，就，就看到两条腿悬在了空中，荡在我的面前，抬，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吕慧。”她声音嘶哑，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继续回想。 “好了，没事，没事。”程沐抱着她，拍打她的后背。 她自己急着询问理由，没有考虑到她的情况，一个劲的逼问，而方蕾也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方蕾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程沐的怀里，放声的哭了起来。 吕慧自杀，程沐现在也不能确定说她就可以洗脱嫌疑，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了她，而自己怀里面的女生，程沐也不敢保证她就是完全清白的。 只是这场“自杀案件”，如果任由猜疑下去，没有结果，只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程沐跟着方蕾上了楼，到了她们的宿舍，她看到了地上有一团尼龙绳，程沐捡了起来，绳子被弄出了一个圈。 地上的不远处还有一个风扇，风扇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程沐抬起头看上了房顶，顶层上少了一个风扇，却多了一把钩子，一把生锈的铁钩，绳子刚好系在铁钩上，让吕慧在这件宿舍里面完成自杀的行为。 门外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是一群女生要求宿管给她们更换宿舍，她们不愿意紧靠着这两个房间。 她们肯定会害怕，一层楼里面，连续发生了两次凶案，无论是住在她们宿舍的旁边，哈市楼上楼下的，她们都受不了这份煎熬，有的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场诅咒。 有的学生已经拖着行李箱走了，反正这一层很多是毕业的学生，她们也住不了几天了，那就毕业答辩的时候，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动静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已经不受控制了，住在五层的低年级的学生也要求搬走，否则她们愿意退学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宿管两个阿姨都忙不过来。 赵子凡手里捧着两本书走了过来，她一脸的迷茫，似乎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向独来独往，不管其他人的事情，再次看到程沐的时候，她依旧当做没有看到，从她身边径直走过，走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面。 第162章 天赋 程沐转过身看向了她，赵小凡是一个真的是一个只活在了自己世界里面的人。 宿舍里面那么乱，地上的尼龙绳还有散架的风扇，她直接从上面跨过，没有一丝的犹豫。她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整个宿舍，只有她那一块地方是最干净的，书桌上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一些学习用具，垃圾桶里面套着垃圾袋，里面也没有垃圾。 她们的床是上床下桌，旁边是台阶，靠着她那一面的台阶下面被她放着自己的鞋架，架子上套着布，床上装了窗帘，她也会给自己的床透气，掀开了一角，床单也是整整齐齐的叠好，不像其他几个女生那样窝成了一团。 床底跟书桌之间有一个衣柜，衣柜的上面也铺着布，垂下来是干净的墨绿色。 电脑后面的墙壁上贴着一些学习计划，上面的时间精确到分秒，这是一个对自己极其苛刻的女生。 方蕾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哭，但是赵小凡却不问为什么，住了四年的室友，对其他几个人没有一点的感情。 程沐走了过来，看到她戴着耳机，一边画着画。 “你在画什么？”那是一张空白纸，上面只有几条看不出形状的铅笔线条。 赵小凡没有回答她。 “你是听不见我说话，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她问道。 依旧没有声音，铅笔划在纸张上面的声音似乎变大了一些，那些线条杂乱，没有章法，就像此刻赵小凡的心情。 “你能听见我说话是吗？” 程沐指着电脑的显示灯，说道：“电脑你没有打开，你耳机里面没有声音。” 一直乱画的赵小凡这才停了下来，将桌子上的纸揉成了一团，然后扔在了干净的垃圾桶里面。 她回过头看向程沐的时候，一张脸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她说道：“不好意思，程警官，我是在准备毕设的东西，比较入神没有听见你说话，你不要见怪。” 她们最近压力大，程沐能理解，所以她也没有在这件事情跟她讨论下去，而是说道：“你刚才去了哪里了？” 她掏出了一张卡，“我去了图书馆了，宿舍里面太闷了，图书馆学习能安静下来。” 赵小凡的右手边还有两本书，上面打着学校图书馆的标记。 “吕慧自杀了，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新的白纸，她削尖了铅笔，打算重新画一张。 “吕慧的床铺是跟你是相对着的，她这一两天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赵小凡看了看自己的床铺，一脸淡漠的对着程沐说道：“我的床单是遮光的，看不到外面。”然后她指了指方蕾的床位，说道：“她跟吕慧靠的更近，比我清楚。” 方蕾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的，听到赵小凡说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她，大声呵斥道：“赵小凡，我们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每次出去玩的时候，或者聚餐都会喊上你一起，是你自己不愿意一起的，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住了四年了，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是有感情的，你舍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却冷冷的看向方蕾，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程沐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无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对着方蕾说道：“你先不要说了。” 赵小凡继续画画，程沐看到衣柜上面有一叠的纸张，看着有些旧，应该是都是画完的纸张。她取了下来，赵小凡随着她的眼睛看了过去，有些不悦。 “我可以看看吗？”她问道。 “随便。” 程沐将那些画从袋子里面拿出来，每一幅画都没有画完，程沐不懂这些，还是他们老是要求就是这样，一种艺术的表现。 “你画的很好。”她夸赞道。 赵小凡停了手中的笔，“嗯。”没有开心，反而有些不开心，似乎程沐这句话刺激到了她。 “你的成绩应该很好吧，这么认真的学习。”程沐一边翻动着她的画作，一边说道。 坐在一旁的方蕾冷笑了一声，“她的成绩是好，她的成绩要是好，吕慧就是学霸了。” 程沐愣了一下，看向了她，吕慧的成绩不好，这是她从其他人嘴里面结论出来的，但是赵小凡的成绩，没有人跟她提过，在她的印象中，赵小凡勤勤恳恳，态度认真，就算在那份十几个人的上课名单中也有她的名字。 “不过大学里面在意的是不挂科就好了，像吕慧挂科很多门，但是有些科目成绩很好，这些总分加起来比赵小凡的还要多几分，只不过赵小凡每次都是卡在及格分的边缘，没有挂科，但绝对不是优等生。”方蕾说这句话似乎也是在刺激赵小凡。 赵小凡握住铅笔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力，尖锐的笔尖刺破了白纸，不断的往下刺入。程沐坐在她的旁边，能听到笔尖被脆掉的声音，直到尖锐的笔头被圆润化。 方蕾走了过来，拿过程沐手中的画，笑道：“这些她竟然还留着，程警官，你知道这些是什么画吗，这些都是被钟婷修改过的画。” 赵小凡没有回头，却一直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赵小凡的能力不行，也没有什么天赋，艺术真的是靠天赋的，后天的百分之百的努力也许都不够着天赋者的百分之零点一。钟婷就是拥有天赋的人，她也是老师的助手，帮忙修改那些画作不行的同学，赵小凡就是其中之一。” 她抽出其中的一张，嘲笑道：“比如这一张，一般的脸颊的，这一半画的可真好，但是另一半被涂改了很多次，却迟迟没有画上，那是另一半，它的主人不会画。” 她一张一张的拿出来，一张一张的说明情况，每一个情况都是钟婷帮忙修改的。 “你竟然是留着钟婷的画，你留着也没有用，又不是你自己画的，难道出去之后，给别人看，撒谎说是自己画的吗？”方蕾将那厚厚一叠的画作扔在了赵小凡的身上。 程沐蹙眉，方蕾的举动太过分了，她呵斥道：“方蕾，你给我捡起来。” “不捡，反正也不是她画的，”她扫了一眼桌子上赵小凡带回来的书籍，拿了又放下，“这都是一年级新生该看的书，快要毕业的人居然还在看入门的书，整个班级现在毕设还没有完成，寥寥无几，其余的几个人是出去实习，或者不上课的那种，只有赵小凡，风雨无阻的上课，乖乖的学生，但是毕设现在连线稿都没有勾勒出来。” 赵小凡握住铅笔的手越来越紧了，突然间回过头，握住铅笔直接朝着方蕾刺了过去。 幸好程沐反应及时，将她拉住了。 赵小凡将桌子上的书籍全部扔在了地上，大声吼道：“滚！” “赵小凡，你竟然敢当着警察的面想要杀我，当时就是因为你，吕慧所以才想不通自杀的，钟婷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你嫉妒她，所以你杀了她，因为你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 “滚！”赵小凡重复着一个字，大声的喊道，发疯的盯着方蕾。 她就像一只被囚困很久的狮子，冲出牢笼的一刻，不管不顾，见谁都有杀心。 第163章 是她推下去的 郑翡念她们听到了动静过来，这才让宿舍安静了下来。 小新给程沐打了电话，说是吕慧脱离了危险活了过来了，程沐也松了一口气。 方蕾站在门后面，冷着脸，赤着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赵小凡狠狠的盯着她，两个人就像仇人一样。 程沐要去医院看一下吕慧，但是也有点不放心宿舍里这两个人，只好麻烦郑翡念她们帮忙看着。 到了医院之后，小新看到了程沐，朝着她跑了过来。 “已经稳定下来了，真的就剩下一口气了，”小新递给程沐一瓶水，“你怎么跑的这么急，不是跟你说，没事吗？” 程沐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水，喘着气说道：“女生宿舍那里又打架了，我看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再回到医院。” “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些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小新跟着吐槽了一句。 “吕慧醒了吗？” “醒了，不过身体很虚，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询问她了，不然身体架不住。” “今晚你就在这里守夜吧，让她不要再做傻事了，如果她是清白的，我们会给帮她澄清的。”她拧紧了瓶盖，喝了一口水之后，说话也利索很多。 小新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不过最起码这件事情，我感觉吕慧应该是无辜的，不然自杀，还是命悬一线呢，多吓人，一命抵一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群孩子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她是帮自己洗清嫌疑，但是杀害钟婷的凶手又是谁？”程沐闷闷的说道。 小新想了想，说道：“小沐，会不会我们一直查错了方向，杀害钟婷的人可能是外校，或者是其他班级的人，也或者是……” “你这推断太笼统了，按照你的来说，又要重新搜索可疑的人，加大工作量，重头开始。” “我们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的额，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咋了，厌恶了？”小新开玩笑道。 “对，厌恶了。”她将自己半瓶水扔给了小新，“但我还是觉得杀害钟婷的人，她们是认识的，并且这个人，我们已经对她问过话了。” 另一边，女生宿舍里，郑翡念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关上了门，对着方蕾问道：“吕慧为什么自杀，她想要干什么？” 方蕾却将气急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问道：“你是什么意思，问我，我这么知道。” “方蕾你不要将自己撇的这么干净行不行，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杀死了钟婷吗？” 方蕾吓得立即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确定外面没有人，对着她说道：“你这话，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杀了她。” 郑翡念耸耸肩膀，一脸无畏的样子，“反正这件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钟婷虽然是我们宿舍里面的人，但是我们交情不深，平时也没有在一起吃饭。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她会出事，被人欺负了，毕竟她帮了我们很多。” “所以你这意思我不关心钟婷了？”方蕾反问道。 “我不知道，之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跟程警官说实话，你们都是无罪的，干嘛这么害怕，有什么说什么呗，躲躲闪闪的，总是让我觉得你们心中有鬼。” “郑翡念，你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你听到什么话了，我们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你们自己心里知道。” 赵小凡冷笑道：“你不是知道吕慧是凶手吗，你为什么不揭穿她的谎言。” 郑翡念点点头，“你们当时就是说了这个，被我一不小心的听见了。吕慧杀了钟婷，赵小凡亲眼所见。” 医院里程沐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面的吕慧，她戴着氧气瓶，模样很是虚弱。 “小新，你觉得救一只小鸟的女孩，会杀人吗？” “一般情况是不会的，但是人是特别负责的，她可能对某一个东西很爱护，但是对自己讨厌的，又是非常狠毒的。” 程沐嗯了一声，回头的时候，病房里面的吕慧对着她招手，还是小新发现了，拉住了程沐说道：“吕慧好像有话对你说。” 他们征求了医生的意见，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程沐看着吕慧，说道：“你不用那么着急的跟我说什么，不急这一时。” 吕慧的嘴巴一直在动，程沐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听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声音很小，但是一直在重复道：“我不是凶手。” 她叫住她的原因就是想说这句话。 “没有人说你是凶手，你也不用为了证明自己，再做出伤害身体的事情了，这样不值得。”程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但是吕慧却不放开她的手，依旧自言自语的重复那句话，眼睛里面的真诚还有恳求，她希望程沐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她因为用力，开始咳嗽，程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准备叫医生，她嘴巴动的幅度变大了一点。程沐只好再次的俯身。 她这次说的却是，“赵小凡。” 这次换成赵小凡这三个字反反复复的说。 程沐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又看向了小新。 傍晚的时候，程沐又回到了女生宿舍楼，这一次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方蕾的宿舍前，敲了门，还好她们都在，不仅她们在，对面宿舍的郑翡念她们也在。 看来她们将她的话听见去了，看守这两个动怒的人。 郑翡念看到了程沐，脸上露出了喜色，说道：“程警官，你回来了，刚才我们在宿舍里面说……” “翡念？”方蕾打断了她的话。 程沐这下才感觉到这个宿舍里面的氛围有些奇怪。 “你们在我离开之后，是讨论出什么东西来了吗？”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大家都是同学，凡事还是不要闹得太夸张。”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警察不是想知道谁是杀害钟婷的凶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赵小凡冷冷的说道：“是吕慧。” 程沐刚从医院里面回来，听了吕慧跟她说了，赵小凡是凶手，这下刚到宿舍，赵小凡告诉她，吕慧是凶手，这两个人是说好的吗。 “证据。”他们办事不是看别人的猜测，凡事要有证据。 赵小凡走了过来，“钟婷是被吕慧弄上天台的，天台上不止有钟婷一个画板在，也有其他人的，就连方蕾的画板也是在天台上放着。但是吕慧使用的是钟婷的画板，并且用颜料弄脏了她的画板。” “所以？” “吕慧并没有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戏弄完钟婷就离开了天台，她这样的人，最大的乐趣就是亲眼看着自己戏弄的结果。她自然是跟在钟婷的身后，也上了楼。” 赵小凡一字一句的说，“钟婷看到自己的东西被破坏了，质问吕慧，吕慧不否认，两人发生了争执，吕慧将钟婷推下楼。天台的栏杆上有新的颜料，地板上的颜料洒落，也是她们争执的时候，洒落了。” 第164章 在天台上的其实是三个人 程沐听着她说完，最后发现房间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的疑惑或者惊讶，这件事情她们是都知道了吗？ 面对程沐的疑惑，郑翡念解释道：“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还是听了她们两的对话，赵小凡不说的话，我也会跟你说的。” “方蕾你说。” 方蕾在赵小凡说完这件事情之后，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也没有什么血色，很是苍白。 “我知道，因为吕慧前一晚跟我们说了，是她自己将钟婷推下楼的。” “她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不害怕你们说出去吗？”程沐查看她们每一个人的脸色，郑翡念是那种松了一口气，自己完成了一项任务的轻松感。 方蕾则是一脸的痛楚，不过她这几天的神情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而赵小凡则是在审视程沐。 其他人都在被她审视着，只有她反过来审视程沐。 “昨晚上你们三个是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的？”她问道。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吕慧，我也害怕他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而且她的状态一直都不好，整个人都是战战兢兢那种，好像特别的害怕，一个晚上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就过去跟她聊，她竟然推倒了我。” 方蕾掀开自己的袖子，胳膊上的确有淤青。 “她是在什么情况下，说自己就是杀害钟婷的凶手。” 方蕾看向了赵小凡，“是她拿镜子晃吕慧的眼睛，然后吕慧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温顺了起来，对我们的敌意也不是很大了，愿意坐下来跟我们说关于那天的事情。” “她说自己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将钟婷推下楼的？” “不小心造成的，我们都是凶手，哪里敢去杀人，而且还是我们的同学。”方蕾摇摇头道，“钟婷喜欢自己的画板，用的也很习惯了，看到自己的画板被人恶意毁坏，肯定会生气的，所以……” 程沐看向了赵小凡，问道：“可以让我看一下那个镜子吗？”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出来，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圆镜，买化妆品或者一些头绳的时候，会赠送这一面小镜子。 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程沐将镜子还给赵小凡。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你早退了，你也去了天台？”程沐突然间说道。 其他人都有些恍惚，没有听明白她在问谁，最后想了起来，齐刷刷的看向了赵小凡。 “嗯，早退了。”她说道：“去了天台。” 她没有否认。 “为什么过去？” “想上楼透透气。”她把玩着手里的镜子。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吕慧推了钟婷。” “吕慧发现你了吗？” “应该没有发现吧。”她眼神单纯的看着程沐。 “所以当天中午，其实有三个人在天台上的，钟婷，吕慧还有你赵小凡，为什么一开始问你的时候，你隐瞒了。” “担心被报复呗。” “谁会报复你，吕慧？”程沐问道。 “也有可能，还有你们，如果我说了自己在天台上，可能今天就是我在宿舍里面自杀了，被别人冠上了杀人犯的称呼。” “那你的意思，自杀是原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是，吕慧很聪明，她选择自杀，别人就不会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了，让别人认为可能就是警察找错人了。” 程沐看着她，“所以你觉得自杀是一种洗脱自己嫌疑的一种手段，但并不代表就是无辜。” “看谁自杀了，是吕慧，那你就是你说的那种。”赵小凡说道。 “那现在有了一个疑惑了，”程沐弯着腰，看着她，“在场的三个人，一个死亡，一个自杀，你证明的方法是什么？” 赵小凡的瞳孔很黑，一般成年人不会有这么纯黑的瞳孔，只有儿童才会有。她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的波澜，那么静谧，如同一汪死水。 她指向方蕾，“昨晚的讨论是三个人，听到吕慧的自述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她，我不可能威逼她们两个人吧。” 赵小凡的桌子上有一个重新削尖的铅笔，笔被削的很短，只有小拇指大小。笔筒里放着一把削好的铅笔，满满当当的占满笔筒的位置。 “天台上的画作都是水粉之类的画是吗？”程沐看向了方蕾问道。 方蕾点点头，说道：“对，都是颜料作画。” “那就是说你们的画笔都是一些软毛的笔刷？” “是的。” “可是天台上也有铅笔？”程沐又问道。 “可能是画速写的人留下来的。”方蕾又说道。 程沐伸出手，对着方蕾说道：“你给我一支你的铅笔。” 方蕾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将铅笔递到了她的手里。 程沐仔细的看了看，“你这一支笔削的没有她的细。” 方蕾道：“我不喜欢太细的，容易戳破纸，而且我喜欢粗线条，喜欢铅笔芯侧着画，加上自己也很懒，所以不怎么削铅笔。” 程沐又看向了郑翡念，“你也给我一支铅笔吧。” 她回到自己的宿舍，拿过来一支。 “你的很细，不过……”她将笔还给了她。 郑翡念说道：“每个人画画的习惯不同，削笔也是不同的，程警官你看这些干什么？” “那谁会在自己的铅笔芯刻字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赵小凡。 “她喜欢刻字，之前老师还建议她去学习篆刻之类的。因为她刻的很好，只是她自己并不喜欢。” “对，赵小凡的天赋是篆刻。”方蕾接着说道。 “我不喜欢。”只不过赵小凡却立即回答了程沐的疑惑。 程沐拿起她的笔筒，看着笔筒里面的铅笔，满满当当的笔，笔芯上刻着一些简单的动物形象，还有她自己的名字。 “要是不喜欢，你干嘛都刻上图？” 她抢了过去，“无聊的时候。随便弄的。” 程沐又问道：“班级里面除了她之外，还有人也喜欢这样做吗？” “没有，美术系的作业很多的，而且另一个班级是油画，用上铅笔很少的，我们不仅有手绘课，也有电脑绘图。而且笔墨很容易弄脏自己的手，还有衣服，子啊铅笔上刻字，我只看到了赵小凡一个人。” “钟婷出事的当天，上课的内容有用到铅笔吗？” 两个人同时摇摇头。 “但是钟婷的衣服上有一根很细的铅笔芯，笔芯就像针一样，刺破了她的衣服，也挂在了她的衣服上面。” 程沐看向赵小凡，“你说吕慧是凶手，是她推了钟婷，并且她们不知道你也在楼上，为什么钟婷的衣服上有铅笔芯？” “不知道。”她依旧不愿意承认。 郑翡念跟方蕾神情复杂的看向了赵小凡，在她们的意识里面，吕慧就是凶手了，怎么又变成了赵小凡。 宿舍里沉静了许久，赵小凡站了起来，“吕慧就是凶手，她就是凶手，她以为用自杀就可以证明自己了吗？” “那你的证明是什么？”程沐反问她。 “我不是。” “光凭你的一句不是，就能证明了？” 赵小凡突然间笑道：“难不成也要我跟她一样，自杀？” “你在天台上，其实吕慧知道对不对？”程沐拿走她手上的镜子，“镜子反光，她知道那个人是你。” 第165章 笔芯上的颜料 吕慧的心理素质不强，自己做了错事撒谎，第一就是大声否认，这样也是给自己安全感。但是被赵小凡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之后，她就慌了。 因为程沐说过，钟婷发生意外之前，在走廊上被人喊了名字，随后消失在监控下，知道了喊她名字的人是谁，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她被赵小凡揭穿自己的谎言，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绷不住了，只能坦白一切，告诉他们自己是恶作剧，想要戏弄钟婷，才会喊她的名字，但其实呢？ 到了天台上，吕慧没有直接走，也上楼了，她想看看钟婷再看到鸟窝被人涂上了乱七八糟的颜料之后是不是很恼火。 钟婷不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她跟方蕾说好了，要去食堂吃饭，方蕾也在楼下等她，所以她抱起小鸟，准备将她带走，她担心吕慧会伤害它。 因为吕慧在她们心目中，就是一个坏孩子，说小鸟是她收养着，不如说是她拿来捉弄的，等到自己玩够了，小鸟也会丧命在她的手中。 吕慧看到钟婷没有自己想象中勃然大怒，觉得没意思，就将自己的颜料涂抹了她的画板，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对不起。 钟婷的脾气是好，但忍让也是有度，她将小鸟重新放在了鸟窝里，让吕慧制止自己幼稚的行为。 但是她却不肯了，其实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普通的同学，来往不多，也没有什么交集的，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那一次陈设作业了。 吕慧觉得钟婷小惊大怪的，闹得很不开心，自己也赔礼了，她还是丧着脸，要知道自己那份作业，她可是花了钱的，自己花钱还给自己脸色看，她心里也堵得慌。 所以在快要毕业的时候，自己也要捉弄一下她。 破坏了钟婷的画具，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看到对方也有了愤怒的表情，她的心里面就舒坦了。 吕慧羞辱完钟婷之后，自己就走了，没想到要去杀了她这种可怕的念想。可是等到她转头的时候，一个特别的亮眼的光闪了她的眼睛，特别的刺眼，她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生胳膊的时候，钟婷出现在她的旁边。 她踩到了地上的画板，又被吕慧挡了身体，整个人就往身后倒去。 意外就是这么发生了，吕慧只是往后看了一眼，都不敢伸头看向栏杆下面，自己的身后没有钟婷，她吓得直接跑下了楼。 程沐说完之后看向了赵小凡：“你当时看到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吗？” 赵小凡看着反着光的镜片，嘴角带着一抹不和谐的笑意，“对啊，是吕慧跟你坦白了？” “不管吕慧跟我说了什么，你看到的是这样吗？”程沐再问一遍。 “是的，所以恭喜你们，忙了这些天，终于将杀害钟婷的凶手抓住了。”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笔芯会在钟婷的衣服上？” “程警官，你应该问一下方蕾，那天上课，是不是我们三个坐在一起？” 程沐看了过去，方蕾点头道：“钟婷坐在我们中间。” 赵小凡说道：“那节课的确没有必要使用到笔芯，但是我使用了，我就是一个喜欢削笔的人，钟婷坐在我的旁边，我的笔芯不小心掉在了她的身上，又没有戳破她的皮肤，应该没有造成伤害这一说吧。” 程沐问道：“你是作为第三个人在看，是吕慧将钟婷推下去了吗？” “是的。” “当钟婷掉下楼，吕慧先离开天台还是你先离开的？” “是吕慧，我不能让她发现我，当然是等她走了之后，我才能从那唯一的一个出口离开了。” 赵小凡说的滴水不漏，的确她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有人杀人了，为了自身的安全，没有立即出来，由于这是一场没有预谋的意外杀人事件，所以来不及她去阻止什么。 但是…… “你亲眼看到了有人坠楼，一直隐瞒真相，就是害怕警察将你当做嫌疑人，所以你选择了闭嘴，那你也不敢再跑到了栏杆旁边看了，既然当时已经坠楼了，如果你因为好奇心去看，别人看到有人坠楼，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往楼上看，所以你也跟吕慧一样，没有往前再走，而是直接下楼了。” “是。” “那如果是这样，你的铅笔应该不会沾染到颜料了。”程沐拿起她桌子上的笔筒，将她那些已经削好笔芯的笔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程沐拿出一个染上颜料的一支笔，说道：“你自己说的，小卖部最近进了一批新的颜料，与之前的颜料不同，而这个颜料的颜色正好与吕慧买到的颜料一样，怎么说呢，你还没有来得及购买小卖部最新的一批颜料，因为你的桌子下，装着满满一袋的颜料，这些最起码够你画上一个月了。” “我……”赵小凡直直盯着程沐拿到的那支铅笔，不可思议的看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抱着自己的头跪在了地上，那神情就像前不久跟方蕾争执的模样。 一个人不受控制的捶打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疯子。 小新将赵小凡带走了，程沐走出了女生宿舍，方蕾跟了出来。 她出来解释赵小凡的精神状况，她们看到了赵小凡一直在吃药，今天看了她吃药的瓶子，才知道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但她还是杀人了，她的应激性精神状况特别的严重，你们今天却才发现到。” 方蕾望着自己的宿舍，现在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住了，她也要搬出这里，再待下去，自己的精神可能也会变得不正常了。 “昨天晚上我们聊天，赵小凡突然谈到了对未来的遐想，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说起一个话题，不愿意将自己封闭起来，我们的话题也提到了钟婷，毕竟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后来吕慧突然间忏悔了起来，说她推了钟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发她，或者当晚我告发，她会不会报复我，我都很害怕。” 梧桐道上，叶子已经发黄，飘在了地上，程沐静静的听着面前的女孩将自己想说话的话都说完，有可能有些语无伦次，也有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吕慧的伤口养好了，虽然赵小凡才是最后一刻推了钟婷的人，但她也有罪，也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沐有些可怜晓晓，她知道养老院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也知道她所有的希望都来自于她的姐姐，现在她的依靠没有了，人生也昏暗了下去。 晓晓周末要去搬家，没有说换工作，程沐过去帮忙。 这个家很小，房子也很小，属于她的东西也不多，但也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她们忙了很久，那一天她们只喝了水，新的住所，风扇咯吱咯吱的摇晃着，天气也不是很热，但是她们满头大汗。 一切都打扫完了之后，程沐已经躺在了地上，晓晓却依旧在擦拭着家具。 “饿了吗，我带你吃饭去。” “有面条。”她指着台子上的半袋挂面。 “这太素了，我们还是吃点好的吧。”程沐拉着她起身。 “程警官，你以后可以当我的姐姐吗？”她像一个罚站的学生，笔挺的站在她的面前，眼睛炯炯的看着她，那是为数不多的光。 她担心说“不”，那道光就会消失，程沐笑道：“好啊，以后你被人欺负了，报上我的名字，我来收拾他们。” “嗯。” “那我们吃大餐？” “嗯。”晓晓笑道。 第166章 没有假设 钟婷的死好像是一场意外造成的，吕慧如果那天没有想去画画，没有打算去喂养那只小鸟，或者说她赶上了最后一节课，答上了到，跟钟婷擦肩而过，钟婷也不会上楼了。 又或者后来上楼的赵小凡，她看到了钟婷跟吕慧的争执，上前阻拦了，也许她们三个一起下楼了，不会有后来的结果。 再或者钟婷没有被滑板绊到了，吕慧没有伸出胳膊挡住眼睛，而她们只是在天台上争吵了一架，关系更加的不好而已。 如果赵小凡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没有扯掉钟婷抓住栏杆的手，而是拉她一把，将她带回了到天台上。 钟婷会感谢这个沉默寡言，但是心存善良的女孩，而赵小凡也会收获到一个友谊，说不定这两个在不同行业中都拥有天赋的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可……没有这么多的假设，人子啊遇到了偏激的时候，做出了最邪恶的一面，造成了她们都受伤。 钟婷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活泼，聪明，友善的女孩永远的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中。而吕慧跟赵小凡也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惨重的代价。 程沐坐在烤红薯的摊位上，吃着红薯，思考着自己也理不清的未来。 她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做自己初中时候的梦，梦里面她总是臭着一张脸，无论是谁，她都摆着脸色，就像别人欠了她几十万似的。 如果当时她没有这么任由自己的性格做事，那么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果，如今的她也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吃完最后一口的烤红薯，看到前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娘？” 程沐搬家的事情好像没有跟师娘说吧，她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还是这么晚过来找她。 她刚要上前打招呼，从单元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照照？” 这小子居然搬到这里住了，他不住在学校，怎么到了这里了，难道又是因为交了女朋友的原因了，所以又搬出了宿舍？ 师娘送来了一些吃的递给了照照，说了一些话，叮嘱了一些东西，照照一个劲的点头，然后就要往单元门里面走。 程沐看到了照照上楼了，师娘才往回走，程沐追了上去，喊道：“师娘。” 师娘看到程沐的时候，也是微微愣了一下，又看看程沐穿着拖鞋，衣服也是穿的很随意，问道：“你也是住在这里的？” “嗯，师娘，照照现在是搬到这栋楼来住了吗？” 师娘叹了一口气，“早就搬过来住了，说自己想要单独生活，也不愿意住在家里，就非要搬出来住。这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有点不放心，他不像你这么乖，听话，就怕他又做什么纰漏出来，那他爸可真就不饶他了。” “师娘，你放心好了，我就住在这栋房子里面，也可以照顾一下照照，他好像也挺怕我的。”程沐笑道。 “你是住在哪一栋呀？” “就是照照对面这一栋，我也是前不久刚搬家的，照照是住在几层的？” “我也不知道，”师娘抱怨道：“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每次都是让我在楼下等他，有一次我上楼了，他说自己在楼下了，让我下来，反正就是不让我上楼，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房子里面做什么，就怕他交了什么不好的人，学坏。” 程沐看着楼上亮着的灯，对着师娘说道：“没事，我改天去找找他，看看他的情况。师娘你这么晚过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了出租车了，车子还在外面等我，就是这块地方有时候不好叫车，所以我就让师父先不要开走了。” “还是师娘考虑周全。” “好了，你也上楼吧，穿的这么的淡薄，别冻着了，我也要走了。” 程沐跟师娘告别之后，自己又去买了一块烤地瓜，上了楼。照照这个孩子就是叛逆的厉害，以为上次的事情之后，他能乖一点，看样子本性难改，她必须帮着师娘师父多看着一点。 苏修眠的培训课还没有结束，程沐也被要求了一起去听课，她实在不喜欢去听课，又不是一个专业的额，做的又不是一件事，偏偏还非要关在一起。 按照她师父所说，为了让他们增长知识点，关键这知识点也太难了，完全不懂，就像听天书一样。 程沐也没有这个兴趣去听，自然在课堂上就睡着了。 苏修眠这家伙不给她一点面子，直接点了她的名字，让她回答问题，好家伙，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关于医学，她知道啥。 每当午饭的时间点，程沐就特别的积极，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警局里面的食堂做的东西这么让她牵挂着。 夏逸早早的给她留了一份饭餐，不然她可能都抢不到一份肉了。 吃饭的时候，苏修眠坐在了她的对面，见她也不是之前那么的困，说道：“现在好点了，睡觉还好吗？” 程沐扒拉着米饭，“你说我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我觉得可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苏修眠放下了筷子，“你不是说你之前看过吗，但是没有什么用，依靠药物才能让你睡一会儿。” 她托着下巴，“也是，我这种心理还真不好治疗，要是能治疗好，也不用等这么久，希望某一天它突然间就消失了吧，就像它突然间来了一样。” “药物还是少吃点，助睡眠的不一定非要这些，比如多运动，让自己出汗之类的。” “你觉得我出汗还是不多吗，我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能量消耗了，关键不是睡着的了，而是……”她也不知道跟苏修眠怎么解释，毕竟自己这种情况，她也不愿意跟过多的人去说，不然真的就是怪物一枚了。 “穆旻你们之间和好了？”苏修眠笑道。 “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有什么好吵的额，他也是为了我好，我也不能太不懂事了。”程沐想到了穆旻给她提出的建议，于是对着苏修眠小声的说道：“你觉得直播侦探怎么样，就像当时的穆旻一样，他们的办案速度很快的，这个是有目共睹的。” “你开什么玩笑，直播侦探，这里是警局，又不是哪个网红培训基地。” “为什么警察就不成为网红了，成了网红，知名度就高，还增加了那些才华横溢的人报考警局，让大家都有一个成为警察的梦想，都好。” “但这是警察局，圣洁没有利益关系的，一下子变成了网红，不够庄正，亵渎了它。” “思想老旧，跟你之前没有交流的欲望。” “你这是跟穆旻学的吧，你们在一起，也不全是好事。” 程沐听到这句有点不开心了，之前她也觉得这种事情有些荒唐，但是穆旻做的时候，警局都是协助他的我，没什么我们自己内部就不能成立一个呢。 “我就觉得挺不错的，跟谁提的没有关系。还有你的培训课，简直是太无聊了，你没看到听你课的人都睡着了吗？” 苏修眠放下了筷子，眼角往上挑了挑，笑道：“是啊，你不就睡着了吗，要真是我的学生，我直接拿戒尺打你三下。” “还好我不是。” 一两句没说好，两个人就不想理会对方了。 小新好不容易排上了队伍，打好了饭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坐了下来。 他笑道：“两位的关系可真好，看你们一直都在聊天，在说什么呢？” “谁让你坐下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新顿时觉得自己这把椅子有些烫，讪笑道：“二位咋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苏医生的课，这么的精彩，小沐是不是爱上了呀。” 苏修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课上睡觉的人，还有你。” 小新闭上了嘴巴，他来的果然不是时候。 第167章 选择助手 食堂里面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几乎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他们刚刚毕业，对警局也是充满了好奇感，这边碰一碰，那边看一看，还有的人吃饭的时候居然在看书，这份认真令人敬佩。 “你们这次培训还剩多少就结束了？”程沐问道。 “大概还有八九天吧，也有些孩子准备留在这里了，看样子他们是喜欢上这里了。” “不过你那里不是人手差不多了吗，这么多，是不是还要面试，选择一下？” 苏修眠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说道：“你可不要打他们的主意，他们以后从事的都是法医的工作，跟你的想法是完全排斥的，你不要祸害他们。他们年纪小，可能会老前辈的一两句话给拉错了方向，但我们必须为这些孩子的未来负责。” 苏修眠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新在旁边差点将嘴里面的饭喷了出来，来回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想了想，然后对程沐说道：“不是吧，小沐，你要对这些小孩下手了？” “不行吗，他们精力充沛，阳光向上，我喜欢这样的人。” 小新连打了几个喷嚏，捂住自己的一面的脸颊，没等程沐说完，就提醒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小声点吧，被听到了，让外人还以为我们警局里面的女人怎么如狼似虎了。” 程沐无语的看着他，“你在想啥呢，我说的是选拔人才，留在警局效力，真是的。” 他尴尬的哈哈笑了几声，原来这样，他还以为他们一向清心寡欲的程沐终于对自己的婚事操心了。 “话说回来，这群孩子的确不错，很有礼貌的，见谁都打招呼，还给我鞠躬，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新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下巴指定一个人，对着他们两说道：“前面那小孩看到了吗，听说这几次他的测评都是优，我还看了他的文化课的成绩，相当让人自愧不如，也是本地人，对这一代的建筑啥的，非常的清楚，要是他能成为我们的一员，我可是相当看好的。” “你这是为自己找到了小徒弟了？”程沐看了一眼男生，长得比较黑，但是身形不错，坐在那里，笔挺利落。跟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看着别人的眼睛，时不时的微笑示意，算是一个礼貌性的吧。 “苏医生都在找，我为什么不能找，还有这一批过来的也不都是法医专业的。我也是听他们自己说，这就是一场大杂烩，就像我们是法医吗，也不是，但还不是去听苏医生的讲解了吗。” 小新吃了一口排骨，嘴唇油腻腻的，“这些孩子都是从镇上选拔来的，其他的不好说，但是特别能吃苦，现在我们又要求全面发展，也是增长知识面。上面可是说了，我们老警员可以看看，给自己选一下徒弟。我的年限刚刚达到，小沐，你的资历也是够达标了，我可是特别帮你问了。” 程沐看着苏修眠，“那是不是说我也可以帮自己选一下助手了。” “助手？”小新想了想，反正也差不多，“你们最近自己多留意看看，不然好一点的苗子都被别人选走了。” 小新说的话，程沐是放在心上了，可是自己对他们都不熟悉，选一个跟自己气场和的，也有点困难，要是选错了，就相当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午饭之后，程沐没去苏修眠的课上，而是待在食堂里面休息。 夏逸扇着风，厨房里面热的很，自己拿着蒲扇一直扇风。 “程警官，我们穆老师说的对，你应该可以考虑一个助手，然后协助你直播办案。” 程沐侧过头，白了一眼，在他的眼里，穆旻说什么都是对的。 “程警官，要是你想选择一个人当你的助手，不一定非要是这里的小苗子，你不觉得还有一个人非常适合你的选拔吗？”夏逸自信的挑了挑眉毛，一副你快看我，快看我的样子。 “你不会说的人是你吧？”程沐嫌弃的说道。 “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不优秀吗？”他一伸手，锅铲就亮相了。 “但是我觉得你的优秀可能适合待在厨房里面。” “别呀，做菜只是我的一个优点，我还有其他的优点，你看看之前穆老师的直播火不火，谁是助理，那是我呀，我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相当成功的经验了。”他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会干什么？”她问道。 “那不是一目了然吗，端茶送水，联系家属，门面转让，跟踪翻墙，我样样都拿出手。” “我看你这些样样都能让我将你抓进牢房里面。” “程警官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我这个人还是相当优秀的，不然穆老师怎么在这么多人中选择我呢。而且你刚刚进入直播界，你们警局的人，应该是不会答应的，你只能偷偷的进行。你觉得你在这些苗子里面选出来的人，会跟您一样隐瞒其他人，怎么看都不正规，说不定还会悄悄的举报你。只有你做到了一定程度，别人对你认可了，你才能公布出来，但是前期是特别的难，你最佳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程沐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悄悄的进行直播，不跟其他人说？” “对，直播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像穆旻第二。”夏逸自信洋洋的说道：“一出来，绝对有话题，有关注度。” “凭什么第二，有毛病吧，走开。”程沐离开了座位，不愿意搭理他。 她想了一下，自己将直播侦探的事情跟苏修眠说了，他都不同意，那师父他们会同意吗。她还答应了穆旻，要帮他找到真正的凶手，可是目前进展的速度真的很慢。 不然真的自己悄悄的开一个小号。 那助手人选的话，“夏逸”？程沐摇摇头，她担心这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那就……穆旻好了，如果是选择的话，那一定是选择最好的那一个了。 程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穆旻，这几天穆旻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夏逸给他买了手机，他回复信息还是很慢。 晚上到家之后，发现穆旻不在家，不过这一次没有不告而别，他在纸条上写了自己去了夏逸那里。 程沐拿着那张纸，他的手机是不能发短信，还是他在荒岛待得太久了，不会使用手机了。 第二天程沐醒来，发现穆旻还是没有回来，他这是在夏逸家过夜了吗，到了警局，看到了夏逸，程沐问他穆旻的事情，他说穆旻的确在他家，只要他没什么意外，程沐也就安心了。 但是连续好几个晚上，穆旻都没有回来。 程沐问夏逸，夏逸支支吾吾的，有事情瞒着她。 所以晚上程沐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夏逸的家，按了门铃，穆旻以为是夏逸回来了，开门的是程沐。 他惊讶的看着她，似乎程沐就是一个不请之客。 “我能进来吗？”她问道。 穆旻打开了门，程沐到了客厅之后，才明白他这几天待在夏逸家，是在做什么。 第168章 你的心愿，我给你准备 客厅里面摆满了设备，都是直播需要的，他闷不做声的，也没有回复程沐的短信，还以为他不愿意呢，居然已经在准备了。 “你这是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之后，你决定去弄这些东西的？”程沐盘腿坐在地上，这些设备，她看着眼熟，但是怎么使用，是一窍不通的。 也不知道自己脚边的是哪一个零件，拿上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到了原处。 穆旻继续弄自己正在安装的东西，看到程沐对它们感兴趣，也给她介绍。 “也是夏逸跟我说的，不过他说的是，你将聘用他，成为你的助手，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了你想要直播办案了。可是警局的人同意吗？” “我只问了苏修眠，他觉得你不行，连他都反对，那我师父肯定也是拒绝的，所以我索性就没有去问了，感觉问了也是白问。”她丧气的躺在了地板上，看着一点不懂的设备，说道：“这些是不是太多了，要是外出的话，会不会不方便？” 穆旻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设备，笑道：“这个是用在室内讲解用的，画质也清晰一点，如果外出，一部手机连着网就可以了。” “对哦，上次养老院里面的司机直播的时候，就用了手机跟自拍杆。”她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摆弄机器的男人，她自己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双脚不自禁的上下摆动起来。 “你之前怎么就想到用夏逸去当你的助手，这些安装呀什么的，你不是都会吗，他在那里不是也给你添乱了吗？” “夏逸不是跟你说过他工作的内容了吗？”穆旻笑道。 “他不会说的是真的吧，真的是端茶送水的那种？” “你不相信？” “如果是他的话，我还不得不信呢。” 程沐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那你今晚也是打算留在这里了？” “对，这些东西刚弄回来，还没有弄，我要先给它们保养一下。”他也看了时间，“晚饭没吃？” “没有，就连午餐都没怎么吃，现在特饿。”这个点夏逸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穆旻就像能读懂她心里面的想法一样，说道：“夏逸今晚有事，回来可能会晚点。” “好吧。”那她也差不多回去了，回家的时候点个外卖吃了。 “我做饭，我也没有吃。”他起身去了厨房。 程沐也没有拒绝，从地上挪到了沙发上，就跟一条毛毛虫一样，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穆旻在厨房忙碌，自己有些无聊，就找到了一些穆旻之前直播的一些画面在看，算是提前学习一下吧。 其实他的直播视频一点都不枯燥，夏逸也没有她想象的没用，他是负责活跃气氛的，而穆旻就是故作深沉冷酷，但看外表就是一个小孩一样。 一个案件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这是他自己后来剪辑分成的，每次完成一场直播后，他就开始剪辑，好几场直播剪辑成一个视频，比某些主播有诚意多了。 他也将自己收集到的主要信息，还有自己的分析，比较中肯的网友的分析一起制作成一个视频。 他的视频在网上很多是被封了，但也有外网还保留着，也有他的铁粉，会在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发一下他的照片跟一些片段，没想到下面居然有人要资源。 穆旻的魅力还真是不可以小看。 程沐越看越入迷，就像在看悬疑电影一样。 她是私信了一个博主，才要到了这些完整的资源，最后还花了她二十大洋，有些肉疼。 难怪他的直播这么多的人看，不仅主播长得好看，直播间的气氛也好，而且主播还很聪明。 其实穆旻早起的直播都是一些被别人遗忘的案件，而且都是一些偏远的地区，这些地方交通不便，网络不发达，人们的法律意识又不强。 但是这里的冤案却很多，也得不到重视。 穆旻获取流量的同时，也给这些没有说出话的受害者一个公正了。 穆旻在厨房忙碌的时候，看到了程沐的神情一会儿在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 他问道：“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剧的吗？” 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的直播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要跟你多学习。” “学习的话，我的视频是最靠谱的。” 程沐咦了一声，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视频非常能吸引她， 她是根据点击量排序的，下一个视频的内容，程沐觉得眼熟，最后发现这是穆旻的最后一场直播，那场直播结束之后，穆旻被扣上了嫌疑犯的称号。 程沐担心他听到了，所以将视频的声音调小了。 视频里面穆旻的关注度都是在跟粉丝互动上面，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女人敲打了他家的玻璃，这个女人就是周风。 程沐看的很仔细，周风一直在呼喊穆旻的名字，隔着一扇窗户，她呼喊的声音很多，直播间也能听到。 穆旻对着镜头说自己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但是周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视频画面的最边缘也可以看到，穆旻一直都在跟她交流，也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感觉，应该是想要报警，但是对方是自己的粉丝，自己报警的恶化，有点伤害粉丝的心，他不想做的太难看了。 但是女人抓住了周风的手就是不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两个人同时在直播间消失了。 直播上面的弹幕，大家都在谈论这个疯狂女粉丝的事情，说她经常尾随穆旻，也上了粉丝的黑名单上。 大家对周风的评价都不好，等待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后来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有的人说自己已经报警了，让警察处理这样的私生饭。 过了很久，穆旻再次的回到了直播间，但是这一次他身上被淋了雨，喘着气，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在直播间还没有说太多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鸣声，当时的粉丝还以为是自己报警，带走那个疯狂的粉丝的，谁知道带走的是穆旻。 穆旻做好了饭菜，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他说道：“你不会是看魔障了吧，都听不见声音了。” 她将视频退出，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被你精彩的分析给惊讶到了，这样的人才，我必须拥有。” 程沐走到了厨房帮他一起将饭菜端到了餐桌上面。 现在也不晚了，夏逸还没有回来。 “夏逸有跟你说，他今晚有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苏医生找他，”穆旻停顿了一下，“好像他不怎么愿意去。” “因为他怕苏修眠。” 第169章 矫情的男人 夏逸等到苏修眠下班了之后，立即上前问他找自己什么事情。 苏修眠说了句自己没有吃晚饭，然后又问了一句夏逸有没有吃。 他当然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他才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不然自己尴尬的就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 “那陪我一起去吃饭吧。” 夏逸不过就是迟疑了三秒钟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默认呢，他笑着摇摇头，说道：“穆老师……” “程沐去了你家，你就不要当电灯泡了。”说着便大步往前走，看到夏逸没有跟上，眼神示意他跟上。 夏逸的脚步不听使唤的跟着他一起走了。 他是搞不明白这个苏医生怎么老是找他聊天，他就是在后厨帮忙的，跟他们的工作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还是他想在他的身上获取到穆老师的信息，那他可要嘴巴严实点，不能让人伤害到穆老师的。 开车的苏修眠怎么也想不到坐在自己后座的男人现在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怎么防备自己。 他将车子开在了一家餐厅门口，夏逸站在门口一直说自己吃过了，不想吃了，苏修眠根本就不理会，拉着他进到了餐厅里面了。 这种餐厅，夏逸还从来没有来过，就他一个人吃一顿晚饭，还来这么奢侈的地方，简直就是浪费。 难道不能去路边的小餐馆吗，而且饭店里面这个点在这里吃的，几乎都是约会的小情侣。他们进来的时候，其他人也看向了他们，苏修眠长得的确不错，惹人注目，只是这表情怎么有点让人想多了。 他们到了二楼，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楼下的就是一些热闹的小吃胜地。 整个二层就像是被他们包下来一样，这么空的位置，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上菜的服务员，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夏逸尴尬的不知道说啥，只能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窗外的小吃街。街道上飘出来的香味，他觉得比饭店里面的菜香味还要好闻，简直就是打开了自己的味蕾。 刚好服务员给他们上菜了，夏逸埋头苦吃。 刀叉的声音丁冬冬的响着，他吃的太快了，被食物给噎住了，猛喝了一口水，还给自己呛住了。 苏修眠快速的绕过桌子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他递了纸巾，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不要着急，要是他喜欢吃，他再给他上一份就好了。 夏逸终于顺平了自己的肺部，抬头的时候，一脸的泪花，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刚上楼端菜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脑袋里面想到的词语就是这个。 夏逸还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略带暧昧的眼神，他就是一个直男，看服务员对自己又笑又乐的，还以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很赞，吸引了人家服务员。 话说这个服务员身材也是不错的，长得也好看，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也不禁的对着人家服务员一个劲的傻笑着。 苏修眠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脸色难堪，咳嗽了一声，服务员也是一个特别会看脸色的人，将盘子放下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 夏逸这个傻孩子还没有注意到苏修眠的冷脸，苏修眠将自己那盘菜端到了他的面前，知道他喜欢吃。 而夏逸则是全身心的品尝美食，吃完了还不忘记说道：“刚才的服务员是不是很好看，她刚才一直对我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不过你在这里，她居然没有看你，而是看我，她的眼光倒也不是很肤浅。” 他自己一个劲的说着，却没有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苏修眠脸色越来越灰暗，越来越难看了。夏逸不明白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吃东西了？” “难吃。” “啊？”夏逸觉得味道还不错呀，自己都吃了两盘了，他好像就动了一筷子，他这嘴也太苛刻了吧。 “起来，走。” 苏修眠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自己已经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走了。 夏逸看着他走了，自己也要走了，可惜了这一桌子好吃的。 他们走出了饭店，夏逸也陪着他吃了一顿饭了，时间又这么晚了，自己应该可以回家了吧。 这边是繁华的街道，汽车进不来，来来往往的都是过来吃夜宵的人。夏逸便往路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苏修眠看着他挤着人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打车呀，车子进不来，我要去路口等。” “我还没有吃饭。”苏修眠冷着脸，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夏逸抬头看向刚走出来的饭店，那他们刚刚进去的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吃了吗？” “你吃了，我没有吃。”苏修眠说道。 夏逸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他，然后说道：“是你自己不吃的。” 苏修眠指着街道的前方，“那里有很多吃的。”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了。”他晚上本来就是吃了晚饭的，后来没有忍住，又吃了一点，要是从这条没事街道上走，那还不吃撑死。 “这个点打车，价格很贵，而且一般打不到车。”苏修眠抱着双臂看着他说道。 夏逸才不信他说的话，走到了路口，开始拦车，但是有空车过来，就是不在他面前停，直接将车子开走了，打车软件也一直打不到车。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夏逸又回到了那家饭店的门前，此时苏修眠手里拿着一杯果茶在喝，看到他回来也不惊讶。 “陪我吃饱了，我就送你回去。” 夏逸心里有火，但谁让他没有车，关键这个地方他查了一下，距离他家还真挺远的。 苏修眠一路上都在买买，也没有见到他吃了多少，手里就是拿着一杯果茶，美食街走完了，夏逸的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而苏修眠一声轻松。 “苏医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 车子开到了夏逸的小区，苏修眠将车子上的东西也拿下来了，递给了夏逸。 “买多了，吃不完，给你。”说完就开车离开了。 夏逸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真想骂人，说饿的人是他，不饿的又是他，买了东西不要居然还是他。 他气冲冲的上了楼，而开车回去的苏修眠一路上都是好心情。 第170章 她们拥有同一个名字 程沐他们的直播器材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想要去试一下水，看看效果怎么样。她还是头一次瞒着师父，瞒着其他人，偷偷的进行一场直播办案。 “我们这是新号，所以需要养一下，人气不高，就没有群众的参与度，直播本来就是靠群众的力量，将自己的疑惑丢出去，群众帮忙解答。”穆旻将地上的器材装在了包里面。 夏逸看着这个大的阵仗，摸了摸靠在了墙上的器材包，感叹道：“穆老师之前直播的时候，都没有买这么好的器材，这都能拿去影楼当镇店之宝了。” 程沐打掉他乱摸的手，“这是积极性好，花了这么多，自然回报要很好。” “好了，不要将关注点都放在了器材上了，我们还是想一下，从哪里开始积攒人气吧。” “你们当时怎么积攒人气的，这么多粉丝，是花费多长时间的？”程沐忍不住问道。 夏逸一脸得意道：“那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直播一场结束之后，我们穆老师就上了热搜，所有人都在夸赞穆老师的聪明，因为他指出了别人嫌疑犯逃跑的方向，刚巧警察也是那个地方找到了嫌疑人，并且嫌疑人的长相跟穆老师描述的很相似。所以一下子就红了，后来粉丝呢不仅仅喜欢穆老师的智慧，还特别吃他的颜值。这样的一个主播怎么会不火呢。” 程沐看着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嘴角的哈拉都出来，一说到过去，他整个人就很有精神。 “我帮你们打听了，自穆老师之后就有很多侦探主播，他们制造恐怖氛围，去深山老林里面查看一些诡异的事情，一开始的确吸引眼球，但是后来出现的账号是太多了，群众的眼睛出现审美疲劳了，所以我们要开始的话，一定要避开这些，不能随大流，想法新颖，与众不同，另辟蹊径，再创辉煌。”夏逸激情的喊道。 “还有不能让人知道我是警察。”程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穆旻。” “那只能戴着头盔或者给头像打码了。”夏逸想了想说道。 “就不能不拍我们自己吗？”戴着头盔啥，就像变态似的，不拍到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那就没有互动性了，你还要挑起直播间的氛围，既然是两个人搭档为什么不互动呢？” 穆旻点头道：“夏逸说的有道理，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互动的，其实我们可以通过变声器改变自己的音色，也可以通过卡通头像，就是二次元里面的头像扣在自己的头上，头像人物一定要固定下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程沐也不好继续拒绝下去，摸摸自己的脑袋，还是有点不放心，“出镜一个人就行了，穆旻只有声音，这样可行？” “嗯，可以的。” 毕竟一年前穆旻那么耀眼的活跃在别人的视线下，会不会有人根据他的身形进行猜测。 “对了，可以从养老院开始。”程沐说道。 “不行。”穆旻立即拒绝道：“养老院里面的势力太大了，如果没有抓到特别争议的事情，不要拿来试水，不然别说我们养好了，封号也有可能。” “可林老板……”她又想到晓晓，她还在养老院里面上班。 晓晓自从自己的姐姐出事之后，整天心不在焉的，新来的员工名字也叫做钟婷。她一开始与这个新员工走进，或者给她很多提醒，注意事项，是因为她的名字让她觉得亲切，但是现在每次喊道她的名字，或者别人喊道她的名字，她心里面就像被刀在搅动着一样。 她入职的时候，没有在填写自己信息的时候，写上自己姐姐的名字，就是觉得姐姐很优秀，不希望自己的不优秀打扰到她，也担心自己在这边工作遇到了不好的人或者事，惊扰到她。 但是姐姐出事之后，养老院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名字叫做“钟婷”。也不知道是她对这个养老院充满恶意，还是因为她太敏感了，所以当“钟婷”这个名字频繁出现的时候，她就变得手足无措，想要逃离这里，甚至现在都不敢跟这个新员工多接触，她一直在害怕，害怕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她的姐姐死了，她的希望也死了。 但是在钟婷看来，这个养老院自己最可信的人就是晓晓了，她比自己大了几岁，人虽然闷闷的，但是不会在你背后捅刀子，更不会污蔑别人。这让刚进入职场的她，喜欢上这个寡言的女孩，自己也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走的近一点。 钟婷自然也知道晓晓家出事的事情，但是养老院里面的人，并没有多关心她，反而语气里面多了一些让人愤怒的羞辱。 尤其是那个张宁宁，在晓晓刚回来的时候，她就像特意将那些东西准备好了，没洗的被单，没擦的地方，统统交给她，说的好听点是让她转移注意力，但是注意力也不用这么转移的吧，很明显就是想要捉弄她。 钟婷听了美粒的话，在这里最好就是顺从，只有赢得了林老板的信任，她才可以获得更加有价值的信息。 她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难怪明白一开始晓晓面试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因为一般人还真是坚持不住。 既然拿着护工的钱，护工的工作，善待的都是一些老人，但是这里经常聚餐，头一次听说到养老院里面隔三差五的要请外面的人过来聚餐，而他们这些护工就是做饭，刷盘子，吃饭都是待在厨房里面吃剩菜，晚上待得很晚，回家大概快十二点了。 不仅仅这些差别对待，而且还要受到林老板每日的一贬低，简直那种话太难听了，钟婷都是掐着自己的手指，才没有发火。 她观看其他人，他们有的谄媚说林老板教训的是，大部分人都是低着头听他教训。 她有一次等到这个令人糟心的话结束了之后，她走出来准备吐槽一番，被晓晓给打岔过去了，因为林老板突然间出现在你的身后，要当时她真的说了，恐怕她这半个月的卧薪尝胆都白费了。 次日程沐到了警局门口，美粒已经等她很久了，见到她过来，无奈的说道：“我的小实习可是跟我抱怨了，她说自己现在工作的地方简直就是旧社会，小姑娘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美粒大小姐，这可是你的实习生，你的慧眼一眼看中了她，才让她去完成这个任务，不会这么快就投降了吧，那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因为她是你的实习生，是你亲手带着的。”程沐往前走着，突然间停了下来，问道：“你的实习生名字是不是叫做钟婷？” “对啊。”美粒想到了前不久的命案，“没想到这个名字这么大众，撞名字了。” “你知道去世的钟婷是晓晓的亲姐姐吗，也就是养老院里面的那个护工，你们见过一次面的。” “那个女孩？” “嗯，希望她不要有事。” “你不应该祈祷我的实习生最好没事吗？”美粒说道。 “晓晓会保护好你的实习生的，你放心就好了，我就是心疼晓晓。”程沐摆摆手，那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哭了好几次，但是自己能为她做到的事情又不多，现在竟然还祈祷她能帮自己，帮新来的钟婷，想想自己的心也够冷的。 “我在这里等你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再查一下无名岛上出现的尸体吗。” 程沐立即看了过去，紧张道：“怎么样？” “有异议的地方。”美粒神情严肃的说道。 第171章 草丛捉贼 美粒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程沐，皱眉道：“其实这具尸体一直存在问题，因为腐烂程度很大，存放在了无名岛上，加上湿度很高，所以没有白骨化，里面里面有两具尸体。” 程沐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不是一具尸体吗，怎么又变成两具了？”她记得无名岛上的确有两具无法辨认的尸体，但是他们带回来的一具就是吕馨的，另一具很难查证，她各个方面已经破坏，而且也查证不到跟他相关的亲属。 “我自己会再看一下，看看情况是什么。” “或许周元浩知道，他不是还在监狱里面吗？”虽然他病情很严重，但是说话的力气是有点吧。 程沐也不想再去找他，毕竟看到他就想到了那些恶心的事情。 “你打算去看他？”美粒问道。 “对呀，怎么了？” “周元浩死了，你不知道吗？”美粒看着程沐的表情，从她的神情中，看到了迷茫与疑惑。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这么突然？” “监狱里面跟别人打架，他自己本身就有病，没打几下，就死了。”美粒摊开了手，说道：“可能他也是故意的，一个不想活的人，怎么做，都有死的方法。” “好吧。”这一下想问都没有问了。 “你可以去找吕馨的父母。” 程沐咬了一下嘴唇，“我之前就找过，安慰了一下她的父母，如果再去找的话，她父母年纪又大，所以一开始还是希望从吕馨其他身边的人开始询问。” 美粒想了一下，一激动，拍了一下程沐的头，说道：“吕馨后来交往的学长，那个富二代，你要是不知道他是谁，朝吕馨以前的同学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是啊。” 程沐还真是从来没有找过那个富二代，主要也是那个富二代后来破产了，凶手也找到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打扰其他人的生活了。但现在吕馨的尸体出现了问题，还有带吕馨来到那座无名岛上是不是那个学生，还有待商榷。 程沐找到了吕馨之前的同班同学，也打听到了那个富二代的事情。 这个富二代叫做李兴言，他们那一届的学生会的会长，人非常的幽默，也特别的阳光，在学长快要毕业的时候，家里面突然传出了破产的新闻。 他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也没有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书。 但是他跟吕馨暧昧的情况，这一批学生中，各有说辞，有的人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因为吕馨也是学生会的，两个人走的比较近，但是当时吕馨也有男朋友，就是周元浩。 还有的人说是李兴言追求吕馨，家里面有钱，人又长得这么帅，周元浩是不错，但是跟他一比较，当然还是这个学长更好了。 学长消失之后，吕馨也消失了，从此之后两个人都没有来过学校，他们都在传两个人私奔了，后来传出吕馨遇害的事情，很多人想到的就是这个学长下的狠手，却不想竟然是周元浩。 李兴言家里面是做房地产的，公司开的很大，因为投资一个项目，被别人骗了，财产冻结，追债的人都跑到了他家里面闹事。 他的父亲受不到打击，犯了高血压，最后离世了。 还有这三个人都是穆旻学校的学生，这个学长跟穆旻的关系还挺好的，学长家里面出了事情之后，他还曾经找过一次穆旻，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程沐将这件事情跟穆旻说了，还好穆旻失忆的只是无名岛上的事情，关于以前的事情还是记得。 他说道：“李兴言，我认识他，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特别积极的参加活动，也经常跟我讨论直播侦探的事情。后来他找我，是要求我能不能给他帮一个忙，说自己的父亲被人陷害了，让我能不能找到陷害他父亲的罪证。” “那你是这么回复的？” “当时我跟你们警局合作，正在查另一个案子，让他等一等。但是他好像没有听进去，以为我在推脱不帮他，所以后来再也没有找过我了。” “那你知道他父亲是投资哪个产业失败了，被人骗了？”程沐又问道。 “当时记得媒体曝出来是，李家房地产欠了很多外债，投资了几个房地产因为安全措施没有，所以都停止了继续建造，股东临时撤资，所以他们李家才会一落千丈，一夜直接从身价千万变成了负债累累。” “那你知道那个李兴言现在在哪里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之前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通。”穆旻无奈道：“现在的科技很好，不用背手机号，号码都是在手机上面的，我记不得了。” “那就是你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嗯。” 程沐坐在沙发上，“今天美粒跟我说了，发现吕馨的尸体可能不单纯只是她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因为上面有两种基因。” “你说的意思是拼凑尸体？”穆旻问道。 “对，美粒的猜测是这样的。” “可一个人怎么会有种基因？” “婴儿还在胎中的时候，因为营养不够，一个胎儿吸收了另一个胎儿，活下来的胎儿就有可能存在两种基因。美粒可能是在弄清楚这个状况，分辨出到底是哪一个。” “大概多久出结果？” “不知道呀，美粒没说，我也没有问了。”程沐看着他说道：“极其已经买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要试水一次的吧。” “当然是可以的，那就从今晚开始。” 程沐鄙夷道：“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晚上？” “看点。” 程沐忍不住自己的白眼，想了想，最后说道：“行，你是前辈，听你的可以吧。” 穆旻选择的是一个十字路口，处于郊区，但不是很偏僻，路上也有车辆跟行人，路灯也是好的。 程沐还以为他将自己带到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明朗的地方。 她笑道：“你觉得这里有什么新闻可以看的吗？” “这里经常发生抢劫什么的，我们就在这里蹲守，不要太着急，会有新闻播报的。” 程沐只好听从他的话，谁让现在的他们只是养好，就只能从这些特别小的事情下手了。 他们几乎在这一片草地蹲守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的情况，就在他们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居然真的发生了危险的事情。 程沐的主播间里面除了夏逸坚守着，还剩下是个僵尸粉，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关注他们。 待了几天，他们也没有趴在草丛里面了，而是靠在了石凳子上面。 石子路上有人在跑步，这么晚了还来跑步的人，最令程沐钦佩了，毕竟这里还是相当偏的，没有什么人。 她数着脚步声，原本应该停在她跟前的时候，发现没有声音了，抬头一看，好几伙居然有人当着她的面，打劫吗。 她喊起了穆旻，他也站了起来，直播的画面正好对着了那两个图谋不轨的男子。 跑步的女孩已经被迷晕了，任由男子的摆布。 “你们谁呀，干嘛呢？”程沐大声呵斥。 两个男人没有想到竟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可能又惊又乱的，所以抬着女人就要跑。 程沐抓着手机就跟在他们身后跑，一边跑一边骂人。 最后两个男人停了下来，将女人放了下来，看架势准备收拾程沐。 然后程沐就等着他们停下来呢，将手机扔给了程沐，自己一人撂倒了两个男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拍好了吗？” 穆旻比划了一下手势，说道：“好了。” 第172章 没有水花的试水 程沐将这两个人送到了警局，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守株待兔，捉到了两个不法分子，也解救了一个女孩。 但是他们的直播间依旧没有什么火花，人气依旧很冷，如果说有成果的话，就又多了三个僵尸粉，里面除了夏逸跟他们互动，再没有其他人了。 程沐看着数据，真的想摔碎了手机的心思都有了，怎么自己玩起这个东西来，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当时他们怎么都有几千万的粉丝，而她连人家的零零头都没有。 穆旻搜集其他主播的视频给她看，说道：“你看他们都将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的人充当了傻子了，直播间的人气不是也不多吗，还有虽然有些火花的直播，但是你看上面的弹幕都是骂人的话，难道你做了这么多的好事，还想让人骂你吗？” “可没有人看我们，我们人气太低了。” “这种事事情急不来的，你越是着急，越是没有火花，你应该想着自己看淡火不火，就将自己的视频传上去，有人看，有人回复，你统统不用管。” “这样可以吗？”程沐怀疑道，穆旻他一年多都没有直播了，现在直播行业兴起的太厉害了，风格转变的也很厉害，今非昔比，他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趋势。 夏逸一见到程沐怀疑的眼神，就不乐意了，在他看来，这场直播最大的败笔就是程沐自己本人了，还将手机扔了，还跟别人打架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弄什么戏法呢。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程沐说了，不然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苏修眠最后一节培训课结束了，程沐伸了一个懒腰终于要结束这一切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了休息一下。 她的桌面上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自己起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程沐回过头，看见一个长相阳光，有点黑的男孩子，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问道：“刚才是你喊我的？” “是的，程警官，我叫钱睿，是这批新生中的一员，我没有来这里之前就听到了关于你的传说了，特别厉害，我也特别的敬佩你。你能给我签一个名字吗？”男孩闪烁着自己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程沐。 “可以。”程沐睡眼惺忪的，只想着回去在睡一会儿，她接过男孩手中的笔，在他的拿过来的笔记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完之后就走了，男孩也跟着追了上来，说道：“程警官，你们警局现在人手不是不够吗，你在这批新生中，有选好自己带的徒弟了吗？” “没有，我也不需要。”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事，况且警局里面其他人都想找一个小徒弟带带，这么多人够了，她就没有再带一个了。 钱瑞听到她没有想法的时候，疑惑的追着问，“为什么呀，多一个徒弟，帮你干一些杂活，你也会轻松很多的，不是吗？” “谁跟你说我会很轻松的，明明是更忙了。”她停住了脚步，对着他说道：“打住，我要进女生厕所，你也要进去吗？” 钱睿立即止步，摇摇头，笑道：“您请。” “女生厕所门前，男孩子不要停留，不然会被当成变态抓住的。”她警告道。 男孩悠悠的离开了这里，程沐见到他走了，也从厕所里面出来了，还想不到这群小孩怎么这么人招人烦，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小新踢到了一边去，自己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了。 小新抱着自己受伤的腿，委屈道：“小沐，你对人家怎么这么凶。” “闭上你的嘴巴，给我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怎么了，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又熬出了两个黑眼圈了，真吓人。” “闭嘴，别说话。” 小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其他警员，笑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可不是对我一个人这么凶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晚些时候，上面发来了文件，说是选拔新警员，大家有什么看的可以的，可以提前抢下来。 填表格的文件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程沐直接将表格给扣起来，自己没有兴趣。 “小沐，你看一下呗，现在有新环节，新警员跟老警员之间有一个互选的时候，这可是考验人格魅力的时候到了。” “不感兴趣。”程沐说道。 “你怎么这也不感兴趣，我已经将你的名字给报上了，你现在是不参加也要参加了，再说了我们警员现在正是缺新鲜血液的时候，你怎么不为此贡献一下呢。” 程沐受不了他的唠唠叨叨，最后在名单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选择的新警员一栏是空的。 苏修眠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带的实习生，他个人选择了两个人，但是组织又给他塞了两个人，看他离开的时候，松一口气的不止程沐一个人，还有夏逸。 程沐是以后再也不用听他枯燥的培训课，而夏逸则是终于摆脱了苏修眠这个可怕的魔爪了。 新比赛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私下弄得，主要就是调节气氛，也是为了让新警员自己有了选择权。 程沐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不时的看着时间，想着晚上还有跟穆旻去其他地方直播去。 在她看着时间点，准备离开的时候，头顶处传来了自己的名字，而喊她名字的人真是那个长的黑不溜秋，却笑得一脸灿烂的钱睿。 “我可以选择她当我的师父吧，我愿意跟着她，程警官，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 下面的人都在喊着“愿意，愿意”。程沐则是一脸的尴尬，弄得就像是求婚一样。 “小新你不是选择他的吗？”当时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程沐记得小新对这个新生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还说让这个孩子成为自己的小徒弟呢。 小新捂脸，对着程沐小声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提了，我选了人家，但是人家不愿意要我，这群孩子虽说给他们机会了，但他们还真敢拒绝，这小子，我记住他了。” 程沐听完之后，看了一眼钱睿，说道：“我拒绝。” “为什么？” 程沐现在一听到这个“为什么”，自己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一直问。 “我喜欢女生，所以我选的是你身边那个女孩，”然后她看向了女生，问道：“你愿意留在我们警局吗？”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女孩，女生红着脸，说道：“我是学法医的，不好意思。” 专业不多，当然不能跟在程沐身边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程沐对着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被人拒绝了，但我的宗旨就是我只挑选女警员，所以……” “好吧。”钱睿一脸丧气的说道。 小新立即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然后趴在人家耳边说道：“警局里面就属我跟程沐关系最好了，你跟着我，以后跟她接触的机会也不会少的，别丧气了不然我很没有面子的。” 钱睿听到他这么说，立即又笑了起来，对着他点点头，看向了程沐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那抹特别灿烂的脸。 程沐看着有点发麻，借口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第173章 她的心理有问题 程沐坐上自己的车子就要走，身旁忽然间也停了一辆摩托车，款式跟自己的差不多，但是身形更大一点。 程沐扫了一眼，对方戴着头盔，看不见脸，自己在警局待了这么久，也没有人骑跟她差不多的摩托车，大部分都是四轮的，也有两轮，就比如夏逸的小电驴。 她也戴上了头盔，这样看来对方只能是那群刚来的新生里面了。 程沐带着欣赏的目光冲着他点点头，然后开了车子扬长离开。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自己刚停下，一辆黑色的摩托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小子还当自己是职业赛车，要是她没有停稳，他们可能就要相撞了。 对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一口大白眼，特别的晃眼。 “程警官，你好。”钱睿笑道。 “怎么又是你，你是住在这里的？” “我朋友住在这里的。”他指向了对面的一栋楼，“没想到程警官也是住在这里，真的好巧呀，程警官你家是几楼，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不可以。”让他进去，开什么玩笑。程沐拿起头盔就要往自己的单元门进去。 钱睿没有一点眼力见的人居然跟着她进来了。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程警官住在哪一层，我会经常来这栋小区的。”他见程沐皱起了眉头，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缠着你的意思，就是想跟程警官成为很好的同事。” “那你就好好的工作，别随意的到别人家里。”程沐再次指责道。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无论程沐对他说了什么，他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会生气。 对面的楼栋下传来了呼喊钱睿的声音，钱睿带着自己的憨笑，说道：“我朋友喊我的名字了，程警官下次去你家做客了，拜拜。”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程沐无语的上了楼，经过窗户的时候，看到了对面楼下两个交谈的身影，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很熟悉，等到他转过身体之后，程沐看到了他的脸。 “照照？” 她又下了楼，喊照照名字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去了，程沐追了过去，看到他们在七层楼停了下来，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停在了703门口。 程沐敲了一下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钱睿一脸不信的看着门口的程沐，开心道：“程警官，你是过来找我的吗？” 程沐通过他看着里面，随后里面便传来了照照的声音。 “她是过来找我的。”照照出现在门口，对程沐的时候还是一副臭脸，“有事？” “就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说话？” “没让不让你进来。” 程沐看着依旧堵在门口的钱睿，觉得这个男生不仅憨，还怎么有点傻。 她走进了房间之后，环顾了一下房子，里面没有什么家具，看起来很空。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现在你住在我对面，我怀疑你是跟着我搬进来，你才搬进来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会跟着你搬进来？”他不屑道，“我早两个月就搬进来了，你才是最近才搬进来的吧？” “搬到这里做什么，这里距离你学校又不近。” “自由，没有人管，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住，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自己挣钱租房子，当然你自己说了算了。”程沐打开了冰箱，里面还放着一些肉汤，揭开了盖子，味道都变质了，应该是上一次师娘过来带的一些吃的。 “晚上我们出去吃，附近有一家烤肉店，等下我们过去吧。”照照对着钱睿说道。 “程警官跟我们一起去吗？”钱睿转过头，开心的看向了她。 “你过来是跟我一起聚餐的，带上其他人还有什么意思？”照照可不愿意跟程沐待在一起，他一直觉得程沐就是他爸派过来的一个监视器，所以对她最多的就是讨厌。 “照照，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之前不是也跟我提过程警官，而且我觉得程警官人很好……” “钱睿你要是不想跟我吃饭，你就直说，别给我说这么多的废话。” 程沐嘲讽道：“你还是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这么容易就惹怒了，别人还没有说几句呢，你就蹬鼻子上脸的。”她将冰箱关了起来，抱着胳膊，依靠在冰箱上看着跟个小狮子的照照，说道：“你朋友大老远过来看望你，别说那么重的话。” “没关系的，程警官，我已经习惯了。”钱睿无害的笑着，就是感觉更像一个傻子了。 “一起去就一起吧。”照照站起身，他自身清白，干嘛每次都躲着她，照照对着钱睿道：“走吧，吃烤肉去，”然后看了一眼程沐，“你也一起过去吧。” 三个人去了烤肉店，一人一个方向，照照依旧冷着一张脸，上来就点菜，点完之后就开始闷头吃。 倒是钱睿的话不少，一直在跟程沐找话题聊天，就算程沐觉得他们的天已经快要尬死了，他还在滔滔不绝。真是佩服他这样的人。 “程警官，你对照照可真好，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不是？”钱睿山闪烁着自己的星星眼问道。 “差不多吧，他是我带大的。” “屁呢，谁是你带大的，我是自己长得好不好。”照照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 “但是我比你大几岁，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知道……” 程沐还要继续说下去，照照立即打断道：“够了，我小时候才不会跟你一起玩，心理有问题的人。” 她立即沉默了，夹菜的动作也愣住了，她中学的时候，性格古怪，非常不讨人喜欢，的确是一个性格有问题的人。 照照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没有谱，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所以一个劲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那盘肉。 其实上次程沐帮他的事情，他是很感激她的，甚至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之前对她不好，所以对她的态度也柔和了一点，但是后来他知道了一些事情，觉得自己就不该对她好，反正心里面就是憋着气，自己也跟自己别扭着。 钱睿也发现了他们两之间有点奇怪，就一个劲的调解气氛，一顿饭结束了，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不愉快太多。 各自回去之后，钱睿看着程沐上了楼，对着照照说道：“你怎么那么对待程警官，你之前不是也经常夸赞程警官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讨厌她了。” “不关你的事情。”照照冷冷的说道。 “但是我就要在程警官的警局里面实习了，以后她会成为我的师父，我不能让别人随便的对我的师父不敬。” 照照鄙视道：“你这还没有入职呢，你的心思都向着她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了，但我是一个公正的人，要是你对程警官不好，我也不会开心的。” “你的开心不开心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照照说完就进了单元门里面。 钱睿追了进去，说好了今晚要一起熬夜玩拼图的，怎么又将他丢下来了。 程沐回到了家，进去之后，脸色变得惨白。 以前她被人称作问题少女，现在她依旧也被人称作心理有问题的人，她就这么像一个怪物吗？ 第174章 默认的纵火犯 穆旻去了夏逸的家，程沐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她很累的时候就会赤着脚躺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延伸上来。 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中学的时候，她叛逆，故意做一些大人们觉得讨厌的事情。有一段时间她特别的沉默，沉默到不会说一句话。 别人跟她说话，她也总是避开别人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一边。后来她听到了家里面有一个亲戚跟她的父亲说道，他建议让父亲将她带到心理医院看一下心理疾病。 他们都说她心理不正常，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就是阴郁，同龄的人不愿意靠近她，说她是一个怪物。 只是因为他们都认为那场火是她放的。她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火灾前，看着眼前汹涌的大火，脸上没有一丝的泪珠。 至今程沐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手上拿着的却是打火机。 后来火被扑灭了，没有人跟她靠近，说她就是纵火的人，可那枚打火机，不过是她在地上捡到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因为别人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结果。如果她否定了，那么她就是说谎精，是一个更加最不可饶恕的恶魔。她没有为自己辩解，那就是相当于默认了。 程沐静静的看着所有的人，他们渐渐的远离自己，不再靠近她。 她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窗外的亮度一点点的变暗，程沐伴着凉意，渐渐的熟睡。 她在睡觉，可是眼皮下的眼珠却在拼命的转动着，那两颗眼珠就像是拼命逃跑的自己，但是它的位置只有那双眼眶，逃走之后，就是黑暗了。 许是夜晚的温度降低了很多，她抱紧自己的身体，懵的一刹那，觉得自己可以醒来，但是挣脱不了的双手，告诉她，她还在梦中。 梦里面，她看到了一个很高的扶手电梯，很多人都往上面跑，他们的后面是熊涛的大火。程沐在惊慌失措下被人群挤上了电梯上。 课这扶手电梯就像是过山车，幅度很大，他们站在了最高点，然后再缓缓向下，除了比过山车速度慢了很多，结构跟过山车没什么二样。 她问身边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有人回答她，他们尖叫着，只是一股劲的往前走，就算是电梯，他们也迈着很大的步伐往前跑。 扶手电梯没有停下来，但是终点也是火灾重地。前方的大火吞噬着不断前进的人，他们嘶吼着，想要往后逃跑，但是电梯还在不断的前进，后面的位置站着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你就算不愿意达到终点，也有人挤着你往前走。 轮到程沐的时候，她没有走一步，自己已经被火焰吞噬，融入于熊熊的大火中。 梦境结束了，这一次醒来，她无比的冷静，没有喊叫，没有突然的起身，就是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水进入口腔，她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渴，连续喝了两杯，额头上也渗出一些冷汗。 手中的杯子变得沉重了起来，还好距离桌面很近，不然那杯子就被她摔在了地上了。 穆旻从夏逸那里回来，看到房子里面很暗，以为程沐还没有回家，打开灯的时候，发现她就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走了过去，这才看到程沐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她摇摇头，短发的发梢粘在了脸颊两侧。 “是因为直播没有人气，所以不开心？” 程沐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却是很勉强，“没有，这点小事还不会沮丧到我的。” “那怎么了？”穆旻摸了摸她的头发，找来了毛巾帮她擦拭。 “其实也没有什么，最近比较气虚，可能是天太热了，不是很舒服。” 她表现的的确像是很热的样子，但是之前的三伏天，她都没有说天热，这会了都深秋了，她却说热。 “今晚的设备需要更新一下，所以今天就不出去了，你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穆旻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说道。 “没事，我已经睡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不怎么想睡得太多。”后半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穆旻听见了。 “那我们今晚去哪里？”他问道。 “这个不是你决定的吗，还有设备需要更新，你的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程沐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带上手机，见穆旻还没有动，说道：“你不会没有找到接下来要去的点吧？” 穆旻看一下时间，“我觉得今晚还是算了，时间比较晚了。”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钟了，程沐又是怕黑，关键她今天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对劲。 “如果你没有选好地方，那就让我选一个地方好了。” “什么地方？” 程沐对着他笑了一下，到了目的地之后，程沐才知道她的心思是什么？ 学校的老老实验室的楼栋，程沐对这块地方依旧是不死心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的，盛然是不是在这里丧失自己的性命，为什么灭火之后，里面没有盛然的尸体，圆圆说自己的哥哥失踪了，而失踪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这个老实验室了。 “李道曦之前在这里偷偷拍过照片，那个时候还因为教室宿舍偷窃的案件，从学校的监控里面看到了他，他又不是这里的学生，出现在这里也不合理，就算是过来参观学校的，但是偏偏拍摄这一栋楼的。”程沐指着老实验室的入口，准备往里面走去。 “你要进去？”穆旻感到不安的问道。“还是不要选择这一块直播了。” “没事，这一次我们一起进去，我上次进去，发现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后来不是知道了吗，学校那个拐角的监视器也是坏的，所以没有人知道是我们进去的。” “你上次不是在这里面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了吗？”他担心她又突然间的晕倒，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没有关系，我就是让自己去梦到这些奇怪的事情的，我就是想看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去，这一次也没有从窗户跳进去了，门是坏的，将上面的锁片拿下来，就可以推开门了。 穆旻依旧是不放心她，进来之后就握住了她的手。 “牵着我的手。” “可你的手心里面却是汗。”程沐为了不让气氛变得这么的冷淡，故意开玩笑的说道。 谁知道穆旻却更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走几步，你就走几步，不要挣脱我的手，自己一个人不管不顾的跑。” 程沐连连带头，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这家伙说不定不让自己继续走路了。 她打开了直播，由于周围很黑，他们也不拍自己了，于是改了一下变声器，将镜头对准前面的路。 也许上一次进来，自己晕倒的太快了，所以都不知道这里面比她知道的还要荒凉，所有的器材都被结成了蜘蛛网。 程沐走的很小心，有些器材很高，他们需要跨过去，楼梯道有些松垮，踩上去，松松软软的，有种掉下去的感觉。 “我们现在上二楼吧。”程沐说道。 楼下其实没有什么，二楼才是实验的主要地点。 他们踩上了台阶，晃晃悠悠的台阶，发出咯吱的声响，踩上一脚，灰尘也迎面扑来，鼻腔里面充斥着腐烂的味道。 程沐走上了第八个台阶的时候，脚底有些不稳，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己踩得是第八个台阶，因为她每走一步，就会在心里面默默地数着。 第175章 实验室探险 “如果我还像上一次一样晕倒了过去，没有很快醒来，你不要着急，看着时间，半个小时内，我没有睁眼，你打开闹铃的声音，我就会醒来的。”程沐对着穆旻说道。 “好。”他没有过问太多，知道她想要做的事情，不去阻止，不去打破她的规则，她因为信任他，才会将自己醒来的秘密告诉他。 两人小心翼翼的上了楼，走廊上空荡荡的，脚步声都能传来了回音。 穆旻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照亮了前面的路，光线不是很全，照到的也只是那条走廊的三分之一。 窗户几乎是开着的，外面的月色却照不进来，她推开了靠着楼梯口最近的一扇门，当初她在梦境里面，就是在这间房间里面遇到了盛然。 他穿着白大褂，全心专注自己的研究，吃剩一半的饭盒，在被程沐发现之后，慌忙的收拾起来。 但是此刻这间房间里面除了落了灰尘的器材，结了好几层的蜘蛛网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换一个房间吧。”程沐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此时她的直播间里面不全是僵尸粉了，开始有人跟他们互动了。程沐没有定位，但是有的人却认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知道这所学校的老实验室，渐渐的直播间里面来了更多的人。 他们开始了讨论，有的人也要求程沐转换摄像方位。 “你们知道这栋实验室的传闻吗？”程沐展开了自己的第一个话题，直播间里面的人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热烈的讨论，他们去查询资料，对这里的了解甚至多于了程沐。 她看向了一侧的穆旻，他果然说对了，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了更多关于案情的线索了。 程沐一间一间房间的检查，火灾之后，虽然校方对这栋楼也做了处理，很明显处理做的不够细致，也可以说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维护，里面的器材烧毁了很多，却没有搬出去，这些实验器材很有可能引发二次爆炸，或者是散发不好的毒气。 “这栋楼是荒废了，都没有人管它了。”程沐掀开了一个塑料膜，里面堆积的都是一些化学渣渣，堆成小山似的。 穆旻的手电筒也朝着上面照了过去，那堆小山结实，他用棍子戳了一下，只是将表面戳出了一个很小一块的凹陷。 程沐跟着蹲了下来，想要用手触摸的时候，被穆旻阻止了，这些都是化学用品，都是腐烂功能。他将手里面的小木棍递给了她。 小山里面似乎有东西，程沐戳了好几次，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戳，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她将小山的表面给一点点的剥开，看到了里面有一个水缸。 “这是什么？”她不懂实验室里面的器材，看到这个东西，第一感觉就是鱼缸，不过在实验室里面养鱼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个看似水缸的东西其实也是透明的，只是表面被一些灰尘和化学用品弄脏了，结了一层很厚的污垢。 “这个就是容量器，用来做水下实验的。”穆旻看了一圈说道。 “那怎么在这个小角落里，不应该在桌子上吗，是不是跟那些东西是一样的作用？”程沐指着桌子上的水缸问道。 “是一样的，有些实验需要一些时间，而容量器的面积又很大，为了让试验台上有更充足的空间，所有水缸很多时候也是被放在一边的。只是放在角落里面，一般是有人在看管着，因为有实验正在进行着，没有进行的实验，这些容量器会被放在一个规定的地方，随便摆放实验品，是被扣除分数的。” “那它在这里，是不是就说明了其实它本来是有实验在做的？” “是的。” 程沐又看了看容量器上面的粉尘，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就是一些颗粒，像是沙子，又像是分解出来的颗粒。 火灾没有发生之前，这栋老实验室是最受欢迎的，毕竟全校也只有这一栋实验室，而且很多有名的科研者都是在这里研究出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来。 现在却变得荒凉，也是学校的禁地，物是人非说的不就是它吗。 他们继续往下个地方走，刚进去，里面传来了一阵扑腾的声音。 程沐被吓得半死，她胆子是真的很小，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尽量保持自己的声线对穆旻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 “乌鸦，已经飞走了。”他们说话的功夫，穆旻已经走到了教室里面，刚才那只黑色的乌鸦就是从他面前的一扇窗户飞走的。 程沐睁开眼，感到手里一空，不是说要握紧她的手的吗，怎么有了危险就松开了，手机的亮屏让她看到了站在窗户下的穆旻。 “你怎么先进去了？”这个教室比前几个看起来诡异很多，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里面很空，如果一个实验室里面，多年后，唯独那一间教室里最空，说明这里的事物应该是最多的。 “这里是存放标本的地方。”穆旻捡起地上的一个相框，相框已经散架了，但是从它正正方方的表面，不难看出来，这以前就是一个相框，里面还粘着半个翅膀，看花纹应该是一只蝴蝶。 “标本？”他们的身后有一排的架子，架子也是被烧毁到一半，斜靠在墙角的地方。 那么空的位置，地板上有黑色的印记，都是被烧毁的东西，架子上面也有完整的标本，没有被毁坏的，但程沐不敢触碰，总觉得她触碰了，她便会感受到它的痛苦。 “存放标本的地方是不是很大？” “存放整个学校的标本，”穆旻回答道，“这里也不仅仅是标本，还有一些是准备用来做实验的活的生物。” “什么意思？”她惊恐的看着他，脑袋里面想出了肢解的画面。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她的表情，还让人以为这里犯罪的地方，他说道：“这里存放过老鼠，鸟类，青蛙等一些活的生物。” “它们也死了？” “也不一定，窗户只要被火烧开了，鸟类会飞了出去，不过火势在将窗户烧的打开之前，它们就被烟给熏死了。” “那它们当时该多么的绝望。”程沐喃喃的说道。 她将直播的画面转到了后面的空地，又将画面转向了窗户，猛然间视线看到了一双眼睛，她猛然的吓了一跳，本来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怎么了？”穆旻扶住了站不稳的程沐。 “外面有人。”她说道。 “这是三楼，外面没有阳台，怎么会有人。”穆旻看了过去。 “有，我真的看到了，一双很亮的眼睛。” 她举起直播的画面，此时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很多了，大概有一千人左右，上面也有人说道自己看到了一双眼睛，针对这双眼睛，很多人都在猜测。 穆旻走到了床边，将半开的窗户直接推开了，一刹那，一个东西窜进了教室里面。 亮光照在了上面，是“猫”。 “只是猫而已，不用担心。”穆旻的手电筒在猫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那只身手敏捷的猫立刻窜了出去。 程沐已经被吓得浑身都是汗，嘴唇也变得很干，她扶着墙面，来这里还真给自己去一半的命。 “还要继续走吗？”他们直播间已经有了人气了，这一趟不算白来，看到程沐已经坚持不下来了，可以回去了。 “不用，继续吧。”来都来了，那就将这里好好的转一圈。 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面前出现了一道铁门。 第176章 直播看尸 铁门上面没有钥匙，只是扣了起来，他们进到了里面之后，前面的路是漆黑一片，没有窗户，所以一点光线都没有。 程沐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她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可直播间里面却讨论的热闹。 其中也有人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甚至也经历过这里的大火。 这里面就是解刨室了，最里面的一个教室里面就是放着很多的福尔马林，所以当程沐他们站在门口的位置的时候，就闻到了很刺骨的味道，这玩意只要一直存在，那么保存的时间比你的寿命还要长。 讨论区里面的人劝说他们不要进去了，这里面除非是做实验的人进去，其他人最好不要过去，在他们科研者的心理，他们对死者是有敬畏心理，每次进到这里面，都会给自己，给他们祈祷，也算是洗洗自己身上的煞气。 但也有的人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希望程沐可以进去。 程沐犹豫再三，因为她这个人的确怕黑的要命，怎么这里面是一点光线都没有呢。 然而有时候会有人给他们做出选择，她听到了走道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所以他拼命的往里面走。 只有不在同一条走廊上面，他们就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进到了解刨室里面了。 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到了高点，手机画面已经被他们讨论的事情给遮盖住了。 而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也是越来越近。 程沐没有转身，但是从穆旻的神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也被震惊到了。 她背对着他，问道：“这里面你没有来过吗？” “没有，我是这里的老师，但不是科研老师，这个地方除了做科研的人，其他人禁止进入的，就算是参观，也不能进入这个地方。” “那……是不是很可怕。” “程沐，你最好不要回头。”他提醒道。 “小动物的尸体吗？” “不单单是。”他说道。 “那是什么……”她已经猜到了，每个学校的实验室里面，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尸体。 她将直播的画面对准了后面，此刻直播间全部都是弹幕了，程沐想借着手机直播的画面能看到自己身后的事物，根本就是看不到。 她连最凶残的画面都见过了，难道还会害怕这个吗。 她转过头，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浑浊的液体里面装着一个个被解剖的尸体，手指，脚趾，头颅，耳朵，眼睛，它们摆放的位置就像超大的电影屏幕，又像是手机摄影里面的广角设置，足以让你窒息。 “是不是只有这里是保存最完整的？” “可能这里是靠着火源最远的地方，也有可能这里曾经是封闭的。”穆旻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讶到了，这里除了一些灰尘，其他的东西保存的都很好，连里面的东西的东西都是保存无损。 瓶子是封闭的，小一点的器官，瓶子上面的盖子都是盖得严严实实，水质没有像通风的看起来那么的浑浊，里面的器官也是看的很明显。 大瓶子跟人体差不多，小物体都是放在了货架，这些大的下面垫了一个木板，高度大概有一米五到一米八左右，然后这些瓶子都是根据高度往后排序。 他们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后走，每走一步都让他们的内心的恐惧又充满了一些。 对程沐来说是的，光线照在上面，产生了墨绿色光芒，就像穿越在人体森林中一样。 瓶子之间的间隔大概也有一米左右，所以这个解刨室特别的大。 “火灾被灭了之后，有人进到这个解刨室里面检查了吗？”程沐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检查的话，应该都会检查，但是一般人都不会去解刨室的，就算要去也是老师带着他们一起去，学生不可能独自过去的。”穆旻将手电筒从这些瓶子上扫了过去，越是到里面，味道越是难闻。 “如果他们检查，会一个一个的检查吗，就像是这里的标本，他们会对照一些数据，看是否遗漏吗？”程沐停下了脚步继续问道。 “可能不会，他们只要观察到容器没有破损，液体没有流出来，就算是检查好了，毕竟最有害的液体就是这些福尔马林了，而一般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也停了下来，前面只有一个容器了，这里应该只有这些动物的尸体了。 “那是不是可以说，如果有人消失了，他被人放在了这个容器里面，泡在了福尔马林中，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发现了。”程沐握住了穆旻的手，将他手中的电筒照向了前面最后的一个容器上面。 在光线下，一个完整的男子尸体泡在了发绿的液体中，全身是蜷缩着，就如同婴儿在胎中一样。 他的脸部保存完好，甚至皮肤也是完好的，这如果学医的眼中，就是一个特别完美的标本。 “他……” 程沐又将手电筒往身后的的容器上扫过，每一个容器下面都有一个木桩子，唯独这一个没有。 “是不是觉得他跟其他的标本有些不合？”程沐将光线从标本的下面慢慢的往上照了过去，“他是不是多出来的。” “木桩不够用了？”穆旻这句话也是在问自己，但是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可能吗？ “他是盛然。”程沐坚定的说道，“盛然消失了，他一直都在这里，所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程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虽然盛然消失了，但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那一场火灾，因为火灾，如果在这里的话……”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话，说明有人发现了他，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将被烟味熏晕的盛然抬到了这里，还有一种可能火灾没有发生之前，他就已经死了，是被人杀死了，那个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所以将他放在了解刨室里面泡在了福尔马林中。而那场火不过就是为了掩盖盛然消失。要是他没了，可以说他被火烧死了。” “你怎么确定他是盛然？” 程沐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很痛，它告诉我，他就是盛然，如果我们有异议的话，可以鉴定他是否是不是。” 她知道光凭一张不清楚的照片对比，说服不了什么，那就是尸体鉴定，让科学去说明，他到底是谁。 程沐还有一个问题不懂，“每个学校里面这种器官的标本并不是很多，如果有完整的，更是让人兴奋。因为我听一些医学生说过，他们学校的一些人体标本都是家属捐赠，或者说没有人领的尸体，才会被分配到他们这里。既然这么稀缺，这些标本也没有坏，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程沐提出的这个问题也引起了直播间粉丝的认同，他们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学校，如果不是学校不让他们迁移，谁敢来这里，谁又敢碰这里的人体标本。 “我不是说学校不好，而是不是有些人的确做了一些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了。” “先拍下照片。”程沐也明白他的意思，将直播的摄像头对准了这里的，也将焦点最后落在了这具标本上。 次日早上六点一刻，程沐就被自己的电话给吵醒了，小新用激动的语气跟她阐述一件特别奇幻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程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奇幻，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觉得奇幻的人了。 “直播看尸，奇葩不奇葩。”小新的声音都快要穿过手机，将她的耳膜震碎了。 第177章 实验楼疑团1 程沐也是一惊，直接坐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新又将博主的账号告诉了程沐，这一对比才发现果然是真的。 她立即挂断了电话，冲进了穆旻的房间里面，他的房间没有反锁，也知道彼此不会不敲门就会直接进入彼此的卧室里，但是程沐实在太激动了，想着他们的养号终于成功了，于是就跑了进来。 穆旻刚起床，上身没有穿衣服，看到他过来了，被惊吓的直接倒在了床上，然后又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脸色变得通红。 “你有什么事情吗？” 程沐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哪里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已经触及到别人的底线了，也没有注意到他为什么脸红，只是跑过来，直接抱住了他，大喊道：“我们的直播火了，连小新都给我打电话了。” 穆旻被她抱着，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将她远离自己，他打开了手机，果然他们的视频出现在了热搜上面。 “你看了关于它的评价吗？” “怎么了。”她还没有来的急看，就是知道他们火了，已经为他们以后的直播积攒了人气了。 “讨论非常的活跃，关注度也进入了榜单的前十，但是程沐，你在直播结束之后说的那些话被网友挑出来了，学校领导可以隐瞒的真相，这是热搜榜单的前三。” 程沐拿过穆旻的手机，最后一句话也是自己的猜测，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是在直播，自己说的每句话都是至关重要，都是被人关注的点。 “可这又能怎么样，学校本来就有很多的问题，我们进入调查的话，影响力很小，但是网友却不同了，他们可以将这件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学校不得不做出回应的。”程沐虽然觉得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很好，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关注了，发生的火灾应该也有新的结论吧。 穆旻接续翻着热搜，看着里面说的那些事情，最后在一张照片下停了下来。 “你看一下这个。” 程沐看到了一张对比图，这是一个匿名的账号，不知道发图的人是谁，可他清晰的对比图，让下面评论的人也给出了结论，这就是同一个人。 而对比的人就是盛然。 “他就是消失的盛然对不对？”程沐再一次的对着穆旻问道。 “或许是的。”两张图对比详细，甚至一颗痣。 程沐看网友这么详细，突然有些不放心，“没有人知道是我们两个在直播吧？” “没有，不过有在猜测我们的身份，有人猜测到我了，不过只是根据我以往的成绩做了猜测，只是具有娱乐的效果而已。” “还好，只要不知道是谁就行了，不然师父还有警局里面的一群人肯定将我骂一顿，我瞒着上级做的事情，说不定我的职位还保不住了。” “既然你也担心过这些，为什么当时还采纳了我的建议，考虑直播办案这个事情？”当时他只是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这样的一个建议，她也不一定非要去做的。 程沐挥舞了一下手，看穆旻愧疚的表情，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干嘛，这是要哭给我看吗，如果我被辞退了警察的身份，那我就做一个专心致志的直播侦探。” “那这样也好，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助手。” 他原本也就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但现在似乎不是说这句话的时机，因为他可是刚起床，上衣没有穿，程沐视线慢慢往下移动，不错，还有腹肌，肌肤颜色也不错，没有很白，也没有很黑，按理来说挺符合程沐的口味的。 她的思想就是这么容易被打岔了，她挑了一眼眼梢，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呢。她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看了一眼穆旻，说道：“你这睡觉要记得穿衣服，都深秋了，容易感冒发烧的，身体最重要，不要瞎想哈。” 然后就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顺便将穆旻的门给关上了。 穆旻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刚才是害羞了？ 到了警局，程沐刚到办公室，钱睿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特别像是看守一个月的小狗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了。 “小新，你的新人，自己看管好。”她对着小新喊道。 小新立即将自家的小狗领回家了，且跟程沐说道：“小沐，早上你这电话挂断的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说完呢？”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呀。”她说道。 “新闻看了吧，这是哪个缺德的主播想要搞我的母校呀，为了自己的流量，竟然大晚上的去荒废的实验楼，还去了解剖室，这胆子也是够大的。” 程沐一直板着脸看着他，她这个缺德的人正坐在他的面前听他挖苦。 “学校自己出的事情，如果自己是清白的，干嘛害怕，还有你穿上这身警服，说明你就是代表正义公平的事情，而不是偏向于跟你亲近的人，明白吗？” 小新一听程沐这语气就知道她生气了，笑道：“这不是跟你开一个玩笑吗，怎么还生气呢。我其实很佩服这个主播的，这胆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我现在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这个主播是不是……”他凑到了程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是不是穆旻呀。” “你这顺便也怀疑了我？是不是？”只要跟侦探主播沾上边的，怎么所有的人都怀疑穆旻呢，就因为他曾经的光辉历史，凭什么都没人关注到她，明明她可是那场直播的主导，好像她又想岔了。 “怎么会是你呢，你是不可能的。” 程沐一个白眼过去，这家伙说的都不是她爱听的话。 “不过他们怎么想去我的母校的，那场大火也是过了很久的，我以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惦记那个旧实验室了。” “因为你孤陋寡闻。”程沐嘲讽道。 “但是我也想知道学校为什么不要那些人体标本的，毕竟那个主播最后提出来的问题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 “所以你也觉得学校有问题？”程沐转过头看向了他。 “有点，那场火灾时间蛮久了，学校也新建了另一个实验楼，这栋楼就比较占地方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清除掉，好像每一年都只是拆除一小块地方，那里还是禁地，一个学校里面有禁地，其实还是蛮忌讳的。” “你之前也是在那里上学的，有没有老师跟你们说过这些事情的？” “有老师会悄悄的私下跟学生聊过一些，不过也不聊得太深，毕竟这个话题是被学校禁止的，但是好奇心驱使，学生都很好奇，老师有时候也为勉为其难的说一点。他们说这是学校规定的，因为里面也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这个价值的东西现在只能存放在旧实验楼里面了。” “价值的东西指的会是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人体标本吗？”程沐已经将旧实验楼走了一遍了，里面的器材都损坏了，唯一价值的东西也只有那些标本了吧。 “我觉得可能是，但是那个博主不也说了吗，既然珍贵，为什么不将它们搬出来，谁还去旧实验楼做解剖，这不是吓死人吗。” 小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刚才你师父过来找你，看样子又是咱两搭档了，重新调查这件事情了。已经过去一部分咱们的兄弟了。” “他们已经过去了，这么快。” “还算是慢的呢，要是再不积极点，又被那些无良媒体说了。”小新站了起来，说道：“走吧，我们也过去吧。” 钱睿背着一个包，跟个上学的学生一样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你不要去了，待在警局就好了。”程沐对着他说道。 “我让他过去的，实践课比书本知识强多了，也让他锻炼锻炼。”小新一脸慈父的看着钱睿笑着。 第178章 实验楼疑团2 反正又不是自己带的新人，她也没有必要管这么多，直接上了摩托车朝着学校的方向开走了。 小新看他们都骑摩托车，太拉风了，但是自己的四轮去修理，那样的老爷车能存活这么久也是不容易，而是一个二手的老爷车，只能借了夏逸的电驴了。 跟着他们站在一起，也忒寒酸了。 “师父，我带你吧，这样也比较快。”钱睿拍拍自己的后座对着他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啊。”心里想着这孩子可真懂事，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 可他没有想到钱睿的车技简直比程沐的还要疯狂，下了车，自己的半条命也没了。 学校的实验楼已经被圈起来，程沐他们到的时候，美粒也过来了，他们将解刨室里面有争议的标本带回去了。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这一次不比上一次女老师宿舍偷窃的事情了，这可是关乎一条生命。 院长过来跟他们对接这个案子，程沐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她问。 程沐道：“解刨室里面的标本来路详细吗？” 每一个标本都有自己的来路，这不是小老鼠，小青蛙，这是人，他们的来处都会记载清楚的。 院长被程沐这个问题给惊到了，来路当然会有记载，但是这里的标本记载的历史还有没有，那就不清楚了，果然院长的回答便是这个。 “警官，这栋楼是废弃很久的，之前发生火灾，非常重要的登记名册都没有，记载标本也是放在这栋楼里面的，现在还有没有备份，我也不清楚了，自那场大火，离职的老师和退休的老师加起来就有五个，我现在还真没有办法直接给你，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找一找。” “那麻烦院长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缓兵之策，但她现在就想知道那些册子，为什么没有一样是保护好的。 在人群中，程沐看到了高伟，站在他身边的依旧是丝丝，两个人没有之前那样甜美，但是似乎也是扯不断的关系。 女生容易原谅男生，男生的作用就是不断犯错，而这两个点竟然神奇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程沐走了过去，高伟也没有跑开，而是说道：“这里早晚会出事，火灾只是他的开始。” “那你进入这里面，到底是不是偷窃这里面的器材呢？”化学用品都是危险的，还是那种被遗忘很久的化学用品。 “算是吧。” 程沐也不直接否定他，而是说道：“铁门没有钥匙，你可以将存放在丝丝柜子里面的那把钥匙拿出来吧，我想要对比一下。” 丝丝也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她对他的不满越发的严重，因为他又在欺骗她。 高伟见丝丝表现不悦，看出来他想要维护这段感情了，对着程沐说道：“那把钥匙在我这里。” “你藏着解刨室里面的钥匙干什么，它好像不是黄金做的吧？”程沐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是，算是我为圆圆做的一件事情。”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还是将心里面的答案说了出来。 “什么叫做为圆圆做的事情。”程沐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 “铁门是开着，肯定有人会进去看的，虽然概率很小，但是比紧锁的门，别人进去的要容易很多。解刨室里面有一具标本，网上不是有人给出了答案了吗，那里面的人就是盛然，也就是圆圆的哥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圆圆说，她一直在找她的哥哥，你都知道她哥哥在哪里，告诉她，不是对她更好吗？” “这样……”高伟低下头，有些羞愧道：“我不想将这件事情牵扯到我的身上，我只提供别人发现捷径。” 程沐不免笑道：“你还真是聪明，学校既然诚心隐瞒下去，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一个一心想要考取这所学校的研究生，自然不能得罪这里的领导。” 他点点头，似乎猜到今天程沐会找他聊天，自己从兜里面将那把钥匙递给了程沐。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火灾发生之后，你说你给看守实验楼的李安国送外卖，火灾突然发生了二次爆炸，你在爆炸中昏厥了过去，火灾发生的一刹那是李安国护住了你，是吗？” “嗯，但是，”高伟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看向程沐异常清晰透彻的眼睛的时候，他哈市决定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给消防队打电话，当时李老师阻止了我。” “为什么？” “他说自己已经报警了，也打了消防队的电话，所以我才没有再拨打。” “为什么到现在它还是成为你心中的疑惑点？” 高伟皱眉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疑了，只是觉得当时的火灾不是很大，李老师没有救火，而是顺带着将一楼下面的门给关上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习惯的动作，因为实验楼的门都是他关的，而且那个点的确是关门的时间了，会不会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但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怀疑的？”程沐反问道。 高伟只能再次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今天的坦白。”程沐笑道。 小新他们也进入了解刨室里面，这里的画面，只有自己亲自过来了，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诡异感跟窒息。 一进来，浑身就发冷，四周都没有窗户，有的学校的解刨室是需要窗户的，死尸嗅多了，对人体也是有伤害的，但有的学校考虑到标本的质量，会选择不透风的。 “这里好像古代的牢房，阴冷，刺鼻，恐怖。”钱睿抱着自己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了。 “你这样说，还以为你去过古代的牢房一样。” “师父，我参观过现代人仿制的，好像不是牢房，应该是刑房，房间里面摆满的都是刑具，特别的吓人。” “你去的是什么地方，被你说的这么吓人。” “鬼屋。”钱睿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小新本来就很害怕了，这小子竟然还给他洒了一把白霜，这不是故意吓唬他吗。 “这种地方少说那些话，不吉利，呸呸呸。”小新立即做了吐唾沫的动作。 美粒看到他这个动作，立即过来制止，“保护现场懂不懂。” 师徒二人立即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程沐也走了进来，今天过来，没有做完那么的吓人，但是场面依旧不能小觑，周围的灯光照亮了这里的每一处，标本完整的呈现在他们的面前，不能盯着看，不然胃部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里的东西都清数完毕了吗？” “都好了。” 程沐道：“美粒你看那具酷似盛然的尸体，你觉得他被泡了几年？” 美粒无奈的笑道：“你都说泡了几年了，还是在福尔马林里面跑着的，我的眼睛又不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她的手套被一旁的实习生取下，消毒水，纸巾擦拭一番后，她还是举着自己的双手。 “要回所里面了？”程沐问道。 “这么多的活呢，我可不是要赶紧回去了。” “那就拜托你了。” 美粒笑了笑，“我知道你最近拼命的原因。” “什么？”程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有时间，咱们也聊一聊工作之外的话题。” 程沐也跟着笑了笑，似乎这是不可能的。 痕迹组的人也过来检查，原本程沐以为他们就检测到她跟穆旻两个人的印记，却不想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最近的一次来到这里的人，还会是谁，高伟吗？ 自从上次圆圆偷窃的事情之后，他应该不会再来这里的。 第179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程沐走了几步，钱睿跟在了她的身后，弯着腰，神情探究的比对着手指尖的尺寸，他蹲在脚印前又量了一下，说道：“程警官，你刚才踩到这里了吗？” 她看到钱睿怎么想起来将她的脚印跟现场遗留的脚印做了对比，咧着嘴笑道：“是的，你有意见吗？” “意见倒是没有，困惑还是有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转到了下一个被痕迹组圈起来的脚印旁边，对着工作人员问道：“这个尺寸是多大的。” “这对脚印比较小，尺寸是20.5厘米，还有脚印的猜到地面的深度，跨步的长度，应该是一个成年的女性脚印，尺码是36左右，算是比较小的脚了。” 钱睿丈量脚印的尺寸比对着就比划到了程沐的跟前。 “你又怎么了？”这小子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的机灵了。看看他的师父只知道围绕那些标本一个劲的感叹。 “程警官，”他一脸单纯的问道：“直播的人是一个女生，还是这里有一个特别看守的人是一个女人？” 程沐笑了一下，果然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幸好他没有再开阔自己的思维，怀疑到她的身上。 “这我怎么能知道呢，我也是刚到现场，这么有难度的问题，不如你跟你的师父讨论一下吧。” “是啊，师父应该会知道的。” 程沐转过身也开始研究地上那一双多出来的脚印，她知道自己跟穆旻当晚行走的轨迹，这双多出来的脚印，跟他们走的很近，就像三个同伴。 所以是他们走进这间解刨室，而这个人则是一直跟踪他们，等到他们离开之后，他沿着他们的路线在这里重新走了一遍。 程沐记得当时他们在走廊上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过来，但是他们进到解刨室，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到了，就没有在意在场的其实还有一个人。 中午他们在学校的食堂吃饭，这里的食堂要比方蕾他们食堂好太多了，不用太拥挤，位置也是足的。 小新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小沐，院长有没有跟你说关于解刨室的事情？” 程沐以为他想要问的是解刨室里面的标本来源，所以说道：“他还在找，找到了就将标本来源跟我们说。” 小新看看四周，“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是单纯的关于解刨室的事情。” “什么意思？”程沐将筷子上的肉片放在了碗里面，关于解剖室，她心里面也有很多疑惑，但是疑惑的点一直没有找到。 “旧实验室的解刨室为什么保存完好，为什么没有将里面的标本送到新实验室，还有为什么是封闭的环境。” 小新头一次一句话里面没有说半个字的废话，这些也是程沐想要知道的，只不过自己得到的答案根本就不能说服她自己。 “你知道？”她看着小新，期待他能给自己不一样的答案。 小新再一次左右看看，对着程沐招招手，让她靠近自己，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部，说道：“这里面最大的秘密就是闹鬼。” 听到小新这句话，程沐嗤之以鼻，难道左右的解说只是鬼在作怪，那还真是事事都有应答了，他们也不用找什么嫌疑人了，直接将事情归纳到鬼身上就好了。 小新继续招手，声音压低道：“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 “关于鬼的传说，如果是这样，我没有兴趣去听。” “你别急着否认，等我说完。”他直接坐在了程沐的身边，说道：“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对这里的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从师哥师姐，学弟学妹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它的传闻。” 小新见到程沐有兴趣听下去，他努力的制造氛围说道：“这些人体标本对我们这些不是医学专业的人来说，是很忌讳的，而且你还是在一场大火中，他们没有被烧毁，保存完整，更加的忌讳。知道旧实验室为什么成为学校的禁地吗，就是因为这里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形象，比如啼哭声，又比如不明的蓝色火焰，虽然都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但有些事情就是非自然现象。而且我也听说了，其实这批标本的来路不明，是没有人领的尸体，被拖到了学校，他们本身死的不明不白的，身上带着怨气跟煞气。所以院长本就拿不出什么相关证明，我猜他们也会实施拖延术，找不到证书。” “如果是没有人领的尸体，死因不明，一条人命，不应该调查清楚的吗？” “这个……”小新又变得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不好说，有的是得病，有的是被什么砸伤，失血过多，有的杀死跳楼的，反正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人家人认领。放在学校或者其他实验室，都是一些黑活。” “这种情况很常见吗？”程沐突然间觉得胃部一阵反酸。 “这是以前，现在是正规很多了，这所学校成立的时间比较长，旧实验室里面的标本也从来都没有换新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学校里面来的，所以途径还真不好说。” “那也是这个原因，他们没有被搬到新实验室？” “也有可能吧，新实验室里面的标本来路都有记载的，其实也是大家忌讳一些事情，觉得不吉利。为什么旧实验室是封闭的，不透光。那是学校之前为了锻炼学生的胆量，还有那些标本也不能光照的，防护的措施，最有效的，就是不安装窗户，门一关上，几乎就是封闭的。” “既然是这些，院长怎么还这么躲躲闪闪的，直接说真话就好了。” 小新低下头，“因为之前有一个学生单独去了解刨室，出来之后就疯了，学校拼命压制这件事情，但是学生对旧解刨室已经充满了恐惧。其实每次都是老师带着他们一起出去，一群人，阳气比较重。单独进去的孩子成绩不怎么好，其实也不是不好，就是胆子比较小，总是被其他人说，为了证明自己，最后将自己逼疯了。” “解刨室不是有铁门吗，一个学生怎么会有钥匙？” “说来也是巧了，那天钥匙的确在老师手里，没有丢失，但是门并没有上锁，那个学生才能走到里面。”小新抱着自己，打了一个冷颤，“谁说这个孩子胆子小的，忒大了，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 “其实学校将旧实验室成为禁地，其实禁止的目的是解刨室？” 小新郑重的点点头。 “既然这么害怕，解刨室好像不一定非要在封闭的环境下进行吧，既然这么忌惮人体标本，那个地方参观一下就好了。” 小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头，“看样子你还是不了解这个久实验室，你应该有看到其他处的标本室吧，就是存放小动物的，蝴蝶青蛙啥的，被一场火烧了之后，现在都看不出来那个地方其实就是一处标本室了。” 程沐想到了昨晚，自己还被吓到，要不是穆旻解说，她还真看不出来。 “那里才是学生上课的解刨室，这里的解刨室是一开始设定解刨室的地方，后来学校觉得阴气太重了，就修改了地方，只不过名字没有改过来，作为这里的学生都知道这个情况，就根据牌子上的字正常叫就行了。”小新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个情况，就算是穆旻他也不知道，他不来实验室，生活的范围也不在学校里，所以不知道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第180章 呕吐 钱睿端着饭菜寻找位置，看到了程沐，立马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去，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师父，程警官，你们也是刚吃呀。” “快吃好了。”程沐看到这个家伙，就没有多大的食欲。 “小睿睿呀，你怎么弄的这么就才过来吃，食堂的菜都快没了，瞧你这碗里面，都是青菜，看不到一点荤腥沫子，来，师父送你一块肉，长身体的年纪呢，多吃点肉。” 钱睿看着碗里面的肉，迟迟不动筷子，甚至还有一点想要呕吐的感觉，他将肉重新夹给了小新，说道：“师父我刚从解刨室里面出来，他们人手不够，我就帮忙一起搬运那些人体标本，现在看到肉，就反呕。” 小新夹了起来，将肉块从自己的碗里面剔除了，“你这孩子说什么不好，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玩意，你这不是成心不想要我们好好吃饭了吗？” 程沐听到他说搬运人体标本，问道：“不是指搬运一个吗，其他的也要搬走？” “是的，都要搬走，既然要检查，肯定都要查一遍，这是法医组说的。” 程沐也吃的差不多了，端起自己的盘子就要走，小新也跟了上去，钱睿看着自己眼前的食盘，一片绿油油的，眼前一花，居然想到了福尔马林的液体。 这下好了，他吃都不用吃了。 小新跟在程沐身后，说道：“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才会有这么大的信息量的。” “后来呢，那个疯掉的学生，如今怎样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他们专业的学生，而且他又不是本地人，毕业之后有没有留在这座城市，还是回老家，我就不清楚了。” “他那种情况还能毕业吗？” “你别看他疯了，人家还是很努力的额，完成了学业，毕业的时候，他家里面的人来过学校，校长还给家长赔礼，也赔了一些精神跟医药费。”小新想了想说道。 程沐听穆旻说，火灾没有发生之前，进出实验室的人还是挺多的。 解刨室没有老师的陪同下，不能单独进去，学生也没有钥匙，外面的人更不会进到解刨室里面。 实验室也不是只有医学的学生进出的场所，也有做物理化学实验的，所以它分了好几层楼。盛然不是医学生，他进出的实验室，也是一些化学科研的地方。 “外面的人知道这个解刨室吗？”因为他所处的地方比较偏，本校的医学生也不是很多。 “也有知道的吧，但很少，这边作交流生的医学生很少的。” “那盛然是怎么进去的？”程沐自言自语的问道。 小新听到了“盛然”两个字，说道：“如果他真的是盛然，实验室起火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了。” “名册你也看了？” “你都发给我了，我能不看吗。” “你有时间联系联系你的校友，跟他们打听一下之前疯掉的学生，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受到了惊吓。” 小新手势比划了一个可以。 晚上程沐坐在地板上，还在翻看穆旻之前的视频，这次穆旻也跟她同样的姿势，不过他在看的是程沐今天搜查旧实验室的资料。 “你的方法还是挺有用的，这么快又有人重新关注那场火灾了。”她吃着冰，脚底明明很凉，可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吃冰的欲望，越是冬天，越是想要吃点凉的东西。 “这才刚开始。”穆旻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坐在地上，他的身后就是椅子，身前就是沙发，可身体就不像再挪动一下，现在的位置，是刚刚好的。 次日，程沐接到了一通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接听之后，对方沉默着，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圆圆打过来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那边沉静了好一会儿，带着一些哽咽的声音说道：“谢谢。” 随后电话挂断。 第一次觉得“谢谢”这么好听，当时圆圆恳求她帮忙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她，就没有点头，现在盛然的案子可以重新调查，她像是完成了别人的一个心愿。 程沐踏出门的时候，整颗心都放松起来。 盛然的案件还有一个知情人，那就是李安国了，程沐再次去道养老院，院门现在是关上的，她敲了好久的门，还是钟婷过来给她开门的。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院子里面空空的，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不是，他们待在厨房里，今天其他老人没有过来。”钟婷边走边说，因为刚好是吃饭的时间点，其他人已经去了厨房里面了，只有钟婷还在检查新到的生活用品，听到了敲门声，没有人过去开，她才过去的。 一路上她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四处都是监控，不能让钟婷的身份曝光了。 程沐到了厨房，里面三个人正在吃面条，桌子上还放着一碗面条，应该是准备给钟婷的。 三个人看到程沐的时候，神情各不相同，晓晓的脸上带着诧异，但一半是惊喜，而其他两个人则是惊讶中带着惶恐。 “程警官，你怎么来了。”司机最先开口说话，站了起来，带着这里的人熟悉的笑容，“吃饭了吗，要不给你盛一碗吧。” “不用了，李安国在这里吗？” “不在。”张宁宁吸了一口面条，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没来吗，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宾馆了，他在的话，你就让他出来见我吧，不要等到我一个一个房门的敲，不然让你们更加为难。” 张宁宁将碗重重的往前面一推，站起身，带着怒气走了出去。 司机连忙解释道：“她去找了，性格比较火爆，程警官不要在意。” 程沐看着反射亮光的厨房，卫生打扫的还真是可以，就是吃的有点寡淡，一个大锅，里面煮的都是面条，配菜就是老干妈，似乎每次过来，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面条了。 “林老板喜欢面条？”程沐问道。 司机立即笑道：“老板胃不怎么好，所以面条吃的比较多。” “他吃，你们也要跟着一起吃，做了这么多的活，吃这么容易消化的东西，不饿吗？” “还行，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重活可以做的。”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张宁宁带着李安国走了进来，前者进来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继续吃自己眼前的一碗面，而后者则是一脸的尴尬。 “李老师，咱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程沐笑道。 “也没有多久。” “今天的新闻你有看到吗，你退休的学校，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失踪的学生盛然竟然从旧实验室的解刨室里面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被泡在了福尔马林里面没有腐烂呢。” 刚吃了一口面的张宁宁突然间吐了起来，跑到了旁边的卫生间去了。 “程警官，你看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未免……” “有问题吗，吐了，她再吃就好了。”程沐扫了一眼外面狼狈的张宁宁。 她气冲冲的跑回来，因为呕吐，整张脸都红透了，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程沐，“你什么意思，我在厨房吃饭，还怪我。” 程沐早就看不惯她欺负晓晓，她指着那个大黑锅，说道：“锅里还有这么多的面条，最起码还有三人份，你们吃不完，岂不是违背了你们林老板的遵旨了，浪费粮食。但是你吐出来就不一样了，吐了就再吃，林老板怪罪下来，就说是我制造了恶心的话题，才让你吐的，我也挺为你们着想的。” 第181章 先发制人的手段 张宁宁被她气的不行，转身离开了厨房，剩下几个人尴尬的看着彼此。 “你们这里的普通员工，脾气好大呀。”程沐气走张宁宁之后，还不忘再挖苦一下。 因为录音的事情，李安国现在也是战战兢兢的，他依靠的是林老板，而他自己又特别的惧怕林老板。 程沐看向了李安国，说道：“李老师，现在有时间可以跟我聊一下盛然的事情了吧？” “这里不适合说，去我办公室吧。” 程沐到了李安国的办公室，桌子都是梨花木的，好质量的办公用品。 “程警官想喝什么茶？” “不用了，直接聊事情吧。” 李安国局促不安的坐着，等待程沐的提问。 “你是最后一个离开旧实验室的人，难道真的是没有注意到实验室里面还没有人走出来吗？”她双手放在了桌架上，看着李安国，根据他之前举报盛然，他对盛然是有印象的，这样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去了他管辖的地盘，看着他进去，没注意到他出来，怎么可能。 “程警官，我真的是查了所有的地方，但是新闻里面盛然是从解剖室里面出来的，那个地方我不可能过去检查的，我也没有钥匙的。”他抓住了这个点，正好当做了自己的借口。 “但是我记得你举报盛然在先，他被自己的学校退学，却还能以交流生的身份进到另一个学校的实验室里面。就算身上没有处分，没有被退学的普通学生，想要进到实验室里面，也不会这么容易吧，只是签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管理的人就放他进去了，是不是对自己的岗位太没有敬业心了。” 李安国心虚的喝了一口水，但是面对程沐的逼问，自己又不能逃开这个问题，所以只好说道：“我是举报他，但也过了挺长时间了，当天又是校庆，人比较杂，我一个人看管不过来……” “看管不过来？”程沐皱着眉，“本校学生有卡，他们可以刷卡进去，进去之后，自己主动在名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盛然没有卡，是进不去的，没有校方的邀请跟允许，你是怎么让他进去的。” “可能是他跟在了其他学生的身后进去的，趁着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 李安国急忙解释道。 可他说的这些，程沐统统不信，“你说举报盛然跟校庆有一段时间了，那他之前有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回答的非常的干脆跟肯定。 “没有，那他来你们学校干嘛，难道不是来找你的吗，盛然是一个特别喜欢钻研科研的人，他要想做什么科研结果，想办法进去的也是自己学校的实验室，那里有他做到一半的实验，他来你们这所学校，不过是因为优秀生，交换了几次，这才跟你认识上。” 程沐又说道：“不然他在这所学校里面，谁都认识不全，偏偏跟你打招呼。” 李安国也是慌了，也没有否定打招呼的事情，这个其实就是程沐随口一说，对方没有反驳说明，她说的事实。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跟盛然的死有关系吗？”最后他想不到好的对策，直接反问了程沐。 程沐疑惑道“我也没说盛然是被你杀死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寻找凶手，不是要一个个去问受害者身边的人吗，李老师你也是一位老师，怎么说着说就发火了。”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过来找我，我心里面也很慌。” “你没有犯错，慌什么？” “我生活的节奏都被你打乱了，我能不慌吗，我现在年纪又大了，实在是受不了刺激了。” “我也是为了证明李老师是无辜的，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些事情，关于你举报盛然的那件事情。你说他出入灰色场所，所以我特意问了关于盛然那段时间的一些情况。” 李安国忽然间安静了下来，程沐这次注意到他的鬓角两旁一直在流汗。 “怎么了，李老师，你这是太热了？”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过去。 “是有点热，程警官你查到了什么？” “盛然但是去了灰色场所，不是因为他想去的，而是他看到了熟悉的人来到这样的一个场所，在他饱读诗书十几年，想要将自己认识的人拉回岸上吧，没有出入社会，一心扑在实验室里面的理科男，心思是很单纯的。” 她当时听完盛然的同学说了盛然的习性，便对举报的事情产生了怀疑，所以特意去调查了一番，果然很多事情充满了反转，只是可惜了盛然那样好的学生。 李安国头上的汗珠一直都在滴，一个劲的擦拭自己的额头，勉强挤出了笑容，说道：“什……什么？” “为了求证事情的真实性，我还特意的去走访了曾经在那一块做灰色事情的人，果然他们都说自己没有服务盛然，也有的人对他有记忆，盛然长得很不多，比她们接待的那些人好看很多，所以给人留下印象。但是盛然只是过来找人，让她们有些失望。” 程沐看着对面的人渐渐的垂下了脑袋，不敢直视自己的时候，她故意摔重了手上的水杯，李安国抬起了头，看向了她。 “你不想知道那一天盛然找了谁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过去消费的还是找人的。”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可是你举报他出现在灰色地带的，也是因为你的举报，所以他被学校给退学了，你这个举动毁了他的前途，都这样了，还没有关系吗？” 程沐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心理愤怒，有觉得可笑，学校在舆论的催使下，直接给盛然定了罪，不仅背上了处分，还退学，让这个少年从此之后没有了方向。 她更加佩服的是眼前的人，为了让舆论最大化，他将照片发布在自己的朋友圈中，让别人转发谴责盛然，最后盛然到底去了灰色地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在哪里，就是罪过，不问缘由。 “李安国，你当时说自己出现在那里，是因为路过，路过居然还拍摄这么清楚的照片。而真相是盛然看到你进到这个地方，他才跟过去的，他找你，是因为你们认识。”程沐见李安国想要反驳，立即说道：“他一开始只是想过去跟你打招呼，但是跟着你走，越走越不对劲，最后停下来的地方竟然让他大吃一惊，他进去找你，没有太多的目的，却被你发现了他跟踪了你。” 程沐握住手里面的杯子，“好笑吧，你拍了他的照片，先发制人，只有让他彻底的闭嘴，你才能在快要退休的年纪全身而退。” 李安国想要辩解，程沐说道：“你可以继续拿出自己的敷衍别人的说辞，但事实是什么，你心里会不清楚。还有为什么学校里面总会有学生过来找你，真是外人所传的那样，你是一个好老师，他们都是过来看望你的？” “当然，他们都是过来看望我的。”他依旧不肯松口的说道。 “你一个看守实验室的“老师”，其实跟他们的宿管差不多，一般这些学生毕业之后，他们会特意去看望这一类的老师吗？” “程警官你这是在歧视我的职业吗？” “歧视的明明是你自己，你借着自己的职务，做了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那些学生过来不是警告你的，就是为了从你这儿交换一些东西。” 李安国愤然的站起，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给扔了，泄愤自己的怒意。 程沐只是看着他，丢给他一叠照片。 第182章 不值钱的愧疚 就是这样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他却是这群孩子心中的噩梦。他的时间很充足，而且看起来特别的和善，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看起来毫无戒备的靠近这些孩子，跟他们拉近关系，等到一定时机的时候，他就将自己准备很久的网收了起来。 旧实验室一直都有传闻，在没有发生火灾之前就有，就像小新说的，那个疯掉的人，刚来的孩子，对这儿还是感兴趣的。 李安国就给他们讲述关于实验室里面的奇怪的事情，听故事也有氛围的，比如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他们相约去找李安国，当时他是住在分配的房屋子里的。 孩子们在他的屋子里休息，他开始做一些不轨的事情，先是药物，后开是威胁，再后来就是折磨她们，让她们听从他的话。 一次次的诱导这些孩子听从自己过分的话，各种要挟，各种羞辱。 男生大部分过来是在他这里的买些资料的，当时，要完成的任务并不少，甚至更多，想要顺利完成任务也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因为诱惑他们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方向的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坠入了深渊。 李安国可能一开始只是想赚外快，但是这个外快的利益太高了，诱惑力也很大，导致自己想要更多。 其实有些人只是想买一点的，但是在李安国的劝说下，李安国帮忙安排让他们通过了。 这种事情，一直存在，有的人侥幸没有被发现，可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心安，因为还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后来，这群孩子再次找到李安国，有的人拿钱买回了自己的黑历史，而有些人却依旧为自己的黑历史买单。 李安国在任的几年，赚的钱比自己的工资还高，以为这群孩子不会坦白自己的黑历史，而他的错误就不会被人揭发。 直到他的贪婪罪恶的心害死了盛然。 “这个只是照片，你凭着这些就可以……”他说到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当初他自己不就是凭着一张照片，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让盛然身败名裂的，现在轮到他身上，他还有脸面再说这句话。 “李安国，我不会像你一样随便的冤枉人，我都是找好了证据，你以为只是这些照片吗，我还联系了之前被你伤害的那些人。他们被你压榨的太惨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你送到监狱里面，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是他们自愿的。” “你现在是承认了，你自己所犯下的罪了吗？” 李安国不安的搓着自己的手，程沐知道他在等什么，于是直接告诉他了，“林老板今天是不会过来的，就算他过来了，他会帮你吗，他身上占了多少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说不清楚，会为了你，蹚这一趟的洪水？” “程警官，”这下他真的慌了起来，话说到一半就跪在了程沐的脚边，说道：“可是你将那些孩子的事情揭发出来，对他们也是不好的，有的人生活刚刚起步，也有自己的家庭了，你这样就是毁了他们呀。”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索取，就算他们成家立业了，你的索取依旧没有停过，你想要的太多了，这些孩子根本就供应不上，你放过他们了，甚至让他们出卖自己的道德，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如今你想通了，但他们也想通了，他们只想要一个结果，就是让你这样的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沐根本就不愿意去看眼前的人，她讨厌这种虚伪，只为了自己私利的小人。 “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很严重的时候，你也为自己做一些好事吗，盛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解刨室里面，你为什么当时说实验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高伟拨打消防队的电话，你不让他拨打，真的是你已经拨打过了？” 她连续提出了好几个疑问，李安国已经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现在光凭这些照片，孩子们的口供，足以让他锒铛入狱。 “是他自己要进去的，我是因为愧疚才放他进去的。”过了许久之后，李安国缓缓的开口道。 他说到愧疚感，程沐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她不觉得他会有愧疚感。 “你是擅自放他进去的，他给你的好处是什么？” 李安国抬头看着她，“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是因为愧疚感，他过来也是我意想不到的。” “他跟你说了，他过来的理由吗？” “没有，他只说了能不能让他进去。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特别在意科研成果，可能是为了某种科研结果吧，他已经被驱逐了，自己也没有脸面进去了，或者怕被人认出来，他进不去，所以才来找我的。” “实验室要关门了，你就没有注意到他一直都没有出来吗？”程沐不解道。 “我一直都盯着门口，就是在等他出来。” “火灾发生了，他出来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实验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李安国从地上站了起来，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我不能说，盛然是外面的人，不能随便的进出实验室，要是上面知道我擅自让外人进来的话，我也会受到处分。况且救援队在实验室里面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人，所以我猜他会不会在火灾发生之前就走了，只是我没有注意到。” “所以你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解刨室？”程沐问道。 “这个我真的是不知道，解刨室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我也没有那个胆子。”李安国为了让程沐相信自己，发毒誓，说道：“如果我对这件事情撒了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年头发誓的人太多，也没有见到谁真的是不得好死。 “你现在跟我去警局。”程沐扫了一眼外面偷听的人，抓住了李安国的手，就带他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的几个人都站在了门口，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太大了，他们在外面就听到了，看着李安国被拷上的双手，战战兢兢的靠在墙面上。 司机跟张宁宁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公司私底下是不正规的，现在看到他们的管理者被警察带走了，心里面发虚。 直到程沐他们离开了养老院，他们才松懈了下来，顺着墙面坐在了地上。 司机赶紧给林老板打了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但是电话里面的林老板让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甚至不要在意李安国被抓。 这下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懂林老板在想些什么。 张宁宁走进了李安国的办公室里面，开始打扫卫生了，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忙碌起来。 老板不再管李安国的事情，他待过的地方就必须要重新清理了。 他们一直忙到晚上，一旦要打扫起来，他们连墙缝，角落处都不能放过的，一点点的弄干净了，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钟婷头一次被卫生给难住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但是这里简直太变态了。被张宁宁检查了好几次，都能查到瑕疵处，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没了力气。 自己当法医，已经很洁癖了，这里居然是超级洁癖，她就差用嘴巴舔干净地面了。 晓晓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坐在地上，连忙过来，说道：“老板快回了，别坐着。” 她的话说完，外面传来了汽笛的声音，林老板回来了。 张宁宁跟司机连忙过去接应，晓晓也拉着钟婷一起过去。 钟婷小声道：“不是要干活的吗，怎么都出来了。” “老板喜欢排场，如果他回来，没有人迎接他的话，他生气起来是会发火的，到时候受灾难的就是我们了。” 钟婷听完之后，心理哀嚎，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答应美粒，绝对是一个错误，自己指甲里面都是污垢。 卫生是干净了，但是她不干净了。 第183章 谨言慎语 林老板从车上下来，司机立即过去接走他手里的包，他黑着一张脸，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张宁宁跟在后面，将今天的情况跟他汇报了一遍。 他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了晓晓的身上，眼神将她审视了一边，说道：“你是不是跟那个女警官关系不错？” 晓晓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没有想到他突然间点到了自己的名字，走到了林老板跟前，说道：“不是很熟，但是我姐姐的案子是她办理的，所以之前走的比较近。” 她回答的中规中矩，也不否认自己跟程沐走进的事实。 林老板继续往前走，跟在他身后的员工，个个小心翼翼的。他进到自己卧室后，只有张宁宁一个人跟了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 司机对着晓晓跟钟婷说道：“你们先忙自己的吧，有什么忙什么。” 她们两个人先走了，路上钟婷看到周围没有人了，说道：“林老板是生气了吗？” 自己公司的一名管理员工被警察带走了，自己能不生气吗，她对钟婷提醒道：“晚上下班，不要急着走，等到他让我们走的时候，你再走，他要是开会，会议上你尽管附和他就行了，不要发表自己的观点，也不要顶撞他。” “好的，谢谢晓晓姐。” 晓晓看了她一眼，再次提醒道：“不要在公司里面称呼姐姐哥哥的，直接喊名字就好了。” 果然晚上张宁宁过来通知，所有人不允许现在下班，他们今天要开会。 会议上，林老板坐在一面，其他四个员工坐在他的对面。他还叫了其他高层员工一起过来的，但由于是下班高峰期，他们堵在路上。 林老板也不说话，就一直让张宁宁去催促，问他们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人不到齐，会议就不会进行，挂在墙上的钟表，分针在快速的转动着。他们光坐着都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林老板的怒火也在增值，自己给其他几个高层打电话，狠狠的将他们骂了一顿，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今晚的会议就是因为他们才没有按时举行，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们，他们不过来，公司里面的其他员工就一直等下去。 两个小时后，高层们陆续到了，有的人是因为在外地，临时买了车票回来，林老板一一询问他们迟到原因，知道他们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外出了，直怒别人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一场会议下来，坐在对面的四个小员工，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他们只是别人发火的垃圾桶。 林老板询问他们的意见，统一的答复就是“嗯”，遵从老板的意思。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钟婷觉得光是听别人说话还不如让自己去打扫卫生，太心累了。 而此次的会议主要将李安国狠狠的骂了一遍，说他不负责任之类，非常巧妙的将他自己摘了出去，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李安国之前做的一些错事，这些错事也跟他无关，跟他们的养老院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钟婷跟晓晓顺路，两个人一起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好吓人。”钟婷在路上开始抱怨了起来。 晓晓却说道：“不要在这里说。” 他们刚离开养老院的大门，有时候他们变态到在偷看她们回家路上的状态，因为前车之鉴，有人吐槽的话被有心人听了过去。 李安国被程沐带回到了警局里之后，将之前自己跟程沐交代的事情重新阐述了一边。 小新做完了笔记，看到程沐依然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像是发呆。 “你一直跟着的案子不是有进展了吗，还不开心？”他直接跳在了桌子上，低头看到她在本子上写的人物关系。 “还在纠结呀，不过也是，如果李安国后面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将盛然带到解剖室，也能说得通，毕竟大家都有点迷信，换做是我，一个正直善良的好青年，也不敢擅自进到里面，还是晚上。况且他还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胆子也不会这么大的。说不定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乘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将盛然杀了。” “那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了盛然，直接杀了，然后放一把火，不是更简单些吗，为什么还要将他制作标本。” 程沐对这件事情有些想不通，小新说的也对，换做是后者，盛然直接葬身于火灾中，凶手更将倾向于李安国，可不是，那又能说明什么。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 钱睿也见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皱眉的，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论中，说道：“你们不是也说了盛然就是一个痴迷科研的人吗，要是他早就听闻了该学校的解刨室，计划着进去，一看究竟，在他想要进一步研究这些人体标本的时候，不慎跌入了容器里面。” 他说完之后，程沐跟小新不约而同的投来了一个白痴的眼神。 他笑道：“既然是在猜测，那就胆子大一点呗，说不定就能找到了真正的理由呢。” 钱睿闪烁着自己的大白牙，一脸灿烂的看着两个人。 程沐跟小新都觉得他的想法太不合实际，但是美粒却说道：“我赞同他的猜想。” 众人回过头，看到美粒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她将报告放在了程沐的桌子上，说道：“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那具尸体果然是盛然的，还有他的膝盖处还有小腿处都有伤口，根据情况可以判断，是撞到了东西留下来的。” “那也不能说小睿睿的猜想就是对的，可能就是别人将他丢进去的时候，擦伤的，也有可能是他跟凶手争执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打了。” 美粒拿起报告说道：“但是姿势不对，如果受害者是被凶手绑起来了，跪在地上，他的膝盖跟小腿部有摩擦的伤口，但这种摩擦是均匀，平滑的，可是受害者的伤口却是间断性，更像是自己爬到了高处，膝盖与硬东西发生碰撞所产生的。” “那根据您老的说辞，这个盛然自己跳进了容器里面了，他是科研疯子，但又不是生活疯子。”小新觉得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程沐疑惑的看向了美粒，虽然她一直很信任她的判断，但这个让她觉得不大可能。 钱睿则是站在了美粒的身旁，笑道：“其实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验证下，那就是看一下其他的人体标本，他们的膝盖和小腿处，曾经有没有受到擦伤。” “有。”美粒回答道。 “那什么结论呢？” “完整的人体标本就四个，但是每一个身上都有擦伤，有的是死前弄上的，有的是死后弄上的。盛然是死前就有擦伤，他掉进容器里面，可能还是活的。” 钱睿听完之后，不由说道：“那也太残忍了吧，在水里面拼命的挣扎，最后只能妥协，太残忍了，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能推到容器。” “容器太大了，液体水位很高，他进去之后，水位直接淹没了他的头顶，在水里，人的力量会变弱，他是推不倒容器的。” 美粒找来了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水，她用细绳子拴住了一块铁块，铁块占整个水杯三分之二的体积，她甩动绳子，铁块撞动水杯，并没有破。 钱睿感叹道：“这个水杯质量也太好了吧。” “那你还没有见识到容器的材质，可比水杯好太多了。” 钱睿接过美粒手上的绳子，狠狠的甩动铁块，根本就没有用。 因为他无论使用多大的力气，悬在水中的铁块被绳子荡起来的幅度太小了，受力自然很小。 第184章 避开的话题 美粒看钱睿已经用力到面目狰狞的时候，拿走他手里的细线，说道：“所以掉进深水里面的人，想用自己的拳头捶碎玻璃是不可能的。” “待在里面的时间越长，他屏气也不会那么长的时间的。”小新用手指捂住自己的鼻子，没坚持一分钟，他就面红耳赤，松开手的时候，猛烈的呼吸新鲜空气。 “其他人体标本能查出来是谁了么，死亡清楚吗，合法还是不合法？” 美粒对着小新摆摆手，小新领会到用意，将自己的身体往桌子右边蹭了蹭，给美粒让出了位置，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还有一具人体标本，来历有些……” “大美女，你不会这个时候还要卖关子吧？” 美粒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等我说完吗，另一具尸体的身份是房产大亨李将的。” “他是谁呀？”小新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其他几个人面色凝重的样子。 钱睿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的，所以对这一块特别的了解，听到“李将”的名字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说的李将是我认识的李将吗，在房产界叱咤风云，很少接受采访，为人比较低调，他还资助了很多贫困生，成立了一个赞助大学生的协会，是这个人吗？” “是的。”美粒点头道。 “不是吧，他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前不久还有报道称他在准备回国，说身体不好，需要回国治疗，这些报道也是假的？” 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新闻了，一个在外界人眼里活的好好的，怎么死了，还被人制作了标本。 “他死了多久了？”程沐问道。 “一年半左右。” 小新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跟钱睿一起打开了电脑，查看前不久扫到的新闻，新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报道上，李将身穿深褐色唐装，他眉目慈祥，报道里面还写道老爷子身体健壮，出席活动，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去扶，地点也是在新加坡。 “你们看日期也是今年的六月份，这个出现在报道里面的人难道是鬼魂吗？”小新回过头看向了她们，“难道是他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 程沐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直接扔在了他的身上，“新人刚入组，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鬼怪传说。” 钱睿也察觉到这期报道的不真实性，下面有网友评论，编辑报道的照片是往年的，并且也附上了李将之前参加某一个活动，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连手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报道是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是照片用的是李将以前的照片。”钱睿说道。 程沐看了一下两张对比图，还真的是。 “这个李将是常年住在国外吗？” 钱睿对自己本地的事情了解的还蛮透彻的，说道：“他们一家可以说是四海为家，定居这个词说的不够准确。他们在新西兰也有房子，本地也有，所以那个时间段，他们心情好，或者天气是他们喜欢的，他们就在那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小新不禁感叹道：“有钱真的是好呀。” “李家人还是很好的，同一区的小孩考上了大学，他就会拨出一部分出来奖励，少则八百，多则上万元，而且他们家的口碑在我们本地名声也是很好的，谁不喜欢做善事的人呢。只是前些年他们家的产业受到了损失，好像是什么项目被别人给骗了，他家房子也托人在网上售卖。” 小新对这件事情有点印象了，毕竟是上过新闻的，问道：“是不是他家的工人有跳楼自杀的？” “对。事情轰动性很大。” 程沐听着他们这么谈论着，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耳熟，随后想到了一个名字，问道：“他儿子是不是叫做李兴言？” 钱睿一副他很懂的表情，“果然女生的关注点都是高富帅。他儿子叫做李兴言，在我们这一块也是小有名气的，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成绩也非常好，为人听说跟他老爸有的比较，都是非常低调的人。” “他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是的，毕竟这座学校是我们本地最好的学校，之前那个叫做穆旻的，你们知道吗？” 钱睿洋洋自得的说到了穆旻，小新摸摸鼻子，有种莫名的心虚。 “说这个李将家里面的事情，怎么又提到了穆旻了。” “我是超级崇拜他的，他超级厉害的，以前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可惜还是犯了错，要是他一直保持下去，那前途，那桃花，绝对是杠杠的。” 小新在钱睿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的差不多就行了，还杠杠的，今天的报告写了吗，我等下要检查的。” “还没有。” “赶紧去写。”小新催促道。 钱睿走了之后，美粒说道：“提到穆旻又能怎么样，你们这样有意的避开，反而更明显。” “谁说不是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穆旻现在还是一个嫌疑人，有些敏感一点的话题还是避开他比较好。”小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看向程沐眼神的时候，也变换了一些。 程沐低头，没有说什么。 美粒是心思透彻的人，她看着程沐没有说话，之前程沐只有一提到穆旻，不是咬牙切齿，就是一副讨厌的模样，现在也不争论，甚至也在默默的保护他。 一年前的案子，穆旻逃逸了，虽然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在关键的搜查证据的时候消失了，就算他是清白的，在旁人眼里，他就是做贼心虚，现在又见到程沐开始维护他，美粒多少有点担心，在她看来，事情没有查清楚，落锤，情况就会出现翻转，她也不希望程沐受到伤害。 晚上程沐回到家，穆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她进门了，说道：“你下次下班前给我发条信息吧，这样我也好准备新鲜的饭菜。” “啊？好的。”她在玄关处换上了鞋子，看到桌子上摆着饭菜，以为是已经凉掉的，没想到却是热气腾腾的。 穆旻回过头笑道：“刚才我在窗户下看到你上来了，所以将饭菜热了一下。” “你吃了吗？”她看菜很多，不像是被吃过了。 穆旻起身，到了厨房，拿过来两副碗筷，“本来是不饿的，但是看你一个人吃，我可能机会忍不住了，所以待在你旁边吃一点。” 程沐接过碗筷，桌子上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而且还有汤，她吃饭就是有一个毛病，毕竟要配汤，饭前来一碗，或者饭后来一碗，那将是一次非常完美的晚餐了。以前都是自己点外卖，吃什么都不在意，现在自己的饮食有人准备，真不知道以后又只剩下自己，那些外卖，她吃的习惯不。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穆旻问道。 “没，没什么事情，怎么了？”她表情很明显吗，她不过是心里面还有一些担心而已。 “没事，吃饭吧。”他给她舀了一碗汤，说道：“之前直播的视频，我帮你剪辑下来了，也上传到了视频网站上，今天还没有直播，你已经增加了一千个粉丝了。” “这么多吗？”她欣喜的看着他，努力之后有回报原来是这么令人舒心的。 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程沐想了想还是说道：“解剖室里面的人体标本，其中有一具是李将的。” 穆旻听到这个名字，回答道：“李家，那个房地产大亨，”说完之后才反应程沐说完之句话的真实意思，“李将也是其中的标本之一？” “嗯。”看到他质疑的表情，程沐也觉得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可程沐告诉他的并不是让他惊讶人体标本的身份，而是让他知道李将的儿子李兴言，李兴言是吕馨的“男朋友”，这会不会关系到他为什么出现在无名岛上。 第185章 热度被抢了 程沐想跟穆旻去讨论这些事情，但是……她也知道美粒担心的点，所以现在她的确有些乱。 晚饭之后，程沐并没有打算睡觉，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楼下。 她想要吃一个烤地瓜，让自己冷静冷静，但是今天的烤地瓜卖完了，她便买了一根冰棒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照照下楼扔垃圾，正好和抬头的程沐四目相对，他将垃圾扔到了桶内，本打算往楼上走的，但还是止步，转身走向了程沐的位置。 “你是不是又在监视我？”他一过来就是质问的语气，知道她非常听他老爸的话，但也不用天天都管束他吧，大晚上的不睡觉，也要盯着他这一栋楼。 程沐咬着冰棒，抬眼扫了他一下，他是不是迫害妄想症加剧了。 她转过身，朝着另一边吃着自己的冰棒。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了？”程沐转到哪一边，他就站在哪一边，还一副自己受到委屈的样子。 “我出来乘凉不行吗？” “乘凉，这底下没有蚊子还是没有虫子。”虽然现在是深秋了，但还是有蚊子出没，更别说一些小虫子了，好像这个女人也不害怕这些东西。 他折了一些树叶，将长椅清扫了一下，然后再坐在上面。 照照看着程沐的半面脸，想到之前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说她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说完之后他是后悔的，但就是嘴硬，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情憋在他心理太久了，不说的话，他自己也很难受。 “对不起。”他说道。 程沐看向他，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又在发什么疯？” “你管我，反正我说了，别说我欺负你了。”他别别扭扭的说道。 “啊？”程沐扫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坚定，想着算了，反正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太多了，她也见怪不怪了。 “钱睿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哥们，他想以后从事警察的工作，刚好也是去你们的警局培训。他也知道我跟你认识，所以他才跟我打听了你，我没有主动说起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照照撇清关系的说道。 “你没说，他怎么知道我跟你是认识的？”她知道照照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丑话一定是说在前面的。 照照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反驳他，加高了音量，说道：“别人说的，你不是来过我们学校吗，单独找我好几次，大家自然而然的知道我们是认识的。” “哦。”她轻描淡写的应道。 “程沐，你不要总是这一幅看穿我的样子好吗？” 这下轮到程沐无语了，她怎么了，承认他说的话也不行？ 她在下面的时间待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站起身，将吃完的冰棒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没有想看穿任何人，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照照看着她的背影迟迟不动，程沐停下脚步说道：“你快要毕业了，实习什么行业，我也无权管辖，但是不希望你为了赌气，而故意去选择自己不喜欢的行业。” “我没有赌气。”照照喊道。 赌没有赌气，他自己心里面清楚，程沐说这些，也是希望他自己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要真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次日新闻里面报道了学校旧实验里面的人体标本，虽然其他人不知道盛然是谁，但是李将，这个城市的人几乎认识他。 他怎么出现在学校的解剖室里面，简直就是一个特大的新闻，因为有程沐他们一次直播在先，迎来了特别大的热度，现在好几个主播都去学校的实验室做直播，而且都是大晚上过去。 夏逸听到他们在食堂说到这个事情，那是可气了，这群人太没有下线，而且还是踩着他穆老师的成就网上跑，尤其是一些大号，还仿照他们直播时候的场景，关键关注度还不低，粉丝竟然比程沐的账号还多。 程沐站在窗口打菜，夏逸连续挖了三次空勺给她。 “丢魂了，我的菜呢，想要饿死我。”程沐的铁盆往窗口上敲了敲。 夏逸回过神来，小声道：“程警官，你们现在就要乘胜追击呀，不然刚来的粉丝又要翻墙了。” “打菜，事情管的这么宽。”她看了一眼身后，警告道：“这个事情不允许在警局里面说，知道吗？” 夏逸做势封住了自己的嘴巴，给程沐的铁盘里面装上了满满的菜。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苏修眠却坐了过来。 她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 “最近很火的一个账号是你吧？” 程沐抬起头，苏修眠正看着自己，她低下头，装糊涂，“什么账号？” “除了你，没有谁对那件事情特别感兴趣，我知道你去学校不止一两次了，每次的方向或多或少会联想到那个人，你想要帮那个人，那只能从你最疑惑的点开始查询。” 程沐的筷子搅动着碗里面的米饭，“什么那个人，苏修眠你现在说话都喜欢打哑谜了，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猜不出来。” “穆旻。” 苏修眠说完这个名字之后，程沐神情立即紧张的看了一下四周，看向苏修眠的眼神，似乎也在告诫他的没分寸。 他却笑道：“我说了，你又不喜欢，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麻烦。” 程沐端起自己的碗就想要走，被苏修眠给拉回来了。 “说你两句，你就要走了，你看我跟其他人说了吗？” 程沐又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还想要我放弃，我已经开始了，最难的就是开始，我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时候。而且这个方法的确很好，你也知道之前我一直跟着那个案子，也注意到旧实验室奇怪的点，可这速度你也看到了，没有人在意，只有这一次直播，才让很多人注意到了它。” 苏修眠听着她的解释，忽然间笑了起来，“我们聊天到现在，你有听到一句，我否定你的直播了吗，阻止你继续做下去吗？” 程沐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直播的时候小心点，毕竟你们现在有了热度，有些人的热度就是从你们身上获取的，可能你们一次外出直播的时候，被其他人发现了，将你们本人发布在网上。受到责罚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他，到时候他可就是被推到了新的风口浪尖，你想要救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可是一直害怕，不前进的话，他的案子就很难往前推动，那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的走在阳光底下。 “程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被冤枉的？” 她反问道，“你不是也觉得他是被陷害的吗？” “我没有彻底的不怀疑，只不过现在选择相信他，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你的做派，带着他一起解决案件，甚至办其他的案子也会听取他的意见，你们现在就像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了。” “对，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这样的。”程沐毫不避讳的说道。 苏修眠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两瓶没有标识的药瓶递给了程沐，“我最近要出一趟院门，暂时先将药给你。” “又出一趟院门？”他这一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他跟程沐一样，是一个一心思扑在工作上的，什么时候乐忠于旅游了。 “以后在跟你们说。”他看着药瓶，“记得按照我之前交代你的剂量去吃，吃多了，可没人救你。” “明白。”程沐将两瓶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186章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吗 晚上，苏修眠下班的时候碰到了夏逸，看到他站在自己的电驴前抓耳挠腮的，拿起地上的插线板，好像是忘记充电了。 夏逸一回头就看到了苏修眠的炙热的眼神，他立即转过头，对着他憨笑一下，开始给自己的电驴充电，最起码还要等半个小时，他才能骑电驴回家。 苏修眠朝着他走了过来，夏逸立即说道：“那个苏医生，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我必须骑电驴回家，不然明天早上就不方便去上班了。” 他见到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有可能是等自己一起走的，明明两个都是大男人，夏逸见到他却心虚的很，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就是两个人的气场不和吧。 “夏逸，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吗？”苏修眠看着他，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小时候的事情，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事情，你说的是哪件事情？”他怎么对他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难道他小时候欺负过他，所以长大后，这个人就特意回来报复他了，这么说，似乎有些说通，关键是他哪里记得什么小时候的事情，以前生了病，对于过去的事情，还真是记不得了。 “那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还记得吗？”苏修眠又问了一遍。 “这个……”他也不好说，自己一个人闯荡江湖的，居无定所，要不是穆旻收留了他，他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个疙瘩地方，做什么事情呢。 “严庄，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夏逸想了想，自己的记忆里面好像并没有一个叫做严庄的地方，关键他现在也是记不得了，这让他怎么说。 他问道：“苏医生，你这么问这些，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去一趟严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夏逸尴尬的讪笑着，这个人有毛病吗，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恐惧吗，逃避都逃不过来，还要跟他一起去陌生的地方，他才不会去犯傻呢。 “不了，我这工作不好请假，食堂最近很缺人手的，我走了，他们会忙不过来。苏医生最近不是收了四个实习生吗，要是你人手也不够的话，可以让他们跟着一起帮忙，毕竟你们都是专业的，我就一个厨子，只会做菜，你要是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可以提前给你做一些。” 他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应该能听的出来吧。 “明白了。”苏修眠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夏逸看着他的背影，他怎么还委屈上了，刚才他有说什么难听或者委屈他的话吗。他的心怎么这么玻璃，不就是没有答应跟他一起过去吗。 他挥了挥自己脑袋里面的烂想法，然后笑道：“他干嘛要同情他呀，有啥好同情的。” 夏逸守在电驴前，看着电量一点点的冲上，随后便骑自己的小电驴回家了。 苏修眠近段时间请假比较多，但也是尽量将自己手上的工作给做完了。也是因为他从别人哪里得知他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想要问清楚这中间的十几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严庄是一个特别小的村子，村上也只有十几户人口，一路过去，都是一些茂密的树。村民现在的条件应该是好起来了，道路修建，一条光亮的油柏路，路两旁是两排笔挺的杨树，树的后面则是一片金色的庄稼地。 严庄没有想其他村庄一样，村子里面只剩下一些老人，这里青年还是比较多的，因为他们子啊村子里面建设了民宿，房屋修建的很田园，每家每户的门口放放着很多鲜花，门口也停了好几辆车子。 他到了村庄，就有人为他引荐去哪里居住，问他的喜好，非常热情的介绍让他有些诧异这里的美好。 “不好意思，我跟你们村长预约了时间，请问他家怎么走？” 带路的人看到苏修眠开的车子，穿着不菲，气质儒雅，就知道眼前的人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连忙给村长打了电话，说他预约的贵人到了。 村子里面不再是水泥路，一到下雨天，烂泥路就会弄脏你的鞋子。 而是换成了石子路，水泥里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石子，一路通往各个门户。就算现在下起了雨，住在民宿的人可以坐在外面，门外面搭建了一个很高的帐篷，现在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椅子上，非常惬意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领路的村民一边走，一边给苏修眠介绍这里的特色。 “我们这里早上是提供早餐的，都是自主的方式，让客人可以吃的更开心点。白天游玩，我们这里也有其他项目，前面就是一座山，你可以坐索道，也可以进山洞里面，还有跳伞之类的刺激项目，但你放心，这些项目都是非常安全的。我们民宿虽然不是办了很久，但也有两年了，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情，现在也成了网红打卡的地方，很多年轻人都很喜欢，以前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就喜欢外出打工，现在他们都喜欢留在家里了，也是我们这里发展的好了。” 这位村民很热心，一直都在介绍这里的项目，但苏修眠却没有多大的兴趣。 到了村长的家，村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苏修眠的印象中，眼前的老人还是很慈祥的，只不过没有像现在白发苍苍，苍老了不少。 “你就是修眠是吗？”老人盯着苏修眠看了很久，怎么也想不起来，苏修眠以前的样子。 村民见到村长认识这位客人，忙着热络道：“原来是我们村长的贵客，快里面请吧。” 村长却依旧盯着苏修眠看，他戴上了老花镜，左右的看，还是记不起来。 村民子啊一旁解释道：“村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如果没有人在一旁看管着，他可能还会走丢，之前就是走丢过一次，所以你不要见怪。” “不会的。”苏修眠跟着村民进到了村长的家里。 这间房子如今真的是好了太多，以前还是漏雨的，现在里面虽不说是奢华，但是看着却让人很舒适的。 但这种舒适感却让他感到了非常的不舒服。 村长的儿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见到是苏修眠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可一时也是想不起来。 苏修眠却记得他，他的样貌改变还是很小的，跟他印象中差不多。 “张伯，你好，我是苏修眠。”他站起身，跟他打了招呼。 张川力看着苏修眠的脸，想了很久，忽然间跟脑海中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重叠了，问道：“你是之前住在我们村庄的小修眠？” 苏修眠笑着点点头，终于有人记得他了，还好他没有被完全的遗忘。 张川力对着一旁领路的年轻人说道：“修眠以前也是我们村庄的，后来搬走了，你当时还是个小娃娃呢，当然是记不得了。” 他见苏修眠穿着得体，说道：“修眠现在在哪里定居呀，看样子过得挺好的。” “是挺好的。”他点点头。 “这次回来是打算在这里住几天了？” 苏修眠想了一下点点头，随后问道：“张伯你还记得之前经常跟我一起玩的小男孩吗？” “你说那个傻小子呀，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好像是被福利院收养了吧，不过这孩子看着挺傻的，但是对你还是挺好的，之前村子里面的小孩看你柔弱都过来欺负你，只有他跑过来护着你，最后还被别人打得鼻青眼肿的。” 苏修眠听他说着往事，嘴角边也带着笑意，现在听着以前的故事觉得又幼稚又好笑，可当时的苏修眠真的很孤独，总是被人欺负，要不是夏逸护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的下去。 第187章 网络热评1 苏修眠问道：“那他后来去了哪家福利院，他之前脑袋受过伤害，对小时候的事情是不是忘记了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了。” “这个，”张川立摇摇头，“他去了福利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里了，所以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了。” 他看看苏修眠面露失望之色，问道：“你找他做什么，你们分开也有十几年了吧，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还能记得他，也是实属不易了，只是那小子八成是将你忘记了。” 苏修眠无奈的点点头，可不是吗，自己问了很多遍，他都说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往事。 张川立让人给他安排的住宿，对于以前的事情，他还是很抱歉的，那个时候粮食很少，每家每户也就是那一点，苏修眠家里就一个老人，也给了他们一户的粮食，没多久老人就去世了，家里面就他一个小孩，村里面觉得他一个小孩吃不了那么多的粮食，于是拿走了他家粮食，拿多了，小孩都没有吃上了。 现在他看到苏修眠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他现在过得挺好的，也就放心了。 苏修眠这一趟回来，也是为了原因，小时候他被叔叔带走，离开了这座村庄，再回来也就是十几年后了。 当时他跟他约好了，以后会做一辈子的朋友，现在想想有些幼稚，可是这么幼稚的行为，他们竟然没有达成，甚至还忘记了他这个人。 晚些时间苏修眠从民宿里面出来，看到了村民都看向了自己，有人上前过来打招呼，有的人对着他点头笑了笑。 他去了一趟村庄家，大概村庄里面的其他人都知道了他是谁了。 夏逸跟他的情况一样，家里面只有一个爷爷，不过他比较开朗，自己也会做家务，虽然也经常调皮，惹怒了邻居，但是他爷爷在他的照顾下，寿命也得到了延长。 苏修眠去了夏逸家的老宅，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没有漏雨的屋檐，周围都是花香，地面也是干干净净，而不是乱七八糟的动物的粪便。 他走到了门前，原本每家每户都会挂着的门牌号，现在也有，只不过不是原来的数字了，这个地方已经被其他人占用了。 苏修眠走进了屋子里面，里面的柜台前站着一个人，苏修眠认识他。 曾经这个青年也是欺负他，小时候不懂事，追着他打，苏修眠不会还手，就只是抱着头硬抗。只有夏逸帮他赶走了。 “你好。”苏修眠对他打了招呼。 张培在他们的群里面知道了苏修眠回来的事情，他对自己小时候欺负他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在他看来就是小打小闹的，没有什么。 所以也大方的跟苏修眠打了招呼。 “在这边，你想住哪间，我都可以让你住上。” “这里之前好像是夏逸的家？”苏修眠看着两处宅子合并到一起，屋子是大了起来，但合并的时候，他们有得到夏逸的同意吗。 张培尴尬的笑了一下，“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他已经换了新手机号了，我们也找不到他的人，村庄要建设新农村，要是他那一块地方没有整顿，不是显得整个地方怪怪的吗？” “那这个房子里原本的东西呢，你们不会都丢了吧？”苏修眠皱起眉毛，不悦感逐渐递增。 张培立即摇头道：“没有，都在这里呢，我们本来就是对不起夏逸，他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乱扔，所以是夏逸让你过来帮他拿东西的吗？” 苏修眠没有肯定，只是说道：“带我看看，他的东西。” 张培从前台后面出来，“其实你的东西，我们也没有扔，我们特意建造了一个小屋，里面放着都是大家舍不得扔，但是摆放出来，可能会影响美观的东西，平时都是锁着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看的。” 那座小屋看着不大，窗户也是磨砂的，看不见里面。 张培打开了门，里面一股霉味，他扇了扇鼻子，对着苏修眠说道：“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想要东西。” 他将钥匙给了苏修眠，自己先出去了。 这十几年里，苏修眠一直都很讨厌这里的村民，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摆放整齐，他又没有那么的讨厌了。 他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红色的水桶里面找到了一个相框。 那是他跟夏逸的合影，两个小家伙笑的很开心，龇着牙齿，当时的摄影师说他们要笑的开心点，不然就不给他们照片了，所以两个孩子都在笑着。 夏逸的相框后面有写着字，稚嫩的字体写着可爱的话语。 他擦拭相框上面的灰尘，在这个房间里面，他看到了好多关于他们的东西，一个小弹珠，一个八音盒。 他想知道夏逸为什么会不记得关于他们的一切。 此时另一边的夏逸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一般对于陌生的短信，他都不怎么看，点开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穆旻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夏逸，他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也没有特别的还好，唯一的爱好还是厨师。 “夏逸，你想不想家里面的人？”他问道。 “穆老师，我这个人你还不清楚，我没家人。”他已经看清了自己没有家人的这个事实，没有伤感，也没有矫情。 “认识的人，小时候一起生活的人有吗？” 夏逸摸摸脑袋，“这个还真是不清楚，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只记得福利院里面的一些事情，之前的事情就忘记了，不过听院长说过，我还想是严庄里的人，但是严庄好几个，我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哪里生活过的。我就算回去看望他们，过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认识我呀。” “没有想过自己再去一趟自己的村庄，或许可以激起你的回忆呢？” “激起来也是没用的，过去之后又能怎么样，可能都是一些不好的记忆，还是算了。” “要是回忆起来，你可能还有亲人呢？” 夏逸苦笑道：“如果我还有亲人，他就不会继续将我丢进了福利院里面了，穆老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忆以前的事情，我觉得现在就挺开心的，有你在，还有程警官在，还有警局里面的其他兄弟姐妹，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非常喜欢现在的处境。” 穆旻点点头，如果这是他喜欢的，自己也不必要强求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人，只是不希望他跟着自己一起吃苦罢了。 程沐在没有找到杀害盛然凶手的时候，便跑到了网上，看看网友的解答，这也是她跟穆旻在一起以后，养成的一张习惯。 网友的想象力都很大，但有一条信息，让程沐有些诧异，那感觉就像是他杀害了盛然一样。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的看着上面的叙述。 学校校庆的时候，人鱼混杂，但是实验室的门是可以刷卡进去的，学生有卡自然就可以进到了实验室里面。 如果外面的人可以进去，他一定是买卡了，他买了学校里面学生的卡，直接进去。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疑惑，为什么解刨室里面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容器，在校庆当天搬进来，那么多的人看着，容器又是那么大，不可能是当天搬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容器是早早的就摆放在里面。 但解刨室里面的容器不是摆设，里面一定是装着人体标本的，那之前的人体标本去了哪里。 按照其他人推测，解刨室里面盛然的人体标本是多出来的，那么学校肯定会知道的，这么多年没有想过容器里面装的是谁，是因为标本人数够了，但是里面的人没有仔细看。 那个网友还发出了照片，照片上人体标本是蜷缩着，看不清楚脸，只是微微侧着，既然是侧着的，学校里面的人难道会伸进去一根棍子将标本的脸面对他们吗？ 这应该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害，原先的标本被换，替换成受害者的尸体，佯装成人体标本，做到密不透风，甚至还放了一场大火，制造实验室里面闹鬼的传闻，更让人不敢踏进去。 第188章 网络热评2 网传凶手是看门的老师，年纪比较大，现在已经退休了，那个老师名誉不是很好，在学生的心中也是一个烂人。 他的确有实验室的门钥匙，但是却没有解刨室的钥匙，搬运尸体，替换尸体，做到无缝衔接，这个人一定是掌管着解刨室里面的钥匙，且能够经常自由出入解刨室，不会让任何人怀疑的一个对象。 再说过来，学校将这一处实验室没有拆了，将这栋看似鬼宅的地方继续留到今日，校方还没有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 如果是里面有很好的设备没有搬出来，那这些年过去，设备一直没用，没有护理，它们还能使用吗。 主要的原因就是实验楼被拆了，解刨室也就暴露在人们眼前，到时候里面的人体标本肯定会成为其他人热议的话题。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不将解刨室里面的尸体搬出来，可能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尸体，他们绝对不能搬到新的实验室，因为新实验楼明亮干净，不像旧实验楼，笼罩在黑暗中，解刨室更是密不透风，没有一扇窗户，还有可怕的谣言。 伤害盛然跟李将应该是同一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同伙。 程沐看完之后，也不忘给这则热评点赞，现在这条热评已经是第一条了。 穆旻见她看的津津有味，走了过来，顺便将那条热评也看了。 “你也是赞同他说的？” “对，他说的很对，是学校里面的人，不然的话，怎么会慢慢的调换，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害盛然？” 盛然跟李将没有任何的关系，盛然也不是李将奖励或者资助的学生。 穆旻拿着手机，又翻了一下下面的热评，对程沐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点赞的这一条热评，评论的人对学校很是了解。你了解情况也是通过小新和院长的口中得知的，对学校这些报道，警方还没有做出细致的解说。” 程沐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像也是，难道这个人也是学校里的人。” 果然再打开热评下面的回复，很多人都猜测这条热评的人就是凶手。 她给小新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找到做出热评人的信息。 小新很靠谱，很快就给程沐做出了回答。 这个人竟然是学校里面的老师。 第二日程沐早早的就去找这位老师，老师正在上早课，程沐就在外面等着，这位方俊信老师看着大概三十岁出头，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头发是寸头，看着台下的学生，表情微微严肃。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西装裤，脚上穿的是白色的运动鞋，看着特别的干净清爽。 方老师看到了门外焦急等待的程沐，他知道程沐是警察，于是让学生做自习，他走了出来，看向了程沐。 “警官你好，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沐觉得这里说不方便，里面的学生都探出了头看着他们。 “方便一步说话。” 最后两人去了楼梯口，程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方老师，你有没有在警方发布的新闻下面做出了热评？” 方俊信却出乎意料的回答道：“没有，我很少做网络评复的。” “真的没有吗？”程沐又问了一遍。 他的热评对他也没有什么危害，只不过是学校内部的人，对学校比外人了解深一点，为什么害怕回答是呢。 方俊信摇摇头道：“没有。”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说道：“看时间，我出来也挺长时间了，我先走了。” “等等，方老师我还没有说完，”既然他不愿意承认，那么她就摆出那条热评，对着他问道：“你确定这条热评不是你发表的吗？” 方俊信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回答了是。 程沐问他一开始为什么不承认，他却说道：“不过是一条评论，我发表之后就没有注意再去看了，所以程警官一开始说的热评，我没有想起来会是我。” “可你不是说了吗，你不喜欢在网上做出评论的吗？”程沐不解道。 方俊信笑道：“我一般是不做出评论的，因为是自己本校的事情，所以就写了一些建议，没想到收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你评论里面的一些猜想，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方俊信笑道：“程警官，你不要这么的严肃，不然的话我也会跟着很紧张的。” “没事，你按照自己想说的去说吧。”程沐为了不让对方紧张，她的面容也变得轻松很多。 方俊信看了一眼台阶上面，见到没有其他人，便说道：“这些推理也只是我的一些个人想法，我来这个学校也有一些时间了，对旧实验室也是了解的，平时学生不会去那个地方玩，因为有诅咒的传说。没有发生火灾之前，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到里面，只有解刨室里面的老师。” “这位老师还在学校里面任教吗？”程沐问道。 “还在的，他是学校的老人了，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 程沐拧眉，这个年纪也挺大了，但火灾也是在几年前发生的。 “你说进入实验室的入境卡，只有刷卡就可以进去了？” “嗯，现在的新实验室比以前好多了，是刷脸才能进去，以前没有现在这么科技，刷卡就能进入的。”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用学生的卡进入的？” 方俊信笑道：“这些都是猜测的，因为我之前有看到一些学生丢了卡，又不想补办，所以用了其他学生的卡进入的。” “方老师，你现在时间允许吗，可以带我去见之前有解刨室钥匙老师吗？” 他无奈道：“我的课程刚刚开始，刚才又耽搁了一些时间了，其实他现在就在新实验室一楼大厅，学校考虑到他的年纪比较大，所以就让他待在一楼。你一进去就能看到他，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中山装。” “好的，谢谢方老师，对了那位老师叫做什么？” “他叫言柯老师。” 程沐道谢之后便往新实验楼走去，一路上过去，看到不少的学生，他们进去也是刷脸的。 程沐刚想到自己进去的话，脸部识别不了，进不去。 她只好对着里面的人喊道，能不能让她进去一下。 实验楼是一处安静的地方，她喊叫的声音比较大，一个白头发老人走了过来，表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一把尺子，厉声道：“不许大声喧哗。”说着，手里的尺子还敲打着围栏。 程沐看着眼前的老人，他跟方俊信说的言柯老师相貌很是相似。 她问道：“你是言老师吗？” “你谁啊，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言老师虽然年纪大，但是一点都不糊涂，端详程沐好一会儿，也不说自己是不是言老师。 “我叫做程沐，是警察局里的人，过来就是想跟你问一些事情的。” “什么事？”老人并没有听到程沐的身份之后就胆怯了，反而目光有些怀疑。 “请问言老师，之前是不是你有旧实验解刨室里面的钥匙？” “是的，怎么了。”老人一股刚正不阿的形象，程沐都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但还是要继续问。 “请问言老师，解刨室里面没有课的时候，你也会自己经常去里面吗？” “去，我不去，谁给里面的东西打扫卫生，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程沐一时语塞，这老头跟自己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样，完全没有李安国那种油腻世故的表现，反而像是她高中的班主任。 严厉，还有一些古板。 第189章 倔强古板的老头 言柯手里拿着戒尺，看着程沐，程沐长得比较小，看起来跟这里的学生差不多，而且又没有穿制服，白色毛线衣，黑色的裤子，右肩膀斜挎着一个包包。 怎么也不会将她跟一名警察联系到一起。 程沐此时就是想要进去，但是铁杆拦着，她又不能直接跨过去，不然警报器又要响起来了，老人不愿意给她开门也行，他自己出来就行了，但两人就这么相持着，那根铁杆就是两人之间的银河系。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过来怎么将学校搞得鸡飞狗跳的，学生都不好好上课了，天天跑去看你们工作，你们还请了好几个记者，天天在这里拍照，摄影，采访，看谁都像是犯人，孩子们都怕了。” 他说的情况，程沐也感觉到了，媒体蹲守的地方太多了。学生在上课，媒体直接走进课堂，打断了老师上课。 可…… “不好意思，言老师，我们是负责调查解刨室里面的人体标本的，这起案子特别的恶劣，还涉及了两条性命，也比较诡异，所以受到社会关注度比较大，大家都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凶手是谁，如果我们不大动干戈的去查，媒体不关注，没人在意，那两具尸体就没有人在意，学校也会一直存在了一个恐怖传说，对您的学生，也不是友好的。” 言柯打开了铁栏，程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老人依旧摆着脸色，路过的学生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着脸，点点头。 程沐道：“其实过来找你，也不是随便跟你聊天的，因为你有解刨室的钥匙，自由出入解刨室，也不会有人会怀疑你进去做什么，毕竟您刚才也说了，解刨室也只有您过去打扫一下卫生。所以就想问你，您对里面的人体标本在意过吗？” 其实程沐这么问，也很直白，她对眼前的人很是怀疑，可对方似乎没有想到程沐会怀疑他。 言柯道：“有，只是帮他们擦拭容器，不然就会积满灰尘的。可我也不会盯着一个死人看的，多吓人呀。” “那您一般是多久会打扫一下卫生？” “一周一次，孩子们的课程也是挺多的，一周最起码有四次，解刨室的门是开着的。” “每次都是你领着他们进去的吗？”程沐问道。 “每次都是我去开门的，他们会有专门的老师带着他们上解刨。” “您之前不也是给孩子们上过解剖课吗？”她疑惑道。 “有，但我一个人也带不了那么多的学生，偶尔上一下，后来年纪也大了，就有专门的老师给他们上课。”言柯喝了一口茶，喝完一口的时候，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后来想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不会是怀疑我吧？”他一生气，杯子里面的水都飞溅了出来，正好洒在了他自己的胳膊上，被烫伤了。 程沐抽出纸巾赶忙帮他擦拭，“言老师你没事吧，我不是怀疑你，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项流程，我们必须按照流程来走。”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太鲁莽，没证据就在这里瞎说，要是被其他人也听见了，还以为我这老头子干了什么坏事了。” “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起。”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也别擦了。”言老师一声叹息，转身就要走。 但程沐可没有打算让老师就这么走了，而是跟在他的身后。言柯一回头就看到了她，问道：“你还有事情？” “有，我想知道解刨室里面的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吗，还是其他人也有，或者你有将钥匙让别人保存过。” 言柯见他完全的不死心，只好说道：“那肯定是的呀，钥匙是放在我这里，我也有急事的事情，其他老师过来拿钥匙，我不可能不给的吧。”老师急的连方言都冒出来了。 老师看起来也挺朴素的，说话不像是撒谎，但是他此时看起来又很急，很不耐烦的样子。 但程沐还是要说：“请问，您将钥匙单独给过哪些老师的？” 言柯老师走的太急，脸上也冒汗了，走路又很快，上楼梯没有注意的时候，一脚踩空，直接摔倒了。 “言老师，你没事吧？”这些她真的不好意思再逼问了。 晚上程沐将今天的事情跟穆旻叙说了一边，没想到这个家伙在嘲笑她，笑声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你这就太过分了，一直在笑，能不能停止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他尽快跟我说了实话，我就可以走了吗，但他又不说，还有时候也听不懂我的潜台词，我又不能说的太明显，不然他老人家又不开心了。” 穆旻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一直想要去笑，言柯老师，我是认识的额，他是一个非常严谨严肃，守规则的一个人，虽然思想比较老旧，但是人不坏的，我至今是没有听到学生说过他一句好话。” 程沐的白眼赠送了过去，“你这是在夸赞他吗，没有一个学生夸赞他。” “是呀，没有一个学生夸赞他，这样才好，学生根本就不怕他，说他不好也是当着他的面说，也不担心言老师过去报复学生。你看看李安国就知道了，在校的时候，有孩子说过学生一句坏话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吗，他是一个思想比较老旧的人，你一直缠着他问，人家肯定会烦躁你，不过你也是可爱，别人一直拒绝你，你就一直缠着问。”穆旻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后来呢，老师受伤了，去了哪里了？” “当然是医务室了，”说到这里程沐也是一肚子的气，“我好心好意的带他去医务室，他还不知好歹，不让我过去，说我会造谣，说他的坏话，所以我就搁在外面等他，他出来了，又是道歉，又是说对不起的，反正就是一段猛操作，直到他说，好了，我原谅你了，下次我过来有什么问题，跟他打声招呼就好了。” “结果也是好的，言老师这么多年还是没变，我是不怎么相信他会是替换人挑标本的人，他这性子摆放在这里，要是一般人遇到了你，要么是非常客气，要么就是发虚，不敢见你。” “但言老师也是不愿意见我呀，你说他是不是发虚呀。”程沐问道。 “他是谁都不愿意见的。”穆旻笑道：“以前我跟夏逸直播的时候也是碰到了他，他不懂这些新玩意，就让我们不要瞎拍，说话的内容也是一副老干部的口吻。” 程沐扶额，自己还要跟他在接触，要是换做其他人，她也就没有这么头疼了。 “算了，凡是还是往好处去想，说不定人家就是什么也没有做，我还惦记着他之前将钥匙还给过别人呢。” “其实钥匙在谁的手里，言老师的嫌疑很大，但是有心之人也可以自己再配一把钥匙，就像之前那个疯掉的学生，他进去的时候，为什么门是开着的？” 程沐觉得穆旻说的也有可能，光是一把钥匙，程沐就头疼的很。 “那要不要再去直播一次？”穆旻对着她说道。 “有点悬，现在外面有好几个媒体蹲守，还有其他主播都在疑神疑鬼的拍摄中，没得也说有的。” “没关系，他们在关注，那么凶手也会很关注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蹲守凶手？” “嗯。” “可这怎么蹲守，他会乖乖的被我们抓住？” 穆旻说道：“有些凶手就喜欢欣赏自己的作品，那么我们就跟他一起去欣赏好了。” 第190章 草丛中隐藏 旧实验室的外面，晚上十一点钟左右，还有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拍摄什么东西。 程沐靠近了一点，才发现他们果然是蹲守在这里，小声的对着手机说，解刨室里面的一些传闻，来增长自己直播间的人气。 程沐退后一步，对着身后的穆旻小声道：“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很明显的。” “哪里明显，他们直播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情，不用担心。” “可是你……”程沐看着他只带着一副口罩，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放心。”他又劝了一次，“我们只要佯装跟他们一起在这里直播就行了。” 于是两个人待在草丛里面，距离这些直播人士很近，光是这一块地方，就有三四个直播。 他们也打开了直播平台，一上线，就有很多人过来询问，大概的话题就是，他们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程沐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的找到，但警方收集的证据，还没有公布对外的，她也不能提前公布了，也没有说话，就是将屏幕对准了解刨室的方向。 穆旻想要跟她交流，就打了手语，说道：“你先看着直播，我先出去一下。” 程沐反应过来他手语的意思，想要抓住他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他出来就很危险，现在还离开她乱跑，自己又看着直播，又不好说话，只好看着他离开。 周围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杂，好几个人一起说话，都是在直播的人，当然也有声音特别大的，甚至跑到了旧实验室的门口，还有的人想要进到里面，可能因为害怕，也不敢踏进去，就是站在门外，表情夸张的不知道在演示什么。 她等了很长时间就是不见穆旻回来，在其他人都快要收拾摊子走的时候，程沐看到了穆旻走了过来，他一过来，程沐就一把拉住了他，压低了脑袋，不让其他人看到。 小声问道：“你干嘛去了？” 穆旻指了指直播，说道：“去了学校其他地方转了转。” “有新的发现？” 穆旻拧眉的摇摇头，程沐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新的发现，一副很难回答的样子。 “好了，回家吧。”她看今晚是等不到什么了，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穆旻却抓住了她摇摇头，不让她动。 没一会儿，草丛其他地方的人，都收拾东西走了，程沐以为他是要等其他人都走了，所以也没有问什么。 可是等到草丛里面没有声音了，穆旻还是不让她起身。 她疑惑的看着他，“这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嘘。”他小声的说道。 果然没多久，草丛里再次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穆旻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程沐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屏住了呼吸，草丛里面的声音忽然间停住了。 程沐慢慢的抬起头，但她是蹲着的，看到的范围很小，只好睁大了眼珠了，蔚蓝的天空，雾蒙蒙的遮住了月亮。 忽然间耳边吹来了一阵风，草丛动了起来，脚步声也响了起来，那脚步声忽远忽近，在他们周围走动，或者他想要去的地方也是旧实验室。 穆旻斗胆的将手机小心翼翼的面向了地面，不然有光线，很容易被他发现的。 直播间里面的粉丝也觉得奇怪，与第一次的紧张的气氛来看，这一次他们感受不到一点的气氛，只觉得有些无聊，很多人已经退出了，也有的人还在坚持着，也许还有意想不到的结局等着他们。 程沐的感官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大，那个脚步声好像就踩在她的手边。 等到脚步声再一次的停止，程沐一下子跳了起来，将对方扑倒。 “李俊信老师，怎么是你？”程沐并没有松开他，而是直接质问道。 “程警官，怎么是你？”对方也是一脸的错愕。 程沐看向了穆旻，还好穆旻将直播平台给关闭了，不然刚才他们的对话就被直播出去了。 警局里面，李俊信坐在了询问室里面，他的对面坐着小新跟程沐两个人。 小新看了李俊信，然后对程沐小声的说道：“你的速度够快的呀，这么快就抓住了嫌疑人了？” “还没有开始问，少说话。” 李俊信看着自己被拷着的双手，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晚上出现自己的学校里面，有什么错？” 程沐双手搭在桌子上，看着他说道：“是没错，但是错在了我刚找完你，你就来实验室这块荡漾，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晚上，还是快十二点的时候过去的。” “过来直播的人太多了，我想去看一下。” 程沐更加不解了，“你去看一下，看热闹，还是其他原因？” 李俊信对着自己的手机说道：“我看到了今晚还有一个主播也在，所以比较好奇，看能不能找到他。” “哪个主播？“小新也好奇问道。 “发现旧实验室秘密的主播，我当时在看他主播，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刚好就是实验楼附近，看能不能见到他。” 程沐心里哀叹了一下，不会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秘密了吧，她说道：“然后你见到了？” 李俊信没有亲眼看到，他摇摇头，“我感觉他们就在附近，但是没有看到那位主播，只是只是看到了程警官你。” “可是你找他干什么？” “他能关注到实验室里面的秘密，我跟其他网友一样，也是好奇，他怎么注意到的，”他看向了程沐，说道，“就像程警官怀疑我一样，我对那位主播也是存在怀疑的态度，他们比一般人有远见，提前发现了那里的秘密，所以就超级好奇，他跟那起案子是不是有关系呢？” “好了，打住，关于那位主播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讨论下去了。”程沐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之前你跟我说言柯老师有解刨室的钥匙，诱导人他的嫌疑比较大，但是言老师为人很古板，而且那把钥匙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拥有的，谁上解刨课，谁可以提前预定，也可以提前拿走。我记得李老师你好像上的就是解刨课吧？” 李俊信被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他写的那个热评里面，他将所有的疑虑，都间接性的诱导在拥有钥匙的人手上。 有钥匙的确容易办事，可不代表掌管这把钥匙的人就是凶手了。 一般理性的推理者，会说出自己的几个方案，没有特别的引导其他人去怀疑另一个人，这种推理者，在网络上，一般也都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判断的，但是李俊信作为学校的老师，给出了合理的推理，却将凶手引导成在校的另一位老师，这就引人怀疑了。 “李老师是讨厌言老师的吗？”程沐问道。 “没有。” “那是看到言老师的行为的确引起你的怀疑？” “没有。” “那么我再一次的请问，你为什么做出那样的热评？”程沐问道。 第191章 会翻身的标本 李俊信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明白程沐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面不依不饶的，他瞥向自己的口袋，说道：“你们可以看一下我手机观看记录。” 程沐知道他想要给他们看什么，关于左外直播的场景，她担心没有及时关上，先小新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他口袋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里面有观看记录，打开之后，发现他走来的方向也的确是他们这个位置。 还好画面里面没有出现程沐，直播非常及时的关闭。 她将手机递还给他了，“你也拿过言柯老师的钥匙，那么你在推测凶手作案，怎么不将这种情况写上去，反而给网友一种误导。” “那我说我就是怀疑言柯老师呢。”李俊信看向了程沐，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既然写了，那就是我的想法，程警官不就是见了言老师一面而已，我跟他是好几年的同事，了解绝对比你清楚吧。” 程沐跟小新互看了一眼，她拿出了笔记本，等待李俊信说下去。 “言柯老师这个人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尽职尽责，但人不能一直都这么好下去的，他也会犯错的。警官，你们应该听说过多年前，学校里面有一个学生进到了解刨室里面，最后疯了吗？” 程沐抬头，这件事情他们都知道，问道：“他跟言柯老师有关系？” “对，就是跟他有关系，如果不是他，那个学生也不会独自进去，你以为解刨室的门说开就开，没人将门打开，难道是里面的标本活了，将门打开了？” 小新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不会吧，言柯老师是故意的。” 他点点头，“学校将此事压下去，当时我也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学校担心此时被闹打了，知道是本校老师的不负责任，才导致一个孩子疯掉了。” 程沐玩转着手里的签字笔，听着李俊信的话，她没有像小新那样反应特别的大。言柯老师，她是见过的，听穆旻也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总之这个言柯老师好像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直觉对不对。 倒是这个李俊信，他全程将所有的矛盾点都给言柯老师身上，对他的评价也是不好，似乎对言柯的个人意见很大。 但是他们的年纪相差很大，而且平时工作也没有多少的交集，唯一的恐怕就是一把钥匙，不过不是他一个老师去言柯老师那里拿钥匙，拿到在拿钥匙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导致这么多年后，李俊信对言柯的敌意还是这么的大？ 她看向了李俊信问道：“那个疯掉的小孩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言老师做错的点又是什么？” 李俊信握住拳头，“疯掉的学生叫做林朝，是我带的第一届的学生，胆子是比较小，但是没有被后来的人传的那么样，同班的孩子欺负他，辱骂他这些事情。他也跟别人一起调侃自己怕黑怕鬼的，很多学生跟他一样，一个班级里面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害怕。” 小心看了一下程沐，她也是这种的人，但是她害怕别人知道，故意逞强，其实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特性，但也不揭穿。 有的人保护自己的弱点，是拼命的隐藏；而有的人保护自己的弱点，则是先一步调侃自己，从自己的嘴里面说出的缺点，总比从别人的嘴里面听到要舒服很多吧。 “传闻里面还说道是这一课的老师跟同班的学生一起嘲笑林朝，最后林朝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最后自己单独进到了解刨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却疯了。这种传闻，两位应该是有听过了吧？” “听过，”程沐对着李俊信说道：“你是他们的代课老师，传闻伤害到了你，学校把本该言老师惩罚的点降临在你的头上，是吗？” “对，我去跟院长去说这件事情，刚好看到了他们正在办公室里面交谈，院长觉得言老师年纪有些大，过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而我是一个刚来的老师，在熟悉程度上，院长偏袒了言老师。而且对于学校而言，将罪责推卸在一个刚来的老师身上，也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 “那件事情不是闹得很大的吗，学校没有给你处罚？”小新不解道。 “林朝的症状一会儿好，一会儿差，在他有意识的时候，告诉他的父亲，让他不要将罪责怪在我的身上。后来传闻渐渐的就演变成了你们听到的传闻，一切都是学生的胆小跟好奇心的趋势，才会让他疯掉了。” “那林朝为什么要独自进解刨室里面？”解刨室的门不是很严的吗，怎么一个学生说进就进，而且门还是开着的，就像在等着这个学生进去一样。 李俊信神情有些无奈，也有一些悔恨。 “我们要去上解刨课，言柯当时不在本校，他去帮其他老师去外面采购顺便搬运东西，因为他是比较闲的，而且喜欢多管闲事，只要他自己停下来了，就觉得对不起手里拿到的钱，所以一直在忙，忙的又不是自己专职的事情。” 程沐看到李俊信的情绪有些激动，她让小新出去给它倒了一杯水，他这才冷静了下来。 水递到了他的身边，他猛喝了下去，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我的课程要急着上，后面还有其他班级也要上解刨课，言柯出门的时候忘记将钥匙放在学校里，竟然还挂在自己的身上。没有办法那就等他回来了。他回来只好，刚好其他班级的课程在这个点正要上课，我们班级的课程只好往后延迟一下，一直到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才轮到了我们。” 他冷笑道，“言柯对我们完全没有歉意，还说后面没有其他班级要上课，我们想要上到几点就点。都这么晚了，谁还愿意上解刨课，但是明天就有一场全年级的测验，我就是想要乘着这堂课，给学生们补课预习一下，不然别的班级为什么也会这么积极。” 小新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所以你们大晚上的继续在那里上课了，晚上不吓人吗？” 他们学校里面都有规定了，不允许半夜去解刨室，他们竟然无视了规矩。小新浑身抖了一下，大晚上过去，那不是上课，那是探险。 当时的李俊信也是年轻气盛，无视学校说的那些带有封建迷信的话，他只当这是一场课而已。 “解刨需要一些器材，我就让学生帮忙一起搬，林朝去的比较早，说自己先去解刨室，将里面的灯打开。” “其实他还是在向别人证明自己。” “是，林朝私底下也跟我说过，他想要克服自己的胆小，毕竟以后是要学医的人。我当时也鼓励了他，可他进去没多久，就发疯的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进去的学生也不敢再进去了。” “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怎么跟疯了一样？”按理说解刨室里面，他们上课就进去过好几趟了，对里面也是熟悉的，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人体标本，为什么还会害怕呢。 李俊信道：“他意识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开灯的时候看到了一具人体标本竟然自己翻身，看向了他。” 小新突然间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标本怎么可能自己翻身呢，又不是活人。” 他笑着笑着声音就压了下去，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对着李俊信说道：“你可不要在这里传播什么不好的东西。” “学生亲口跟我说的，不然你们觉得，一个医学生为什么进了一次熟悉的解刨室里面，突然间就疯了，怎么去解释。” “担心，半夜……”小新还没有说完，便停止了，一个医学生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灯，灯就在门口的位置，就算大晚上看见了人体标本，也不会被吓得这么突然，而且还是精神失常这么吓人。 第192章 人吓人最可怕 下班之后，小新非要跟着程沐一起回家，说现在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实在是害怕，现在看到路上一些风吹草动的，也不敢到处乱看，就是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他拉着程沐的手臂，眼睛瞥一点周围，立即又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程沐的手臂中。 程沐看不下去他这种矫情，脚底的一个猛踩，摩托车速度极快，他们也比平常早到了小区下面。 程沐下车了，小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摸摸自己的寸头，手放在上面，浑身颤抖了一下。 “静电了，程沐你也太猛了吧，我的小命没有被鬼吓死，也被你吓死了。” “你出息点好不好，动不动就被吓死了。” “还不是因为李俊信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做人体标本转身看人，你见过尸体活过来吗，活过来的就不是标本，那是僵尸。”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看到外面已经黑了的天，拉着程沐快速的上楼，到达了程沐的家。 穆旻刚打开了门，一个男子就扑在了他的怀里，站在门口的程沐无奈又嫌弃的拎住了他的后颈的衣服，将他从穆旻的怀抱里挪了出来。 “别哭泣了，小心我揍你。”小新这模样实在是欠打。 “怎么了？”穆旻看着两个人神情复杂，一个是厌恶，一个是委屈的。 小新跑到了屋子里面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抱起了枕头，对着穆旻说道：“穆旻，我不是胆小，你知道我就是比较害怕一些非自然的东西，这是我身体的本能，我是隐藏不住的。” 穆旻转头看向了程沐，“他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 程沐指了指脑子，“还能怎么了，办案的时候被嫌疑人给吓傻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抓到嫌疑人了？”穆旻惊讶道，那这速度也挺快的。 “没有，那是程沐自己认定的嫌疑人，还没有证据呢。”小新插嘴说道。 程沐扬起拳头，示意砸到他的脸上，小新立即用枕头防护起来。 “那个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嫌疑人，但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 小新慢慢的将枕头放下，说道：“就是那个李俊信老师，他对言柯老师一直有意见，自己的学生因为言柯的疏忽，导致了学生发疯了。” 穆旻对这件事情也感到了兴趣，问道：“所以这个学生是怎么发疯的？” 小新又将李俊信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最后补充道：“言柯老师，作为在这所学校里面上学的人都知道，他性格特别的古板，但是又特别的喜欢多管闲事。言柯老师就是考虑到了第二天早上其他老师过来要钥匙，所以呢就将解刨室的门打开了，钥匙他带走了，只要李老师上完课，将门关上就行了。” “可是关上不代表锁上吧？” 那扇铁门又不是新进的感应门，关上就可以了。 “所以从这里就看出了言老师的古板来，他可能会担心晚上太晚了，钥匙被弄丢之类的吧。年纪越大，想的还挺多的。”小新摇摇头说道。 “原来传闻就是这么出来了，还这是一传百，就变味了，什么真实已经不存在了。李俊信讨厌言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言柯毕竟是自己责任的疏忽，但李老师自己也没有顾忌学校的规定。” 小新却反对道：“这件事情，我是站在李老师这边的，他刚来到这个学校，所以对学校的一些事情了解的不清楚，但言柯是老教师了，而且李老师当时晚上上课，他可以阻止的。” “但第二天不是还有测试吗，所以事情发生的刚那么的巧。李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测试之前，知识学到的不多，多一节课达到的效果有能多多少，所以他也是固执的。言柯老师更不用说了，更加的固执，一开始的错也是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他没有管自己职位以外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李老师他们要晚上补课了。” 她将沙发上的小新赶了下去，自己坐在了上面，“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场意外中，这些只是一个辅助的功能，那个孩子之所以被吓傻了，疯了，是因为标本转身，标本被困在了空间狭小的容器里面，翻身很难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新一听到她说到这个话题就开始害怕了，立即抱住了程沐的手，说道：“我今晚不能回家了，我一定要住在这里，不然的话，我肯定会疯了。” “拿走你的手，你疯什么疯，正经点。”程沐呵斥道。 穆旻也看不下去了，将小新拉到了一边，自己坐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 小新可管不了那么多，抱住了穆旻的胳膊，说道：“你们今晚可一定要收留我呀。”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成了这样？”程沐无语的吐槽道。 穆旻看着前面的鱼缸，里面有一条鱼一动不动，忽然间它摆动了尾巴，原来是它后面游过来了另一条鱼，前面这条鱼只好摇着尾巴走了。 “我知道了，你们不是一直都认为标本是被人换了吗，那什么时候换的。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换的。” “盛然吗，那个学生还没有发疯之前，盛然还在上学，也没有被学校退学吧。” “我说的是李将，”穆旻看着他们说道，“李将为人比较低调，很少出席活动，如果不是解刨室里面的标本被人发现了，那李将的死还会被人继续隐藏下去。” “对呀，关键李将都出事这么多年了，他家里面的人也没有报案，也没有说他失踪的事情。” “商业家族，牵扯到的利益比较多，他们可能只是知道李将消失了，不敢报案，害怕李将的失踪，他们家族企业的股票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这也太狠了吧，就这么利益至上吗，太可怕了。”小新的心灵再一次的受到了打击。 穆旻道：“那个学生进到解刨室的时候，可能凶手正在换尸体，将李将的尸体代替了原先的尸体，成为里面的标本。如果是这样的话，言柯不可能是凶手，他不可能在知道一个班级就要上课的时候，突然干这么事。相应的李俊信也不可能，在自己班级的学生面前，偷换标本，那群学生又不是傻子。” “那谁会在里面呢，是言柯刚打开门没多久，他就进来了，还是门没有开之前，他就进来了。” “应该是门没有开之前就进来了，他知道学校里面的规矩，这个点，解刨室是不可能来其他人的，他就是抓住了这个特点，悄悄的替换标本。但是他没有料到李俊信他们班级今天刚好少上一节课，明天又是测试，所以今晚必须将这节课给补上，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让那个凶手看到了他正好在替换标本的事情。” “学生应该是没有看到那个凶手，凶手正在打捞尸体，尸体将他挡住了，而学生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加上学校里面一直流传着解刨室里面诡异的传说，这个孩子一开灯，就看到了标本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向了自己，才被吓傻了。” 小新也跟着点点头，“一般人都会被吓傻的，也许只是看了一秒钟，但是当时他的脑海里面一定出现了许多画面了，人吓人才是最吓人的。” 程沐见他想通了，说道：“既然不是非自然事件，那你就回家吧。” 第193章 人员删选 小新对着她笑笑，“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不要当真了，不然我的小心脏可是受不住的。” 穆旻见小新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卧室，立即道：“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要是你非要留在这里的话，那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吧。”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客人的，太没有同情心了吧。”小新故作生气的靠在沙发上，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程沐跟穆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他一个人留在宽敞的客厅里，好像他们的窗户忘记关了，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凉风嗖嗖的。 “喂，晚饭还没有吃呢，你们干嘛去。”不想让他留下来，总该给一顿饭吃吧。 晚饭结束之后，小新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睡在沙发上就睡在沙发上，他也不好嫌弃了，好比自己现在一个人出去，在乌漆嘛黑的路上走要好过点吧。 程沐依旧在搜集李将的信息。 “还有一个问题，李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是李式房地产的董事，杀害他的人，为什么会想到在将他藏在学校里？” “之前你不是也说过了吗，解剖室里面的人体标本，大家不会过多在意他们长什么样子，也不会去想他们是什么身份，更加不敢多看他们，所以藏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的隐藏尸体呗。” 穆旻却摇头，“盛然的尸体的处理方式可能是这个理由，但是李将，我认为不单单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 “凶手是学校里的人，他杀了李将之后，来不及处理尸体，就将他的尸体放在了人体标本中。但是他怎么想到这个办法呢，如果不是经常进出这个地方的人，他会想到这个办法吗？” “是的，他必须是知道的，不然那么快的想到这样一个奇葩的方式，这个人也是厉害，尸体一直都在大家的眼前，而谁也没有揭穿。这杀人犯的心理素质不仅好，而且智商也不低。” 小新连连点头称赞道。 程沐一记白眼丢了过去，对着穆旻问道：“那这样的人会是谁呢，是单独作案还是团伙作案。” 穆旻也不能确定，只是说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保密工作可以做的很好，但是抬运尸体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这么说，不就是你也不知道吗？” 穆旻点头，“我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调查，现在程沐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酷似凶手的人，现在也被否绝了，范围只剩下了学校里面的人，这范围简直也太大了吧，一个学校最起码有八百人，怎么找，一个一个的删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删选完，有的人已经不在本地了，还有的人因病去世了。” “如果让你从哪种人开始删选，你怎么选择？”程沐看向了穆旻，突然间问道。 “李将有一特点，而且很多人都知道的。” “什么呀？” “他是一个善人你们不记得了？”穆旻说道。 小新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我徒弟之前说过的，李将这个人喜欢做善事，为贫困生募捐之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从这些被救助的人学生中去选择？”程沐觉得有些奇怪，“他都救助他们了，为什么有的人还想害死他呢。” “人心不一定能换人心的，之前有好几个报道，有些人将别人的善意当做了理所当然，然后继续去索取，别人一旦不给救助了，他们就去辱骂，甚至道德去谴责这个救助过他们的人。” “农夫与蛇，你们想说的就是这个吧？”小新问道。 “是的，就是农夫跟蛇的故事，还有李将的儿子李兴言，他也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在学生中的人气还是比较高的，但他不是医学生，没有来过解刨室，可自己负责失踪这么久，他们没有关心，也没有寻找的原因也是需要弄清楚的。” “但李兴言在国外，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他父亲的事情需要有人处理，不能全权都交给其他人办理，家里面没有一个人出面还挺什么的。”小新耸耸鼻子说道。 “醒了，李兴言的事情暂时先搁浅在一边，我们现在说一下曾经被救助的孩子吧，在美粒那么拿到了李将的死亡时间，然后推算出他是死于哪一年的，那一届的学生就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不一定是学生，也有老师，只要被他救助过的人，无论学生还是学生之后的老师，都不能放过一个。” 第二日他们就收集到了那一年在校人的资料，进行了删选，发现了居然有十二个人曾经被李将全额补助过得，还有一些小补助的，不过都是通过学校的奖学金来发放的。 “那就从这十二个人当中开始进行调查吧。” “等等，你再看一下盛然失踪那天，就是实验室发生火灾，这名单上的人跟当时登记的名册进行对比，看看有没有重复的名字。”穆旻提醒道。 幸好穆旻提醒了，果然有三个人名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名册上面的。 小新看着这三个人的名字，说道：“这个叫做周虹的女生我认识，她是医学系的系花，展大哥特别的好看，人缘和好，情商智商也特别的高。” “你们又不是一届的，你怎么认识她的。” “她是一个名人好不好，学校邀请她回校做演讲，当时我还是一个小菜鸟，听到她的演讲，简直是太有趣了，她没有像一般人演讲那么的枯燥，反正我是听的津津有味，完全的全神贯注。”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你看上了人家的好面容了吧。” “也有一点，我没有否认，但她的确不是花瓶，她每次回来都会惊动学校的热度的。”说道这里，小新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程沐拿起那个女生的资料，资料往小新的脑袋上一扣，说道：“这姑娘比你大好几岁呢，而且人家肯定要是看不上你的，这么优秀的经历，真的是厉害。” 但是站在一边的穆旻却是不吭声，就听着他们讨论着，自己似乎还想往其他地方走。 “穆旻你怎么看待这位姑娘呢？”程沐问道。 穆旻啊了一声，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新倒是酸酸的说道：“你别跟他说了，他现在心里面是乐的很呢，人家周虹以前还追过他呢，她能够答应校方回来也是因为穆旻的原因。” 小新一想到这里，他就非常的不解了，自己跟穆旻之间有什么差距，都是两条腿的男人，都是能吃能喝的家伙，怎么他就这么的受到别人的欢迎呢。 程沐看着两人诡异的气氛，她的脑袋里面只有案子，压根还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 “程沐你不会还没有看出来吧？”小新诧异道。 “看出来什么？”她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有了秘密了，关键她还不知道。 小新道。“穆旻拒绝了周虹呀。” 她还以为什么呢，这还用想吗，当时自负又自恋的穆旻怎么会这么快答应人家女孩的，就算答应了，交往了也就交往了，这两个人为什么搞得鬼鬼祟祟的，弄得好像特别的不能见人似的。 穆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也希望小新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程沐没有心思去窥探他们的心理活动，她只想尽快的将这个案子解决了。 “那你们都很了解周虹了，她正好也是医学系的学生，那么她……” 程沐还没有说完，小新抢一步说道：“别瞎猜，我女神，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第194章 女神学姐 “不一定说是周虹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学生，你们不要怎么紧张好不好。” 程沐被他们紧张的气氛带着，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删选出来的名单目前这三个是最有可能的，但相比较其他两位周虹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她是医学系的。 既然名单已经选出来了，他们就要根据这个名单去逐一调查了。 小新不放心程沐一个人去找周虹，所以就跟着程沐一起到了周虹现在所工作的医院里面。 周虹还在手术室里面帮病人做手术，他们两个人在外面一起等待。 小新一直来回的走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位待产的家属，一直不安的走着，看着程沐眼花心乱的，拉住了他不让他走动了。 “小沐，你说周虹学姐见到我之后，会不会不认识了，我现在成了一个职业的警察了，当她的学弟，没有给她丢脸吧。” 程沐心里冷笑，人家是不丢了脸，但是脸上挂不住，你现在可是警察，你是来找她问话的额，不是谈恋爱的，准确来说，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嫌犯，人家要是心里面真的有鬼，恐怕现在见到你都跟见了瘟神一样。 小新依旧激动的走动着，程沐也懒得管他，只好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了。 过了许久，周虹做完了手术，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小新见到她出来的时候，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问程沐，他这个样子好不好看。 现在是程沐的脸被他都丢尽了。 周虹也看到了他们了，准确来说是看到了小新，毕竟小新一直都是周虹的死忠粉，每次周虹回到了母校，小新就是想方设法的给她送花，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之情。 这样一个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的人，记不住才怪呢。 “学弟你怎么过来了，是过来看病的，还是……”周虹刚退掉手术服，连续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脸上，身上都是汗水。 小新看到她还没有清洗，连忙道：“学姐你先过去洗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 周虹看了一下自己，不好意思道：“每天都有手术，所以已经习惯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洗完就出来见你。” 小新看着周虹的背影迟迟没有眨眼，程沐鄙夷道：“你的眼珠子是被胶水黏着了吗，都不能动一下吗？” 小新回过神，抓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道：“没事的，我看到她就会失神，哈哈哈。” “别笑了，越笑越丑，她已经走远了，你再笑，别人会以为你是傻子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蛋，程沐心里又是鄙夷了一通，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就是一个傻子，她竟然还要跟这个傻子成为搭档。 周虹清洗完之后，果然就来找小新了，跟小新寒叙了一些话之后，才注意到了程沐，问道：“这是小新的同事吗？” “你好，我叫程沐，是小新的同事。”程沐伸出手来，周虹突然间尴尬的笑道：“程小姐长得太显小了，我还以为是一个高中生坐在这里，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小新的同事，你们看起来特别像是哥哥跟妹妹。” 程沐却冷不丁的说道：“可能是小新长得比较着急，所以正好将我这个正常年纪相貌的人对比之下显得年轻了。” 小新扭头看向她，这在谁的面前说话呢，居然说的这么的难听，给他一些面子呀，不然他在学姐面前都没有一个好印象了。 周虹看到他们一起过来，问道：“你们是过来体检的？” 小新不好意思说原因，正要点头的时候，程沐却说道：“不是，我们过来是向你问一些关于学校的事情。” 她有些不解的说道：“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你们问我，这个，我可能帮不了多少。” “是啊，学姐都已经毕业好多年了，就算找人，也不是找她呀，小沐，我觉得咱们就不要给学姐找麻烦了，她刚做完手术，也让她休息一下吧。” 小新说着就要推着程沐往前走着，程沐可不管他心里面的小九九，只知道在李将出事的时间段，她周虹还在学校里面，而且是一个医学系。 医院的楼道里面因为他们，这里停了好多人，程沐说道：“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周虹医生有没有时间？” 周虹看到他们的状态，礼貌的笑道：“可以，我下个手术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 小新拉了拉程沐的衣服，这样说周虹这一天的时间都在工作了，看到她脸色也不是很好，程沐也不给人家休息的时间，心里面对程沐竟然还有一丝不理解，瞬间明白了当时的李俊信老师对待言柯老师的态度了。 “你们先聊着，我先去买点食物，周虹学姐应该还没有吃饭。” 程沐知道小新心理不舒服，但工作就是这样，而且像他们工作的特殊性，带着情绪工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她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天，周虹的手握住杯子，却一直在颤抖。 周虹也注意到了程沐的视线，尴尬道：“手术做的太多了，肌肉受到了创伤，只要停下来之后，就忍不住的发抖，算是落下了一个职业病吧。” “医院里面不是也有其他的医生吗，怎么你的手术这么多，一天的时间，几乎都在做手术，长久下去，你的手也要废了。” 周虹无奈道：“医院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工作多点，人也会充实，不然那停下来之后就会胡思乱想。” “周医生也会胡思乱想，那你一般没有工作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程沐问道。 周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程警官你呢，你一般工作停下来之后会不会也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她似乎能看穿程沐，就在两人关系僵持下去的时候，小新买了一些吃的走了过来。 “学姐，喝点热的吧，你手都是凉的。”他递给她牛奶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她的手，真的是好凉。 “谢谢学弟。”她笑道。 小新一见到她就像犯了花痴病一样，又是抓头，又是揉鼻子的，小动作特别的多，而且还不敢正眼去看别人，如同一个小媳妇似的。 “小新，我的呢？” 他看到他买了两瓶酸奶，他们一人一个，唯独她没有。 小新道：“你没说自己饿了，所以没给你买，不然就浪费了。” 他这话明显就是气话，程沐也不想跟他瞎计较，说道：“如果吃完了，那就我们说些用营养的话吧。” 小新却拉着了周虹，两个人说起了学校里面的一些趣事，跟他们的案子，还有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完全不在一个点子上。 “学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学校，学弟学妹们很想听你演讲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听我演讲，你不也是毕业好几年了吗？” 程沐也跟着搭腔，说道：“对呀，你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学弟学妹们喜欢什么，你们还知道吗？” 小新瞪了程沐一眼，继续对着周虹细声细语的说道：“学姐，不要理会她，她没同伴，是不会理会我们的心情的。” 程沐听到这句话，抢走了小新手里的酸奶，喝了下去。 小新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错误，但是为了维护学姐，他说了就是说了，而且他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接下来无论程沐问什么，小新都能打岔，最后周虹下一个手术的时间到了，她必须走了。 而他们这一趟过来，什么也没有问到。 第195章 底线与原则 回去的路上程沐不想跟小新说一句话，他袒护自己的女神没有问题，但也有分清楚场合吧。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警察的身份了，她在询问的时候，他就一个劲的打岔，一个关键点都没有问到。 小新紧跟在程沐的身后，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点过分了，出了医院之后一直在跟程沐道歉，可程沐就是油盐不进。 他喊道：“程沐，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不是已经道歉了，而且我又不是诚心想要阻止你们交流的，你也知道周虹给病人做手术一天了，都没有吃饭，你让她休息一会儿也行，或者改天过来再问，不也一样吗。” “哪里一样？”程沐也停了下来，没有看向小新，他偏袒的太明显了，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 “学姐都说自己两个小时之后还有一场手术，你这样不给她休息的时间，还逼问的这么紧张，她等下能好好的做手术吗，要是注意力不集中的话，病人也会受到牵连的。” “这是理由吗？”程沐不知道此时的小新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学姐吗，还是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学姐，你跟人家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就这么巴巴的跟在人家的后面。你到底图什么。 小新见程沐转头了，跑了过去，递上了一瓶酸奶，说道：“刚才是我的不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但是学姐人真的很好，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小新你是对自己不够信任，还是对你学姐不够信任，现在我们只是在做一个排查的工作，还没有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嫌疑人，是不是具备作案的证据。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想要干什么，阻拦我们工作的进展，还是为了帮周虹掩盖什么事实。” 程沐不会跟一个执迷不悟的人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今天的小新还是她所认识的搭档吗，一个违背本心的人。 小新拿着酸奶的瓶子渐渐的放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学姐不会做那样的事，农夫跟蛇的故事，怎么可能在学姐的身上上演呢，他应该坦荡的查清楚学姐，配合程沐的工作，可是……心里面有点堵。 程沐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面，怀里面还抱着一沓子材料。 穆旻进到了房间之后，台灯下，那一沓的资料竟然将她整个人都埋在了办公桌里。 “案子遇到了困难？”穆旻将她桌子上摆放的七倒八歪的文件一一摆好。 “要是案子遇到了困难也就算了，关键搭档还跟你添堵，我现在就很躁。”她端起水杯，喝光了里面的水，气呼呼的都能冒烟了。 “你跟小新的观念产生了分歧？” “差不多吧，周虹这个女生很好嘛，嫌疑名单又不是我一个人删选出来的，他又不想得罪周虹，那我们删选出来的名单还有什么意义吗？” 穆旻听到周虹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面也疙瘩了一下，程沐还在气头上，虽然他自己本人跟周虹不熟悉，但是周虹曾经也跟他表白过。 现在他们在讨论周虹这个名字的时候，穆旻着实有些尴尬。 “你这些资料挺多的，你慢慢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穆旻说完就想撤。 “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周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新对一个人这么的偏袒过，不问过错，不问缘由，一味地袒护。”她想了想，皱了皱眉头，说道：“喜欢一个人，就这么没有底线吗？” 她是不理解这种做法，喜欢一个人都没有了自己的原则，一味的辩解其实就是为了保护对方受到别人的怀疑，就算自己也在怀疑，也会说服自己，。如此痛苦费尽的喜欢，真的让人很恼火。 “喜欢一个人当然要有底线了，没有底线了，就会失去自我。你别担心了，小新会分清事情的重要性的。” “会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困难，这个案子是我跟小新一起办的，要是他一直阻拦，案子又要被耽搁很久了。不然我还是换了他吧，重新找一个搭档。” 她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穆旻将她的手机拿了过去，阻止了她。 “别，你这样小新会难过的，你这是不信任他。” 程沐一脸认真道：“我就是不信任他，你是不知道他今天都做什么傻事，目前我最怀疑的人就是周虹了，她的条件很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她不仅收到过李将的资助，而且还是医学生，对解剖室非常的熟悉。将尸体替换成了人体标本，只有医学生会第一个想到。” “但这跟你换掉搭档有什么直接关系？” “当然有了，小新会一直阻拦，说不定还会将我们查到的一些信息透露给周虹，他现在是被自己想象中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你这么不信任小新吗，你们也搭档这么久，你对小新的了解会觉得他为了周虹，而故意阻拦案子吗？” 穆旻将手机还给了她，问道：“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你站在小新的立场上，案子的嫌疑人是你一直喜欢的人，你会亲手将他送到监狱吗？” 程沐坦然道：“我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这种假设不成立。” “如果是我呢，你的梦魇最后告诉你，我没有被冤枉，我就是一个杀人凶手，也是自己逃到了无名岛上，之后所有的遇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责，你会像小新一样，守着周虹一样的守着我吗？” “不会。”程沐立即回答道，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的职位不允许我这么做，如果你真的就是杀害周风的凶手，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再逃走。” 穆旻的脸上出现了一幕惨然，他嗯了一声便走出了房内，将程沐关上了门。 “可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门被关上的一刻，她对着穆旻已经消失的身影说道。 她就是一个这么别扭的人，就算她心口不一，可她会守住自己的底线，更不想自己某一天会失去自我。 她真的很喜欢一个人生活，就算怕黑，只要房间亮着灯，就不会孤独。可一旦有一个人闯进了你的生活，带给你以往从没有体验，你被这股新鲜感吸引着，着迷着，一旦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你就像失去了氧气，生命似乎开始枯竭，生活再没有任何的意义。 程沐拿起手机，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给小新发了一条信息。 “周虹的休息表，给我发一份。” 她终究会做一些妥协。 次日她出门的时候刚看到穆旻从自己的卧室里面出来，对于昨晚的谈话，她不知道自己那一番言论有没有伤害到他，可就算再问一遍，她还是那样回答的。 “我先出门了，约了小新。”她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好。”他淡淡的回应道。 在程沐正要关门的时候，他走到了门口说道：“其实我也认同你的观点，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门关上了，程沐似乎轻松了许多。 屋内的穆旻的嘴角处也露出了笑意，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份资料。 小新已经在程沐的楼下等着了，看到程沐下来的时候，连忙将手里的一瓶酸奶递了过去。 “早餐。” 程沐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神态，笑道：“昨天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尊重你的喜欢，但你也要尊重我们的职位。” “一定。”他笑道。 第196章 农夫与蛇 他们刚走出了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钱睿站在包子铺门口啃着包子吃。 程沐看看周围，是不是照照是不是出现在周围。 钱睿看到了他们，将手里的半个包子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笑道，“程警官，师父，我还以为自己来迟了。” 小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大早上吃包子，也不喝水，小心被噎死。” “不会，不会，我带水了，还没来得及喝呢。”他从自己的黑包里面将半瓶水拿了出来，咕噜的喝了起来。 “什么情况，他怎么也过来了？”看样子钱睿不是过来找照照的，而是被小新喊过来的。 小新说道：“我们不是人手不够吗，所以就让他过来了，是不是还不错。” 程沐呵了一声，他们开心就好，虽然钱睿比较毛毛躁躁的，但还是比较细心的，关键他对本地非常的熟悉，不像她作为本地人，对这里的人物了解的并不清楚。 “既然人来齐了，就走吧。”小新看了一眼程沐的眼色，问道：“那我们要先去哪里？” “名单上不是有三个人吗，去找接下来的两个人，”她掏出了名单，说道：“吴由，还有一个是周一赫。” “哪一个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比较近？” “吴由，他目前在张家庄铺上班，跟林潮是同届的，我们现在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钱睿听到了张家庄铺，问道：“你们说的庄铺是不是卖零食的，特别有名的打折店铺。” 程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小新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们说的庄铺是张家骨灰盒店铺，你在说什么？” 钱睿知道自己理解错误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是张家开头的店铺，他只认识一个零食店铺，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店铺。 等到他们到了店铺门口的时候，钱睿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了，先不说这个地方有多偏僻，关键这个店铺的大门是反方向开着的。其他店铺的门都是朝着马路开，而他这一家，大门竟然对着后面的巷子。 黑白的招牌挂在墙壁上，特别的显眼，就是一时间让人不知道怎么进去了。 “是这里了。”程沐对比手机里的地址说道。 “小睿，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小新皱着眉头，有点不想进去了。 “不知道，这是新开的店铺吗？” “十年老店了，招牌看着都有些年头了。” 他们抬头看去，招牌已经掉漆了，位置又是在绿化带的边缘，看着就瘆人。 “我们从这里绕过去吧。”小新看着只有一个人可以走的小路，对着身后的两个人招招手。 进到了张家的正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一个男子躺在竹藤椅子上，一边吃着冰棍一边玩游戏。 “你好。”钱睿上前问道：“请问吴由是哪位？” 男子玩着游戏不耐烦的说道：“什么吴由不吴由，来这里都是办理后事的。” 钱睿将他的手机拿走，再一次问道：“请问吴由是哪位？” 男子一把抢过手机，骂道：“神经病呀，”见钱睿还盯着自己，便对着里面喊道：“吴由有什么找你。” 男子拿起椅子上的黄瓜吃了起来，嘴里面嘀咕道：“动不动都过来找吴由，有什么好找的。” 店铺比较小，不过东西是挺多的，满满当当的，里面挂满了黑白布条，货架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骨灰盒。 一个个子比较矮的男子掀开了黑色的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躺在椅子上的男子，指责道：“还干不干活了。” “我跟什么活，他们都是过来找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吴由看着男子的背影，喊道：“要是不干活，别添乱了。” “你就是吴由？”钱睿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双很重的黑眼圈，个子只到了自己的肩膀处，眼睛很小，小到钱睿也不知道此时他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是需要什么，今天的骨灰盒是新到了，五千送三百，三千送一百，今天买比较优惠，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买了。” “不是，我们过来不是买东西的。”程沐走过来说道，“我们是警察，过来是想问你关于南城大学的事。” 他一听到他们过来是为了别的事情，顿时没了兴致，开始收拾货架上面的东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不买东西，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林潮你认识吗？” 他擦布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没关系，那李将你总该认识了吧？”程沐拿出了李将的照片对着他问道。 吴由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继续擦拭货架，看着他们拿出来的照片，扔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此也是惊讶，怎么说李将也是曾经资助过他上学的人，待遇应该不是这样的。 “你讨厌李将？” “不讨厌。” “那为什么扔了他的照片？” “手滑，不小心扔了。” “那你应该将你恩人的照片捡起来吧？” “手受伤了，不想捡。” “李将连续资助你两年的学费，为什么第三年停止资助了？”程沐扫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对着吴由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去问他，不过他现在死了，你也问不到了。” 钱睿看着对方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气愤，质问道：“人家不管怎么说，也资助了你两年的学费，你听到他的死讯，就没有一点难过吗？” 吴由环顾自己的店铺，笑道：“你们干嘛，圣母附体了，我这家店铺开了十年了，是我从自己的叔叔手上继承过来的。我开的这种店，见了多少生离死别的，习惯了，一时间听到死讯，还真是哭不出来。” “李将的死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程沐问道。 “新闻什么时候报道的，我就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那么有名，手机一打开，新闻推送就是他的信息，我不想知道都难。” 他们从吴由这里问不出来什么，往深处问了，对方就是不知道了，但可以看出来这个曾经受到过资助的学生，并不尊重自己的恩人。 他们接下来又去了另一处，找到了周一赫，他自己开了一个小饭馆，生意相比较吴由的清冷，他这里算是很火爆了。 程沐他们过去的时间又不是饭点，但是过来吃饭的人还是很多，来来往往，送走一桌又来了一桌。 没想到周一赫是认识小新的，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热情的招待着。 “哥们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我们可是差点就成了好同事了。”周一赫拍了小新的肩膀说道。 小新对眼前的人没有太多的印象，他长得比较胖，尤其是啤酒肚更是很大，但是人看起来特别的热情，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看起来就很土豪。 “这一顿我请了，你们随便吃。” 周一赫走了之后，钱睿小声问道：“师父，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我跟他又不是同届的，不认识他呀。” “好好想，不一定是同届的。” 小新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我还有这么一个既土豪又好客的朋友，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周一赫将他们的菜都上齐了，然后笑道：“一看你就没有想起来我，我呀，是你曾经带过的军训的小兵。” 小新曾经是给他们学校的新生带过一两次的军训，但是人太多了，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眼前的人实在看着眼生。 此时周一赫拿出了一个羽毛球，说道：“这个还认识吧，以前我们军训的时候有一场羽毛球比赛，我倒数第一，还是你给我颁了奖状呢。” 钱睿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哪有给倒数的颁奖状的。” 周一赫一巴掌拍在了小新的肩膀上，“这不就有一个吗？” 第197章 失败者的奖励 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小新，给倒数第一的颁奖，这不就是明摆着侮辱人吗，小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师父？”钱睿朝着失神的小新喊了一声。 周一赫一直都是笑脸，看向了钱睿，说道：“原来是新警官的徒弟，你跟着他后面办事，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你就放心了。” 他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就像是在讽刺一样。 小新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低着头，面对周一赫的嘲讽，也没有反抗，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小新？”程沐又喊了一声。 小新抬起头，接过周一赫手里的羽毛球，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说道：“这羽毛球我记得，没想到那场比赛你还记得。” “那当然记得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可是被我的那些同学围了好几天，吵着闹着让我再说一遍当时的输球的情形。” 程沐看到小新的状态越来越差，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对着周一赫问道：“你认识李将吗？” “认识，当然认识了，他可是资助我上学的恩人呢，后来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他的，可你们也知道他是特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我帮不了什么忙，去他公司上班，说不定还给他添乱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死了，真的是太可惜了，那么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他惋惜的摇摇头。一副很痛惜的模样。 “他死了好几年了，只不过被人藏在了学校的解剖室里。”程沐看向他说道：“他曾经资助过你，也经常为学校做一些捐助的工作。你们后来见面的机会多不多？” “见面只有一次，他资助的学生太多了，我们也只是在作为新生开学的时候跟他见了一面，后来都是见不着的。” “你们在校期间，他有跟你们联系吗？” “偶尔吧，也就是短信上联系而已。” 周一赫看着他们，突然间脸色就变了，问道：“你们来这里，不会觉得是我杀了他吧？” “没有，我们只是过来问一下，毕竟你曾经也是收过李将恩惠的人，我们现在调查他的死因，你们也应该配合一下。刚才你也不是说了吗，你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呢。” “是的，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呢。那你们说吧，有什么需要，我积极地配合。”周一赫一手搭在了小新的肩膀上，一手搭在了钱睿的头上。 小新身形向着一边倾斜，搭着肩膀的一边，脸也微微狰狞着，一边的肩膀也是往下压低了。 程沐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杯酒，对着周一赫说道：“谢谢周老板的款待。” 周一赫也立即回敬了一杯，此时小新的脸也微微松弛了一下，身形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倾斜了。 “几位先吃着，我这边的客人还挺多的，等到这一批客人都走了，我提前休息，到时候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的问。” 周一赫豪爽的对着他们又敬了一杯酒，然后笑着离开了。 钱睿看自己的师父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恩怨，他对你的怨气怎么这么的大。” 程沐也是很疑惑，小新应该是比周一赫晚几年进入这所学校的，怎么小新还成了他们的教官？ 小新无奈的喝了一口酒，看着忙碌的周一赫，对着他们两个说道：“还不是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回忆之前的蠢事，小新现在真的想钻进地洞里面。 他跟程沐他们说起了关于那个时候，自己做的幼稚的事情。 其实小新并不是他们的教官，当时他已经决定以后在这所学校上学，也经常来这所学校溜达，也认识了里面的一些人，跟他们熟悉了起来。 他很早之前就想成为一名警察，来这所学校观看的最多的就是他们军训的样子，有时候也跟着他们一起军训。 有一次教官不在，让他帮忙看着。小男孩的虚荣心比较大，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也想拿出自己的威严来。 于是他就借鉴了其他队伍里面军官做的惩罚跟奖励。 为了活跃队伍里面的气氛，就让两个队伍待在一起做游戏。羽毛球比赛也只是因为在场上只有一副羽毛球的拍子，大家都有意想要玩一下。 他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大家猜拳，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再派出一个人出来比赛，其他人助威。 队伍已经有隔壁的教官帮忙带看着，所以他就去了小卖部，买一些冷饮回来。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询问了教官谁赢了，当时他指向了周一赫，当时的小新还不知道暗讽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的玩笑可以这样开，也是为了调解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周一赫输了，而且输的很惨，可小新不知道，以为他是冠军，所以带着真诚的笑意，和对别人的祝福，将自己买的玩具奖状送给了周一赫，并且举起他的手，高呼道：恭喜我们的冠军。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周一赫更是脸色难看，后来小新被人提醒，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钱睿听完了之后，看着身后忙碌的周一赫，对着小新说道：“那你后来跟他解释了吗？” “没有，感觉再怎么解释就像是狡辩一样。” “那也是，难怪人家能记住你这么久。” “这种事情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接受，你没做的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程沐见小新丧着脸，安慰道：“也不都是你的错，其实当时周一赫或者其他人过来圆一下，也会好很多，但他们却以此嘲笑。” “是啊，师父，这件事情不能全部怪你，他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你的身上了，对你也不公平。” 小新却笑道：“不撒在我身上，难道还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去说。”钱睿抓抓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 “他过来了。”程沐提醒道。 周一赫在最后一桌吃完之后，的确没有再增加新桌了，而是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手里又端了一些新菜过来。 “我跟新警官怎么说也是校友，你们过来一趟，一定要给你们吃一顿好的。” “你不用围着我们忙碌了，坐下来一起吃吧。”程沐推过去一把椅子说道。 周一赫坐过来之后，小新就变得不爱说话了，程沐知道他对周一赫的愧疚，谁知道下一秒周一赫在小新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笑道：“兄弟怎么了，刚才的玩笑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完他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那你刚才……”小新看着他有些灭有明白过来。 “那羽毛球是我女儿的，看到你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了，跟你开个玩笑。后来我听他们都说了，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我们最后捉弄的人是你吧。” 小新被这个反转弄懵了，没有反应过来，程沐看着一直哈哈大笑的周一赫，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豪爽洒脱的模样，其实心思细腻。 这里的每桌离开的时候，他都注意到客人比较爱哪一道菜，跟别人打赌，然后给客人喜欢的那一道菜打折。 再说羽毛球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连小新也忘记了，但是周一赫刚见到小新的时候，就记起他了。 他说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又怎么能完全相信呢。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们想问的问题都是什么，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回答上，也给你们帮个小忙。”他笑道。 第198章 表面的善良 程沐见他主动这么说了，便开门见山的问了。 “你觉得李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一赫想了一会儿，“一个善人，你们不是都知道吗，他资助了不少贫困的学生，家大业大的，为人也很低调，低调到他被人杀害了，过了这么多年才被人发现。” “我问的是你对他看法，不是别人对他的看法。” 他将装着花生米的盘子挪到了自己的跟前，笑道：“其实我跟他是真的不熟，很少有交集的，但他毕竟是资助过我的人，我不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但我也不想亏欠他的，后来知道他们家生意败落了，我现在做的小生意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还能挣点小钱的，以为他们全家都在国外，我就打钱过去。” “你有他的账号？” “我没有李将的账号，但是我有李兴言的账号，他比我小几届。后来他有找过我，主要也看看我能不能帮点忙。他家的窟窿太大了，将我的店铺都卖了，也填不了他家的窟窿，所以我只是给李兴言打一点生活费了。” 周一赫吃着花生米，见到程沐他们愁眉苦脸的，说道：“其实李将吧，他这个人是挺好的，给我们资助，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毛病，虽然他自己本人低调，但是他不允许被自己资助过的学生也低调。” “怎么说？” “周虹你们知道吗？”周一赫问道。 “知道。”程沐朝着小新看了一眼，小新听到了周虹的名字，也立即有了精神，也抬头看向了他。 “周虹是我们学校里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生，在学校里面那可是出尽了风头。李将希望周虹以后去他的公司里面上班，做他们公司独立出来的医生。可这不是周虹的心愿，她想要去正规的医院上班的。” 小新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周虹跟你说的，你们又不是同一个系的。” “我们虽然不是同系的，但我们都是被资助过的学生，学校里面有什么活动，关于李将，或者关于被资助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就会被聚在了一起。” “所以其实你也是挺反感李将的？” 他笑道：“其实我还好了，我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没有优点，他们也不会勉强我去做一些事情。也是为了尽快的还了人情，大学期间就开始做生意了，前期亏损的钱，后期也很快就弥补上了。” “那周虹呢，你刚才为什么要提到她，就是因为李将看中了她的实力，可是有实力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小新不解的问道，在他心里，周虹一直都是无辜的，这种事情不会也不能牵扯到她的身上，他也坚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李将要开一个医药研究所，他希望周虹可以管辖这件事情，不过这个医药研究所应该不是很正规，不然周虹也不会拒绝的那么的快。” “难道是李将拿资助的事情要挟了周虹？” “差不多吧，后来事情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程沐问道：“那其他的被资助的学生对李将什么态度？” “你们在找我之前，应该也有找过其他人了吧，别人是什么态度，可能还就是我的态度好一点。主要我做的生意跟李家没有多大的冲突，而且我后期也报答了李家的恩情，做到问心无愧。” “李将经常去学校的实验室吗？” “去的挺多的，可能也是为了自己的药厂吧。我看到新闻他是被人放进了容器里面当做了人体标本，这个做法也是挺狠的。不过我觉得李将其实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其他的做法也没有太出格，杀害他的人可能也不是故意想要害死他的，或者只是不小心而已。” 他给自己倒上了啤酒，看看时间，说道：“我们饭店晚上还要开业的，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就一次性的问了吧，不然等到我忙起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好好的回答你们的问题了。” “暂时没有其他了，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周一赫将他们送出了门口，程沐看向了闷闷不语的小新，说道：“今天先回去吧，整理好资料我们再讨论。” 小新没有坐上钱睿的车子，而是叫了辆车回去了。 钱睿看着小新落寞的身影，说道：“师父是不是很不开心呀，他好像挺在意那个叫做周虹的女生。” “你察言观色的还挺厉害，没事的时候多去哄哄他就好了。” “程警官，我怎么觉得李将在他们口中好像变味了一样，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善良了。” “怎么样算是善良的，不求回报的叫做善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果自己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应该想着怎么回报回去，若是知道这个好意会给以后的自己带来不好的结果，那么就不要接受这个好意。” “可是他们不是没有选择吗？” “生离死别了吗，选择的结果是你自己定义的，不要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了，等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无路可退了。” 钱睿摸摸自己的脑袋，“所以他们到底谁做对了。” 程沐拍了他的脑袋，“你想的太多了，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找出谁才是杀害李将的凶手。” “我有种预感，可能就是那个叫做周虹的人，对了，我看到了你们删选出来的名单，名单上最后一个人名就是周虹，现在还剩一些时间，我们为什么不都问一遍？” “已经问过了。” “怎么样？” “你是不是没事了，报告写了吗，今天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报告，你给我写清楚了，他们说了关键的点，你一个一个的给我标注清楚，我会检查的。” 程沐坐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戴上了头盔。 钱睿在后面喊道：“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晚上我还要去找照照。” 程沐听到他要去找照照，回头看向他，“你们晚上有什么活动？” “也没什么，他让我过去的，我就过去了。” “我看你就是闲的。”她将自己的帽子扣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小新丧丧的回到家，准备开门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虹给他打电话了。 他的通讯录里面一直都有周虹的联系方式，不过一直都不好意思打过去，没想到自己的女神竟然主动联系自己了。 他连忙接通了电话，欣喜道：“学姐，你好。” 周虹约他出来吃饭，去的是一家氛围很好的店，小新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所以一直在吞咽口水。 周虹给他递了饮料，笑道：“渴了吧。” 他手一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全是汗水。 他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水，人也冷静了下来。 “小新，你们当警察的是不是都很忙？” “还好，学姐才是忙呢，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还需要全神贯注的，这才累人呢。” 她笑了笑，将小新面前的牛排拿了过去，牛排切好了之后也递了过去。 小新有些受宠若惊，憨笑道：“学姐，你人也太好了。” 周虹笑的很优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对着小新说道：“谢谢你上次送的酸奶。” 小新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他立即关上了礼盒，说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第199章 杀害他的念头 “我选了好久，才挑选上的，你不收，我会难过的。”周虹将名表拿了出来，然后握住了小新的手，将手表给他戴上。 她手很凉，手指也很纤细，指尖落在了他的手心处，他的掌心处的温度慢慢的增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很适合你。”她笑道。 “是很好看，谢谢学姐。”小新缩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刚才被她抚摸过的地方，嘴角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最近还在忙着李将的案子？”她似乎不经意的问道。 小新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是的，他这个案子比较复杂，牵扯到的东西也是比较多。” “所以你们都怀疑我了？”她抿了一口酒，捂住了嘴唇笑道。 小新慌忙的解释道：“学姐你不要乱想，其实……其实我们去找你，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就是办案，你知道的，需要一个过程，不是所有被访问过的人都是嫌疑人的。”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刚才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周虹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免笑了起来。 “学姐，你不能这样捉弄我的。”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双手不知道怎么摆放，最后索性一双手都放在了桌子上了。 “小新你还是老样子，经不起一点的捉弄，刚才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一杯。”周虹端起高脚杯，摇晃了红酒。 她的皮肤本就是白皙，透过玻璃杯，随着红酒的摇动，看到了她的美艳的脸颊，若隐若现，小新已经沉醉在她的美貌中。 周虹喝了一口红酒，见小新痴痴的看着自己，笑道：“我们今天过来可不是光喝酒的，吃东西吧。” “嗯。”他脸颊微红的点点头。 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周虹对着他说道：“小新，你觉得李将的死，谁的嫌疑更大。” 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打着哈哈，笑道：“我也不知道，证据不足，我也不好说。” “上次你们过来找我，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们。”她神情忧愁的看着红酒瓶说道。 小新心理有些发慌，他将酒杯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李将是我的资助者，虽然只是资助了我一年的时间，但如果第一年没有他的资助，我可能也毕不了业。” “你为什么只被他资助一年？”小新记得自己当初看资助信息的时候，名单上明明写着周虹被资助了四年，怎么又变成了一年了。 “他希望我能加入到他的药厂，作为回报，我也应该去的，但是那个药厂我去过一次，设备不规范，还有药方也出现各种偏差，我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的。所以拒绝了他，后来他逼着我同意，就断了我的资助金。” 周虹一双手托着下巴，看向了窗外，“李将的确是做了不少的善事，但不代表是一个完全的好人，他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我也能理解，不过我不喜欢跟只会利益的人打交道，这样的话，生活真的是太无趣了。” “那李将死了，你难过吗？”小新想了想问道。 她回答的很洒脱，说道：“不难过，没有什么可难过的，我们的交集不多，而且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也不是特别的好。”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好，也可以拒绝回答的。” 她笑道，“怎么感觉我才是警察，你像一个做贼心虚的人。” 小新看着她说道：“你曾经有没有想过报复李将的想法。”他见周虹的脸色突然间变了，立即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呀，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个问题你也可以不回答的。” “有，”她神情黯淡的回答道：“我想被他资助的学生，都有恩将仇报的想法。” “为什么？” “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了吗？”她笑道。 “对不起，我问多了。” “没关系，我知道现在你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我也能理解，不过你们警察还真是够拼的，饭桌上也可以聊到这些事情，是不是你们的脑中只有工作二字。” “也不全是……” 周虹拿起自己的外套，握住了他的手，看了一眼他的手表，“都十点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我们也该回家了。” “学姐，我送你吧。” “好。” 小新还以为她会拒绝自己，毕竟他刚才提了那么多不好的问题。 周虹住的地方距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远，来回的车程大概就是两个小时左右了。 “学姐你可以在医院附近租房，不然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通勤上了，你也不能好好的休息了。” “我喜欢这样，距离医院太近，我感觉自己就是站在医院里面一样，我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 周虹下了车，小新站在楼下看着她进去，她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回过头，朝着小新走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啊？”她忽然间的一句话，让小新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们这些被资助的人，为什么会有想杀害李将的想法。” 小新的神经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他很想知道理由，但同时也害怕从她的嘴里面知道了其他的东西。 “房屋收购，李将想要开商场，但是一处老居民房没有人同意拆迁，拆迁款的金额给的太少了，合同也是阴阳合同，最后害了居民楼里面的人无家可归，我们这些被资助的人中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那栋楼。” “所以他资助你们，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 “可能吧，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李将是不是我杀害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是我。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她眸子清澈，语气坚定。 小新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道了，点头道：“我相信学姐所做的一切。” “谢谢。” 次日小新将这一晚的事情跟程沐他们说了，在别人都怀疑的时候，他无比坚定的说道：“我相信学姐所说的一切，我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她绝对不会欺骗我的。” 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想起昨晚的种种，就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被自己的女神眷顾了，她还拉了他的手，跟他说话也是含情脉脉。 钱睿站在程沐身边小声的说道：“师父是不是已经傻了，今天早上过来，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他那个女神不会是利用了他的好感，撇清自己的嫌疑吧？” “但是你看你师父现在能听进去别人说的话吗？” “貌似有点难。”钱睿无奈道，“陷入爱情中的人，就是这么不可自拔。” 但是程沐却听到了一个关键的词，“收购房屋”，李家一直都在收购旧的房屋，尤其是比较偏的房子，这样的话价钱也会少点。 虽然现在的人都想要房子拆迁，可是也要看地段，而且像他们这座城市，刚刚够得上二线城市，很多比较偏的农村，没有多少人住，房子被收购了，一家人也只得到了十几万，然而这笔钱根本就不够再买一处房子，那让那些经济条件不够的人，又能去哪里呢。 她后来查了一下那些被资助过孩子的资料，果然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李将曾将收购过他们的房子。 小新看到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了房屋收购上，这条信息好歹也是周虹提供的，他们对周虹的印象应该也好了很多了吧。 可程沐接下来却说道：“周虹自己也说过了，她有过杀了李将的想法。” “可她也说了，自己并没有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小新急忙解释道。 第200章 豪门恩怨 李将的丧事办的很是盛大，业界里面有头脸的人都过来参加了。唯独引起程沐注意的是李兴言，李将唯一的儿子，之前在南城大学上学，后来出国去了新加坡，一走便再没有露面。 关于对他的好奇心，还有他跟吕馨的事情，是不是如同徐少圆跟周元浩所说的那样，他们在一起过，而程沐的梦魇里面出现的男声是不是也是他。 程沐对他的好奇是越来越大，李将被抬回家并没有立即下葬，而是请了道士在家里办了三天三夜的法事。 又是请了人看了墓地，研究风水，一切都弄得浩浩荡荡，才将李将的骨灰下了墓地。 李兴言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他神情落寞，撑着黑色的伞。他还扶着一个女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不是李兴言的亲生母亲，是李将的后续，她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几乎埋在了李兴言的怀里。 这次过来送葬的还有周虹跟周一赫，后面几个男女应该都是曾经被李将资助过的学生。与其说神情悲痛，还不如是神情麻木。 周虹他们送上了花，跟李兴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跟着其他人离开了墓地，只有李兴言一个人留在了最后。 程沐站在树下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笔挺的站在墓前，左肩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动。 上山的人几乎已经全部下山了，李兴言这才转身离开。 他看到了松树下的程沐，因为站的时间太久了，她的身上还有头上都落了松针。 “你是？” 程沐伸出了手，介绍道：“我是程沐，负责你父亲这次案件的人。” “麻烦了。”他道谢之后就往山下走了。 程沐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不过他也是奇怪，一般家属看到他们，不应该会问很多问题吗，比如案件有没有眉目，或者凶手找到了没有，再着嫌弃他们速度太难，将他们臭骂了一顿，然而他就这么走了。 山上的天气果然是多变的，尤其像这种墓地附近的，阴森森的，程沐要是再待下去，她的周身都要被冷冻了起来。 可能她走的太快了，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李信言的前面。她没有带雨伞，只好用一双手去挡雨，但很快她的衣服就被雨水打湿。 突然间自己头顶处的没有再落雨，雨伞遮挡在她的头顶上。 “一起走吧。”李兴言一边走边说道。 “谢谢。” 两人间没有说话，对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简直比程沐还要冷漠。 钱睿看到了李兴言将程沐送回去，不免过去八卦了一下。 他以为之前程沐一直打探李兴言，是看上了他的高富帅，这下看到了程沐如愿的跟李兴言走在了一起，差点没说“恭喜恭喜，早生贵子”了。 “你们不觉得他太过于淡定了吗？”程沐看着李兴言离开的背影说道。 “可能是父子关系不和，也有可能时间这么久了，该哭的都已经哭过了，他也是一个男人，男人的感情都是内敛的，总不能在一群人面前嚎啕大哭吧。” “小睿说的对，李兴言已经出国好几年了，而且他们之前的父子关系并不是很好，之前李将被媒体采访问道对自己儿子的看法，他说不听话，其他的还好。” “富家子弟，多少有点叛逆吧。”小新也跟着说道：“其实这个李兴言在学生期间很受欢迎的，家族企业败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吧。他们的资产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那之前周一赫还说李兴言曾将朝他借钱。” 钱睿摸着自己的下巴，豪门就是是非多，这么豪门的家族，却只有李兴言一个儿子，继母年纪看着不大，却没有再给李老生个儿子，这里面有多少七拐八拐的恩怨故事。 “你们今天不是看到了吗，周虹他们也过来了，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那个开骨灰盒的吴由，你们有看到他吗？”钱睿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个子矮矮的，皮肤又黑，身上一股戾气，在人群中很快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他没来。”程沐说道。 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只要她认识的，她都能叫出名字，周一赫过来，之前对他的审问，发现他对李将还是存在感恩的心，想要做出一些事情，报答李将曾经对自己的恩惠。 “他不来也能理解，从他说的那些话中可以看出来，他对李将的敌意太重了。”小新也跟着说道，“不过这李家的亲属还是挺少的，看着有些萧然，几乎都是社会上的其他人士。” “你们在葬礼上有没有看到一位特别的人？”程沐问道。 小新说道：“你说的是林老板是吗？” 程沐点头，葬礼刚开始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坐在车内的人拉下了车窗，正是林老板。 李兴言也看到了这位林老板，但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他的继母过去了，两人在车窗前聊了几句，继母一直在哭，林老板还在安慰她。 但是他停留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来的很早，李将的骨灰并没有送上山，来的宾客也是很少，寥寥无几的。 “每一个过来的宾客，几乎都来上香，李兴言也跟他们打招呼，唯独这个林老板，两人并没有交集。”程沐喃喃自语的说道。 此时李家，做法事的道士还有一些外来的宾客都已经回去了。 李兴言洗完澡出来，看到了继母王意站在自己的门前，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径直绕过了她，往前面走去。 “小言，你是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吗？”王意在他的背后喊道。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话题吧。”他走到了楼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王意也跟着下去了，面对李兴言的冷漠，王意的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今天他过来了，最起码也是客人，我去打声招呼而已，你就这么生气吗？” “谁跟你说我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不跟你说话的吗，难道不是之前的每一天，我都不愿意跟你说半句话的吗？” “那你今天还在安慰我。” “你想多了，今天来的都是宾客，你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最起码要做些事情来，不然外人怎么看待我这个儿子。” 王意心口顿时一阵疼痛，扶着桌子，脚步发虚站不稳。 李兴言却是满脸的不屑，对着保姆喊道：“扶夫人进去休息。” “我不去，”王意看着李兴言，“我知道你埋怨我，但是你父亲失踪的消息，我不能跟你说，不然我们李家就真的乱了，这些年，我也是看着你成长起来了，我们李家虽然没有之前的辉煌，可现在有你在，它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我希望你能懂得我的一番苦心。” 听到她这番言论，李兴言差点就笑出声来，“你这些话还是说给山里面的骨灰盒听吧，或许他能听进去。” “李兴言，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我是你的继母，可也是你父亲正正经经娶回来的，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我就是看不起你，他娶你回来不过两年的时间，他就死了，你可真是我们李家的福星。” “你父亲又不是我杀死的，你要是这么为你父亲感到不公，你就自己找出凶手，别一天天的对我阴阳怪气的。” 李兴言呵了一声，“我当然会这么做。” 第201章 烂尾的居民搂1 李兴言站在窗口前，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身后女人痛苦的模样，嘴角裂出了一丝笑意，他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就不允许谁再对他们李家不敬。 保姆看到王意的膝盖擦身，拿着医药箱过来，给她擦拭，还在气头上的王意直接将推到了保姆，更是将医药箱扔在了地上。 她这般宣泄自己的不满，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可以做到不问不顾。 “张姐，她要是喜欢伤口发炎，你就不要管她了。”李兴言拉上了窗帘，就要往门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王意在他身后追着问道。 “喝酒，玩牌，谈生意，这么多理由可以了吗？”他总是带着有意无意的嘲讽，他笑一次，王意就感觉自己被他讽刺一下。 李兴言出了门，开着车走了。 保姆看着原本还算和气的家，现在变得支离破碎的，不由摇摇头。 王意瘫坐在地上，又恨又怨的看着李兴言离开的地方。早知道他这么痛恨林老板，她就不上前打招呼了。 李兴言可以不懂事，但是她不能，李家可不能再遇到什么风吹雨打了。 离开家之后的李兴言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无所事事，而是去了南城大学。 他的父亲在这里遇害，他以前又是这里的学生，对这所学校，他有说不出来的情愫，带着恨意，带着尊敬，他自己也不知道。 旧实验室已经被围起来了，他便去了新实验室，在门口处遇到了言柯老师，他还是精神抖擞，眼神炯炯，似乎是一个永远也花不光力气的这么一个人。 他朝着言柯老师打了招呼，不过老人家是记不起来他是谁了，便朝着他喊道：“实验室已经关门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了。” 他还是这么的兢兢业业，都快要退休的年纪也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可能也是被旧实验室的事情给怕着了，所以直接就睡在里面。 穆旻也在学校里面，他先注意到了李兴言，看到他只是将学校逛了一边，随后就离开了学校。 他回来的时候跟程沐说了这件事情，问道：“今天李将的丧礼怎么样？” “办的很隆重，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不过这个李兴言给我留下来的印象还是挺深的，他看起来不善言辞，整个葬礼，他几乎没说过什么话，但感觉他并不是那种很好欺负的主，就像是一个家族里面最大的带领者。” “他本来就是李家的带领者，说多就是错多，今天的报道我也看到了，他做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当初他过来找我，还是一个比较冲动的孩子，现在看，他蜕变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我现在就查到了李将曾经收购的一些居民楼，这一看才知道价钱给的还是很低的，不过地方也是偏僻，价钱上也说得过去，只不过他收购太多类似的居民楼。有的居民不想签字，其他居民为了让其统统都签字，居然还威胁。小地方的霸权真是想象不到的恐怖。”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程沐的眼睛忽然间亮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而他们这一次主播人气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以前的居民楼拍摄。 这一次他们选择的是一处被收购的居民楼，但还没有来得及改造，也是李家收购的。 楼房已经破旧不堪，里面也有灯火亮着，星星点点的，楼房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也立即就灯给关了。 程沐站在楼下看着这一处神似烂尾楼的房子，不禁感叹道：“要是改造了，这里变成了一栋商城，说不定可以带动这里的经济，居住在这里的人，生活也变得好了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穆旻问道。 “小新给我的资料，他为了守护自己的女神，所以就因为人家的一句话，拼命的找这些被收购的居民搂，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都感觉对不住他了。” “小新还是一个情圣，”穆旻笑道。 居民楼附近都是杂草，楼下还堆着一些水泥沙子，这一看就是工期刚开始，就被停止了。 程沐的手电筒照着地面，地板都被撬开了，有的地方露出了一些电线，还有的就是一处大坑。她刚到这里，走的太快，直接被石头给绊倒了。 “小心点。”她盯着地面，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这块地方还有谁居住的，上面也有灯光闪烁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城市的灯光反射，还是这里面的灯光。” “进去看一下就知道。”穆旻在准备手机直播。 两个人朝着里面走去，刚准备进的时候，还好穆旻拉住了程沐，挡在门口的地方有一块铁丝网，有半人那么高，正好挡住了进去的路。 铁丝网的旁边挂着一个小锁，看锁的材质不像是特别老旧的，而是刚换上没多久的，只是锁的两侧有一点点的锈迹。 “能打开吗？”程沐问道。 “可以。”程沐找来了一块石头，朝着锁上砸几下，铁网其实就是一道简易的门，拿掉了挂在上面的锁，门也就开了。 进到了里面，特别的黑，灯光照在了地面上，还有老鼠从他们的脚底跑过。 程沐是不害怕的，就是刚才一闪而过，它们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们心里一激灵，有点被吓到了。 一个没人住的楼房里面，台阶一定不会这么的干净，程沐看向了台阶，灰尘的厚度很明显，两侧的比较多，中间走路的地方几乎很薄，上面还有人的脚印。 居民楼里也有电梯，不过这个地方已经断电了，所以电梯是已经荒废的状态。 “总共是七楼，一楼有三户，这栋楼还是挺大的。”程沐小声的说道。 他们朝着里面走去，此时他们的直播间里面的人数已经高达三十万了，粉丝还在增长，网友们知道他们开始直播，就说明这将是一个新的发现。 来到了二楼，走廊上挂着一些画，都是一些小孩子画的卡通画，纸张也是贴的很歪，几乎都是在墙面的下面贴，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在这个高度贴画的。 一户人家的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程沐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衣服，她从里面拿了出来，衣服很脏，上面还沾着泥巴。 直播间里面的人提醒她不要用手去触碰，最好戴着一个手套。她没有手套，就直接将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味道有点重，好像是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程沐捂住自己的鼻子说道。 “你说的没错，就是从垃圾桶里面挑选出来的，衣服上还沾着菜叶子。” “附近有垃圾桶吗？”他们过来的一路上，好像没有看到什么垃圾桶之类的。 穆旻也摇摇头，他推开了门，往里面看去，房间很空，里面都已经搬空了，可推门的一瞬间，他们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油烟的味道，是不是？”程沐问道。 “有点相似。” 他们进到了里面，了这里既没有电，也没有锅碗瓢盆，怎么会有油烟味。 窗户是开着的，他们往上看，这一看，正好与楼上的眼睛四目相对，楼上的人迅速走开。 程沐喊道：“楼上有人。” 他们顺着台阶往上爬，穆旻问道：“刚才你看到的人在几楼？” “三楼。”因为很近，所以看到了那双眼睛。 他们到达了三楼，油烟的味道更重了，还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穆旻往前走，却发现程沐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你打我一下，我担心是不是我看花眼了。”她害怕自己又分不清梦境跟现实了。 穆旻只是捏她的脸颊，问道：“痛不痛？” “痛。” “梦魇里面，你能看看清楚我的脸吗？” 程沐摇头。 “放心，这不是梦魇。” 第202章 烂尾的居民搂2 直播间里面也有粉丝发送弹幕，他们说道：“博主你没有做梦，我们也能看清楚，你要小心，这栋烂尾的民居楼已经荒废了五年多了。” 接着下面的一条弹幕写道：听说这里阴气太重了，不亚于南城大学的实验室，里面经常会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对对对，我之前去过一次，吓得我都要尿了。” 程沐看向了穆旻，“你说这里面会住着小孩子吗？”画纸上的作品颜色鲜亮，有的是用油棒画的，手指从画纸上面蹭了一下，便染了颜色。 “你看到的一双眼眼睛是小孩的还是大人的？” 程沐想了一下，回忆之前看都的画面，但是太暗了，“那双眼睛的瞳孔很大，也很亮，眼珠子很亮，像是小孩的眼睛，可他就在三楼，一个小孩子能跑的多快？” 根据他们之前看到孩子的窗户对应三楼的窗户，房间里面依旧很空，只不过也没有那么空，地板上放着木板，还有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蜡烛芯还有温度，程沐睁大了眼睛，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手电筒从房间里面扫过，依旧什么也没有。 但是她耳边总是能听到一些吱吱呀呀的声音，说不清楚那个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好像是头顶处，也好像就在自己的脚边。 “弹珠的声音，你听到了吗？”程沐趴在了地板上，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听着声音。 咚咚咚的声响，由远到近，慢慢的靠近了过来，她一抬头，看到了门口处站着一个小孩，脏兮兮的脸颊，破烂的衣服，手里面还拿着一根糖葫芦。 他顶着一头的假发，个子大概一米左右，看不出男孩女孩，但是知道他在笑，咧着嘴，开心的笑着。 程沐迅速的起身，可抬头的一瞬间，那个小孩不见了。 她跑到了门口，空荡荡的走廊，隔壁的房门却开着。 她想都没有多想，跑到了里面，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将特别大号的窗帘吹拂了起来，那窗帘是程沐见过的最大的帘了，直接盖住了她的脸，它横跨了整个房间。 窗帘是轻纱，轻抚在她的鼻尖上，程沐始终睁着眼睛，透过这薄薄的轻纱，她的眼睛里面一直都有一个人影在满屋子跑，跑的时候还有轻轻的笑声。 她抓住了窗帘，将它揉成了一团，房子空了，她的眼睛也开阔了，什么都看的见了，却不见那个一直在跑动的身影。 她不想相信这种场景又是自己一个人看到的，毕竟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跑的那么的快，可如果是梦魇，她不该是睡着吗，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旻也走了进来，看到了发呆的程沐，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拉住了她的手，指着地上的灰尘印。 “脚印，不是我们的。” 地板上错综复杂的有好几个脚印，但有一双脚印很小，是一个小孩子才有的脚码。 “上楼。”她坚定的说道。 两人又往楼上走去，每上一层楼，那股油烟味就特别的浓郁，油味太重了，又太腻了，呼吸一下，整个人就有一种反呕的感觉。 “这是劣质的油吧。”她只有闻到下水道里面的地沟油，才会产生这样的味道。 沿着台阶走，楼梯两边都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长着角的怪兽，五条腿的兔子，天马行空的画面，稚嫩的手法，粉笔绘画，还有红色的圆珠笔从墙面划过，留下了一道道很深的印子，就像是指甲从上面划过一般。 “这里有人吗？”她喊道。 房间里面只传出她空旷的回应，又是三户人家，程沐从最左边的开始进去。 这个房子里有床，有被褥，还有一些锅碗，不是很干净，但绝对不是没人用过的。 “你看水珠。”程沐将一个碗拿了起来，递给了穆旻。 没一会儿，房间里面又开始传出那种奇怪的吱吱声响，还带着一些奇怪的亮光，光线像是从隔壁的房子里透进来，可旁边的房子也是黑着的，怎么会透着亮光。 直播间里面的网友开始发挥自己无边的想象力，大部分人都劝他们，这里危险，让他们赶紧撤退。 已经走到了这里了，怎么可能还要往回走呢。 “你去看一下那个亮着光的东西是什么，我去看看这里面。”她指着发出声响的杂货堆里面。 程沐将堆成小山的杂货一一拿了出来，那个声音也是越来越近了。 等到她拿了最后一件杂物的时候，突然间传出一道声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朵粉色的荷花模具慢慢的绽放，上面还有蜡烛，她从来没有觉得生日歌竟然这么的吓人。 另一边的穆旻也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程沐已经拿着那朵粉色的荷花朝着他走了过来了。 “这谁也太缺德了，居然将这种东西放在这里，里面可是好多衣服，棉絮之类的，一不小心就点着了。” “你这边看了吗，这个亮光是什么？” 穆旻将那道亮光拿在了手上，有些无奈的说道：“是我们太敏感了，不过是一只萤火虫而已。” 虽然被捉弄了，但是也松了一口气，不然是真的，那才叫吓人。 只不过他们的直播间此时却热闹了起来，可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直播间的异常，他们举着手机，看着手里的萤火虫，却没有看到手机面对的竟然是一张人脸。 视频弹幕已经被刷屏了，他们都在提醒程沐，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他们赶紧发现，可两个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隔壁的房间还没有看。”他们朝着隔壁走了过去，那只似乎已经死了的萤火虫又重新亮了起来，并且扑扇着翅膀朝着外面飞走了。 隔壁的房间面积比其他两个房间的要小很多，房间很空，什么也没有，就像一个毛坯房一样。 “我们再去楼上看一下吧。” 这次他们去的是五楼，那股油腻的味道，简直就像有人在你的鼻子下面放了一碗油，特别的腻，也特别的让人觉得恶心， “你戴着口罩。”穆旻递给她一个口罩说道。 “你准备做的很足，现在口罩都戴着了。” 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罩，不过鼻子是透气的，房子里面的味道也是闻的很清楚。 程沐戴上了之后，鼻子也好受了很多，只是她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这栋楼明明很大，为什么上来之后，每一层只有三户人家，而且每一户的面积也不是说相当于普通民居楼的两倍。” 她记得他们上来的时候，右边的面积很大，但是上来之后发现，右边只有一户，电梯对准了中间的房子，而在楼下看的时候，电梯可是偏向一边，并不是正中间对着的。 “地面上有沙子，还有泥土。”穆旻踩了一脚，鞋底粘着泥土，很浓稠的泥土。 “里面应该住着人。” 他们推开了最右边的房子，进去的时候很小心，因为那股油烟味就在鼻尖飘过，特别的重。 这一户房子里面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家具，地板上放着一台发动机，他们没有电想到了用发动机发电。 屋子里面也是很凉爽的。 “闻到了吗？”穆旻问道。 “你说的是饭菜的味道吗？”程沐仔细闻了好几遍，虽然油味很重，但是饭菜的味道也能闻出来了。 他们走到了发动机旁边，还是热的。 “这里住着人，他们为什么都躲起来。” “不想被人发现，一旦发现了，肯定会被人轰了出来。这里是被收购的，虽然现在荒废了，但说不定明天就会动工重新建造。” 第203章 楼层里面的天桥 可是这是一面墙，窗户也是在客厅里面的，卧室里面竟然没有窗户。 程沐恍然大悟，她看着穆旻说道：“你发现了没有，好像每一户最右边的卧室都免都没有窗户，原先这里是有窗户，你看这里还有标记。” 墙面已经给弄上了混凝土，但是没有弄干净的窗户的框子还有痕迹，有的直接在框子上盖了一层泥土，但是敲开了这一层厚实的土，有铁框的痕迹。 穆旻扳开了一层土，这修建的很粗糙，几乎都是随便的弄点土就盖在上面，窗户的铁框还露出了一角，在平滑的墙面上显得特别的突兀。 他们想要看一下透过这扇窗户能看到什么东西，工具不足，他们看到了一些杂物里面竟然还有铁锹，铁锹上面也有一些东西。 “是水。”程沐用手电筒照在上面，后背一阵发凉，她有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背后，又是什么也没有。 “你能听到声音吗，总是吱吱的在响动，好像那个声音在吃什么东西，嚼着塑料袋，很难听。” “老鼠的声音吗？”穆旻问道。 “很相似，刚才我以为这个声音就在那堆杂物里面，可是将那些东西掀开之后，发现只有一个祝福的荷花模具，这荷花模具也不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吧？”程沐一直在困惑这个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块自己没有注意到。 穆旻看着那个荷花模具，说道：“它绽放的时候，会不会跟衣服产生了摩擦，就会发出你听到的声音？” 程沐摇头，“不是，那种声音就是牙齿触碰牙齿，吱吱吱的。”她看着那堆衣服，“不是它发出来的，如果是它发出来的话，那么不可能一直会响动，蜡烛燃烧到一定程度，荷花就会绽放，就算绽放不了，也会烧了荷花，不然就会灭了，可你看，它绽放的很好。” 穆旻看出程沐有些急躁，只好一边安慰她说道：“你不用太急，声音可以找到的。” 她不是着急，就是害怕，自己的梦魇跟现实被她弄颠倒了。 “你给我打灯，我来看看这泥土下面的东西。”穆旻将手电筒递给了程沐，自己将窗户上的混泥土慢慢的掀开，一点点的弄掉。 “有风进来了。” 程沐的手心感受到了风，脖子处也钻进了一股风溜进了自己的衣领下面，她好像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汗湿。 穆旻扳开混凝土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渐渐的这面墙出现了一个圆孔。在最后一下，穆旻用了铁锹将这扇被掩盖住的窗户敲开了。 “天台吗？”一条很长的走道，旁边有窗户，而走道的前面是另一个住宅，就像是两栋楼中间建造了一个天桥。 但是在外面看，根本就不对存在天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住在里面的人，将住宅给打通了，通过这条天桥就可以达到另一个地方了。 “我们进去吧。”穆旻扶着程沐的时候，程沐正好看到了直播弹幕上的信息。 “有人，有人，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你们赶紧走。” “危险，主播，赶紧撤退。” “有一张可怕的脸在看着你们。” 弹幕花花绿绿，但只有一条信息，那就是房间里面现在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另一个人。 程沐也一直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但是一抬头就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到这么多人也看到了，总不会再是她的错觉了。 “穆旻你先进去。”她递给了他手电筒，而她自己则是手握铁锹，环顾四周，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 “小心。”穆旻说道。 他进到了天桥里面，而这一条走道，就像是蚂蚁的洞穴，里面有好几个房子，不过都是锁着门，然而天桥最前面的那一栋楼，好像也没有窗户。穆旻将灯光打在上面，真的很难分辨出那是窗户还是已经被封上了，只能说弄这个东西的人，是一个非常缜密的人。 奈何他们的工具太简陋了，很毛糙，要是在白天，他们很快就能分辨出来了，可这是夜晚，太难了，房子很黑，地形不熟悉，还有难闻的味道。 程沐看到了穆旻进去了之后，自己是往后退的，她时刻都是注意房间内部，总觉得自己此时要是背过身体之后，会有东西从她的背后窜出来，然后将她压倒在地。 她将自己窝成了一小团，慢慢的进入到了里面，就在她收回最后一条腿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间站着一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沐跟他四目相对，想要跟他搭话，但是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开不了口，也说不了话。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里面的人，盯着程沐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的离开了房间，眼神里有些落寞，但并没有攻击程沐的动作。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快速的朝着穆旻的方向跑了过去。 穆旻到达了天桥的最边上，他摸着墙面，很光滑，刚才看着的时候，以为这凹凸不平会是一扇跟后面一栋楼一样的伪造墙面，可目前来看，它的确就是一面墙。 程沐还拿着铁锹，它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撬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房子。 只是她铁锹拍在了墙面上，自己被反弹的弹了回去，摔倒在地面上。 “我来，你看着后面就好。”穆旻其实已经研究了这面墙，不过可能自己也会弄错，拿了铁锹拍打了墙面，果然只是一面墙，而且还是一面很结束的墙。 因为有了这一面楼，这个房子在外面看，才够真实，可是怎么进到这栋楼里面。 “我们从旁边的房间里面进入。”穆旻一边握住铁锹，一边牵扯程沐，在一扇门前，他快狠准的撬开了锁，推门进去。 这下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里面很温馨，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电视机，小孩玩具，画笔，干净的锅碗，一切的一切跟另一栋楼完全不能相比。 “这栋楼曾经的主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吗？”程沐的手电筒照亮这间小小的房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 “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他们，要是我们今天进去之后，他们的家或许就没有了。”程沐实在不忍心，一路上过来，那些墙面上的画，还有那些古怪的声音，并不想要伤害他们的黑影，他们做了这些，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前进。 穆旻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所担心的事情，可是，“如果我们今天走了，这里会被人认作是鬼屋，住在这里面的人永远住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面，晚上想要开灯也要瞻前顾后。他们想要一个家，可没了自由。其实他们都是受害者，如果李将收购的时候，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这块地方是不能被拆掉的，难道你不想让他们归回到光明处。” 她看着这里的一切，心里有太多的不忍心，穆旻说的对，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清楚李将的死因，房屋被收购的真相，那些没有家的人，他们怎么生活，这些都是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就算他们今天不继续调查下去，有了房屋收购的合同，李兴言当家，他哪一天心血来潮，注意力放在了这里，那住在这里面的人不也被曝光出去了吗。 换做是程沐，准确来说是侦探主播神秘人去解密这件事情，就会引来关注度，这件事情就不会被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第204章 满屋子的棺材 程沐听从了穆旻的意见，继续往前前进，等到他们再打开这扇房间的另一扇门，程沐被惊吓到了。 她除了上次那个老太太案件，从未看到还有人为自己准备棺材，那种木头的棺材，此时这个房间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棺材，它们都是用树干改造成，依旧是做工粗糙，可是他们摆放在一起，场面的确是吓人。 这其中还有很小的棺材，似乎按照人的年龄段来改造的。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里面，只不过他们手里有电筒，一束束光线照在了上面，每一束光就是一个棺材。 程沐走到了跟前，她伸手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但手掌还是落在了棺材上。他们看起来很粗糙，但都是实木的，而且抚摸的时候，很光滑，应该棺材的主人经常打磨它，爱惜着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为自己准备棺材，是对生死已经看淡的人，还是一心求死的人。 穆旻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掀开一个棺材盖，因为是实木的，所以掀开的时候特别的费劲。 他们以为这些都是空棺材，毕竟人死了就要入葬了，可是棺材盖子打开了之后，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奇怪的是没有散发出尸臭的味道。 “他是今天去世的。”穆旻说道。 那如果今天去世的人躺在了棺材里，尸体没有及时运出去，那么这里面其他的棺材会不会也有…… 一股凉意从她的脚底钻入，袭击了她的心脏，一阵疼痛。她不能靠着他们太近，否则自己又要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穆旻见状迅速的将棺材合上，并且给老人磕头，程沐也跟着他一起磕了。 “还是很不舒服，我们回去吧。”这栋楼是七层，他们现在才走到了五楼，剩下的两层，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担心的是程沐，程沐是怕黑，也怕一些奇怪的东西，可她也见过这些东西，他们找她，都是为了诉冤，所以不会伤害她。 况且那些都是在梦境中才会发生，倘若自己哪一天没有醒过来，那么或许有人将她带走了。 “看看总共有多少个棺材吧？”程沐对着穆旻笑了一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 不过穆旻却不愿意跟她分开行动，这里有太多意外了，所以他必须看好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野。 他们数了一下，总共有一百一十七个棺材，光小棺材就有三个。 这个房间应该是所有房间最大的吧，两户人家打通，变成了一个房间。 “一个棺材最起码有八十斤重，那么多，他们都是一个一个的走楼梯抬上来的吗？”程沐依然觉得这些不可思议。 “可你看到人了吗？”穆旻忽然间问道。 “什么，人不就在这个棺材里面躺着……”她下意识的指向了棺材，后来发觉有些不对劲，随后跟着穆旻一起打开其他的棺材，幸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目前只有一个棺材里面躺着人，其他里面都是空着。 “还好，还好。”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像是给自己吃了一个安定丸一样。 可穆旻也有自己担心，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他没有看到人影，程沐看到了，那些活跃的网友通过直播也看到了，可他却一个也没有看到。 “我们先出去吧，这里还是不要待的太长。”他们要找出去的门，不过此时周围除了他们这一块是亮着，其他都是黑的，刚才进来的门也找不到了。 他们进来之后，门的确是开着的，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些棺材上面，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它关上的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响动。 此时他们有些慌张了起来，程沐更是顺着自己刚才走的路，一个个敲打着不知道是门，窗户还是墙壁，但都没有动。 “程沐，你先别动，”穆旻拿着电筒环顾着四周，他们刚才为了数清楚这些棺材，已经将这里绕了一圈，并不在原来的位置待着，所有他们刚才从哪里进来，根本也分不清。 “那个老人，你知道吧，它是靠在最边缘的位置上，棺材也比其他的要厚实很多，上面也有一个简单的莲花雕刻，如果莲花印记找不到，那就看哪一副棺材没有关严实，它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棺材。” 程沐按照穆旻所说的去找，他们就绕着边缘去寻找，两个人也没有分开。 终于找到了那个没有关严实的棺材，然后顺着棺材角指向的方向去推门。 “这里可以打开，但是里面的人反锁它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出去。”她进来的时候，也将铁锹带进来了，而且也是放在了一边靠着。 穆旻一铁锹搭在了那扇门的缝隙上，没几下，门开了，这一次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这里果然是住着人。” 他们继续往其他的房间走，程沐为了让他们放心，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的身份，她过来是为了帮助他们的，让他们不要再做这些小动作了。 他们也是防备习惯了，所以不会轻易的出来，程沐他们只好沿着楼层继续走。 进入到这栋里面，越是往高楼层走，会发现这里像是一个正常人居住的地方。 在六楼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嘻嘻哈哈的欢乐声。 “是有孩子的，他们在上面。”程沐有些欣喜的喊道。 所以她每走一步，说话的声音就越大，希望里面的人能听到，不要对他们有敌意。 直到他们听清楚了小孩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小孩，而是一个收音机，里面放着一个磁带，都是很古老的东西。 穆旻将收音机拿了起来，放在手心处，看了看，“这个录音机比较老式，我很小的时候在爷爷那里有看到过。” “他为什么要放这个，也是为了吓怕我们？可是我之前明明也有看到小孩子的，是提前录好孩子们的声音的吗。是因为害怕我们见到小孩，伤害他们吗？”程沐不解道。 这个就像蚂蚁洞的烂尾楼里面，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第205章 蚂蚁穴 程沐朝着黑暗的深渊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传回来的依旧还是自己的回声，手电筒的光线从空旷的房间扫过，灯光下灰尘的颗粒感特别的清晰，看的非常的清楚。 墙壁的四周依旧是粗糙的混凝土，还有些泥土没有干，可能是因为房间内很阴，没有光照，涂抹在里面的混凝土不会干的那么快。 穆旻拿着那个录音机，里面还在播放孩子们的笑声，在一片寂静的环境里面听，的确非常的瘆人。 他转动了上面的按钮，里面传来了老人咳嗽的声音，甚至后面还有夫妻争吵的声音。 “他们是将自己的生活都录下来了，里面除了主体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杂音。” “他们为什么将自己的声音录下来？”程沐看着老古董一样的录音机问道。 “为了吓唬人吧。”穆旻猜测道。 如果他们依旧不愿意出来，那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说明他们的来意，希望他们不要对自己有太多的误会。 这里被他们改造的的确就像是一个洞穴，蚂蚁居住的环境，一个洞口套着一个洞口，更像是迷宫。 直到前面出现了一个楼梯，他们顺着台阶往上走，不敢走的太急，因为台阶是木板改造的，每一个台阶中间都有一个很大的空隙，不小心一脚踩空，虽然那一点空隙不足以让人摔倒下去，但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台阶两边没有护栏，也可能从两边摔倒在地上。 根据程沐的经验来看，一般最恐怖，最让人猝不及防的是他们到达了顶端，忽然间会出现一道人影，将他们吓退了。 程沐这一次比较聪明，将手机屏幕对着上方，有什么情况也是网友先看到。 可她举着手，也不方便往上走，手保持好姿势，眼睛盯着脚下。 穆旻一直注意着身后，等到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为什么台阶中间是空的，是因为这些木板是扣在铁质的棍子上。 而这些棍子被镶嵌在墙壁上，长度不同，以此让木板变成了台阶的模样。 不过是一层楼的高度，但也有三米，要是在最上面的时候被人撤走了木板，他们只能爬到了七层。 “你先上去，我先不动。”穆旻站在台阶中间的位置，要是后面有人撤走了木板，这个高度，他们还可以再跳下来，不用害怕。 程沐要是上方被人撤走了木板，也可以往回走，不会出现无路可退的情况。 但如果有人想要撤走这些木板，也要够得到扣住木板的棍子，所以穆旻便两只腿横跨两个台阶，手电筒照向了镶嵌棍子的墙壁。 程沐依旧往上走，穆旻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顺着台阶走到了第七层。 就在她弯着腰对着下面的穆旻喊道，让他也上来的时候，穆旻站头看着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 而程沐正好看到了一个人影从黑暗里面跳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胳膊上，只要露出的肌肤都被涂上了黑色的木炭。 难怪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黑暗里面来，又可以如此轻松的黑暗里面消失。 “小心！”她对着穆旻喊道。 穆旻没有回头，但也知道自己的身后是什么，快速的往上走，可他预感的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他的手电筒从墙壁扫过，好几个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他们撤掉了穆旻上去的台阶。 最后一根撤掉的时候，穆旻一脚踩空，就在他快要坠入黑暗里，程沐伸手拉住了他。 “抓住我。”她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神情狰狞，整个人都在用力，她的手指扣住墙壁，指甲被墙壁划伤，指尖渗出了血丝，青筋爬满了她整条胳膊。 “快，上来！”她吃力的喊着。 穆旻另一只胳膊左右的晃动，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那些人又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程沐已经体力透支了，踩着伸出来的棍子，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墙壁的进口处。 因为看不清，加上用力过猛，脚掌从棍子上划过，擦伤了脚踝。 此时哪里还管得着疼痛，只能一个劲的往上用力。 他借着墙壁，手指变相的弯曲，在最后一个用力下，他被拉到了第七层。 “没事吧，疼不疼。”穆旻上来之后就立即查看了程沐的手指，发现骨节处已经错位，指甲缝里面混合着泥土跟鲜血。 “我还好。”她一句话刚出口，牙齿就打颤，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忍住了，看向了穆旻，发现他比自己严重很多。 “你赶紧包扎一下。”她经常受伤，所以口袋里习惯的放着一些创口贴。 穆旻的脚踝划伤的最严重的，绽开了一条五公分的口子，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创口贴是没有用的，反而有可能牵扯到伤口，皮带着肉一起扯下来。 “不处理的话，伤口很容易发炎的，这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上锈，感染的可能性很大。”程沐将自己的上衣脱掉，外面的衣服已经被弄脏了，所以将自己的里面穿的小衣脱了下来。 穆旻脸色一红，抓住她，“不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程沐压根就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小衣脱掉，撕成了条状。 “有点痛你就忍着。”她手法变得轻柔起来，看着穆旻的神情，知道自己的力度是不是过大了。 为他包扎好了，她这才给自己穿上了脏兮兮的外套。 “走吧。”程沐站起身，看着穆旻起身也变得困难了起来，将他扶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斜靠在程沐的身上，程沐也非常的小心，生怕自己没有注意，触碰到了他的伤口，眼睛也是时刻盯着他的腿。 “你可以走吗？” “我走不了，你可以背着我吗？”穆旻开玩笑的说道。 “这个可能不行。”他的一条胳膊差点都要了她的老命了，但看他走的这么的吃力，程沐也是不忍心，于是说道：“那你上来吧，我看看自己可不可以背起你。”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你背我呢。”他笑道，然后瘸着一条腿慢慢的往前走。 程沐看了一眼直播间，这一看，她的脸就像煮沸了一样，通红一片，刚才她给穆旻包扎的时候，没有注意直播，好像将它放在了一边，里面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了画面。 “刚才我已经将它背对着我们了。”穆旻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 程沐也说不上来哪里生气，就是莫名觉得有些难堪。 七层似乎比其他几层还要冷，每走一步，就像往冰窖里面前进一样。 “这里面还会住人吗，也太冷了。”程沐一边扶着穆旻往前走，一边说道。 “太冷了，里面应该不会住人。”穆旻刚往前走了一步，伤口被灌进了一股冷风，脚步有些发虚。 “我们还是往其他的地方走吧。”他说道。 但是七楼就是一处冰窖，他们果然还在里面发现了冰块。 就在程沐他们觉得这里面没有人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咳嗽的声音，程沐朝着里面看了过去，里面竟然有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头发，眉毛，睫毛处都被染上了冰霜，他瑟瑟发抖的藏在一块大冰块下面，要不是他发出声音，冰块将他遮挡的严严实实，你根本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男孩看到生人就要逃跑，程沐拉住了他，看着孩子穿着淡薄，脸颊被冻的通红，也不知道在里面蹲了多久了。 “小朋友，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过来帮助你们的。” “骗人，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男孩说着便要挣扎的逃脱，可是他再怎么逃脱，也没有程沐的力气大。 “你的家人呢，是不是也住在这里面？” 男孩倔强的扭着头，就算自己被冻的一直在发抖，也不会求饶，弄得程沐他们就像是欺负人的山大王一样。 穆旻说道：“放他走吧。” 程沐啊了一声，放开了男孩，随后跟穆旻眼神交汇，他们跟在了男孩的身后，看看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小孩子没有太多的心眼，从程沐这里逃脱了之后，便往自己亲人的方向跑去。 正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在一个房间里面，而这一层是第六层，原来一直都有一个隔间，只不过是一个半弧形。 程沐看着他们，而他们也抬头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房间里面储备了很多粮食，那个令他们厌恶的油腻味道就是从这里传下去的，而他们好像刚吃完饭没多久，剩下的饭菜被扣在了一个网篮子里。 “你们好。”她尴尬的打了招呼。 他们看着程沐，没有回应，似乎是愣住了，眼神里多了一丝的恐惧。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们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站在这里的人似乎有七八十人，他们拥挤在一处，以往都是怎么生活的？ 第206章 原来是黑户 那个小男孩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恨意。程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们手上的铁锹，趁着他们没有注意，抢了过来，铁锹的头对准了他们。 “离开这里。”他威胁的对着他们吼道。 程沐蹲在男孩的面前，将自己的证件拿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小朋友，你应该认识这个徽章，是不是？” 男孩皱着眉头点点头，但是依旧很防备的看着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拥有这个徽章的人，都是好人，是不会伤害你的人？” 男孩回头看向了自己的父母，他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个图案，拥有这个徽章的人都是帮他们抓捕坏人的，惩罚坏人的。 他看着手里面的铁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会将我们赶出去吗，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爷爷说，如果有外面的人进来，我们就要搬家了。” 程沐抚摸男孩的头，语气轻柔的问道：“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三年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 “我六岁了。”男孩诚挚的眼神看着她，看到这双漆黑的眼睛，程沐想起来了，当时她站在窗口看到的一双眼睛就是他的。 “那上学了吗？” 男孩摇摇头，说道：“妈妈会教我识字的。” 程沐看向了前面的人，男孩的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长得非常的瘦弱，眼睛红红的，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的头发几乎掉光了，皮肤却像是生病了一样的发白。 女人护着男孩就要走，男孩却说道：“他们不是坏人，是过来帮我们的人。” 男孩被困在了这里三年，他活动的范围几乎就是这栋楼，有时候也会出楼，不过也只是围绕着这栋楼活动。 他们害怕在几公里外的其他住户发现了他们，一旦被人发现这里住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会不会得到帮助不确定，但肯定以后就会流浪街头了。 这七八十人中，有一大半的人都是老人，他们的生存能力低弱，如果没有栖身之处，外出打工，很多人都不敢聘用的。 “你们住在这里最长是多长的时间？”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就在程沐以为他们拒绝回答的时候每一个老人说道：“七年。” 七年？就像这栋楼的楼层一样高，程沐他们光是在这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就快要受不了，而他们却在这里住了七年。 “你们是签约了合同？” “是的，但是签约之前他们说可以给我们安置一个家。” “他们毁约了？” “他们说等到这栋楼被重新改造之后，我们才有新的住处。” 这栋楼还在这里，就是说明重新建造的计划停止了。 “他们毁约，你们可以起诉的。” “起诉不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安置房是口头协议，因为他们之前给了我们一笔钱，最高的八万。留在这里的老人，是因为那笔钱被他们的孩子拿走了，而他们又是舍不得吃喝，见房子没有改造，就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年纪比较轻的你们，为什么也留在这里？”程沐也看到了一些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出去打工，住的出租房也比这里好。 “我们想要安置房，要是我们都走了，安置房谁来讨要，他们一直不给，我们就一直占着这栋楼。” 程沐有些不能理解，他们可以拿着那几万块钱租个房子住，为什么一定要死守着这栋楼房。 “因为我们这里很多人是黑户。”人群人中唯一坐着的老人说道。 以前这里稀稀落落的只有十几户人家，而且都是一间破茅草屋，他们的收入来源就是农作物，一年的收入也只有几千块。 加上之前的人重男轻女，导致村庄里面的男孩讨不到老婆，所以他们就想到了去买人。买回来的媳妇，来源的渠道自然是违法的，而他们生下的孩子也是黑户。 村子之前还有一个私塾的小学，现在是没有了，孩子们也就是在那里读书识字的。 后来这群孩子长大了，也是打零工，大家合伙建造了这栋老式的居民楼。没过几年，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收购他们的房屋，只要价钱给足了，他们也是很开心的。 可是价钱给的并不多，这些黑户的后代也是黑户，成了一个头疼的事情。 现在去哪里都需要身份证的，没有身份证，他们想要租房，也是不可能的，而且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跟外界的接触并不多，有的人一生都是在大山里面度过的。 程沐为他们的遭遇感到痛惜，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更多的来源于他们自己，他们买卖人口，让孩子成了黑户，现在又是占着这栋楼，就算程沐想要帮他们，看到他们可怜的生活，但心里面，对这样的人更多的是怜悯的恨意。 她抱住了那个小男孩，对着他们说道：“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走出来，但是这些孩子，不能说他们生了什么病，去不了医院，挂不上号，就将他们的尸体放在了你们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面。那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并不是他们希望的。” 小男孩并没有听懂程沐说的话，而是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伸出双手奔向她的时候，女人也哭了。 她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一直生活在黑暗里面的人，是见不得外面短暂的光明。 “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会有地方让我们住下吗？” “会有的。” 他们建造了这栋类似蚂蚁洞的鬼屋，吓走想要进来的人，他们也只是被生活压迫的不成样，过着人非人，鬼非鬼的日子。 其实他们每个星期都会出来一趟，有的人也会在外面工作，不过也都是兼职，赚取的不多，他们也会搜集垃圾桶里面的衣物，不在乎干不干净，只看自己能不能穿上。 可想而知这一次程沐的直播又迎来了多少人的关注，此时她躺在地板上，看着之前网友的评论。 她吃着糖果，翻动着评论，然后对着身后的穆旻说道：“有人曾经也住在这栋楼里面的。不过她不是黑户，而是被拐卖的女孩。” 这样想来，其实最可怜的不是守在那栋楼里面的老人，而是那些无辜受害的女孩，她们的青春被人骗到了这里，最后在这里被迫扎根，为这座大山诞生子嗣，可她们的自由却被禁锢住了。 “让你看评论，还看的一脸的愁容。”穆旻洗完澡坐在了她的旁边。 “我就是感叹的比较多而已。房屋收购的确是因为李将答应的安置房没有下派下来，让这些人没有地方住，不过这件事情曝光了之后，那栋楼也在李兴言的注意下，开始要重新拆迁再修建了。” “住在里面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局里面已经想好了，给他们找到了临时的住处，现在他们最关键的是，怎么才有身份证，不能一辈子都是黑户。” 程沐将口中最后一点的糖果咬碎了，看着穆旻说道：“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对李将的丑恨很深？” 穆旻想了一下，“有，但他们自己本身也是理亏的一方，他们私自占用了已经卖出去的房子，而且李将已经给了他们一笔钱，说是有安置房，但那也只是口头协议。我觉得他们守在那里，最大的一点就是迂腐跟贫穷。” 程沐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摇头，一边赞叹道：“果然是你，说话一针见血，让人猝不及防的难堪。” “我是说错了那里了吗？” “没有，你就是太实在了，你说的那两点其实都盖过了他们对李将的恨意。如果不是思想封建，他们也不会提前这么早给自己准备棺材。而且他们要是杀了李将，那安置房更不可能给他们了，毕竟口头协议也是李将自己亲口说的，他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程沐翻看之前看到的一条弹幕。 “有人评论李将为什么收购的都是老居民房，位置也是非常偏僻的那种。原因有二，第一是房子便宜，住户也是好忽悠，第二是他真正的想法掩人耳目。李将有一个房地产项目突然取消，甚至这个项目还没有对外公布过，李家也是因为这个项目，才会破产。” “你的意思是海岛乐园也是他们李家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发海岛乐园？” 穆旻没有明白过来，“既然开发海岛项目，那为什么要选择低调和掩人耳目，还需要采购其他房屋当做掩盖。” “我记得小新之前跟我说过，周虹说李将有阴阳合同，” “房屋收购也是她最先提出来的，周虹对这件事情应该知道一些。”穆旻喃喃的说道。 第207章 解决户口问题 局里面，程沐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此时他正乖巧的椅子上，手里面还捧着一个水杯。 一看这杯子就是师父给的，就是一个大水壶，差不多跟小男孩一样高了。 程沐一过来，小男孩就从凳子上跑了下来，走到了程沐的身边，抱住了她，然后看着她衣服上的徽章，笑嘻嘻着。 “这孩子紧张了一上午，谁逗他，都不开心，只有你过来了，他才笑呢。没想到我们的程沐这么有孩子缘。” 只有程沐自己知道这小男孩跟自己亲切，因为他认出了她就是当天晚上直播的博主。不过她已经跟他商量好了，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其他人不可以告诉的。 小男孩非常的守约，对着程沐小声的说道：“谢谢姐姐，他们说我可以上学了，妈妈让我过来跟你道谢。” 程沐捏了他的小脸蛋，肉嘟嘟的，脸颊洗干净了，换了一套安静的衣服，看起来又萌又好看。 “我还会交很多好朋友，姐姐你什么时候也来我家做客，我不会吓唬你了。” 程沐捂住小男孩的嘴巴，小男孩也嘘了一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钱睿拿着两根超级大的棒棒糖过来了，递给了小男孩一根，说道：“叫好哥哥，我就给你。” 男孩看着棒棒糖舔了舔嘴唇，却扭过头，说道：“我会自己买的。” “这孩子还挺有脾气的，可以可以，你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钱睿撕掉包装袋，做势就要吃了，小男孩憋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好啦，都给你了，两根都给你了，好吧，别哭了。” 男孩嘻嘻的接了过去，然后将没有撕掉包装的棒棒糖递给了程沐，“姐姐，你吃。” “这小孩子，很会做人吗，拿我的东西做人情。我可给你买了零食，你都不喊我一声，居然还将糖果给她了，太伤心了。” 钱睿双手放在了眼睛下面揉，一副要哭的模样。 程沐看着好笑，对着小男孩说道：“哥哥不开心了，你哄一下呗。” 男孩一脸无奈的模样，弯着腰拍拍钱睿的肩膀，喊着好哥哥。 局里面真的鲜少有这样的画面，此时大家的心都被暖化了，真的是一个小可爱。 钱睿带着小男孩去了一边玩耍，师父将程沐拉到了一边，说道：“这小孩的户口有点难弄。小孩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是被拐卖过来的，而孩子的爷爷奶奶也不在了，唯一的亲戚就是他爷爷的哥哥还在，年纪也大了，所以户口办起来很难。” “孩子不说他已经开始上学了吗？”程沐看着在一边开心玩耍的小男孩，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忍心。 “还没有呢，只是带着他去学校，跟学校里面说一下孩子的情况，先让孩子上着，后面需要的材料，他们这边准备着。” “那栋房子里面，还有好几个小孩吧？”程沐当时只是看了一眼，最起码也有四五个小孩，一个孩子有学上，其他的小孩也要有学上的，这样才公平。 “小小的年纪看着是真的可怜。”他摇摇头说道。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弄好户口的事情？” “不清楚，这件事情交给了其他人去做了，不过应该挺快的。”师父看了程沐一眼，说道：“听你师娘说，照照住在你小区里面，他是不是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没有，照照是先搬进小区的，我是后来才进去的，师父你也不要总是将照照想的那么的坏，有时间你多去跟他聊聊天，他又不是坏孩子，你也不要对他太苛刻了。” “要是他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师父？”程沐最怕他说这句话，以前她是什么样子的，师父难道不知道吗，跟乖巧懂事根本就不沾边，简直比现在的照照还要魔王风格。 钱睿跟小新是师徒，性格还是很像的，两个人都围在了小男孩的身边，行为举止却比一个小孩还要幼稚。 “以后他们两绝对是一个好父亲。”师父看着他们说道。 有耐心陪着小孩子玩耍，以前觉得很简单，现在对他而言，难度不亚于他抓一个狡猾的歹徒。 小男孩在这里录完了信息，程沐送他回家，局里面安排的房子没有那么大，但绝对很光亮。 程沐牵着小孩的手，将他送到了自己母亲的怀里，便离开了这里。 就在她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冲着她闪光，她挡住了刺眼的光线，看到了车内坐的是李兴言。 这件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媒体报道的沸沸扬扬的，这又是他们李家的事情。 程沐将车子开到了他的车前，李兴言摇下了车窗，说道：“有时间吗？” 她将自己的车子放到了一边，坐在了李兴言的车。 她一直都想要找个机会，跟他好好的聊一聊，没想到他主动找上来了。 车内都是香烟的味道，味道有些刺鼻，程沐捂住了鼻子。 李兴言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不好意思。” 他开的是一辆敞篷车，烟味立即被风吹散了，程沐也活了过来，终于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也是巧合，关于我父亲的两个案子，都是你来负责的，以后我们走动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多了。” “以后都是要互相麻烦的人了。” 李兴言看了她一眼，手握住方向盘，说道：“介意我开的快吗？” “我的坐骑是摩托。” 李兴言右手抓住方向盘，一百八十度快速的转换方向，风速从她的脸颊上快速的打过，他居然踩到了底。 耳边只有呼呼的声音，其他的都已经屏蔽掉了，这次程沐终于感受到了小新坐自己车子时候的感受了。 他没有带程沐去什么安静的餐馆，而是直接将她带回到他的家。 车子停在门口，李兴言走到了程沐的身边，打开了车门，笑的邪气，说道：“不介意，我带你来我家吧？” 程沐避开他伸出来的手，她介意不也过来了吗。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通火明亮，奢华至极。 他们一边走，程沐一边说道：“你们李家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这，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他轻声笑了一下，似乎正在消化程沐的无知。 “媒体报道。”她如实回答。 “媒体报道我父亲还活着呢？”他调侃道。 程沐听到这一句话，没有再刨根问底的必要了。 她还没有进到里面，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声玻璃摔坏的声音。 保姆张姐看到了李兴言回来了，立即擦掉眼底的泪，给他换上了拖鞋。 张姐看到程沐的时候，脸上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拿来了一双女式的拖鞋给程沐换上了。 这个家一看就不是经常住的，没有一点人气，站在堂中间的女人是李兴言的继母，她雍容华贵，保养的很好，只是此时满脸的怒意。 “你回来了。”王意对着张姐说道：“给少爷准备晚餐。” “等等，张姐多准备一份，给程小姐也准备一份。” 张姐看着他们三个人，皱了皱眉，走向了厨房去。 程沐还像刘姥姥观赏大院一样，东看看，西瞧瞧的。李兴言对她喊道：“要不我带着你参观一下。” 她好像看的太明显了，坐在了沙发上，冲着两个人礼貌的笑笑。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程小姐？”王意俯视着看着程沐。 “李将的葬礼，我也去了，夫人当时可能太悲伤了，没有注意到我。” 王意嫁给李将有些年头了，就是一直没有生孩子，外界的人传李将只认李兴言一个儿子，虽然这一对父子，话不多，但是李将还是非常器重这个儿子的，以后自己的位置也只是传给他一个人，对他的期望也是很大。 王意实际跟李将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两年，李将后来失踪，也是王意主导隐瞒。 李兴言本来就对自己这个继母不满意，如今加上他父亲这件事情，对她更是讨厌至极。 王意本身也知道，只是她名下没有孩子，就没有仰仗，现在看来李家还是有些财力的，为了以后自己的利益，她能讨好的就只有这个讨厌她的李兴言了。 第208章 饭桌上的压抑 张姐端来了晚饭，做的比较清淡，都是一些素菜，只有程沐的桌前放了一道红烧鱼。 张姐将鱼的刺挑了出来，解释道：“最近夫人跟少爷都不吃荤菜，程小姐是客人，我就给你准备了一样，刚才忘记将你的鱼刺挑出来了，是我疏忽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第一次吃饭被人这么伺候着，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对面的两个人，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程沐要是再拒绝张姐，就显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饭桌上只有叉子触碰瓷碗的声音，咀嚼食物的声音也是几乎听不到的。 程沐吃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张姐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她就像是被人盯着的犯人一样，就算这饭菜的味道不错，但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了。 李兴言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吃了，他喝了气泡水，程沐抬头的时候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饭菜还算可口吗？” 程沐擦了擦嘴唇，王意也吃好了，她就吃了一些蔬菜沙拉。 “好了。” 心里面却想着等到回去的时候，自己还要给自己下一碗面条。 张姐将桌子上的盘子收了下去，饭桌上顿时显得很空。 “你先上楼吧，我跟程小姐有些话要说。”李兴言瞥了一眼王意，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话，我是不能听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小言带过什么女孩回家，程小姐还是第一个。” 程沐听这句话怎么有股酸味，她的工作就是跟李兴言对接的，就算他不请她过来，她也是要过来的，毕竟她是复杂李将的案子。 “让你上去你就上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意不情不愿的走上楼，张姐跟在她的身后。 李兴言看到了之后，说道：“张姐你给我们倒杯茶吧。” 他们家的气氛还真是压抑的很，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错觉来。 “张姐在我二十年了，算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吧。” 程沐抬眼看到了还没有上楼的王意，看到她气愤的故意踩重地面，引起关注。刚才李兴言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对于他们个人情感问题，程沐也没有心思去管。 她看向了李兴言，问道：“你父亲失踪多久，你有发现过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扯下了领带，领口最上面的两颗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一个男人竟然也可以做到如此的媚。 他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着，忽然间笑道：“我跟他不熟，有时候一个月不见，有的时候一年，两年，三年都没有见过，要是程小姐问我时间，我这还真不好回答。” “可李家房地产项目失败，投资方撤资，李家企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当时李少爷还在南城大学上学吧，这条新闻应该不假吧？” 李兴言还没有回答，程沐便继续说道：“当时李少爷可比现在有亲和力，自己拉脸面投资，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父亲曾经资助过的学生，希望别人给你一些帮助，这些不会也是假的吧？” 他点点头，“不假。” “在企业遇到了这么大的重创，李将应该要站出来做一些申明，可是并没有，难道你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没有出来吗？”程沐咄咄的问道。 “跑路了呗，有太多的企业破产的时候，老板不都是跑路了吗，可能他知道项目失败，提前跑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况且我对他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他的人品怎么样，我也不好评价。” 程沐看着眼前无比淡定的李兴言，发现他简直太冷静了，她说了这么多刺激他的话，他的情绪竟然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你一直都在南城上学，后来为什么突然间又去了国外？” “生意失败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总该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出路。”他站起身，走到了程沐的身边，他靠的太近了，程沐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程小姐还是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其实我不过想要感谢你一下，一直以来都是你关注南城大学实验室的事情，别人都会觉得那个地方有些奇怪，而你是将那个奇怪抛出来，让所有人都见识它的奇怪之处，可以说，我很欣赏你。” “这是我的工作。”她换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看到他又要过来，用手挡住了他前面的路，警告道：“坐着。” 李兴言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的样子，不用这样，对于我来说，我只不过想要感谢你一下。要不是程小姐的执着，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的行动起来。” “你不要一口一个程小姐的叫着，叫我程沐就好。”她时刻保持一个警惕的状态。 随后说道：“南城的解剖室并不是只有你父亲一条命案，还有一个叫做盛然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他想了一下，“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有什么印象，可能是最近报道看的太多了，只听过名字，什么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程沐还想从他那里打听到盛然的事情，看来是无望了，有些沮丧。 “你是不是见过林老板？”李兴言问道。 她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林老板是谁，疑惑的看向他。 “养老院的林老板，你应该是见过的。”他提醒道。 程沐回想到李将的葬礼上，林老板也参加了，不过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就立即走了，此时他提到了林老板又是什么意思。 “林老板也是撤资中的一员，也就相当于将李家推入火坑，也有他的一份。” 程沐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来，但是他隐藏的太好了，嘴角处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恨林老板？”程沐问道。 “当然，难道我不该恨他吗？” 程沐点头道：“可以，只是不要做出违法的事情就好。” “你这是在提醒我吗？” “算是吧。”程沐也不否定。 “最近很火的直播侦探，你有关注过吗？”李兴言问道。 他们这个直播现在频频上热搜，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是谁，程沐觉得还挺意思的。 “关注了，也是因为他们，你父亲的案子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弄得我们都不得不加快速度了。”她有些自嘲的说道。 他却忽然间提道：“这种引人瞩目的办案方法，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穆旻，只可惜他是一个杀人犯，要是他还在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助你们尽快将我父亲的案子给侦破了。” 她的助理就是穆旻，手法自然是相同的，程沐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境，对李兴言说道：“穆旻以前还是你的老师，不知道你对他后来成了畏罪潜逃的嫌疑犯，你是怎么看待的？” “挺好的一个老师，但太傲气了，有可能是冲动了，一时间不敢面对现实，又逃跑了。” “所以你也是认为他杀了人？”程沐问道。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我就是他的一个学生，他来学校很少，带我上课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们并不熟。” “那为什么你遇到了困难，你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咨询穆旻，希望他能够帮助你？” 李兴言眸子瞬间变得幽暗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吗，只要打听你父亲的事情，你曾经的同学跟我说了这些。” 他却坚定道：“这件事情我只跟穆旻一个人说了，没有其他人在旁。” 程沐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当时穆旻跟她说的时候，她也没有多问。 李兴言停顿了三秒左右，嘴角的笑意重新扬了起来，说道：“我开玩笑的，当时找他太急了，没有顾上有没有其他人。” 可他刚才的一个试探，却让程沐差点露出了马尾。 第209章 试探 李兴言走到了窗户前，他这个人给程沐的感觉，有些压抑，也有些邪魅，对自己父亲的死看似不管不顾，却一直在讨她的话。 不过他今晚看起来比较容易亲近一点，程沐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吕馨，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还是你的学妹。” 李兴言倒映在玻璃上的脸，似乎僵了一下，他没有转身，而是与玻璃上程沐的倒映四目相对，两人这么相看着。 “我认识，怎么了，我父亲的案子也跟她有关系？” “不是，不知道李少爷有没有看过三个月前的一个报道，无名岛事件，岛上有两具女尸，一具名字叫做吕馨。根据死者的亲属还有朋友所说，女孩是跟她的男朋友私奔了。传说你就是她的男朋友。” 他转过身，看着程沐笑了起来，眉头微微挑动，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朝着程沐伸了过来。 她蹙眉看着那双靠近自己的手，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疑惑的看着他。 “我猜程小姐是误会了。” “不然呢？” 他再走近一步，拿掉了她头发上的一根白色的……鱼刺？ 李兴言将东西放在她眼前，笑道：“我只是帮你拿掉它而已，没想到被你误会了。”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不用这么做。”她自己又在头发上随便的抓了几把，直到确定自己的头发上什么也没有。 李兴言忽然间笑了起来。 他大笑的时候，声音很清脆，哈哈的笑声，不像平时那么的压抑，更像是一个少年郎。程沐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觉得他跟穆旻很是相似，被压抑住的少年感，在某一刻露出来的时候，有着让人说不出来的清新和阳光的感觉。 “你听那些人说我跟吕馨是男女朋友关系，都是传说，可能之前我跟她的举止让人怀疑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我只不过给你拿掉头上的鱼刺，而你也误会了。” “所以你刚才是在澄清了你跟吕馨的关系，你们不是情侣？” “我们如果是情侣，那学校里面传出来的话，就不应该是“传说所言”开头了。我跟吕馨曾经都在学生会，她又是我的学妹，人也非常乖巧，关键长得也不错，作为一个绅士怎么会让一个女生做重活，可能久而久之在别人眼里，我们自动被划分成情侣了吧。” 他说的情况也会存在，只是，“她的前男友周元浩也是你们学校的，他说吕馨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抛弃了她。” 李兴言收起了笑容，“一个杀人犯的话，你也相信，他不是承认自己杀了吕馨吗，这样一个冲动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在他的眼里，恐怕她的女朋友离开他，都是因为对方劈腿吧。” “你离开南城学校之后，就直接去新加坡了，没有去其他的地方？” 她的梦境不会出错的，可出现在梦境里面的男人，只有声音，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所以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应该是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吗，过了这么久，我也不是很确定，可能希望李将曾经资助过的学生有些回报的心，让他资助一些钱，我有去找过他们。” “那你父亲所购买的房屋，那些合同你有吗？” 李兴言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将我当做犯人一样在审问了？” “房屋收购，关乎着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也关乎着你父亲的死。可能我问的比较的直接，不过是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你也希望尽快的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不是吗？” 李兴言点点头，“你们局里是不是属你做事最认真？” “大家一样认真。” 他笑道：“感觉你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我也要回去了。”她抬头看到了站在二楼处的王意，跟她点了一下头。 “我送你吧。” 程沐跟他一起过来的时候，没有骑摩托，回家还是挺远的，便答应了。 王意却从楼上下来了，对着他们说道：“我去送程小姐回家，小言你明天不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也多注意休息。” “好，那谢谢了。”李兴言对着程沐说道：“我们有时间再约。” 王意开车比较稳，没有像李兴言那样急速，不过这速度也太稳了，她在摇摇晃晃中都快要睡着了。 “程小姐要听音乐吗？” “不了，谢谢。” 王意还是打开了音乐，解释道：“我有轻度的抑郁，开车的时候，如果不听音乐的话，可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这种说法，程沐还是头一次听。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听着音乐，她也没有办法睡觉了，便将车窗拉下，看着外面的风景。 “程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她还挺喜欢八卦别人的私事的，程沐摇摇头，没有多说。 可是路程很长，两人不说点什么，似乎也挺尴尬的，程沐已经习惯了尴尬了，但就是不习惯别人的尴尬。 王意对她似乎是充满了好奇感，见到程沐说没有的时候，又问道：“你们局里面，没有看对眼的，上次你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小男孩挺不错的，皮肤黑黑的，很健康，他总是围在你身边，对你也挺照顾的。” “他比我小。”程沐依旧看着窗外，晚风从她的脸上滑过，轻轻柔柔的，很是舒服。 “那你觉得我家李兴言怎么样？” 程沐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她前面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问这一句话，“我有自己的职业底线。” 她不会利用职务的便利跟什么富二代发展什么关系。 “我看你们今天晚上聊得挺开心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小言笑的那么开。” “话题比较有意思吧。” “小言不喜欢我，程小姐也看到了，他不怎么跟我说话。” 程沐不懂她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晚餐的时候，程沐就看出来了，李兴言的表现很明显，将不喜欢两个字直接印在了脑门上了。 不过这都是他们家的家务事，程沐也无权插手，王意愿意说，她就静静的听着。 “我看小言跟程小姐走的很近，要是程小姐愿意帮忙的话，我跟小言的关系可以近一点。现在李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李家的笑话，我不能这么如他们的愿了。” 她说着说着，言语开始变得激励起来，车速也渐渐的开快了起来。 王意是穿着睡衣出来的，脚上的也是拖鞋，之前程沐没有注意到她的打扮，不说哪里不对劲，她们毕竟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她这样有些太随性了。 “王夫人，李兴言是什么时候去新加坡的？”从李兴言的嘴里面问不出来什么，那么就换一个人问。 “毕业一年后去的。” 这跟李兴言说的不一样，他没有直接去国外，而且还是等到一年后。周一赫当时说李兴言过来找他的时候，还没有毕业，那他这一年的时间在做什么。 “程小姐，你们刚才提到的吕馨是谁呀？” “李兴言的学妹。” “我在楼上听到你们说，他们曾经是一对情侣是吗？”王意神情有些紧张。 她的神情未免太过了，父母害怕孩子早恋可以理解，可李兴言已经上了大学，还是说她担心什么富家公子爱上了穷家女孩的事。 王意只是一个继母，李兴言根本也不在乎他，要是李兴言真的不考虑自家的企业，不跟强者联姻，对她来说，不是更好吗。 “只是听学校里面的学生说的，他们到底有没有交往，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如实的回答道。 “小言是怎么回答的？”她看了一眼程沐，嘴角带着一丝和善的笑意。 “李兴言说他们没有交往过。” “那我相信小言说的话。” 过了前面的那条街道，就到程沐的小区了，下车之前，程沐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询问她，说道：“李将失踪最起码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你们都没有找吗？” 李兴言跟自己父亲的关系不和，很少见面，但是作为妻子的王意不应该，她是在李将快六十的时候重新娶的妻子，结婚的时间也不过两年，她对自己的这个丈夫应该是很关心的吧。 “找了，只是没找到，他经常忙工作，我们也很少见面的，偶尔也是视频聊天，说来好笑，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跟小言在一起的时间长。” 车子已经到了小区，程沐听着她的话语，她跟李兴言待得时间更长一点，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小姐，你到家了。”王意提醒道。 “谢谢。” 王意开着车子回去了，而程沐却停在小区的门口，她们在车内说的那些话，王意三句离不开李兴言，关心她这个继子比关心自己丈夫的死还要多。 她三十六岁嫁给了五十八的李将，年纪相差这么多，又有多少人做到真的是忘年交，大部分都是为了生活的几两碎银。 李兴言比她小十岁，难道是…… 她摇晃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应该没有这么的狗血。 第210章 慈善晚会1 晚饭没有吃饱，回家之后，她又给自己煮了一包泡面，丰富的晚餐还不如她这一袋泡面吃的美味。 因为太饿了，她站在厨房的柜台上，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连汤汁也没有放过，心里面还想着自己应该煮两包泡面的，要是再放一些青菜，一根火腿，还有一个荷包蛋就更完美了。 她吃的太入神了，以至于自己的身后有一个人站着，她都没有发现，她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表情悠闲。 穆旻的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赫然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是他，放下勺子，哀怨又生气的看着他。 “你刚才的行为差点让我被几根面条噎死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程沐的碗，说道：“你晚上没吃？” “可能你还不相信，我吃了很丰盛，都是有机蔬菜，可惜我吃不习惯，还是泡面合我的胃口。” “你去了李兴言的家？” “你怎么知道的额？”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自己今晚去了哪里了吧。 “你的摩托车忘记了吗？” 程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摩托车，刚开始上李兴言的车子，以为只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聊聊他父亲的事情，谁知道这一聊到家都十点多了，她心爱的小摩托车还没有骑回来。 她摸摸车钥匙准备出门，钥匙却不在她的兜里，她立即慌张了起来，这车子可是花费了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呢，丢了，自己要哭死的。 穆旻伸出手，手心里暗躺着一串钥匙，笑道：“给。” “怎么在你这里？”她疑惑道。 “你去送那个小男孩回家，一直都没有回局里，小新给你打了电话，你也没有接，他以为你还没有回去，所以就去找你，只发现你的车子，不见你的人，车钥匙还在车上，也忘记拿下来了，要是被没有素质的人看见了，直接将你的车子开走，到时候你就哭吧。” 她吃了一口面条，说道：“谁敢动我的车，我的车可是经过改装的，全世界只有一辆，被我抓住了，他也就完了。” 穆旻看着她的模样，笑着一脸的宠溺，看到她又去煮泡面，问道：“还要吃吗，晚上吃太多不好，容易积食。” “可是我饿呀，没有什么好吃的，家里面也没有东西，只有泡面了。”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被饿着了，一路上回来，肚子也在叫，只不过没好意思跟人家去说。 “我做给你吃吧。”穆旻将她还没有拆开的泡面放在了柜子里，顺便还在柜子上拍了两下，故意展示一张严肃的脸，说道：“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可就要打你了。” “只要你愿意做好吃的，我是绝对不会碰它们的，我发誓。”她笑嘻嘻的说道。 程沐笑道双手搭在柜台上，看着穆旻去做，一边看着他做，一边还指导人家。 “味道重一点，鸡肉不能太老，还有这汤一定要清淡一点，不然都太重了，就容易腻了。” 她叽叽喳喳的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穆旻也不烦躁，照着她说的去做，但是量是自己控制着。 “我身上好像有味道了，我要去洗一个澡了，你继续准备。” 程沐去了浴室，她洗澡很快，自己又是短头发，所以清洗的特别的容易，而且她还不喜欢吹风，水哒哒的就跑到了穆旻的身边。 他饭菜刚做好，看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便拉着她走到了浴室里面。 “我饿了。”她伸出手张望着厨房。 “先将头发吹干了。”他打开了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穆旻吹发的时候，动作很轻柔，不过就是太轻柔了，一缕一缕的将头发吹干，吹了半天，头发也没有干多少。 最后还是程沐自己上手，抓着头发随便的吹一吹就好了。 “可以吃了吗？”她说道。 “可以了。” 程沐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厨房，站在台子前吃饭，穆旻给她端来了小凳子，她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味道真的不错，果然是你了解我。”这下她又觉得刚才吃的泡面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了。 “就算喜欢也要少吃点，不然肚子会不舒服。” “知道了。”她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今天去李兴言的家，他们家有点奇怪，就是人比较的奇怪。” “李兴言主动找的你，他怎么知道居民楼里面人的新住处的？” “他们家出钱了，毕竟收购居民楼的是李家，而且李家因为之前的投资给他们企业带来了重创，现在想要挽回形象，那不就要多做点好事了吗。”程沐说到一边问道：“之前李兴言去求助你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一开始他进来是没有人的，后来他说完了，外面拥挤了一些人进来，怎么了？” “没什么，也有其他人在就行了。”程沐笑道。 “那有问道吕馨的事情吗？”穆旻问道。 程沐点点头，“吕馨死了，跟她有关系的人，一定会接受审问的，他说自己跟他没有情侣关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从其他学生哪里得知，他们只是走的比较近，并没有公开关系。都说吕馨劈腿了，可对象是不是李兴言也不清楚，死无对证的事情，太多了，光听一些人的言辞，很难辨别真假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程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他有隐瞒，而且他似乎对你的敌意不小呀，他那个时候来求助你，应该也是走投无路了吧，你没有想过帮他一下。” “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当时他突然间跑了过来，我手里还有其他的案子，我只是一个侦探主播，调查的都是一些命案，可是商业纷争，这不是管辖的范围。” 程沐叹了一口气，“难怪人家这么恨你，你一开始也是没想帮他。” “是的。” “发现你还挺绝情的。”程沐托着腮，说道：“你知道如果太绝情的话，可能会被人报复的。” “我以前就要过呀，总不能害怕报复，什么事情都要顺从别人吧。” “是。” 程沐看过他从前直播剪辑的所有视频，其中一个就是罪犯的家属报复穆旻，提前找好了埋伏的点，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将一桶红色的油漆直接洒在了他的身上。 当时夏逸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一个人，直播也关闭了，而后来添加到的剪辑也是路边的人拍摄的画面。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全部都被染红了，傻傻的站在路口，看能不能打到车子，但是谁愿意带一个浑身是油漆的人，很多人都拒绝了他。 最后是受害者的哥哥过来，他骑着电动三轮车，说道，“上来吧，我的车子有点脏，你裹着毛巾。我带你去医院。” 毛巾上的标签还没有拆除。他裹在身上，一脸的笑意。 他做的事情，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但是对一些弱势群体来说，穆旻就是一道光。 程沐说道：“油漆的味道怎么样，甜吗？” “又苦又涩，而且腥味很重，非常的难闻。”他回忆自己之前狼狈的样子，清洗了一个星期，身上还有油漆的味道，到现在他对油漆的味道也是非常的敏感。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完这件事情，程沐最后还是将穆旻做的所有东西都吃光了，一点都没有剩下，说是不想浪费他的一片心意，其实就是贪嘴。 次日程沐到了局里，小新跟他说李家企业现在重新建造曾经被遗忘的旧民居楼，李兴言当家，比他老爸还要大方，他要将安置房建设在商场附近，明年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就可以居住了。 此次事件李兴言这个名字几乎都在热搜的榜单上，就没有掉下前五，每天都有先的动静，他还要举办一个慈善晚会，因为声势浩大，业界的大佬都过来了。 这样一来捐赠的人就多了起来，而这场捐赠晚会将在本周六举行。 钱睿道：“李兴言显然比他老爸聪明很多，捐赠晚会开办，那些曾经住在旧居民楼里的人，当了这场捐赠会的主人，李家不用花费太多的钱，就可以给他们安了一个家了，还给自己迎来了一个好名誉，实在是高明。” 小新也跟着说道：“这次晚会，我们也要参加。” “为什么呀，难道有人要刺杀李兴言？” 小新拍了钱睿的头，“一天天的少看一点电视，是我们作为李兴言的朋友参加的。” “我们是他的朋友吗？” “人家说是就是了，我们可以过去看一下，有免费的丰盛大餐，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了。” 钱睿看向了程沐，问道：“您老人家要是去的话，我们就去。” “不去。”她对那种场合不感兴趣。 只是话音刚落，李兴言的车子便停在了局门口，直接朝着程沐走了过来。 第211章 慈善晚会2 全局里面的人都看着李兴言，他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装，怎么看都有些…… 程沐看着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以为他只是借过，她还顺便给他让出一条道路，不过人家却是围绕着她转的。 “你找我？”他有什么事情跟她说，电话里面不是都可以解决的吗，特意过来一趟，还穿成这个样子，未免太引人注目了，而她一直被人注视的，这种感觉说不好的尴尬感。 “今晚的慈善会我也给你发了消息，你怎么没有回复？” 她一直没有看手机，拿起来的时候，果然有一条未读的信息，打开之后，是他发来了的短信。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不过我的同事他们过去，谢谢你的款待了。” 李兴言也猜到了她会拒绝的，靠近了她的耳边，语气暧昧道：“林老板也过来，你一定也很期待这场慈善晚会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小拇指那么长，李兴言又是一脸的桃花样，打扮的又是这么花枝招展，看人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 程沐下意识往后倒去，往后退了一步，说话就好好的说，她又不是听不见，不用靠的这么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过来接你。”他张扬的过来，又张扬的离开。 留下程沐一个人待在原处发呆，看到同事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一个人看，她眼神忽变，“你们都没有事情做吗？”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耳朵，他说完话之后，她的耳朵就特别的痒，耳朵都被擦红了，耳边还有一阵阴风。 师父坐在程沐的对面，说道：“这样的富家子弟，你还是跟他远一点。” “师父？”她歪着头，有些苦恼，不会连他老人家都觉得她跟这个李兴言有关系了吧。 “我不说，不说了，你自己清楚就好。”师父说完之后，就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去打水了。 小新走了过来，笑道：“什么情况呀，你们刚才的眉来眼去，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小程同学，你可要坚定立场，不能随便的被他们外面的人给拐走了，咱们局里面可还有好多的光棍呢。” “我跟师父都是的。” 程沐一记白眼送了过去，两人瞬间将自己的嘴巴闭上了。 美粒过来送材料，看到刚才热闹的一面，再看看程沐，笑道：“我们的程沐终于有人追了，排场还不小。” 程沐拿走她手上的材料，“他们不懂事起哄，你也要跟风吗？” “我过来是有要紧事。这是李将跟盛然的尸检报告，两个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点，他们的胃部都有安定的成分，残留的不多，所以之前没有发现，后来又重新尸检了一边，就有了这个安定的存在了。”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死前被人弄晕了，然后再放进了福尔马林里面？” “是的。”美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在了兜里，“凶手的手法很残忍，他没有直接杀害了凶手，就是想要看着他们痛苦的挣扎，好满足自己变态残忍的心理。” “直接是被淹死的，”钱睿沉思了会儿，说道：“你们说这样的人，他会用相机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吗？” “这也太变态了吧，看着别人慢慢死亡，然后自己待在黑暗里面，反复回味，不仅心理有问题，而且胆子也太大了吧？”小新牙齿打颤的说道。 “师父，我觉得有这个可能的，不然他为什么一定要将活人放进福尔马林里。解刨室里面，学校的学生也是要过来的上课的，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做这种事情呢。要是有一个受害者在中途醒了过来，而正巧碰到学生过来上课，那一定会被发现的。况且声音也会很大，他们也会呼救的，难道凶手没有想到吗。如果只是为了将人给杀害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再将他们丢进容器里，这样的做法不是更妥当吗？” “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做这些事情？”程沐实在想不出来，因为如果按照钱睿的猜测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掌握学校学生去解刨室上课的时间点，反复观看自己作案的手法，那为什么选择李将跟盛然，这两个受害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她想到了之前林朝的案子，说道：“林朝去了一次解刨室疯了，当时我们在推测的时候不是说过一种假设吗，那就是他可能看到了凶手正在杀人的过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受害者醒了。” 小新看向了美粒，有些嘚瑟的说道：“美粒法医之前不是说有可能是受害者清醒的时候掉进容器里面的，现在怎么变成了安定成分，晕了之后被人放进去的？” 美粒不理会小新的营养怪气，而是说道：“我当时没有说错，受害者的膝盖处的确有擦伤，说他是醒过来的，那为什么不能结合这一次安定的事情，受害者在被人弄到容器瓶口的时候醒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掉进了水里了。” 程沐看着这些信息，脑袋被这些连不起来的信息弄得头疼，但似乎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将这些信息串联了起来，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发现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信息穿和在一起，连成一条完整的故事。 “美粒，尸检报告上，尸体的身上那些部位还有擦伤？” “膝盖，手臂，还有腰部。” “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没有错，，只是顺序打乱了，重新排练顺序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程沐，你发现了什么就快点说吧，弄得我好着急。”小新在一旁催促道。 “受害者是吃了安定，不过剂量不多，凶手给他喂安定，就是希望自己带他去解刨室的过程中不要出声，等到他们到了解刨室，凶手将绳子捆住了受害者，将他吊了起来，悬空在容器上面。”她看向了美粒，“美粒一开始的说法也没有错，就像是受害者自己跳进了容器里面，因为他双手被捆住，掌控绳子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他什么时候掉进液体里面。” “那你刚才说到的林朝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朝看到的应该是受害者已经掉进了液体里面，他在里面挣扎，不然后面的人进来，肯定会发现的。如果就像是钱睿所说的那样，凶手在记录自己犯下的罪行，那么他当时应该还在现场。” “这么一说，林朝有可能看到了凶手的脸了？” “有可能的。”程沐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找一个林朝。”钱睿点着头，似乎子啊肯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个学生已经疯了，智力也出现了问题，现在在乡下修养，我跟那些老同学也打听了他的消息，不过毕业之后，他几乎是没有联系过其他人，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回到老家村庄里面了。” “地址有吗？”程沐问道。 “有是有，就是有点不准确？”他有些烦躁的挠挠头。 “什么意思。” “听说那一块都拆了，不知道他们村庄有没有被拆，很多人的户籍地都没有更新过来呢。” “先去看一看吧。” 程沐找了一下午林朝的资料，关于他们老家的地址，时间也过得很快，居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钱睿跟小新收拾一下，看到程沐还在忙，走了过去说道：“你还不走，慈善晚会是晚上八点开始的，你不回去找一件像样的衣服穿。” 被人这么一提醒，程沐才想了起来，小新过去拉着钱睿说道：“你管她呢，她今晚可是有人特意接她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李兴言开着自己的车子过来了。” 程沐一抬头便看了他，此时他又换了一身衣服，一身黑色的西装。 程沐这一次没有当做没看见，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的事情忙完了吗？”他对着其他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看向了程沐。 “你来的是不是太早了？”这刚过了六点，距离慈善晚会还有点早。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了一下程沐，“我总不能让你穿这么一身过去，总该打扮一下的。” “那我回家换一身就好了。” “不用了，我接你过来，可不是送你回家的，我已经给你预约了化妆师，放心，你今晚一定很好看的。” 小新跟钱睿站在一边，牙齿都酸掉了，两人非常识趣的走掉了。小新一边走，一边为某人叹息，要是再不抓紧，到嘴的食物就被人抢走了。 李兴言将她送到了化妆师的手里，她穿衣的风格一直都是中性风格，化妆师问她要不要改变，她说不要。 然后……并没有采取她的意见。 程沐被戴上了假发，穿上了修身的连衣裙，对，是修身的，将她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她要是松一口气，小肚子就突兀出来了。 “我可以换一件吗？”她对着化妆师，指着一件公主裙问道。 化妆师直接否决了。 “这才是真正的你。” 镜子前，程沐长发飘飘，发尾有些小卷，粉色的露背长裙，后面的蝴蝶结添加了她的可爱俏皮，一字肩的设计，将她的脖子显得修长，锁骨更是精致。 帘子被拉开了之后，李兴言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笑道：“程沐，要不我们试一试交往，你当我的女朋友吧。” 第212章 我的小精灵 “我对你不感兴趣。”程沐冷着脸说道。 李兴言也没有很失望的样子，好似他已经猜到了程沐的回答了。 她转过身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觉得还是我之前的那身衣服适合我。”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像她自己，穿的也很别扭，走路也不方便，还有这个细高跟，走路就像是针扎了一下。 化妆师在旁边连忙说道：“我的姑奶奶，你穿着一身简直就是一个小女王，特别符合你的气质，我可是精心给你打扮的，你要是在我的面前，给卸妆了，那就是砸我的招牌了，以后我在圈内还怎么混呀。” “但是这衣服，我穿着特别的别扭。”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试过这种风格，你让李少来说说，是不是很好看，简直是迷死人的小妖精。”一米八的化妆师说完之后，浑身打颤道。 程沐也跟着他打颤了一下，她站在镜子前，看了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八点，不过就是化妆了一下，居然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的小精灵，可以走了吗？” 李兴言向她伸出了手，举止优雅，要不是她足够清醒，说不定就要被他的伎俩给折服了。 他们一入场便迎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而程沐看看的清清楚楚。 她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林老板，似乎他还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人还真的认不出来，长发飘逸，举止端庄，跟平时的她完全两样，还有精致的妆容粉饰，她看着自己，就像是看橱窗里面的芭比娃娃。 李兴言小声的对着她说道：“麻烦程沐你今晚给我当一下女伴了。” “你是故意的，对吧？”他不说明原因，只是说邀请了她过来，她还以为自己就跟小新，钱睿一样，只是过来海吃一顿，却莫名其妙的当了她的女伴，难怪他要将她打扮成玩偶一样。 有人过来跟李兴言打招呼，看到身旁程沐的时候，别人都是夸赞李少的女朋友很好看。 程沐想要反驳，但李兴言却拉住她，对夸赞的人道谢了。 等到其他人走了，程沐很不乐意，今天过来她就是一个工具人是吧。 “今天是很冒犯，但那些人真的很难搞定，我能想到的人，只有程沐你了。” 程沐放开了他的手，等到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她不解道：“这跟你搞定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要重新整顿李家企业，所以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他们想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而我也不愿意驳了他们的好意，所以只好麻烦了你，知道你会生气，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帮忙。” 程沐看着自己现在已经穿成这个样子了，从她一进场，所有的人都误以为她就是李兴言的女朋友了。 “我想一个人先安静一会儿。” “好，你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李兴言歉意的走到了里面。 程沐靠在墙壁上，鞋子真的很痛脚，穿的一点都不舒服，他找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旁边就是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零食，水果。 一个服务员戴着金色的面具走了过来，他给程沐倒了一杯果汁，然后递给了她一张创口贴。 她刚要说声谢谢，小新跟钱睿就走了过来，那个服务员也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看到美食就已经忘乎所以了，开始大吃特吃起来。程沐坐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他们也没有发现她。 她咳嗽了好几声，这两个人才注意到她，不过貌似已经没有认出来。 小新擦拳磨掌的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姑娘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我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这里的酒水都是自助的，不需要请客。”他这撩妹的手法，活该一直都单身。 小新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不由的又靠近了一点，“美女，你长得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今天一整天都见过。”程沐冷着一张脸说道。 而此时小新才反应过来，看着程沐的脸看了很久，最后不确定的问道：“你是程沐？” “你才看出来吗？” 他惊讶的挪了挪身体，“怎么可能是程沐，”然后又盯着程沐的脸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回答道：“程沐没有你好看。” “小新？”她声音压低的喊道。 看到这个眼神，还有这个声线，小新似乎明白了过来，尴尬的笑道：“原来是你呀，程沐。” “你们两的眼神是多不好，我盯着你们很久了，你们就没有认出我来吗？” “还真没有认出来，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长头发适合你，特别的有女人味，好看。这绝对是我们局里面的一朵花，我看谁还敢反驳。” 钱睿站在一旁，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摇摇头，又点点头，笑嘻嘻道：“真的好看，像个小仙女，不多，应该是像一个小精灵。” 程沐看着他们两憨憨的傻笑，真的不愿跟他们多待一秒钟，丢人呀。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脚已经磨破了，程沐贴了创口贴。对小新问道：“不是八点开始的吗，怎么还没有开始。” 这些人还在吃吃喝喝的，都没有进入正题，今晚是做慈善的，不是聚会的吧。 “要开始了。”小新看着手表说道。 李兴言朝着她走了过来，小新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 “知道你不喜欢，但还是需要你再帮忙一下。”他朝着程沐伸出了手。 程沐也站了起来，帮人就帮到底吧，她牵上了程沐的手，两人并排走着。 钱睿不禁的说道：“还真是郎才女貌呀，天生的一对璧人，师父你是没有机会了。” 小新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我跟程沐是革命的友谊，才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可是她真的很好看，师父你就没有动心过，刚才我可是动心了。”他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面默默的流泪，他还以程沐为榜样，想要成为她那样的人，能够跟她在一起共事就很开心了，要是能在一起，那简直不敢想。 小新一副老道的说道：“知道友情为什么比爱情好吗，因为爱情是经不起小事的摧残，可友情就不一样了。程沐是好看，但她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女孩应该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非常贤惠的那种，绝对不是程沐这样的。” 钱睿想了一下，喊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美粒法医，原来师父是喜欢美粒呀。” “找死，喜欢谁都不会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程沐跟着李兴言进到了慈善晚会的内场，两人的位置在最前排。林老板就坐在李兴言的旁边，他今天也带了一个女伴，但不是张宁宁。 “等一下你帮我举牌。”他小声的说道，牌子也递给了程沐。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这东西给她，瞬间有点烫手。 “我说跟的时候，你举。” “好。” 第一个藏品是一副唐伯虎的画作，起价四十万，程沐对画不了解，自己就充当一个工具人，李兴言让他举的时候，她便抬起自己的手。 每一场藏品，李兴言都举牌，但是没有拍下任何一个藏品，似乎在他举牌之后，大家都争相去要藏品。 随着拍卖的进度，气氛越来越紧张，在最后一个藏品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不是一件藏品，而是土地使用权。 李兴言将自己企业最看好的一块地皮拿来拍卖了。 这件不是藏品的东西更能勾起其他人的欲望，拍卖的价格从一百万到七百万，最后价格涨到了一千万，没有人再举牌了。 他们都知道这块地皮已经贱卖了，大多数人看自己能不能捡到一个便宜，只是李家地皮都是比较偏僻，唯独这一块还算比较中规中矩，只是旧房屋还没有拆掉，房子里面曾经发生一条命案，他们也不敢妄自拍下，说不定是一个吃亏的买卖。 最后一锤下去的是李兴言自己，他拍下了自家的地皮，听起来有些诧异。不过后来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程沐才明白他的野心。 他的行为就是让人都认为他是故意想要捐赠一笔巨款的，其实为自家的地皮打了广告，让他的形象也伟岸了起来。 李将现在最多的就是地皮，李将当初买了很多偏僻的地皮，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利用起来，现在李兴言接手，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地皮翻倍。 不过在很久之后，程沐才明白过来，现在她也跟多数人一样，觉得李兴言了不起，觉得他慈善，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当晚也是李兴言捐赠的最多，他成了最红的人。 出来的时候，程沐问道：“你们企业现在不是很难吗，怎么一下子捐赠了一千万，就算你要做善事，也要量力而为。”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他还是一脸的嘻嘻哈哈，他关心的点是不是错了，还是故意调侃她的。 “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可以走了吗？” “不能。” “为什么？” “既然要演戏，当然要走全套，晚会还没有结束呢。” 程沐问道：“还有什么环节。” “歌舞环节。” 第213章 守护者 程沐不会跳舞，她将李兴言拉到了一边，解释道：“我真的不会，你也不要勉强我了。”她的脚已经气泡了，一张创口贴也不管用了，现在她是忍着疼痛跟他说话了。 李兴言并不明白程沐的苦楚，只是说道：“你跟着我就好了，我会带着你的，最后一场了，麻烦你了。” 她既然已经帮到了这种境地了，索性一次性帮到底吧。 “那你带着我吧。”脚踝处应该被蹭伤了，疼痛感又增加了。 李兴言带着她去了舞池的中间，由他们来开第一场舞蹈。 人群里，她总是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注视自己，但是一抬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在看什么？”李兴言问道。 “没什么。” “跳舞的时候，要专注一点，跟着我的节奏走，就不会出错了。” 她战战兢兢的将这场舞跳完了，终于结束了，松了一口气。她回到了之前坐的休息区。 李兴言还要周转在各种商业人士之间，看起来也挺累的。 她将自己的鞋子脱掉了，揉揉自己的脚踝，果然已经出血了，之前的创口贴已经脱落了，她撕了下来，暂时解放自己的双脚。 小新跟钱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大概吃饱了回去了吧。 她从中午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进食了，现在饿的肚子都憋了，也不用吸气了。 桌子上都是一些蛋糕点心之类的，她吃了一口，太甜腻了，还是拿了苹果啃了起来。 她现在是真的想回去了，想回去喝汤吃肉。但是她答应了李兴言，演戏要演全套，最起码要等到他回来，她才回去吧。 程沐摸摸自己的肚子，无神的盯着桌子的时候，眼前突然间多了一盘鸡腿。 她抬头看起，还是那个服务员，他从自己的托盘里面有拿出了四张创口贴。 “谢谢啊，我现在正急用呢。”她也有随时带创口贴的习惯，但是今天她换了衣服，包包也不是自己平时用的，所以没有创口贴。 程沐的衣服太紧身了，自己低头的时候，胸口就露出来了，她一边捂住自己的领口，一边给自己的伤口贴创口贴。 服务员接过她手里的创口贴，半跪在地上，他靠近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汤药的味道。 在她慌神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了，原来他还带了碘酒，帮她消毒。 “谢谢你啊。” 服务员指着桌子上的鸡腿，上面还冒着热气。她拿了一根吃了起来，一脸满足的冲着他笑。 终于可以吃一口她喜欢的食物了。 程沐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有些好看，伸手去摸的时候，被他躲开了。 “这晚会还真有意思，你们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你戴的怎么跟他们的不一样。” 服务员摸摸自己的脸，面具都是统一发放的，哪里不一样了，不会是他弄混了自己跟这里的面罩了吧。 “跟你开玩笑的，”程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笑道：“你戴的比他们的都好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一个男服务员调侃了起来，而且好像还是她戏了他。 “谢谢你的鸡腿，还有创口贴。” 李兴言终于聊完了，他朝着程沐走了过来，站在一侧的服务员不动声色的端着桌子上的空酒杯走了。 “你怎么在吃这个？”他们晚宴上好像没有鸡腿吧。 “我饿了。所以先垫一下，不可以吃吗？”好像这里的人都没有怎么吃油腻的东西，只有她一个人大肆的啃起来。 “没事，你喜欢就可以吃，我还想着带着你一起去吃饭呢。”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累了一天了，我想要早点休息。”这一天简直比她平时蹲守歹徒还要累人。不过唯一庆幸是最近她的睡眠质量上来了，也不怎么做噩梦了，能做到这一点，她就很开心了。 “好，我送你回去。” 程沐准备上李兴言的车子，看到王意的车子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王意的眼神有些恐怖，只不过一眼，程沐就感到了敌意。 她坐上了李兴言的车子，有些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他靠了过来，程沐立即惊醒了。 “你干嘛？” “安全带没有系。”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不要动了。”她系上了安全带，看着李兴言，眼神提醒他，快点开车走了。 “你今天晚上是真的很好看，程沐你有男朋友吗？” 程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他这一句话给惊醒了，说道：“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但是你没有回答我。” “我回答了，没有。” “我说的是答不答应当我的女朋友。”李兴言又提了一遍。 “不答应。”她侧过头看着窗外，发现李兴言盯着自己看，“麻烦你开车的时候，神情专注一点好吗？” “为什么？” “你注意力分散，容易出车祸。”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程沐知道自己避开不了，说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我的身份可以顺便帮你们李家洗清一些猜忌，对你们的家族企业有好处的。” 她见李兴言没有反驳，继续说道：“还有你晚会上说的，可以让我成为你的挡箭牌。李兴言我们见面不过三四次，你要跟我交往，难道你今晚入戏太深了，真的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喜欢你，这就是理由。”他将车子停了下来，靠在了路边，看着程沐的脸，神情的告白道：“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程沐是一个倔强的脾气，比如她非常坚定自己的立场跟态度，她从李兴言的车子上下来，高跟鞋是穿不了了，她就赤着脚往前走，一走，脚底就发麻，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李兴言被拒绝之后，开着车子走了，居然真的丢下她一个人。 这里距离她家还有一半的路程，她掏出手机给小新打了电话，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但小新的电话没人接，钱睿的也是没人接，他们这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半路上又没有一辆车子，还有五六公里的路程，她这脚再走下去，绝对要废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继续步走回去的时候，一辆电动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车子有些点眼熟，好像是夏逸的车子，但夏逸怎么会来这里。 “上车吧。” 车子停在她的前面，程沐这才看清楚是谁。 “穆旻，你怎么在这里？” “服务员，忘记了吗？”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对着笑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服务员，我还说呢，一个不认识的服务员怎么对我的爱好和需求这么清楚。可你怎么参加晚会的？” “先上车吧，有点冷，我给你带了一件外套。”穆旻将衣服披在了程沐的身上，程沐也组坐在了车上。 “我听夏逸说的，说你们今晚要参加晚会的。” “可你怎么想到要过来呢，这里可是有你熟悉的人。”程沐问道。 穆旻不语，车子开了起来，呼呼的风声，吹散了程沐刚才的疲惫，吹着风，她甚至希望这段路程可以再长一点。 他听到了夏逸说李兴言主动邀请了程沐，并且还带她做了妆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心里面有些不安，所以也过来看一下。 他第一次看到程沐穿成这个样子，像一个小精灵一般精致，可爱，美丽，她一出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整个晚会，他都在关注着程沐，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的腿受伤了，所以给她送了创口贴，知道她饿了，给她送来了鸡腿，也知道她一个人要走完这条路，所以他要带她回家。 程沐到家之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没有力气洗漱，连渴了，都没有力气去倒水。 穆旻帮她做了一切，倒了杯水过来。 她穿着衣服不舒服，所以先去了卫生间，将自己的衣服给换了，穿上了舒适的睡衣。 假发也给拿掉了，露出了她俏丽利落的短发，擦掉口红，她没有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像一个大爷似的。 “果然还是自己家里最舒服了，这种日子简直太爽了。”她喝了一口水，见穆旻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笑道：“你还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没有化妆的支持，我整个人就没有了光彩了。” “没有，你一直都很有光彩，很好看。” 程沐却说道：“骗人，不过我也承认，今天晚上的我的确很好看，我也不用跟自己吃醋。” 穆旻重复了一边，“你刚才说，吃醋？” “嗯，嗯？没有，”程沐讪笑道：“口误，口误，我就是这么一说，哈哈。就是你们都喜欢今天晚上的我，我没有必要吃醋，反正都是我一个人，不止你，小新跟钱睿也是这种表情，我都习惯了，哈哈。” 她又笑了一声，掩盖了自己的心虚。 穆旻笑笑不语，但是看着程沐的表情又宠溺了很多，只是现在的两个人还没有意识到。 第214章 发疯的原因 第二天程沐刚到了局里就看到了李兴言的车子停在了门口处，她绕过了车子准备走的时候，李兴言喊住了她。 “昨晚的事情，对不起，半路上将你一个人丢了下来。”后来他也去找了程沐，但是看到她已经坐上了别人的车子离开了。 程沐对他昨晚的行为感到很生气，但是自己后来也没有事情，想着也不用这么斤斤计较，于是说道：“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太在意。” 她往里面走去，但是李兴言依旧跟在她的身后。说道：“昨天是谁接了你？” “李少爷，这件事情我应该没有必要跟你报备了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要是你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待在局里面比较好。” 她径直的往里面走去，李兴言也没有再追上来，钱睿看到他们的气氛有些古怪，朝着程沐走了过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不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说了你们也不信，我昨晚被他半路放在了路上了。”她淡淡的说道。 “这小子也太没有人性了吧，将你利用完了，就丢在了一边，也太不是人了。”小新立即打抱不平，“我看以后还有谁说你们之间关系暧昧。” 程沐的嘴角也扬了起来，“是呀，被人利用完了就丢弃了。小新，我们昨天讨论的话题，关于林朝的案子，你那边还有没有进展？” “当然有了，我昨天说完之后，我就去找资料了，还好林朝的家没有被拆迁。” “真的吗？”如果没有被拆迁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很多，他们就不用根据已经失效的户口再去找其他的地方了。 还有一个关键的一点，程沐问道：“那林朝还在村庄里面吗？” “在，我去问了村长，村长说林朝毕业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他的父母为了照顾他，也回到了老家，生活虽然清苦点，但好在他后来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只要没事就行，能找到林朝，那他发疯的原因或许可以找到了。 他们三个人骑车去了村庄，附近的庄子几乎都拆了，只有几个村庄依然还在。 农田几乎被征收了，开始种植一些树木，去村庄的路上都是泥土，地面也比较的干涸，没有什么水分，都已经开裂了。 村长过来迎接他们的，这些年村长对林朝他们家的事情也很上心，主要是林朝挺不容易的，考上了大学，父母还没有享受他的福气，他却病了。 他们跟着村长来到了林朝的家，林爸看到是村长过来了，一脸的和气，但是听村长说他们的身份，还有他们此次来的目的，脸色立即变了，不允许他们过来，也不允许他们探望自己的孩子。 程沐解释道：“我们只是想弄清楚当年林朝为什么忽然间病了，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孩子能变好吗，我们现在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也求你们打发慈悲，不要再过来跟我们说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好吗。” 林妈在剥玉米，程沐过去的时候，她一直沉默着。 直到小新说道：“难道你们就不想让你们的孩子好起来吗，只有知道了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孩子才能根据情况治病，一直藏着掖着，他是好不了的。” 林妈将手上的玉米扔了出去，“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这还成了我们的错了，我们当时也是说这句话的，但是学校却让我们隐瞒下去，不然就不给我们林朝发毕业证，孩子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怎么多年的书白念了。现在我们已经妥协了，只求在这里安静的养病，我们也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好起来的，你们就不要过来给我们找麻烦了。” “对不起。”程沐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钱睿却喊道：“林朝。” 林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外面，手里面还捧着一碗饲料，看着院子里这么多的人，满眼的疑惑跟恐慌。 “小朝，别怕。”林妈走了过去，抱住了他。 “你们可以走了吗，麻烦你们了。” 小新还要说什么，程沐拉着他们回去了，但是此次来一趟，他们也看到了林朝一家多么的脆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此时村长也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一脸的失落。 村长说道：“你们先去我家吧，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不是他们不配合你们，而是这些年，太多人过来看望了，但是每看望一次，林朝的病情就加重了一些，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局里的人，我也不会让你们过来的。” 他们到了村长家，村长也是一个朴实的人，只是提到林朝，他也是心疼的模样。 “我们来的很仓促，他们不接受也是理解的。”程沐想到林朝无助的眼神，心里面也不好受。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林朝的学业事业都被斩断了，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村长，林朝的父母又跟你说过关于林朝被惊吓的过程吗？” 村长摆摆手，摇头道：“这件事情不好说，都是有神明的。”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知道村庄里面的信鬼神说，可是他们知道都是人为的而已。 “您能跟我们说说吗？”程沐再次恳求道。 “这件事情其实也是这孩子自己的命不好，孩子的父母跟我说，这孩子晚上老是做噩梦，梦里说看到死人会说话了，而且还对他笑了，你们听听这多瘆人，一个小孩子做梦，梦到这些，能休息好吗？” 小新接着问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村长说完之后，还朝着四周拜了拜，说道：“他们还说这孩子晚上还梦游，特别吓人，住在村长里面的其他村民还被吓到了。” “梦游是一种疾病吧。”钱睿插嘴道，这些看似很正常的疾病被他们神话了。 “孩子你听我说完呀，就拿去年说吧，村子里面面割麦子，农忙的时候，大家有时候在地里面工作到晚上十一二点都正常。村里面的小周晚上直接在地里面睡了，他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着，认出来是小朝，就跟过去看了，这一看，吓到了。” 钱睿忍不住问道：“看到了什么？” “小朝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他在找一根可以上吊的树，要不是小周及时阻止了，这孩子小命就没了。”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程沐想想都觉得后怕。 “经常的很，不然林家夫妻看他看的这么严吗，都是因为这孩子做的各种奇怪的事情，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他们拴住了小朝，让他不要梦游了，可奇怪的是，他自己能解开。所以村庄里面，到了晚上，大家都不愿意出来了，要不是看在他们一家可怜，村里面的人也不愿意他们留下来的。” 村长说完就摇摇头，“还有一些人三天两头的过来，扰着我们村里面的人也过不好，难，太难了。” “没有医生过来吗。这种情况是需要治疗的。” 村长听到程沐说道医生，那神情就像是见到鬼似的，惊慌了起来，连忙说道：“不能看医生，他一看到医生就躲起来，然后四处的窜，他还会跑到山里面去，直到家里面跟他保证了，以后不会请医生过来了，他才肯回来。可能以前他就是学医的，所以对这个有抵触吧。” 程沐却道：“因为他在解剖室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留下了心理阴影。” 今天他们是不能再进到林朝家里了，不然又激起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回去的路上，钱睿惋惜道：“还剩下一年，他就要毕业了，以后就会成为一名医生了，而现在他却特别恐惧医生，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你现在知道了我们这一行业的难处了吧，小子，你以后还会见到更多的难以理解的事情，慢慢习惯吧。” 程沐骑着车子，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一处的村庄，“下一次，我们准备充分再过来。” 小新为难道：“还要过来呀，你都看到了，我们过去了，就会让林朝再次的失控。” “那今天，你们看到他失控了吗？” 小新回忆了一下，失控的是林朝的父母，他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因为他知道我们对他是没有攻击性的。” “可是他的父母不允许，我们也很难插手，不能每次过来，都要又吵又闹的吧。” “也不用，主要看我们怎么说了。” 钱睿耸耸肩膀，“我感觉很悬，我们要是去的太勤快，不仅担心林朝失控，还要担心他父母的情绪。如果去得时间间隔的太长，也不好，我们就要反反复复的证明自己的来意。” “小睿，你放心，只要有程沐在，我们加班是常态，你现在年纪还轻，能扛得住，不像我，已经老了，扛不动了，以后还要靠你照顾我了。” “你们两就不要贫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他们吵得她耳朵疼，安静一会儿，也让她思考一些事情。 第215章 梦游场景 他们收集到了林朝曾经医治的信息，上面的内容大部分是神经系统被刺激到，住院的信息只有两三条，住院的时长也是三两天，非常的少。 林朝的情况可以说非常严重了，但住院的时间很短，大概就是他自己不愿意待在医院里面。 不过这些信息里面记录，林朝的精神状况是时有时无的好坏，也就是说他有时候是清醒的。 程沐搜集到这些信息之后，没有带着小新跟钱睿，自己一个人去了村庄，她这一次过去没有麻烦村庄帮忙领路，而是一个人悄悄的绕过了村民的注意力，也就是晚上没有人的时候过去的。 村庄如同村长所说的一般，到了晚上，几乎没有人出来，偶尔有人出来办事，也不是一个人，最起码还有一个伙伴陪同。 她已经知道了林朝的家了，他家所处的位置在村庄的中间，不过后面的房屋几乎没有人住。程沐便从后面绕过去，然后走到了林朝的家。 此时他家的灯还亮着，窗户却是关的很严实。 林朝有梦游症，所以林爸林妈一到了晚上就将门窗锁起来。可他们就算给林朝绑起来了，但他自己也会挣扎开来，他们总归是要睡觉的，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他们以为自己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睡觉，其实他已经出来梦游了。 被解开的绳子，还有林朝每次回来的时候，鞋底的泥土都可以看的出来的。 她在外面等候了查不到一个小时，原本干净的窗户上出现了一道人影，他就像突然间定格在窗帘上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像一个人形牌子。 程沐还在等他下一步的动静，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走了过去，看着窗帘上的倒影，如果没有这一层窗帘的话，他们此时就是面对面的盯着互相看。 程沐心里这么想着，却不像窗帘能感应到似的。 人的心脏在受到某种程度的刺激，真的是可以忽然间猝死的，程沐就是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 她也没有想到人形立牌的林朝将窗帘拉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程沐，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给吓到了，在确定对方动不了，她伸手放在了窗户上。 “林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对方没有一丝的反应。 程沐朝着里面看了过去，明亮的房间里面除了林朝以外没有其他人，他的父母应该是住在另一个房间里吧。 而林朝的身上拴着一条绳子，此时那条绳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稍微再走动一下，绳子机会脱落了。 窗户上安装了栏杆，林爸林妈也是害怕他从窗户逃了出去。 林朝的嘴巴一直在动，程沐也听不清楚，靠在玻璃上也听不见。屋内好像传来了动静，程沐下意识的蹲下了。 林妈看到儿子又梦游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害怕了，习以为常的将林朝重新带回到了床上，绳子却忘记给他系上了。 林妈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林朝又起来。 程沐听到房间里面没有动静了，便站起身看了过去，发现什么人都没有了。正在奇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响动，她立即转过身，看到了一道身影正往村庄里面走。 而那个人就是林朝，他走路的姿势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在正常的行走，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程沐跟随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朝是往村口的方向走去，他走的不快，到了村口的树下停了下来。 程沐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在梦游，他抬着头看向了树，随后绕着树又走了一圈，最后踩在一个石头上面，将绳子扔向了树上。 她想起了村长说的那件事情，他梦游就是为了找一棵树自杀。 但是那棵树很高，他扔了两次就将绳子扔了过去，将绳子系了一个结。他一直在拉那条结的结实度，来回的好几下，终于停了下来，自己也从石头上下来了。 他没有做出自杀的行为来，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直在原地转来转去。 程沐看着他的行为越来越不解，不知道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她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害怕他遇到了什么危险，看到他走到了田埂旁边，将一棵小树苗连根拔起。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程沐看着他梦游的状态，跟村长说的有些相似，但又有哪里不同。 林朝将树苗拿到了村口的树下，他再次站在石头上的时候，程沐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随时都会冲出去，将他拦下来。 可他这一次只是将树苗放在了之前打好的结上，他将绳子拉紧了，那个活结也变成了死结了。 这一切的动作就像他们之前推测的一般，凶手将受害者绑在了绳子上，然后拉着绳子，一松手，受害者就掉进了容器里面，被里面的液体慢慢的夺走氧气，最后窒息而死。 他们想到这个画面是根据受害者的伤口，还有一些客观的因素推测出来的，那林朝是怎么知道这个场景的。 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亲眼见到了。 林朝做完这一切，程沐以为就这么结束了，他却站在那个死结下面，朝着程沐的方向一直在笑，那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颤，就像被人丢进了冰库里面。 最后还是林爸林妈找到了林朝，并且将他带回家的，他们已经习惯他的梦游，为了不惊扰到村民，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声音带走了他。 程沐蹲在一个草堆的后面，刚才的笑意一直让她没有缓过气来，她的确是被吓到了，笑意里面森森的寒意，让她觉得这件事情过于诡异了。 早上穆旻走出卧室，就看到了程沐倒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 他煮了一些茶水，程沐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才起床的，这几天她也没有怎么睡，昨晚回头发没洗，澡也没有洗，现在闻一下自己，都能发现臭味了。 程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头发都发臭了，她清洗了一下，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昨晚她是一晚上没睡，到家之后都五点了，而现在才七点，她就睡了两个小时。 “喝点粥，暖和一点身体。”穆旻给她盛了一碗说道。 “谢谢啊，我太困了，先喝一口，再睡一会儿，等到八点的时候，你再喊醒我吧。” “好。” 她又回到了沙发上，在沙发上继续睡，原想着这一个小时好歹也让她恢复一些元气，却不想还是做梦了。 这一次她不过是重做了林朝的梦境，而地点却是解剖室里面。 晚上实验室已经关灯了，她走了进去，手里面还抱了一个做实验的器材，走廊上的灯都没有打开，她每走到了一个转折的点，就会打开下一个地方的灯泡的开关。 终于到了实验室里面，她怀里的器材有些重，根本就撑不住了，但只有一点的距离，就再撑一会儿，一只手托着器材，并用膝盖顶着，一只手按下了开关。 在他将器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人体标本竟然缓缓的朝着他转动了过来，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器材也被他扔在了地上，而她揉眼睛的时候，人体标本已经转向了他。 它的眼睛还在动，她甚至看到了他眼睛里面的恐惧跟求救，可是一个标本怎么会求助人。 但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议，且惊恐的是那标本居然在笑，他的嘴巴很大，露出了一排的牙齿，咧着嘴在笑着。 从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她仓皇而逃，在走廊处被绊到了，而绊到他的也是一具人体标本，她原本就是被吓得精神失常，又看到了地上标本的时候，整个人便发疯的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穆旻过来喊她起床上班，但她睡得很不安稳，整个身体都在挣扎着，抗拒着什么。 他知道她又在开始做梦，立刻抱住了她，呼喊她的名字，程沐才从噩梦中醒来。 她说道：“林朝看到凶手了，其实那个时候凶手还没有走，他就在里面，他在残杀李将的时候，正好被林朝看见了。” 她激动的跟穆旻描绘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随后说道：“昨晚林朝梦游了，梦游场景再现就是凶手杀人的时候。” “程沐你不要激动，慢慢说。” 她冷静下来之后，将自己的梦境还有昨晚她看到林朝的画面都跟他说了。 “如果是凶手将李将绑了起来，吊在空中，解刨室肯定有可以悬空绳子，并且承受的重力比较强的地方。”穆旻解释道。 “应该是有的，解刨室里面的结构还是挺复杂的，当时也没有注意看，上面好像是有横杆的，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灰尘已经隐盖一切了，想要找到痕迹，有点难。” “你不是说受害者身上有擦伤吗，如果有血液留在了横杆上面，那么一定可以检测到，到时候也算是验证你们的推测。” 程沐想了想，“说不定也会留下凶手的血液。” 第216章 骨折 南城大学的解刨室内，痕迹组的人拿着勘测仪正在检测，程沐抬头看向了架在房顶上的横杆。 她找来了一个梯子，爬到了上面，横杆已经生锈了，上面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手指按压在上面，看似很薄的灰尘，其实积攒的很厚实。 横杆的一边有缺口，她伸手摸向缺口处，缺口的长度差不多有十公分左右，层次不齐，齿轮形状。 她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她距离缺口处有点远，整个身体都往缺口处移动，却忘记了自己正在梯子上，梯子的底部随着程沐的移动，也在摇摇晃晃的往一边倾斜。 地板处打滑，梯子摇晃的弧度变大，站在梯子上的程沐，注意力都在缺口处，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了。 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脱离了梯子了，一双脚垫在梯子的最边缘。 梯子最终没有坚持住，重量的倾斜，让它往一边倒去，站在梯子上的程沐也从上面摔了下来。 “哐当”一声巨响，程沐的耳朵轰隆隆的，听到了自己骨折的声音。 三四米的高处，她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没有一点的防备。 程沐摔下来的一刻，整个人都懵了，同事们都围了上来，而她两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 “靠！” 小新在医院里面骂道：“哪个兔崽子在地板上洒水的，不知道这地板本来就打滑吗？” 程沐小腿骨折，此时正打着石膏，一条腿被吊着。腿部受伤就算了，居然手也受伤了，一只手轻微骨折，绑在自己的胸口，幸好只是自己的左手。 钱睿一进来，就笑道：“程沐，你这是在模仿木乃伊吗？” “你找死。” 他捂住嘴巴，憨憨的笑着：“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非要爬这么高，现在知道逞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了吧。” “你们两是特意过来说风凉话的吗？”她现在都变成这样，他们竟然还好意思取笑。 “来，让你开心一下，”小新递过去一个检测报告，“痕迹组送来的，你找的那个横杆上有东西。” 程沐打开了报告，上面有血液对比，“两个人留下来的？” “但是经过血液对比，并不属于李将跟盛然，也就是说这是其他人留下来的。”小新坐在了程沐的床边，看她翻动纸张费劲，自己帮忙翻动着，“那是凶手留下的，这也不能保证吧，没有受害者的的血液，这个不好判断了。” 钱睿也忙着点点头，说道：“不过横杆上面有锯齿的形状，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虽然是锯齿状，但残缺的边缘也很均匀。” 他拍了照片递给了程沐，“怎么造成的就不知道了，绳子捆住了尸体，绳子又不是锯子，还能切断横杆，那根横杆还是铁质的。” 她将那张照片放在了灯光下看，左右的看了看之后，觉得有些奇妙之处。 “横杆只有一边残缺另一边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小新说道：“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或许这根横杆就是以前的工人，不小心弄坏了，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程沐没有理会他，一直看着那张照片，无缘无故的图案，绝对不会随便出现的。 李兴言敲了敲门，他们这才注意到门口一直站着一个人，只是他们几个讨论的入神了。 “听别人说你受伤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李兴言看着她的胳膊，腿都受伤了，他们两天没见而已，怎么摔成这样了。 他将花篮放在了桌子上，立即打电话，对着电话的另一边的人说道：“麻烦给我重新安排一个床位。” “打住，”程沐侧过身看向了他，现在他是动一下，身体就疼痛不已，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不用你这么麻烦。” “我已经说过了，他们已经去安排了。”李兴言皱着眉头，眼神有些落寞。 小新过来打了圆场，笑道：“大家都是朋友，朋友的好意，自然要心领了，是不是？”他拉了一下程沐的衣服说道。 程沐没有说话，小新对着李兴言说道：“其实你的好意，我们也是心领了，只不过小沐的腿受伤了，在这里住习惯了，要是重新换地方，动来动去的，容易伤口破裂。” “嗯。”李兴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吧。” 在三个人的注目下，李兴言离开了房间。 “小睿，你去打点水过来。”小新吩咐钱睿道。 病房里只剩下小新跟程沐两个人的时候，小新问道：“你受伤的事情就不跟穆旻说一声，你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两天。他看见你没有回家，肯定会打电话问夏逸的，夏逸是绝对站在他身边的，有什么话都说了。” “你现在成了八卦体质了，我不告诉他，是没有这个必要，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摔伤了而已，养几天就好了，我是担心林朝，昨天晚上跟踪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所谓的梦游其实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模拟当晚他发疯之前看到的画面。” “不是还有我跟钱睿吗，这小子可灵活的很，你就安安心心的睡觉休息，好不好。” 小新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程沐睡觉，程沐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他看到病床旁边的水果花篮，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苹果，自己蹲在地上削皮，一边削皮，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李兴言对你还挺上心的，不过这种富家子弟呢，就是图一个新鲜感，你要保持清醒，不能被人家的三言两语就给拐骗了。” “你也觉得他做的太张扬了。” “何止是张扬呀，现在局里面的人几乎认为你跟李兴言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心里一定要有一个明镜，关于他父亲的案子，我们也尽快的给破了。说真的，也许破了这个案子，盛然的案子也就跟着破了。这些命案都是发生在南城大学里面的，穆旻也是，”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程沐，“或许这两件事情也有牵扯，上面有人要保穆旻，但总归是不能露面的。” 程沐咬了一口苹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新，“你说，到底是谁想要护住穆旻，证据不足，不能抓捕他，可他总归逃逸了，这没罪也变成了有罪了。” “你这触及到我交际范围了，上面的人我认识不多，不过穆旻有他的才华，可能有人觉得太可惜了吧。毕竟逃逸也是重罪，就是想不通当时的穆旻为什么要逃跑，就算尸体出现在他家院子里，可是又没有证据确凿他就是凶手，只不过嫌疑比较大而已。” “他重新回来的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像个傻子一样。”程沐无情的吐槽道。 钱睿打水回来，小新看到他衣服被淋湿，打趣道：“你这是去打水了，还是去厕所了？” “刚才有一个重症病人被送进了医院，满身的血，好像是除了车祸，我正好路过，瓶里面的水洒了出来，幸好我没有打开水，不然我今天也有出院了。” 他刚说完，外面就哄闹一片，一群人从她病房门口经过，跟在医生后面的应该是病人家属吧。 “村长？”程沐喊道，她指着门口的位置，对着钱睿说道：“你去看一下，刚才路过的是不是村长。” 钱睿将水瓶放下，连忙跑了出去，好一会儿进来的时候说道：“是林朝他们村里的村长，被送进医院里的是他的儿子，现在正在急诊室里面抢救，是被大货车撞倒了。” “看这情况挺严重的，村长怎么样？” “情况不好，村长着急的都哭了，他身上都是血，说车祸是在他们村口发生的，肇事司机是林爸。” “什么，林爸撞到他了？” “嗯，林爸也过来了，一直在道歉。” “林爸是怎么撞到他的？” 钱睿道：“货车装运树苗，村长的儿子刚好经过，大货车的视线有盲区，加上树苗又多，更加看不清，就直接将村长的儿子压在了轮胎下面了。” “小新你再去打听一下。”程沐着急的往里面看去。 “你别动了，我过去问详细点，回来跟你说。”小新让钱睿看着程沐，自己出去了。 钱睿说道：“伤势挺严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 “只有林爸一个人过来了吗？” “是的，只是他一个人过来了，林妈应该在家里面照顾林朝吧。师父已经去问了，你就不用乱动了，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小新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林爸，林爸一直在打电话，说话的内容就是借钱，而村长则是已经坐在了地板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 他连忙过去，呼喊了护士，村长年纪大，受不了刺激，小新带他去一边休息，但是他也不愿意去，只想要待在门口，他孩子一出来，他就可以立即知道情况了。 第217章 车祸 村长告诉了小新，他中午让自己的儿子帮忙去买猪饲料，商铺距离他们家不远，平时骑着三轮车，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就这么一点距离却发生了意外。 村长的儿子叫做林平，四十二岁，身体也强壮，当天他骑着三轮车像平常一样的车速骑到了村口，正好碰到了林父。林父是买卖树苗的，他想要问一下价钱是多少，就跟在了车子后面，朝着他喊了好几声。 货车的噪音本来就大，石子也被车轮打滑，发出嘈杂的声音。林平喊了好几声，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追问了，准备给车头转弯，就要走了。而在他转头的时候，货车居然倒退了，他就在后面。 石子路本来就不好走，他的三轮车又笨重的很，根本就动不了。林平推着车子，喊着林爸的名字，但是货车就跟失控了一样，一直往后倒退，再倒退，最后将林平压在了车轮底下了。 等到林爸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林平已经被卷到了车轮底下了。 村长见到自己的儿子买个猪饲料还没有回来，想着去村口等他，却发现了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差点就晕倒在地上了。 村长质问林爸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路口又不是特别的小，他骑着三轮车，人也长得壮硕，怎么就没有看到。 林爸很歉意，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一直在想别人借钱，可这些年，为了儿子的病，他们将能借钱的人都借遍了，现在别人一看到是他打过来的电话，立即就会挂断，别说借钱了，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小新帮忙垫了医药费，所有人都守着手术门。 在红色的灯熄灭之后，小新扶着村长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村长声音颤抖的问道。 一声摘掉了口罩，表情严肃道：“病人的肋骨摔断了，经过抢救，现在脱离了危险，不过还要观察一下。” 村长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林爸更是松了一口气。 小新回到了程沐的病房，说道：“人是没事了，不过情况还是很严重，现在两个人也在做调解。” 钱睿也跟着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没事就好，不然村长年纪那么大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哎，只要没事就好。” 程沐在病床上已经躺了一天了，医生跟她说，最起码还要躺三个月，三个月不下地，她绝对要疯掉。 晚上小新去买晚饭了，钱睿出警了，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下不了地，也只能动一只手，肚子不舒服想要去厕所，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护士，自己也不好意思叫出口。 她憋着脸色通红，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表情十分的难受，左右张望着，看有没有借助力气的东西，让她搀扶着，一只手刚往上伸了一下，就不小心牵扯到了腿。 那种肌肉撕裂的感觉真的太上头了，她痛的脑袋嗡嗡的，肚子快要爆炸了。 “麻烦你，帮我一下。”她看到有人从自己的病房经过，立即喊道，现在也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而是尽快的让自己舒坦。 被叫到的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伸出了一只手，捂住肚子，表情十分的痛苦。 “我要去上厕所，麻烦你帮我一下。” 她以为是护士，可一抬头，李兴言正惊讶的看着她。 而她的一只手正搭在他的掌心处，知道自己喊错人了，程沐立即抽回了手，连忙说道：“对不起，你能不能帮我喊一下护士。” 程沐被护士搀扶着进到了卫生间里面，终于被释放出来了，整个人瞬间轻松了很多。 她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李新言还没有走，此时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他要是不在这里，她的脸面还挂的住，但是他在这里，她这张脸就有点挂不住了。 护士将她搀扶到病床上，偏偏在这个时候说道：“你下床不方便，让你家属帮你买一个尿壶吧，病床上解决是脏了点，但不会触碰到你的伤口，你也能早点出院。” 护士给程沐量了体温，又看了一下李兴言，疑惑道：“刚才不是跟说了吗，让你给病人买个尿壶，护士站也有，一人只允许领取一个。” 程沐的脸简直要埋在了床板下了，她还来不及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李兴言已经出去了。 护士记录好程沐的体温也走了出去，而李兴言手里拿着一个尿壶进来了，四目相对，尴尬至极。 “这，这个放在哪里？” 程沐的手随便的一指，“放在床底下就好了。” 李兴言放了下去，“我让护士给你消毒了，你用的话，应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程沐嗯了一声，然后便闭上了眼睛，装作就要睡觉了。 小新买饭回来了，他一进来就大声的喊道：“小沐沐，给你买了馄饨，这家超级好吃。” 程沐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哪壶不提提哪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的是气死了。 小新看到李兴言又来这里了，声音压了下去，问道：“你又来看望我们程沐了，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李兴言没在意他话里的意思，说道：“我顺路过来看一下，你们就留下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面吗？” “不行吗，小沐沐又不是小孩子。” 李兴言看向了程沐，“我给你安排一个护工，不许再拒绝了。” 他说完之后就走了，小新感到他莫名其妙的敌意，走到了程沐的身边，说道：“这家伙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过来，没完没了了。还给你安排护工，多一个人在你房间里面，你也会不舒服的，是吧。” 程沐将盖住半个脑袋的被子又扯了扯，将自己整个人都套在了被子里面了。 “吃晚饭了。” “不吃。” “刚买了的，热乎的呢。”小新一副你别闹的模样。 “拿走。” 他去买饭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还是她强烈要求他去买馄饨的，他可是对比了三家店铺。 小新看着两大碗馄饨，这……难道要他一个人吃完了吗。 李兴言办事的效率很高，他们晚饭没多久，护工就来了，是一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大姐。 她是一个人，生病了也没有亲人过来照顾，程沐已经习惯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在病床上躺这么久，她盯着天花板发呆，如今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睡觉了，却总也睡不着了。 第218章 负担 深夜里走廊处传来了哭声，护工大姐告诉程沐，是病人家属在哭，她帮忙将门关上。 村长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今天的泪水就没有停过，他佝偻着腰，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林爸一直站在不远处，不敢太靠近村庄，但又不能离得太远，手机一直都在嘀嘀的响，是林妈打过来的电话，可此时他还有心情去接通。 他打了一天的电话，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借给他一分钱，他算着树苗卖出的钱，紧紧巴巴的够着他们的生活，多花出一笔，就要从下一个月里面透支。 从家里面带了一盒干米饭，他就着辣酱吃了。 村长躺在医院的长椅子上睡着了，林爸也在这里守着他，医院里面也安静了许多，他这才看向自己的手机，给林妈回了一通电话。 “孩子睡了吗？”他声音疲惫的问道。 “还没有，他睡不着，你那边……还好吗？”她也看到了事故现场，当时是什么情况，她自己心里也有数，问出来，希望答案比自己预期的要好一点。 “放心好了，这边有我，你看着孩子就行。” “林平有没有事？” “抢救过来了，我跟村长都在这里守着，我不在家，你一个人看着孩子，注意点，也要保护好自己。”林爸也不放心家里，可他一个人兼顾不来两边。 “他们都还不知道吧？”林妈语气愧疚的说道。 “不知道，没人会知道的，相信我，我们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 电话里传来了她哭泣的声音，林爸安慰了几句，也挂断了电话。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村长，大家都是为了孩子，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 程沐在医院里面住了好几天了，奇怪的是穆旻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来，难道他也不在家吗。 她腿好了一点，过两天医生就可以帮她拆除石膏了，小新跟钱睿都是下班之后过来看望她。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程沐的石膏被拿下了，她可以自由的活动，但是脚掌着地还是有些吃力，不能用劲。 下午她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依旧没有听到关于穆旻的任何消息，她想给他打电话来着，但是又想到可能夏逸帮忙隐瞒了，所以就没有再问了。 钱睿过来帮忙，跟她说道：“师父今天外勤了，比较忙，赶不回来，所以我就代替他过来了。” “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车子到楼下了吗？” “已经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程沐拆除石膏的时候，也去了林平的病房，但是得知林平他已经出院了，护士说林平的情况很不好，手术做完之后，他就瘫痪了，变成了植物人，医院的医药费很贵，他们只能将林平带回家了。 村长带着林平回家之后，林爸林妈一直都在愧疚中，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帮忙照顾林平。 晚上，林妈在叠衣服，她将林朝深秋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想着自己最起码两三个月不能照顾到自己的儿子，心里面难受，但别人的儿子因为他们，正在遭受很大的痛苦，他们的难受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们一直都去医院拿药，可孩子的身体也要去检查一下，这么久了，孩子只吃一种药，一直也没有好转，我们可不可以……” 林爸打断道：“我们不能再冒险了，去了一次，病情加重，就算医生没有穿着白大褂，他也能一眼就能认出来。现在他好点了，我们照顾起来也方便一些。” “可是我们不能照顾他一辈子，还有今天的事情，要不是村长可怜我们一家，说不定你就要坐牢了。”林妈没有忍住哭了起来。 “我们也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不行，咱们就不要瞎折腾。” “可孩子不救治，他还会再出事的，要不是你今天赶到的及时，别人就会发现是我们的儿子撞了人，他不仅会被拖到医院，也会被骂，甚至会被判刑。村子里面的人早就受不了他了。” “你小点声，别让孩子听见了。” 林妈抹着眼泪，孩子出事之后，折腾他们两个没有关系，可现在他伤害了其他人。林爸可以为了他顶罪，那下一次呢，她去顶罪，再下一次呢，还有谁可以救他。 “上次来的三个人，要不就请他们帮帮忙吧，他们主动找的我们，而且咱们的孩子看到了他们，并没有闹脾气，说明孩子不排斥他们的。” 林妈希望林爸可以听进去自己的意见，他们为了不让林朝痛苦，都不愿意逼迫他，让他回忆当年他在解刨室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林朝也没有入睡，他也有清醒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道解刨室的时候，这个人都躲在了被窝里。 他们说的很对，他不愿意去回忆。 林妈将他们父子深秋的衣服放在了柜子的最前面，也让他们方便拿。 她又去了厨房，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在准备明天需要食材，一部分留在家里，一部分送给村长家。 还有一部分，她需要拿到镇上去卖。 林朝听到屋外还有声音，平时这个点，他们也该睡觉了，他下了床，走到了门口，门只是开了一条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一时间的清醒，让他积攒了几年的负罪感涌了出来。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这些都是他清醒的时候写的。林朝拿着笔记本走到了父母的身边。 他说道：“拿去吧，给他们看看。” 他们诧异儿子的变化，说哪里变化了，他们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次日小新收到了林爸送过来的笔记本，这里面记载了这些年林朝没有说出的话，也记载了当年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着里面的一字一句，直到有两页满满的记载了解刨室里面的未解之谜。 程沐听到了消息，一定要过来，最后还是小新将笔记本给她送过去的。 家里面只有程沐一个人，穆旻并不在。 两人核对了时间，也参考了之前美粒送来的尸检报告，林朝就是看到了凶手。 而他后期疯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能得罪他。 第219章 笔记本 林朝的笔记本被程沐带回了局里，并且上交了上去。 局里面的人立即展开了行动，来到了南城大学，将院长抓捕起来。 这个结果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他们有怀疑过学校里面的言柯跟李俊信，但是没有想过院长，程沐甚至只跟院长见过一次面，也只是说了几句话。 程沐麻烦他找出解刨室人体标本的来源，他一直要给资料，但迟迟不给，后来给出的理由，找不到，时间久等等。 林朝的笔记本中记载的特别的清楚，言柯老师去给其他老师帮忙，还在外面，没有回到学校。此时医学生第二天有一堂测试，关乎学生期末的成绩。 李俊信等到言柯老师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十分左右，言柯脾气倔犟，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没有为自己这次的行为道歉，而是打开了解刨室的门，从晚上到明天早上六点，这一段时间都由李俊信来支配。 学生们都害怕学校的传闻，可大家都是嘴硬的人，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胆小鬼，作为医学生，还相信封建迷信，所以在李俊信问道要不要晚上进行上课的时候，大家都赞同了。 医学考试是很难的，一次小测试出了问题，直接关乎到期末的成绩，挂科之后，重新补课，将又是一道麻烦的程序。 来到这里上学的孩子都是天之骄子，他们选择医学，自然想将这条道路走出万丈光芒来。 他们这一堂课是分析动物的内脏，研究青蛙的肝脏被拿出来之后，肌肉组织什么时候停止工作。 男孩子都去搬运器材，和一些工具，每次做解刨学的时候，他们要准备很多东西，衣服，口罩，消毒，用来实验的动物等等。 林朝的胆子就像李俊信所说的那样，他并不是像后来大家所传闻的一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胆小鬼，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谓的胆量，而去做一些自己承受不起的事情。只不过作为一个普通的男孩子，表现出来应有的勇气。 他当晚搬运的是同学自己准备的活青蛙，青蛙上还贴着学生的名字。 这群学生当晚为了活跃气氛，不要让他们自己沉浸在害怕传闻之中，所以他们来了一场比赛，看谁先跑到实验室。 林朝跑在了最前面，为了比后面的同学更快一点，他抄近路跑，最早一个到达了实验室，随后便进入了解刨室里面。 解刨室的铁门已经打开，但是解刨室里面没有开灯，里面虽然黑，但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他在笔记本中写道，解刨室里面此时亮着绿光，就像是应急走道里面的灯光，光线微弱，却神奇的能看到人体标本的位置。 绿光就像是特意为这些人体标本准备的，一束光对应一处的人体标本。 林朝没有多想，他甚至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学有没有追上来，喘着气，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得意自己跑成了第一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解刨室里面正在发生一场凶案。 直到他胸口起伏不是很大，缓过气来，也注意听到了解刨室里面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这就跟他们平时做实验之前，将一只小老鼠放进了瓶子里面，盖上了盖子，慢慢的抽光了里面的氧气，小老鼠拼命的拍打着瓶子而发出来的声音。 他猜想或许是哪位同学忘记带走自己的小老鼠了。 林朝由于抄近路走比他们早到解刨室，即使他站在门口休息好一会儿，仍然没有看到他们的其他人的影子。 既然门已经开了，他又抱着这么重的实验品，还不如将他们放在解刨室的桌子上，顺便将里面的桌椅摆好，老师来了，也能尽快的完成这次的课堂任务。 他将装着实验品的玻璃箱架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只手扶着它，另一只手打开了解刨室灯光的开关。 灯光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林朝一抬头，却看到了装在了容器里面的人体标本慢慢的转动了身体，朝着他看了过来。 与程沐他们推测的有一点不同，竟然是院长从容器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正拿着一条绳子，绳子架在房梁上面，通过齿轮将人体放进了水池里面。 一个标本怎么会拍打容器，所以当时的李将并没有死。 林朝看到眼前的一幕，已经傻了，用作实验的动物不就是一些青蛙，老鼠之类的吗，怎么还会有人。 他脑海里面充满了太多的不解，院长怎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没有开灯？ 一切的疑问让他愣住了，当他眼睁睁的看着福尔马林里面的李将渐渐的不再挣扎，整个人被迫卷缩成一团，再没有了活气。 他才明白这不是一场实验，而是一场谋杀。 林朝此刻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字：逃。 他丢掉了器材，转身就要逃跑，在慌乱逃命的过程中，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到了，转身一看竟然是一具僵硬的人体标本。他虽然闭着眼睛，感觉像是被他盯着一般。 他拼命的往外跑，大声呼救，直到跑出了实验室遇到了李俊信一群人。 李俊信见他慌慌张张的，询问事情，他一口气总是上不来，想要解释，但是喉咙就像是被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李俊信被林朝的神情吓到了，林朝的眼皮一直在翻转着，露出一大片白色的眼膜，整个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林朝控制不住的摸着自己的脖子，边颤抖的指向后方，李俊信朝着他指的方向。 其他同学看到林朝疯癫的模样，再回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实验室，仿佛它正张开血淋淋的大口，谁也不敢向前走一步。 他好不容易透过气来，嘴里面嘟囔着：“杀，杀人了……”说完之后，就因为极度的恐惧晕倒了过去。 当时李俊信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是言柯，他本来对言柯就有很大的意见，现在又见到自己的学生指着他，才出现后来那条热评，引导了错误的风向。 保安及其他人赶到了实验室，里面并没有所谓的血腥场面，地板上只有林朝扔掉的青蛙，那些青蛙从玻璃箱里面跳出来，在解刨室里面蹦跶，打翻了一些小的容器，地板上都是水渍。 林朝醒来之后，他准备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可院长已经早他一步，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院长发布消息说他因为深夜闯进了解刨室，打破了学校的规定，走到了禁地之处，然后疯掉了，神志不清。 林朝所说的解刨室命案，他们也过来检查，什么也没有，人体标本依旧躺在里面，地板上也有洒落的福尔马林，只不过是林朝打翻了装着青蛙的容器，才造成水渍洒落在地板上。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只有林朝所说的事情，将全部归于他受到了惊吓，导致神志不清。 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天自己看错了，在别人的言语之下，他就是因为独自一人闯入了解刨室，将自己逼疯了。 学校里面也兴起了传言，院长将林朝的父母请到了学校，赔礼道歉，并且帮林朝找到医院，给他免费治疗。 这所谓的治疗，只不过将正常的林朝变成了精神错乱的疯子。 他也有偶尔清醒的时候，很少很少，所以他害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害怕去看医生，他压抑自己心中的困惑，所以有了梦游的习惯。 程沐将院长带回了局里，便在他家里面搜集到了一些照片。 他不是为了所谓的奇葩癖好，将折磨受害者的过程一点点的拍摄下来，只是他在逼供李将。 李将投资的海岛乐园，害死了他的妻子，他妻子是一个建筑设计师，在设计海岛乐园的时候，方案被李将驳回，为了考察海岛情况，他妻子独自去了无名岛，从哪儿以后再没有消息，一去不返。 一次捐赠会，李将来到了学校，院长跟他打听了妻子的情况，没想到李将却怒了，认为就是因为他妻子设计稿出现了问题，投资方才撤资的，导致项目到现在还没有谈拢，甚至会影响到资金流转。 两人发生了口角，李将没有了往日里大家所看到的慈善，而是一副商人的嘴脸，满嘴的都是利益。 他告诉院长，他的妻子八成是死在了岛上了，岛上天气多变，没有船只过去，也没有粮食，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是活不长了。 冲动之下院长打晕了李将，给他喂了安定，并且将他绑到了解刨室，因为这个地方，晚上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他一次次的询问无果之后，便将李将丢进了福尔马林里面。 李将快窒息的时候，林朝却闯了进来，院长为了自己的职位，林朝不死，便是疯。 第220章 忏悔 程沐他们所收集到的证据不是院长杀害李将过程的照片，而是是院长妻子与李将的合同。 合同里面还夹着一张设计图，署名也是院长的妻子。 院长隐瞒了这么久，身心早已经疲惫，面对他们的审问，对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 可问道盛然是不是也被他杀害的时候，院长并没有承认，他既然已经承认自己杀了人了，没有必要再撒谎了。 院长跟盛然也不熟悉，盛然作为交换生，在南城大学上过几堂课，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集。院长自己也奇怪竟然有人模仿他的作案手法，将人杀害，替换了解刨室里面的人体标本。 如果存在模仿，那么杀害盛然的凶手是知道院长杀害了李将，甚至他也看到了院长杀人的过程，他知道院长不会让人再去解刨室，也将解刨室封了起来，并且用所谓的鬼祟去吓唬想要一探究竟的人。 而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用了同样的手法杀害了盛然。 审问室里面，小新对着院长问道：“你杀害李将的事情，对其他人透露过吗，或者你曾经有将自己作案的想法说给了其他人听？” 院长承认自己杀人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他说道：“这种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当时林朝看到了你作案，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他低下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道：“杀了他，就会引起你们的注意，一个学生莫名其妙的在学校里面失踪了，你们肯定会过来调查，他失踪前又在解刨室前发疯，我不能让人去里面，否则我的秘密就会被发现。” “所以你给他吃药了，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也让其他人以为他是因为胆小，被解刨室里面非自然的东西吓住了，且好心的告诫其他师生，以后不要再进入解刨室里面，否则下场就会跟林朝一样。”程沐问道。 小新嘲讽道：“你这个想法还真不错，一瞒就是五六年的时间。” “可我妻子却因为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后来报警说我妻子在海岛失踪，可你们并不知道海岛在哪里，地图上面也找不到这个名字，后来我才知道海岛不过是他们临时给这个岛屿起的名字，岛屿还没有开发，外界的人哪里知道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 程沐将院长妻子的设计图递到他的面前，问道：“这是你妻子为海岛做的设计图，难道她就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海岛在哪里吗？” “说过，她说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水很清澈，天很蓝，岛上还有一些野生的水果，特别的甜，至于它的方位，她没有说清楚，我也没有认真的听。就跟往常一样，她在介绍自己建设设计的环境，而我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行了。” 他现在也很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多嘴问一下，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岛屿建筑的设计，出差一趟最起码半个月。 程沐看着那张设计稿，她设计的很独特，与一般的海上建筑不同，房屋是镶嵌在山洞里的，这不就是无名岛上的那栋别墅吗。 无名岛上有两名尸体，一具是吕馨的，另一具无人知晓。 程沐从审问室里面出来，她给美粒打了电话，将院长妻子的信息告诉了她，让她看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小新也从里面出来，见她一脸慌张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我在等美粒的报告，没事。”她又回到了审问室里面。 院长现在已经将自己的罪行都招供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只是…… “林朝现在怎么样？” 小新呵了一声，“托你的福，他现在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你是怎么给他喂了那些致幻的药品？” “林家没多少钱，我们学校也有我们的药库，就让林家人来学校的药库拿药。” “你的算盘还真打的不错，想的很周到。你承诺给林朝毕业证，又给他们拿免费的药，让林爸林妈对你感恩戴德，却不知道你只是拿药物控制他们的儿子，也是你林朝才变成现在的样子，让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可太不是什么东西了。” 小新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了脾气，想要将他骂一顿。 院长也不断的忏悔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后果，他后续的药费还有精神补偿都由我来赔偿。”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小新骂道。 自从林朝将笔记本交给他们之后，似乎情况也好了很多，不过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还是非常的不理想，没有经济来源，还要去照顾林平，村里面的人对他们一家仅有的一份同情，也在林爸撞了林平之后消磨掉了。 程沐，小新还有钱睿去林朝家里，将真相告诉了他们，他们两夫妻听到之后，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林妈又气又恼，哭的喘不过气来，他们恨院长，也恨自己，被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所感动，喂他们的儿子吃致幻的药物，林朝的情况才会越来越严重。 林爸捶打着胸口，这个一直坚守着，隐忍的男人终于也扛不住了，跟着林妈一起大哭。 林朝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拥抱了哭泣的父母，三个人都在互相道歉。 程沐能做到的就是将经济赔偿款递到他们的手里。 三个人走到了村口，程沐在那棵树下停了下来，村长正坐在树下编织竹篮，他看见他们的时候，没有像之前一样热情的打招呼，而是淡淡的点点头，便一刻不歇的忙着手里的活。 “办完一场案子，怎么觉得心里更加的沉重了，不应该轻松吗？”钱睿拍拍自己的胸口，那里堵得慌。 “林朝他们是得到了补偿款，可林朝这几年的光阴，还有林爸林妈不分昼夜的照顾，担心，这些不是这点钱就可以补偿完的。” 钱睿似乎明白了小新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程沐回头的时候看到林朝站在村口的树下，将什么东西递给了村长，村长也站了起来，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村长似乎打了林朝，而林朝向他下跪。 她收回了目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221章 他遇到危险了 李将的案子已经告破了，林朝也接受了正规的治疗，听林爸说林朝已经外出，甚至开始找工作了，唯独被他撞的林平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好在林妈日夜照顾着。 程沐之前拜托美粒的报告分析书，她也送了过来，果然无名岛上的另一具尸体就是院长的妻子。 似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跟无名岛扯上了关系，那张海岛的设计图，从图纸上看，建筑设计很复杂，她所看到的那栋别墅不过只是设计的冰山一角。 李将的案子被媒体大肆的报道，毕竟他死前被非人的折磨，甚至尸体还被制作成了人体标本，一个房地产的大亨，死后居然被这般羞辱，社会人士对这起的案子充满了兴趣，茶余饭后几乎在谈论他的话题。 程沐仰躺在椅子上，一块毛巾沾了热水，叠成了方块状，放在了眼睛上。 钱睿走过来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好奇的拿了起来。 程沐有气无力的喊道：“别弄丢了。” “这是什么？” “尸检报告。”她摘掉敷在眼睛上的毛巾，将报告拿了回来。 钱睿见程沐没有什么精神，问道：“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你怎么不开心，是因为盛然的案子吗？” “不是。”她站起身去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昨晚她回家，穆旻又不在家，这么多天了，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将报告扔到了钱睿的怀里，“小新等下回来，你将这份报告给他。” 程沐说完就往食堂方向走去，钱睿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看程沐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饿了，但现在还不是饭点，食堂还没有开饭吧。” 夏逸在厨房里面削土豆，程沐走了过去，将他拉到了一边，问道：“穆旻是不是在你哪儿？” “穆老师吗？自上次从我家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了。”夏逸见程沐慌慌张张的模样，问道：“什么情况，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住院吗？也没有回家，我怕穆老师担心你，就跟他说你在执行任务，手机都被没收了，所以不能联系他。”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就你住院的第二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大半个月了。”他皱着眉头，察觉到一丝的不安。 “后来你们还有再联系吗？” 夏逸摇摇头，“没有了，我后来又给穆老师打过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当时夏逸也没有多想，或许是对方正在忙碌，没有注意手机在响动。 “你跟他说，我去执行任务了，他怎么回答的？” “穆老师也没有说啥，他就说自己知道了，挂电话之前，好像还说了一句，”夏逸仔细的回想着，“对，他说也好。” 当时夏逸挂断电话之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程沐他们执行隐秘任务，一般危险指数都很高，他以为穆老师会担心，没想到只是说“也好”。 这个词语怎么听着怎么怪异。 程沐后来又查了自己直播的账户，里面也没有更新的视频，她走到穆旻的房间里。 他的卧室整理的很干净，床被子都是叠好的，床头柜上有一杯水，还剩下一半。 他的抽屉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个招呼都没有打，也没有跟夏逸说，这就奇怪了。 程沐看着整洁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不确定的又给穆旻打了一通电话。 依旧没人接听，可房间里面却传来了电话铃声。她寻找着声音，趴在了地板上，在床底下看到了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穆旻的手机怎么会放在床底下，他这么一个爱干净的人，也不可能将手机这种东西随便乱放的。 她看着窗户，慢慢的靠近，窗户的玻璃上面有一粒特别细碎的花生米，而她低头的时候，垂在地板上的窗帘上也有一处脚印。 程沐拿了一只穆旻的鞋走了过来，两个脚印比对不上。 还有人来过这个房间里，穆旻在家的时候，他的房间几乎每天清扫，他更不会在房间里面吃东西。 程沐慌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立即接听了起来，电话里面没有声音，铃声并没有停止。 她回过头是穆旻的手机在震动，她看了一眼手机号码，陌生来电。 电话接通了之后，对方并没有说话，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你吗，如果是的话，你回声。” 电话里依旧没有人回应，程沐有些急了起来，正要继续问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穆旻遇到危险了，她不在家这段时间，有人来到她家，无论对方是过来报复她的，还是他们察觉到穆旻的存在，都是对穆旻不利的。 她冷静了一会儿，拨通了刚才的那通电话，但没人接听，连续打了好几次，对方手机已经关机了。 穆旻遇到了危险，这件事情她不敢随便的跟任何人去说这件事情，只是在自己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她便开始查刚才那串手机号码来源。 而这个结果令程沐感到惊讶，因为手机号的拥有者是王意。 穆旻此时在她家里，难道这件事情是李兴言主导的，他已经知道穆旻就在她家里，为了报复之前穆旻没有答应帮助他，所以将他带了回去。 这个时候的穆旻还不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程沐骑着车子一刻不敢耽误，迅速的来到了李兴言的家。 李兴言正要出门，看到程沐过来，便从车上下来。 她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说道：“人是不是你绑的，他现在在哪里？” 李兴言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程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人？” 程沐不想听他废话，闯进了他家里，对着里面喊道：“我过来了，你是不是在里面。” 就在她准备上楼的时候，李兴言拦住了她，“你闯进我家，我总该知道你生气的理由吧？” “在我住院这段期间，你擅自进到我家，带走了我家里的人，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跟我打过招呼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你家了？”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是你指示王意从我家将人带走了，不是吗？” 李兴言摇摇头，还是不知道程沐在说什么，程沐问道：“王意在哪里，我要见她。” 张姐立即过来说道：“程小姐，夫人不在家，她外出了。” “什么？她什么时候走的？” 李兴言帮着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左右，你找她到底什么事情？” 第222章 山城 “她去了哪里了？”程沐着急的问道。 张姐回答道：“夫人说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说要去跟老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山城散散心。” 李兴言呵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山城哪个地方，具体的地址告诉我。” 张姐看了看李兴言，见到他点点头，说道：“山城的水源区明川小区。” 她转身就走，李兴言追在她身后，程沐正要上车的时候，他将她拉到了自己车上，帮她系上安全带，说道：“我熟悉那条路，我带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如果李兴言没有指示王意绑走了穆旻，那么他现在还不知道穆旻的存在，他跟穆旻曾经是师生，要是被他发现穆旻回来了，事情又很难解释。 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但是车子已经开了，李兴言开车特别的快，油门直接踩到底，程沐根本就没有机会下车。 山城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城市，车子快速行驶了三个小时便到了。 程沐到了小区之后，立即上楼去找穆旻，到了门口处，她准备敲门的时候，看向了李兴言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擅自闯进我家，也没有指使王意做任何的事情？” 他苦笑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失踪的朋友是谁，如果是我指使的，我会亲自送你过来吗？” 屋内传来了王意的声音，程沐对着李兴言说道：“门开了之后，麻烦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王意打开了门，程沐走了进去，顺便将门关上了。 “程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王意穿着宽松的睡衣，神态慵懒，似乎刚刚才起床。 程沐报出了一串手机号，问道：“这号码是王夫人你的吗？” “不是。”她直接否决道。 程沐拨打了这串号码，王意的手机响了起来，程沐先一步将她的手机拿在了手上，问道：“不是说不是你的手机号吗，那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响？” 她坐在椅子上，将头发捋到了一边的肩膀上，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烟点上，笑道：“我从来不记手机号。” “既然不记得，为什么我刚问完，你看都没有看，就说不是你的手机号，王夫人你干嘛这么心虚。” “我还没有问程小姐你呢，你不能凭着自己的身份，随便的进到别人的家里，还对房主人指手画脚，你这番兴师问罪让我觉得很奇怪呀。”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姿态慵懒，神态妩媚，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嘴里慢悠悠的吐了出来。 “你进到我家里，好像也没有跟我打招呼，我朋友呢，你将他带到哪里去了？”程沐环顾房间的四周，这间房子格局简单，总共两个卧室，门都是开着的。 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穆旻没有在这里吗？ 王意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上次我跟程小姐的聊天内容，你还记得吧？” 程沐回想了一下，上次聊得话题几乎是关于李兴言的，也都是王意自己一个人在说，且都是一些细碎的事情，有什么好记得。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那我提醒你，我问程小姐是不是小言的女朋友，你说不是，那慈善晚上小言却跟众人介绍他的女朋友就是你。程小姐你太不诚实了。”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条手托着另一条胳膊的关节处，两指间夹着香烟，嘴角带着讥笑。 “这跟你进到我家，带走我朋友有什么关系？” “可你没说你的朋友是穆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穆旻是谁，他是一年半前失踪的嫌疑人，居然被你养在家里，这个事情听起来怎么这么荒唐，你利用自己的身份，竟然保护一个杀人犯。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有意思了。” “穆旻现在在哪里？”她蹙眉，神情紧张得将每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穆旻的身影。 房间就这么大，柜子，衣橱，只要能装下人的地方，她都查看了，穆旻不在这里。 “你不会以为是我绑了他吧，他一个逃犯，我抓他干嘛。”王意依旧云淡风轻，像是看热闹一般看着程沐。 “不是你抓了他，那为什么我会接到你的电话。” “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她将烟蒂放在了烟灰缸里，抽出一张纸巾盖在了上面。 “你给穆旻的手机打过电话吗？” “当然也没有。” “对啊，都没有，那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手机号，”她将穆旻的手机通话记录放在了王意的眼前，“你看看通话记录上面的号码是不是你的？” 王意也没有料到，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今早她手机的确打过去一串陌生的号码。 程沐看着她的神情，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是穆旻打给她的？ “早上你是不是跟穆旻待在一起？”程沐质问道。 “没有。”王意抬头，目光挑衅的看着她。 “那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可能我的手机被偷了吧，后来小偷又将手机送了回来。”王意看着她，“程小姐，如果没有什么证据的话，请不要打扰我，我需要休息。” 王意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了，也看到了站在了门口的李兴言。 “小言？”她眼中尽是欣喜，将门拉开，说道：“你也来这里了，快进来吧。” 李兴言穿过她看向了程沐，对着她说道：“你们谈完了吗？” 王意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一起过来的，脸色微微变了，笑容有些尴尬。 “小言跟程小姐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李兴言依旧没有搭理她，朝着里面走去，看到程沐失神的站着，问道：“怎么了？” 王意嘲讽道：“小言你还不知道吧，程小姐不是一个人住的，家里面还有一个男性朋友，不过程小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以为她朋友失踪跟我有关系。” “如果你很闲的话，你可以帮张姐做些事情。”李兴言冷声道。 王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偏向她，她是有男朋友的，还欺骗你，她男朋友是谁你还不知道吧。”她冷哼道：“是穆旻，那个逃亡的罪犯。” 第223章 身份暴露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程沐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她说道：“穆旻的确是住在我家的，他的案子，我会处理好。”她看着王意说道：“你对我不满可以针对我，但是穆旻，请你现在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王意依旧拒绝回答。 程沐冷笑道：“你也知道穆旻是一个罪犯，如果被我们发现是你将他藏了起来，不论你处于什么目的，我们有权逮捕你。你不是说我私藏罪犯吗，那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你还比我多了一项罪责涉嫌绑走他人的罪责。” “随便你怎么说，人的确不在我这里，你可以随便的找，我让你找，你将这里翻个底朝天都可以，看你能不能找到他。”王意躺在沙发上，一脸无畏的看着她。 穆旻失踪，她又不能报警，何况她不就是警吗，面对王意的无赖，程沐没辙转身走出了门外。 李兴言正要追出去，王意提醒道：“李家的生意刚刚起步，你父亲的死也查清楚了，虽然是她调查清楚的，但我们李家不比当初了，凡事都要小心翼翼。” “她刚才所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做？”李兴言质问道。 “我都是为了李家好，你选谁不好，偏偏选择一个高危职业的女人当做我们家的儿媳妇，而且她脾气火爆，为人处事一板一眼，容不得一粒沙子，这样的人不好控制。” 李兴言却道：“谁想要控制她，你吗，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李家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凭什么？我也是李家的人，李家也有我一半的财产。”她激动的站了起来，她最讨厌别人将她从李家划出，当做一个外人，那她所做的一切是笑话吗？ “终于说出你的心声了，你想要的就是那一半的财产。李家濒临破产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你这么积极的为我们李家做事，现在李家有了起色，各种社交场所都少不了你了。你还是安分一点，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王意看着他离开之后，怒火中烧，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这种被羞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李兴言追上了程沐，无辜道：“你这气不能撒在我身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她带走了穆旻，那穆旻应该还在山城，只要盯着她，总会找到的。” “先这样吧，穆旻的事情，你能不能暂时保密。”程沐问道。 他笑道：“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我会暴露穆旻，穆老师以前可是风云人物，学校邀请他过来代课，你们也让他协助你们破案。我也很尊重他的，怎么会无故暴露他，不过他失踪一年多了，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还是出现你家里？” “说来话长，我确定穆旻是被冤枉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你父亲的案子也侦破了，南城大学实验室成了禁地的原因也知晓了，可是这一切似乎在引导一个地方，就是海岛乐园，你父亲生前投资失败的项目。” “你的意思是穆旻的失踪也是跟我父亲有关系？” “暂时还不能确定，穆旻失踪这一年多，就住在海岛乐园上，有人定期运输一批食物送到岛上，穆旻在岛上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回来之后，才慢慢的调整了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或许他只是碰巧去了海岛乐园，因为海岛还没有开发，没有人进去，他才在里面住了那么长的时间。”李兴言说道。 “不是的，你没有上过海岛，岛上的情况你不知道。” “岛上不就是有一栋别墅吗？”他心急的说出。 程沐看着他，疑惑道：“你不是没有去过海岛乐园吗，怎么会知道那上面有一栋别墅？” 李兴言解释道：“新闻上面报道的，之前岛上不是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还是你将凶手送进了监狱里。” 程沐嗯了一声，但是看向李兴言的目光多了一丝怀疑。 半个月前，程沐还在住院，虽然夏逸跟穆旻说程沐去执行任务，不方便打电话，但他已经知道了，并且也去探望了，只是没有进去。 程沐没有告诉他实情，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过来看一眼，发现她身边也有护工，还有小新他们，他也不用过于担心了。 穆旻知道程沐喜欢喝汤，所以他煲好汤准备让小新带到医院去。 晚上他出门之后，想到自己的手机忘记带了便回去了，到了楼上发现门居然是打开的，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他不认识里面的人，程沐的朋友，穆旻几乎都知道，这几个男子不像是善茬，嘴里面说着脏话，他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着。 其中一个大汉拿起了穆旻的手机，对着其他人说道：“白跑一趟了，看看有什么东西，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他将穆旻的手机扔在了地上，踢到了床底下，一脸的不耐烦。 还有一个男子站在窗户边，一边吃着花生粒，一边喝着矿泉水，喊道：“快点找，王夫人那边急着要。” 他们又去了程沐的房间，其中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相片，说道：“大哥，你看这个可以吗？” “王夫人想要的就是这个，走之前将这里恢复原样。” 几个男人将之前弄乱的房间又整理了一遍，穆旻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来到了山城。 那群男人到了公寓之后，将他们拿到的照片送到了王意的手上，说道：“那个丫头不在家，不过我们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居住，跟她一起住的还有一个男人。” 王意拿着那张照片，觉得照片上的男人有些眼熟，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原来是逃逸的罪犯。 王意很开心是这样的结果，并打赏了他们，将那张照片放在了抽屉里面。 穆旻也跟到了这栋公寓上，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李将的续弦，也就是李兴言的继母。 他便在王意隔壁的房子租住下来，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王意每天除了喝茶就是逛街，除了上次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她一直在打听程沐的消息，知道程沐什么时候出院了，甚至在打听程沐的同时，还知道了杀害李将的凶手已经被缉拿归案了。 一次王意出门的时候，他溜进了她家，看到她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他一开始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只是想留下王意的电话号码，却不想电话那边有人接通了，而且还是程沐的声音。 他还没有说话，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王意回来了，他立即躲了起来。 后来程沐给王意的手机打了好几通电话，被吵到的王意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号，便将手机关机了，毕竟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224章 监听 王意约了林老板过来，两人谈论的都是污秽之词，穆旻此时还躲藏在她的家里，听到他们有谈到李将的事情。 林老板说道：“你的小儿子还是不愿意跟我们企业合作，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他扶不起来，我劝你还是早点选择其他的出路，耗在他的身上，白费光阴了。” “小言他刚回国，对国内的经营模式还是不懂，这不就麻烦了林老板您来帮忙一下，李家之前也有跟你们企业合作过，而且您之前跟我们老李可是老朋友了。看在小言的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他还小呀，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只有你将他当做小孩子。我也想跟你们李家合作，但李兴言这小子压根就不理会我，甚至还敢跟我叫板，抢走我公司的投资者，甚至挖我们公司的职员。他还敢程沐在一起，我的养老院还没有办多久，程沐这个女人三天两头的过来查一下，还将我其中一个职员给送进了牢里面，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 王意趴在林老板的身上，手指在他的胸口划过，语气娇媚，“他跟那女孩在一起，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李家自从投资失败之后，口碑也下降了，很多人对我们企业也是产生了怀疑的态度。想要提高口碑，那就需要给消费者带来正直的形象，程沐在我们这座城里，口碑还是挺好的，破了不少的案子，为人也真正，她刚好可以成为我们李家企业的形象代言人，所以我们小言才跟她交往的。不然一个留学回来的富二代，怎么会跟那样的小姑娘在一起。” 林老板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打这个主意，我都没有想到，果然是李将的儿子。你这个继母为了李兴言也是操碎了心，要是他李兴言主动过来要求合作，我一定会答应他的。” 王意娇嗔的捶打了一下林老板，两人在嬉笑声中进到了卧室里。 后来程沐找上王意，让她交出穆旻，而此时的穆旻就在隔壁的房子里，在他听到了程沐摔门出去的时候，他来到了阳台处，看到了程沐跟李兴言走在了一起。 他愣愣的看着他们，程沐真的跟李兴言在一起了？她为什么没有跟他说过，难道是上次的慈善晚会，可程沐后来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只不过是帮了一个忙而已。 那他们为什么还亲密走在一起，一起来到山城。 穆旻看着他们往附近的酒店走去的时候，心头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面空落落的，直到他们两个人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李兴言对程沐绝对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他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程沐，不要被李兴言受骗了。 深夜，穆旻小心翼翼的出门，他要单独的去找程沐，就在他推开门把手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声音。 王意房子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因为穆旻跟王意的房间在一层楼，门的位置也不过相隔一米左右。他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看到那道人影在试图扭开王意家的门把手。 她刚转动了一下，门里面就传来了声音，那道声音吓了一条，立即缩回了手。她慌慌忙忙之间想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正要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被穆旻给抓了回来。 她下意识的呼救，穆旻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转向了自己，说道：“是我，穆旻。” 程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了他，在他失踪这么多天，还以为他出意外了。 “你没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都担心死了。”她看到穆旻没事的时候，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可见到他嘻嘻哈哈的表情，又为自己这些天的担忧感到不值得。 所以的情绪都变成了一句，“没事就好。” 自从他失踪了之后，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将事情想得最糟糕，就担心自己一下子接受不了天残酷的事情。 她低着头，在激动之后没有了其他的反应，穆旻知道她会生气，所以一直道歉着，他弯下腰，看着她的脸颊，突然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去摸，看着程沐红红的眼圈，原来她哭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笨拙的拿着纸巾帮她擦拭泪水，看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他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真的很害怕穆旻出事，上一次他突然间离开家，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瞬间没有住下去的欲望。 这一次的时间那么长，感觉像一个世纪一样。 “我生病了，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虽然她知道不告诉他自己生病，也是希望他不要去医院，免得被其他人发现他的身份，但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找一个点宣泄一下。 “对不起。” 程沐看到他之后，心里面好像装着一缸的委屈，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吐槽着，甚至还骂了他，等到她将自己的怨气都说完了，她抹了抹眼泪，故作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背过身不再看他。 “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程沐哭的这么稀里哗啦的，让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她面前。 “行了，你也不用解释，你没事，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她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不行，现在还不能走，有人想要伤害你。”他说道。 “如果是王意，你就不用管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程沐抓住穆旻的手，问道：“是不是她将你关在这里的？” “不是，我自己住在这里，这个房子的二房东急着出租，也没有看我的身份证，所以才租下这个房子。” “你租它干什么？”程沐不解道。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指着隔壁的房子，说道：“防止他们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第225章 好久不见 “没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程沐职位身份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这么张扬的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林老板也来了，现在他就在王意的家里。”穆旻说道。 程沐知道林老板是一个什么德行的人，这么晚了他还在王意的家里，孤男寡女的。她向门外伸出了一个脑袋，外面有灯光亮了起来，隔壁的房间也是开着门。 林老板站在门口跟着王意卿卿我我，两人依依不舍，王意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笑道：“林老板，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记得，可别刚走出我这扇门，你就忘记了。” “我是这么健忘的人吗，放心我记着呢，要是李少爷能听你的话，我们两家继续合作，取长补短，生意一定红红火火的。” “放心，程沐那个丫头要是跟我们小言在一起了，她就必须听我的话，否则她别想进入我们李家的门。” 程沐听到她这句话都快吐了，她什么时候想要成为他们李家的人了，难道她之前擅自闯到她家里，就是为了警告她，给她设立规矩吗，真是搞笑。 看到林老板走了过来，程沐将门关上了，背靠在门上，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她再慢慢的打开门，隔壁王意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穆旻黑着脸看着她。 “怎么了？”刚才还是一脸愧疚的样子，这么快就变脸了。 穆旻一只手撑在门上，说道：“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答应李兴言了，成了他的女朋友了？” “没有，”程沐也很冤枉，“你不是也在那天的慈善晚会上吗？我只是假装他的女朋友，并不是真的。” “你没有骗我？” “这种事情我为什么骗你，我就说王意对我的意见怎么这么大，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原来是她将我当成了李兴言的女朋友了。” “可你们不是一起来山城的吗？”穆旻追问道。 “因为我看到你手机上的来电是王意的号码，所以就去了李家找她，刚好李兴言在，他顺便带我过来找王意了。” 穆旻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再上扬。 可程沐却苦着脸，说道：“有一件麻烦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你了，如果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将你出现的事情曝出来，那你……” “那就走正常的流程，我已经得到很多的优待了。”穆旻笑道：“而且我相信你，就算我被推到了众矢之的，你也会帮我解救出来的。” “这么信任我吗？”她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 “是的，很相信你。”他的眼底尽是温柔，闪烁着亮光，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程沐仰头看着他，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面的孩子，抿着嘴角傻笑着。 在她看来，他只要无恙便好。 穆旻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所以他只能将程沐送回到酒店，在酒店门口前，程沐指着楼层，说道：“我在七楼，明天早上我过去找你，然后买最早的一张车票回去。”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就像一个刚谈恋爱的少女。 穆旻看着她上了楼，自己也不依依不舍的回去。 在他上楼的时候，楼梯口站着一个人，黑暗中，那个人掐掉了手中的烟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穆老师。”李兴言邪魅的挑动自己的眉毛，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 “好久不见。”穆旻凝眸，淡淡的回了一声。 当年穆旻自恋且自负，目中无人，如今却成了行事唯唯诺诺的人，让李兴言觉得讽刺。他当年居然求救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给他拒绝了，想想当初自己的无助，还有高高在上的穆旻，风水轮流转，他穆旻不可能一辈子被人簇拥着。 “穆老师住在程沐的家里？”他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侧目，看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酒店。 晚上他拿了一些吃的走到程沐的门口，敲门后一直都没有人过来开门，还是保洁阿姨告诉他，程沐已经出门了。 他知道程沐是一个不肯擅自罢休的人，有可能跑到王意的门口蹲守，所以他也过来了，担心她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却没想到看到了穆旻。 “是的。”他对上了李兴言的眼睛，两个男人谁也不肯让步。 “穆老师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程沐带来危险吗？” “她愿意相信我，我也值得她相信。” “是吗，我怎么不这样觉得，不然你会什么不敢去自首，告诉所有人你回来了，你既然无罪，你怕什么？”李兴言追问道。 “可能你不知道让我选择隐瞒的人是程沐，她害怕我受伤。” “一个男人还需要女人去保护，”他觉得可笑的摇摇头，“穆老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我就是太自负，才被人陷害了。”穆旻走上前，“李兴言如果你也想保护程沐，那请你管好你的家人。程沐身份特殊性是把双刃剑，她可以让你们李家赢得尊重，但也会管辖你们李家的一举一动。何况你的母亲眼里并不容下她。如果上一次你母亲派来的那些人闯进程沐的家里，而她刚好就在家里，说不定失踪的就是程沐了。” “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李兴言说完之后，又拿出了一根烟，他朝着楼上走，并没有回到酒店。 穆旻看着他敲了王意的房间，随后进到了里面，而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次日程沐并没有跟李兴言打招呼，她直接跟穆旻一起悄悄的回到了南城。 而王意则是站在窗户边看到楼下的两道身影，对着身后的李兴言说道：“这下你相信了吧，你喜欢的女孩终究是属于别人的，你还不如听了我的意见，将李家的企业好好的整顿，也跟林老板重新合作。” 李兴言却走了过来，目光冷漠，楼下的两个人已经坐上了车子离开了。 “我喜欢的女生？你又在自以为是了。” 王意转过身看着李兴言，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这才是李兴言。” 第226章 树洞 令程沐意外的是王意他们并没有将穆旻回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又归于平静了。 凌晨五点多，天气越来越冷，早出的环卫工人都穿上了厚厚的衣裳，骑着他们的拖车准备清扫满是落叶的街道。 孙大娘将自己的环保车停在了马路一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饭盒坐在了树下准备吃早餐。刚坐下正要吃饭盒里面的稀饭，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她摘下自己的口罩，闻了闻自己的饭盒，这粥的确是昨天剩下来的，但也是放在冰箱里面的，早上热的时候，也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怎么会馊了。 她将饭盒凑到了鼻尖下，盒子里面是粥的香气，臭味不是来源于自己的饭盒。她嗅了嗅鼻子开始寻找臭味，好像发臭体就在自己的身边，她顺着臭味不断的耸动自己的鼻子。 “咦……”孙大娘将饭盒的盖子盖上，原来臭味是从自己的身后传出来的。 她身后是一棵大树，树干特别的粗壮，比孙大娘一百五十斤的体型还要壮硕一些。 “这树看着也不像生病了，”她环顾四周，面前的这棵树跟其他树没有两样，甚至还要更粗壮一些，“农药也不是这个味道。” 孙大娘重新戴上了口罩，臭味让她没有心情吃早饭，她拿出自己的扫帚准备开始清理地上的落叶，这棵大树下的落叶非常多，她便先从这里开始清扫。 笤帚刚扫了一下，树干处露出了一个塑料薄膜，孙大娘好奇的走上前，扫掉了树干下面积累的落叶，这一扫完，孙大娘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笤帚被扔在了一边。 “啊！”被她放在怀里的盒饭也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程沐一早接到了报警的电话，水元区的街道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他们赶了过去，到达了现场。 抛尸现场是一棵梧桐树，尸体藏在了树洞里面。 程沐蹲在树下，树洞的边缘是新鲜的植物纤维，毛糙不平滑，是凿出来没多久的洞口，口的直径大概六十公分，洞口上缠着一层保鲜膜，里面的女尸蜷缩成一团，她的四肢被砍下，也塞在了洞口里面。 钱睿一边走来一边跟程沐报道：“死者的名字叫做方芬，年龄六十八岁，就住在水元区，家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丈夫刚车祸没多久，得到了一笔保险赔偿款，这个女人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程沐听着他的描述，仔细看着树干上的痕迹，保鲜膜已经被取下，放在了袋子里面，树干上有一道道很深的痕迹，也是新的。 “这像是斧头凿出来的。”钱睿说道。 地面上都是落叶，树叶被之前的环卫工人扫到了一边，不好勘测到其他的痕迹。 小新此时赶了过来，他喘着气，一路跑来的，“死者的家距离这里一公里，但是死者现在不住在家里，而是租了一个公寓在住。根据周围邻居的报道，死者在丈夫去世之后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她原先住的房子比较破旧，死者前几天还将自己的房屋交给了中介，帮忙转租，而她也是一周前搬到了逸熏公寓。” “公寓距离这里多远？” 小新指着他们不远处的一栋楼，说道：“就是前面那栋刷着粉色墙面的楼。” 孙大娘正在跟他们阐述她发现尸体的情况，大娘还说了自己认识方芬。 程沐走了过来，问道：“你跟死者怎么认识的？” 大娘说道：“水元区一直都是我负责的，经常看到她在前面的广场上跳舞，我们也没有说过话，就是她每次穿的衣服都特别的艳丽，就像一个小姑娘穿的一样，所以我对她的印象就比较深刻一点。” “那你注意到她多久没有在广场跳舞了？” “没有仔细注意，不过也好一阵子了，她这个人一来广场，整个广场都能听见她的笑声，她也有自己的伴舞，那些人一到晚上八点钟，就会准时聚集在广场上面。 蜷缩在树洞里面的方芬的确穿的很潮，她也有耳洞，程沐注意到她的耳朵别人抓破了，耳洞直接拉到了耳垂底部。 方芬之前居住的老宅子里环境还是很安静的，里面都是老旧件，但是东西很干净，柜子里面的衣物都被带走了，锅碗瓢盆什么的还留在这里。 他们走访了邻居，住在她隔壁的一户说道：“方芬喜欢打麻将跳广场舞，是一个喜欢玩的老太太，前两年她跟老伴都退休了，虽然没有儿女，但他们的生活过的也不错，每天都是吃吃喝喝喝的，后来她丈夫突然间就出了车祸，而方芬得到了一笔保险钱，在丈夫没多久就要搬出去住。”她说着有些鄙夷的摇摇头，“这老太太不安分，听说有好几个伴舞的，她住在公寓里面，就是不想待在老房间里，怕她死掉的丈夫过来找她。” 程沐他们接下来的走访，邻居们的说辞大部分都是这样。 到了晚上，如同孙大娘所说的那样，广场上面聚集了很多跳舞的老人。 程沐他们还没有过去就听到了几个老人围在了一起议论纷纷的讨论着。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老人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的话题吗，就是老伴去世之后要不要再找一个新伴，我们都觉得自己已经半条腿跨进了棺材里面了，就不瞎折腾了，但是方芬怎么说的，她说自己一定会再找一个的。” 另一个人帮腔道：“对对对，我记得她是这么说的，后来我还看到她跟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男人一起逛街，手挽着手，谁不知道她没有孩子，那个男人可不就是她新交往的人吗。” “你们说她死了，她跟他丈夫留下来的财产该怎么办？” 程沐走到了人群里面问道：“请问你们说的方芬后来交往的男子是谁，他也是住在这里吗？” 跟方芬交往的男子叫做王鱼，四十岁，没有正经工作，身材挺拔，没有大肚腩，保养的不错。 程沐他们到了他家，发现他还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可能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找上门来，他的女朋友见到程沐的时候，迅速将什么藏了起来。 他们争抢拿了过来之后，才发现是一个保险单，受益人正是王鱼，而上面填写保险人名王翠是谁？ 女人将保险单抢了回来，说道：“你们干嘛，这就是一个保险单，名字也是我跟我男朋友的，你抢什么。” “你是王翠？” “对。”女人的头发蓬乱，长相略显粗狂，她一只脚搭在椅子上，一只脚放在地上，指甲里面都是黑色的污垢。 这间房子也是他们租住的，不过三十平方，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只有一扇窗户，味道有些难闻。 第227章 长期饭票 “你认识方芬吧？”程沐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对着王鱼问道。 王鱼立即转换了表情，拉着程沐他们就往外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香烟，拿出烟递给小新跟钱睿。 小新冷着脸道：“我们这是在办公，收起你这一套，如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男人谄媚着笑脸，说道：“你们不就是想问方芬的事情吗，我跟你们说，但咱们就别在这里说行吗，我女朋友还在里面呢。” “怎么现在怕了。”钱睿看着他跟孙子一样，不免鄙夷道。 他们走到了楼梯口，王鱼立即伸出手指发誓道：“我也是今天刚得知方芬死了，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们可不要抓错人了。” “你急什么，我们还没有问呢。”钱睿拿出笔记本看了一眼程沐。 “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她问道。 “大概是两天前，我发誓我走之前，她还是好好的。”他又举起自己的手说道。 “放下你的手，说话就说话，哪里这么多的动作，”钱睿再一次的提醒道。 程沐接着问道：“你找她什么事情？” 王鱼看了一眼自己的出租屋，小心的说道：“方芬一直对我有意思，所以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说重点。” 他回答道：“我们也在交往。” 程沐呵了一声，“方芬六十岁，你四十岁，你为什么跟她交往？” “她有钱呗，谁有钱我就跟谁在一起。” 钱睿咂咂嘴，吃软饭都吃成这样了，真是给他们男人丢脸了。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一周，也就是她老公刚死没多久，我认识的她。那天我上街走到了一个橱窗前，看到她在一家奢侈品牌的店里面试戴帽子。”他略显得意的说道：“我也是见过不少的女人，从她的穿着上来看，她不像一个有钱人，但她敢踏进奢侈品牌的店里，说明她是一个刚发财的暴发户。” “所以你搭上她，成为你长期的饭票。” “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们看看我住的环境，又差又乱的，她愿意给我住好的地方，我当然是愿意的，只要陪着她吃吃喝喝，她就满足了。” 出租屋的门打开了，王翠从里面走了出来了，她朝着王鱼喊道：“还没有聊完吗？” “聊完了，我马上过来。”王鱼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我女朋友喊我了，我要回去了，方芬的死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程沐看着他回到了出租屋，发现他的胳膊好像受伤了，走路的时候，一边甩动着胳膊，另一条胳膊是不动的。 “等等。”程沐喊住了他，之前他一直用来发誓的手是没有受伤的，程沐抓住了他受伤的胳膊，说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出租屋的门开了，王翠拉着王鱼，对着程沐说道：“他这是以前搬运货物遗留下来的病根，这一只手不能使劲，也不能被拉扯。” 两个人回到了出租屋里面，门被关上了，里面传来了女人道歉的声音，还有男人道歉的声音。 钱睿下楼的时候对程沐说道：“我觉得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王鱼了，他故意接近方芬，一定得了不少的好处，后来肯定又是嫌弃别人年纪大，所以就将人给杀了。” 程沐却道：“死者的四肢被砍下，肢解尸体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他的手臂受伤做不了这个。况且他的出租屋人鱼混杂，到晚上了依旧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房子的隔音效果也不好，不适合做肢解的地方。” 小新也跟着说道：“是的，而且那个男人看着很懦弱，看着不像能杀人的。” “师父你怎么还能以相貌来评判人呢。”钱睿反对道。 “水元区都是老旧区，周围也有监控，但是梧桐林处只有一个监控，被抛尸的地方不是监控的范围类。” 此时美粒给程沐打了电话，时间报告的结果是，死者死亡时间是两天前的下午三点钟到五点钟左右。 钱睿惊讶道：“刚才那个王鱼不是说自己是两天前还跟死者见过面的吗？” 程沐道：“查看水元区梧桐林两天前的监控。” 他们从监控里面看出方芬是在两天前的早上六点钟去买了早餐，回到公寓是六点半。到了下午一点钟左右，王鱼出现在监控里面，他走进了方芬的公寓，大概在下午五点钟左右又出来了。 从画面里面不难看出来，王鱼的神情比之前进去的时候要慌张很多，他四处看看，但手上什么也没有。 “尸体当时应该还在公寓里面。”程沐说道。 在晚上十点钟，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渔夫帽，拖着一个行李箱的人走到了公寓里面，他很快又出来了。 那个人在有意的避开监控，一直低着头，最后拖着行李箱在监控里面消失了。 “凶手这么快从里面出来了，说明尸体在公寓里面已经被肢解好了，而王鱼出现的时间刚好就是方芬遇害的时间，他的嫌疑就是最大。”钱睿说道。 次日他们将王鱼带回到了局里，王鱼的胆子很小，而且他这个人特别能谄媚，一直在讨好别人的状态下，审问的过程也是笑呵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过来参观的。 “说吧，你杀害方芬的过程。”这一次由钱睿主审，他将灯光对着王鱼的眼睛，神情严肃。 “我不是对你们发誓了吗，我没有杀方芬。”他还是笑着脸，似乎自己只要嘻嘻哈哈的，那么杀人事情对他而言就不会显得那么的重要，极力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只是过来做一下简单的审问笔供，钱睿也不知道他这笑是来隐藏自己的紧张还是挑衅。 “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发誓，你有见过谁就算撒谎发誓了，真的被雷劈死了，别整些虚的，老式交代你作案的过程。” “我没有杀人，你让我承认什么？” “两天前，也就是十八号下午你去了哪里？” “我待在家里。”他眼神闪烁的说道。 “哪里也没有去吗？”钱睿神情冷厉的问道。 “我……我可能出去了吧。” “去哪里了？” “随，随便逛逛。”他不安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腕处。 第228章 占卜师 “这是两天前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那昨天晚上我们的谈话你应该记得吧，你说你最后一次见到方芬就是两天前。”钱睿问道。 他抬起头，又是笑嘻嘻的面孔，说道：“我记得了，我就是去看了方芬。” “几点去找她的？” 王鱼说道：“她说自己新买了一些衣服，还帮我也买了一些衣服，让我过去一趟。” “那衣服呢？” 他回答道：“我带回来了。” “王鱼你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撒谎，监控里面看到你十八号下午一点钟进到方芬的公寓里面，在五点钟的时候又出来了，你说你带了衣服回来，可是你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并没有携带任何的东西。” “因为我穿在身上了。”他依旧不肯放弃的狡辩道。 直到钱睿将监控的画面播放给他看了，“不要试图说谎，否则说明你就是在掩盖自己行凶的过程。” 王鱼哭喊到：“我真的没有杀人，十八号的下午我的确是找了方芬，不过也是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的，我还有通话记录。” “你一点钟到五点钟一直都待在方芬的公寓里面吗？”钱睿拍了一下桌子，让他保持冷静，不要大喊大叫的。 王鱼回答道：“不是，我到了她的公寓，她直接将我的东西扔了出来，因为她已经腻烦我了，喊我过去也不是为了送我新衣服，她是让我滚。” “那你的行李呢？” “扔了，我直接朝着她要钱了，那些破玩意带回来也没什么用，她又乐意给钱，我当然是想要钱了。” “你在里面待到了五点钟才出来，都在里面做什么？” “我差不多两点钟就出来了，她都将我的东西扔了出来了，我怎么可能还在那里待着呢。我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将我赶了出来，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人进去了。” “你一直待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钱睿问道。 “不是，我看到那个人进去之后，我就走了。” “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公寓，你还在里面做什么？” 王鱼挠了挠自己的手腕，说道：“我进到其他房间里了，刚好看到有人退了房间，保洁打扫完之后，我乘着她不注意进到了里面，就在房间里面睡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直接走？” “那天是房东催租的日子，我不想一回去就看到他那张老脸，我就是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着。后来房间又有人入住了，我被公寓的管理员发现了，然后被赶了出来了。” “那你知道方芬是在当天下午三点钟到五点钟被遇害的吗？”钱睿对着他说道，“那段时间你刚好就待在公寓处。” 王鱼的眼神一下子慌了起来，他连忙解释道：“你们要相信我说的话，我发誓，”他见到钱睿根本就不搭理他这一套，立即解释道：“公寓里面也有监控的，要是你们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调查。” 钱睿看向了玻璃门外的程沐，他们那天去公寓调查的时候，管理员说只有大堂有监控，走道上是没有监控的，因为他们这里是公寓来往的人也很杂，甚至有人偷走了他们的监控拿去卖了，后来他们索性就不安装了。 “监控在哪里？”他问道。 王鱼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这里有。” 他就是靠女人吃饭的，住在这栋公寓里面的单身女人大部分都有点钱，也比较爱玩，所以他偷偷的在这里安装了监控，为的就是可以更快的找到下一个目标。 钱睿和程沐去了王鱼的家，在一个门帘的后面有一个隔板，隔板的空间刚好容纳一个人，里面放着一台电脑，一个椅子，打开电脑，连接的画面就是公寓的走道处。 钱睿搜查了十八号下午一点钟走道的画面，这一看还真的有发现。 画面里面王鱼在下午一点二十分的时候进到了方芬的房间，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的东西就被扔了出来，连同王鱼本人也被赶了出来，两人发生了争吵，方芬朝着他扔了一笔钱，然后关上了门。 王鱼也没有说谎，他将自己的东西都丢在了垃圾桶旁，见到保洁人员的时候让她麻烦将走道上的垃圾也顺便清理了，而他自己溜进了还没有锁上门的房间里面，保洁也没有察觉到，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大概在两点钟左右，有一个人戴着渔夫帽站在了方芬的门口，他敲了一下门，方芬便让他进去了。 钱睿惊喜道：“这个人不就是晚上十点钟拖着行李箱进到公寓里面的吗？” 监控里面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在方芬的房间里面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走了出来。他打开门的时候，左右张望，随后拉低了帽檐，在走道上消失了。 他们将监控录像带回到局里，看了一下公寓大堂里面拍摄到的画面。 “有了，十八号当天，戴着渔夫帽的人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出门，回到公寓是十二点钟左右。” 对比两个监控，渔夫帽的人从方芬的房间出来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公寓，到了晚上十点钟，他拖着箱子又进来了。 “这个人就是凶手。”钱睿对着屏幕喊道，“师父，我们只要去公寓问一下管理员，这个戴着渔夫帽的人是谁，这个案子就破了。” 管理员看着监控里面的戴着渔夫帽的人，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每次出门都是黑衣黑帽，让人觉得很神秘的样子，“她是一名占卜师，我们以前的住户，后来搬走了，这段时间我也看到她出入公寓。” “她来公寓做什么？” “我们这栋楼大部分住着女性，几乎都是离婚的那种，比较相信一些情感咨询师之类的。这个戴着渔夫帽的女人叫做黄月，年纪比较大，大概六十岁上下，她是过来给这栋楼里面的女性做占卜的，就跟算命先生一样，帮她们查看姻缘，这里面的住户大部分都是她的客户，就连前台的小米也喜欢跟她套近乎，女孩就是喜欢这一套。” 公寓管家又继续说道：“不过她后来回老家，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最近她好像又回来了。她回来我们也高兴，可以带动我们这一栋的生意。” 第229章 没有被注销的号码 程沐他们也在公寓里面走访了其他的人，住户的说辞跟公寓管家说的一致，有的住户说道，黄月的老家距离这里来回三个小时，有时候她占卜的时间太晚了就会在客户的家里住下，这些住户也很乐意她能在自己的家里面住下，可以向她请教更多的情感咨询。 另一户女士跟他们说道：“黄月这一次回来变了很多，虽然依旧神神秘秘的，但是不怎么爱说话，说是嗓子坏了，如果需要交谈的话就是在纸上写。而且她大部分时间来了就走了，不过她跟方芬的确走的很近，来了好像也是住在她家里。” 跟方芬住在一层的住户对方芬的印象都挺深刻的，知道她得了一笔巨款，刚搬进这栋楼的人跟在这里居住很久的人，她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方芬太喜欢显摆自己拥有的，所以每次出门的时候，穿着都是非常的扎眼。方芬见到黄月的时候，便一直拉着她，对黄月也是敬重的很。 她想要跟这栋公寓里面的人做朋友，黄月则是她最好的接触点，毕竟黄月是这栋楼里面的情感咨询占卜师，受到大家的尊敬。 程沐对着她们问道：“回来之后的黄月多久来一次这里，跟你们的互动多不多？” “她过来没有什么规律，好像就是上一周来的比较频繁。我们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们要不要。” 程沐拿到了黄月的联系方式之后，拨打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住户说道：“她的电话可以打通的，就是比较的忙，有的时候接听不到，如果你们很急的找她，可以直接去她的老家，去一趟大概就一个半小时。” 程沐他们知道了地址，便朝着黄月的老家走去。 他们却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黄月在一年前已经去世了。程沐甚至见到了黄月的墓碑，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钱睿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小新跟程沐，“她不会是在墓地里面接通电话的吧。” “你故事看多了吧。” “我刚才问了黄月的亲戚，他们说关于黄月所有的一切都下葬了，包括一部手机。”钱睿指着墓地说道：“人就在这里面了，那我们看到的人是谁，还有手机号可以打通，但是无人接听而已。” 程沐不信这个邪，她站在墓地前拨打了那串手机号，电话竟然通了，她问道：“请问是黄月占卜师吗？” 对方的声音很嘶哑，小声的回应道：“嗯。” “我是逸熏公寓的住户，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能麻烦您给我占卜一下吗？”程沐凝着神问道。 “我不在逸熏公寓。”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一个的往外的吐出来，声音也是特别的小，像是被人掐着喉咙说话。 “那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自己的家里，我以后可能不去占卜了。” “为什么，公寓里面很多人都在等着您回去给她们占卜呢。” 她说道：“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了。” 电话挂断了，程沐对着钱睿他们说道：“刚才接听电话的声音是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她说她是黄月。” 钱睿直接躲在了小新的身后，然后盯着眼前的墓地，那这块地又说明了什么。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可能是手机号没有注销。”程沐说道。 “你的意思是查询一下这个手机号现在是谁在使用，谁来缴费的？”小新问道。 “对，我们找一家营业厅查一下。”程沐说道。 根据营业厅缴费的数据显示，这个号码是每个月缴费一百元，使用号码姓名是黄月，客户不是线上缴费的，而是线下缴费的。 “你能帮我们查一下，她是在哪家营业厅缴费的吗？”程沐问道。 “水元区第三街道109号。”对方说道。 他们又回到了水元区，来到了黄月缴费的那家营业厅，根据监控显示，缴费的人戴着帽子，口罩，但是从身形上看是一个女性，相比较黄月比较消瘦的身材，过来缴费的人长得比较的粗壮。 程沐对着营业厅的人问道：“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这里每天来往很多人，而且这个人就是每个月来一次，有时候甚至两个月来一次，所以我没有记住。不过她每次过来总是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 “那你注意到她每次过来，是怎么过来吗？”程沐看这个营业厅的柜台距离门口很近，客户过来的时候，如果有印象，就知道她是开车过来的还是走路骑车过来的，这样就可以知道她住的地方距离这里近不近了。 营业厅的人回答道：“她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每次车子都是放在门口处，就是现在的共享单车，路边随处可见的。” “骑自行车过来，说明距离这里很近。”程沐看着四周，但是这里的房子太多了，而且都是紧凑着，一下子不好找。 他们又根据监控，找到了“黄月”骑车的画面，顺着监控一路追踪她的身影，最后看到她在一处小区停了下来。 小新看着小区有点眼熟，而站在他旁边的钱睿此时已经看出来，说道：“这不就是王鱼住的地方吗？” 程沐将监控画面放大，然后又看了其他几个时间点，那个将自己穿戴严实的女人没有出来，但是在十五号，十七号，十八号，她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再一次的出现在监控里面。 因为黑色的衣服穿得比较的宽松，她长得又是比较的壮硕，所以一开始从监控里面看到的画面，以为他是一个男性，也将她误认为王鱼。 “凶手跟王鱼住在同一个小区里，会不会这个人其实就是王鱼。”钱睿猜测道。 “不会的，十八号逸熏公寓里不是拍到了吗，王鱼一点多钟从方芬那里离开，此时方芬还没有被杀害，而王鱼则是在另一个房间休息了几个小时，刚好就是方芬被杀害的时间点。如果黄月死了，那么假装黄月的人就是凶手，她在两点钟的时候进到了方芬的房间，方芬之后再没有从自己房间里面出来，而这个“黄月”还在十八号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又去了方芬的公寓。” 第230章 梧桐叶 晚上程沐又将从王鱼安装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奇怪的是，他保留的监控录像只有一周。 这是他私有的监控，不会说为了储存空间等问题将之前储蓄的内容都删除掉了。 钱睿还在追看去营业厅那个人的监控录像，他瞪大了眼睛，就怕自己错过了哪一点，视频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的，他的眼睛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给眼睛滴了眼药水，继续盯着屏幕。 程沐问道：“王鱼什么时候在公寓里面安装监控的？” 钱睿一边看着监控一边回答道：“不知道，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看监控的设备都有些老旧了。像他这种吃软饭的男人，一定早就看准了这栋楼，不然他怎么就搭上了方芬的。” “可储蓄的内容很少，只有一周。”程沐回头看向了他。 钱睿却有些不在意，说道：“一周就一周呗，关键这一周里不是拍到了至关重要的画面吗，最主要的就是拍到了画面。” “小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小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过去。 “就是有点奇怪，我们去王鱼的家里，他的储蓄卡就放在抽屉里面，但只有一周的画面，前面拍摄的储蓄卡被他放在哪里了。他应该不会销毁掉的，既然他已经拍摄了，就说明他就是通过研究监控录像，而去搭上那些单身女士。” 程沐看着十八号的监控画面，继续道：“跟方芬住在一层的人是很多的，公寓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可是我们在询问那些人的时候，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可是肢解尸体，砍断的声音并不小。” 小新明白程沐的意思，问道：“你是说尸体在公寓的时候还没有被肢解？” “是的。”程沐指着监控说道：“现在我们知道是那个渔夫帽的人进到了方芬的房间，将她杀害的，凶手是下午两点钟进去的，进去的时间不短，这个时间段凶手可以肢解受害者的尸体，但是房间里面传来砍切的声音。后来渔夫帽又在当天晚上十点钟进到了方芬的房间里，他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拖着箱子出来的，那尸体当时一定被他装在了行李箱里面了，此时的尸体依旧来不及肢解，凶手是将尸体带出去之后，在某一个地方开始肢解行为。” “那会是哪里，屠宰场吗？”小新皱眉道，“屠宰场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而且里面的工人也有值夜班的，动物的尸体跟人的尸体，这些屠夫凭着一块肉能分辨出来，凶手不会在这里面肢解的。” “其实他不用找一个嘈杂血腥的地方，他只要找一个僻静，没有多少人，肢解尸体残留在地上的血迹也可以被清扫掉的地方就行了。” 钱睿眼睛亮了起来，他激动道：“梧桐林，那里就很安静，梧桐的叶子枯黄了，有的颜色则是偏向于红色，要是凶手将受害者放在了厚厚的落叶上开始砍断她的手脚，结束之后再将那些落叶分散的撒开。环保工人一般工作的时间都很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开始工作。现在又是深秋，是梧桐叶落的最厉害的时候，每天都有一大片的落叶，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沾着血迹的落叶被他们清扫干净了。” “可是尸体是在死亡的两天后发现的，周围的树叶已经被清扫了，怎么知道凶手是不是在梧桐林里肢解受害者的？”小新问道。 程沐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还记得藏着尸体的树洞吗，树洞的边缘被砍的痕迹，经过检验，是斧头的概率很大。” “知道是斧头，可不知道它被藏在哪里了呀。”小新无奈的说道。 “钱睿你明天一早跟痕迹部的人说一下，让他们继续监测那片梧桐林，落叶那么多，或许还有沾着血迹的。至于那块斧头，我们明天再去王鱼的家里。” 小新道：“你还是觉得王鱼的嫌疑很大？” 钱睿插了一嘴，对王鱼非常的不满，他说道：“我站在程沐这一边，不过监控画面却将王鱼撇干净了。” 但次日他们还是去找王鱼了，王鱼正在家里睡觉，这一次看到他们过来，也不紧张害怕了，说道：“录像不是给你们看了吗，你们怎么还来找我，我不可能分身乏术吧，杀害方芬的是别人，跟我没有关系的。” 程沐拿出他录像的储蓄卡说道：“这里只有一周的储存量，我还需要其他时间的录像画面。” “你们不会拿这个说事吧，这个监控我安装就一周的时间，然后好巧不巧的就拍到了犯罪的画面，虽然只有一周，但是它也给你们带来了至关重要的证据不是吗。” 钱睿不解道：“为什么只安装了一周？” 他讪笑道，“你们不会觉得这也有问题吧，我安装的时候也就是一时兴起，哪里想起后来发生的一切。” “一时兴起，你不是说你就是靠着这栋楼里面的女人养活你自己的吗，喜欢关注她们的一举一动，而且这栋楼可是有些年头了，你跟这里面的人大部分也是认识的，安装监控才一年，你骗谁呢？”钱睿最看不惯他了，虚情假意，满口谎言。 王鱼有些慌了，“我以前不知道可以安装监控的，后来自己偷偷安装上的……” 钱睿继续道：“我已经帮你查了，你这监控买了有一年了，难不成是现在才使用的？” 王鱼的谎言再一次的被揭穿了，他只好承认了，说道：“对，我是一年前就安装了它，储蓄内容只有一周，是因为其他录像都卖给别人了。” 这下钱睿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竟然还倒卖视频，这么能挣钱了，还靠女人养吗？”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生活不容易。” 程沐看着他桌子上有一块表，包装盒上的透明袋子还没有拆下来。 “那是你新买的？”程沐问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跑了过去，匆忙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别人送的。”他解释道。 第231章 珍贵的手表 钱睿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块表好像并不是便宜货，从包装上面就可以看出来了。他走了过去，将王鱼收起来的手表又拿了出来。 然后他拍照搜索，发现价格之后，惊讶的看着王鱼，“这块手表居然三千多，你不是房租都交不起了吗？” “又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她们想要送多贵的就送多贵的，又不是我逼着她们送的。” 钱睿真是不明白了，那群女人怎么会为了这种男人买单，有这个钱还不如找点好点的，年轻点的，这个都四十岁了。 王翠也下班回来了，她住在王鱼的楼上，但是每天晚上他们都是一起吃饭的，不是王翠做饭就是她从外面带点吃的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条鱼，鱼还没有死，在袋子里面蹦来跳去的，她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黑了。 王鱼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是搬凳子给她做，但是买回来的菜就放在了柜台上面，还是需要王翠自己来处理。 王鱼找对象应该是不看外表的，谁有钱，谁就是他对象。 王翠似乎也知道王鱼的想法，但从来都没有提出来。她走到柜台前，手法娴熟的处理了鱼。然后又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块排骨。 冰箱打开的时候，一股腥味迎面扑来，肉类解冻之后，居然还有血水流了出来。 王鱼不禁骂道：“靠，这个冰箱又短路了，我早晚要换了它，这味道简直了，太难闻了。” “闭嘴。”王翠对着他吼道，然后将已经解冻的排骨丢进了水槽里面。 这气味程沐他们也受不了，但是王翠却丝毫没有嫌弃，拿起菜刀，将排骨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切完之后，菜刀砍在了菜板上面。 “这还能吃吗，是不是坏了？”王鱼捂住自己的口鼻，离着灶台远远的，甚至将站在门口的钱睿都挤了出去。 “刚买的，能吃。”王翠开始做菜。 房间很小，烟味出不去，所有人都受不了的往外跑，只有她站在灶台前，不慌不乱的做着饭菜。 钱睿也是佩服王翠，竟然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还给他做饭洗衣。 烟味越来越重，王鱼直接将门给关起来，他们几个人都看傻了眼了，王鱼的房间只有一扇小窗户，门都关起来了，那还不将王翠给活活的闷死。 他却说道：“她已经习惯了，你们不用管她。” “真的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且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男人。”钱睿摇摇头，看他都觉得眼睛疼。 程沐抬起头看向了王翠住户，房间里面亮着灯，阳台上也放着一些花盆，里面的花开着很好，特别的艳丽。 王鱼说道：“像她这种粗糙丑陋不修边幅的人，只有我愿意要她了，换做别人，你看谁愿意做这个慈善。” 现在不止钱睿听不下去了，就连小新也听不了了，要不是他们不能随便的打人，他就要下手将这个男人狠狠地揍一顿。 回去的路上，钱睿对着程沐说道：“方芬名下没有子女，可惜她的遗产没有人继承了。” “她还有一个亲人，是她的侄女。”小新说道，“如果这笔遗产没有人继承的话，负责这块的人就不会通知方芬的亲属了。” 程沐疑惑的看了过去，“方芬还有亲人，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 “是她侄女自己认上门来的，遗产的事情还在处理中。”小新说道：“应该会由她的侄女继承。” “八百年不见的亲戚，这个时候过来，还真是赶巧了，但是侄女可以继承遗产吗？” “不知道，有的可以，有的是不行的，分情况而定。既然这个侄女都上门来了，她一定有把握的。” 钱睿撑了一个懒腰，说道：“这个方芬还没有享受几天的好日子，人就没了。” “所以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小新说道。 “师父，你这几天有点变化呀。”钱睿就是他们局里的小探子，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是不是爱情来了。” 程沐也看向了他，她也发现了。 小新抿着嘴，一阵傻笑，然后说道：“对，我的春天来了，学姐主动约我吃饭，这次可不涉及到什么案子。”他看向了程沐，“当初我们还冤枉人家，觉得她可能是杀害李将的凶手，现在一些真相大白，学姐是清白的，而我就可以跟她约会了。” “恭喜呀，暗恋人家这么多年，赶紧表白吧，不然就又被人抢走了。”她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新拍拍胸口，说道：“放心，这次不会让她逃脱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钱睿欢呼道。 以前的两人搭档，现在变成了铁三角，程沐看着身边的两个同伴，不免暖暖的笑了起来。 程沐办案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口，她也愿意跟穆旻去说，自从上次他们从山城回来，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许多，有时候两个人只是对上了眼神，便笑了起来。 她看到小新现在的状态，就想到了现在的自己，她渐渐的也察觉到自己内心的一些转变，很小，却能左右她的心情。 王鱼看到程沐他们走之后，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站在阳台处抽了一根烟，然后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抽烟。 王翠将他的烟抢了过来，扔在了地上踩了踩，王鱼生气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道：“晚饭是做好了是吧，一起去吃吧。” 可是等他进去之后，灶台上的鱼已经烧糊了，锅里面都是水，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她什么意思，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晚上要出去吃吗？” “你请我吃吗？”王翠站在门口逆着光，让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加的凌乱起来，她身上的衣服也看不来什么颜色，因为衣服上的污垢清洗不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脏兮兮的。 王鱼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一直以来不都是你请我吃饭吗，你知道的，我没有钱的。” “柜子里面的手表呢？” 王鱼立即跑到了柜子前，语气责怪的说道：“王翠你居然碰它，你不知道自己刚做完菜的手多么的脏吗？” “可你说我做的菜好吃。”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疼的捧着那块手表，用纸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平时她用一点纸巾，他都心疼死了，说她浪费，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她还不如一个手表来的珍贵。 第232章 继承遗产 王鱼的眼里只有那块手表，看都不看王翠一眼，“我那是没有办法，天天跟在你在一起，我都快要吐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饭的，将房间里面弄得乌烟瘴气，还能不能住人了，能不能睡觉了。” “原来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她凄然的笑了一声，走到了他的面前，拿出了一份信件。 “又怎么了，你不会让我给你读信件吧。”手表上沾了油烟味，怎么都清理不掉，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有味道。 “你可以不读，但是你不要后悔。” 男人看到信件上面赫然写着“遗产”两个大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将自己宝贵的手表也放到了架子上面。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封，看到上面的数字，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你怎么不早说。”他顺着信封往下看的时候，疑惑道：“方芬是谁？” 他就认识一个方芬…… “就是你认识的方芬，我是她的侄女，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她所有的财产都属于我了，我不仅可以继承她的房子，也继承了她的公寓。我不用再住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面了，也不用每次做饭都被油烟呛死，我也受够你了。” 王翠说道“我今天就搬走。” “你现在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王鱼拉住了她，现在的王翠这么有钱，自己怎么可能让她走，绝对不放手的。 王翠也知道王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觉得她很重要吧。 “那你跟我一起搬走吧。”她说道。 王鱼见她松口了，立即回答好的，他对自己一向很自信，对王翠更是自信的很，无论自己对她怎么样，但是只要自己的态度好一点，她就乖乖的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这次王鱼对王翠展示前所未有的体贴，也愿意跟她一起上楼，帮她收拾行李，虽然他觉得她这些破铜烂铁没有什么用，可只要她高兴了，收拾就收拾。 他们相处这么久，但是王鱼一次都没有进到王翠的家里，主要是他受不了她房间里面的味道，就像是猪舍一样，关着门窗，味道也从门缝里面窜了出来。 这里的房东都受不了她了，让她赶紧处理卫生，但她长得比较的粗野，就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一双眼睛盯着别人看的时候，别人也会被吓到。 王鱼有时候真的佩服自己，居然可以容忍这样的人跟自己一起生活，以前是她愿意帮他付房租，给他做饭，现在她就要给他人上人的生活了，那他还不赶紧将她当做祖宗一样的供起来。 她房间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在王鱼眼里都是垃圾，除了一些脏不拉几的衣服，剩下的什么的都没有了。 有一个袋子特别的重，他拎不起来，王翠走了过来，一手将袋子拎起，可是走了两步，有东西从划破袋子掉了出来。 房间里面比较黑，王鱼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斧头。 “你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他好奇的蹲下，没想到斧头特别的锋利，手指从上面划过，一道血痕立即出现在手指上。 王鱼本就是一个矫情的人，看到自己的手被划破了，立即大喊大叫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包扎，找创口贴。 王翠将地上的斧头捡了起来，丢进了之间的袋子里，若无其事的拖着那包袋子走向了阳台处。 王鱼看到她下楼，一边贴创口贴，一边喊道：“你要做什么事情，我来做就行了，东西那么重你一个女生搬不动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脚就像被焊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王翠拖着厚重的袋子艰难的朝着前面走，她找到了一个空的垃圾桶，将一袋子的废品全部都扔到了里面。 从此之后，她糟糕的生活也将被丢进了垃圾桶里，开始新的生活。 方芬的案子还没有破，王翠跟王鱼就住进了方芬生前住的公寓里，只不过不是同一间房，而是换了其他楼层住。 钱睿知道王翠就是方芬的侄女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抗拒这条信息，然后又得知了王鱼竟然跟王翠一起回到了逸熏公寓去住，这个充满正义感的男孩只好拿自己桌子上的纸巾撒气。 小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伙子别这么气愤，有精力就好好的查案子，王鱼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能混成他那样的也不容易。” “师父，我就是很气，王鱼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好处，一开始养他的方芬死了，现在方芬的侄女居然继续养他，这软饭吃到了最后还能继承，也是高水平。” 程沐问道：“所以是王翠主动上门认亲的？” “是啊，人家说了，自己是方芬的唯一亲人，自己过来可以帮她办理丧事，让她的后事办理的风光一些，听着好像还挺孝顺的。” “可方芬跟王翠不是都住在水元区的吗，他们平时有交集吗？” “应该是没多少的交集，方芬的丈夫去世之后，方芬生活的多精致，但是你看王翠呢，住的却是很差。”小新说道：“王翠在一家工地搬砖，因为力气比较多，挣得也不少，但是这钱都是给了王鱼了。” 他说完之后就拍了拍钱睿人，让他不要恼火，也不知道这个王鱼哪一点吸引她了，让她对他这么的忠贞不二，就算知道他在外面还被其他女人养着，她都觉得无所谓，甚至回来还给他做饭。 钱睿这下觉得王翠更加的可怜，难怪她长得那么的壮硕，还不是因为生活所迫。 此时公寓管家给程沐打了电话，说道：“黄月回来了，我知道你们在找她，所以看到她回来，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 小新就站在程沐的身边，听到了电话里面的声音，问道：“黄月回来了？” 程沐点点头。 “这真的是见鬼了。”钱睿抱着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 小新说道：“反正绝对不会是鬼，但她能再次出现，绝对有事。” 第233章 黑色衣服1 程沐他们到了公寓，公寓管家已经在前台等着他们了，指着楼上说道：“她已经上楼了，进到的是401房间，里面住的人是章太太。” 他们听完之后立即上楼，站在401室门口，钱睿跟小新一人站在一边，程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章太打开了门，程沐亮出自己的证件，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里点着香薰，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本占卜书，两个杯子，杯子里面的茶还是热的。 “刚才进到你房间里面的人呢？”程沐问道。 章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到程沐的证件，便配合的说道：“她已经走了，她是我邀请过来，在这里坐了不过五六分钟就走了。不过黄老师一直都很忙，被她这么一开导，心里面舒坦了很多。” “你说的黄老师是黄月是吗？” “对对对，就是黄月老师，请问你们过来也是找她的。” 程沐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对着章太问道：“我说的手机号跟黄月号码是一样的吗？” 章太看了自己的手机，说道：“是，你刚才报的手机号就是黄月老师的。” 程沐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黄月的号码，此时外面传来了响铃的声音。 钱睿立即追了过去看，但铃声已经停止了。 程沐对着章太说道：“你知道一年前给你们占卜的黄月老师在他们老家已经病逝了吗？” 章太听着她的话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刚才还跟她见面呢，你们看桌子上的书，上面用红色的笔划出的句子，就是黄老师帮我占卜的结果，也是她亲自用笔画上的，她还将这本书送给我了。” “你跟黄月见面的时候，她是露脸的吗？”程沐问道。 “没有，她的身体好像不怎么好，一直咳嗽，为了不传染给我们，所以才将自己裹得严实的。” “那一年前呢，黄月过来见你们，也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吗？” “没有，那个时候她的身体还不错，不过就是喜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程沐问道：“所以你是见过黄月的脸了？” “见过。” “你今天见到的黄月跟以前见到的黄月有什么不同？” 章太听出了程沐话里的意思，她说道：“你们是怀疑现在的黄老师是假的，不可能的，黄老师的占卜术特别的厉害，有人刻意冒充她，但是她占卜的能力，没有人可以模仿的。” 钱睿道：“那其他方面呢，有没有让你觉得很奇怪的，跟以往是有点不一样的？” 章太想了一下，说道：“有是有，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的要低沉许多，可能是身体不好，加上一直咳嗽，还有她身材要比以前要胖很多，她自己说因为吃了一些激素的药，导致了身体发胖。” 程沐拿起桌子上的占卜术，看到被画了线的句子，对章太问道：“你以前有一个孩子？” 章太接过书，愧疚道：“是的，跟前任丈夫的，后来我们离婚了，我想走的洒脱点就将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打掉了，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将孩子打掉之后，我成天成天的做噩梦，扰着我根本就睡不好觉，后来我听说黄老师重新回到了公寓，所以我就拨打了她的电话，没想到她愿意过来，而且她竟然占卜出我曾经打掉孩子的事情，她让我去赎罪，去给孩子置办墓地，给孩子一个名分，不能让孩子再觉得委屈，否则我就会一直被噩梦缠着。” “那这个占卜师还挺厉害的。”钱睿说道。 “黄老师真的很厉害，只要被她占卜一下，你将没有任何的秘密，她可以解开我们的心结，所以我们很乐意黄老师过来是，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愿意继续待在这里，我们众筹在公寓里面送她一间房。” “你们之后还有约吗？”程沐问道。 “有，不过也要看老师有没有时间。”章太说道。 “你们下次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钟，黄老师一般约了时间就会过来的。” 程沐说道：“我们也想见见这个黄老师，但是今天我们的对话你就不要跟她说了。” 章太追问道：“你们找她到底什么事情？” “她可能涉及到一桩凶杀案，我们需要调查清楚，否则你们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章太显然是被吓到了，程沐安抚她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就是麻烦你明天下午三点准时跟她赴约就行了。” 他们下了楼询问了公寓管家，黄月有没有下楼，管家说他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看到她出来。 黄月一定还在这栋公寓里面，想要她自己现身，只能耐心的等待。程沐已经跟公寓管家打好招呼，让他留意进出公寓的人，无论是不是这里的住户，只要进出公寓这扇门，必须登记名字和联系方式。 而程沐他们几个人也在公寓里面住了下来。 此时另一个房间里面，王鱼看着整洁舒适的房间，满心欢喜，就连看王翠的眼神都比平时要温柔很多。 “小翠，这个房间以后就是属于我们了？” “嗯。”王翠收拾搬过来的行李，一边应道。 王鱼摸摸自己的鼻子，走到了王翠的身边，“其实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钱，可以换一家公寓住，毕竟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不吉利。”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住在这里吗，现在住进来了，你又不喜欢了？”王翠不解的看着他。 他以前进出这家公寓还不是为了钱财，现在钱财到手了，就没有必要继续住着了，况且这里面的很多人他都认识，他不喜欢看到熟人的面孔。 王翠什么事情都依他，但是换地方住她不同意，王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真是有钱也没有享福的命。 他帮着她一起收拾行李，看着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他的心情立马就不好了。这些东西放在房间里面，显得特别的突兀，让这个房子瞬间变得很廉价的感觉。 王鱼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袋子里面有一件黑色的衣服，拿了出来比划了一下，说道：“这衣服挺大的，平时怎么没有见你穿过。” 她立即抢了过去，将衣服塞进了抽屉里面，喊道：“别碰它。” 第234章 黑色衣服2 王鱼觉得心里面闷闷的，走到了楼下抽烟，之前王翠对他百依百顺的，现在自己碰她一下衣服都不行了，不就是继承了一笔遗产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有这么多钱，还不是长那副鬼样子。 他准备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哥拿着一个本子对着他说道：“现在出门需要登记姓名，麻烦哥登记一下。” “你不认识我吗，我出去还要登记。”王鱼掐掉手上的烟，不满的说道。 “这是规定，麻烦哥配合一下呢。”小哥将笔递到了王鱼的手里，王鱼扫了一眼笔记本，非常不耐烦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后面也有陆续出门的人，但每个人经过前台的时候都被要求签字。 “公寓里面的凶案还没有侦破吗？”住户问道。 “正在查呢，感觉应该快了。”最近因为这桩凶杀案，闹得人心惶惶的，公寓里面也有很多人退租了，剩下的住户需要他们好好的安抚，这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是忙得够呛。 王鱼也过来凑热闹，对着前台小哥问道：“那为什么限制我们的出入，你们不会觉得我们这些住户就是凶手吧？”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上面规定的，也是为了保证住户进出安全，是为了大家着想。” “要是真的为了我们着想，你们的房租就应该减掉一半，不然对于我们来说太不划算了，我们现在住的可是凶宅，不吉利。” “先生，如果你很介意的话，可以退租的。”前台小哥的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王鱼嘀咕道：“要是我自己能退租的话，早就退了。” 楼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前台小哥立即走过去拦住了她，“麻烦填写名字。” “不写。”女人推开了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小哥立即呼喊道：“快拦住她，她穿着黑色的衣服，肯定就是她。” 他说完之后，有好几个大汉抓住了黑衣女子，说道：“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她。” 女人大喊着：“你们想干什么，谁让你们抓着我的，我是这里的住户，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住户的，我要投诉你们。” 小哥摘掉她的帽子，看了一眼，“你是黄月？” “不是。”女人愤愤的说道。 小哥核对信息之后，女人的确是他们这里的常住的住户，便让女人签了自己的名字，才让她出门。 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也是傻眼了，不就是没有签名而已，居然这么兴师动众，差点都打人了。 王鱼对着其中一个人问道：“他们为什么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这么的紧张？” “因为凶手就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被监控拍到了，”她小声道：“他们怀疑是黄月老师行凶的，但是黄老师为人很好，我看就是有人特意装扮成黄老师，然后嫁祸给她的。” “你刚才说行凶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大概是什么样的衣服？”王鱼好奇道。 “前台桌子上有一张照片，你可以过去看一眼。” 王鱼听了之后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虽然穿戴的很严实，但是他看的有些眼熟。忽然间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立即返回到房间里面。 王翠此时不在房间里面，他扫了一眼柜子，找了很久，在抽屉最下面翻到了一件全黑的衣服，跟前台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巧？” 门外传来了王翠咳嗽的声音，王鱼立即将衣服塞进了柜子里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王翠一进门就看到王鱼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她看了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王鱼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难怪之前她不让他碰这件衣服，他盯着王翠卧室的门，紧张的一直吞咽口水，心里又害怕又紧张。 最后还是敲了敲王翠的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他走了进去，看到她在缝制衣服。 “这个给你。”王翠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保险单，“受益人是你的名字。” “不，不用了，当时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你还是改了其他人的名字吧。” “我没有亲人了，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撕掉吧。”王翠一边缝衣服一边说道。 “保险既然买了，就留着吧。”他拿着保险单，看了一眼王翠，“那个，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过你是方芬的侄女，她还是挺有钱的，你之前可以投靠她的。” “忘了。”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王鱼重复道：“忘了？”那他之前跟方芬在一起这么久，她也没有提过，怎么可能是忘记了。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王翠看着他问道。 “没，没事了。” 王鱼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她床头柜子上摆放两本书，好奇的走了过去，拿了一本问道：“你还看书，我以前都不知道，占卜书，你竟然还会占卜术。” 他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他自然也是认识黄月的，这里的妇人将她当做情感咨询的专家，不惜花重金也要被她占卜一下。 但是他见过黄月，不过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而且身材消瘦，眼袋很重，说话的声音也很尖细。 照片上的黑衣女子跟他所认识的黄月体型完全不一样，倒是跟王翠有些相似。 最巧的是王翠是方芬的侄女，刚好可以得到方芬的遗产，这让他不得不起疑心。 王翠见他立在那里好一会儿了，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王鱼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王鱼满脸的惊恐。 “你，你走路怎么不出声？”他绕过王翠，朝着门口走去。 “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回应，你对这些占卜术也感兴趣吗？” “不，不感兴趣，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对它感兴趣的，之前也没有见过你看过这类的书。” 她疑惑道：“你对我的生活从来都不关心，当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我现在知道了，喜欢占卜术好，这层楼的好多女人都喜欢，这样你跟她们可以走的近一点，也有话题可以聊了。” 王翠看到他头上都是汗，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流了这么多的汗，热吗？” 第235章 垃圾场 “对，我，我就是有点热，我先出去了，房子里面挺闷的。”王鱼慌乱的跑了出去，走出房间之后，自己靠着墙面站着，看着走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面才踏实一点。 他之前给程沐他们的监控录像自己也有备份的，他几乎是跑回家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搜索上一周备份的文件夹。 因为上一周的录像关乎到人命，所以他留了一个心眼，备份了一下，就怕程沐他们最后找不到凶手，随便找一个替罪羔羊，赖在了他的身上，他才不吃这样的哑巴亏呢。 他打开文件夹，看到监控里面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越看越觉得出现在监控里面的黑衣女子像王翠，无论是走路的姿势，还是身形都像极了她。” 他将电脑关上了之后，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等到自己冷静了之后，他又立即跑下了楼，想到了那天晚上王翠拖着一包很重的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面，袋子里面还有斧头。王翠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带回到了公寓里面，怎么却将斧头给丢了。 王鱼跑到了垃圾桶旁，五个垃圾桶排成了一排，气味大老远就呛鼻，他还没有走近，就被这股味道呛到直后退。 垃圾桶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分类，什么纸巾，剩饭剩菜，甚至小狗的便便也丢进了里面。 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拿着一根树枝往里面翻找，但是他记得王翠丢的垃圾是用特别大的袋子装着的，这五个垃圾桶里面没有那么大的袋子。 正好垃圾车开过来了，他们这里的垃圾几乎是一天一收，王翠扔的垃圾应该早就被垃圾车给收走了。 王鱼打听了这些被收走的垃圾都被运输到哪里去了，然后自己就去找。垃圾场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到处飞舞着苍蝇，还有说不上来的臭味。 他问了垃圾场的负责人，水元区的垃圾一般运输到哪一个空地上，然后他看着小山一般高的垃圾堆，自己想要找出那把斧头，简直比登山还难。 可能回到公寓让他更加的痛苦，所以他竟然聚精会神的在这堆垃圾堆里面找斧头。 甚至到了晚上他也没有回到公寓处，而是在垃圾场留宿了，垃圾的味道闻习惯了，也就没有那么好闻了。 次日逸熏公寓里面，章太看着躲进自己房间里面的程沐，说道：“这个黄老师真的是假的吗？” 程沐已经将黄月的遗照还有墓地照片都给她看了，但是她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 两个人都盯着墙上的钟，看着秒针快速的转动着，最后分针落在了十二上面，三点到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章太紧张的看向了门口，然后有人过来敲门，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将门打开，但是门外并没有人，而是放了一张纸。 纸上写道：“改日再约。” 程沐看着纸上面的字，紧锁着眉头，“她已经知道我们注意到她了。” “那怎么办，”这下章太相信程沐所说的话了，黄月很守时的，更不会已经到了，却只是留了一张纸条。 但是程沐早有了准备，她对着外呼机说道：“小新，钱睿，她刚走，可能她没有穿上黑色的衣服，只是普通人的打扮。” 小新是守在电梯里面的，而钱睿是蹲守在楼梯口，他听到程沐说完之后，没有往大家经常走的那条楼梯走去，而是朝着已经被锁着铁门的楼梯走了过去。 到了三楼的时候，钱睿果然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脚步声很急，他靠在墙面，等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直接扑了过去。 钱睿成功的将嫌疑人扑倒在地，看到他是谁的时候，惊讶的喊道：“王翠？” 王翠还想要挣开钱睿，但钱睿毕竟是练过的，牢牢的抓住了王翠的双手，将她抵在地面上，对着外呼机里面喊道：“我已经抓到人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王翠，钱睿之前对她还怜悯过，痛斥王鱼吃软饭的行为。 王翠面对审问统统否决，不承认自己扮演了黄月，也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既然你是清白的，你跑什么？”钱睿对着王翠质问道。 “你突然间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当然要跑，难道还傻站在那里被你打吗？”王翠面对他们的审问，并不惊慌，甚至喊道：“你们的工作就是随便的抓人吗？” “是你将纸条放在章太的房间里的？” “不是。”她否认道。 “你没有经过章太的房间？” “没有。”她抬起头，眼神狠狠的盯着他们看。 “那你为什么选择被锁起来的楼梯口走？”钱睿问道。 “谁说它锁起来了，它要是锁起来了，我还能进去吗。那条楼梯通道很少有人走，但是不代表没有人走。” “其他人都不走，你为什么走，你的房间又不是距离它很近。” “不近就不能走了吗，我想要减肥，走楼梯是最好的办法。” “你说的这些理由当然可以，但你的确在三点钟的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程沐喊来了章太，说道：“麻烦章太看一下，她的身形是不是很像前两天帮你占卜的黄月的身形？” 章太围着王翠转了一圈，用手掌挡住了王翠的口鼻，点点头，“有点相似，但是我感觉不是她。” “怎么说？” “我是认识她的，”章太说话的时候，不禁的用手掌在鼻前扇了一下，说道：“这里的人是不怎么喜欢她的。” “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章太道：“还不是因为王鱼，以前还傻傻的相信王鱼说的话，说他们两个都是姓王，所以是兄妹，其实就是情侣关系。这栋楼里面八成的女人都认识王鱼，王翠又是经常出现在王鱼的身边，大家当然也就知道她了。” 章太又补充道：“我觉得她不是昨天过来给我占卜的人，她说话多粗糙呀，身上也有一股臭味，昨天那个人身上没有。王翠也没有读过多少书，别说占卜了，说不定这上面的字，她都不认识呢。” 王翠握住拳头，朝着章太似笑非笑，那眼神似乎在鄙夷她，又像在可怜她。 第236章 财产 程沐注意到了王翠的表情，打住了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章太。 她对着小新说道：“王鱼呢，你将他喊过来。” 钱睿立即说道：“我去喊他。”就算今天抓到的人不是王鱼，但绝对也跟他有关系，但是王鱼并不在家，询问了前台，才知道王鱼出去了。 而此时的王鱼在垃圾堆里面待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里面装着斧头。他连同着黑色的袋子一起拖回到了公寓。 公寓前台小哥见到王鱼回来了，也立即给钱睿回了电话，说王鱼已经回来了。 钱睿看到王鱼的时候，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衣服上都粘着垃圾，脚上的拖鞋也坏了，他用脚趾甲勾着鞋面上的袋子才走到了这里。 “我帮你们找到凶器了。”他兴奋地说着便从黑色的袋子里面掏出了斧头，斧头的把柄上还沾着红色的血迹。 而当他掏出的一刻，大厅里面的人立即慌了，全部往楼上跑。 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想做坏事，这把斧头就是砍死方芬的凶器，我给你们找到的，我不是凶手，凶手是王翠。” 钱睿将那把斧头夺了过去，让人送回到了局里面检测。 王鱼瘫坐在地上，指着身后黑色的袋子，说道：“这里面都是王翠的东西，”他担心钱睿不相信自己，他又跑到了前台去，说道：“看到这张照片了吗，她就是王翠，我在她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不信你们可以进去搜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大厅里面的动静也吵到了程沐他们，王翠看到了王鱼，准备喊他的时候，王鱼直接从她的身边经过，朝着王翠住的房间跑了进去。 好几个人都站在门口看着王鱼在柜子里面翻找，他翻到了那件黑色衣服的时候，激动的哈哈大笑着，将衣服举了起来，对着门口的几个人喊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件衣服。” 他现在状态过于激动，将衣服找出来之后还不甘心，又跑到了王翠的卧室里面，将床头上的两本占卜书拿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她也在学习占卜术，而且学习的很认真，你们看，这本书都被她翻烂了，书脚都破了。” 章太看着那本占卜书，然后再看身边的王翠，不敢相信一直跟她聊天的人真的就是王翠，平时她根本都不会正眼瞧眼前的女人一眼，而她竟然如此相信她，她第一次跟别人说自己内心最深的伤疤，对象居然也是她。 程沐看着这么多的证据摆在了王翠的眼前，她还会说出什么词为自己逃避责任呢。 “人是我杀的。”她语气冷漠的说道，没有像之前那么为自己争辩，或许她已经放弃了。 王鱼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对着钱睿说道：“我就说我不是杀人凶手，我还帮你们侦破了一桩大案，我觉得你们必须好好的给我赔礼道歉，也必须好好的感谢我。” “无语了。”钱睿小声的鄙夷道。 王翠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忘记了，还有一个证据你没有拿出来。”王翠对着王鱼笑道。 王鱼看了看家，该拿的他都拿了，还有什么是被自己遗忘了吗？ 他想了很久，依然想不到什么，对着王翠说道：“你自己跟他们坦白吧，这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别扯上我。” 王翠苦笑道：“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面还有一样东西，麻烦你最后一次，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 王鱼走到了电视机下面，王翠说道：“柜子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手机盒，你将盒子拿过来就行了。” 他将盒子拿给了程沐，王翠对着她说道：“这里面有一个储蓄卡，你可以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程沐打开之后便让钱睿将储蓄卡插上了，王翠继续说道：“这是王鱼一年来私自在公寓安装监控，里面的内容就是公寓住户的隐私。” 王鱼还以为她要出什么大招，笑道：“这件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你穿着黑色衣服假装黄月的视频，别人是怎么知道的，是我将监控录像给他们看的，才抓住你的，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就是觊觎你姑妈财产，所以才杀死她的。” 王翠一直看着王鱼冷笑，她说道：“我早就知道黄月在一年前就死了，所以我就假扮成她。因为我也想赢得别人的尊敬，学习了占卜术，其实所谓的占卜术，知道别人的秘密，不过只是一个套路而已。” 章太听到她这么贬低黄月，非常的不乐意了，她不仅霸占她的地位，还侮辱她，简直就是小人的作风。 王翠继续道：“王鱼安装的监控，没有人发现，但他会将自己拍到的视频贩卖给别人，也就是卖给了黄月，我偶然得到了黄月的手机号，看到了她跟王鱼之间的交易，我继续这种交易，得到了更多关于公寓里面人的私事。”她看向了章太，说道：“你以为我是占卜出你的秘密，其实是你自己愧疚，一个人跑到了走廊上面忏悔，被监控拍到了。我才知道你的秘密。” 章太看向了王鱼，自己一直崇拜的占卜师竟然是一个骗子，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王翠笑道：“原来他们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非常的尊敬我，看到我是谁的时候，为什么除了贬低，讨厌，就没有其他呢。” 程沐虽然可怜她，但是她终究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杀害了别人。 “方芬是你的姑妈，你就是因为钱财杀了她吗？” “我没有想杀她，是她识破我是假扮的黄月，她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过。我活了这么久，只有假扮黄月这个六十岁的老太婆的时候，才能赢得别人一点的关注度，我虽然知道他们的秘密，但是没有像黄月一样，只顾着捞钱，我是真心的为她们开导，让她们开心起来的。我是王翠没有错，但我也想跟普通人一样有朋友，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所以是因为方芬要去揭穿你的身份，所以你才将她杀害的？”程沐问道。 王翠颓然的点点头。 第237章 重新生长 程沐问道：“你是怎么将方芬肢解的？又是怎么想到将她放在了树洞里面了。” 如果只是因为方芬要揭穿她扮演黄月，所以王翠要将她杀人灭口，还将尸体给肢解了，那这样未免太过于冲动。其实她对方芬仇恨的种子早就种下了，揭穿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 王翠说道：“十八号当天，我又看到王鱼去找方芬，方芬的一个电话，他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去，她不过就是一个老太婆，手上有点钱，却可以让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男人跟在自己身后，随时随地的使唤着，而我却在拼命的讨好这个男人。”她看向王鱼的时候，冷笑道：“以为他会发现我身上的好处，后来发现他永远也不会发现别人的优点，他只认钱。” 王鱼也不甘示弱，他说道：“我是认钱，但是我不会为了钱财而去杀人。” 王翠讥笑道：“你会的。” 章太站在了王鱼身边，看着王翠说道：“方芬是你姑妈，你怎么能下去手的。” “我一开始真的没想杀了她，我作为黄月继续来这栋公寓里面给别人占卜，方芬也是其中之一，我跟她说让她远离王鱼，王鱼就是一个人渣，让她小心被受骗，当然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她不要再缠着王鱼了，这样我就可以跟王鱼一直待在一起了。” “你这个女人太卑鄙，我就说方芬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冷淡，还将我的行李从她的家里面给扔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可是她听从了，觉得我说的是对，尤其知道我是王翠之后，还知道王鱼一直跟我在一起，在离开她的时候，我跟王鱼是住在一起的。可能她觉得我羞辱了她吧，所以在十八号的时候，她将王鱼赶了出去，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去。” 王翠长得是不好看，也没有女性身上的柔美，看到她说着心痛的话，但在她的脸上却表现不出来，这或许也是她一直被人欺负的原因。她在示弱，别人却不知道。 “十八号的下午我们吵架了，几乎是她一个人在说，我在听着就好了。可我也有自尊的，她一直都知道我住在水元区，却从来不承认自己还有一个侄女，更不会跟我见面。我生气了，所以我一刀砍死了她。” 她呵了一声，笑道：“将她杀死了之后，我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我就跑出了公寓，在家里面冷静了之后，又回到了公寓，将她的尸体装进了行李箱里面，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我在想些什么，就想着赶紧将她藏起来，没有任何人知道。” “想要隐瞒的时间更长一点，难道不是丢弃荒山，然后埋了起来吗。”钱睿问道。 “我没有车子，走不了太远，行李箱后来也坏了，路过一片梧桐林的时候，我看着从行李箱里面掉出来的方芬，我很生气也很讨厌。我越看她越是讨厌，都是因为她，让我接下来的生活变得一团的糟，我恨死她了。” “所以你才将她肢解了？” “是，斧头也是我林子管理处偷来的，我将方芬拖进了林子里面，将她的四肢都砍了下来，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的感觉，豁然开朗，从来都没有这么爽快过。”她张开双手，闪烁着眼睛，一脸的回味无穷。 她已经不像一个正常人了，王翠抓住王鱼的肩膀，“你知道的，我最喜欢杀鱼了，也最喜欢剁排骨了。” 王鱼被她吓得一直后退，大骂道：“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 王翠继续说道：“她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吗，那我就给她一个孩子，那就是让她变成一个孩子，让梧桐树孕育她，让她重新生长起来。” 她越说越激动，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拉着王鱼对着他们说道：“我特意买了保险，受益人就是王鱼，那份保险是他让我买的，我就买了。”她看着王鱼笑道：“你不是说你不会为了钱财而去杀人吗，我说你会的。” 王翠说完之后，她就朝着窗户跑去，纵身跳了下去，楼层不高，可她是冲着楼下铁栏杆扑了下去，栏杆尖锐的角从她的肚子戳穿，王翠死了。 站在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程沐注意到王翠卧室的床上放着一条围巾，那条围巾她今天才编织好。 后来斧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的血迹就是方芬的，他们也从王翠的手机里面找到了黄月的手机卡号。 王鱼也被抓起来了，虽然他没有杀人，但是他私自安装监控，并售卖视频，构成了违法犯罪。 秋天还剩下二十天就结束了，梧桐的落叶还没有落完，但是清洁工每天都要忙碌一上午。 程沐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外面的落叶发呆，办公室里面突然间喧哗了起来，原来是苏修眠回来了。 他这一趟外出还真挺久的，回来也不忘给大家带些礼物。 “来来来，每个人都有，这梨子特别的好吃，味道特别的爽口。”小新不停的招呼道。 苏修眠走了过来，递给了程沐一个梨子，笑道：“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破了两起案子，我们的程沐可是越来越优秀了。” “你呢，怎么外出一趟就带回来这些，你是去了农家乐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住在民宿里面，环境特别的好，临走前他们还赠送我两大箱梨子，特别的甜，看他们吃的都香。” 程沐咬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现在开民宿的这么大方了，说说哪家民宿，等我休息了，我也去一趟。” “算了吧，我看你这辈子都不会去旅行的，所以你就乖乖的待在局里面，跟你的工作相伴到老吧。” “苏修眠不带你这么诅咒我的。” “药还在吃吗？”他走了之后，一直都挺担心程沐吃药没有剂量的概念。 “吃的很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你走了之后吧，我睡得特别的香甜，几乎用不上安定了。”她开玩笑的说道。 “程沐你这就过分了，不过知道你吃的少了，我也放心了，不然哪天你突然间死在家里面，一觉睡到了西天，那我就麻烦了，药可是我开的。” “是的，那你就麻烦了，惨了，可怜了。”她配合的摇摇头。 钱睿嘴里面吃着一个，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说道：“今晚聚餐，两位可不要迟到了。” 第238章 再遇故人 程沐摇摇头，说道：“我不去，这几天太累了，我要回去好好的休息。” “别，领导可是指名道姓的让你过去的，程沐你就别这么不合群了，跟大家吃一顿饭顺便促进一下感情。” “少拿这种话套我，我今天的打算就是下班立即回家。”她指着自己的手表，然后喊道：“十九八七六五四……” “小沐今晚一起吃饭呀。”师父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其他人，都是局里面的同事。 “师父？”他应该知道她最讨厌饭局了。 师父走到了她身边小声道：“局里面好不容易有一次饭局，你还推脱掉，而且这一次的饭局主要也是为你准备的，为了庆祝你连续侦破了两起案子，我可是跟上面的人提了你，明年省里面会成立一个专门的重案小组，我推荐了你，冬季就开始选拔了，你要好好的表现了。” “师父你又来了，我性格比较散漫，要是进入了重案小组，很多规矩我怕自己遵守不了，我还是喜欢我们南城，非常有人情味的一个城市。” “你进入重案组，也可以经常回到南城的。”师父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这选拔赛还没有开始呢，说不定我海选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程沐无所谓的说道。 “行行行，一切都看天意，”师父无奈的说道。 小新催促道：“行了各位，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不能让领导等我们呀。” 到了饭店程沐待在角落里面，可惜没有让她如愿，还是有人频频喊道她的名字，她只好站起来了，然后就是一顿敬酒。 她喝的有点多，自己又不好意思先走，就跑到了卫生间里面，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左手牵着一个小孩，大概五六岁左右，而她的身边则是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她晃了神，想到了很久之前，她在房间里面听歌，客厅里面的争吵声特别的大，都掩盖了她耳机里面的歌声。 “你就惯着她吧，就养她一个孩子，那我呢，”女人指责道，“我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让沐沐难过。” “那我就不难过了吗？” …… 程沐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女人现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她也安心了很多。 “程沐你怎么出去那么久，快进来，好多人找你呢。”小新站在包间的门口对着她喊道。 他这一声喊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牵着孩子的女人也看向了程沐，程沐对上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还是那个女人主动走了过来。 “程沐，你还认识我吗？”女人对着她笑道。 “裴，裴阿姨。”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你也在这里吃饭呀，这家店的菜品还是不错的。”她拉着身边的孩子对着程沐说道：“糯糯快喊姐姐。” 小男孩仰着脑袋，露出一对小虎牙，笑道：“姐姐好，我叫做糯糯。” 程沐蹲了下来，看着眼前软糯糯的小孩，摸摸他的脑袋，“好可爱，好乖呀，你们是经常来这边吃饭吗？” “今天是糯糯的生日，我们一家人过来吃饭。”女人笑的很温柔。 “原来是糯糯的生日，”程沐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掏，她没有带什么钱出来，于是将手上的镯子脱了下来，给小孩子戴上去，也不管孩子适不适合。 “这是我刚买的，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她站起来对女人说道：“你微信号是多少，我添加你吧，后期给糯糯补一个生日礼物。” 女人看着她，并没有将手机拿出来，程沐有些尴尬，自己之前那么对待她，她怎么可能还愿意跟她有联系。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 “没，没关系。”程沐尴尬的笑了笑。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女人问道。 “当然可以。”程沐立即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她在手机上面输了一串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了程沐，“我刚才用你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了电话，我们互相保存一下就可以，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号。” “好。”程沐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手机号保存了起来。 女人指着楼下说道：“我丈夫在楼下等我了，我们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好。” 程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面五味杂陈的，听到包厢里面有人喊了自己名字，她也回到了包厢里了。 这次聚餐程沐被灌了不少的酒，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穆旻扶着她进来了。 她还没有回来之前，夏逸就给穆旻发了消息，说程沐喝了不少的酒，让他多多的照顾一下。但是没想到程沐竟然喝了这么多。 一开始程沐也是告诫自己少喝点的，但是跟那个女人见过面之后，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但都是满满的一杯子下肚，现在肚子就跟烧了起来。 穆旻将她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有些生气道：“不能喝还要喝，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倒水回来看到程沐坐在了床边，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 “我现在应该特别的高兴。”她露出笑脸，大声的说道。 “高兴高兴，你先将这杯水给喝了。” 她摇摇头，“他们都以为那场火是我放的，责怪我，辱骂我，可是我为什么要纵火，我不会纵火的。” 穆旻蹲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什么纵火？” 她没有听到穆旻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他以为我在火里面，所以跑进去救我，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我就站在外面看着那场大火一点一点的将我的家吞噬掉了。” “程沐？” 她极力的想要表现出开心的样子，可眼眶却红了。 “我今天看到裴阿姨了，她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生活也特别的幸福，我也替她感到幸福，真的。”她看着程沐，眼里面尽是真诚。 第239章 丧气的人生 程沐依靠在穆旻的肩膀上面，笑道：“他们都挺幸福的，真好。” “你也可以的。”他的脑袋抵着程沐的脑袋，眼角都是笑意，“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先别睡，不然不舒服。” “可是太困了。”她说着说着，身体就往下滑去，然后躺在了床上了。 穆旻有些无奈，但还是将醒酒汤端了过来，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暖暖胃，喝一口就行了。” 她带着起床气，不愿意喝，穆旻托着她的脑袋，好不容易将她坐了起来。程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的重，而且昏昏沉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着穆旻手忙脚乱的样子。 她笑道：“你怎么总是在动，停下来，别动了。” “好，我不动了。”穆旻也没有纠正她，而是朝着她喂了一勺药，她嘴唇本来就很干，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舌头差点就跟小狗一样伸了出来。 她夺过了汤勺，将勺子上面的汤汁全部喝光，随后笑盈盈的盯着穆旻，说道：“还要喝。” 穆旻准备再挖一勺给她的时候，她便将装着汤汁的碗抢夺了过来，一饮而尽，咕噜咕噜的喝光了。 “你慢点。”穆旻看着她就像好几天没喝水的模样，生怕她呛到了自己。 程沐喝完了之后，整个人再一次的倒了下去，双手乖巧的放在了肚子上，舌头还舔了舔嘴唇上面的汤汁。 穆旻看着手里面没有一点汤汁的碗，笑了笑，然后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笑道：“睡得可真快。” 他从程沐的房间走了出来，为她关上了门，当整个房间没有光线的时候，黑暗里面的程沐双眉慢慢的皱了起来。 穆旻以为她喝醉之后，便不会再做梦了，忘记给它房间里面开夜灯了。 梦境里面，程沐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跟裴阿姨在一起，每天都为了程沐而争吵。 那个时候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们争吵的话题都是围绕她展开的。 面对他们的争论，她保持沉默，但是这份沉默只是对家里面的人，在外面，在学校，她的行为完全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 她猖狂，没有纪律，不理会老师，更不会在意同学，与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偷骑了别人的摩托车，被人抓住之后没有一丝忏悔的心，而是幸灾乐祸，直直的盯着别人看，她是坏学生，甚至算上一个坏人，这是认识她的人，给她定下的标签。 程沐不在意这些标签，她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的往前活着。 父亲为了避免跟裴阿姨继续争吵下去，只好先将程沐送到乡下的奶奶家里面去。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况且还是他们要求的，他们越是这么要求，她越是不会遵从，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从家里面逃了出来。 她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就待在网吧里面，最后还是被程父给找到了，硬是将她带回到了乡下。 而她这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从她看到程父从自己的身边离开的时候，她就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家。 直到奶奶去世，程父准备将她重新带回去，程沐怎么会答应，她私自卖了奶奶的住宅，然后拿着这笔钱去了城市里面流浪。 她过着依旧还是人人喊打的日子，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无药可救了。当然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沐是那种从来都不好好学习的人，上课的时间总是在睡觉，考试自然也是倒数那种，只不过有一次她听到了程父跟裴阿姨的对话，大概的意思就是程沐已经废掉了，他们应该再要一个小孩子。 其实当时她就在客厅，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程沐自己走了过来，面对他们诧异的目光，她倒是显得淡漠很多，无所谓他们的想法。 后来程父悄悄的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没有任何的意见，程父虽然在有些事情上面，对程沐很是苛刻，可是他是真心关心程沐的，也很在意程沐的真实想法。 裴阿姨一直得不到程父的回应，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孩子。 程沐记得自己跟裴阿姨第一次的冲突，当时学校给家里打电话，是裴阿姨接听的，老师说程沐又旷课了，而他们正在聊着的时候，程沐刚好进来。 裴阿姨挂断了电话，她对程沐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当时的程沐的心也是捂不热的。 “你今天又去哪里了？”裴阿姨质问道。 “管你什么事。”她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脾气，将自己的书包丢在了地上，朝着卧室走去。 裴阿姨本来就在气头上，又看到她衣服无所谓的样子，心理的火气更是旺盛，冲进了她的房间。 程沐带上了房门，说道：“将门关上。” 裴阿姨怒气冲冲的将她的耳机摘掉，斥责道：“你还没有回答，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了？” “网吧。”她扫了一眼她，从她的手上拿回了耳机，继续戴着。 裴阿姨最受不了程沐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家里面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但家里面的争论几乎都是围绕着她的。 “我在说话，你给我听着。”她这次直接将耳机从她的头上打掉，掉在了地上了。 “你干嘛！”程沐怒吼道。 她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耳机，刚才耳朵被她打了一下，现在火辣辣的疼着。 “我干嘛？”裴阿姨手指指着程沐的胸口，生气的五官都狰狞了起来，“程沐你能不能别一天天的丧着脸，如果不想活了，没人在意你的死活，你自己去找一个地方上吊，跳楼还是跳河，最好死的隐蔽点，早点结束你该死的人生，别再来祸害别人了，行吗。” 程沐承认自己很丧气，但是被人说可以去死了，还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一脚踢翻了椅子，无语的笑道：“这些话，你早就想说了是吧？” “是，我希望你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家，永远也不要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再管你的事情了。我想让你死，有多远死多远，只要不在我眼前碍事。” 裴阿姨像个疯子似的，砸乱了房间里面的东西，嘶声的喊着。 第240章 因为不喜欢才搬家的 程沐这一夜中又再一次的经历了这场痛苦，醒来之后，她还没有从梦中完全的清醒，眼中闪过的都是过往的事情。 穆旻从外面回来，看到她没精打采的模样，以为她是昨晚宿醉导致的头疼的后果。他走了进来，看到床头柜上已经空的水杯，正准备起身给她再倒点水。 “我昨天看到的她，好像头一次见到她笑的那么开心。”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了穆旻，“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多么的坏，总是激怒别人，总想惹怒别人，给别人带来各种不痛快，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要当一个坏人吗，可是我没有那样的决心，想要当一个普通人，可我每天都在找事。” 穆旻蹲在她旁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不可能不在意的，我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以前的我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你也根本不知道那件愚蠢的事情害死了一个人。”她捂住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自己对以前早就忘记了，可是现在才知道那件事情一直被她努力的压在心底，只要有关于过去的人，触及到了心底的伤疤，那么这件被她隐藏起来的事情就会完全的暴露出来，啃噬她的心骨。 裴阿姨不过跟她见了一面，曾经的往事就会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放映出来。 程沐顿时觉得自居的脑袋很疼，很疼，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种无尽的回忆停止下来，可它们并不受控制。 穆旻抱住了她，一直说着，“好了，好了，没事的。” 只有程沐自己知道，那些陈年旧事一旦被放出来，被她尘封起来的盖子便再也盖不住了。 “原来选择性遗忘，持久的时间这么短。”程沐从穆旻的怀抱里面出来，看着他苦笑道：“我没事了。” 穆旻也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故意说道：“昨天你们喝的太多了，小新还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也快废了。今天刚好是周日，到你轮休了，你现在就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休息。” 程沐看了时间，“现在去上班也迟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小新有说今天是谁轮班了吗？” “说了，是钱睿。” 程沐听到了钱睿的名字，惊讶了一下，说道：“怎么会是钱睿，他昨晚不是也参加聚会了吗，好像喝的也不少吧。” “既然他今天值班，说明他的状态比你们的状态要好很多，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的休息休息，知道吗。” 程沐伸了一下懒腰，“那我就再睡一会。”她看着穆旻就要走，立即坐了起来，问道：“你要出去？” 穆旻无奈的说道：“你不渴了，杯子里面的水都喝光了。” 程沐看了一眼水杯，里面是一滴水都没有了，她舔了舔嘴唇，憨笑道：“渴。” 穆旻出去之后，程沐也没有继续入睡了，她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打开，看着外面的景色，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不能再想那些事情了。 可有时候越是逃避什么，脑海中越是想到什么，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是逃不过去。 穆旻进来的时候，程沐正在看一本书，关于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籍，程沐早就想看这本书了，但是一直没有时间，而且她总觉得书上的内容太过于巧合，真正的案件发生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可是在她处理现实案件的时候，很多巧合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也是因为这些巧合让布满迷雾的案子一点点的清晰，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有时候不是案件巧合，而是因为在他们一点点解刨案子的时候，才发现了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巧合。 穆旻坐在了她的对面，说道：“这本书我之前也看过，感觉还不错，怎么突然间想要看这个？” 他看程沐的家里没有什么书，这本犯罪心理学的书籍，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也看出来她是一个不爱看书的一个人。 程沐笑道：“这不是休息吗，再拿出这本书的时候，发现它上面都是灰尘，还挺脏的，给它擦拭灰尘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一下内容，发现还是挺不错的。” “那你今天是打算将它看完了？”穆旻见到她已经将一本书看了一大半了。 她笑道：“我的注意力只有一点点，本来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还行，但是你进来之后，我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了。” “怎么了，我原来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呀。”他笑道。 “你可是太自信了，程沐合上了书本，说道：“其实我就是被你打扰了，注意力分散了，再进入书里面太难了。”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我错了。”他调侃道。 程沐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看到窗外的时候才想了起来，刚才师娘给她打了电话，说是照照要搬家了。 她说道：“照照搬家了，这小子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才搬走的。” 穆旻问道：“照照搬家？” 程沐看到他的反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现在这个记性也是越来越差了。 她说道：“是啊，照照住在我们的对面，但是我平时很忙，他自己也挺忙的，交集比较少。师娘让我有时间可以照顾一下他，毕竟他就要毕业了，我们局里的钱睿跟照照就是同学，人家都已经开始实习了，他还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事情呢。” “我记得这个男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是啊，不过他毕竟是师父的孩子，虽然我也很讨厌他。”程沐哼了一声。 “那他要搬到哪里去？” “不知道耶，我还没有问师娘呢。”不过照照搬家的频率也太快了。 程沐站在窗前，在师娘打了电话之后，她便一直站在窗口，却不见对面楼层出现搬家公司或者照照的身影。 其实照照在程沐早上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他只是背了一个书包，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带着。 当他走到楼下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程沐住的楼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嫉妒还是羡慕，尤其在他得知程沐又破了案子，而他的父亲满嘴说的名字都是程沐，让他很有挫败感。 可能更多的就是逃避，他想要离开这里了，也不想再见到程沐了。但是出门的一瞬间，他还是给母亲打了电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这通电话打了过去，母亲一定会将自己搬家的事情跟程沐说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走了。 第241章 被坑了 程沐迟迟不见照照从对面的楼层上面下来，索性自己去了对面的楼层，还好自己知道他是住在几楼的，可是她敲了很久的门，依旧没有人过来开门。 直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告诉程沐照照今天一早就搬家了，她才知道自己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又给钱睿打了电话，询问他知不知道照照去了哪里，但照照并没有告诉钱睿自己的新住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钱睿跟程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担心钱睿会说出来。 “那你知道，照照还有可能搬到哪里去吗？”程沐问道。 电话那边的钱睿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他住腻了一个地方就会搬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了，不过这一次搬家，我还是挺意外的，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程沐打听之后，也给师娘回了一个电话，可照照也没有告诉师娘他想要去哪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穆旻说道：“你们也不用那么担心，毕竟他不是一个小孩子，自己想去哪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这一天天的特别的关注他的住处，反而给他增加了无形的压力感。” “照照性格怎么说呢，比较激动，做事也比较冲动，其他方面还好，就担心他故意跟师父对抗，而走了一条不好的道路。” 这也是程沐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了。 照照搬家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又会搬到哪里去，所以当他坐上了出租车之后，翻动手机，随便找了一处正在售卖的房子。 房子位置也不算太偏僻，房子面积挺大的，之前的主人是一个老奶奶，因为没有子女，所以目前待在养老院里面。 房子售卖的钱也正好可以用来养老，房子售卖的价格不是很贵，相比较其他临近的几栋房子，这栋房子的售价算是相当的便宜了。 照照的运气也是好，因为他是第一个联系中介的，询问了房子的一个大概情况之后，自己又对比了一下租金，发现还不如直接买一个房子。 于是他跟中介约定好了，直接去了售卖的楼栋处。 照照也没有想到这栋房子是单独出来的，两层的小楼，楼层的年纪也是比较大，光是外面的墙面也是脱了一层皮，里面的很多线路也是老化了。 中介介绍道：“别看它样子是老化一些，房主人可是在这里住了一生的。周围虽然没有地铁，但是附近也有商城，购买物品也是很方便的。” 照照本来是充满期待进来的，后来发现跟自己想象的差距太大了，转念就要走。 中介连忙拉住了他，说道：“你也要看看它潜在的价值，现在人还有多少房子还带着院子的，而且还是两层的小洋房，翻新一下还是很不错的。” “既然这么好，我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过来买。” 中介解释道：“主要是房东太太想要早点将房子出售掉，毕竟她自己现在没有生存能力，住在养老院，也是需要钱的。房子今天刚出售，我们也希望今天就能成交出去，也让老人家安心下来，是不是。” 照照自己曾经就做过房屋转租的事情，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的。 可目前自己也没有好的住处，老人也需要急着需要钱，照照就当自己也做了一件善事好了，于是跟中介将房子的事情敲定下来。 因为房子老化的厉害，所以照照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翻新它，其实他也是看中了这栋房子所处的地理位置，因为再过不了多久，拆迁应该会到这里来了，说不定自己还赚了一笔呢。 当他跟施工的师父拆掉老化的电路的时候，墙面被砸开，里面却流出了大量的玉米粒跟稻谷。哗啦啦的跟水一样流了出来。 施工师父调侃道：“这房子不会是粮食铸造成的吧。” 照照知道如果墙面里面不是砖头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成的，那这房子还能住人吗，说不定他还没有买下这栋房子之前，这里就被拆拆补补了很多回了。也难怪中介那么想要将房子售卖出去了。 他拿过施工师父手里的锄头，朝着墙面狠狠的砸了一锤子下去，墙面倒塌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部的出来了。 站在墙面前的两个施工师父被墙里面出来的一个东西给压住了，倒在了地上。 而站在边上的几个人更是吓得傻了眼，倒下来的物体被塑料保鲜膜缠的严严实实的，可形廓很明显是一个人形，被压住的师父与施压的物体面对着面，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大声尖叫了起来。 塑料薄膜里面缠绕的东西就是一个人，一个被密封起来的死人。 看到这样的架势，谁还不害怕呀，地上的人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几个施工的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大汉，个个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房子不能住人了。”照照转过身就从房子里面逃了出去。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也连忙赶了过去，他们到达了现场查看了里面的情况，根据现场的勘查，发现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尸体。 这栋房子结构也很杂，也就是墙面很多，关键很多墙都是空的。他们自己拿起了锄头朝着墙面狠狠的砸了下去，果然里面还有尸体。 根据法医判定，尸体死亡的时间大概有六七年，每一具尸体都被做成了干尸，这些尸体被藏在了稻谷里面，没有水分，所以一直闻不到味道。 院子处，照照指着中介骂道：“你给我推荐的到底是什么房子，你们中介就是这么骗人的吗，这房子能住人吗，这房子我不买了，你将钱退给我。” 他大声的斥责道，他都让自己尽量不在意这房子的老化，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跟尸体住在一起的。 中介表示也很冤枉，“合同已经签了，这钱不好退了，我们也不知道房子是这种情况的，否则我也不敢进去的。” 他说话的时候，双脚也是一直在抖动着，因为害怕，嘴巴也在颤抖。 “要想处理这些事情，还是要问房东太太。” “房东现在住在哪家养老院？” “这个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中介擦着头上的汗说道。 第242章 老年痴呆 照照到了养老院之后，看到了房东太太坐在轮椅上面，低垂着头，腿上被护工盖了一条灰色的毛毯。 中介走了过去，对着房东太太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她像是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护工解释道：“老人目前的状态不是很好，很多时候都听不到别人说话。” 照照见到老人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手指也在动，他走了过去，蹲在了老人的面前。 “我知道你能听见的，你告诉我，你的房子里面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的死尸，人不是你杀的？” 老人缓缓抬起头，但不是因为照照的这句话，而是突然间哭着嚷着要其他老人手中的保温杯。 护工连忙说道：“这是别人的，我们不能要的，乖。” 老人扭动身体，挣扎的从轮椅上面站起来，刚起身，整个身体就朝着前面栽了过去。 “张奶奶你别动了，等下我就给你一个，要是你再随便的乱动，我可就不给你了。”护工将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人听到护工这句话，嘟噜着嘴巴，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放心好了。”护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头的汗。 面对其他人的目光，护工解释道：“张奶奶得了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们找她什么事情？” “前两天她还拜托了我，让我将她的房子卖掉，现在又不记得了？”中介不死心的对着老人喊道：“就算你装作忘记，也不能否认你住的那栋房子里面出现了死尸的事情，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老太太扭过身体，嘴里面依旧嘟嘟囔囔的。 警方对着护工问道：“这张老太太家里面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老太太就一个人，她是自己来我们养老院的。我们也问过她，她说自己没有孩子，自己的丈夫又在几年前去世了，自己孤孤单单的也没有人照应，所以就来了养老院。”护工也听到了他们说道了尸体的事情，对着警方询问道：“你们来找张奶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照照的目光一直盯着房东太太，说道：“张奶奶的房子里面有三四具尸体，而且都是被处理过的干尸，尸体被放在了墙壁里面，张奶奶家不算小，还有很多看起来不符合房屋结构的墙壁，所以这栋房子里面可能还有没被发现的干尸。” 护工听完之后，扫了一眼张奶奶，就算她不是凶手，可是尸体被放在她家里，还是墙壁里面，作为主人，家里的结构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一定是知道那些干尸的存在的。 照照继续说道：“那些受害者都是女性，没有被侵害的迹象，而是被人勒住了脖子窒息而死。张奶奶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张奶奶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照照不死心的上前对着她吼道：“你知道你的房子最后卖给谁了吗，是我，我买了你的房子，我现在不要这个房子，麻烦你将钱退给我，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警方拉住了照照，劝阻道：“先生你别激动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交给你们，你们能将我的钱退回来吗，我买房子之前，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栋房子里面藏着死人的，我还给房子重新装修了，让我花了一大笔的钱，我的损失谁来赔偿我。”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张奶奶看到了桌子上面的剪刀，她滑动了轮椅朝着前面滑了过去。 警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奶奶已经举起了剪刀，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脖子处。他们将剪刀夺了过来，但是老人已经死了。 所以张奶奶刚才根本就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她没有失忆，而她房子里面出现的尸体她也是知道原因的。 后来警方在那栋房子里面果然还挖到了另外两具尸体，都是女性，只不过这次的死亡时间不过是一年左右。 他们查了张奶奶进养老院的时间，发现这这两段时间很接近，但是张奶奶的年纪很大，手脚也不方便，她一个人杀了两个年轻的女性，还将她们的身上缠了保鲜膜，困难是很大的。 后来他们在体系里面查到了张奶奶的情况，发现其实她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在十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 因为张奶奶跟丈夫的性格比较孤僻，没有什么朋友，他们也不经常出屋，跟邻居的关系也不亲，也就没有发生矛盾的冲突点了。 这样的一对夫妻，他们的房屋里面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尸体呢？ 照照因为这个房子的事情，自己的储蓄都花光了，现在又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最后没有办法还是联系了钱睿。 钱睿接到了照照的电话也是很惊讶，看到他一脸灰尘的回来了，还背着一个书包，就知道他现在没有地方可以住了。 钱睿是跟自己的父母住的，家里面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客房了，所以两个人就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将就的睡在一张床上。 照照坐在了地板上，颓然的拉开了易拉罐，警告的说道：“我待在你这里，你可不要跟其他人说。” “对了，程沐之前还跟我打听你呢，问你搬家之后去了哪里呢。” “我说的其他人指的就是程沐，告诉谁都不要告诉她。” “到底怎么了，你干嘛突然间就搬家了，现在又好像没有地方去的样子。再说了，程沐也是关心你，你干嘛总是对她有意见呢。” “她要是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家老头子不就知道了吗？” 钱睿不解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刚买的房子里面出现了好几具尸体，你说我惨不惨。” 钱睿一口酒吐了出来，惊讶道：“什么？尸体，你在哪里买的房子，你报警了吗？” 照照瞥了他一眼，说道：“这还用你说，当然报警了，不是在你们里面的局里报警的。” “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照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暂时收留我就可以了。” “这还不简单，收留你当然是没有问题了。”钱睿笑道。 两人又喝了一点酒，钱睿看照照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试探性的说道：“或许你可以跟程沐说这起案子，她办案的能力还是……” “钱睿，”照照不悦道：“我找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将我的事情跟她说，你还让我去找她。” “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道：“行行行，我帮你隐瞒住，也帮你看看这个案子。” 第243章 唯一的亲人 次日照照带着钱睿去了张奶奶的房屋前，看着这个破旧的房子，照照就是一阵心痛，自己好不容易攒了一笔钱，现在全部打了水漂，就算现在他折中折，也不会有人买下他的房子，而他自己也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钱睿在房子里面转了一圈，对着照照问道：“这里面总共发现了多少具尸体？” “八具，这是目前发现的，我不知道这栋房子还有这片土地下面到底还有多少，就不清楚了，关键是这几具尸体的被害的时间差距很大，最起码有六七年的时间。而且这些女性没有被侵害，她们跟张奶奶也是完全不认识的。” “你不是说张奶奶还有一个女儿吗？”钱睿问道。 “是有一个女儿，不过女儿十七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谁跟你说没有回来过，张奶奶说的？”钱睿问道。 “是邻居说的，张奶奶一家人性格比较孤僻，只有在这里住的比较久的邻居才知道他们以前还有一个女儿，很多人都以为张奶奶只是一个人。” 钱睿看着这栋老房子，继续问道：“那边的警方已经去找张奶奶的女儿了吗？” “已经过去找了，她女儿叫做孙莎，居住在另一个城市，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了。” “那我们过去找她吧。” 照照道：“这件事情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我又不是……” 钱睿打断他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房子里面出现这么多尸体的原因吗？”他看向了照照，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说道：“照照，我知道你不想当我这一行的，可是你有这一方面的天赋的，而且你身边的人都是做同一行的，以后我们不仅仅是朋友，也会是很好的同事，很棒的战友的。” “这些不用你来跟我说，我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你陪我一起过去，你们局里面有没有接到我的案子，你怎么去？” “大哥，我也是有休息日子的，大不了放弃休息的时间，陪你一起过去呗。” “那就感谢我的好哥们了。” 钱睿笑道：“那可不是，我们的关系这么好。” 孙莎在一家超市里面工作，跟丈夫的关系也是一般，孩子目前正在上小学，她看到照照他们的时候，说了自己前两天已经见了他们警方了，该说的也就说了。 照照以为她不愿意再配合的时候，直到照照跟她说自己买下了她母亲的房子，他们这才进到了她的家里。 “你离家之前，家里面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钱睿问道。 孙莎摇头道：“我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他们不可能去杀人的，而且他们的身体也不好。” “你大概多长时间没有去见你的父母了，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知道吗？”钱睿再一次的问道。 “我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我已经有十八年没有跟他们联系了，所以你们过去问我关于那些尸体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 照照疑惑道：“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是为什么？” “我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你们应该也从左邻右舍那里打听到了我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他们太传统了，再加上少年的时候不懂事，想要辍学出来工作，他们越是不同意，我越是偷偷的出来，后来在外面结婚生子，也不敢跟他们说，时间一长，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你丈夫也没有好奇你这一点吗，没有让你回家吗？” 孙莎摇头道：“我丈夫年纪比我大很多，他也不愿意我回去，也害怕回去之后，被他们说，所以索性就不回去了。孙莎笑了一下，看向了照照，“你刚才说我母亲将房子卖给你了？” 照照冷着脸说道：“你目前将房子卖给我之前，存在欺诈的行为，房子我是不可能要的，但是她账户里面并没有钱，她将卡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了，取出来的钱又给了谁，我们还在调查中，孙小姐你有得到那笔钱吗？” 孙莎立即站了起来，惊讶的问道：“那笔钱不在她的卡里，她又给了别人了？” 照照很钱睿互相看了一眼，问道：“她没有将钱转给你？”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要不是你们找到了我，我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刚才也是因为你买了她的那栋房子，所以我才让你们继续待在这里的。” “那你母亲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亲属吗？” “没有了。” 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照照回头看了过去，是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长得比较黑，脸上都粘着灰尘，看到房子里面这么多的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孙莎立即走了过去，解释道：“他们是警方派过来的人，关于我父母的事情。”然后对着照照他们说道：“这是我老公。” 他们互相点了一下头，男子走到了其他房间里，孙莎对着照照他们说道：“我孩子等下就回来了，看到家里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陌生人，会感到害怕的，你们要问的，我也说清楚了。” 他们从孙莎的房子里面走了出来，刚才看到的男子的年纪好像比孙莎大了不少。 “既然我们将该问的已经都问了，回去吧。” 钱睿却道：“你相信孙莎说的话？张奶奶临死前将自己卡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她想要将这笔钱留给谁，他们老夫妻只有孙莎这一个女儿，没有亲戚朋友，两人又是特别孤僻的人，那这笔钱最后转到谁的手里面了？” “钱还是转到了孙莎了？”照照问道。 “看她的表情应该不是，但是中间说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孙莎离开家的原因，因为自己年少的一个冲动，所以不愿意回来，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那会因为什么呢？”照照问道。 “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去，孙莎看着她老公回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让我们走了，她老公应该知道一些原因。” 第244章 她还有一个孩子 钱睿跟照照一直跟踪孙莎的老公，他老公在一家汽修车上班，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下班之后一般都是直接回家了，偶尔下班的时候也去接自己的儿子。 不过孙莎老公的脾气比较差，跟其他员工的关系不是很好，脾气来了，有时候也是直接对客人发火，好在他汽修的技术比较好，否则早就被汽修公司给辞退了。 钱睿乘着孙莎的老公下班了，走进了汽修公司里面，询问了其他员工。 这家汽修公司不是很大，但是开的时间也很久了，有人见到他们进来了，立即出来询问他们车子的问题。 钱睿指着倒在了路边的摩托车，然后看着店里面，故意问道：“你们店里就两个员工吗？” 一个穿着连体衣的青年男子拿着扳手走了过来，说道：“今天就我们两个值班的，放心，我们的技术肯定将你们的车子修好的。” “我记得你们店里还有一个员工吧，天天黑着一张脸，但是修车技术非常好，我是经别人介绍过来的，车子坏了好几天了，也放在了别的汽修店里，我现在也不敢随便的给人看了，那位师傅在的话，麻烦帮我喊过来行吧？” “他已经下班了，兄弟，我们这里的其他师傅也可以的，赵水这家伙脾气大，下班离开店之后，他是不会回来上班的，想必介绍你过来的人应该也跟你说了这件事情了吧。” 钱睿思考片刻，说道：“那行吧，就麻烦你们帮我赶紧修好了。” 青年男子也是一个热情的人，蹲在摩托车前一边修车一边对着钱睿说道：“你这车子只是一点小毛病，你之前到底是在哪里看的，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吗，要是你住在这里不远，以后车子有了问题可以来我们店里，你这车子就算是我们店里的新手也可以修好的。” “只要能尽快修好就行了，对了，你们店里的赵水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他的技术挺好的，但是听我朋友说他这个人比较傲慢是吗？” “赵水是这里的老员工了，他的技术是比较好，但也没有像你们传的那样，关键是他这个人实在不合群，脾气又丑，”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左右观望，“其实大家也不是故意跟他作对的，只是他这个人没什么话，而且对人也不是很善。” 照照因为心急直接问道：“他的老婆是不是不是本地的？” 他问出来之后，钱睿立即阻止，幸好那个青年师父听出来什么，而是转过头，带着八卦的脸说道，“没想到他的事情，你们两个外人也听说了，赵水的媳妇是他捡来的，那个时候这个女人刚来到这里，无亲无故的，没有地方住，也遭了不少的罪，后来被赵水收留了，否则以赵水的样子，哪个女人敢嫁给他呢。” 照照道：“捡来的？那你们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的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女人以前好像生过孩子，”青年男子此时已经放下了扳手，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说道：“有一次这个女人给赵水送饭，刚好被架子上面的东西给砸了，店里面的老板娘跟赵水一起送她去医院，后来老板娘看到女子肚子上有一条痕迹，还问了医生，医生说是这个女人之前生过孩子。” 照照跟钱睿互相看了一眼，这件事情孙莎却没有跟他们说过，她隐瞒的就是这个吗，为什么隐瞒，因为年少不懂事犯下的错，不想被别人知道？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生过孩子吗，赵水知道这件事情吗？” 男子道：“赵水当然是知道了，不过她之前什么时候生过孩子，我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情我清楚，”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手里面还端着一个饭碗，看到照照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两位怎么对赵水的家室感兴趣的？” 钱睿笑道：“也不是感兴趣，就是修车的间隙找一些话题而已。既然有关于别人的隐私，我们不问，你们也不用说了。” 老板娘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站在了几个人的中间，说道：“其实这种事情的确不方便跟外人说，不过孙莎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没什么好隐瞒了。” 照照一看她愿意说，立即询问道：“她以前生过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好像是在老家，她跟我提过一次，当时她生完孩子之后就跟男朋友分手了，家里面的父母也是以此为耻的。她的父母就将她关在家里面，不允许她再踏出房门一步。” “你确定这个孩子一直被她父母养着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孙莎所说她的父母很讨厌那个孩子，她自己从家里面逃出来之后，也没有回家，怕是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吧，而那个被留下来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的父母好好的养着，有可能也被送人了说不定。” “孙莎难道不在意被自己丢下来的孩子吗？” “在意吧，她说自己有悄悄的回家一次，没有见自己的父母，就是见自己的孩子？” “那见到了吗？” 老板娘笑道：“你们还说自己不感兴趣，都问了这么多了，你们的车子也修好了，至于她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我就不清楚了，她后来也没有跟我说。” 钱睿看了看车子，跟老板娘他们告别之后，两人骑车离开了。 赵水带着孩子回家，孙莎也回来了，提前准备好了饭菜，这一家子吃饭的时候都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他们的孩子也是异常的乖巧，坐在饭桌上，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直到这顿饭菜结束了之后，孙莎见到自己丈夫准备进到浴室里面，自己拿着毛巾走了过去，问道：“最近没有什么人过来麻烦你的吗？” “没有。” 孙莎小声道：“没有就好。” 赵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朝着浴室里面走去，临进门之前，说道：“他们说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参加？” “没有。”孙莎连忙喊出。 赵水点点头，“没有就好。” 第245章 奇怪的男子 赵水从浴室里面出来之后看到孙莎还坐在椅子上，喊了她几声也没有回应，他将毛巾扔给了她，说道：“毛巾味道有点重，你洗洗吧。” 孙莎却没有动，而是环顾自家的房子，对着丈夫说道：“我们在这里也居住了十几年了，要不换一个吧。” 赵水在桌子上喝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就当她白日做梦。 孙莎却继续说道：“我父母的宅子卖了，会有一笔钱。” 赵水这才回过头看向了她，“你父母的宅子竟然还有人买了，就算是卖了也卖不了吧。” 他虽然很少问道她的过往，但是从孙莎平日里面的一些言辞里面也得到了一些信息，加上这次警方调查的案件，她父母的房子就算是卖出去了，想要拿到尾款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生活好了很多，你父母的钱就不要惦记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临走前将这笔钱给了谁了？” 赵水见她神神道道的，自己先回到了卧室里面了。 他不知道孙莎纠结的点是什么，孙莎之所以疑惑，是因为她之前回过老家，当时她的父母对外人称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家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老人。 而孙莎在别人的口中也得知了父母家里没有其他人，那她之前生下的孩子又去了哪里了，是不是已经被抛弃了，自己当初走的时候那么的决绝，那个孩子又是他们眼中的耻辱，说不定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已经死了。 那如果是这样，她临走前将自己的房子卖掉，那笔钱的出处又去了哪里。 她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的，那个孩子至今还活着，可自己又很矛盾，如果他还活着，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他，对于她，还有他，他们相互都是陌生的。 那一夜孙莎都没有睡觉，这几天家里反反复复的来的这些人，心里面原有的期待能够少一点。 而此时另一个地方，张奶奶的屋子里面亮起了一盏灯，这个房子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门口的线已经被拽掉了。 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背着一个女人走进了房子里面，男子长得很壮硕，也很肥胖，他一进来，这个房子便显得小了起来。 女人被他绑在了椅子上，男子也没有对女子怎么样，而是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子，那眼神不想是看待一个猎物，他端端正正的坐着，像个学生，目光亲和。 只是那样的眼神，配上他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总是觉得怪怪的。 当桌子上的蜡烛燃烧到一半的时候，女人渐渐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又见到眼前粗狂的男人，吓得一直后退，可惜自己被绑着了，根本就是动不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肯放了我。”女人嘶声裂肺的喊道。 他嘘了一声，有些手毛脚乱起来，他从自己的身后拿出来一个玩偶，将玩偶递给了女人，哄道：“好了，你别哭了，这些好玩的都给你，你别哭了。” 男人急的满脸的狰狞跟不知所措，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吓到了女人一样。 女人这才发现男子有些不对劲，说话的表情像是一个孩子，看起来智力不是很高。 她试探的问道：“可以将我的绳子解开吗？” 男子看了一眼女子身上的绳子，摇摇头道：“不行的，我要是解开了，你就会逃跑的。” “我不会逃跑的，只是你一直将我绑着，我手脚都快要出血了，太疼了。”女人一脸痛苦的说道。 “那我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男子上前小心翼翼的站在女人的身边，对着她绑起来的手吹了吹。 这种做法的人，不是变态就是智力有问题，女人嫌弃的朝着男子骂道：“你赶紧放了我，别用你脏兮兮的手碰我。” 男子似乎没有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而是继续给她受伤的手吹气，一边吹还一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女人继续挣脱，最后直接摔到在地上，膝盖处立即被磕破皮了。 男子惊慌的喊道，“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 他担心的程度简直比女子还要紧张，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是给她擦伤口的。 女人知道自己不硬碰，只好跟男子好言好语。 “那你能告诉我，你会伤害我吗？” 男子立即摇头道：“我当然不会伤害到你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女人继续道：“既然说不会伤害我，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将我扣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家，我让你留在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陪着我，如果我放了你，你就会立即走了，这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女子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说道：“这里是你的家，你一个人居住吗，怎么这么暗，没有灯吗？” 屋子里只有一盏蜡烛，女人也只能看到男子的样貌。 “你能先将灯打开吗，我怕黑。” 男子想了想，又犹豫了很久，说道：“我要是开灯，别人就会发现这里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这里。” 女人不懂，这里不过就是居民宅吗，别人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亮了灯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哪里知道这栋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男子也并没有打开灯，而是又点了两盏蜡烛。 房子一下子亮了很多，房子里面的结构也显出来了，到处都是残壁，她盯着墙壁里面的稻谷，问道：“为什么将米都放在墙壁里面，是为了防老鼠吗？” “不是，”男子走到了墙壁前，从里面掏了很久，转过头看向了女人，说道：“这里有不听话的东西，所以我们将她藏了起来。” 而他一转身，手里面拿着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在烛光下面显得那么的刺眼。 她被吓得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是什么，什么东西？” “这个是……”男子将那根断掉的手指拿了上来，然后说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东西。” 她惊慌的盯着破开的墙壁，说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46章 那笔遗产给了谁 墙壁里面怎么会有断指，而她最近看到了一则新闻，是一栋房子里面出现了好几具尸体，那些尸体就是藏在墙壁里面的。 她慌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借着烛光环顾四周，房间里面的结构的确不是平常人家该有的，所以朝着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你刚才说这里是你的家？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奶奶？”她看向男子，眼里的惊恐不断的扩大。 “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奶奶，太好了，你们都认识，那你会不会留下来一直陪着我。”男子开心的拍着手掌，一边跳着一边笑道：“终于有人会一直陪着我了，我再不是一个人了。” 女子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汗珠一层又一层的涌了出来，她不敢再轻易的反抗了。 “你，你将我抓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子像个孩子一样走向了女子，蹲在她的身边，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女子的膝盖上面。 女子吓得立即抽开，但是男子的力气很大，他压住女子的腿，而她又不敢惊怒到他，只好忍着。 男子枕着她的膝盖仿佛已经睡着了，女子轻声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她靠着墙壁，绑住双手的绳子慢慢的被她解开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将男子的头移开了，将他放在了地上，她从新闻上面看到这栋房子比较偏僻，果然从窗户上面跳下去之后，外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也不是一户人家都没有的。她拼命的朝着亮着灯的地方跑去，只是没有跑多久，身后就有一人提着铁锹，狠狠的朝着女子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次日来这栋房子的警方发现了地板里面又多了一具尸体，昨晚刚遇害的。 照照跟钱睿也过来了，他们查了这具尸体，遇害的是一具女尸，失血过多加上缺氧死亡的。 “凶手不是张奶奶，那还会是谁？”照照捂住鼻子扫了一眼尸体，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蜡烛，“这蜡烛之前没有是吧？” “昨晚点上的。”钱睿走了过去，然后看向了正在查案的警方，问道：“你们昨晚就没有看出什么弊端来吗？” “昨晚没有人在这里值班，也不知道这个凶手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行凶。”这边的警方也是第一遇到这样的凶手，凶杀案还在继续，就说明了凶手还没有找到。 “你们是问清楚了吗，张奶奶家里没有其他的家人了？” “张奶奶的女儿常年在外，没有来往，这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能说是她女儿跨省过来加害这些人吧。况且这些受害的女子跟张奶奶家都是没有关系的，难道是凶手接着老太太年纪大，不管事，所以要挟了她，让她不能吱声，在她屋子里面行凶。” “张奶奶的年纪是大了，要是有什么凶手的人占据了她的屋子，她不敢反抗也是可能的，但是张奶奶卖掉房子的钱又去哪里，她是不是想要保住哪个人？” 照照惶恐的说道：“孙莎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去了哪里了。” 钱睿跟着说道：“有没有这个孩子还另说呢。” “他既然会在事发之后行凶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的。” 照照跟钱睿从里面走了出来，院子外面还有血迹，这些血迹从深到浅，一直延伸到一公里外的地方。 “这个凶手是不是一直住在这栋房子里面的？”照照看着这一条血迹说道。 “可是那栋房子我们已经查了很清楚了，里面不可能再住人了。” 这边的警方继续看守这一栋房子，照照他们则是又去找了孙莎，这一次过去没有看到孙莎，而是直接看到了孙莎的丈夫赵水。 赵水见到他们上门，也没有觉得奇怪，将他们带回到家里，一开始也是没有任何的话，也不说孙莎去了哪里了，过了许久之后，他对着照照他们说道：“孙莎今天回去了。” “回她老家去了？”照照问道。 “是的，今早刚回去的。” 钱睿想了一下，对着他问道：“孙莎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在老家还有一个孩子，是她上学的时候生下来的。” 赵水这个人长着一脸的凶相，他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给人的感觉他就像一直在生气。 钱睿擦了擦鼻子，小声的说道：“要不是他一直住在这里，我都怀疑凶手是不是他。” 赵水长的人高马大的，说起来行凶的可能性，他的确更像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孩子是生是死，对于这个孩子，她一直都很愧疚的，想要弥补一些事情，可是过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 “那这个孩子找到了吗？” “我不清楚，她自己去找了。” 此时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孩子，是赵水的孩子，那孩子见到生人，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将自己的书包丢在了沙发上，自己跑到了厨房弄吃的了。 “你们家的孩子还真是乖呀，这才多大呀，个头还没有灶头高呢。” “也不小了，这些都是小活，我们平时不在家，他都是自己弄吃的。” 照照看到了赵水手里面戴着一块表，色泽非常的好，前几天还没有见到他戴着这么好的表。 “孙莎有跟你说过她母亲的遗产吗？” “那遗产不是给了其他人了吗？” “是给别人了，但是也没有说明到底是给了谁，不是转账，而是现金，也有可能这笔钱就是给了孙莎不是吗？” 照照说话的时候看看向了赵水，“那栋房子里面出现的不是一两具尸体，而是将近十具，命案还在发生，这个凶手是谁还没有查出来呢。” 赵水却道：“我也希望凶手能尽快找到，其实你们不用一直来这里，而是留在那栋房子里面，比来我这里有用。” 另一边那栋洋房外面，孙莎看着门外的警方小心的躲了起来，刚要回头的时候，撞到了别人，而这个人就是昨晚杀害女人的凶手。 孙莎被他突然的出现给吓到了，男子抓住她带进了洋房不远处的一个瓦房里面。 第247章 相认 她被男子抵在一面墙上，灰尘扑簌簌的飘落了下来，她吃了一口的灰，虽然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依旧不敢出声，只能将那呛人的灰尘咽下去。 月色透过窗户照在了男子的脸上，肥硕的脸颊，毛糙的头发，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臭味，唯独那双眼睛与他格格不入，若是用清澈来形容，倒是显得她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会认为一个变态是单纯的。 男子歪着头细细的打量她，神情一会儿一个样，就像现在他盯着孙莎，眼睛里面是溢出来的喜悦之色。 她不敢乱动，也许对方是看到了猎物，所以才表现得这么的开心。 男子伸手想要摸她，被孙莎给挡住了，两人在月光下四目相对，孙莎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可她并不认识这张脸。 就在她慌神的时候，领口被男子拉开了，她被惊吓到，顺手打了男子一巴掌。 男子满脸委屈的看着她，然后指着她颈子处，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黑痣很好看，你一直都有吗？” 孙莎只是觉得恶心，被人指着身体看，还要讨论这个话题，但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惹怒他，只好敷衍的点点头。 男子见她点头了，开心的不得了，蹦蹦跳跳了起来，指着孙莎道：“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我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 “你在说什么，你在找我？”孙莎不记得自己在老家还认识这样的一号人。 男子沉浸在相认的画面里面，他开心的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对着女子照，灯光照到了女人的手腕上，看到她手上戴着一个金手镯，拍着手喊道：“那个，那个，你收到我的礼物了。” 女子抬起自己的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手镯是她母亲的遗物，前两天自己收到了一份信，里面还有一些钱，是她母亲寄过来的。 信件里面的内容就是一些指责，她早已经麻木这些话了，根本就没有细看里面的内容，只是将一同寄过来的钱和一些首饰收了起来。 只是她自己没有想到母亲的遗产里面也有她的一份，那剩下的一份更大的遗产又去了哪里了？ “你认识我母亲？”她对着男子问道。 “我认识，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孙莎也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一个劲的拍手，看这个情况，这个男子智力八成有问题。 “你为什么跟她住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其实她隐隐中已经预感到一点实情了。 “她是我奶奶，我们当然是住在一起了。” 孙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句话从这个男子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立即被揪了起来。 男子继续说道：“她说我母亲这一块有一颗痣，就像你这样的一颗痣，她还说了如果我依旧认不出来的话，就看是谁戴了她的金手镯。你两样都有，你就是我的母亲。” 在孙莎的意识里面，她年少不懂事生下来的孩子早就应该死了，况且他们也是很讨厌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仅没有名分，而且一出生就有残缺，早就应该被扔掉。 她想到了老家的一些尸体，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有没有杀人？” 男子摇头，一脸懵懂的盯着她看，“什么是杀人？” 孙莎更加确定心里面的猜想了，她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对着他继续问道：“家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有，不过她们一点都不怪，也不疼我，还总是咬我。” “所以呢？”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就算光线昏暗不清，她也能看到他褐色的眼珠，甚至眼眶里面掉进去了一根黑色的睫毛。 他憋着嘴，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说道：“我就将她们都留在家里了，永远也不会离开那栋房子，也不会离开我了。” 孙莎的脑袋轰隆作响，嗡嗡的耳鸣声，她再次问道：“你是怎么将她们都留在那栋房子里面的？” “很简单，让她们睡着就好了，她们就会永远留在那里了？” “谁跟你说，她们只是睡着了？”孙莎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也跟着打颤了起来。 “爷爷奶奶他们说的，他们说那些人是睡着了，那一定是睡着了。” “他们帮你一起杀了那些人的？” 男子似乎不能理解孙莎的话，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她们只是睡着了。” 孙莎不敢再面对眼前这个杀人狂魔，她推开了男子朝着门外跑去。 男子被她推到了一边，看着渐渐远去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还是要跑，为什么总是留下他一个人。 他趴在窗户上，自言自语的说道：“或许只有睡着了，才会一直陪着我。” 孙莎从房子里面逃出来之后，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她很久没有回来，对这一块地形并不是很熟悉，竟然在一个巷子里面迷路了，绕了好久才从里面出来，只是她刚跑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钱睿在另一栋房子里面找到了一袋现金，房子里面很脏也很乱，但是能确定这里面是住人的。 “这里有一把斧头，上面还有血迹。”照照在墙角处发现了这把斧头，“张奶奶做了这么多就是在保护一个人而已。” “那会是谁？” “能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的人，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除了孙莎的孩子，我想不出第二个来。” 钱睿惊讶道：“孙莎的孩子并没有死，一直被她父母养着？” “是的。” “孙莎也回来了，她回来了，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老家，但是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会不会有危险？” “钱睿，我们不能再乱跑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这两栋房子里面都没有凶手。” “但是他的确有在这里杀人，现在他都不在这两处，还有哪个地方能容下他？” 钱睿想了想，不确定道：“张奶奶的坟墓前？” “现在也只有那个地方了，我们过去吧。” 第248章 被遗忘 孙莎被男子绑住了手脚，跪在了坟墓前，她被打晕了之后，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看着墓碑上写着自己母亲的名字，转过头便看到了男子那张诡异的脸。 孙莎抬起手，知道眼前的孩子还是很想认回自己的，嘴角挤出了一道笑容，对着他说道：“你怎么绑着我，帮我将绳子解开。”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单纯的笑意，而是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他们骗我，你根本就是忘记了我，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喜欢我，更加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 “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有缓过神来，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我跟你都不熟，你不是靠着别人跟你说的那些我的特征，你才认出我来的吗。要不是你想起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儿子呢。” 男子似乎没有被她这句话动容，看着她说道：“骗子，你一次都没有找过我，要不是我找你，你一辈子都不会见我的，是不是。” “不是的，”孙莎急忙解释道：“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以为他们将你丢弃了，没想到他们一直养着你，我从来都不知道的。” “那你见到我开心吗？” “什么？”孙莎立即转化了表情，笑道：“当然开心了，你是我的儿子，我多了一个孩子，当然是开心的。” “那你为什么还是选择逃跑？”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之间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还有一个行为古怪的儿子，是吗？”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一根绳子。 那条绳子正好是绑着孙莎的绳子，他提起孙莎的手，对着她说道：“你还想骗我，他们也在骗我，其实我一点也不笨，如果你真的想念我，一点会回到这里，不会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也是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回家。” 男子在她的面前蹲下，孙莎下意识的抬起手，男子只是将她的双手解开。 孙莎诧异的看着他，就在她以为他就此放过她的时候，男子拿着绳子绕到了她的身后，她没有回头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脖子僵住了，不敢乱动。 身后人的影子照在了地面上，孙莎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影子将绳子提成了半弧形，她脖子处的汗毛似乎能感受到背后绳子的靠近，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 她要被自己亲身的儿子给害死了吗，孙莎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头，惊恐着要不要回头看。 “救命！”她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束光，立即大声的喊道。 就在此时她通过地上的影子，察觉到那跟绳子朝着自己勒了过来，她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便拼命的朝着前方灯光的地方跑去。 钱睿跟照照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孙莎对着他们喊道：“救命，救救我，我看到凶手了，你们赶紧将他抓住。” 照照的手电筒照在了坟墓上面，看到了一个壮硕的男子站在坟前，手里面还拿着一根绳子。 钱睿立即冲了上去，将男子压住，夺走他手里的绳子，对着孙莎问道：“是不是他带走你的？” 孙莎害怕的躲在了照照的背后，指着男子喊道：“对，就是他带走我的，他还想杀了我，要不是你们来了，他就要拿那根绳子勒死我了。” 男子看向了她，眼神里面带着不解跟失望。 男子并没有上户口，他只有一个小名，叫做小杰，询问他几岁，他也回答不出来，坐在审问室里面，不是东张西望，就是答非所问。 “他智力有问题。”照照说道。 “看出来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甚至都不知道张奶奶的全名，只是喊她奶奶。” “那他就是孙莎的儿子了，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死掉的儿子。” “关键这个人智力有问题，所以我们这些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问他怎么杀了那些人的，他说自己没有杀人，给他看了那些受害者的照片，他又说是自己想要将她们留下来的。”照照对着钱睿说道：“如果凶手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就还可以，可并不是。” “孙莎呢，她在哪里？” “你不会让她过去审问嫌疑人吧？”钱睿扫了一眼孙莎的位置说道。 “是小杰一直在找孙莎。” 钱睿讽刺道：“他找到孙莎，想再一次杀她吗？” 照照道：“当时他真的是要杀孙莎的吗，你跟我都看的清楚吗？” “不是很明显吗，他手里还拿着作案的工具，要不是孙莎跑的快，就被这个变态给勒死了。” “要是他想要杀死孙莎，为什么没有追着孙莎，而是站在原地，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确是拿着绳子，可那个动作不像是勒死一个人的动作。” 钱睿见照照为嫌疑犯辩护，立即警示道：“你不能因为他是一个残缺的人，可怜他，所以帮他说话吧？” “不然你问问孙莎。” 照照的话音刚落，孙莎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还没有从紧张的气氛中走出来，对着他们说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没，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停留在这里，只要看到那张脸，她就不能正常的说话，走路，脑海中都是自己被他杀害的画面。 “我能走了吗？”她又问了一遍，神情紧张，就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一样。 照照对着她问道：“嫌疑人有没有跟你说，他杀人的过程和他杀人的原因，那些人真的是他杀害的吗？” “是他杀的，”孙莎立即回答道，“他想要有人陪着他，所以就将那些无辜的人都杀了，这样她们就会一直陪着他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冷颤，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审问室。 “他连你也想要杀害吗？他知道你就是他的生母吗？” “知道的，他一开始就知道的。” “昨晚，他就是准备勒死你的？” 孙莎猛点头，一直说自己可不可以走了，照照突然间朝着她吼道：“案子还没有结束，你可以安静点吗？” 钱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突来的火气，是因为自己被骗走的房钱，还是孙莎跟小杰都不配合的原因。 第249章 应得的报应 钱睿将照照拉到了一边，提醒道：“哥，我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你在这里发什么火，其他人都盯着你看。” 照照低下头，看着一旁焦躁不安的孙莎，对着钱睿说道：“我可以拿回自己那笔钱吧，就算不是全部，一半也有吧。” 钱睿听到他是为自己那笔钱而担心，自己反而放心下来，就怕照照意气用事，他的脾气一上来，没人能拦得住。 “刚才他们有人去核算那笔钱了，一半还是有的。这个案子是由他们局里来办的，你的钱也找回了，我的假期也结束了，不然今晚就动身回去吧。” 照照冷着脸道：“只要那笔钱拿到了，什么都好说。” 他臭着脸离开了这里，钱睿摸了摸鼻子，总算跟程沐有个交代。 他有时候是不理解照照的，有一个优秀的父亲，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姐，要换做是他，一定天天缠着他们，欢喜都来不及呢，怎么天天不是避开就是厌恶呢，还让其他人担心安慰，添加烦恼。 他们的车子又出现了毛病，等待修车的时候，两个人在附近的一个苍蝇小馆吃东西。 电视里面正在播放小杰的案件，孙莎也出镜了，她在里面只是一个劲的嘶吼着，与其他人的氛围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苍蝇馆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的男子，系着围裙，套着手袖，手上都是油水。 他拿着一把勺子走到了电视机前，因为苍蝇馆很小，只有两个桌子，里面也只有照照他们两个人，他对着电视说道：“这个孩子也是可怜，父母不管不顾，爷爷奶奶又是宠爱的很，直接将一个孩子的人生毁了。” 老板说完之后自然的坐在了照照他们的一桌，就跟他们是认识的一样。 “你们以后有孩子了，千万不能嫌弃小孩麻烦，更加不能丢弃小孩，知道吧。” 钱睿正在吃面，一口面卡在喉咙里面，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还没有结婚呢，这说的太早了，老板你说凶杀案就凶杀案，怎么突然间扯到我们了，弄得我都害羞了。” “小伙子害羞啥呀，不过这个凶手也太狠毒了，杀了十几个人，都埋在了自己家里，天天跟这些尸体一起睡，不就相当于睡在了坟墓里面吗，一般人是扛不住的，这孩子的精神的确是有问题的。就怕最后又是因为精神原因，不给他判处死刑，那对于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来说，又是一道致命的伤害。” 老板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这户人家我是知道的，以前那个张奶奶还来我这边买过牛肉面，我这个店虽然不大，但是来的都是一些老客户回头客比较多，所以张奶奶来的时候，我还挺惊讶，她一般很少跟人交集，上个月还来过一次，买了两碗牛肉面，从来不在店里面吃，都是打包的。” “她是带回去给她孙子吃的？”钱睿问道。 照照却道：“不是，给受害者吃的。” “会给受害者吃吗，那也不应该多买一份呀，最起码多买五六份吧。” 照照盯着他，说道：“不要开这种玩笑，”他咬了一根碗里面的面条，“这油水太重了，张奶奶是不会吃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孙子在做什么事情，然而并没有阻止，反而进行了隐瞒。” 老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面条，“油水多不好吗，我可是做了亏本生意呢。” 照照没有搭理他，看着油水泛滥的面条，完全没有了欲望，继续看向了电视，电视里面的采访还没有结束。 媒体采访的镜头正好拍摄到了孙莎，她跪在了媒体面前，说着自己差点也被自己的儿子杀死，解释了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这个孩子被自己的父母藏起来了。 “吃完了吗，我们的车子差不多修好了，可以走了。” 照照起身，钱睿付了钱，跟了出来，发现这小子居然又不见了。 他是回到了局里，坐在了小杰的对面，此时的小杰安静的坐在一边，照照问了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他都能回答上来。 两人断断续续的聊了一些，最后照照说道：“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他抬起头，眼神又变的懵懂起来，语气很平缓，“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跟奶奶永远在一起了？” “是的。”照照看着他，继续道：“你知道自己杀人了吗？” “知道。”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冷厉起来，“那你不应该死了一遍。” 小杰垂下头，厚重的刘海遮挡他半张脸。 “那天晚上，在张奶奶的坟墓前，你是想杀死你母亲的是吗？” “不是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到她。” “那为什么你会拿起那根绳子？” “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你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小杰抬起自己的手，比划道：“我们的手绑在了一起，以后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谁跟你这么说的？” “奶奶说的，以前我总是乱跑，她用绳子系在我身上，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了。” “嗯。” 局外面，钱睿依靠在车门边上，看到照照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调侃道：“不是很讨厌这种案子的吗，怎么现在比我还要积极了。” “你的废话也变多了。” “现在可以回去了吧？”钱睿打开了车门，已经坐了上去。 “回去吧，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回去吗？” 他坐在了后座，钱睿透过了后视镜看着照照，然后说道：“解开自己的疑惑了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你还特意跑过去？” 照照看向了窗外，“小杰该死，就算是死一万遍都是活该。” 钱睿笑道：“我还以为你觉得他可怜呢，没想到你这么厌恶他。” “杀人犯，有什么可怜的。” “照照，通过这件案子，你有没有想过做我这一行，以后我们可以组队，成为凶恶世界的双煞。” “幼稚。”他看着车玻璃上自己的反光，笑了笑。 第250章 邮箱里的秘密 他们回来之后，钱睿悄悄的给程沐发了消息，他知道现在的照照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住处，为了让他安心在他这里住下来，跟程沐说明了情况，让她暂时不要联系他。 回到局里之后，钱睿以为他们几个人已经在迎接自己了，毕竟自己可是协助其他警方办了一起大案，这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可回去之后，那几个人不是坐在椅子上面摇晃，要么就是在逗流浪猫。 “你们都不欢迎一下我的吗？”他敞开了双臂，一脸失望的说道。 “你知道自己旷班了吧，没来的几天不是外勤，也不是休假，竟然有其他的事情，也不跟你的师父说明，钱睿你刚来局里多久了，人就变成老油条了？” 小新晃荡着自己的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这情形跟钱睿想象的完全相反，就算没有热情，也不能治他的罪吧，他又不是出去玩的。 可他刚准备开口，程沐望了他一眼，说道：“凡是都要报备一下，跟自己的师父说。” “程沐，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钱睿委屈巴巴的说道。 “可你没有跟你的师父说。”小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你居然跟程沐说了，到底谁才是你的师父。” 钱睿抱住自己的头，“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程沐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腮，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李兴言。 她呵了一声，转过头当做自己没见到，偏偏有人不识好歹，非要往她这里走过来，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程沐也以为这个富家公子玩够了，也不用过来招惹她了。 李兴言进来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到了程沐的身上。 “程沐。”他到了程沐的面前停了下来。 程沐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还真过来找她了，知道逃避不了，索性转过身看向了他，脸上露出职业的假笑。 “李先生找我什么事？” 他抬起自己的手表，说道：“现在应该是你下班的时间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的，中午休息两小时，但我中午还有一个走访，连午饭的时间应该也是没有的。” “你还是这么拼。”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就往门外走去。 钱睿看着李兴言一个人站在程沐的位置上，说道：“你说他喜欢谁不好，偏偏是我们家的程沐，这爱情的苦，也就是这种特别闲的人，才会凑上来非要尝一口的。” 小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头上，“闭嘴吧，人家能听的到。” 李兴言看到局里面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我请大家吃炸鸡，等会就到了。” 他说完也走了出去。 程沐的车子这几天拿去保养了，毕竟她最贵的东西就是那辆摩托车了。 正要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她在街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坐上去之后被扎了一下，才发现车垫里面被人藏了两根针。 “靠，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李兴言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对着在冷风里吹的程沐说道。 如果她非要骑车过去的话，最起码也要半个小时，坐他的车子，差不多十分钟，有这个时间，自己顺便还能吃个午饭。 程沐很自觉的走了过去，李兴言知道程沐一向识趣，他也是欣赏她这一点。 她翻动着手里面的册子，李兴言从一旁拿出了一盒寿司递了过去，“来不及吃，那就现在吃吧。” 她扫了一眼，接了过去，“你还随时备着零食。” “给你备着的。” 程沐啧了一声，这拿在手里的寿司变得烫手起来了，“不吃了。” 李兴言却笑道：“临时买的，吃吧，里面没有毒的。” “我到了。”果然车子就是很快，两个人不过就是聊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了。 街道上很拥挤，程沐从车子上下来，李兴言竟然找不到停车的位置。 “你回去吧，这里也没有你的事情了。”她说完便往里面走去。 因为局里面现在没有什么案子，她便打开了邮箱，看看里面有没有新奇的事情。 这一看还真是吓到她了，什么新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但是毫无依据，大部分都是夸大说辞，添加悬疑感，等到她继续往下滑的时候，有一个人写的事件一直都是更新的状态。 一开始她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如果她要发表文章的话，应该也不是警方的邮箱吧。 当她越是往下看的时候，越发现不对劲，更新的时间点几乎一致，而且竟然连续更新了半个月。 最近一次更新是两天前，关键她说的故事有点瘆人，她坐在电脑前，阅读里面的内容都觉得一股寒气。 还好这个网名在故事结尾处，都会写上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这座小区。 程沐站在小区下，旁边是一家幼儿园，标注的位置是三单元，而这栋楼的旁边有一栋单独的商业楼，总共有四层，第三层上面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白色的床单，里面也有白色的毛巾。 这个小区每栋楼都有半层地下室，地下室主要也是用来营业的，要么是小卖部，要么就是理发店。 她半蹲着身体，想要买一瓶水，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进去。 唯一看到小卖部里面的，也不知道这个是窗户还是门，她直接过去蹲在那扇窗户下，对着里面的人问道：“能买一瓶水吗？” 老板正在看剧，头也没有抬，递了一瓶水给程沐，“两块。” 程沐付完账之后，这才注意到门是在这栋楼的后面，她拿了谁，自己也准备绕过这栋楼，正好也看到了这个半层地下室的正确入口，就是这个入口太昏暗了，看不清楚里面。 她看了一下手机里面的信息，五层楼，小区里面没有电梯，她只能自己慢慢的走上去。 第251章 白色床单 楼梯很陡，她靠着墙壁走，听到了楼上传来了电视机播放节目的声音。 五楼其实不高，但是在这栋楼上却是走的很费劲，可能也是因为它有半层的地下室吧。 程沐到了门口，按了门铃，因为隔音效果很差，所以她能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却迟迟没有开门。 程沐有些疑惑，于是又按了一次门铃，直到里面的人将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娃娃脸的小姑娘，她穿着小熊睡衣，露出半个脑袋，防备的问道：“你找谁？” 程沐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房间里面的一些情况，这姑娘也是一个不爱做饭，只点外卖的主。 所以她是一个人居住吗？ 程沐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你发到我们的邮件，我看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女孩这次将自己另半个脑袋也探了出来，左右张望着，然后拉住了程沐的手，将她拉进了房间里面。 一进来的时候，程沐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低头一看地板上堆放着都是一些外卖盒子，幸好是冬天了，要是夏天的话，这个房间还能住人吗。 女孩披散着头发，走到了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了，也将窗户打开，而她则是趴在窗户边努力的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程沐被她的一列的动作给弄懵了，她走到了女孩身边，女孩对着她说道：“你看那边。” 她顺着女孩的方向看向了另一栋房子，这个房子就是之前程沐觉得有些新奇的商铺。 “那里一直都站着一个人。”女孩指着那个方向，踮着脚尖，情绪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程沐也看了那个方向，但是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那个地方有什么人，只有几个白色床单在风中飘曳。 “你是不是看错了，床单看成是人了？” 女孩回过头，她没有反驳程沐，而是选择了沉默，她见程沐一直捂着自己的口鼻，有些不好意思的清理地面上的外卖盒子。 “你暂时不要忙了，我看你发送的邮件一直都没有断过，而且是记录着自己每天看到的情形，”程沐说话的时候，眼睛也看向了对面的宾馆，“你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如果是臆想出来的，你还会过来吗？”女孩一边清理地板，一边对着她说道。 “我既然来了，那就是对你的故事感兴趣。” “我还以为我写的这些事情，没有人看呢。”女孩走到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冰淇淋，“我只有一盒了，你要愿意跟我分着吃吗？” “不用，我不吃凉的。” 女孩捧着冰淇淋坐在了程沐的对面，她的勺子一直放在了冰淇淋的盒子里面，将勺子拿出来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冰淇淋吗？”女孩问道。 “因为它可以存放很久。”当程沐一进到这个房子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外卖盒，说明女孩不愿意出门，很少出门，这种人最后可能见人都不愿意，也许外卖也不愿意点了，那么只有冰淇淋，女孩喜欢吃，也可以存放很久的食物。 女孩冲着程沐笑了笑，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一盒冰淇淋吃光了。 她再次走到了冰箱前，这次冰箱门开的很大，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存放的食物，一堆的冰淇淋，这姑娘再吃下去，这胃恐怕就不能要了。 “你还吃？”程沐看着她又拿起来一盒，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还饿。”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不下楼？” “我比较宅，不喜欢外出。” “你是租住在这里的，还是这里就是你的家？” 女孩说道：“这是我的家。” “一个人住？” “是。” “你叫什么名字？”程沐问道。 “我叫言言，是一名……无业游民。” 程沐抬起头，这女孩是在自我嘲讽还是在自我介绍？ “你为什么给我们发这种邮件？” 女孩则是疑惑的看着她，“你们设立了邮箱，不就是让我们在里面投一些凶杀案吗？” 程沐被她这句话吓到了，“凶杀案？你看到了？” 女孩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但是没有被我看到。” “也许你说的对，但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直接去报案吗？”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没有人会相信的。” 程沐看了一眼女孩，她也知道以证据说事。 “你昨天好像没有更新，一天一个观察的故事，为什么昨天停下来了？” 她咽了一口冰淇淋，看着程沐，“忘了。” “既然是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忘记？” 女孩没有抬头，“太困了，就睡着了。” “那你今天还会更吗？” “不知道，或许会吧。” 程沐有些无奈了，这个女孩生活毫无规律，人也是神经兮兮的，不爱出门，总是说对面宾馆晒着的床单是一个人。 她写的故事是很神奇，如果程沐没有经历梦魇的话，她可能也会觉得这个女孩在编故事，但故事却发送到他们的邮箱，而且几乎每天都在更，故事里面的主角就是对面的宾馆。 程沐从里面出去的时候，女孩再一次的从门缝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 “麻烦你帮忙扔一下垃圾。” “什么？”程沐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已经将垃圾放在了门口，程沐看着那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不断的发散出一阵阵的恶臭味，想着这个女孩又不可能下楼，只好提着这个袋子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又没有白来一趟，但是当她站在那个宾馆的后门的时候，隔着一道墙壁，似乎眼睛看酸了，也可以将那条白色的被单看做是一个人了。 她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身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是那家理发店的老板娘，她手里抓着一把碎头发。 “老板娘，这半层地下室，里面是不是还有隔层？”程沐看到老板娘出来，但是从她的视角看，门口处还是一片黑暗。 “里面有两家店，当然有隔层了。” 第252章 不可能晚出 程沐跟着理发店的老板娘走进了半地下室，里面的隔层是一面墙挡着，就像是农村里面的厕所，一面墙当做一扇门。 进到了里面，其实采光还是不错的，里面没有开灯，程沐打量着这间理发店，看了一眼上面的价目表。 洗头发五元，价格应该是相当便宜了，这里虽然有些狭窄，但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老板娘见程沐一直在打量她的店铺，问道：“你是不是要租用我的店？” “你是要转租？” “没什么生意，赚的很少，来的都是这个小区里面的老人，年轻人一般也不过来，我这种老式的理发店是开不长久的。” 程沐同意的点点头，主要也是这个地段不好找，连门都不知道从哪儿开的。 “我看这一层的半地下室都被租出去了，既然地段不好，你们为什么还租用它？”程沐问道。 “便宜呀，租用这里的都是这个小区里面的人，我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姑娘你要是租用的话，我给你这边再打个折。” 程沐笑道：“我不是，我过来……过来剪个头发的。” 她下午回到了局里，钱睿看着程沐一直戴着帽子，神态也是遮遮掩掩的。 “你中午去哪儿了，不会真的是跟李兴言约会了吧？” “说什么呢，现在连我的私事你都要管了？” 钱睿撇撇嘴，“都不愿意说，肯定有问题。” 程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是打开了邮箱，将言言写的东西重新再翻看一遍。 她心中始终都有一个疑问，程沐看向了钱睿，问道：“你会将白色的床单误认为是一个人吗？” “会呀，小时候经常会认错的，有时候床单披在了树枝上，挂了起来，乍一看，不就是一个人吗，尤其是晚上，特别的吓人。”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吸了一口气，似乎正在回忆着小时候的噩梦。 “所以她可能是看错了？”程沐翻动着言言的邮件。 言言在程沐离开之后，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去一一看她写的邮件，而且还来到她的家里。 她将家收拾了一遍，等到收拾完了，她坐在了椅子上，头发被风吹了起来，脖子处感到了一丝凉爽，她这才意识到窗户没有关。 一刹那，她惊恐的看向了窗户边，几乎是跑了过去，将窗户关上，就在她将窗帘拉上的一刻，她又看到了对面那层楼上站着一个人，他一直都盯着她看。 言言被吓得立即蹲了下来，身体靠在了墙壁上，“又来了，我要怎么办。” 她慢慢的走向了电脑桌前，准备继续将今天的所作所为写下来。她写的很认真的时候，空气里面突然传来了咚咚的响声，一开始言言也没有注意到，后来这个咚咚的响声越来越急，迫使她停了下来，顺着那道声音，目光渐渐的转移到了窗户上。 她是在五楼，窗户外面为什么还有一道黑影，窗户外面没有阳台，那道影子是怎么来的。 言言虽然是很害怕，可她也好奇自己一直关注的人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相信自己这些天看到的东西都是虚幻的。 为了一探究竟，她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帘外一直摇摆的人影，心里面是又担心又紧张，她拉住了窗帘的一角，为了给自己打气，也是为了恐吓来路不明的人。 她大声呵斥道：“我今天已经报警了，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一定非常快就抓住你。”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就住在那家宾馆里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监视我？” 言言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很久，但是对方一直没有给出回应，她就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外面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她一手拿着手机，110的号码已经按下，要是对方真的要伤害她的话，她就会立即拨打出去。 言言思考了之后，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窗户外面果然有东西。 她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只不过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白色的床单，被挂在了窗户外的树枝上，它的倒影正好形成了一个人影。 言言打开了窗户，将挂在树枝上面的床单取了下来，床单很厚重，材质也是像一般酒店里面的床单。 她翻看床单的时候，手掌处感到一点的水渍，等到翻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散开的红色血迹。 “红色墨水吗？”言言将床单凑到了鼻尖，嗅了嗅，是腥味，不是墨水。 她再次看向了宾馆，宾馆的楼层上面放着一些白色床单，都天黑了，这些床单还是没有收回去，不可能说是晒月光吧，还是里面一直没有客人租住，所以床单一直在外面晾着，都不用收回的。 晚上程沐还在等着言言的邮件更新，今晚她的邮件按时发送，等到她看完之后，又接收到了一份邮件。 今晚居然有两份邮件，程沐仔细看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留下了言言的手机号，给言言拨打了电话之后，对方一直都没有接听。 程沐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出门过去的时候，给言言发了短信，就在她下楼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言言回复了信息。 “我没事。” 对方怎么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程沐又追打了电话，这一次对方接听了，程沐还没有开口，言言说自己要睡下了，晚上睡觉会关机的，所以等下会关机的。 程沐说了一句好的，对方已经挂断。 对方的确是言言的声音，程沐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她又回到了楼上，等到自己开门的时候，突然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了。 程沐开了摩托，快速的到达言言的家，她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对方一直没有开门。 他们结束电话，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她不可能睡得那么熟。 “言言，我是今天中午过来的程沐，你在家吗？” 从中午那段对话，程沐知道言言晚上是不可能出去的，她要么还在家里面，但此时不能出声，要么房间已经空了。 第253章 消失的女孩 程沐撞开了门，一进到里面，一阵风就吹了进来，她转头看向了窗户的位置，果然窗户是开着的，言言是不可能开着窗户的。 她在屋子里面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将房子转了一边，里面也没有半个人影。 言言的电脑还是开着的，上面的界面保持在邮箱上。 程沐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对面的宾馆，因为这两个地方，中间有一棵树，树枝繁茂，那些白色的床单在黑夜中，借着这些树枝，似乎那些白色的床单被孕育了某种生命。 她必须去对面的宾馆看一看了。 宾馆的前门，程沐没有看到，应该是小区的另一边，但是绕过去，还是挺麻烦的，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宾馆的后门，是一个厨房，里面还有一个阿姨在里面做饭。 她上了台阶，走到了一楼，站在了厨房的后门处。 里面的阿姨注意到了她，狐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姑娘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 “我想要住宾馆，但是前门有点远，发现从这里面也可以过，就上来了。” 阿姨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入住的手续是在二楼，我这里跟宾馆不是一家的，我家是开黄焖鸡的。” 程沐环顾四周，貌似这还真是一家小餐馆，她顺着阿姨说的方向走了出去。 楼道里面是挺黑的，她只看到了绿色的指示牌，她站在下面，朝着最上面的台阶看了过去。 这里面是没有电梯，还是她没有找到电梯，因为这个楼道真的是又窄又黑。 她准备往上走的时候，那个阿姨出现在她的身后，说道：“姑娘，这家宾馆不好，生意很差，卫生也特别差，你最好另找一家宾馆。” 程沐收回了脚，问道：“我看到他们的床单总是晾在外面，那些床单是不收的吗？” 阿姨对着程沐招招手，小声道：“说是宾馆，也不见到一个客人，我们两家就是上下楼，从来都没有见到有人从上面下来，你说这上面是住人吗？” 程沐拧了拧眉毛，她的手机电筒照在了台阶上面，可台阶上面的灰尘不是很多。 “阿姨，你也经常过来清扫这里吗？” “没有，除了我自己这一层楼，其他我就管不着了。” 程沐看到墙角处放着一把扫帚，“那扫帚是你的吗？” “不是的。” 程沐看着那把扫帚，“挺干净，这栋楼还有专门的保洁吗？” “哪里有什么保洁，都是我们自己打扫的，这扫帚一直就放在这里了。”阿姨说完之后就回去了。 程沐朝着楼上继续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听到楼上有声音，她走的更小心了，到了楼上之后，上面是有灯光的，最起码知道这里面是有人的。 她走到了宾馆的前台处，但是没有人，前台上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地方很空。 里面依然有声音传出来，很小声，也很细碎的那种。 绕过前台，就出现一道很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处站着一个人，他对着空气比划着，似乎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精神是有问题的吗，他在对谁说话，为什么说着说，语气变得越加的激动起来。 男子的对面是有一扇门，可那门是关闭着的，难道他骂的人在房间里面吗？ 她右边的肩膀向前倾斜了一下，左肩被人拍了一下，这一拍吓得他一颤栗。 后面的人比他高，沉重的压迫感朝着她袭了过来，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人，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穆旻，他什么时候跟在她的身后了，而她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 穆旻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敢闯。” “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处宾馆吗？ 穆旻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随后他听到了走廊处传来了脚步声，这个空荡的地方没有可以躲避的。 他们下意识的躲在了前台下面，那个男人也从走廊处走了出来。 程沐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一路上男子一直都在骂骂咧咧的，直到他走了出去。 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程沐跟穆旻从前台里也走了出来，她朝着门口看，发现刚才的人已经下楼了。 她再次转过身，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对着穆旻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宾馆为什么不能来？” “这个宾馆以前出过人命，几乎没有人再愿意在这里住了。” “既然生意不好，为什么不关了它？” “不清楚，好像是因为这家宾馆就是老伴自己家改造的，无论关闭还是不关闭，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刚才说这里曾经发生命案，我怎么不知道。这一片的命案，我几乎接手过，按理来说没有哪个案件，我是一无所知的。” “你没有当这个职业之前，这个命案其实挺悬的，因为知道有人死了，但是没有发现尸体。” “这又有什么的，尸体被转移了呗。” “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有人亲眼看到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杀害，在半个小时内，警方就赶到这里，你自己也知道的，你们距离这里还是挺近的。可是他们到了之后，现场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半个小时，凶手想要将现场清理的天衣无缝，这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报警的人，他是有问题，出现的幻觉？” “如果他的眼睛看到的是假的，那么他镜头里面的画面也是假的吗？” “亲眼所见，镜头之下，那么凶手跟受害者的样子应该都拍到了吧。”程沐疑惑道。 “如果拍到了，这个案子还是个悬案吗，那个拍摄者是站在对面的的小区楼层里面的。凶手的样子刚好被树枝遮挡住了，至于受害者，因为他一直背对着镜头，所以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程沐指着言言居住的楼层，问道：“是那里吗？” “是的。” “那个楼层有一个小姑娘，目前也失踪了。”程沐神情凝重的说道。 第254章 宾馆不能住人吗 程沐将言言的事情跟穆旻说了一遍，在阐述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她脑海中有一个想法。 “言言说她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宾馆的窗户前，盯着她看，会不会是……” 穆旻呵了一声，“这是现实，跟你的梦境不同。”他有些无奈，之前也没有见到她这么迷信过，甚至对这种情况从来都是鄙夷的。 “这就是我的生活，有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所以下意识的以为，梦境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她苦笑道。 穆旻皱起眉，看向程沐，担忧道：“最近不是没有梦魇了吗？” “以前我只要梦魇结束之后，就会有一段很深的睡眠，可是现在没有梦魇，我反而睡不着，甚至有些焦躁，总觉得会出现不好的事情，甚至这个不好的事情会压垮我。”程沐边说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穆旻的眉头越皱越紧，想要问她，安定有没有继续再吃，但是又怕踩中她的雷点 “苏医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他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说不清我现在就要住院了。我吃了那么多的安定，他是最清楚的。”程沐说着说着，见到穆旻的脸都黑了，似乎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她吃了超额的安定。 穆旻的脸色虽然难堪，但是他并没有追问她，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那个女孩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晚上，应该是在她发送邮件之后，就消失了。她不会自己走出她的房间，肯定是有人带走她的。”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穆旻，“你还没有回答，你怎么跟过来的？” “你晚上急急忙忙的出去，我有些不放心，就跟在后面。” “这是你的答案吗，”程沐不信道：“我很多时候都是急急忙忙的出门，难道你每一次都跟在我的身后吗？” 穆旻抿了一下嘴唇，他嘴角的弧度扬起来，笑着面对她，但是眼神却很凝重。 “为什么没有可能呢？” 程沐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挥挥手，“不可能的，我的灵敏度也不算很差，就算我的灵敏度不好，可是你每次都跟着，那就太夸张了，还有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呢，你越是出来，越是容易暴露自己。” 穆旻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盯着她看，程沐被他盯着都浑身发憷。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的是对是错，还需要我来说吗？” 程沐怎么觉得他这句话在怼她呢，但是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失踪的女孩。 “你看一下言言之前发的那些邮件，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一点线索。”她将手机递给了穆旻，邮件已经被她下载下来了。 “我们看一下外面的床单，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收起来。” 程沐苦笑道：“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需要你的提醒了，我来宾馆之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来了之后就突然间失忆了。” 穆旻调侃道：“现在不觉得我跟过来招你烦了？” “走吧，看看外面的床单。”程沐挑挑眉。 他们也不知道这家宾馆里面目前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人，光是一层楼，就有六个房间。他们避开房间绕到了阳台处。 他们想要走到阳台，除了进到房间里面之外，还有就是通过水池进到阳台。 水池的地面上有水渍，所以有人使用了水池，他们观看了水槽，里面也是很干净，没有灰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长久不住人的地方。 水池里面有一扇门，拉开门，走到了阳台处，上面摆放了整整齐齐的床单，关键这些床单并不是全干的。 虽然现在是冬天了，但是今天的天气还是比较干的，这些床单也不是很厚。 “这些床单真的是晒了一天吗？”程沐质疑道。 从这些床单的干净程度来看，它们并没有一直被晾在外面，就像是今天刚洗的，又更像是今天傍晚的时候清洗的。 “会是什么人清洗的呢？” 穆旻道：“这里的保洁。” “这里不是亏损吗，怎么还有钱去请保洁，”她看着这些床单，“不是没有客人吗，为什么还要清洗这么多床单？” “这里一直住着人，那份邮件，那个叫言言的女孩不是说宾馆一直都有一个人盯着她吗。” “但是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一阳台的床单吧？” “谁说这个宾馆里面只有一个人，也许这里面是住满了人呢？” “不会的，一个发生命案的宾馆里面，怎么还会有人住呢。”程沐笑道：“你不能因为我之前跟你开了玩笑，现在你又来吓唬我。” “我没有开玩笑，就像你说的，一个没有生意的生意，老板为什么还要开呢，也许这里的生意从来都没有断过。” “可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有什么人愿意过来住，大部分人其实很在意命案的，就算是我，我也不会住在这里的，晦气。” 穆旻点点头，他的手指从竹竿上划过，没有灰尘。 “言言或许就在这个宾馆里面。”他说道。 程沐猜想也是这样的，两个人又从水池里面走了出去。 走廊处没有一个人，但是亮着灯，光线贯彻整条走道。 那种寂静，冷清，令人心里发毛。 “我们要先进哪个房间？”程沐开口问道。 “从左往右吧。”穆旻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 “没有房卡，怎么进？” 穆旻先是走到房门前，扭了一下门把手，“我们还是先找房卡吧。” 程沐看向了前台处，“我去那边找找。” 前台很空，抽屉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她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新的发现。 “房卡这种东西，会随便的被放在前台上吗？” “没有找到，那我们直接敲门进去。” 程沐不解的看向了穆旻，敲门进去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他们又不是真的客人。 “这里是宾馆，现在又是很晚，前台没人，我们想要住宿，为什么不可以敲门，咨询一下这里的客户。” “太奇葩了吧，一般住户遇到这种事情只想打人吧。”程沐笑道。 “要相信我们就是客人，还是一根筋的客人。” 第255章 入住 穆旻站在一扇门前，敲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就在他们转身去敲另一扇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他们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是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开门。 程沐又敲了一下，这次门开了，不过也只是开了一条缝隙，住在里面的是一个小男孩，他歪着脑袋，目光清澈。 “小朋友，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住吗？”程沐蹲下来，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小男孩立即缩回了头。 他朝着自己身后看，先是点点头，最后又是摇摇头。 “那你知道这里的职员在哪里吗，我们也是过来办理入住的。” 小男孩依旧摇摇头，他要关上房门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穆旻一只脚卡在门缝里面，问道：“小朋友，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非常用力的关上门，可他的这一点力气怎么比的上穆旻的力气。 房间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程沐一只手抵在了门上，将门打开了，然而里面没有什么异常，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正站在咖啡机前，冲咖啡喝。 “哥哥。”小男孩跑到了男生面前，抱住了男孩，解释道：“他们自己闯进来的。” 男生摸摸小男孩，看向了门口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是过来办入住手续的？” “是的。” “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办理。” 程沐疑惑道：“你是这里的员工？” “不是。” “那你怎么帮我们办理入住手续？” 男生笑道：“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老板很忙，所以我偶尔给新来的人办理入住的。” 这间房子只有四十平，像一个公寓里面的装修，相比较外面的陈旧，这里面不仅干净，陈设也是非常的简约大气。 “你们喝咖啡吗？”男生问完，就将小男孩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了他们。 陌生人的东西，程沐是不会喝的。 “这里的客人是不是挺多的？” “没有，只有两三个房间住着人。” “那外面为什么清洗那么多的床被单？” 男生笑道：“就是因为生意冷淡，所以故意在阳台处摆出那么多的床被单，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吧。” 男生坐在电脑前，“你们的名字，还有身份证。” “没带。” “不好意思，没有证件是不能办理的。” “我知道这家宾馆的故事，要是我有身份证就不会来这里入住了。” 男生笑了笑，又问道：“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一间就行了。” 他们拿到了钥匙，小男孩领着他们走到了一扇门前。 程沐打开那扇门之后，小男孩也跑开了。 她跟穆旻进到了里面，程沐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阳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白色的床单。 “这个宾馆也太差劲了吧，难怪生意这么差。”穆旻站在了程沐的身后，吐槽道：“既然是为了生意好，好不容易有人过来住，就不该用床单挡住窗台景色，谁愿意一开窗户就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这里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言言居住的那层楼。” 程沐也朝着那边看，“言言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她看着看着，发现挡在两栋楼之间的那棵树枝子上有一条毛巾，也是白色的。 “这是风吹过来的吗？” “今晚没有风。” 程沐说完之后便走到了门外，看到长长的走廊上面依旧没有人。 “现在我们已经入住这里了，怎么去敲开其他人的门？” 她一回头看到穆旻已经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你这是要睡觉了？”程沐惊讶道。 “放心，现在最好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位。 “可是言言还没有找到。”程沐可没有他那么的淡定，现在还有一个人生死未卜的，她怎么能安心下来。 “你不是说她前后消失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吗？不会走远的，带走她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住在这里的人。” “那我们更是不能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要是她被凶手给谋害了怎么办？” “不会的。” 程沐看着他这么笃定的回答这句话，跑到了他的身边，“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你已经发现她在哪里了？” “刚才我们进去的房间里。” 程沐回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言言的身影，“你开玩笑的吧，那个房间总共就那么大，一眼看到头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到她？” “你进到房间里面，有没有哪一块地方让你觉得突兀的？” 程沐想了想摇摇头，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哪里是可以藏一个人的。 穆旻再一次的拍了拍身边的床，“你先睡一会儿，不是非要等到明天天亮的。” 她实在想不出来穆旻的问题，最后只能妥协躺在了穆旻的身边，虽然跟着穆旻一起闭上了眼睛，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反观穆旻倒是睡的很熟，慢慢的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也让自己的脑袋可以休息一下。 程沐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可以睡的很熟，所以当穆旻醒来下了床，她都不知道。 查不到凌晨三点多，走道上又传来了一些脚步声，穆旻走出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但有一个房间的门是打开的，就是刚才煮咖啡的男人。 那个小男孩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一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块小饼干，一边摇头晃脑的唱着儿歌。 没一会儿那个男生就从里面出来了，他出来的同时，里面也走出来一个女生，女孩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穆旻回头看了一眼程沐，关好了门，跟在了那群人的身后。 他们去的地方正是言言的家，所以这个女孩就是言言了，他们进到了房间里面之后，男生就坐在了沙发上，而小男孩翻动女生的冰箱，找了冰淇淋吃。 言言则是在房间里面寻找什么东西，她翻找了一遍，似乎没有找到，走到了男生面前，“我，我离开家之前没有锁门，东西，东西有可能被别人给偷了。” 男生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女生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太敷衍了，只好再一次解释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一个女警方来过我家，说不确定东西被她拿走了。” 第256章 假人 言言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又补充道：“那个女警是个短发，总是板着脸，看起来就很严肃，她问我一些关于宾馆的事情，我在她的面前没有办法撒谎，就说了一些事情，她特别的感兴趣，说当天下班之后再来找我，可能后来忙住了，我也等了很久，最后你来了，她还没有过来，但是那位女警一看就是很讲信誉的人，后来肯定又来我这里了。” 男人后仰着身体，看着言言，却对着蹲在冰箱前的小男孩说道：“少吃点，不然又要闹肚子了。” 小男孩吃了一口的冰淇淋，看着手里半个冰淇淋，念念不舍的将它放回到冰箱里，擦了擦嘴唇，小跑到男人的身边。 言言见男人没有追问他，以为他不再追问这件事情。 小男孩吃了冰淇淋之后，一直都在打嗝，男人温柔的给他拍了拍后背，眼神却调侃道：“以后还乱吃吗？” 男孩摇摇头，他知道自己错了。 此时男人也看向了言言，说道：“一个小孩都知道自己错了，那一个成年人也应该知道自己错了吧。” 言言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错……错了吗？” “听说你一直都在观察我们宾馆？” 言言立即摇头道：“没，没有。” 男人将她的电脑转向了她，“你都将我们宾馆编成了故事发给了他们警方了，还说没有观察我们吗？” 言言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她一直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的，从昨天晚上他将她带到了宾馆里面，她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了，说不定当晚就被他杀了，但是他一直关着自己，给她吃喝，什么也不问，直到现在才问一些事情。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在阳台上看到的人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她对宾馆的描写其实并没有什么，网上的一些其他描写比她的还要精彩，为什么这个男人偏偏找上她呢。 那天晚上她在窗户外捡到那块带着血迹的被单，她心里面的猜测就越发的严重。 就在她以为这也算是一项证据的时候，带着它去警方报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以为是程沐，开门却站着这个男人。 她一见是陌生的人，便警惕了起来，准备将门关上，男人看向了她手里的被单，神情很是淡定，“你拿的是我的东西。” “这是你的？”言言想到这条被单可能就是凶手留下来的，心里面一颤。 她将被单扔在了地上，继续关门。 “你，你还有什么事情？” 男人笑道：“既然你对我们的宾馆这么感兴趣的话，邀请你去住一晚上。” 言言立即拒绝道：“不用了，我，我就是好奇，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奇了，就不用去了，麻烦你了。” 男人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刀，指尖利落的玩着，嘴角带着瘆人的笑意，“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言言不好直接拒绝，一般杀人犯可不会跟你说什么情，一不开心，直接就将你解决了，她只好跟着他回到了宾馆。 宾馆在她家对面开了十几年了，前些年生意还行，后来就惨淡了，她听过一些传闻，不过那些年，她正好在外地读书，毕业之后回老家发展，一直住在家里，生活的不如意，让她将视角转到了对面的宾馆上。 一开始只是无聊，后来发现了一些规律，宾馆的阳台上，每天晚上都会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总是幽怨的盯着前方，他身后也站着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那个站着的人被他身后的人直接给杀害了。 她被吓到了，但是等到自己回过神来，阳台处已经恢复原样，她一直都不能确定自己当时是看花了眼，还是真实发生的。 后来那天晚上她被这个男人带回到了宾馆，前台处竟然设着一个假人，她被这个假人吓了一跳。 男人解释道：“宾馆少了一些人气，所以才添加了这个。” 可能也只有他自己这么想了，谁来了看到了这些东西，都会被吓到吧。 他们进到了一间房间里面，男人对着她笑道：“不是对我们这里很好奇吗，既然这么好奇，我就带你参观参观。” 男子说完之后，就要带着言言出去，门一打开，言言看到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被杀害的人。 她被吓了一跳，脚掌就被钉在了地上了，怎么也迈不动了。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吗？” “你，你们宾馆之前，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知道你说的不好事情指的是什么，小打小闹，还是人命关天。” “就是发生一些命案，或者有没有人受到重伤之类的？” “你看我们这里像是发生命案的地方吗？” 言言沉默了一下，有没有发生命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不然那个沾血的被单说明了什么。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们宾馆只是前些年被什么人误传了什么，嫉妒生意吧。” “你是这里的老板？”言言见他这么袒护这家宾馆，想必很在意这家宾馆的生死。 男人笑道：“不是，只是在这里住久了，有了感情而已。” 言言嗯了一声，退了到了房间里面，她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你找我过来，是什么事情，如果是因为我发的那些邮件的话，我现在就删了它们。” “你现在删了，有用吗？” “没用，”言言低下头，不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到底想要怎么折腾她。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 言言才不信他的鬼话，要是不会伤害她，为什么还用刀要挟她呢。 门还没有关，外面的人从门口路过，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这一次言言没有做任何的准备，被吓的不轻。 “别害怕，他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肩膀上扛着的是前台，也就是你口中的假人。”男人说道。 第257章 并不是幻象 “前台不需要人了吗？”言言问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前台既然搬来了假人，肯定是不需要真人的，现在怎么将假人也挪走了，这是已经打烊的意思了吗。 “它也是需要休息的。” 言言冷笑了一声，假人也需要休息，大晚上的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你特意请我过来，也带着我参观了一下这个宾馆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有什么要求，你也提出来吧。” 男子对着她嫣然一笑，“那就说正事吧。” 他就在关门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陌生的脚步声，男人将言言推进了房间里面，将门关上，进来的人正是程沐跟穆旻。 门外的两个人一直在敲门，在一顿顿的敲门声下，男人对着小男孩点点头，而他也将言言藏在了咖啡机后面，并且让她喝了一杯咖啡，言言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后来程沐他们进来，言言也听到了她的声音，认出了她，但是此时的她出不来，而且这个男人一直挡在她的面前，直到程沐他们离开之后，这个男人给她又喂了一口咖啡，她这才恢复意识。 等到大半夜的时候，男人要求她回到她自己的住处，找到她曾经拍下宾馆里面的谋杀情景。 既然对方为了这个视频特意找到她，那么她拍到画面绝对是有问题，宾馆里面真的发生了命案，她也不能将这个视频交到嫌疑人手上。 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能打太极，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对方比她想象中还要精明一些。一直抓着这个点，不依不饶。 男子看着言言再问道：“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招，如果警方拿到了这个视频，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正常说话吗？” 她听完之后，小心的扫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一直都在盯着看，盯着他整张脸都火热。 “也许她拿到之后，还没有来的及看。” “你可以换一个借口了，”男子半倾着身体，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带着戏谑的笑，他转过头看向了窗户外的宾馆，“你这里的视角很好，看的很清楚。” “我不是有意监视你们的，只是，只是，”言言此时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饶过她的，于是直接对上他，问道：“视频给你，那你告诉我，宾馆里面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命案。” 男子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她吓得睁大了眼睛，但是为了让自己不要过度惊慌，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身体还是出卖了她，她不断的发抖，脑袋也是一片眩晕。 她看的都是真的，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发生命案，还是亲眼所见，但是因为自己的不确定，没有报警，让凶手逍遥法外。 这短短的一秒钟，她脑海中出现了非常多的画面，也出现了一些让自己害怕的结果。 男子见她已经被吓愣住了，突然间开口大笑，“果然是一个小孩子，我这样说，你可以将视频拿出来了吗？” 言言转身，步子还没有跨，她的肩膀就被他按住了。 “你这是去找视频了吗？” “对，我想再去找找。” 男子松开了她的肩膀，言言松了一口气，她走了两步，正好从镜子里面看到了男子的身影，整个人再一次的被惊吓到。 那个视频其实一直都在她电脑存储空间里面，她在家里面转悠了几圈，又回到了电脑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电脑画面，但是余光一直注意着男人。 她自己在想着要不要将视频先再一次发到警方的邮箱，可就在她准备要发送的时候，男人走到了她的旁边，他竟然过来监督她了，言言的手心里面都是汗水。 “找到了？”男人问道。 “没，没有。” 她关闭了存储视频的文件夹，鼠标点击着电脑上其他的文件，她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眼神，明明就是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言言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穆旻站在门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知道宾馆真的有命案发生，可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证据，短短的半个小时，现场不可能收拾的这么干净的。 几年前就没有发现他们的证据，几年后依旧也没有找到，现在这个女生也抓拍到了视频，那这个视频会不会跟几年前一样，成不了实质性的证据。 程沐已经从宾馆里面醒来了，见穆旻并不在房间里面，她想到了言言的安危，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了门外，看了一下隔壁的房间，里面也没有声音，索性她便走到了每个房间前，正要敲门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开门的时候，也被门口的程沐吓到了，立即又关上了门。 程沐虽然只是瞄了一眼房间里面，但是看到了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但感觉也是年纪稍大的人。 “里面居然还真的住着其他人，来这地方住的人恐怕都是不能使用身份证的吧。”她小声的嘀咕着，然后又走到了其他门口。 但是都没有人给她开门，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时，她看到了对面言言的房子里面竟然亮着灯，光线不是很亮，但绝对不是其他住户的亮光折射，她的窗户没关，里面也有人影。 程沐快速的回到了言言的住处，却没有想到对方的门也是开着的，正当她准备进去的时候，穆旻将她拉住了。 “别出声，他们在里面。” 程沐见到是穆旻，也放松下来了，她问道：“言言是不是在里面？” “那个女生在里面，放心，她没有什么事情。” “你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了吗？” “关于一个视频，言言拍到了宾馆里面发生了凶杀案。” 程沐惊讶道：“那个男人想索要视频？” “我已经报警了。”他的手机号是夏逸的，所以不用担心暴露自己。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楼下已经响起了警鸣声。 第258章 为了声誉 言言听到了警鸣声，立即朝着窗户外看，心里面瞬间充满了希望跟欣喜。 救援兵都到了，她就不用那么害怕了，回过头看向了男人，“我的视频是被那个女警官拿走了，不然下面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只要你现在不伤害我，他们会减轻对你的处罚的。” 男子站在了窗户边，也往下看，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的表情，而是笑道：“我只是宾馆的住户，他们来了，为什么要抓走我？” “可你私自绑走了我，你这是犯罪。宾馆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参加，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判断，但是你挟持了我，这是真的。” 言言绕开了男子，走向了门口的位置，这一过去，竟然发现了站在门外的程沐跟穆旻。 他们对着她嘘了一声，言言装作没有看见，但是心里又多了一份底气，神情自然淡定了很多，几乎是仗着程沐他们在，她也直接对男子质问道。 “要是我们之前的谈话，你没有说谎，那宾馆的确是发生了命案，你是那里的老住户了，案发现场怎么被清理掉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男子背靠在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又偷偷吃冰淇淋的小男孩，给他一个眼神，男孩不舍的将冰淇淋放了回去，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 “没有命案，哪有什么现场需要清理的。” 言言皱起了眉头，这个男子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她手机里面有视频，可是那个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那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追着她不放。 那段视频她看了不下四五十遍，如果不是窗户的栏杆挡着的话，她可以拍到凶手的脸，也可以看到受害者的脸， 关键的东西没有拍到，这就相当于几年前宾馆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也有一个目击者，跟她一样的情况，因为证据不足，不能定罪。 所以她的视频一直都没有公开，就算公开只是再一次的添加了宾馆的神秘感，让附近的房价大跌，其他什么都帮不到。 楼梯间传来了许多的脚步声，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了，言言一步跨到了门外，拉住了程沐的手。外面的警方一下子涌了进来，抓住了男子。 程沐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到男子坐在沙发上，脸上依旧很平淡，与其他人的表情完全两样。 “你不用解释一下吗？”程沐问道。 “我请言小姐来我们家做客，不可以吗？” 程沐冷笑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装了，你们的对话，我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言言重重点点头，别人都揭穿他了，看他还怎么撒谎。 她跑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之前隐藏起来的文件夹，说道：“视频在这里，程警官，我发给你了。” 程沐打开了邮箱，点开了视频，她下意识的想要跟穆旻商量一下。因刚才一批警方过来了，所以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视频里的确在发生命案，她看向了男子，“希望你能好好的解释一下，还有宾馆的主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男人刚说完，程沐已经到了那个小男孩的面前，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对着他笑道：“小朋友，喜欢吃糖果吗？” 小男孩看了一眼男人，先是点头，后是摇头的，程沐直接剥开了糖纸，将巧克力递给了小男孩，说道：“吃吧，吃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男孩看到糖果，眼睛都是冒光的，他接了过去，轻轻的咬了一口，味道真是自己喜欢的。 程沐蹲在男孩面前，问道：“这个大哥哥是你什么人，你们在宾馆住了多久了呀？” 他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回答道：“他是我哥哥，我们在宾馆住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住了多久了。” 这孩子还小，问时间的话，他是记不得的，所以程沐换了一种说法问道：“那你大概是多高的时候来到这家宾馆的？” 程沐比划着他的身高问道。 小男孩也跟着比划道：“大概就这么高。” 程沐看着他比划的身高，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身高就是他现在的身高。 她只好询问了其他的问题，“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和善，很亲和，小孩子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小男孩特别的乖巧，他闪烁着自己的睫毛，然后笑道：“我叫做欢欢，今年……”他想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十岁了吗？那我们欢欢要多吃肉了。” 小男孩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甚至将嘴里面的半颗巧克力都吐了。 程沐看着地上的巧克力，这个小男孩未免太敏感了吧，难道男生都是对自己的身高非常的介意吗，就连一个小孩也这么介意。 她只好又看向了男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杭，来宾馆已经两年多了，当初来这个宾馆，就是因为他价钱便宜，对于网传的东西，我只能回答平日没有做亏心事，就不怕这些虚传的东西。” “你还挺坦白了，那不如将我接下来的问题，也一次性的坦白了吧。” “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 “你有参与或者隐瞒？” “没有。” “那在意视频的理由是什么？” 男子无奈道：“不想又被传开，对宾馆的声誉不好。” “宾馆里面住的其他人是谁，这家店的店主又是谁，你都有资格办理入住手续了，那么这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宾馆里面的人都是没有身份的人，你们一开始进到宾馆里面，我已经说过了，店主不在这里，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有人说他出了意外。” “你们之前都是不联系的吗？” “没有。” 程沐问道：“那为什么是你给其他人办理入住手续呢？” “他们都不爱露面，而且我住在宾馆，没有交钱给店主，所有理所当然要做些事情了。”男子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出了意外了？” “他一个月回来一趟，但他已经一年没有过来了。” 第259章 他在撒谎 “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你没有想过要找他吗，还有你这些房费给谁呢，新入住的客人，他们的房费又是给谁呢” 对于程沐的质问，男子没有急忙解释，但不可否认他的嫌疑最大。 那些房费的钱，全部都在他手里，他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如果这个店主一直都找不到的话，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这个男人了。 “房费，我一直都是打在一张卡上面。”柳杭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程沐，“上面的流水，你们应该都可以查出来的。” “卡里面的钱有动过吗？” “一年前动过，后来再也没有动过，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那为什么不报警？” 柳杭嘲讽的笑道：“你们来，这个宾馆就会停业了。” 程沐不解道：“停业对于你来说损失不了什么吧，还是说你的身份特殊，不想被我们知道。” “我的名字你们都知道了。” 程沐对着身后的警员说道：“将他的身份核对一下。” “他在宾馆住了不止两年，”言言拆穿他的谎言，“从我开始观察他，他一直都在宾馆里面，他们很少出门，几乎吃喝都在这一栋楼里，就连同栋楼的保洁阿姨都不知道他们。” 程沐想到了之前餐馆里阿姨说的话，几乎没有见过宾馆的人从楼上下来。 柳杭又是一个特别严谨的人，所有的问题到他的嘴里都变的轻描淡写，甚至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旁边的警员也查到了柳杭的资料，对比之后，的确是他本人，年龄28岁，不过上面有一条不良信息。 他曾经坐过牢，三年前被释放出来，之前犯下的罪行是抢劫。 柳杭长着一张斯文的脸，脸色也是极其的苍白，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他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想抢劫的。 “什么抢劫案？” “在一个小区楼栋里面，抢了一个女生的包。” 程沐看向了他，“这就是你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原因，可是你已经被释放了，担心什么？” 她刚问完，身边的警员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后来又发生了一次抢劫案，并且是同一个受害者，所以警方怀疑是报复。” 程沐这下是明白过来了，她问道：“你报复受害者的？” 柳杭一脸看透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认为的，就算小区里面有监控，你们也不会仔细的盘查，看到一个身影跟我相似的，就笃定凶手就是我。我一旦被你们发现了，说不定又要被关进去几天了。” 程沐回过头看向那位警员，说道：“这个案子谁管理的？” 警员想了一下，“新来的实习生，名字忘记了，好像是姓钱。” “钱睿？”新来的警员应该就是他了。 “那第一次呢，你为什么抢劫那个女生，你很缺钱？” 他笑道：“这个世界上，谁会嫌弃钱很少，我的确抢了那个女生的包，但不是因为那里面的钱。”他接着说道：“我不知道那个女生怎么跟你说，但是在我这里是另一个版本。我正好上楼，刚踏上台阶，小区里面是有门禁的，没有门禁卡或者密码是不能进来的，所以那个女生被关在了门外，她敲门希望我给她看门，我走过去不过就两步，很顺手的事情，所以我帮她开门了。” 而站在一侧的警员却是满脸的疑惑，他对着程沐摇头，事情的缘由刚好跟男人说的相反。 “根据受害者描述，女生帮他开了门。” 柳杭对着程沐耸耸肩，“看吧，不会相信我的。” “我们有监控，监控里面看到的画面就是女生帮你开门的。”警员已经听不下去他的谎言，直接打断道。 言言也忍不住说道：“程警官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一直都在说谎，从刚才到现在一句真话都没有。” 柳杭笑道：“言小姐，不能因为我带走你了，你就这么想给我多添罪名吧。” “那你说我拍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宾馆到底有没有发生命案？” “不知道。”他回答道。 程沐也是很头疼，面对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真的很难从他的嘴里知道可靠的信息。 警方将柳杭带走，也将言言保护了起来，程沐也回自己的家。 因为太晚了，就算有路灯，也显得很黑。 所以当一束光照过来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明显。 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挡着渐渐靠进来的光，问道：“你怎么没有回去？”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不放心你一个人。” 穆旻收起了手电筒，走到了她面前，说道：“解决了？” 她摇摇头，“要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掉就好了，不然宾馆神秘的传闻也不会一直流传到今天了。” “他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那个人满口谎言，前言不搭后语的，没什么可信度，所以不要高兴太早了。” 穆旻说道：“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那个小男孩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只知道他叫做欢欢，大名不知道，一直都跟在柳杭身边，但柳杭是没有亲弟弟的。要是柳杭被关起来了，那个小孩不知道又要安置在哪里。” “原来你是在关心这个？”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是为了柳杭。” “都有吧，其实我也很好奇宾馆杀人案，为什么杀了人，现场没有一点证据，甚至目击者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你觉得呢，是幻觉吗？”穆旻问道。 “不是，有视频，有目击者，只是没有发现凶手跟受害者而已。”她说着说着整个人就变得丧气起来了。 穆旻道：“那你有想过，他们看到的不是真人吗？” “喂，大晚上的，你这样吓唬人不合适吧。” 穆旻解释道：“就像是他们的前台，假人冒充的，既然已经有一个存在了，那么就会有第二个存在的。” 程沐也被点醒了，的确有这个可能。 第260章 来路不明的包裹 次日程沐到警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住了吃早饭的钱睿。 钱睿见到来势汹汹的程沐，吓得嘴里面的油条没有咀嚼直接吞了下去，被噎住了之后也不忘跟她解释道：“今天来吃了，只好在工位上吃东西了。” “你负责的案子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柳杭的人？” 他立即打开自己的电脑，“是有一个，他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是不是抢劫了一个女生，后来又去报复了，报复的事情是有证据的吗？” 钱睿滑动鼠标，“报复的事情，是女生过来报警的，说自己被人跟踪，后来调动家里的监控，看到嫌疑人的身形确定是柳杭。” “监控里面能看到嫌疑人的脸吗？” 钱睿道：“监控里面倒是没有完全露出嫌疑人的脸，不过受害者却是非常笃定的，可能之前被伤害过，与嫌疑人正面对过，所以比一般人要印象深刻点。” “这么说你看到监控的时候，并不能确定他就是柳杭了。” 钱睿点点头，“是的。” “那为什么你们可以认定这是一起报复的案件，受害者的直觉的确很重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证据才是最重要的。”程沐表情严肃的说道。 钱睿嘟了嘟嘴，转过头看向了程沐，“其实我们也没有下定论，就是备案上这么一写，主要还是要找到嫌疑人，也就是柳杭，询问他当天的行程，但是我们一直都找不到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这也让我不难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躲起来的。” “现在你可以跟他对质了，昨晚我们抓到了柳杭，他来警局录了口供，现在应该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了。你等一下跟我一起过去。” 钱睿咬了一口包子，说道：“昨晚警局闹哄哄的，原来就是因为他呀，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他还有一点就是爱撒谎，几乎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这一点我已经见证过了，所以需要你跟我一起过去，要是他中途再说一些荒唐的话，你可以帮忙打断了。” 因为昨晚的事情，宾馆里面所有的人都有嫌疑，程沐他们到了宾馆之后，发现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出来了，场面也相当壮观了。 他们站在一排接受警方的调查，程沐也正好可以打量这些人。 这群住户里面除了柳杭跟他的弟弟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是四十岁加的模样，而且形象也是属于非常的邋遢。 她也见到了之前敲门，从门缝里面看到的人，此时的他正在等待录口供，这些人彼此之间并不熟悉，谁也不找谁搭话。 她询问了正在录口供的警员，“他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小时了吧。” “中途他们有讨论什么吗，或者争辩什么吗？” “没有，应该是被吓到了，没有人说话。” 一般被吓到的人，看到很多人，还有很多警察的时候，沉默，冷静不是普通人的状态。但是他们过于沉着了，一个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那一群人都是这种状态就显得太奇怪了。 钱睿用手蹭了蹭鼻子，凑到了程沐的跟前，说道：“我还以为这家宾馆早就关门了，没想到这里面还住了这么多的人，他们的胆子还真大，我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阴气森森的，不敢往前走了。程警官，这里面可是有传闻的。” 程沐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掌，“想什么呢，只是传闻而已。” 她看到了录口供的警员走到了那个中年男子面前，而此时他正好与程沐四目相对。 她就站在一侧，听到警员对着男子问道：“名字，年纪，还有你在宾馆住了多久了。” 男子揉了揉鼻子，吐字很不清楚，说道：“田浩，37岁，住在宾馆一个月了。” 程沐走过来插了一句话，问道：“你为什么来这家宾馆，便宜，还是你的身份选择这家店是最好的？” 对方沉默了，程沐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不希望有人能找到他们，就像柳杭，他曾经是一个抢劫犯，后来又被警方盯上，他们都是有案底的人，那这些人绝对也不是清白之人。要不是昨晚报警的突然，这些人说不定也悄悄的离开了。 “一个月的时间也挺长的，你们一般都是不出门的吗，还是宾馆里面提供食物。” “我们的吃喝都在宾馆里面，也是为了节省钱，所以我们一般都不出去买东西。” 程沐点点头，“为了节省开支的确要学会省钱，那既然这么想省钱，为什么不出去租房住，这里的一个晚上就是八十元，你还不如在外面再租一间便宜的出租屋。” “方便，这里有清洁员，价钱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的工作是什么？” “零工，没有固定的工作。” “零工很多种，我们还是需要问清楚的。” “我是做淘宝的，在网上售卖胶体物品。” 程沐想到了之前的假人，问道：“那个假前台也是你做的？” 他点点头，“这种工作一般人很难接受，所以我一般都待在房间里面，我的房间也就是我的工作室。” “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田浩想了一下，说道，“可以。” 程沐跟着他进去之后，发现他这个房间可真是太乱了，地上，桌子上，就连墙上，天花板上都是跟胶体有关联的 她看到他的电脑还亮着屏幕，的确是淘宝界面，问道：“你这销售额也挺好的，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呢。” 正当程沐疑惑的时候，一个警员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惶恐，他将程沐拉到了一边，说道：“程警官，这个人，这个人也是一个逃犯。” “什么意思？” “前几年发生了一个很轰动的大案，一个客户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里面就是一个胶体，但是胶体里面却是一具尸体。” “什么？”程沐被惊吓到了，“尸体？他是一个杀人犯？” 警员摇摇头，“不是的，那不是一具人的尸体，而是动物的，动物被剥去了内脏，变成了一个标本，然后放在了胶体里面，让动物模型看起来特别的逼真。” 第261章 模具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说这就是他的工作内容，那具动物的尸体也是捡来就是死了。他的工作就是满足客户的恶趣味。” “还有这种工作，这不就是恐吓吗？” “谁说不是呢，后来我们根据收货信息找到了发货的人，但是商家的信息却是保密的，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制作胶体的人。却没想到这起宾馆的案件，可以揪出来这么多人。” 难怪他不愿意租住其他地方，看来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平凡的人。 “你好好审问其他人，说不定我们局这个月又要超额完成业绩了。”程沐调侃的说道。 田浩似乎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站在电脑前，准备将页面关掉，程沐及时跑了过来，抢过他的鼠标，“你一个单子够你吃两个月了，不过你这个店面挺隐晦的，几乎跟你做的产品相差很大。” “淘宝不允许。”他还挺诚实的。 “那你也知道自己做的是犯法的事情了？” “我没有觉得自己做了犯法的事情，我只是按照顾客的要求来的。” 程沐冷笑道：“按照你这样的说法，你的顾客让你去杀人，你也照做了？” “这是两回事，你不要误解了。” “是不是两回事，当你决定来这家宾馆住，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没有杀人，胶体里面的尸体也是我在路边或者在垃圾桶里面找到的已经死掉的动物，我没有去伤害任何一条生命。” “可是你恐吓了其他无辜的人，给其他人带来了心理阴影，甚至有的人因为你做的这种恐怖的胶体，精神错乱，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田浩沉默不语，手指一直滑动着鼠标，他反反复复的将淘宝的页面打开又关闭，低声道：“你们都说我错了，所以我躲起来了，可我错在哪里了，我接单的那些客户，你们有好好的了解他们的故事吗，他们为什么选择恶作剧，难道其他途径不好吗，我也不是随便谁的单子都能接受的。” 钱睿站在程沐身边说道：“这又是来了一个大英雄吗？” “闭嘴。” 程沐回归正题，对着田浩问道：“你来宾馆的时间也挺久的，这里跟其他宾馆不同，你也能感觉出来，在前台放一个假人，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嗯，添加人气。” “不怕吓到新入住的客人吗，你们这里的生意本来就不好，这下更不好了。”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会被其他事物所影响。” “这家宾馆目前谁在打理？” “柳杭。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那你在宾馆入住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现这家宾馆出现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田浩见到她这么问，像是料到了一样，说道：“有过几次，就跟传闻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程沐跟着紧张起来，这起案子最关键点就是犯罪现场太过于安静跟平静了。 “我亲眼看到了……”田浩一边说一边看向了门外，似乎担心有人在偷听，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到有人手里拿着刀，刀上在滴血，我被吓到了，进门之后准备报警，但是因为自己工作的特殊性，没有立即报警，再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吗？” “看到了，就住在我们宾馆里面。” “是谁？” “木匠郑天，他现在也在外面录口供。” 钱睿对着程沐小声的问道：“要将郑天喊过来吗？” “叫他进来吧。” 郑天也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粗汉子，胡子拉碴的，裤带是绳子，绳子也是黑黝黝的。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田浩的身上，嗓子有些沙哑，喉咙里面好像卡着痰一样。 “有事吗？” “宾馆里面曾经发生过凶杀案，你知道吗？” 郑天有些不耐烦的人说道：“怎么又是凶杀案，不是解释过了吗，又来，我刚才已经跟外面的警员说过了，你们问他吧。”说完他就往门外走。 “还是说清楚吧。”程沐对着钱睿使了一个眼色，钱睿拦在了门口的地方。 程沐接着说道：“凶杀案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郑天见到她这么说，突然发起火来，“什么凶杀案，你们过来不是因为柳杭拐走了一个小姑娘吗。” “可是他为什么拐走那个小姑娘呢，受害者有一个视频，就是你们宾馆里面有人被杀害了。你不知道自己住的宾馆发生了凶杀案吗？” “都是一些传闻。” “那么传闻中也有你，你就是凶手之一，你知道吗？” 郑天直接怒了，对着程沐吼道：“谁跟你说的，有证据吗，现在警察可以随便怀疑人了吗？” “现在这家宾馆里面的所有人都有嫌疑，田浩说有看到你之前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有血迹。你怎么解释呢，这样一来你的嫌疑很大。” “不过是一把沾着血的刀，我自己做饭，平时杀鸡用的，”他看向了田浩，问道：“你亲眼看到我杀了人，地板上有尸体吗？” 田浩看向了程沐，然后说道：“如果你们对我说的话感到质疑的话，那么你们可以比对那位姑娘拍到的视频，看看凶手跟他的身形像不像。” “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你说我杀了人，我还说你杀了人，什么胶体里面只有动物的尸体，人也是动物，谁知道你哪个胶体里面装的是人。” “我的胶体里面要是装人了，那你们还会活到现在吗？” 钱睿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他们这是属于自爆了吗。 “程沐，这个房间里面这么多的胶体，会不会真的……”钱睿看着房间四处的胶体，模具做的很逼真，有的虽然只做了一半，但那一半看起来更加的吓人。 钱睿很想知道是不是做这一行的，心理承受压力要比一般人大。 田浩指着自己的模具说道：“你们随便看，随便拆开他们，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第262章 模具被毁 钱睿听完之后直接就上手了，他捡起最近的一只小狗模具，拿起来的时候，发现还挺沉重的，模具的底端有一个小孔。 田浩解释道：“这是用来透气的，但是我丑话放在前面，要是你们说错了，冤枉了我，那他郑天就是杀人凶手。” 郑天推开了钱睿，将一只猴子模具直接撕开了，但是里面只有石灰，并没有动物的尸体。 钱睿道：“尸体腐烂会散发出臭味，”他嗅了嗅鼻子，“我没有闻出来。” “尸体封闭好，变成了干尸，味道是不容易散发出来的。”程沐针对他这句话说道。 “那不如这样吧，将所有的模具都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恶心的东西。”郑天最先上前说道。 “不行，这里面有其他客户的东西，你们不能毁了他们，那些模具是要送出去的。”田浩阻止道，他拦在前面，这些模具是他花费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他不允许自己的作品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毁了。 郑天直接推开了田浩，将他身后的模具从架子上面拖了下来，有些玻璃制品摔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就在其他人觉得郑天太过于疯狂的时候，一根手指头落在了程沐的脚边。 当那根血迹未干的手指头顺着地板的纹路慢慢的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面。 郑天大喊道：“看，就是它，它是人的手指头。” 田浩的脸瞬间绿了下来，他快速的将地上的手指头捡起来，揣在了自己衣服里面。 钱睿防止他跑出去，自己先一步跑到了门前，双手握住两边的门框，喊道：“程警官，他就是凶手，他杀人了。” “我没有杀人。”田浩狠狠的说道，“这些手指头是我，是我……” “说不出来是吧，两位警官，你们再好好查查，我来这家宾馆，只是贪图这家店便宜，他可不一样，他是为了隐藏身份，你们赶紧将他抓起来。”郑天躲在了程沐的身后，似乎他是第一天知道田浩的一样。 “这个手指头，你是从哪儿来的？其他动物身上的？还是假的，又或者说这些都是从死人的身上取下来的？” 田浩慌了神，他抱着地上的碎玻璃，没有再回答他们的问题，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对着他们吼道：“你们知道什么，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根手指头是我捡到的。” 程沐疑惑道：“你从哪里捡到的？” “就是这家宾馆里面。” 他说完之后，田浩冷笑道：“你为什么会捡到手指头，还不是因为你杀了人，我们都知道，这家宾馆以前出过事情，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指着田浩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凶手，没有人比你更有理由了，你故意将这家宾馆弄得很邪乎，弄得没有住户，就是想要霸占这家宾馆，你才好做这些龌龊的事情。” 程沐也看向了他，田浩这个人的确很古怪，说他是一个阴暗的人，但是他做这些并不是所谓的恶作剧，而是自以为的在帮助某些人，他也有删选的，不是一味的接单。 他选择这家宾馆，一是便宜，二是这里不需要身份证登记，三是他可以在这个地方毫无顾虑的弄自己的东西，毕竟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不会跟普通人一样，对他过多的关注，因为大家都不愿意被其他人关注，所以自然也不会过多的关注别人。 架子上面的模具几乎都落在了地上，架子比较深，最里面还有几个模具，程沐走到了架子前，发现是一个陶瓷的罐子。 那个罐子给程沐一种不好的感觉，不像是装一般的东西，它外表很光滑，瓷面上也没有灰尘。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打扫它，既然这么爱护，每天都要擦拭一下，为什么放在架子最里面，外面还摆放了那么多的模具。 “别动它。”程沐回过头，田浩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将架子上面的罐子拿了下来。 “这里面又是什么？”钱睿好奇的问道。 他们已经见识了田浩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神秘的罐子，这个罐子的大小，究竟还能装下什么样的器官呢。 程沐问道：“这个可以打开吗？” “不能。”田浩小心翼翼的抱着罐子，朝着身后退了几步，目光有些乞求的看着他们：“其他东西都可以动，唯独这个不行。” “那我今天还非要看了。”郑天说完之后，就要去夺取那个罐子。 程沐觉得郑天的行为太过于猖狂了，拦在了前面，暂时还是不要激怒田浩。 宾馆里面还有其他房间，他们在这里闹了这么久，那些关着的房间没有一点动静。 “这里面还住着其他人吗？”她问道。 钱睿回头看向了其他的门，也觉得奇怪，他走到了对面的一扇门前，说道：“这里有人吗？” “没有。” “有。” 两个人的回答完全不一样，程沐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到底有没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郑天这次改变了说法，“有人。” “那里面住的是谁？” “一个女人，很少出门的，我是没有见过她，但是能听到声音，女人的声音，他应该是见过她的。”他指向了田浩说道。 “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她每次出来都是避开其他人，甚至像是在躲开其他人，可是这里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她躲开，要么是个疯子，要么他就是一个正常人。” 钱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边，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然后对着他们摇摇头，“什么也没有。” 田浩诡异的笑道：“兄弟，别将自己的脑袋贴的这么近，危险。” 他继续说道：“说不定此时的她也跟你在做同样的动作。” 钱睿不以为然，他一个男人还怕她一个女流之辈，为了凸显自己的胆量，他依靠在门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忽然间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点的变化，只有钱睿，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随后又快速的回位。 果然里面是有人的。 第263章 找点意思 他结结巴巴的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你快过来，这个门刚才动了。” 钱睿跑到了程沐的面前，拉住了她的袖子，将她带到了门前，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吱吱的声音，还有女人呼吸的声音。” “你指的是田浩房间里面的声音，要是你听到其他声音，恐怕……”程沐看到钱睿一脸紧张的样子，生出了捉弄一下他的想法。 钱睿果然抱住了自己，吸了一口气，拍了程沐的隔壁一下，模样就像是个受到委屈的小娘子。 “程警官，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就是这个房间，刚才门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了一下，要不是我底盘稳，我就摔倒了。” 此时郑天也走了过来，狠狠的拍打着门，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唾沫四溅，对着里面骂道：“你这个丑女人，别一天天的装神弄鬼的，现在外面站着的是警察，调查宾馆里面的命案，你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就给老子开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踹门，平日里他从这里走过的时候，都觉得晦气，刚好这两个就住在对面，这条过道注定不太平。 “她是不会开门的，你越是这样，就算你今天嗓子喊哑了，里面的人也不会开门的，除非你们将这扇门给拆了。但是你们是警察，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程沐冷色道：“如果是危害他人，此方法也行。” 田浩冷笑道：“她是一个聋女，你觉得她可以听到你们声音吗？” 程沐打量着田浩，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多，田浩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了解颇多，似乎还对她打抱不平。 田浩也注意到了程沐的目光，他皱了眉头，立即解释道：“我们见过面，也是喊了她，没有回应，才知道她是一个聋女的。” “那你有办法让她开门吗？” 田浩想了想，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他将烛光对着门缝里，烛光的烟飘到了门里面，没一会儿，门动了一下，里面的人在开门。 “果然是一伙的，只有你有办法让她出来。”郑天嘲讽道。 田浩切了一声，对着程沐说道：“之前宾馆停电，这个门半开着，我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只是将自己的蜡烛留在里面了，她知道我不会伤害到她，她才会开门的。” 门开了之后，女人是站在门后的，面容胆怯，门后面挂了好几把锁，难怪开门开了这么久，要是哪天失火了，或者哪吧钥匙不见了，那真的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她这个房间才像一个正常人的房间，朴实，干净，甚至还有些温馨，窗帘也是开着，外面的阳光照在了床上，窗台上还摆放着两盆仙人掌。 “你……”程沐还没有说完，意识到对方根本就听不见自己说话，看到她桌子上有纸笔，纸笔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上面。看样子是提前准备好了。 程沐试探性的对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摇摇头，程沐只好在纸上又写了一遍。 女人从桌子上也拿了纸笔，写道：“谢楠。” “宾馆里面出现命案，你知道吗？” “知道。” 程沐看了她一眼，她表情很平淡，可是看她瘦瘦弱弱的，难道不害怕吗。 “你知道这两个人吗？”程沐看向了田浩跟郑天。 “知道。” “他们跟这个命案有关联吗？” “不知道。”女人摇摇头。 程沐注意到女人的房间其实并不是很大，但是整理有序，自己开了一个小灶台，顺着窗台往下看，发现好几个花盆，盆子里面种植的却是一些小葱，马铃薯之类的。 “你平时多久出门一次？” 女人写道：“一个月。” “出去做什么？” “平时开销需要的东西。” “你没有工作？” 女人摇头，“没有。” “那开支的钱从哪儿来的。” “丈夫的体恤金。” 程沐抬起头，发现女人神情黯淡，她继续问道：“你丈夫怎么了？” “车祸，我也得到了十万的赔偿金。”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女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意思，所以找点意思。” 她这个回答还真是出人意料，被称作鬼屋的宾馆，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的，她又不用隐瞒自己的身份，做了什么亏心事，却也住在这里，是因为接受不了丈夫的离去吗。 “宾馆里面的受害者是谁，凶手又是谁？” 谢楠缓缓转过身，然后指向了郑天，在纸上写道：“他是凶手。” “什么鬼？”钱睿一下子从郑天的身边跑到了程沐的身后，一脸被惊吓到的模样，真的很给警察丢脸。 程沐继续对着女人问道：“你确定？” 女人点点头，“我看到他杀人了。” 程沐看了一眼钱睿，他立即领会到，将郑天绑住了，当然站在一旁的田浩，他也顺便给绑着了。 “他是如何杀人的，受害者在哪里？” 女人提笔，表情有些惊恐，似乎在回忆不好的事情。 笔停了下来，纸上写道：“刀杀了人，死者就藏在那里。” 所有人随着她的手指，看向了对面的房间，也就是田浩的房间。 “所以他用的那些肢体的确是从已经死掉的人身上砍下来的。”钱睿看着地板上的指头，没忍住，呕吐了起来。 “合谋杀人，他们是共犯。”钱睿对着程沐说道。 “你看到他们杀人之后，又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有做。”女人写道。 “为什么隐瞒？” “为什么报警？”女人反问道。 钱睿凑到了程沐的耳边，说道：“我们要不要先回局里？” 程沐道：“除了你们，还有柳杭他们，这个宾馆里还有其他人吗？” 三个人同时摇头，“没有了，”田浩道，“如果不信我们的话，你们可以一个一个的破门进去。” “要我说，这家宾馆就应该被烧掉。”程沐笑了一声，双手插在兜里。 钱睿拉了拉她的袖子，怎么突然又变成烧房子了，程警官的路子难道一直这么野的吗？ 田浩鄙夷道：“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有杀人，就算手指头是从宾馆里面捡到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264章 人头命案 郑天也跟着说道：“我杀人了，就凭着一个疯女人说的话吗，说不定她是为了保护田浩，故意栽赃给我的。” 他乘着田浩不注意，将他怀里的白瓷罐子夺了过来，田浩看到东西被拿走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前一步，只是一步，然后就退缩了。 “别动它，别动它。”男人紧张的半弯着腰，眼神里面都是担心，突然间觉得他变得卑微了起来。 程沐看着那个白罐子，罐子不大，能装的东西不多，但是她也碰过那个罐子，能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田浩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瓶罐子，试图说服郑天，他这样的神态让郑天更加的肆无忌惮，漫不经心的端着罐子，最后甚至用一只手拿着，那罐子摇摇晃晃的端在他的掌心，一不留神就摔个细碎。 “程警官，那里面是什么，不会是某一个器官吧，我觉得……”钱睿揉揉自己的鼻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空气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一股中药的味道。 “你美粒师姐解剖尸体的场面，你见过吗？”程沐的脑袋往钱睿的一边靠了靠问道。 “没有看到，不过之前见过李安国的尸体，那样的场面我都见了，当时都忍住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程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当时他忍住了吗， 她好心的提醒道：“罐子碎了，你一定要转身。” 钱睿的话还没有说完，田浩为了夺回自己的罐子，扑向了郑天，郑天为了躲避他，往后倾斜，如程沐所料，罐子掉在了地上。 钱睿脑子虽然想到了程沐刚才提醒的话，但是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一双眼睛瞪的特别的大，地板上滚落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 “脑，脑袋！”钱睿被吓的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地板，然后一脸惊吓的看着程沐，“你，你都猜到了？” “不然呢，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我们都在凶手的额面前，你可别给我们丢人了。” 他拉着程沐，小声道：“可是我想吐，生理反应，控制不住的。” 钱睿说完之后，转过身就吐了起来。 程沐看着地板上的那颗黑色的脑袋，觉得还好，吐了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田浩看着掉出来的人头，跪在地上，想要将脑袋藏起来，但是此时已经藏不住了。 谢楠拿了一块布盖在了那颗头上面，田浩想要将头藏起来，但是越是想要隐盖，那块布却总是遮不住它，最后脑袋又从布里面掉了出去。 程沐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新的罐子递给了田浩，田浩却傻傻的看着罐子，没有动，抬起头，神情狰狞，满脸的怒气。 他站起身的同时，将程沐递给他的罐子拿起，却没有装那颗人头，而是将它砸向了郑天。 幸好钱睿反应极速，拦截了田浩，一个新罐子又被摔在了地上。 “人头什么来历？”程沐对着田浩问道。 “就是你们一直提的受害者。” 程沐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那颗人头，受害者是一名女性，头发遮盖住脸部，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但看到了她左边脸颊有一颗痦子，大小跟拇指一般。 “我就说他是凶手，他那些模具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被他杀死的人，这个人头就是证据。”郑天面露恐色。 田浩的模具里面装的肢体，如果拼接起来，可能就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尸体没有下落，是因为被田浩分散的装在瓶子里面吗。 可又不对，田浩来这里之前，这里就有传闻了。 “田浩，你到底什么时候来这家宾馆的，宾馆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抱着罐子，面对其他人的质疑，田浩也冷静下来了，慢慢的说道：“我之前对两位警官说的话，都是实话，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她是跟我一起来这家宾馆的。我没有杀她，杀她的人，我不知道。” “所以尸体是被你搬走的？” “嗯，我带走她的。” “为什么？”程沐不解道。 他笑了一声，无奈道：“原本想一直隐瞒下去的，发现越想隐瞒越是容易出事。王村有一桩命案，是我们夫妻二人做的，现场留下了我妻子的指纹，但是她没有户口，没有人知道世界上还有她，所以王村的案子一直没有被破。如果警方发现了我妻子的尸体，对比了指纹，那之前的命案一定会再一次的被翻开。” “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将自己妻子的尸体被肢解了？” “是的。” 那他刚才所表现的紧张害怕，其实不是因为他担心罐子里面的东西受到损害，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那你妻子是被什么人所杀害，你知道？”目击者在看到凶杀案的时候，几乎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田浩那么快的转移尸体，应该是看到了凶手了。 “我，我不知道。”他眼光闪烁，很明显在躲避程沐的审问。 “你不知道？”程沐不信他，继续问道：“你发现你妻子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身边没有其他人？” “她已经断气了，我只看到了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 程沐再问一遍，“你确定？” 田浩不假思索的说道：“确定。” “那你记得自己大概是什么时间点看到你妻子的？” “记不清了，当时脑子很乱，没有注意到这些。” 程沐又转过头看向了谢楠，她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将她的手抬起来，发现她的手指没有指纹，指纹都被磨损了。 谢楠没有解释，郑天却在旁边插了一嘴，说道：“她就是一个苦命，各种工作都做，在工厂里面上了什么班，将自己的手指全都毁了，像她这样的人，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不是跟她不熟吗？”程沐问道。 郑天很奇怪，他很讨厌谢楠，他刚才的这句话似乎在诋毁侮辱谢楠，可实际却是在保护她。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还需要了解吗？”他满脸鄙夷的笑道。 第265章 投影仪 程沐拿起谢楠的手，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余光从田浩跟郑天的脸上划过，此时钱睿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凑到了程沐的耳边说道：“程警官，之前被柳杭伤害的女士到警局门口了。”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言言在网上发帖，”他走向了窗户前，发现楼下面已经围了一些人，“他们都是因为帖子而前来的。” 程沐看到楼下的人，他们虽然很好奇，但是并没有想进楼。 这一次“来客宾馆”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程沐带着他们三个人前往警局，却留下了钱睿。 “你师父等下过来，你暂时留下这里。” 钱睿看着满地的断肢，无奈道：“程警官，他们又不会上来的，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的。” “让你留在这里，你就留在这里，哪来这么多的理由。” 钱睿只好点头，但是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面又是害怕极了，他这心理素质还是有待加强的。 程沐他们走了之后，钱睿只敢待在谢楠的窗户口，毕竟只有这一个房间看起来正常点，他依靠在窗户框上，瞟了一眼楼下的人。 他看到了阳台上的白色床单，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刚巧又落在了对面楼言言的房间内。其实不止柳杭的房间对着言言，谢楠的房间也对着言言的房间，只是谢楠对着的是言言的卧室，而柳杭对着的是言言的客厅，言言的客厅总是开着灯，窗帘拉着，她当时看到凶杀案的时候，也是在客厅的位置看到的，所以自然而然将视线放在与客厅正对面的柳杭房间。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面一闪而过，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为了证实自己刚才的那一下不是幻觉，他再一次转过头，眼睛被一个黑色的影子笼罩了一下。 而这一次他发现那是什么东西了，其实就是投影仪，因为房间里面很亮，所以那一点点的光束没有人发现它。 他走到了投影仪前，投影到手掌上的画面，一片空白，这个谢楠还真是很有生活感的，房间里面没有电视机，但是有投影仪，他拉下了投影的帘子。 一个东西掉了下来，一个洋娃娃的小裙子。 他捡了起来，看看四周，房间里面也没有洋娃娃，这条小裙子也没有坏，只是材质看起来有些差，摸着不是很舒服。 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看这个房子，现在他时间比较多，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转一圈。 这一看还是有些奇怪的，谢楠是一个很会收拾的人，房间打扫的很干净，看似一尘不染，可是抽屉里面很乱，东西摆放的也很杂。 “不是吧，这个女人这么表里不一，柜子都发霉了，味道这么冲，衣服还放里面。” 里面有一张纸，很粘稠，是巧克力化了，一张纸上面黏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黑色的粘稠物要不是有包装袋，还以为什么异物呢。 他拍了照片，又看了其他地方，果然只要是柜子里面，或者不容易看出来的地方，都脏的一塌糊涂。 他吐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房间是最正常的，现在看来都是住在这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会跟正常人一样呢。 此时小新进到了宾馆里面，钱睿一看到他进来了，立即跑了过去，跟个小孩似的抱住了小新。 “终于来人了，这里面好可怕的，师父你怎么来的这么久。” 小新一脸嫌弃的推开了钱睿，说道：“干嘛呀，你这是什么胆子，还没有做什么呢，你就怕这怕那的。” “不是的，师父你过来看一下这个房间，有没有察觉到哪里很奇怪？” 小新一进来就看到了投影仪，说道：“投影的地方居然是放在床头的，难道这里的人喜欢在床尾睡觉？” “你也觉得这个投影仪很奇怪，奇怪的地方不止这一块，还有这些抽屉，还有卫生间的下水道，里面都是头发，根本很少被清理，但是这个房间乍一看又很干净。” 小新走到了走道上，看着几扇被关上的门，问道：“这里面还有人吗？” 钱睿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没有人。” “你进去过了？” “没有，是其他人说的。” “其他人说的？”小新装样子打了钱睿一拳，说道：“你只会听别人说吗？” “师父？”钱睿撒娇道：“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吧。” 小新倒退一步，“好了，还不去敲门。” 钱睿走到了门前，敲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准备回头报告没有人的时候，小新一脚踹开门了。 里面果然是没人的，一个空房间，简单的摆设，白色的床单而已。 钱睿耸了耸肩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吧，没有错吧。”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去下一个。” 这一次钱睿主动撞开了门，只是这一间房子，有点吓人。 钱睿的一条腿悬在了半空中，回过头一脸尴尬的看向了小新，说道：“师父，这个房间是给人住的吗？” “给我进去。”钱睿一把将他推进了房间里面，自己也跟着进去了，说道：“当然是人住的地方了。想什么呢，你的心里素质太差了，以后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钱睿虽然点头，但是眼睛不敢看，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张大嘴巴的怪兽。 小新再一次无奈道：“一间普通的鬼屋而已，又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谁会在宾馆里面弄一个鬼屋，太无语了吧。” 小新站在怪兽的面前，它的眼睛很大，有他半张脸那么大，他盯着里面看，好像有东西，但是看不清楚。 钱睿最怕这些东西了，他从来都没有去过鬼屋的，只是站在外面看。 小新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鄙夷的扫了一眼，然后开始继续搜索这个房间。 “师父，我就在外面帮你看着吧，要是来什么人，我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需要放什么风。”又是一记白眼。 第266章 天花板的开关 钱睿往后看了一眼，说道：“你不是担心还有其他人吗？”他这次想的多么全面，怎么还惹他不高兴了。 “师父，柳杭还是不承认自己尾随人家小姑娘吗，还有那个姑娘之前不是不愿意过来录口供的吗，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这个案子不是一直你来跟着的吗，你还问我？” 钱睿跟在小新的身后，对方走一步，他就挪动一步，说道：“这个案子之所以是我跟着，我才疑惑，那个女人很怕柳杭的，说自己再也不愿意看到他，这次怎么突然间愿意跟他对峙了？” 小新停了下来，对着钱睿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的说服力不行，张警官去找她的，让她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好给柳杭定罪的。” “这么一说来，柳杭的嫌疑很大了，这家宾馆的掌事着就是他，而且他还绑了言言，不过现在唯一知道这个宾馆里面，谁才是受害者了，就是田浩的妻子。” “不要结论下的这么早，因为目击者是两个人，而且之间相隔的时间有三四年，死者不会死亡两次吧。” “受害者不是同一个人，凶手是同一个人就行了。” “那田浩是跟他妻子一起来这家宾馆的？” “是啊。”钱睿点头道。 “那凶手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了。” 钱睿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师父，这件屋子应该没有什么可继续好看的吧？” 他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了，灯光都绿色的，关键那绿色的灯只是一点点的发亮，周围还是很黑，他已经被东西绊了好几次了。 “师父，我们能开灯吗？” “开关在哪里？” 钱睿啊了一声，原来师父不开灯的原因，是不知道开关在哪里，他顺着墙壁摸索，终于摸到了开关，灯光一开，周围都变的明亮了起来。 “师父，现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他回过头，却发现小新倒挂在恐怖怪兽的面前，而怪兽的嘴巴正好面对着小新，仿佛下一刻他下一刻就要被怪兽吞噬了一般。 “师父？” 小新喊道：“还不快将我放下来。” “你是怎么上去的，难道你是在练习倒立？”钱睿四周看看，发现小新的双腿被绳子捆住了，而绳子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 “房间里还有机关？” “你的废话说完了没，赶紧放我下来。”小新一直被吊着，脑袋都充血了。 钱睿够不上捆住的绳子，他找来了一把剪刀，爬到了怪兽上面，将那根绳子剪短，小新也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这个破房子。”小新拍拍身上的灰尘，扭了扭脖子，“刚才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钱睿听到这句话，立即左右张望，“师父，你别吓唬我，这里除了我们两，还有其他人吗？” 他看了一眼怪兽像，跑到了小新的后面，说道：“你刚才是怎么被吊上去的？” 小新回想了一下，刚才一根绳子从他脚底扫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倒挂起来了。 他自己也是懵的，就在开灯的一瞬间，直到钱睿喊自己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个房间应该不会其他人了，房间不大，东西却很满。 “难道真的是这个怪兽做的事情？”钱睿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怪兽的上面了。 “想什么呢，绳子在头顶处，要不是楼上有人，就是我刚才触及到什么机关了。”小新想了想，自己刚才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唯一改变的就是灯光。 他拉着钱睿一起走到了灯光的开关前，将灯关了，黑暗中，小新打开电筒，发现原本垂在空中的绳子收回到了天花板上了。 随后他又打开了开关，一刹那，天花板的盖子又打开了，一条绳子快速的从地板上扫过，就算钱睿剪断一小节的绳子，貌似并没有影响到绳子的长度。 “这是什么鬼，什么情况，绳子还会自己变成，它到底是有多长呀。” “打开天花板不就知道了吗？”小新说道。 “现在上去吗？”钱睿有点担心这个鬼地方，谁知道上面又有什么机关。 “你站在下面看着，我爬到怪兽上面，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小新已经朝着怪兽上面爬了上去，他对着下面的小新说道：“你将那几个玩偶递给我吧，我说可以的时候，你将开关打开或者关闭。” 钱睿点点头，等到灯再一次被关上的时候，小新将玩偶堵住天花板的开关处，堵住之后，他对着下面喊道：“开灯吧。” 钱睿立即跑到了下面，问道：“师父，里面有什么吗？” “绳子，挺长的。” “还有其他的吗？” “一些简单的机关，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钱睿歪着脖子，问道：“师父，你能将绳子拽下来吗？” 小新将自己的脑袋探到了天花板的夹层里面，这里面的机关果然是连着灯光的开关，一般人进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开灯，而这里一开灯就会被吊起来，直到被这里面的人发现。 钱睿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对着小新说道：“师父，我们去另一个房间看看吧。” 小新从上面跳了下来，跟着钱睿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一间没有人住，房间的柜子上都是灰尘。 “师父，你知道程警官为什么让我们留在这里吗？” “她没跟你说？” 钱睿摇头，“他们离开的很匆忙，只是让我留在这里等你过来。不过一个空房子有什么可守着的。” “房子里面或许还有其他人，要是漏掉了，让他跑了，怎么办？” 钱睿笑着摇头道：“不会的，怎么还会有人，刚才我们一个一个房间的看了，除了鬼屋里面的怪兽，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相信程沐吧，她的预感不会偏差太大的。” 钱睿想了一下，说道：“程警官的意思或者不是这里还有谁，而是让我们等谁来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钱睿脑袋里闪过一个画面，跑到了柳杭的房间去。 第267章 他是小孩吗 柳杭的房门被推开了，里面很干净，空气里面还飘散着咖啡的香味，原来咖啡柜子上散落着咖啡渣，有些凌乱的桌子与干净的房间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走的急，咖啡泡到了一半，不过他们还挺有生活的情调的。这样的环境下，还有心情喝咖啡，还有专门的咖啡机。”钱睿蹲在咖啡机下面，打开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咖啡豆。 他拿起一颗嗅了嗅，然后移开了脑袋，咦了一声，说道：“这豆子质量也忒差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刚准备将手上的豆子扔出去，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小新的声音。 “那个小孩，你再躲躲试试看。” 钱睿目光一闪，看到了柜子里面露出了一只脚，脚很小，像个小孩。 小新已经走了过去，将柜子门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一个小孩，只不过这个小孩有些眼熟。 钱睿对着小孩问道：“你是柳杭的弟弟吧？” 小孩胆怯的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藏在了柜子里面，眼角抬了一下，立即又收了回去。 钱睿立即蹲下，对小新解释道：“师父，他就是一个小孩，你不要吓到他，要是他哭了，我可不会哄小孩。” 小新却盯着那个小孩左右打量，摇摇头，一只手撑着下巴，“柳杭的弟弟不是在警局吗，怎么又在这里了。” “不知道呀。”钱睿也是一脸懵，他站起身打了电话。他对着电话里面的程沐问道：“程警官，柳杭还在警局吗？” 程沐探了一下脑袋，透过玻璃窗看向了坐着的柳杭。 “他还在这里，怎么了？” “那他弟弟也在那里吗？” 程沐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对着钱睿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柳杭的弟弟回来了，又回到了宾馆里面了。” 程沐看到柳杭的身边，的确不见那个小孩的声音，说道：“你们回来，将那个孩子一并带回来。” 小新问道：“怎么样了？” 钱睿道：“程警官让我们离开的时候将这个小孩也带回去，可能是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跑回来的。局里面比较忙，他一个小孩，跑来跑去的，没什么人注意到的。” “那也不应该，他是柳杭的弟弟，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 “你的意思还是这个小孩自己躲过了警局十几号的人，这么牛的吗？” 小新不回答，反而问道：“除了我们，还有谁再来这里吗？” “师父，你不会想要现在就走吧？” “嗯，现在就走，这里也看的差不多了。” “那我跟程警官说一声。” 小新道：“不用了，我跟她说就行了。”他将坐在柜子下面的小孩牵了出来。 小孩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钱睿连忙扶起，眼神瞟到了小孩的脚踝上，目光一聚，这个脚有些不正常，不像是小孩的脚。 钱睿的目光跟小新的撞到了一起，两人带着小孩回到了局里。 程沐从局里面出来，看到月光下笼罩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她连忙跑了过去，身形刚好挡住了警局的大门。 “你怎么过来了，还站在这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就在这儿？” 程沐双手交叉抱在胸怀，歪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全是怒气，要不是那张脸长得清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准是吓死人。 “看你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想着你今天可能又住在外面，所以，”他提起手里的奶茶跟炸鸡，“给你送吃的。”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吗，怎么了，现在又要我吃了，你这是打了什么坏主意呀。” “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吃了。” “别，哪有送出去又收回去的道理。”程沐夺过他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在冬日里，吹着冷风，喝一口奶茶，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 她迅速的喝了大半杯奶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猜对了，我今天还真是不回家。” “宾馆还是警局，不过你从局里面出来，那一定是去宾馆了？” 程沐笑了笑，“不是。” 第268章 被跟踪的女孩 穆旻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现在除了这两个地方，难道她还有第三个想要去的地方吗？ 程沐再吸了一口气，将半杯的奶茶喝干净了，仰头看着藏在乌云里面的月亮，抖了抖自己的肩膀，试图散掉身上的冷气。 “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她一向心直口快，只是为了保护对方，但是话一出口，总有种嫌弃对方碍事的样子。 穆旻将炸鸡挂在了程沐的手臂上，他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苍白，嘴角微微张开，白色的暖气围绕在他的唇边，想必他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 程沐跺了跺脚，小跑到了马路边，将喝光的奶茶杯丢进了垃圾桶，看到穆旻还站在原处，小声的喊道：“走啊。” 穆旻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向她走了过去。 程沐觉得穆旻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恢复记忆，性格也会回归的，虽然以前的穆旻很不讨她的喜欢，夸张，自大，但那就是他，现在的他，心情很沉重，身上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的喜乐变得有些不真实。 可是他那个案子太复杂了，牵扯了好多事情，加上最近的事情又多，感觉自己对他也疏远很多，没照顾到他的心情。 他跑到了穆旻的面前，笑道，“我先回去，我晚点回家，放心，今天一定回去，不用太担心我。” 穆旻没说话，只是看着程沐坐上了摩托车，随着摩托的声音渐渐的变小，直到程沐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她要去的地方是被柳杭跟踪的女孩的家，因为程沐回到局里，那个女孩已经回家了，给出的原因是家里临时有事，程沐觉得有蹊跷，偏偏是柳杭被带回局里的时候，她又回去了。 程沐要到了女孩小区的监控，从监控里面的确可以看到柳杭跟踪一个女孩。幸好这个女生是合租的，没有一个人独住，或许这就是柳杭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吧。 她将摩托车停在了单元门口，但是没有门禁卡，她按了管理员的号，才打开了门，只是她一推开门，门口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而这只手正是那个女生。 她居然没有上楼，在这里一直等着她。 “别误会，我是警察，今天我回到局里，刚好你走了。” 女孩的力气并不弱，她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小刀，看形状是一个头钗，此时她的头发也散下来了，这个女生的戒备心好强。 女孩收回了手，神情一直很严肃，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小刀，质问道：“证件呢？” 程沐掏出来给她看，“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吗？” 女孩嗯了一声，人也放松了许多。 走道上的光忽闪忽灭的，温度也比较低，程沐扫了一眼楼上，对着她问道：“可以去你的家聊一聊吗？” “我家？”女孩似乎有些抵触。 “不方便？” “没事，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好了。”女孩背过身打了一通电话，她说话的声音很小，隐约能听到警察两个字。 “可以了，我们上去吧。”女孩转过身对着程沐说道。 第269章 三人合租 女生上了楼，开密码锁的时候下意识的挡住了锁屏。 程沐听到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你还没有吃饭呀？” “平时忙，吃饭的点不固定。”女生往卧室走去。 客厅里还有一个女生，正在嗦粉，她抬头看了一眼程沐，便低下头继续吃，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在灶台上忙碌的一个男生则是喊到：“亚亚你不吃了？” 男生的声线居然像个女生，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长的未免太过于俊秀些。 亚亚没有停下来，那个嗦粉的女生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动作粗鲁的擦了擦嘴。 “她忙了两个小时了，你真不吃？” 亚亚停下脚步，扫了那个女生一眼，“你心疼，怎么还吃粉丝？” 女生朝着她们走了过来，近距离才发现这个英气的女生居然有喉结。程沐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在角色扮演。 做饭的是当当，嗦粉的是白白，他们跟亚亚是多年的朋友，也是角色扮演酷爱者。 面对不满的白白，亚亚将目光放在了程沐的身上，说道：“她是警察，”然后对着那两个人说道：“我现在烦的很，别给我找茬。” 她说完就走进了卧室里，程沐跟着进去，听到门外的白白骂了一句脏话，亚亚哐当一声锁上了卧室的门。 “警官这个环境可以了吧，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问了吗？” 她双手交叉，摸了一下口袋，找出一个打火机，还想找什么，但是兜里什么也没有，憋着火气将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 “柳杭后来找过你？” “是，你们警察不应该保护公民的安全吗，怎么那个家伙还能找上来。” “他找你做什么？” 她呵了一声，一脸的烦躁，“我怎么知道，他不说话，就盯着我看，还想将我绑走，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你们第一次见面，你给他开的单元门？” “对，我好心好意，对方却狼心狗肺的。” “你为什么给他开门？” “他喊住我了，我就是顺手帮了个忙。” “你们小区治安挺好的，一般住户都有楼栋单元门的密码。” “那是房东才有，租户才没有。” “可你不就有吗？”程沐问道。 亚亚跨过身旁的沙发，坐在了沙发垫子上，“看房东，有的愿意说，有的不愿意。” “我记得监控里，当天你穿了一双恨天高，还爬那么高的楼梯？” “工作就这样。”她无奈道。 “你帮他开门后，他跟你说了什么？” 亚亚不耐烦的挠挠头发，“那么长的时时间，我怎么知道。” 程沐伸出手，对着她笑道：“谢谢你的配合。” 亚亚敷衍的跟着笑了一声，打开卧室的门，“程警官慢走。” 客厅里的两个人纷纷看向了他们，亚亚似乎还在气头上转过身将门关上。 白白冷嘲热讽的说道：“她给谁摆脸色，我们欠她钱吗，当当，她是不是还欠你钱？” “你少说两句吧，别说了。”当当有些为难道。 第270章 号码暗示 程沐往外走，看到他们依旧在争吵，临近出门的时候，白白对着她喊道：“程警官…” “什么？” 他走了过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程沐想到亚亚跟他们住在一起，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她。 两天后，程沐突然接到了白白的电话，电话那边一直发出呲呲的声响，似乎信号不好。 “是白白吗？”她问道。 里面的噪音越来越大了，程沐提高了音量喊到：“白白，白白？” 电话被挂断了，程沐立即从床上起身，她给亚亚打了电话，对方接通了，但电话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程沐预感不对劲，连忙赶到了亚亚的家。 该死的密码锁单元门，就在她尝试砸门的时候，发现可以按键呼叫楼栋管理员给她开门。 她冲上了楼上敲打着亚亚的门，里面有人开门了。 当当穿着大摆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程沐，惊讶道：“程警官？” “亚亚跟白白呢？”程沐冲到了里面，喊着他们的名字。 “程警官，怎么了，他们都待在家里。” 程沐敲了亚亚的门，没有人回应，她连续敲了好几次，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有钥匙吗？” 当当摇头，“我没有他们的钥匙。” 程沐走到客厅处，拿起菜刀直接砍在了门上，门被打开了，亚亚躺在床上。 棉被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程沐立即跑过去，将她的被子掀开，发现亚亚身上被捆住了绳子。 脖子处都是淤青。 现在一旁的当当吓得大叫起来，程沐迅速将亚亚身上的绳子解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杯水都泼到了亚亚的身上。 “快打120电话。” 亚亚虽然活着，但是呼吸很轻，她侧头看向了对面的门，房子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他，他的情况不会比亚亚好多少。 她一脚踢在门上，房间里却没有白白的身影。 他被人劫走了吗，这间房不过三十平方，来来回回就这些角色扮演的衣服。 “当当，白白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双脚不由自主的在发抖，吞了吞口水。 “我不知道，我很晚到家，一回来就睡觉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穿成这样睡觉？”程沐疑惑道。 她解释道：“太累了，今天工作时间很长，回来就直接倒下了。” 程沐看到她裙摆处的确有褶皱，此时救护车已经赶过来了，亚亚被送进了医院。 程沐确定了亚亚没有生命危险，才想起来给钱瑞打电话，询问柳杭的情况。 柳杭还在警局里面，并没有出去。 她总感觉有个地方自己没有注意到，上次白白给她留下的号码，难道就在暗示他自己将要出事吗？ 护士推着医务车打开了病房的门，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确忘记一个地方。 当当的房间，亚亚是当当的朋友，她的好朋友住院，她却不跟过来，再者说那个房子刚刚遇到不好的事情，一般人肯定不愿意继续待着，她却没走。 白白跟当当都喜欢角色扮演，并且喜欢换性别扮演，她闯进去的房间几乎是女生的衣服，所以她自然的以为那就是当当的房间。 当当在发抖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看到亚亚被捆住才这样，而是从程沐一进门，她就在发抖了。 那个人知道程沐一定会先进亚亚的房间，所以提前将亚亚的门锁上，威胁当当故意给程沐引导错误的白白房间，而他此时应该就躲在白白真正的房间里。 第271章 梦魇再次袭来 房子内，白白被人掐着脖子拖到了窗户边，那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楼下，一双眼睛尽是血丝。 他唰的一下拉上了窗帘，开始翻动箱子。 程沐一口气上了楼，站在了门口。 她做了一路的推理，她将白白的房间误会成是当当的房间，而她当时根本就乱了手脚，以为被关上门的里面就有受害者。 如果她当时够冷静，就不会放过另一个房间。 所以现在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操控这一切的人高估她了。 对方知道程沐来过这里，也知道程沐过人的观察力，他以为程沐知道白白喜欢换性别角色扮演，所以对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程沐走错房间，直接将她引导到白白房间。 并且将白白的门锁上，伪装成白白跟亚亚一样被人在房间内迫害了。 程沐以为自己进去的是当当的房间，因为隔壁的门是半开着，她下意识的以为锁着就代表危险，如此以来依旧中了对方的计谋。 亚亚被送到医院这么长的时间，这里面的人早就离开了吧。 她的手刚放在门把上，门被推开了，房子里面没有声音。 三扇卧室的门都是打开着，没有人。 果然让他逃跑了，连当当也不见了。 这时钱瑞给她打了电话，柳杭不见了。 钱瑞说拘留柳杭的时间到了，放他出去之后自己也是一直跟踪他，但是跟着跟着就丢了。 “亚亚在医院里，有没有人守着？”程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 “亚亚？那个被柳杭跟踪的女孩？她怎么住院了？” 突然间程沐耳朵里听到了水声，脑袋嗡嗡的。 她快步走到当当的卧室前，进到房间内。 然后转身又去了白白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她又错了。 无论她选择推开哪扇门，情况都一样，在她进来之前，那个人就已经逃离了。 她查了三个卧室都没有白白的手机。 钱瑞已经赶到了医院，亚亚不在病床上。 都消失了。 程沐对着电话那边的钱瑞问道：“欢欢找到了吗，柳杭的弟弟？” 钱瑞的头皮都快要被自己抓破了，“没有，，这个小孩太能藏了，小新师傅一直都在找他，一直找不到。” “宾馆呢？” “宾馆，我昨晚才去找的，没那个小孩的身影。” “那是昨天，谁知道今天呀，你在哪里赶紧给我过去。” 程沐也立即赶了过去，她进了宾馆之后，脑袋开始发昏。 她扶住一旁的柜子，视角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该死，不会这个时候睡吧。” 下一秒她顺着柜子倒了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距离案发现场越近，梦魇便越大的凶猛，一股恶浪迎面袭来，似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鼻子，逼迫她张开嘴巴，让热浪灌进她的嘴里。 生不如死就是这般感觉。 现在都不用自然入眠，直接就可以进入梦境了吗。 虽然近段时间睡眠中很少出现梦境，但是毫无征兆突然进到梦境里，更是严重。 第272章 食梦 她的意识很清晰，痛感也是越来越真实。程沐努力的推开眼前的热浪，伸手抓住看似虚无却力大无比的灰色烟雾。 然而她的反抗毫无作用，脖子被提起，整个人处于悬空中，双脚在空中扑腾，活像一个吊死鬼。 她的力气与热浪的强度形成了正比，她让自己慢慢的放松下来，她的力气变小，对方的力气也跟着减弱了。 程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痛感极度真实。 聚在她头顶的那团烟雾也消散不见了，程沐从地上爬了起来，随着雾气的消散，眼前的视线也慢慢开拓了起来。 她依旧在宾馆里，前台处放着一个假人，她继续往前走去，听到前方传来了滚动的声音。 而它却滚动到程沐的脚下，低头一看，是一颗人头，一双眼珠子挂着血直勾勾的盯着程沐。 “田浩的老婆？”此时这颗头颅新鲜，伤口处挂着鲜红的液体。 凶手就在这里。 她提高了警惕，躲在了一侧的柜子旁，随着脚步的靠近，程沐也抬起头，果然是梦境，看不清楚来人的脸，但是从身形看是一个女人。 她在人头前停了下来，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刀，手法狠戾刺进了人头的后脑，她还想再来一刀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再次过来的人，身前似乎穿了一件围裙，他抱起了人头，身体微微踉跄，随后抱起了人头往后跑去。 程沐立马起身跟着他跑了过去，而他们走进的房间就是田浩的房间。 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看着身形应该是刚刚补刀的女人。 “为什么是你？”田浩惊讶道。 女人丢掉手里的刀，拼命摇头，她是谢楠？ 渐渐那个女人的样貌变得清晰起来，她慌乱的寻找什么，然后急着抓住男人的手臂，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男人扯回自己的手，并没有耐心听她的解释。 男人沉思之后找到了一个罐子，然后将头颅放在了罐子里面。 他们竟然是一伙的，田浩没有告发谢楠，且谢楠之前说郑天是凶手。 难道他们演了一出戏，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郑天？ 在她慌神的片刻，身后的门被打开了，而身前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推门进来的人是柳杭，就在程沐以为对方也是跟田浩他们同流合污的时候，柳杭惊讶道：“我还以为自己晚些时间被发现，没想到这么快。” 他这个语气怎么像是对她说话一样，她跟柳杭的意识也交汇在一起了？她只能感知到死去人的意识，没有…… 瞬间一口气憋在了喉咙处，进不来，出不去，如同一个快要断气的人。 直到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那口凉气才咽了下去，肚子就跟胀气了一样。 她自己也从梦魇里面醒了过来，站在她身边的人正是柳杭，这个家伙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处，打量着程沐。 “程警官真的好睡眠，任凭我喊了好几声，你都没有醒来，要不是看你还有一口气在，还以为你也遇害了。”他慢慢弯下腰，双手交叉搭在了自己的腹部，一脸的戏谑。 “呵呵呵呵。”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笑什么？” 这大晚上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声多么的瘆人吗？ “别介意，我就是突然想笑一下，你这样躺在这里，特别像前台的假人，程警官现在的副业是当一个前台美女？” 程沐可不想跟他继续白费口舌，她拿出了铐子，铐住了柳杭的双手。 柳杭很配合她，笑道：“程警官，你可能忘了，我刚从你们警局里出来，你又给我上了铐子，不合理吧？” “你绝对不无辜，亚亚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你说的是那个奇装异服的女生？” 程沐抬头，“他们消失了之后，你也消失了，未免太巧合了，你到底将亚亚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柳杭看着自己的铐子，又是那种微微的笑意，程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哎，”他委屈的叹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说不定你可能一直沉睡下去了。” 程沐知道自己一旦进入了梦魇，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死人一样，她没有继续问柳杭，而是给钱睿打了电话，让他来宾馆。 “如果是我带走那个女孩，程警官觉得我还会来这里吗？” “可中间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有找到你，而这段时间，正是受害者遇害的时间点。” 他又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所以凭着这段不确定的时间点，给我随意的定罪？” 程沐皱眉，“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么就说一下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吧。” “随便的走走。没有什么目的性。” 程沐冷哼一声，听到窗户外有警笛的声音，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一根木棍敲在了她的后脑勺。 钱睿到了宾馆之后，里面既没有程沐也没有柳杭，每个房间他都找了，都没有人。 他以为程沐等不到他先回去了，而在他出门之后，柳杭从一个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双手依旧被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的一侧出来，将地上的假人扶起来，摆放在前台的位置上。 宾馆里又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小小的人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柳杭的身边，柳杭让了位置，他站在了隔层的外面，双手扶着一面墙，歪着脑袋，跟柳杭一样的表情看着地上的程沐。 “她为什么总是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的存在让她很难受吗？” 柳杭伸出自己的手，小身影跨进了隔层里，拿出了铐子的钥匙递给了柳杭。 “我自己打开不了。” “好吧，低头。” 柳杭低下了头，双手也得到了自由。 “她是一个麻烦，而且很麻烦。” “先放在这里吧，运气好会被人发现，运气不好那只能成为这里的一员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从宾馆里面走了出去，隔层的门再一次被关上。 所有的光都被黑暗所吞噬。 一旦再次进入梦魇，这次又会有谁能救得了她。 第273章 隔层 封闭的隔层里，没有一丝的光，墙面是凹凸不平的，但是隔音效果很好。 程沐喊的嗓子都哑了，回音都是绕耳半分钟的时长，但依旧没有一个人过来。 她最怕这该死的黑暗，一开始靠着声音让自己勉强镇定些，可现在她就像抽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额头冒着冷汗，明明在梦魇里什么都见过了，在现实中只要一片黑，她就成了一个胆小鬼。 身上的手机被人拿走了，没有任何的光源，她伸出手摸索着墙壁，除了凹凸不平，没有找到开关的地方。 这个封闭的空间，程沐也不知道它到底多大，她顺着一面墙似乎一直找不到尽头，要么是这个房间很大，要么这个房间是圆形的。 为了验证，程沐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踏出了第一步，就算睁着眼睛跟闭着没有差别，她也不敢懈怠，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大到最极限。 仿佛这么做，她就能看见一条路似的。 她龟速的往前移动着，根本就没有走出多少路，但感觉走了十公里一样，汗流浃背，累的不行。 她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程沐立即跳开，只因为那个东西是个活物。 它在动，没有出声，程沐也变得警惕起来，不敢随意上前，对方不动，她也停在原地。 黑暗中，两双眼睛暗自提防，只能听到一声咳嗽，终究对方绷不住了，露出了马脚。 “你是谁？”程沐摆出攻击的姿势对着发声的方向。 “程沐？” 这是穆旻的声音，程沐不确定的问道：“你不应该在家里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跟出来了。” “你怎么也被关在这里了？”程沐不解的问道。 “我跟你进到了这家宾馆，发现你躺在地上，怎么也叫不醒，只好朝着你打了一巴掌。” 程沐疑惑道：“是你打了我？” “当时情况紧急，我听到了脚步声，只能先将你弄醒了。”穆旻解释道。 他想到了那一巴掌力度不低，愧疚又心疼的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是坐在地上吗？”程沐朝着他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她刚才踩到的应该是他的小腿。 穆旻声音有些痛苦的说道：“被人打晕了，拖到这里了，醒来发现腿受伤了。” “严不严重？”程沐蹲下来想要查看他的伤口，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处。 “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程沐听到他痛哼了一声，吓得立即举起自己的双手。 “骗你的，看你吓得。”穆旻的手在空中乱抓了一下，然后抓住了程沐的手，“皮外伤，不用这么紧张。” “那你能站起来吗？”程沐问道。 “你过来扶我？”他调侃道。 “受伤了还嘴硬，要是你被发现了怎办？”程沐着急道。 “我都不担心，我甚至觉得发现了未免不是一件好事。”穆旻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是觉得太累了？”这一次程沐没有反驳他，语气里都是心疼。 穆旻停顿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不累，就是看不惯你累。” 程沐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虽然身处黑暗中，她也尽量挤出了一丝笑意。 第274章 媒体曝光 钱瑞以为程沐他们回警局了，可是警局里根本就没有他们，小新说程沐出去之后没有回来，他又打了好几通电话，一开始还有响铃，最后对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程警官说她找到了柳杭的，怎么现在连她也失踪了？” 隔着两排座位的谢楠抬起头朝着他们看了过去，神情复杂，与田浩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思沉重的低下了头。 言言自从找媒体曝光宾馆的事情之后，就被小新扣在局里，这个小姑娘看着瘦弱且胆小，其实可会闹事了，要不是小新一直压着，恐怕宾馆下被挤的水泄不通了。 她跟谢楠他们坐在一排，眼神一直朝着小新他们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着，一刻也停不下来。 她是听到警局里面的人说柳杭被抓住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张望着，不能再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了。 可等了这么久，局里的警察一波换了一波，就是不见柳杭的身影。 言言起身朝着钱瑞他们走了过来，对着小新问道，“警察叔叔，程警官怎么还没有回来？” 其他人不了解柳杭可以理解，但是她可非常了解这个狡猾的家伙，这么久没见到他们回来，八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小新特烦她，之前她叫来了媒体堵住宾馆，给他们警局添了不少麻烦。小姑娘家家的做事特别冲动，而他现在也是焦虑的很。 小新让钱瑞将言言赶到一边，言言一看这架势更加确定了柳杭又跑了。 她被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为紧张手脚一直在抖动，更加害怕柳杭对她的报复。 她跟谢楠坐在一条椅子上，她抖动也带动了他们。 之前谢楠一直低垂着头，言言也根本没有注意看，当谢楠看向她的时候，言言有种不知何处来的熟悉感让她浑身发冷，那感觉就像是被监视的一般。 她慌慌忙忙的站起来，拉住了正好路过的小新的手。 “她也是宾馆的？” “你不知道她？”小新扫了一眼被抓住的手，默默的抽了回来。 言言与谢楠对视了几秒，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她额头渗出了冷汗，问道：“你跟柳杭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吗？” 小新看着莫名其妙的言言，替谢楠回答道：“他们房间在同一排，谢楠是聋人，听不到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言言皱着眉头，退后一步，说道：“我先回家了。” 她说完直接就走出来警局，留下一脸懵的小新。 果然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做事这么随自己的高兴。 言言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宾馆，她自己一个人当然不敢进去了，所以重新拨打了媒体的电话。 她坚信柳杭一定还在这里面，从她看到谢楠，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凄然里透着一丝诡异。她有段时间就被这种感觉监视着。 宾馆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媒体人第一次走进这个宾馆里，前台的假人摇晃着自己的手，差点将两个媒体人给吓死。 “言小姐，要不我再喊几个兄弟过来吧。” “我给你们独家，这么大的诱惑力你们居然不想要。” “可这阴森森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记者，不是网络探灵记者。” 言言鄙夷道：“我一个女生都敢进来，你们好歹也是男的，这么胆小怕事，要不是你们的主编是我的朋友，这独家我就给别人了。” 第275章 身份曝光 两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不是胆小就是担心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非自然的东西。 但是一个小姑娘都敢往里面走，他们也不好丢这个脸，硬着头皮走进去。 其中一个记者将假人前台塞进了柜子下面，拍了拍手掌，总觉得手上沾了脏东西。 “还好里面的灯都是好的。”他们慢慢的往里走。 两名记者一边走一边拍摄，很多人对这里感到好奇，不过那时这里还住人，不方便拍摄，后来又出了事情，警方为了保护现场，也不让媒体进来。 言言进去之后将宾馆里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她先是去了柳杭的房间，房间就这么大，要是能藏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到了，言言就跟发了疯似的，将里面的东西胡乱的翻了起来。 “你们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呀。” 一个记者负责拍摄，一个记者负责帮忙翻箱子。 “言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言言根本几天没有功夫搭理他，她走到了窗户边，翻到了阳台外面，看着外面两排的白色床单，这里都没人住了，白床单还在。 白色的床单迷乱了她的眼睛，她直接将它们从竹竿上扯了下来。 她跨过了围栏，翻到了隔壁的房间，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那只可能是谢楠了。 她在这两个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一会儿敲敲墙壁，一会儿趴在墙上听什么动静。 那两名记者看到了其他房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握着相机，闪光灯不停的拍摄着。 “厉害，太厉害了，这要是被曝光了，活脱脱的一个鬼屋呀。” 记者激动道“我们这次没有白来，那个架子上的东西多拍几张。” 他们拍的入迷，都忘记了恐惧。 言言站在谢楠的窗台前看向了对面的楼，那可不就是她的房间吗，视线刚好落在了她的卧室。 她心脏叮了一下，发现谢楠的墙壁上有很多划痕，她挪来了椅子站在上面。她拿下了一对人形皮影，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将皮影摆放在窗户前。 “言小姐，这个是什么？”记者看到她椅子腿下有一个凸起的地方，刚才她挪动的时候动作比较大，居然将地板都撬开了。 她走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小机关，里面藏着一个按钮，她按了下去，柜子被移开了，地板下有一个通道。 “这黑漆漆的，我们也要下去吗？” 言言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个宾馆本来就诡异的很，现在又发现了新通道，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就在她犹豫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记者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铃声在通道里面回荡，没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了人的声音。 “有人吗，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言言听出来了，这是程沐的声音，她既欣喜又感到困惑。 “是程警官吗？”言言问道。 “是我。” 在下面的程沐看到头顶出的光，原来他们一直在地下，出口在上面，且高度差不多两米。 言言谨慎的用电筒照向了他们，发现里面是两个人。 谢楠的房间里处处都是机关，柜脚处卷着一团麻绳，她将绳子放了下去。 身后的两个记者却没有帮忙，相机拍的更勤快了。 “那个是不是穆旻，失踪快两年的网络侦探。”他兴奋的语气居然比看到田浩的房间还要激动。 “是他，那个再逃杀人犯。” 言言回头看向他们，闪光灯几乎能闪瞎她的眼睛。 程沐下意识挡在了穆旻的前面，扯下了绳子，将穆旻拉进了里面。 但那两名记者见到了还活着的穆旻，他们的胆子也变大了，不用言言催，自觉的下到通道里面了。 “言言帮忙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下来。” 言言都懵了，等到她反应过来，那两个记者已经下去了。 程沐那一天的心情像过山车一般，看到有人过来救他们，心里狂喜至极，但看到穆旻被曝光了，心里顿时害怕了起来。 穆旻被曝光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程沐再也不能袒护他了，只能看着其他人将他的双手拷住，就算她知道他是无罪的，可又能帮到什么，她能抵抗住舆论吗。 “不要担心我。”穆旻穿过人群，对着程沐无声的说道。 所有人都在惊讶穆旻的归来，议论的此起彼伏，但程沐一句话也听不下去，她呆呆的立在原地，看到穆旻渐渐淡出她的视线。 “程警官，他真的是杀人犯吗？”言言站在她旁边，小声的问道。 “他不是。”她在心里回答道。 第二天，无论是电视还是手机，任何有人有网络的地方都在说着穆旻的事情。 柳杭和宾馆的事情被穆旻的归来给压下去了，谢楠也被放了回去。 但是言言却没有被其他人带了节奏，要想自己完全的安全只能将伤害她的人送进监狱里面。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是送死的节奏，她将防盗门上了两把铁锁链，晚上听到一丁点的响声都害怕的冒冷汗。 可偏偏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一声两声，声音有规律的发出，她实在睡不了，走到了门口处，透过猫眼朝里面看去，门口没有人。 她想到了之前柳杭跑到她家将她带走，现在回想起来都浑身打颤。 她没有开门，门把手却在转动着，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她已经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了，对方一进来，她就砍下去。 门被打开了，外面的人也很谨慎，言言看到有东西伸了进来，立即举起菜刀砍了下去。 “言言，是我。”程沐幸好有准备，只是拿木棍试探了一下，否则这一刀下去绝对砍断一只手。 “程警官？”言言不可置信的目光瞬间变得泪眼汪汪，委屈的一把抱住了程沐。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管我了，你们也不去抓柳杭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会止不住的哭。 “没事了。”程沐安慰道 她一直担心柳杭会回来报复，所以潜在言言家附近，发现敲门没人答应，还以为她又被挟持了，才破坏了门锁。 “程警官你能不能先留在这里？” 程沐看了一眼坏掉的门锁点了点头。 第276章 保护 就算程沐陪在言言的身边，但也能感觉到她无时无刻的恐惧感，她先是将家里面所有的柜子翻个底朝天，然后将窗帘拉上，比之前的状态还要严重。 程沐被这种压抑感逼迫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只是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看到对面的宾馆，阳台上的白色床单似乎少了几条。 “程警官，你别站在那里，多危险呀，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他们报复怎么办？” “言言，你不用这么紧张，有我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毕竟我们两个是女孩子，还是多多防备些比较好。”她见到程沐没说话，知道自己做的的确有点过，递给她一杯水，问道：“程警官，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我的做法太过分了。” “不是你的原因。” 言言想了一下，“是因为穆旻吗，”她说完扫了一眼程沐，发现她眼神的确有些不一样，说道：“穆旻消失了快两年了，而且他那么有名，你是警察，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的……” 程沐喝了一口水，笑道：“我是警察，他是嫌疑人，但同时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警察也要保护好嫌疑人的。” “是吗？”言言才不信她的话，明明当时那么害怕，他们之间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程沐去了卫生间，见言言还在外面忙碌，便跟钱睿打了电话。 “小睿，穆旻那边怎么样了？”她小声的问道。 “程警官你去哪里了，穆老师现在可不好，媒体曝光之后，他就完全的生活在镜头之下了，你打开今天的电视就知道了。” 程沐立即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里面播放的果然全是穆旻的消息。 她焦急的握住遥控器，因为担心一直皱着眉头，那些媒体怎么全都围着他一个人，一个问完，另一个人立即又问，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怎么办呀？” 言言咬了一口苹果，一脸担忧的说道。 程沐回过头，疑惑的看向了她，“你们不是都想要他死吗？” “呸呸，程警官你不要盲目猜别人的想法，我是挺喜欢穆旻的，当时他可火了，人也超级帅，说他杀人了，我才不相信呢。” “你也觉得他不会杀人？为什么，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言言憨厚的笑道：“五官大于三观，”见到程沐一脸无语，补充道：“也不全是这个，我听过他的课，如果是他杀了那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暴露自己，他反侦探能力很强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你都觉得不对劲，何况还是我们。” “那为什么不去调查？” “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言言叹了一口气，“就像是柳杭一样吗，我们都知道他是坏人，却不能抓住他？” 程沐安慰道：“放心，我待在这里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程警官还有一件事情，”言言看向了窗户边，“宾馆里有一个女人很奇怪，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女人。” “谢楠？” 第277章 谢楠 谢楠已经从警局里面出来了，按理说她应该是回到了宾馆里，言言他们从宾馆里面出来也没有见到她，她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 “会不会宾馆里所有的人都是一伙的。”言言摆弄着自己的电脑，说道：“这些都是我之前拍摄到的画面，里面大部分都是记录柳杭的，也有小部分拍摄到了宾馆里其他人。” 程沐坐在她旁边，看着电脑里面拍摄到的画面，谢楠的画面不多，但是有一个特别的点，就是她总是出现在拍摄的边角，也就是她自己的窗户边，因为言言主要监视的是柳杭，所以几乎将她忽略掉，所以她的身影总是在画面的边上。 如果不是她总是穿着一件黄黑条纹的衣服，还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谢楠。 “程警官，你发现了没有，只要柳杭站在窗户边盯着我看，谢楠也会出现。” “嗯，总是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程沐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言言，“谢楠在监视你？” 言言也愣了一下，瞬间拿起了抱枕抱在了怀里，面容痛苦道：“不是吧，程警官你不要吓我。” “你再看看其他画面。”程沐接过言言的鼠标，向下翻动，“这里，你看看。” 画面一闪而过，程沐就一帧一帧的退，最后画面停止的地方，言言被吓得差点叫起来。 谢楠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画面，那双眼睛幽怨且诡异。 “她真的是在看我，不过她看我干什么？” “因为她知道你一直在监视柳杭。” “不可能，她要是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跟柳杭说呢，他们是一伙的。” “就算是同伙也不一定什么信息都共享。” 言言有些不懂了，问道：“程警官，你知道是谁将你关进了地下室吗？” “除了柳杭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程沐当时也没有看见，猜测道：“应该还是宾馆里面的住户。” “你们就不能将宾馆给封了吗？”言言激动道。 “会的……” 程沐安慰的看向了言言，言言顺势点了点头，“其实我还是挺害怕的，你说谢楠会不会此时就在宾馆里，而她也在注视着我们。” “我已经让钱睿去搜查了，要是看到里面有人，第一时间监视起来。” 言言听她这么说，也放松下来了，看了一眼时间，伸了一下懒腰，对程沐说道：“我先进去睡了，撑不住了。” “嗯。” 言言睡着之后，程沐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观看昨天的新闻。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师父也不让她见他，怕又惹出了什么新闻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言言的房间，此时她也不方便出去，只能给小新打电话，询问一下穆旻的情况。 她拿着遥控器，一直换着频道，最后有些烦躁的将电视关闭了。 程沐没什么睡意，也睡不着，就站在窗户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宾馆，对面的灯一直暗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脑袋里面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情，不知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钟已经绕了一百八十度了。 第278章 幸灾乐祸 程沐将帘子放下正准备回屋，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没有显示，她接通之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程小姐还忙吗？”声音慵懒且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李兴言？”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怎么突然间又出现了。 “有事？”程沐不耐烦的问道。 “穆老师被抓了，程警官知道吧，”他停顿了一下，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当时程警官可是跟穆老师一起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程沐，你说我说的对吗？” “那你呢，你跟吕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穆旻家院子里埋的女尸……李少爷，你因为穆旻当时没有帮你父亲，所以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在他身上，会不会太武断了。” 李兴言不以为然，笑了笑，“那就不打扰程警官了。” 程沐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有些气闷的将电话扔在了沙发上。已经醒了的言言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处，歪着头，看着生气的程沐。 “我都听见了，”她走了过来，“咱两现在换班，我守着，你睡会儿。” 她现在的确有些累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对着门外的言言喊道：“有水吗？” 她走出了卧室外，眼睛几乎是闭着的，她太困了，要不是太渴了，她恐怕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言言，你在外面吗？” 依旧没有回复，程沐以为她也睡着了，自己走到了厨房，水壶里面装了一些水，滋滋的烧了起来。 水烧好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烧好的水也不能喝。 她想到茶几上有凉水，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她这发现客厅里并没有言言，她又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回应。 此时一股风从她的侧面吹了过来，凉凉的，她转过头，看到客厅的门竟然是虚掩的。 “言言？”她站在门口，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她是出去了吗？” 程沐随即摇摇头，言言那么害怕，怎么可能出去了，客厅里很整洁，没有翻动的迹象，也没有打斗的迹象。 “言言，你在这里吗？”她又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之后，程沐立即找到自己的手机，言言也不接电话。 她跑到了窗户边，看着对面的宾馆，对面的灯居然是亮着。 程沐穿上鞋子，冲进了宾馆里面，看到谢楠正站在中间的位置看着她。 “言言呢？” 她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还是摇头。 程沐想到她不会说话，拿了一支笔在墙上写道：“言言是不是被你带走的？” 她让开了一条道，脸上没有表情。 程沐看着她的身后，朝着里面跑了过去，从谢楠的身边经过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她下意识的转身，幸好她早有防备，谢楠举着木棍正要朝她砸了过来，她迅速的躲开掉。 “柳杭，我知道你在这里，亚亚他们呢，还有言言。”她朝着身后大声的问道。 第279章 留一手 程沐抓住谢楠的手，将她逼到了墙角处，看着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你跟我过来。”她压着谢楠往里面走去。 程沐在宾馆里也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了，居然对这里面的结构这么的不清楚，之前被坑了一次，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柳杭，我知道是你带走了言言，其实你并不想伤害她的，对不对。” 房子里很安静，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产生回音。 她踢开了之前的机关，发现里面没有人，这个宾馆里难道还有其他的机关吗。 程沐看向了谢楠，她将她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地踢了一脚。 谢楠不会说话，蜷缩在一角，目光哀怨的看向程沐。 “你不能怪我，谁让你跟柳杭是一起的，他不出来，那只能你来顶罪了。” 程沐将地上的谢楠拖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将柜子上的盒子丢在地上，一个布娃娃掉了出来。 谢楠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地上的布娃娃，那个不过是布娃娃的衣服，没有人型。 “你女儿的玩具？”除了这个，程沐想不出来其他理由了。 谢楠狠狠地瞪向程沐，抱起盒子就要跑。 程沐迅速将门关上，拦在了中间。 “告诉我，柳杭在哪里？” 谁知道谢楠转过头往窗户边跑去，她翻过窗户跑到了阳台上。 这栋楼建造的本来就很奇特，外面还有楼梯，谢楠跳到了下个台阶上，快速往楼下跑去。 程沐竟不知道她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人，动作这么敏捷。 她从楼上直接跳下，因为太着急，小腿折了，半跪在地上。 程沐咬紧了牙齿，朝着谢楠追了过去。 “钱瑞，快来宾馆。”程沐挂断电话，发现一眨眼的功夫，谢楠已经消失不见。 她手里抱着盒子，程沐询问路上的人她的去向，这才逐渐看到谢楠的身影。 在两人相距二十公分的时候，程沐朝着她扑了过去。 钱瑞过来的时候，程沐瘸着腿压制着谢楠。 “你没事吧。”钱瑞看到她小腿处的擦伤担心道。 “带她去宾馆，柳杭应该还在里面，她故意拖住我，让他们好离开。”程沐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出来半个小时了，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新师傅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另一边，小新窝在宾馆的门口处，果然没一会儿门从里到外打开了，走出来的人就是柳杭。 他们也很警惕，欢欢发现了小新，拿起了杀虫剂喷向了小新。 他们趁着小新不注意的时候，趁乱跑走。 忽然间一个麻袋扯住了小新的衣服，他回过头，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谁敢走！”他大声吼道。 顿时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往前再走一步。 麻袋里装的是活人，小新将麻袋扯了过去，抱在怀里。 眼睛被喷了东西，他用袖子拼命的擦拭双眼红彤彤的，勉强看到模糊的人影。 柳杭看到他身后没有其他人，又看了一眼楼下，试探道，“警官是一个人过来的？” “呵，你要是敢往前走一步，小心我废了你这双腿。” 欢欢还想乘机偷袭他，小新再次开了枪，“我说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欢欢不敢动了，偷偷瞄了一眼柳杭，往后退了一步。 第280章 他不是小孩 小新指着欢欢，仔细打量着他，拿着枪的手微微向右撇了一下。 “袋子里什么东西？” “一些杂物而已。” 小新嗤笑，“什么杂物还能动？” “小动物而已。” “看这个体格应该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吧。”小新问道。 “警官，我们是被你们放出来的，我们现在也是自由身，你没有权利限制我们自由吧。”柳杭总是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就算自己是当事人，也如同旁观者一般。 “袋子打开。”小新对着柳杭说道。 欢欢看向了柳杭，后者点点头，欢欢只好将柳杭肩膀上的麻袋拿了下来，解开了绳子。 小新探头看了过去，就在这时柳杭一拳头捶向了他。 就在小新倒地的时候，麻袋解开了，露出了一颗脑袋，这个人就是亚亚。 欢欢见到小新晕倒，又将杀虫剂对着他喷。 他那双眼睛根本就没法睁开，想要用手去挠，一碰就疼得不行。 小新一通乱抓，将身边的一个麻袋打翻在地。 里面的人呜呜叫着，他这才注意过来，慌乱中解开了绳子。 言言扒开了麻袋，从里面出来，顾不得浑身酸疼，看着狼狈不堪的小新，下意识的抱住他，挡住了杀虫剂的攻击。 “小新警官，你还好吧？”言言将他拖到了一边，欢欢紧跟着过来。 再看这个不过九十公分的小孩，他哪里像个小孩，眼睛狠毒，步伐很快，说话的腔调俨然就是一个大人模样。 “柳杭你不处理他们还在等什么。”缓缓转过头，语气狠毒道。 “怎么，现在你连警察都不放过了？”他调侃的说道。 “不然呢，不杀了他们，等着他们来抓我们，你是逃亡的日子没有享受好是吗？” 柳杭摊开自己的双手，摇摇自己的手指头，“我可没有做过杀人放火的事情，那是你，可不要牵扯到我。” 欢欢受不了他了，将刀扔给了他，“你来。不能每一次都是我做坏人吧，轮也轮到你了。” 柳杭捡起地上的刀，在手上旋转，他走到了小新的身边，笑道，“这把刀刺进你哪里会比较美呢？肩膀，小腹，还是心脏处？” “你听他说几句，自己就去犯险了，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小新勉强看到他现在站在哪里，撇了一眼欢欢，“听他刚才的话，其实你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最多在牢里待个几年，而他可是要处于死刑的。” “闭嘴，你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就饶了你吗，你想什么呢。”欢欢再一次催了柳杭，“别听他说什么，你解决他，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直被他们遗忘的亚亚醒了过来，看到对峙的双方，她想都没有想，直接扑倒了柳杭。 “去死吧。”亚亚恨透了柳杭，夺过他手里的刀，竟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谁也没有猜到她醒了过来，更没有想到柳杭这么弱。 言言看到柳杭被制度住了，立即过去帮忙，对着亚亚喊道，“别让那个假小孩跑了。” 第281章 红肿的眼睛 欢欢跑的很快，他个子小躲藏在了疙瘩角落里，让亚亚好一阵的找。 言言推开了柳杭，看到地上其他的麻袋就要过去拆开。柳杭被她推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没有继续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言言将麻袋解开。 小新的眼睛能睁开了，他拿着枪对准柳杭，“这下你跑不了了。”之前一直收集不全证据，现在可以了，终于可以给他定罪了。 白白跟当当从麻袋里面出来，他们的肩膀上有一个针孔，当当捂住自己的一条胳膊，看到柳杭的时候迅速的跑开，躲到了小新的身边。 另一边亚亚追赶着欢欢，他动作很敏捷，遇事也很沉重，看着像一个小孩其实就是一个成年人。 亚亚一心想要追到他，反而现在找不到他的身影，他刻意的将亚亚带到偏僻的地方，远离小新他们的视线。 在一片空地上，那个小孩站在马路的中间，张开自己的双臂，他发出诡异的笑声，亚亚瞬间感到了恐惧，她也看着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又为什么要绑走我们，就是因为当时我不愿意给你们开门？”她不解的问道。 “如果你那天没有理会我们，没有给我们开门，说不定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可惜你帮我们开门了，只不过你的表情太令人讨厌了。” “是你们想的太多了，只有心里脆弱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微妙的表情。”亚亚讥讽道。 “你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们很快就要被抓起来了，只有你们被抓起来了，我才会真正的安全。” 亚亚扎起了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水果刀，刀不大，月色下那把刀闪着锋利的光。 “我必须抓住你们。”她再一次重复道。 欢欢看到她这幅表情，原先一脸得意，现在确实一脸的惊恐，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里。 程沐跟钱睿将谢楠带回到了警局，小新他们也已经到了，只不过小新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被马蜂叮咬了一样。 他拿着冰块敷着眼睛，对着路过的人喊道：“看什么看，我这是为了正义而受到的伤，这是荣誉知道吗？” 程沐左右看着周围，人数不对，她问道：“还有谁没有回来？” “那个小孩跟亚亚。” 程沐立即冷着脸，看向了小新，“怎么回事，你们回来了，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放心，我不会将他们丢下的，只不过我们先回来了，那几个孩子在麻袋里闷了好几个小时了，总该送他们回来吃点喝点东西吧。” “你们回来多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小新看了一下时间说道。 “那时间也不短了。”程沐担心道。 白白走了过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只是经过了程沐身边，倒了一杯水而已。 言言正吃着面包说道：“程警官你就不要怪小新警官了，他都受伤这么严重了。”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言言竟然还给小新喂面包吃？ 第282章 收养和雇佣关系 程沐不放心亚亚这个点还没有回来，站在警局门口张望着，看了一眼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了。 亚亚再不回来，程沐就要将小新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了，在她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完的时候，街道上走过来了熟悉的身影。 亚亚拖着一个麻袋，头发零散，衣服上还粘着血丝。 “亚亚？”程沐跑了过去，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担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他将麻袋丢在了地上，里面装的正是欢欢。 “他怎么了？” 欢欢闭着眼睛，身上的血迹比亚亚还要多，尤其是胸前被染红了一片。 “我刺伤的。”她毫不避讳的回答道。 程沐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以为是亚亚正当防卫而伤到了欢欢。 其他人听到了动静也过来了，白白跟当当对视了一眼，走到了亚亚的面前，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程沐掀开欢欢的衣服，胸口处有着刀伤，划开了一条很大的划痕。 “这么严重。”她蹲在地上摸向了欢欢的鼻下，呼吸很弱，生命迹象也少。 “亚亚？”白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皱着眉头说道：“赶紧叫医生吧。” 程沐将他们的神情收到眼底，欢欢被送到了医院，情况很不好，心脏收到了破损，经过医生的诊断，他的确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35岁的成年人，他的年纪竟然比柳杭大这么多。 这次证据确凿，柳杭被带回到了警局。他坐在牢房内，依旧淡淡然然的表情，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是已经猜到自己会进监狱是吗？”程沐问道。 他笑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 程沐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要是他觉得自己冤枉，大可为了自己辩驳，而不用自己以现在这种神情藐视一切的事物。 “你跟欢欢是什么关系？”她问道。 “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程沐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他年纪比你大，你却是他哥哥。” “我没说，那是你们认为的。”他耸耸肩膀道。 “那他到底是谁？” “跟我相依为命的人。” “我的意思是他从哪儿来，你们又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因何事情相识的？” 他想了一下，“太久了，记不得了。” “你还想敷衍到什么时候？”程沐拿出一份资料，“这是从你家搜到的，你还不会说这名字也是假的吧。”她指着签字处问道。 “真的，我自己的笔记我还是认得的。” “他收养了你，你们之间是收养的关系。”程沐刚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觉得诧异，欢欢看起来这么小居然收养了柳杭，那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后来程沐想到了这家宾馆，他们一直说老板不在，这里又发生命案，那老板是不是这场命案里的受害者呢。 “你们是收养关系，也是雇佣关系，其实你也很反对他的做法是不是？那为什么不逃跑？” “谁跟你说我想要逃走，程警官你不要总是靠着自己那一点点的小事而展开空洞的猜测吧。” 第283章 赶出去 “是我猜测的吗，那宾馆老板到底去了哪里，你们支支吾吾的点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你们已经将他杀死了？” 柳杭往后瘫坐，双手搭在椅子两边，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说道，“就像你们抓我一样，有证据我才能坐在这里，否则你说的这些又能证明什么呢？” 程沐看不惯他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柳杭喊住了她，说道：“程警官你还是小心点好。” 他这个人总是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程沐还是将他这句话听进去了。 她这几天一直住在警局，不愿意回家，穆旻被带走之后，师傅什么也不跟她说，就连钱瑞也不跟她提穆旻，似乎这个名字就是他们的禁忌。 她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眼睛瞪的很大，精神也非常好，她晚上不该喝十杯咖啡 值班的人看到她总是在办公室溜达，弄的怪吓人的，好心提醒她已经天黑了，让她回家休息。 程沐走出了警局，突然间又没了精气神了，无精打采的往前走着。 “程警官。” 她回过头看到白白站在一棵树下，脸色也是苍白。 “你不在医院吗？” 他心事重重的朝着她走了过来，“程警官，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的。” “什么？”程沐虽然惊讶，但其实一直在等他说。 “亚亚，亚亚她……” “她怎么了？” “……她已经安全到家了。”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不，不是。” “白白你今天过来找我，不是做好了准备了吗，既然想好了，说明你即将说的事情是经过你深思熟虑，考虑很久才想要说出来的。” “我……”他情绪忽然间激动起来，“柳杭一开始没有跟踪她。” “可你们的确是被柳杭带走的。” “如果不是亚亚一直挑衅他们，我们也不会被抓。” 程沐不解道：“你说的挑衅是什么意思？” “亚亚报警说柳杭跟踪她。” “可是监控也拍到了，的确是柳杭跟踪亚亚的。”程沐不解道。 “那是后来她惹怒了柳杭，给她的警告，但亚亚根本就不在意，又去报警。你知道那家宾馆有太多的秘密，里面的人也不是善茬。他们找到了我们的住处，我跟当当也收到了牵连。” “所以你们一开始对警察的敌意才会这么大，是吗？”程沐回想自己刚见到他们，对她的脸色难堪，“那你为什么还要了我的号码？ “我总感觉要出事了，果然……”他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惊讶道：“那欢欢的伤？” “虽然那个人身体里住着成年人，但是个头很小，亚亚被他绑了，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亚亚现在是在家里？”程沐问道。 “嗯。” “我跟你一起过去。” 白白补充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跟他们再有什么关系。” 他们上了楼，当当站在客厅有些手足无措。 白白一眼看穿，问道，“她还是不愿意出门？” “是的。” 白白冷着脸走到了门口出，敲了好几声门，亚亚都没有过来开门，他敲门的力气用来用大了，大概里面的人是受不了，将门打开了。 “又来，你们觉得很好玩吗？” “好玩？你要是喜欢玩，麻烦你换一个地方住，别捆我们。” “呵，我自己花了钱，为什么不能住？”她冷笑道。 “你已经威胁到我跟当当的生命危险了。” “人已经被抓了，你们怕什么。”亚亚看到一边的程沐，脸色更加难堪了，“这又是干什么，叫来警察想要将我从这个房子里面赶出去吗？” 第284章 自私的过错 程沐拉开了白白，对着亚亚说道，“柳杭已经将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说了，所谓第一次就在跟踪你，只是你臆想出来的，第二次的跟踪，你没有报警，是因为你跟踪了柳杭，因为他惹怒了你，具体说因为他撞到你的枪口上，你心里愤愤不平，没有受到你预料中的惩罚。第三次因为你的报复，柳杭想给你一个警告，你本想让他再一次进到监狱里，可惜因为证据不足，他很快被放出来。” 亚亚听到这里，目光一直看向了白白，程沐打断她的视线，“你以为这些事情只有你们几个知道，对方被冤枉了，只会忍气吞声？” 她收回目光，斜靠在门边上，“可他们的确绑走我了，你们不是也在调查他们杀人的事情吗，我也算是帮了你们。” “这是两回事，亚亚，”程沐神情严肃的说道，“别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当游戏，柳杭要是再凶狠一点，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好好额站在这里吗？”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也没有意思，你们警察还不如想想怎么搜集到他们杀人的证据。” 亚亚承认的也爽快，所以她根本就不在意程沐是故意在激她。 “你说你也帮到我们了，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呢？柳杭，还是欢欢？” 她笑道：“我不过说说而已，欢欢那个个头很小，力气也不大，不过他有个优点，就是他的缺点，矮小，别人对他没有防备心。柳杭呢，我也是不懂这个人，他被我的感觉他是被迫住在那家宾馆，根本就不愿意待在那里，也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相处，有的时候也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但不会制止，反而冷眼协助他们，这就是他最令人讨厌的地方。” 白白看了一眼程沐，似乎有话要说，程沐说道，“白白，你好像还没有说柳杭带走你们的过程，正好亚亚也在，过程中有什么遗漏的，她来补充。” 白白疑惑的看着程沐，之前不是已经录了笔录了吗，怎么现在又要重新说一遍。 他想了一下，说道：“当晚亚亚慌慌张张的上楼，我跟当当正准备休息，她关门的声音很大，我们都出来了，问亚亚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喝了水直接进到她自己的卧室里面。” “白白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这每一个字似乎都在针对我呀。”亚亚挑高了眉毛，有些不悦的说道。 “那你说，我哪里夸张说辞了，”白白情绪激动了起来，“要不是你在外面惹事，给我们惹来了祸端，我们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进警局一次。” 亚亚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白白继续说道，“她进到了卧室之后，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说是外卖，”他看向了亚亚，“我跟当当都没有点外卖，我还去问了她，是不是她点的，她也不说话，如果她当时说外面是坏人，我怎么可能开门，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白狠狠瞪了一眼亚亚，因为她没有说话，外面的人才进来。 “他们找的人是亚亚，为什么将你们也带走？”程沐问道。 “柳杭进来的时候的确只找亚亚的，要是她够聪明，就会闭嘴，我们依然会给她报警，可她却拉住了当当，抓住她的衣服不放，那个小孩才执意带走当当，幸好我提前给程警官你打了电话，但是他们抓住了我，要挟当当，程警官过来的时候，她也不敢说实话。” 程沐发现亚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没有一开始的傲气，而是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第285章 布娃娃衣服 白白质问亚亚，“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们很危险，导致我们被抓，你自己也受到了危险。” 她没有回应，只是脑袋垂得更低了。 程沐扫了一眼他们，然后对着亚亚问道，“你沉默的原因是什么？” 她转过去，拒绝回答，白白一只手抵着门框，说道，“如果你今天说不出原因的话，就别想走。” “我没什么想说的。” “难道一句道歉也说不出来吗，因为你，我们才被抓走了，现在你什么又不说，怎么？是我们活该被你牵连是吗？” 亚亚被她逼着没法回房，只好回应，“我不这样做，警察依然拿他们没有办法，白白你自己也看到了，因为我们被抓了，所以柳杭他们进了监狱里，我们合伙惩罚了坏人，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白白一脸诧异和愤怒的看着她，“开心？原来你是拿我们当筹码，如果我没有给程警官打电话，你现在还能跟我说开心吗？” 亚亚一脸笃定道，“会的。” “疯子。” 白白抽回自己的手，“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跟当当会搬离这里。” 程沐看到他们谁也不服谁，拦住了准备要离开的白白，她现在想知道为什么亚亚认定柳杭就是坏人，难道就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不愉快吗。 “你说他是坏人，那你应该也知道来客宾馆的事情了？”她对着亚亚问道。 “为什么你们不关注那个叫做谢楠的人。”她反问道。 “里面的所有人，我们都很关注，你特意说这个谢楠，她好像之前跟你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吧。” “我是被柳杭他们抓走了之后，遇到了这个谢楠，听到你们说她是聋哑人，可我说话她能听见，而且那个叫做欢欢的假小孩似乎很听她的话。” “怎么说？” “白白跟当当被带走，就是她的意思。” “宾馆里面一直被传发生命案，可是没有发现尸体。”程沐看到她说道，“如果尸体从宾馆里被挖出来，他们就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了。” 亚亚想了一下，蹙紧眉头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帮到你。” 白白忽然间也想到了什么，看着亚亚说道，“你说的那个地方……” 亚亚点点头，他们想的应该是一样的。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来客宾馆，程沐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白白停在了谢楠的门前，亚亚则是打开了门。 “地下室吗？”程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不是。”白白的个子比较高，他伸手拿下了一个布娃娃，还只是一件衣服。 “就是这个。”亚亚说道。 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大的默契，白白将那件布娃娃的衣服撕开，然后将那块碎步递给了程沐。 “这有什么？”程沐看到的就是一件很旧的布料。 “里面的花纹。”亚亚说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是因为看到了谢楠总是将这件衣服拿出来看看，我才注意到。布料里面的花纹，你看像不像一个地方。” 程沐疑惑的皱着眉头，将目光慢慢聚焦，这个图案好眼熟。 第286章 遗忘的餐馆 “这是什么图案。”她一时想不起来，可就是觉得很眼熟。 亚亚摸着那块布料，问道：“程警官你们不是一直没有发现受害者的尸体吗？” 她点头，等着亚亚接下来的话。 “我一开始也认为尸体会被藏到宾馆里，就像那间地下室，很隐秘的地方。” 白白走到了阳台处，抓起白色的床单，哗啦一声，床单被他拉到了屋内。 “台阶。” 程沐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栏杆处有一个缺口，这条白色的床单正好将缺口挡住了。 缺口下面就是台阶，台阶没有延伸到宾馆这一层，而是停在了楼下的餐馆处。 “之前我就跟疑惑，明知道这栋楼里发生命案，下面却开着餐馆。”白白探头看下去，“住在宾馆里的人全都不正常，那楼下的人也不正常吗？” 程沐拧住眉心，她走到了阳台处，蹲在了缺口边，伸手往下探索。 亚亚说道：“你们看这个图案像不像楼下餐馆的招牌图？” 程沐回过头，抓住那块布料，仔细回想，似乎好像哪里看到过，她也去过楼下的餐馆，没什么人，自己当时过去的时候，店里除了她，没有其他的客人，只有一个老妇人。 缺口处很光滑，或许是风吹或许是雨淋，上锈的栏杆被打磨的很平。 她看看架子上的床单，将它们扯下来揉成了麻花的形状，比对着缺口处。 它们的契合度，仿佛就是这条缺口的弧度是床单摩擦出来的。 “去楼下。”她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地板太凉了，一股冷风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程沐下去前给小新打了电话，有预感似的，让他记得带法医过来。 她再一次从那条很宅的楼道往下走，自己第一次走的是，那个老人告诉她最好不要上楼，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走道的拐角处依然放着一条扫帚，程沐朝着餐馆里走去，可能到了饭点，从里面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咚咚咚”菜刀剁着菜板的声音。 亚亚看着空无一人的餐馆，疑惑道，“听着声音，还以为里面很忙，居然只是厨师单方面忙碌。” 厨房跟用餐区是分开的，亚亚跟白白站在餐馆的木匾下面，两人表情有些僵起来，然后走到了程沐面前，点点头。 他们是感到害怕了，之前不确定，现在已经笃定了。 “程警官，小心。”白白提醒道。 正在厨房忙碌的老人听到声音，看到有客人，立即笑道：“菜单都在墙上，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招牌菜是哪一个？”程沐问道。 老人笑道：“哪有什么招牌菜，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要说味道好点就是蒜泥白肉了。” “有清淡的菜吗？”亚亚问道。 老人看向了她，脸上的笑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有，白菜粉丝。” “那就要这一份吧。” 老人看看他们，“够吃吗？” “我一个人吃，他们暂时没有选好。” 老人笑呵呵的走进了厨房，开始继续忙碌起来。 第287章 吃不完的肉 老人的动作很慢，一份白菜粉丝做的快二十几分钟了。 程沐看向了亚亚，他们来这里不会是吃饭的吧。 “你们闻到了肉味了吗？”亚亚捂住自己的口鼻，表情非常的痛苦，等到老人将锅里的菜盛到了碟子里面之后，亚亚实在受不了转过身呕吐了起来。 “你是素食主义者？”程沐看她受不了肉味，问道。 “亚亚是肉食主义者。”白白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了亚亚。 她推开手，“我不喝这个东西，我不想喝。” 她只是抬起头，呕吐感又增加了，扶着墙面干呕着。 老人终于将那盘白菜粉丝做好了，她端着菜放在了他们面前。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老人看亚亚脸色难堪，问道。 亚亚艰难的转过头，看向那盘菜，问道：“不是白菜粉丝吗，你还加肉了？” 老人不好意思笑道：“肉储藏的太多了，店里客人又少，这肉总是不吃，这不是浪费了吗。看你们几个小孩过来，就点了一份素菜，在外面工作无论多么的苦累，饭菜还是要吃的，就擅自给你们的菜里添加了肉丝。” 白白看亚亚很反感那盘菜，自己用筷子搅拌了一下菜，很普通，散发出来的味道也很正常。 亚亚抓住了程沐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道：“餐馆的肉像不像宾馆里的床单，明明没有人，却储备量很多。” 程沐看向那盘菜，问道，“这肉放了多久了？” 老人也不清楚，见他们三个人对自己的菜很不满意，有些不乐意的说道：“你们是嫌弃我老太婆邋遢是不是，不愿意吃我做的东西。” 亚亚口直心快的说道：“关键你这东西能吃吗？” 老人生气的将盘子端走，愤愤道：“你们是过来找我老太婆麻烦的是不是？” “那盘肉不许端走。”亚亚站起身拦住了她，说道：“这个肉有问题。” “不就是存放久点吗，什么问题不问题的。”老人绕过亚亚，嘴里面喋喋不休的骂着。 “程警官，你们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吗，尸体就在这个碗里。” “你胡说什么，你们这些家伙还嫌我这个店生意不够差吗？”老人气急了骂道。 亚亚无视老人的表情，而是对着程沐颤颤巍巍的说道，“这就是我想要柳杭他们进监狱的原因，我看到餐馆的冷冻室里面挂着的肉，有人的手指。” 老人听她说完后，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亚亚立即喊道：“这盘肉绝对不简单。” 她故意点了一盘素菜，就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储藏室里面的肉吃不完，当然吃不完，因为那里面都是受害者的尸体。 老人准备解释，程沐道，“送去检验就知道了。” 她捡起地上的肉，只不过这些肉已经被煮烂了，切的也很细，法医也很难检查出来。 “冷冻室。”亚亚提醒道。 程沐看向老人，说道：“还有整块的肉吗？” “没有。”老人矢口否决。 “刚才你还不是说肉都吃不完了吗？怎么现在连一个整块肉都找不到？”亚亚讥讽道。 第288章 可疑的餐馆1 白白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的门，他从里面拿出了好几袋东西，红色的塑料袋包裹着一团结着冰的东西。 他撕开塑料袋，袋子里面的东西很重，他只好将东西放在了地上，拆开之后，虽然那个东西成了一个球体，很难辨别出什么，可上面红色的液体，一股臭味，能知道这是一块肉。 “不是说没有整块肉吗，这不是？”白白对着老人质问道。 “那是刚买的肉。”老人小跑了过去，将袋子里面的肉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有什么的，我是开餐馆的，买点肉不是很正常吗，要是你们不信，我带你们去见那个猪肉摊老板，问问我这个肉是人肉还是猪肉。” “那你刚才这么害怕，还说肉都吃不完？”白白站在冰箱前，翻动里面的东西，不过三袋子肉，大小不一，也没她说的都吃不完了。 老人将肉捧在手掌上，“你们闻闻，都有味道了，我自己又吃不完，好心给你们吃，你们还冤枉我。” “好心？”亚亚嗤之以鼻道，“都馊了才给我们吃，这肉买了多久了？” 老人将肉装进了袋子里面，瞪了他一眼，老人转过头将袋子放进了水池里面，袋子里面渗出了血水。 “既然你们都说它不能吃了，那我就将它们切开丢给楼下的小猫小狗吃了，也算不浪费粮食了。” 程沐环顾四周，厨房里只有一个小冰箱，里面除了几袋肉，就一些蔬菜，菜叶子也是蔫了，看样子也是放了很久。 “既然这个店不挣钱为什么不关了它？”程沐问道。 老人拿掉水槽里的塞子，血水流了出去。 “这个房子就是我自己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程沐看着眼前的小冰箱，体积不大，储藏容量也不多，如果是普通家庭，这个冰箱也是正常的，可开饭馆，未免太小了。 冰箱比较老旧，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这家餐馆是因为宾馆的原因才没有生意，如果这个冰箱是宾馆出事后买的，不该这么旧。 “还有储物的地方吗？”程沐一边问，一边往里面走去。 “里面没有东西了，别看了。”老人喊到。 程沐站在门口，也就是台阶的最上方，她拧眉抬头往上看去，虽然看不到白色的床单，但能感受到床单的阴影。 她走下一个台阶，抬头看去，这一次能看到床单了。 程沐伸手去拉床单，没有拉到。 楼下传来了警鸣的声音，小新他们已经过来了。 老人见到这么多的警察顿时慌了，以为他们相信自己的话就没事了。 小新跑到了程沐的面前，问道：“你找到受害者的尸体了？” “找到了。”她指着台阶下，“就埋在这里面。” 小新狐疑的看着她，将她拉到了一边问道：“你没搞错吧，在这里？当年目击者第一时间报警，我们的同事可是将这个地方翻了脚朝天了，埋在土里，怎么可能，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有说过是第一时间埋的吗？” “那你？” “先是藏在了谁也不注意的地方，过后再埋。”程沐看向身后的餐馆老板，“饭店里有肉再正常不过了。” 第289章 可疑的餐馆2 台阶下的土壤很平，也有裂开的缝隙，上面长满了青色的小草。 小新他们拿着锄头挖土，土壤很结实，相比较周边其他土壤，貌似台阶下面的土壤更加的厚实，草也不是很多。 亚亚现在程沐的身边，“程警官，我真的看到过那肉里面有手指头。” “嗯。”她看着前方的小新他们，淡淡的回了一句。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了声音，“里面有异物。” “一块布包裹着。” “小心点，看看里面是什么。” 站在坑里面的人用铁锹将那块布挑开，只是那块布被埋的太久，它已经跟里面的东西融为一体了，铁锹不好弄开那块布。 “戴上手套。” 小新第一个上前小心翼翼的解开了那块布，由于它被腐蚀的很厉害，只要用力一点，布就碎了。 随着那块布被揭开了，露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具腐烂残肢少腿的尸体。 小新转过头，胸口一热，还是没忍住。 程沐走到旁边，看着坑里面残缺的尸体，一看就是死后被人分尸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店里面的老人，她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下意识的躲在了白白的身后。 随着里面的尸体被抬了出来，老人终于绷不住了，依靠在门边。 审问室里，程沐还没有开口，老人便自己招供了所有。 被关押在隔壁的柳杭似乎感应到这边的情况，他安静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扇很小的窗户。 亚亚跟白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两人累了一夜，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睡着了。 审问室里，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没有找到的部分就在这里。” “为什么分尸？”既然已经将受害者埋在地下，隐藏又那么好，为什么又多此一举呢。 “搬不动，”她想想又摇摇头，说道：“原本是打算分尸的，想好了那具尸体怎么处理，就是让它变成一道菜，让人吃进肚子里。” 程沐反感又恶心的皱着眉头，忍着怒火问道：“你这么做了吗？” “只尝试过一次，”她懊悔道，“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下之后，我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后来我不敢也不愿意这么做，就将它们放进了冰柜里。” “为什么不一起埋在地下？” 她摇摇头，眼泪顺着她褶皱的脸颊上流淌了下来。 “冰柜里还有一具尸体。” 程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想到之前言言跟她说过的话，她也曾亲眼看到有人被杀害了。所以这两个目击者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当时所看到一切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帮柳杭杀人？” “不是柳杭，是我家孩子，那个孩子不会说话，总是闷闷的做事情，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 “谢楠？”程沐问道。 老人点点头。 谢楠有一个女儿，三岁的时候夭折了，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老人好几次将她送进了医院，可看到她在医院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又很心疼。 后来一次谢楠跑到了楼上的宾馆，她在这里居然变得很乖，没有在半夜大吵大闹，也没有发疯似的自杀。 老人庆幸她渐渐变好，然而这都是表面的东西。 谢楠第一次杀人，她就发现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将尸体拖到楼下，藏在餐馆里，才没有被警察发现。 第290章 看戏的人1 程沐问道：“被她杀害的人是谁？” “就是那家宾馆的老板，”老人叹息道，“这家宾馆的老板是一个人，对我家楠楠也不错，他不知道楠楠生病了，我知道他这个人比较老实也不会伤害楠楠，所以楠楠去楼上，我也不反对。” “谢楠为什么杀了老板？” 老人想了想，“当天她出门的时候也是好好的，是小李看到她的布娃娃脏了就想帮她洗洗，楠楠以为他过来抢，就这样楠楠失手杀了他。” “现场是谁处理的？”程沐看着眼前的老人，年纪也挺大的，满脸的皱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现场处理好的。 老人垂下头没有说话，程沐将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水已经凉了，热一杯水的功夫还不如重新倒一杯水。你以为他们在保护谢楠，他们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 “我知道，可也是因为他们楠楠才能在我身边待这么久。” 程沐直接问道：“你刚才说第一次杀人，那第二次杀人呢？” “第二次是一个乞讨者跑了进来，他被宾馆前台的假人吓到了，怒气之下将假人踩在地上，楠楠看到之后不知道又犯病，将他杀了。” “尸体呢？” “餐馆的冰柜里，跟那具被分尸的残肢放在一起。” “这一次为什么不埋在地里？” “埋在哪里呢？”她苦笑道，“原来的地方不能再挖了，改新的地方吗，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程沐却笑道：“你的意思是自己一直在等待被抓？” “嗯。” “如果你在等待被抓，就不会将人肉做成一道菜了。”程沐毫无保留的揭穿他，“谢楠房间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老人握住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程沐，“警官你这是？” 她盯着老人，活人能撒谎，但是死人还能撒谎吗。 她的一个梦魇能折磨她没有一个好睡眠，可同时也让她知道了那些被人忽视的真相。 程沐走到审问室的门口，站在门外的小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柳杭被带了进来。 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算双手戴着铐子，他也能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模样看着程沐。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吧？” 他点点头，然后耸耸肩膀，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小新看不惯他这副嘴角，拉扯他的衣服警告道，“态度好点。” 他露出一丝笑意，拍拍被小新拉扯的肩膀，神情有些嫌弃。 “听到了，她都坦白了，还找我做什么。” “最起码确定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是真话。”他笑道。 程沐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她？怕她揭穿你们吗？”她走到柳杭的身边，不解道，“可你什么都不在乎，干嘛非要趟这一次的水呢？” 他笑笑不说话，后来无论程沐怎么问，他就不开口说一句话。 阳台上，小新头疼道：“这群都是什么人，物证，人证还有受害者尸体都找到了，他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钱瑞跟了一句，“杀人都承认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程沐也不解，利益将他们绑在了一起，现在利益的绳子已经松开了，他们还有什么秘密？ 第291章 看戏的人2 夜里程沐来到了宾馆，看着前台的假人被丢弃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去。 最后她躺在了谢楠的房间，闭上了眼睛，为了防止自己被困在梦魇里，她提前定好了闹钟，如果两个小时内，她醒不过来，闹钟的声音最起码可以唤醒她。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沉睡的时候，门外走进了一个人，他脚步很轻，站在卧室的外面，疑惑的看着程沐的做法。 因为她睡前给自己喝了一点安神的药，很快就沉睡了。 这一次她的梦是接着上次梦继续做下去的，所以这次她清晰的看到了是谢楠杀了人，而谢楠的母亲，也就是那个餐馆的老板她就站在谢楠的对面眼睁睁的看着她杀了人。 老人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原来目击者是开着灯，目击者的身份被暴露了，只不过目击者只看到了受害者并没有看到她们两。 而她们非常的淡定，在老人的指示下，谢楠将受害者装进了麻袋里面带到楼下的餐馆里，而老人则是清扫现场，如此淡定有规划，绝对不是第一次做案了，动作这么娴熟。 一阵烟雾，程沐转换到另一个地方，村口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写着“王村”。 田浩跟自己的妻子就是在这里杀了人，她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女人，田浩站在她的身边，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 这一次程沐是站在田浩妻子的角度去看，女人的确被人威胁了，但是杀人的不是她的妻子而是田浩，是他的妻子帮他处理了尸体，他们害怕被人发现逃出了村子来到这家宾馆。 田浩后来认识了谢楠，两人之间有了感情，谢楠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将那个可怜的女人杀害。 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那个女人的头颅砍下装进了罐子里，并将她的尸体分解做成了恐怖玩具售卖出去。 程沐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无法理解有人居然可以做到这么绝情。 郑天知道他们惨无人道的做法，他可能是这家变态宾馆里最有人性的，不过依旧没有逃过自私，他选择什么也不知道。 在这家店里唯一的看客恐怕就是柳杭了，他目睹着一切，不阻止不看破。 能让他参加的还是欢欢，因为欢欢想要钱，而柳杭只好参与进去。 程沐对柳杭一直很好奇，随着郑天的视角，她看到的柳杭很少参与进来，但总是在关键地点，关键的时间出现。 宾馆的老板被残害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跟欢欢，因为他们是最早住进宾馆的，也一直被后来的人误以为他们就是老板。 他们只是想霸占这家宾馆，不想这里面住进太多人，但同时也不想没有进账，只有目前的状态才是最合适的。 随着一声闹铃响了起来，程沐醒了过来，这就是他们不愿意说的秘密吧。 她擦了擦额头上汗，将手机放进口袋，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客厅的门居然是开着，门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走道上。 第292章 追踪黑影 程沐转身回到了窗户前，正好看到了楼下的黑影，她从阳台的地方走，顺着楼梯扶手滑到了楼下。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迅速的跑到了黑影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往后一扯，黑影转过身正好与程沐四目相对。 “李兴言？”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被程沐抓住的一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恢复平静，看着自己被程沐抓住的胳膊提醒道，“程警官，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力气多大。” “你来这里做什么？”程沐疑惑的看着他。 李兴言反抓住程沐的手，没有躲闪，说道：“我想知道程警官为什么躺在了凶手的房间？” 程沐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这个我没有必要回答你，李少爷三更半夜出现在一个案发现场，如果解释不明白很让人怀疑的吧。” “程警官应该能看出来，我其实就在跟踪你。” “跟踪我？” “你将穆旻藏的那么好，我实在好奇，程警官对穆旻那样的人大公无私，还是有所企图。” “穆旻已经被带进警局了，后续的事情由我们警察来办，就不用李少爷多虑了。” “我没办法不管，主要是信不过程警官，我这一打听还知道了一些难以相信的事情。穆旻怎么说也是在逃嫌疑犯，而程警官又是一名警察，你们居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似乎有些说不通了。”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跟踪我的话，随便你，只要你的时间很多，有很多闲工夫，但妨碍到我们工作，那只好请你离开。” 他笑道，“程警官是在威胁我吗，”他忽然间靠近了程沐，凑到她的耳边，一阵铃声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这铃声就是程沐的闹铃，“在案发现场居然能睡着，甚至需要闹铃叫醒，程警官的胆子果然很大。” 程沐蹙眉，难道对方知道她的秘密了？ 这一刻她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被人一眼看穿，李兴言后退一步，笑道，“这算是我跟程警官之间共同的秘密了吗。” 程沐狠狠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到了一边，往前走去。 李兴言在她的身后喊道，“我会帮你守住秘密的。” 程沐快速的往前走，摩托车到了家门口，她看着黑漆漆的家，没有上楼的欲望，自己躺在了摩托车上看着天空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声音，一点动静，程沐都能听到。 最后她只好下了摩托车，朝着自己家走去。 师傅跟她说穆旻的案子很棘手，看似是一起凶手案，但牵扯的东西太多。 她趴在沙发上，看向穆旻的房间，想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次日夏逸过来看到乱七八槽的房子时，脸色煞白，连忙寻找程沐的身影，这情形看的就想被打劫了一样。 “程警官你怎么睡在床底下了？”夏逸低下头看着平躺在床底下的程沐差点没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你怎么进来的？”程沐从里面爬了出来。 “当然开门进来的，钥匙是穆老师给我的，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我定期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不然你又要吃泡面，点外卖简单应付自己了。” “哦。”程沐装作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他原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第293章 夏逸的烦恼 程沐看着夏逸的饭盒觉得有些眼熟问道：“那是苏医生的？” “嗯，上次盒子不够用就借用他的，忘记给他还回去了。”夏逸脸色微红，挠了挠头发，“我明天就给他送回去。” 程沐走到了餐桌前，正要拿筷子，筷子上还刻着名字，“xm？” 她顿了顿说道，“这餐具也是苏医生的？他不是很洁癖的一个人吗，怎么会将这些东西借给你，不会是你不经过他同意私自拿走的吧？” “当然不是了。”夏逸急忙解释道：“这是他亲自给我的，程警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偷别人的餐具，我也是讲究卫生的。” 程沐见他的神情觉得有些怪怪的，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看着娘里娘气的。 她埋头吃饭，夏逸见她不再追问脸色才缓和了。 “程警官，我今天能去见穆老师吗？” 程沐想都没有想，直接否决道，“不行。”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穆老师了，不知道他现在吃的好不好，他的胃比你还要刁，之前又收了这么多的苦，现在又去受苦了，我不放心。” “会有探监的日子。” “那是什么时候，我明天就想去。” 程沐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一脸的委屈，说道：“你不就在警局工作吗，这么久不可能一面都没有见到吧。” “哪有，我是在厨房工作，又不像你们可以经常接触他。” 程沐停下筷子，含在嘴里的菜还没有嚼，瞪他一眼，她也没有接触穆旻，相反她可能比夏逸还要难接触穆旻，就是所谓的避嫌。 她又划拉碗里面的饭菜，吃了几口后将碗筷收了起来。 “如果这是你今天来的目的，以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穆旻真是被冤枉，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屈。” 夏逸激动的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我相信程警官。” 程沐有些无奈，她吃完饭菜下意识去吃药，看到盒子已经空了，脱口而出，“帮我去苏医生那里拿些药回来。” 她说完之后才反应穆旻不在这里，情绪顿时变得暗殇起来。 身后的夏逸却将她的话听见去了，有着为难的说道：“去苏医生那里拿药呀？” 她回过头，“我自己去就好。” 他接着她的话说道，“是的，我不知道拿什么药，怕给你拿错了。” 其实他就是害怕去苏休眠那里，尤其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很别扭。 “程警官你顺路，帮我将饭盒还给苏医生吧。”夏逸将饭盒装好递到程沐的面前。 “嗯。”程沐接了过去。 穆旻不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药的剂量吃多少了，程沐苦笑了起来，这次过来还要向苏医生问清楚才行。 苏休眠还是住在老地方，见程沐过来也不惊讶只是见到她手机拎的饭盒，表情闪过一丝落寞。 “这是夏逸让我带过来的。”程沐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盒子没来得及洗，只好麻烦苏医生帮忙清理一下了。” 他心领神会的笑道，“夏逸上午给你送餐了？” “嗯，手艺不错，所以盒子还算干净。”她笑道。 苏医生拧了拧眉毛，摇摇头，“知道了。” 第294章 直播辩护 苏休眠走进自己的药库，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了程沐，“早就给你准备了，“他提前给你准备好了，里面的剂量也是按照之前的比例调的，不过这次我给你的剂量又弄少了点，你需要慢慢适应，总是依靠药物也不行的。” “又少了？”程沐接过袋子，她的睡眠的确比以前好多了，可是剂量又少了，她担心自己受不住。 苏休眠安抚道，“别顾虑太多，你这个本来就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别将自己当做一个病人就好了。” 她心里无奈，自己的情况，难道她还不清楚吗，无论是心里疾病还是其他原因，可她梦到的那些东西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穆旻怎么样？”苏休眠撇了一眼程沐问道。 “怎么都来问我，”她不高兴的说道，“我会公事公办的。” 他笑道，“干嘛这么火大，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这样怒火冲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谁抱不平呢。” “苏医生？”程沐咬牙说道，“差不多了。” 他只好打住，只是提醒道，“现在除了你们警局的人，外面的人更想知道穆旻杀人的真相。他以前是自由身可以为自己辩护，但是现在他被压在牢里出不来，他能信任能给予希望的真的只有你了。” 程沐被他这句话弄的压力很大，她摆摆手，“凶手处理的很好，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他，而且他在怀疑期间莫名消失，这消失的一年怎么对外解释。” “既然不能直接找出凶手，为什么不能循循善诱让凶手自己暴露出来。” “怎么做？” “让穆旻出面，站在媒体面前解释。” 程沐听完他这么说之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他，“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我还没有说完呢，他不是侦探主播吗，之前他最拿手的就是直播找凶手，所以这一次为什么不可以？” “苏休眠你是不是疯了，哪有嫌疑人自己为自己作证的。” 他依靠在沙发上，“你们做背景，他是做主持，场外的观众就是监视器，既满足了媒体和群众的好奇心，也让那些媒体不用天天蹲守在警局外，给你们工作带来麻烦。而且还能让你们尽早侦破这个案子，穆旻是谁，他的专业水准，你我都是有目共睹，一箭双雕呀。” “想的很美好，师傅都不让我见穆旻，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方案。” “现在不同意，不代表一直都不同意，你们警局天天被堵，穆旻的消息一而再三的被压下去，但依然随处可以听到他的信息，不要小瞧了人民群众的八卦之心。” 苏休眠打开了电视，里面刚好正在播放穆旻的消息。 程沐拎着药回去，药袋子被挂在摩托车的把手上，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她有些闷就打开了头盔。 红灯最后三秒倒计时，她戴头盔时侧了一下头看到了开车的李兴言从自己的身边路过。 这么巧吗，又遇见了？ 程沐扣上帽子跟在李兴言车子的后面，而李兴言驾驶着车子，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程沐，挑了挑眉毛，嘴角扬起了弧度。 第295章 探望 监狱里穆旻看着玻璃外的人，脑袋刺痛了一下，他扶额的皱起了眉毛。 李兴言看到他手上的铐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穆老师，还记得我吗？” “我们……”他想了一下，脑袋更加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的学生？” 他笑道，“这么不确定吗，我就是你的学生，穆老师记忆力平时很好的，什么时候开始记忆力这么差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兴言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仰头笑道，“哪天有空了，我一定帮穆老师好好回忆回忆。” “李兴…言？”他犹豫的喊到。 “是我，穆老师。”他身体往前倾斜，“你以前可是我的老师，你非常喜欢乐于助人，在同学的眼里，你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仰慕你，尊敬你，敬佩你，爱戴你，关于你的事情都是神话般的美好。” 穆旻默默的听着他说，对方虽然在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尽是一片冷漠。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穆旻问道。 “当然。” “现在我是嫌疑犯，你也这么想的？”穆旻对李兴言没有什么印象，印象比较深的也是他追求程沐。 可刚才他看到他的模样脑海里想到的是另一种画面，一种令他窒息且无助的感觉。 李兴言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程警官过来看望过老师吗？” “没……有。”他知道她的身份限制，可还是抑制不住失落的情绪。 李兴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程警官这是不管老师了吗？” 穆旻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到程沐，“我们本来就不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李兴言遗憾的点点头，“今天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我要回去了。” 他看着穆旻被警察带进了里面，心底涌出一种激动的悦感。 穆旻已经被关了十天了，他没法知道外面的情况，大部分时间只是躺在床板上，脑袋很空洞，有的时候也想起一些事情，但他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曾经的回忆。 夏逸这段时间也来看他，但他精神状况都不怎么好，吃了东西就躺下了，也不怎么说话。 第十二天穆旻依然没有什么精神，又有人要看望他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情绪，毕竟这段时间想见他的人很多，除了曾经认识的人就是媒体了。 他拖着有些颓废的身体走向了窗口。 窗外站着一个笔挺的身影，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只手拎着一个饭盒。 “夏逸让我给你送饭了。”程沐将饭盒提起来，然后放在了桌面上。 “你怎么来了。”他心里顿时泛起了喜悦之色，想说的是“你来了”，到了嘴边的话又换了一个意思。 程沐看到他憔悴了不少，眼圈变得很黑，下巴处长了青渣。 “这里没有洗漱的地方吗？”她问道。 站在他旁边的狱警说道，“他自己不洗。” 穆旻：“……” “这么邋遢吗？”程沐忍不住吐槽道。 他只好解释道，“可以臭走那些讨厌的人。” 程沐见他一脸嫌弃又无奈的样子，不免笑了笑。 第296章 被邀请的老夫妻 李家别墅外面站着一对中年男女，他们看着高大的铁门，局促不安的看向里面，没一会儿王姐过来打开了铁门，两夫妻跟在王姐的身后，不自在的往里走着。 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家，从未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满眼的绿色，每隔十米就有一个路灯，堪比白天。 老妇人低着头，她跟老伴突然被人喊到这里，说是关于他们女儿的事情。 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如果不是警察突然告诉他们找到了他们的女儿，还以为他们女儿只是跟他们置气不回家。 可他们想不通自己女儿去世这么久，为什么他们一直收到以女儿名义寄过来的钱，这笔钱是谁寄过来的。 他们绕着绿植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处玻璃房前停了下来。 他们透过玻璃看到了一个年轻优雅的女人朝着他们招招手，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裙子，脖子上戴着熠熠闪烁的蓝宝石项链。 王姐对着他们笑道：“这是我家夫人，人很好的，你们进来吧。” 老夫妻踏进了里面，玻璃房里更是明亮，地板干净的都能照出人影来。 他们被这样的气势顿时压了一头，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并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多待，看到夫人又和善。 老人先是开了口，“夫人你认识我家馨馨吗？” 王意拉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笑道，“认识，她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老妇人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情绪一时收不住哗啦啦的流下来，哽咽的说道，“她是个好孩子，是我们的错不该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她这才离家出头的。” 老人拍拍自己老伴的后背，说道，“我们是错了，错了。” 老妇人接着说道，“警察让我们认领尸体，我们怎么能认，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王意对王姐使了眼色，王姐转身拿来了一沓钱放在了老夫妻的面前。 “这是……” 王意同情的说道，“你女儿跟我家孩子以前是同学，知道你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过也帮不了什么忙，希望这点钱可以帮你们暂时减少一些压力。” “我们家馨馨还能认识你们这样的好人家，也是她的福气。” “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希望，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也要好好的生活。”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么近的看她，居然没有看到一丝皱纹，脸部光滑，看起来年纪很轻都能当她的女儿了。 “谢谢你，谢谢。”老夫妻感激道。 王意见对方被收买的差不多了，问道，“警察有过来问你们什么问题吗？” “问了，只是我们也有几年没见到女儿了，他们的问题，我们也回答不上来。”他们惭愧道。 “你们夫妇也不容易，孩子又懂事，之前怎么就消失了？” 老人露出愤恨的表情，但又关乎自己女儿的名声，她不敢说的太多，只是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孩子大了，很多事情都不跟我们说。” “要是她现在还在，说不定你们二老也抱上孙子了。” “如果她按照我们给她安排的路走，也不会这样，怎么偏偏就选择那样的男孩子。” 王意见她松动了，问道，“是同校的孩子吗？” “比她高一个年级，不知道怎么就拐走馨馨了……”老妇人恨恨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老人咳嗽了一声，让老妇人别说下去了。 虽然他们的女儿已经去世了，但是他们不愿意旁人辱骂诋毁他们的孩子，关于孩子不好地方，也不愿意多说。 王意也看出来两人的意思，跟着附和道：“也是年纪小，这些事情就不提了，也让馨馨得到一些安宁。” 第297章 苦茶 老夫妻被王姐带出门，李兴言刚进院子看了一眼老人便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停下来看着李兴言的背影。 王姐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来，拉着老人的手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你们走了一天的路了，我送你们回酒店吧，不然容易着凉。” 老夫妻也没有想太多跟在王姐的身后往外走去。 李兴言回到家看到王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两杯茶，茶水被喝了一半。 “有客人？”他问道。 “来了两个贵客，刚走。”王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你父亲生前最爱喝的茶，一年才得一斤，他走了之后，我也爱上了这种茶，刚喝有点苦，细细品味之后，一股甘甜的味道顺着舌头慢慢扩散开来。” 李兴言鄙夷的笑了一声，“老爷子那是身体弱，又不想自己的身体比别人差，听卖茶的人说这茶养人，所以才买的。”他歪着头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一年才得一斤呢。” “还不是因为稀少，一年才这一点点吗。” 李兴言大笑起来，“你居然以为这样，这个老头还挺会糊弄人的，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卖茶的人告诉他，这个东西不能喝多，不然容易损害身体，他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王意的脸顿时变黑了，刚刚还一脸傲娇的模样，此时坐在椅子上，手臂露出了青筋。 她见不得他猖狂的模样，呵呵道，“今天你应该好好的感谢我一下，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警察带出去喊话了。” “你自己一个人慢慢说，我上楼了。”李兴言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晚上吕馨的父母过来了。” 李兴言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了她。 “现在的确不早了，我也要回房睡觉了。”王意站起身，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李兴言问道 他想到晚上遇到的那对老夫妻，不由皱起了眉毛，怒气道，“你喊他们过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个程警官一直觉得你才是杀人凶手，穆旻不过是你的替罪羔羊而已。她跟穆旻的关系怎么样，不用我跟你说了吧。” “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利益都是绑在一起的，你衰就等于我弱，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就是让他们不要什么话都跟警察说，两个老人也是质朴，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李兴言警告道，“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杀害吕馨的凶手也找到了，不是我，我怕什么，倒是你，你周转了一圈好像这件事情你也参与了一样。” “我说的话，给你做的事情，你向来不听，也不领情。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吕馨的父母可是一直认定带走他们女儿的人就是凶手。” 王意说完之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李兴言冷着脸，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墙上砸了过去。 李家的铁门又被打开了，李兴言开着车子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意站在窗口，对着身后的王姐吩咐道，“以后家里别让我再看到这种茶叶。” 王姐低着头“嗯”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第298章 家风 吕馨的父母对王意的行为充满了好感，觉得自己的女儿也认识了好人。他们在宾馆里看自己女儿生前照片的时候，有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吕馨笑容灿烂，她跟一个女孩手拉着手，头依靠在一起。 在吕馨的身后站着一个男孩，但是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看不清楚他的样子，隐约能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吕馨的身上。 吕父夺过照片扔在了地上，对着吕母吼道：“你还留着它干什么，剪刀呢？” “我们女儿的照片本来就不多，就算你再不想见到那个人，我也不许你将照片毁了。” 吕父指着照片上的男孩骂道：“就是因为他，我们的女儿才死的，这家伙却在外留学，生活过的这么滋润。” 吕母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找来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将女儿的部分剪了出来。 李兴言的部分被她剪成细碎，“杀害我们女儿的凶手是找到了，但是带走我们女儿的人，我们也不能轻易饶了他，要不是因为他擅自做主将馨馨带走，我们的女儿也不会发生意外。” 他们刚来到这里，也找过吕馨之前的同学，打听关于这个男孩的信息，只知道他是一个富二代，其他的信息无，同学回答的都是看不清楚脸，不确定是谁，但是两夫妻能感觉到他们在刻意的隐瞒。 “那个王夫人的孩子不是跟我们的馨馨是同学吗，她的孩子会不会知道这个男生是谁？” 吕父皱着眉头，“当时也忘记问了。” “那个王夫人看着人不错，我们明天再过去一趟问问看吧。” 宾馆楼下，李兴言看着楼上的灯熄灭了，转动了方向盘渐渐的离开了宾馆。 老夫妻吃过早饭便往李家走去，昨晚来的匆忙还没有好好的看着这个地方，跟司机描述了地方的模样，司机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对老夫妻问道：“你们去的是李家？” 老夫妻也不清楚，只是回答道：“里面住的夫人姓王。” “那就是了，”司机笑道：“李家可是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富豪，你们是他们家的亲戚吗？” “不是。”老夫妻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听到姓“李”，有些耳熟，问道：“李家在这里很有名，是经常做善事吗？” 他们是想到王夫人帮他们老夫妻，不由的想到他们的家风就是如此。 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用着羡慕的语气说道：“能跟他们家有关系，挺好的。” 司机将他们送到了李家门口，依旧不确定的问道：“你们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吗？” “对，就是这里。” 老夫妻下了车子，他们站在铁门外面看着里面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进去，老妇人便对着里面喊道：“有人吗？” 司机看着两夫妻司机对这里便不是熟悉，有些无奈的开着车子离开了。 李家很大，任凭喊叫几声，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后来老人按了门铃，王姐这才过来跟他们开了门。 王姐看到是他们两夫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第299章 被毁的照片 “你们二位不是今天就走吗？”昨晚谈话的情况来看，王意是说动了他们两夫妻了，他们也相信和配合王意，怎么今天又过来了。 王姐往后看去，少爷还在家里，要是被撞见了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了什么。 老夫妻还不知道对方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他们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去，有些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夫人在家吗？”老人问道。 王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看一下夫人有没有回来。” 老夫妻有些不好意思道：“要是夫人在工作，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王姐询问了王意，王意通过窗户看到楼下的老夫妻，又想到了昨晚李兴言对自己的态度，冷哼了一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王姐再次领着老夫妻进来，他们想着今天早上司机说的话，对这里的人又多了一次好感，见王姐对他们也很和善，便多问道：“这家人是姓李吗？” 王姐停了下来，昨晚他们并没有谈到这是李家的事情，他们怎么突然提了这个？ 老人看她脸色变了，以为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立即解释道：“我们刚来这里，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但是听这里的人说，你们李家经常做善意，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我们也只是希望知道帮我们的是什么人。” “我们的家主的确是姓李。” 他们这一次依旧进到了客厅里，王意没有过来，王姐给他们倒了水，让他们稍等一下。 客厅外，王意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察这对老夫妻。 “夫人？” “少爷呢？” “在自己的书房。” 王意笑道：“让他过来。” 王姐露出为难的神情，“夫人？” “去吧。” 李兴言已经知道了吕馨的父母过来了，他站在一副画像前看的入迷，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应声道：“进来。” 王姐还没有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她让你过来的？” “是的。” 李兴言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道：“程警官，今天有空吗？” 王姐听到他说出警察的名字，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李兴言走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意，显然她是在等他的，他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见到了吕馨的父母。 吕馨的父亲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眼熟哪里。他站起身有些拘谨的去握李兴言的手，打声招呼。 李兴言看着眼前沧桑的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但从王意进来之后，他便收起了这份愧疚之情，回握住了老人的手。 “你们好，”老人也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看着王意问道：“夫人，这位就是您的孩子吧？” 他这一问完，除了王意的脸色难堪，李兴言的脸更是难以形容。 但是他们还是强装镇定，王意对着他们说道：“是的。”但是“孩子”这一个词语她绝对是说不出口的。 老人听到她的认可，而且他们今天过来的主要事情也是打听他们女儿同学的事情。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昨晚差点被撕碎的照片，递到了李兴言的面前，带着希冀的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别人或许认不清楚，可李兴言一眼就认出被撕毁照片里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是？” 老人眼睛泛着泪光的说道：“我们的女儿就是因为他才失踪，遇难的。” “对不起。”李兴言歉意的看着他们，但是现在的他还不能去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他，带走他们女儿的人也是他，“看不到人脸，照片也被毁了，我不好分辨。” 老人有些失望，但有些不死心，拿着照片又给王意看，王意看到照片上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李兴言，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话不言而喻。 李兴言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帮自己隐瞒，所以没有露出一丝乞求的神情。王意并非今天就要拆穿他，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 她看着照片上的人摇摇头，有些惋惜道：“看不出来。” 就在她说完之后，门外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程沐直接将摩托车开了过来。 她摘掉头盔，露出飒爽的短发，目光冷峻。 “程警官？”王意看向了王姐，怎么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了。 王姐扫了一眼李兴言，王意皱着眉头，不懂李兴言想要做什么。 吕馨的父母也是见过程沐的，之前他们也跟王意约定了暂时不要让警察知道这么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的名声，可现在警察过来了，他们也有无措。 李兴言笑着朝着程沐走了过来，帮她接过了头盔，笑道：“有程警官在，她会帮你们的。” 第300章 危险的男人 房子里的其他人神色各异，程沐看向了李兴言，眼神里面暗示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意识里，吕馨的父母现在除了杀害吕馨的凶手之外，最厌恶的人就是他了，他竟然还有胆量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他这是向她挑衅吗？ 李兴言却自然的向吕馨的父母介绍了程沐，说道：“程警官，我很欣赏的一个警官，她办事可靠，而且她负责你们女儿的案子，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她，她要比其他人都要靠谱。” 被含沙射影的王意挑了挑眉毛，她自认为自己对李兴言做了一件好事，但是貌似对方并没有领取她的好意，甚至还请来了警察过来嘲讽她。 吕馨的父母也是老实人，上前打了招呼，但只字没有提起王意，只是说道：“我们都知道程警官，也感谢她的帮忙。”可是拿在手里的照片并没有给程沐看。 最后程沐送吕馨的父母离开，在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开口，吕馨的父母似乎变了一样，不在一个劲的朝着程沐去打听他们女儿的事情。 李家在目送他们离开，他们多少都有点松了一口气，李兴言靠在门口，视线转移到王意的身上。 王意伸手就要打他，不过只有一个幅度，手根本就没有抬起来，她狠狠的瞪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了跟我赌气，破罐子破摔了？” 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扫了一眼她蠢蠢欲动的手，“想打我？” “我不该打吗？”她看了一眼王姐，王姐走了出去，她双手环抱，目光冷艳，“那张照片，我会帮你处理掉。” 李兴言收起脸上的笑，警告道：“我应该不是第一次对你说过，我的事情你不要掺和吧，那张照片轮不到你解决。” “兴言？” “别这么叫我，我们根本就不熟。” 他哼了一声，朝着楼上走去，声音幽幽的飘到了楼下，“现在程警官盯着他们，你可不要再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来，不然李家最后败在谁的手里还真不一定呢。” 王意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心里一肚子的火，踢翻了脚边的桌子。 吕馨的父母还是住在那家宾馆，李兴言就站在楼下，看着闪烁的路灯犹豫着要不要上楼，他向前迈了一步，看着台阶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手机里的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而这张照片正好与吕馨父母手中的照片是一样的。 他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孩，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的笑意。 “要是你还在我的身边，该多好。” 直到宾馆里的灯关了，李兴言这才离开。 小新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对着程沐说道：“李兴言想要干嘛，他不会想要伤害吕馨的父母吧？” 程沐抬头看着窗户，“如果是伤害，就不会让我知道了，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告诉我吕馨的父母去找王意，那么我一定会跟踪这对夫妻的。”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么做的，那他刚才站在楼下是演给我们看的？” “不好说。” 小新将嘴里的包子都吐出来了，“这也太阴险了吧，”他拍着程沐的肩膀，“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程沐却一脸认真道：“这几天你多盯着吕馨的父母。” 第301章 人烟稀少的小镇 小新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发现宾馆的窗户依旧是关闭着，吕馨的父母喜欢白天开窗，可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了，他们没有下楼，也没有开窗，难免引起他的怀疑。 他想了一下走进宾馆询问前台，前台说他们没有办理退房手续，小新也以为两位老人只是太累了，还没有起床而已，但时间一点点的消逝，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了。 他上了楼，站在吕馨父母的门前敲了敲门，手还没有触碰到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露出了一条缝隙来。 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床被单整整齐齐的叠好了，屋子里也没有行李箱。 小新这才觉得事情不妙，立即冲下楼，让前台查看昨晚的监控。 差不多凌晨三点多，一个戴着口罩穿着严实的男子走进宾馆里，当时前台并没有人，据前台小妹说因为太困了，一般两三点左右的时间，几乎没有人过来住房，就算有人过来，也会按铃喊醒她的。 而这位不速的黑衣男子径直坐上了电梯，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拎着一个行李箱，后面跟着两位老人一起离开。 他们也是从正门离开，只不过他们离开的那辆车正好停在了小新车子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车子刚到，他们就坐上去，前后时间不到一分钟，这不是预谋还能是什么。 他昨晚盯了一夜，几乎没有睡觉，当时也对那辆黑色轿车感到怀疑，但是对方停留的时间太短了，自己也没有多想，只是凭着自己的警惕性下意识的将车牌号拍下来了。 小新立即联系了程沐告诉这里的情况，又排查了那辆黑色轿车，最后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是停在了一个郊区。 钱睿一眼认出这个郊区在哪里，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对这座城市很是熟悉。 “这条石子路很窄，可以容许一辆车进出，因为地方比较偏，路上是没有什么车子，距离它最近的小镇也有两公里，车子没有必要在这里停下来。” “因为镇上有监控，”程沐说道，“郊区也有监控，但他们要是往树林里面绕道，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 “从监控里面看，吕馨的父母是愿意跟着对方走的，一般人这么晚会跟着不认识的人绕道出去吗？” 程沐沉思了一下，“吕馨的父母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中有一结，就是当初带走他们女儿的人是谁。” 钱睿疑惑道：“带走他们女儿的人不是李兴言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我没有说。” “受害者家属有权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程沐却道：“相比较杀害吕馨的凶手，其实吕馨的父母对带走吕馨的人怨气更深一些。如果他们现在知道了，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新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恨道：“难道就一直隐瞒他们？”他看向程沐的眼神变了变，“你不会是为了帮助李兴言吧？” “帮助？”程沐看向了小新，“李家的案子并没有结束，你们处理了这么多的案子，不会以为李家现在最大的罪恶就是带走吕馨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李兴言也不会为了跟我拉进关系，特意将吕馨父母的消息透露给我了。” 钱睿看着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立即转移话题道：“两位前辈，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问我，他们应该去哪个小镇？”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 钱睿分析道：“带走他们的人应该不会将他们引更加偏僻的地方，不然容易引起吕馨父母的怀疑，同时也要巧妙的躲避监控，那只有一个方向了。” 程沐和小新跟在钱睿的身后，当程沐从树丛中穿过，看到眼前宽敞的马路。很多房屋都在马路下面，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这不就是李道曦居住的小镇吗？ “你确定他们来的是这个小镇？” “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第302章 夹层 钱睿蹲在地上，看着地面的齿轮子，“你们看是不是行李箱的滑轮？” “那你怎么知道是吕馨父母行李箱留下来的齿轮子？” 钱睿看着周围，四周都没有人，又是冬季，风呼呼的吹着，镇上的人更不愿意出门了。 “我们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吧，你们有看到其他人路过这里吗？”钱睿看向了身后的树丛，“齿轮就是从这里延伸出来的，而这里除了我们走过，那只有他们了。” “幸好监控还闪烁着，能查看。” 他们要到了镇上的监控视频，监控的确拍到了他们，但是这个领路的人很聪明，也知道怎么避开监控视角。 “他是这个镇上的人吧？”钱睿托着腮，“他抄近路走，镇上的监控又少，很多地方没有拍到，路线都连接不起来。” “别管这么多了，只要能盯着他们就行了。” “现在呢，他们在哪里？”程沐盯着画面问道。 “他们停下了，”小新说道：“这是哪里，一栋没有标志的房子。” “我知道。”程沐说道：“我带你们过去。” 钱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又不熟悉这里，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连他也没有看出来，主要也是周围的建筑物太相似了，没有办法辨识。 他们来到了李道曦的家门口，门上挂着锁，程沐扫了一眼小新，“你来解决。” 小新让开了一条道，对着钱睿说道：“听见没，让你来解决呢。” 钱睿那张脸更加迷茫了，什么叫做他来解决，他怎么解决呀。 “门都上锁了，你确定里面有人？”钱睿嘴上说着不信，但手上的功夫没有停下来，三下两除二就将锁撬开了。 小新问道：“程沐，你确定里面有人吗，就算真的有人，我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没有一点反应吗？” “里面还有地下室。”程沐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有幸被关过。”程沐推开了门，房间不大，一眼看到头，所有没有什么可看，她走到墙角处，转动了机关。 “好黑呀。”钱睿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小新说道。 “因为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呢。” “什么？还有一个夹层，这是夹心饼干吗？”钱睿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钱睿先下去，小新你就待在上面。” 小新有些不放心，“我跟钱睿下去吧，你待在上面，毕竟男孩子都在，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下去冒险吧。” “还真不行，”程沐已经往下走了，“你们知道夹层的开关在哪里吗？” 两个人同时摇摇头。 “那不就是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小新一个人守在上面，他看着被打开的门走了过去将门关上，然后站在门的后面，防止有人突然的闯入。 钱睿跟着程沐走到了夹层中，里面很黑，过道也很窄，他需要侧着身体才能过。 程沐下去之后就打开了手电筒，根据记忆找到了台灯，将灯打开了。 墙面堆了很多书籍，程沐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在书堆前翻看了一页书，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无名岛上的事情。 “程警官，别看书了，赶紧找人。”钱睿看她不动了，反而看起书来了，他们下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几本破书的。 程沐看了他一眼，握住一本书缓缓转动，一面墙慢慢的移开了，借着光线能看到里面躺着人。 “他们果然在这里。”程沐快速走了过去，灯光照向地上的人。 “我们找到吕馨的父母了，”钱睿惊喜的说道，可看到两个一动不动的老人时，钱睿的心里泛起了嘀咕，不会已经遇害了吧，他蹲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活着。” “先将他们带出去。” 这里面的氧气很弱，老人再待在这里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临走前，程沐看着墙面的书堆挪不开了步，但还是眼前的事情重要，两个老人被他们抬到了地面上来了。 他们带着老人坐上了车子，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他们，钱睿说道：“现在的劫匪都这么心大的吗，将人质丢在房子里，都不用看管的。” “要不是程沐带我们过来，你会进这栋房子，会这么快找到吕馨的父母？”小新指了指方向盘，“好好开车，别分散注意力。” 但是两人同时透过反光镜看向身后的程沐。 “你之前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后来怎么出来的？看样子最里面是没有开关的。”小新好奇道。 “忘了。”她转向车窗外，想到之前穆旻跟她一起被困在夹层里面，如果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脱出来呢。 小新也讪讪的转过视线，他见程沐这副神情，八成是跟穆旻有关系的。 吕馨的父母被送到了医院，身体没有多大问题，就是缺氧。 两个人看到一群警察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间就激动了起来，他们被人骗了，差点就死在了这里，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程沐还是那副冷脸，为吕馨父母鲁莽的行为感到一丝生气。 “现在愿意跟我们说说你们为什么离开宾馆了吧？” 老人依旧纠结，但最终还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破旧的照片递给了程沐。 “带我们走的人说认识我的女儿，也认识照片中男孩。” 钱睿瞥了一眼照片，照片皱皱巴巴的，男孩子的脸也被划破了，要不是靠着衣服辨识，还真不好确定那是男生还是女生。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一般人几乎认不出来照片上的人是谁。 “因为这个，你们半夜就跟陌生人离开了？”程沐心想这两个人也太心大了。 “不是，”老人停顿了一下，“他说自己是王夫人派来接我们的。” 老人一开始对王意是很感恩的，可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难免会多想，加上之前她再三提醒他们不要将照片给警方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受骗了。 程沐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王意派来的，毕竟王意跟林老板认识，而李道曦的爷爷就在林老板手下工作，这其中有没有牵扯就不好说了。 第303章 拐走 李安国已经待在监狱里面了，李道曦还在上学，谁会想到将人送到了李道曦的家里。 “他们都是一路货色，有钥匙不是很正常吗？”小新翻了个白眼，他查过林老板的资料，越是往下查，越是很可疑。 小新见钱睿一脸懵，笑道：“你还没来，有些事情不了解，不过我们的程警官一定是听懂我的话了。” “快要寒假了，李道曦应该会回来的。” 小新耸耸肩，对着吕馨的父母问道：“只是因为带走你们的人说自己是王意派来的，你们就跟他走了？当时可是半夜，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老人啧了一声，没看向他们，老太太见自己的丈夫扭扭捏捏的说不出来，只站出来解释道：“他说你们就在楼下监视我们，白天不好走。” 程沐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特意保护他们，却成了他们的负担了。 “我只想让自己的女儿有些尊严。” 程沐知道他们维护自己女儿的心思，但是她不能理解，“你们找到那个带走你们女儿的人之后，想怎么处理他？” “杀了他。”老人毫不犹豫的说道。 小新瞥了一眼程沐，对着老人说道：“你们口口声声都说为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如果你们杀了人，成了杀人犯，所有人都会探你们一家人的事情，你们将从受害者变成了凶手。他们甚至会颠倒黑白，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只听自己想听的。到时候你们女儿的事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绝对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他想不通这些人不相信他们警察，却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不仅不协助他们办案，还给他们制造麻烦。如果他不是警察，他一定立即马上告诉他们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李兴言。 吕馨的父母低下了头，老人的脸颊苍白，眼神里都是倦意。 程沐给小新使了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小新却拉开了程沐，走到了老人的面前，“现在你们只要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们是怎么上车的，又是怎么被关起来的，晕倒在密室里面的。” 老人叹了一口气，身形有些晃动，老太太搀扶着他。 “昨天晚上我们从王夫人那里回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后来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们也没有多想就将门打开了。”他们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脑袋里面就像弄了浆糊一样，迷迷糊糊的。 “那个人长得挺高的，戴着口罩，进来的第一句话就说他是王夫人派来的。” 钱睿问道：“你们见过他？” “没有。” “那他说自己是王意派来的，你们就相信了？” “嗯，我们相信，他说现在就带我们去见那个混蛋。” 他们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就算对半夜到访的人一无所知也愿意去相信他。 小新听到他们这样说，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瞪着程沐，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 老人接着说道：“我们知道你们就在楼下，那个人打了电话，我们到了门口有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口，他帮我们拿着行李箱。” “一路上你们就没有怀疑吗，毕竟你们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王意的家。” 老人摇摇头，“因为他给我看到了另一张照片。” “什么？”程沐紧张了起来，“那是什么照片？” “我女儿跟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长什么样子？”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是李兴言了吗？ 老人愤愤的说道：“带走我们女儿的人就是一个恶人，也是一个杀人犯。” 程沐听着有些不对劲，李兴言不是好人，但目前也算不上一个杀人吧。 “那张照片在你这里吗？” 老太太从自己的里衣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程沐，“就是这个男人。” 程沐只是扫了一眼，瞬间觉得有些不安，照片上的人正是穆旻。 钱睿跟小新看到了之后也觉得荒唐，立即反驳道：“你们不会又信了他的话吧，这哪里是带走你们女儿的人。” 以穆旻的人格魅力还需要拐走一个女生吗，事实中人家压根都嫌女生麻烦，就算穆旻现在成了嫌疑犯，过了一年多了，身后还有一堆的迷妹。 小新他们是知道那个男生是谁的，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怀疑是穆旻。 老人也不知道，他们来到陌生的环境，一开始对这里的人抱有善意，但是经过这次事情，他们又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知道照片上的男人，他是我们家馨馨的老师，以前馨馨给我们发照片，也有聊到这个男人，馨馨对他们的老师很崇拜，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们听了之后也是让馨馨跟着这么优秀的老师后面学习，好好学好自己的专业。可这么优秀的老师，他也杀了人，做了违法的事情，让我们怀疑他作为老师的时候，到底教了学生什么东西。” “穆老师不是拐走你女儿的人。”程沐同情这对老夫妻，但同时也不允许别人对穆旻随意的污蔑。 “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程沐停顿了一下，面对老人期盼的神情，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 “程沐？”小新拉了程沐的衣角，之前还让他管好自己的脾气，怎么说着说着，她就要露陷了。 “程警官你是不是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程沐没有回应，但是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老人却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一个劲的询问带走他们女儿的人是谁。 钱睿只好转移话题，手里多了一个笔记本，他对着老人问道：“在车上的时候，你们都是清醒的吗？下车之后呢？” “我们也是下车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愿意去相信这个人，直到进到一个人的家里面，里面不像有人住的，后来我们就晕倒了，再次醒来就见到你们了。” “那个人带你们进去之后没有说其他事情吗？” 老人回想道：“他不怎么说话，只有我们问了，他才回了一两句，开车的司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第304章 求救信息 程沐不想这对老夫妻再有什么意外了，便让小新带着他们回家。 她想要再去“拜访”一下林老板，却看到了郑婷发来的求救信息。 郑婷已经在林老板的养老院里面卧底了两个月了，每周一会准时汇报情况，可今天是周六。 程沐去找了美粒询问什么情况，美粒也不知道，然而她并没有收到郑婷的信息，按理说郑婷是美粒派出去的，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她第一时间也是联系美粒的。 郑婷也从来没有给她发过信息，周一的汇报时间也是美粒跟她说的。 “她有你的电话吗？”美粒问道。 “我不清楚，但晓晓知道。” 美粒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打电话问一下。” 她去了小卖部用了座机给郑婷打了电话，电话是接通了，但是两秒之后就挂断了。 “林老板发现她的身份了？” 为了避免被怀疑，美粒每次都用不同的座机给郑婷打电话，结束之后会她们会约下一次联系的地方或者座机，尽量不使用手机联系，面对突发的情况才会用手机。 “上周郑婷用手机给我发送了消息。”美粒皱着眉头，她当时第一时间看到信息的时候觉得很怪异，只是信息里面的内容是告诉她下次见面的地点，与原先说好的地点不一样，她们一个星期联系一次，可能时间太急了，所以美粒就没有在意。 “她说了什么？” “说下周一去红星钢铁厂见面。” 程沐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这个厂子刚建立起来，好像还没有营业。” “难怪我对这个地方没有印象，它在哪里？” “就开在养老院的附近，两点一公里。” 美粒疑惑道：“郑婷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怎么会？”她看向程沐，“让我看看她给你发送的信息。” 程沐见美粒的脸越来越阴沉，知道郑婷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我们现在就去养老院，婷婷虽然是一名警员，但也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小丫头，不能刚出任务就出意外。” 美粒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走，程沐拉住了她，“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必须先搞清楚状况。” “不是啊，这信息还能有假，手机号的确是郑婷的，这小姑娘才二十出头……” 程沐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说她上周给你发消息改变见面地点，是上周几，具体时间是什么？” “上周二，早上十点二十三分。”美粒看着信息记录说道。 “那你们上周一有电话沟通过吗？” “有，也是周一，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 “你们每次都是这个点沟通的吗？” 美粒摇摇头，“周一的时间是确定的，但是几点没有规定。” “她有说自己为什么改变见面的地点吗？” “没有，我也没有多问，毕竟信息来往的越少，对她越是安全。” 程沐安慰道：“你现在不要出面，她是给我发消息的，如果真的是本人遇难的话，她给我发信息肯定有她的理由，如果不是，这个人是针对我的。为了郑婷的安全，我必须过去。” “我跟你一起过去。” 程沐无奈的笑道：“你过去了，咱两一起遇难，都没有人过来救我们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 “郑婷要是遇到危险，那一定幕后的主谋就是林老板了，他暂时还没有这么猖狂。而且……我也想知道是不是他策划带走吕馨的父母的。” “好。” 程沐到了养老院，每次来到这里都觉得阴风阵阵的，她还没有敲门，门就开了。 张宁宁拉着一张脸，问道：“程警官？” 她不知道她会过来吗，林老板没有跟她说？ “程警官都快要成为我们养老院的常客了，要不你在这里办一张卡吧，以后给你配一把钥匙，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住在这里都没有问题。” 程沐从她的身边绕过，问道：“晓晓呢？” 张宁宁哼了一声，将打开的门直接踢关上了，她抱着胳膊，神情里满是不屑，快步走到了程沐的前面，身姿摇摆，一副很神气的模样。 “晓晓今天值班，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个疙瘩角里。”她突然转过身体对着程沐说道：“你跟晓晓走的太近了，晓晓在这里本来就不受欢迎，现在有你的助攻，她真的是人见人躲了。” 程沐冷笑道：“只要你对她少点刻薄，她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随便你，我只是好心提醒。”张宁宁撇了撇嘴，将程沐领到了厕所门口，“她这个点或许就在这里面。” 张宁宁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程沐在厕所门口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进去果然见到了晓晓。 晓晓站在水盆里面，裤腿被卷的很高，她拎着水盆里面的脏衣服，一边踩一边翻动衣服。 “晓晓。”程沐喊道。 她见到程沐也没有惊讶，而是淡定的从水盆里面出来，将厕所的门关上。 “谁看到你进来了？” “张宁宁。” 晓晓有些疲倦的走到了水盆里面，“是她也好，要是别人更麻烦，她这个人喜欢打小报告，老板知道了，我也就不用自己隐藏了。” “很辛苦吧。” “习惯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有时候还能帮上程警官，挺好的。”她挤出一丝笑意，问道：“你这次过来是什么事情？” 程沐暂时还不能将郑婷的身份告诉第三个人，只好说道：“我是过来找林老板的，想问他一些事情。” “他今天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嗯，这几天都不在这里。” “既然不在这里，那你怎么还会这么忙，难道这些事情都只是你一个人在做吗？” “不是，有一个女生跟我一起的，只不过那个女生今天有事请假了。” “请假，为什么请假？”程沐察觉自己语气不对，说道：“你不是说这里不好请假的吗，刚来没多久就能请假成功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林老板对她挺关注的。” “林老板……” 晓晓算是这里的老人了，她无奈的说道，“林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程沐诧异道：“他看上那个女孩了？” 晓晓耸耸肩膀，“我不知道，也没有心思管这么多的事情。” 第305章 她被发现了 随后晓晓从洗衣盆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将程沐拉到了里面，小声道：“是不是郑婷出事了？” 她每次说出郑婷的名字，都不由自主的伤感起来，那可是她唯一亲人的名字，只是……，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对这个新来的“郑婷”比较关注。 程沐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点点头。 晓晓又走到了门口，特意将门打开，对着程沐解释道：“在这里最好不要关上门说悄悄话，就算什么也没有，被其他人看到了，也会被传出什么来。几乎没什么人来这里，就算有，我也能听到脚步声。” 程沐感叹当初单纯的小姑娘竟然变得这么谨慎起来。 晓晓继续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郑婷了，张宁宁说她回老家了。” 程沐不由皱紧眉头，“回老家？” “我不信张宁宁说的话，林老板对郑婷有些关注，经常将她喊到办公室里面，好几次看到郑婷一脸疲惫的从里面出来，她又是住在这家养老院里面，林老板更加方便找她的麻烦。我劝她最好搬到外面，可她没什么钱只能住在这里。” “林老板找她会是什么事情？” 晓晓摇摇头，“不过你可以向张宁宁打听，有好几次是张宁宁带着她进去的，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程沐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工作，会被没收手机吗？” “看情况，有的时候会，比如林老板来了，他担心我们拍照，所以他来之前，张宁宁就将我们的手机全部上交了。” “郑婷离开的时候，你有看到吗？” “没有，不过她离开的前一个晚上状态非常的差，那晚我值班就没有回家，到了深夜太困了就睡在了郑婷的房间，一晚上都能感到她的局促与不安。” “那天是星期几？” “上周五。”晓晓想了一下继续道：“上个星期，林老板都在这里，我们的手机都被没收了，对于我来说还好，下班回家就可以领回自己的手机，但是留在这里的郑婷就没有手机了。” 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对了，我上周六没有见到郑婷，张宁宁说漏嘴，说郑婷私自偷拿手机被发现了。” “拿回自己的手机很严重吗？” “在这里是严重的，主要是郑婷偷偷去拿，如果是向林老板请示就不会引起他的疑心，可一旦偷偷拿，林老板的疑心病又很重，自然会多想。” “林老板呢，他还在这里吗？” “不在。”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跟郑婷离开的时间一样。” “你们的手机一般被他收在哪里？” “他的办公室，郑婷可能是在自己打扫林老板办公室的时候，乘机偷偷拿走自己的手机。”晓晓道：“其实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她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去那里打电话。” 程沐嘱咐晓晓将郑婷的事情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她自己则去林老板的办公室。 张宁宁站在办公室外，似乎知道她会过来，拦在门口防备道：“程警官，大门在你的身后，你走错路了。” 第306章 箱子里的手机 “你很喜欢在这里工作？”程沐对着张宁宁问道。 张宁宁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她依旧拦在门口警惕的看着程沐，心想着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要好好守着这扇门。 “你比晓晓的身世要好点，父母健在，自己也被家里宠着，怎么在这里就喜欢伺候别人了。” 张宁宁有些恼怒，“你们警察可以随便的侮辱人吗？” 程沐依靠在墙面上，“这里的人或许还不了解林老板，你还不了解？” “他是我的老板，我当然知道他的习性。” “那你应该知道他所做的事情，”程沐抱着胳膊，目光冷厉道：“知道包庇罪犯会获得什么罪名吗？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张宁宁的脸上有些松动，最后又恢复正常，笑道：“程警官，我知道我们养老院之前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将该带走的人都带走了，难道你要将我们这里拆了，你们才能安心吗，我们也要生存的呀。” “既然你们这么清白，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她一只手搭在张宁宁的肩膀上，说道：“我没有记错里面应该是办公室，之前我也进去过，你们林老板说过可以在里面等他。” 程沐不等她反应，顺势将她拉到了一边，走进了办公室里。 张宁宁急忙跟上但是已经晚了，她气急败坏的追说道：“程警官，之前你可以进去，现在没有老板的允许，谁都不能进的。” 她转过头，上下扫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也进来了。” “我……”她气得一脸通红，“我可以随时进来打扫卫生，其他外人当然不能进来了。” “哦。”程沐敷衍了一声，然后便走到了办公桌边，根据晓晓所说，果然在桌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了几部手机。 她蹲在旁边，故作不知道，“你们林老板这么有钱了，还收集二手手机吗？” “当然不可能，这是我们员工的手机。”她急忙解释道。 程沐拿起其中的一部手机说道，“为什么员工的手机会在这里，再说了员工不就是两个人吗，这里最起码有五部手机，其他手机是谁的？” 张宁宁顿时哑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解释，“以前离职的员工。” 她不解释还好，现在解释了貌似更加说不通了，“离职的？难道他们不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吗，手机可不便宜。” 他一时间不知道再怎么圆场，只好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自己忘记拿了，我不会还给他们送过去吧。” “是忘了，还是他们根本没法带走自己的手机。”程沐冷着脸说道。 “我不知道。” 程沐将其中一部手机开了机，随着屏幕亮了起来，张宁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这手机最新，你们这儿又来了新人了？” “没有。” “确定？” 张宁宁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之前来这儿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新来的女孩，你怎么说没有呢？” “她也算不上新人……” “她的手机留在这里，人去哪儿了？” 第307章 血红色的钢铁厂 面对程沐的质问，张宁宁只回了一句“不知道”。 而等到程沐离开之后，张宁宁立即给林老板打了电话，她放下手机后看到了晓晓。 她警告道：“不许乱说话。” 晓晓只是从她的身边路过，张宁宁看着她戴着耳机也放松了下来。 美粒再次过来找程沐，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面露难色道：“又有信息了。” 她疑惑道：“郑婷给你发的？” “是的。” “不可能，郑婷根本就没有带手机，她的手机被林老板没收了。” “那这怎么解释？”美粒相信程沐所说的话，可是信息的确是郑婷发来的。 她想了一下，“手机卡是不是被摘下了？” 程沐当时也没有注意看，可林老板为什么多此一举呢，难道他早就料定了程沐会查看他的办公室，那为什么又发了信息？ “发来什么信息？” “钢铁厂，她让我过去。”美粒说道。 “必须过去。”程沐坚定的说道，“既然对方再次给你发这个地址，说明郑婷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次日，她们按照对方所说的时间点到达了钢铁厂，废弃已久的钢铁厂在一场暴雨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的残破，百米处都可以闻到刺鼻的锈味。 美粒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对方在询问她到了没有。 这么着急的信息，肯定不是郑婷发来的。 然而当她们推开了钢铁厂的大门，一股腐烂的味道差点没让她们晕厥，简直太臭了。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画面可谓又恐惧又恶心。 十几只野猫满身血红的围绕在一具尸体旁边，它们正在啃噬着、撕咬着，听到动静的它们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了门口的她们。 那一双双发着幽光的眼睛像是在训斥着不速之客。 程沐捂住口鼻，环顾四周，她上前查看那具尸体的时候，那些野猫个个睁大眼睛盯着她。 “小心。”美粒对着她喊道，随即捡起旁边的一根棍子朝着那些野猫挥舞了过去。 地上的尸体披散着长发，面容已经被毁，但是从形态上看不难发现是一具女尸。 程沐察觉到异样，回头看向美粒，美粒看着尸体已经失神了，她指着尸体的手腕说道：“红绳，郑婷的左手就戴着一条红绳。” 程沐蹲在女尸旁边看向了那条鲜艳的红绳，她拨动了一下绳子，对着美粒问道：“你知道她戴红绳多长时间了？” “好几年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戴着。” “绳子比较紧，几乎勒着手腕，皮肤上也有勒痕，一个常年戴着红绳手链的人会忽视这条红绳手链的口径比手腕小吗？” 美粒走了过去，她仔细查看红绳，从颜色上看它是一条戴了很久且已经掉色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颗白色的珠子，这跟郑婷戴着的样式一样。 “郑婷比较活跃，平时喜欢穿运动风的衣服，她喜欢舒适宽松的打扮，手腕上的配饰不可能不合意。” 程沐站起身，“那她就不是郑婷。” 她们退向了门后，美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第308章 血红色的钢铁厂2 她刚准备去接，程沐阻止了她，静静的听着手机铃声，大约一分钟之后，铃声结束，随后手机传来了一声“嘀”。 “他问我为什么不接听电话？” 程沐反问道：“平时响铃也这么久？” “不会，我接听的很快。” 程沐在美粒的手上写道：“定位查到他就在附近？” 她点点头。 “那现在就不急。” 没一会儿，美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程沐点头示意让她接听，果然引起对方不悦。 “你们要的，我已经给了，是死是活，你们可没有说清楚。” 电话里再一次传来“嘟嘟嘟”的声响，美粒踢飞脚边的石子，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气愤道：“嚣张，太嚣张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吗？” “只要找到证据，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就在这附近。”美粒指着手机的定位说道。 “你回拨过去。” 虽然周围没有响铃，但是有丝丝拉拉草动的声音。 她们仔细听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动着，随着草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程沐看到了一道身影，她迅速的追了上去，将对方压制住。 “晓晓？”程沐诧异的看着她。 晓晓慌乱地躲避她的眼神，而一旁的美粒再一次拨通那个电话，此时晓晓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着。 一直与她们沟通的人居然是她，她还用了变声器。 “你也是林老板的人？”程沐不可置信的问道。 晓晓一脸纠结和不安，美粒却抓住了她的手臂，质问道：“人呢？你们将郑婷怎么了？” 她慌乱解释道：“不是我，”然后又求救的看着程沐，然而程沐也是一脸怀疑和悲愤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让我见的人是你们，我只是，只是被威胁了。” “谁威胁你？”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美粒无语道：“你不知道他是谁，还给他办事？” 晓晓只好拉住程沐的手，“你昨天刚找过我，我不可能说谎的，我也不会骗你的。”她扔掉手机，“这也不是我的。” “那刚才谁跟我打电话的？” 晓晓想了想又将手机捡起来，说道：“你们再拨打一次。” 美粒刚想发火，程沐点头道，“你再试一次。” 然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晓晓提前道：“先不要挂断。” 一分钟之后，美粒的手机里传来了那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就算是他提前设置了手机铃声，可是我的手机显示未接通，当时的通话可是接通中的。” “你在骗我们。” “可，可我也是刚刚到这里。”晓晓解释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的，后来我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一直在重复，才知道被骗了。” “这种把戏，你也会上当？”美粒反驳道。 程沐却沉默了，晓晓的手机是老年机，显示屏又是坏的，被误导也有可能。 “他说了什么，你才来到这里？” “张宁宁失踪了……”她垂下头，欲言又止。 “昨天她还在养老院，你经常躲避她，能少见就少见，怎么说她失踪了？” 第309章 血红色的钢铁厂3 钢铁厂的草丛很深，差不多有半人的身高，如果有人藏在里面，不一定能发现他。 风吹动着草木，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但这依旧也掩盖不住尸体腐臭的味道。 晓晓跪坐在草丛中，看着她们说道：“我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他说张宁宁是一个坏到骨子里面的人，问我是否希望这样的人渣被处死。” 程沐从她的表情里已经读到答案了，“你来这里，就是确定张宁宁是否被杀死了？” 晓晓攥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看向程沐，“我虽然很希望她能消失，但不至于让她去死，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钢铁厂里面的尸体怎么回事？” “她不是张宁宁，张宁宁没有那么瘦。”她递上手机，继续道：“我就是看到这条消息才过来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还有那具尸体。” 美粒确定了手机消息，对比了手机号，果然是同一个号码。 “林老板知道张宁宁失踪了吗？” “应该不知道，他好像明天才回来。”晓晓看着程沐，目光诚恳道：“程警官，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你们会来这里，我也不知道那个人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晓晓，现在养老院里还有谁？”程沐突然间问道。 晓晓想了下，“今天是八号，很多老人都回家了，只有两三个孤寡老人还留在养老院里面。” “你确定林老板是明天才回来？” “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林老板是明天回来的。” “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程沐疑惑道。 “可能他想帮我一下吧，虽然林老板明天才回来，但是他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完，加上现在护工只有我一个人，张宁宁也只是动动嘴皮子，为了不受责罚，所以在林老板回来之前必须将这些杂活都做了。” 自从郑婷消失之后，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落在了晓晓的身上，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偶尔的提醒对她来说也是足矣。 “你出来多久了？” “大概两个小时了。” “回去。”程沐蹙眉道。 在程沐看来这个司机并不是在关心晓晓是否受到林老板的责骂，而在于“明天回来。” 她估计此时的林老板已经到了养老院了，现在她还不能确定林老板跟那个神秘通话人是不是一伙的，但郑婷的消失，他绝对知情。 她们到了养老院之后，院子外面停了一辆车，晓晓道：“这不是林老板的车。” “难道是亲属将老人送回来了？” 大门没有关，程沐推开了门，里面通火明亮，一个年轻男子转过头看向了她们。 “你是？”晓晓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他身边的老人也不是这里的。 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上散发着酒味，他礼貌的笑道：“我们是来办手续的。” 晓晓一头雾水，然后看着他旁边满头白发的老人这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你明天上午九点钟过来办手续，现在是下班时间。” 他尴尬的笑道：“我今晚就走，明天恐怕没有时间。” 就在晓晓为难的时候，院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林老板回来了。 第310章 一样的手机壳 林老板也没有想到今天他的地盘这么热闹，环顾了一圈笑盈盈地走到了程沐的面前，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警官又来了，下次过来记得提前说一声，不然我还以为我这里的人又犯了什么错了。” “林老板也很忙呀，都这个点了还要来养老院，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也是一个孤寡的老人，没有子女陪着。” 他呵了一声，最终还是装不下去的，换上自己一贯傲人的脸色，“程警官经常往外跑，恐怕也照顾不到家里的老人，不然我给程警官的父母先预备一间好房。” 美粒最看不惯这种欠揍的人，掏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我们接到报案，这里的两名护工失踪了，请配合调查。” “谁报案的？”他高声问道。 晓晓知道自己躲不过，从她们的身后走了出来，说道：“是我，张宁宁跟郑婷都不在这里。” “张宁宁？”他回头看向自己的车子，喊道：“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吗？” 司机打开车门，张宁宁从车上走了下来，怀里面还抱着一堆的东西。 她边走边说：“老板，这里的特产都分给他们吗？” “除了金色盒子里面的东西，其他的都分了吧。” 程沐她们看到张宁宁完好无恙的从车上下来，实在没有料到。 表情最夸张的就属晓晓了，她今天似乎被人狠狠的耍了，可她明明记得当天只有司机送林老板一个人离开的，张宁宁根本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差，怎么会一起回来了？还有她收到的短信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这么做？ 一直被忽视的年轻人此时开口道：“您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林老板看着他的脸想了一下，“他推荐你过来的？” “是的，路上出了一点事情，才来的这么晚，”他走到老人身边介绍道：“这是我的父亲，他暂时住在你这里可以吗？” 林老板上下看了看老人，没有急着回复，“你们先进来吧，别让老人冻感冒了。” 美粒看着林老板就要走，跑到他的前面质问道：“还有一个护工，她不可能也在你的车上吧？” 林老板瞪了一眼晓晓，对着美粒说道：“之前张宁宁跟我说过，程警官已经为了郑婷的事情来过一趟了，她没有跟你们说郑婷回老家了？” “我们已经查过了，郑婷根本就没有回去。” “那我就不清楚。” 程沐怎么可能让他走，直接拦住了他，“你说郑婷回家了，员工请假一定有请假单吧，拿给我们看。” 张宁宁接住了话，“我们就几个员工，口头请假就行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证明她请假回家了？” 张宁宁语塞看向了林老板，而林老板说道：“她是我送回去的，当然不用请假单。” 司机已经将车子开进了车库，他小跑着过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力太好了居然接住了林老板的话，“我开车送郑婷回去的。” “那她人呢？” “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她既然回去，手机怎么在林老板的办公室里？”程沐问道。 司机掏出自己的手机，“我们的手机壳一样，所以她拿混了，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她也快到家了。” 程沐继续质疑，“她一路上都没有看自己的手机？” “我们回去的路上，老板嫌弃我的手机里面没有好听的歌，想要拿她的手机放歌，她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所以一直放在包里。” “那你呢，这么长的路程，你也没有看手机？” 他笑道：“程警官你别诓我了，我开车呢，怎么看手机。” 第311章 黑衣青年 林老板果然是厉害，身边的司机说话都是滴水不漏的。 “你说郑婷回了老家了，可她老家的人却说她没有回去。”程沐认为郑婷不会蠢到将自己老家的地址真实的告诉他们。 司机却说道：“我们只是顺路帮她带去香延城的，并没有看到她的家人，而且老板因为帮忙送她回去，自己的事情也耽搁了。” “林老板公事这么繁忙，居然还会特意帮一个小员工回家，以前是我看走眼了，竟不知林老板是一个大善人。” 张宁宁从礼品盒子里面掏出一块蛋糕卷递给了程沐，“我们老板经常给我们买吃的，你也尝尝吧。” 程沐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零食，视线看向了她的袋子，觉得有些眼熟便将袋子提了起来，“这里也可以买到香延城的特产，林老板怕不是被骗了吧。” 张宁宁低头看到袋子上的几个大字，脸色赫然一变，解释道：“中途袋子坏了，就换了。” “程警官，你们该问的都问了，我现在可以接待自己的客人了吧。” “当然。”程沐让开了路。 美粒抓住了程沐的手，低声道：“就这样了？” 她们走出了养老院，美粒不明白道：“很明显就是他们带走了郑婷，你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了？” “查，当然要查的，但是你刚才听到了，他们的理由虽然很烂，但也有道理。从他们的话里面，郑婷应该没事，否则他们也不会说出送郑婷回家的理由。可能他已经知道了郑婷的身份，将她支开了。” “开除不是更好？” “因为他们只有这一段时间比较特殊，之后还会让郑婷回来。”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 程沐看向了养老院的大门，“林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如果这么容易的话，不会到我们这一代还在查他了。” “他这段时间又想做什么？” 程沐走到了那辆黑色的车子前，“先等等。”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左右，那个青年从养老院里面走了出来，裹着黑色大衣，掐掉手里的烟头，抬头的时候正好与程沐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像一个人，程沐刚才没仔细看他，男子身材修长，皮肤很白，走路的时候微微跛脚，他的左腿有伤。 男子走到了她们的面前，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她们说道：“两位警官，我要走了，麻烦你们……” 程沐这才发现自己跟美粒一左一右的站在车前，她们挪开了位置。 美粒好心的提醒道：“少年，劝你早点将自己的父亲带回家，别为了自己轻松，就将老人丢给了外人。” 男子微愣，嗯了一声便坐进了车里。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美粒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他还不知道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养老院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你之前没有听到吗，他是特意过来的。” 程沐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突然想起来他像谁了。 “李道曦？” 美粒也想起来了，皱眉道：“李家还有其他人？” 第312章 难以离开 程沐记得李道曦跟自己说过，他是独生子，父母又是双双车祸去世，此时的他应该还在学校，毕竟回家也只有冰冷冷的墙壁。 “美粒，郑婷的老家，你有问过吗？” “已经问过了，没有。” “那我们明天再来养老院。”程沐挑了挑眉毛说道。 美粒抱着胳膊，眼神不解道：“你不是说林老板不会伤害郑婷的吗？” “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郑婷？” 美粒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我最喜欢看这个林老板吃瘪的样子了。” 程沐也跟着笑道：“我也喜欢。” 养老院里面，张宁宁给新进来的老人安排了房间，然后进到了林老板的房间。 房间里面除了林老板还有司机跟晓晓。 张宁宁跋扈的推了晓晓，语气尖锐的责骂道：“你胳膊肘怎么总是往外伸，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你跟那个警官关系再好，人家给你安排工作吗，要是养老院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等于失业了，不止你，我们这里的人都失业了。” 晓晓自知这次一定会被林老板惩罚，索性也不想忍耐了，她站在张宁宁的面前，狠狠的回推了她，在大家错愕的表情下，她又回踩了张宁宁。 “整天叽叽喳喳，费劲脑汁地找别人的麻烦，你自认是这里的老板娘，老板知道吗。” 张宁宁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打晓晓，晓晓迅速抓住她的手，知道她就是一个纸老虎，平时不过是让着她，才让她这么觉得自己很厉害吧。 林老板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观战，晓晓也不继续跟张宁宁纠缠了，而是走向了林老板面前，“我辞职。” 林老板端着茶杯，斜眼扫了晓晓，站在他旁边的司机则是开口道：“林老板对我们很好，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话，就签了这份协议吧。” 他说完之后就拿起了一份合同，这如云的动作似乎早就等着晓晓开口了，枉费晓晓还曾为他所谓的善举而感动。 她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自然不会签了这份合同。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也不例外，这也不是卖身契，不过就是保密协议而已。” “难道你们就没有添加霸王条款吗，我不会签字的。” “不签也行，那就不要再提出离职的事情了。” 晓晓冷笑，“凭什么，你们还当真我是卖给你们了，大不了这一月的工资不要了。” 她丢下话往外走，张宁宁立刻拦住了她，“现在想走，晚了。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将养老院里面的事情往外说。” “这么说你也觉得这里不是好地方了，”晓晓看向了林老板，“郑婷呢，你到底将她怎么了？”她不希望这个郑婷也出事了。 林老板的脸色越发难堪了，他捶了桌子，目光狠厉的看向了晓晓，“都说了，郑婷请假回老家了。” “她根本就没有回去。”晓晓怒吼道：“你是不是将她杀了。” “你说什么胡话，”张宁宁骂道，“晓晓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我还不够清楚吗，我就是太清楚了，你们骗我去了钢铁厂，误导我张宁宁被杀害了，就是为了将郑婷藏起来吧。”她一脸悲悯地看向了张宁宁，“你想继续当狗，没人拦着你，你可以假死一次，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真的死。” 林老板整张脸变得灰暗起来，他摔碎杯子，低声道：“拦住她！” 第313章 囚禁 晓晓被他们关起来了，原来在这家养老院里面还有她不曾去过的地方，幸好这里还有一个伴。 “放心我们会出去的。”郑婷从灰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身形比之前瘦弱了很多，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你在这里，程警官她们一直在找你。” “所以你放心，我们会出去的。” 晓晓抬头看着被锁起来的顶盖，伸手去摸垂下来的绳梯，准备攀登的时候被郑婷喊住了。 “别上去。” 她回过头，手顺势拉扯了一下绳梯，直接将绳梯分成了两半。 “绳子已经被腐蚀了，经不起我们的重量。” 晓晓将剩余的绳梯也拉扯了下来，低头道：“你是警察？” 郑婷想要反驳，晓晓却开口道：“你刚失踪，她们就找过来了。你装的太不像了，所以林老板才会将你关在这里。” 郑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刚实习就被美粒赋予重任，但最终还是被她搞砸了。 “你有发现林老板的秘密吗？”晓晓语气沉重的问道。 “没有。” 晓晓瞥了一眼，“希望没有吧，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郑婷无畏的笑道：“我都已经被他囚禁了，他还想怎么想，杀人灭口？” “就算警察知道你在这里失踪的，林老板还是会有办法脱身的，你们真的太不了解他。” 郑婷拉住她，眼神中依旧是真挚和无畏，“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出路。” 次日程沐他们再一次的过来了，钱睿跟在程沐的身后，小声嘀咕着，“我查了林老板这几天的行程，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去过其他城市。” “那他去哪里了？” “他还有一处别墅，不过鲜少回去，每次回去只会待上一晚上，而这次却连续住了好几晚。”钱睿哼了一声，“他愿意住在养老院都不愿意跟自己的妻女一起住，这是多么讨厌自己的家，说来那个嫁给他的女人也是可怜。” 钱睿越说越激动，他跳到了程沐的面前，“你知道王意吧？” 她抬起头，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们已经到了，八卦的时间到此结束。” 养老院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了老人晨练的声音，张宁宁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处。 “你们这里挺不错的，等我老了会考虑来这里度过晚年的。”钱睿没皮没脸的说道。 “今天你们还想要问什么，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老人的休息。” 程沐却是靠在门边并没有进去的打算，过了许久，他们依旧没有进来，张宁宁上前说道：“外面的声音太嘈杂了，我要关门了。” 程沐离开了门，往后退了两三步，示意她可以关门了。 钱睿看着紧闭的大门，不解道：“我们不用进去吗？” “谁说我们要进去的。” “可是站在门外有什么用？” “光明正大的监视。” 钱睿：“……” 进出养老院的人不多，除了张宁宁就是司机了，偶尔有老人出去活动。 程沐疑惑道：“一般出去采购的人都是晓晓，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她。” 第314章 新的直播 钱睿也看了一圈了，的确没有看到晓晓的身影，担心道：“她会不会也被牵扯到了？” 程沐拉住了张宁宁，直接问道：“晓晓呢？” “不知道。”她甩开了程沐，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不用看的这么紧，越看越不对劲。” “再问你一遍，晓晓呢？”她不相信林老板的胆子这么大，明明知道警方已经怀疑他了，还敢这么明摆着做缺德事。 “她也可能回家了，我们养老院请假很简单的。”她抽回了手，挑衅道：“要是你不信，可以再搜查我们，不过这一次一定要有搜查令，毕竟我们这里是正规营业的。” “搜查令？”钱睿苦着脸，小声道：“程沐，我们有搜查令吗？” “没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可看不惯他们这一幅臭脸。 “回去。”程沐说完转身离开。 钱睿尴尬地跟着转头，连忙又追在了程沐的身后，“这就走了，现在是一个没有找到，还又多了一个失踪者，你居然这么潇洒地走了？” 程沐给他一个白眼，“闭嘴。” 她到了警局直接走向了食堂，这一举动引起钱睿无比的鄙视。 夏逸正在准备食堂的晚餐，看到程沐过来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现在他只要一看到程沐就想到自己的穆老师还被关在监狱里面。 “帮我一个忙。”程沐说道。 “不要。” 夏逸愤愤地剁着土豆，神情鄙夷的说道：“你还需要我帮忙，你不说我都快要忘了，有个人帮了你这么多，到头来没有落到一点好处，你说这个人倒不倒霉。” “别阴阳怪气了，你不是随时可以去探望他吗？” “哼，除了他，监狱里面的其他人我一样可以看到，谁让我是送饭的，搞得就像你特意给我的特权一样。” “差不多得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不帮。” “好，那这一周送饭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了。” 夏逸急道：“说吧，什么事情。” “直播。” 晚饭的时候，夏逸蹲在穆旻的前面，依旧说着程沐的坏话，而穆旻每次都是笑笑。 “穆老师你好心教了她，她对你的案子一点都不关心，倒是对别人的案子天天忙的不可开交的，还让我帮忙。” 穆旻知道她固执的很，这次看来遇到麻烦了。 “什么忙？” “要求我去一家养老院里玩直播，她好歹是一名警察吧，像这种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去别人的地盘直播是不是在犯法的边缘荡秋千呀。” “林老板的？” 夏逸嗯了一声，“我也讨厌这个林老板，穆老师你之前不是跟他接触过吗？” “你先弄清楚情况，别盲目开播。” “我可是在你身边待过的，早就打听了，他们近期有个活动，老年人活动呗。”夏逸不情不愿的说道：“老年人的活动还玩直播，也挺洋气的。那天会有很多人，我乘机溜进去，顺便给他们带几个老太太混淆视听。” 穆旻叹了一口气，程沐能找到夏逸帮忙，看样子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315章 新的直播2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陆陆续续来了形色各异的人，几乎是一家老少，年轻的父母手里牵着小孩子，笑容灿烂却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夏逸已经按照程沐的吩咐早早来了现场，且直播的机器已经摆好了。 他是跟随一个家庭过来的，帮忙拍照，除了他服务的这个家庭之外，其他人表情都特别冷淡，父母与孩子见面了，也就淡淡的说了几句话，那些年轻人又纷纷转移了注意力，跟其他老人的子女攀谈起来。 老人们也没有觉得不妥，毕竟还有他们的孙子或者外孙。 不过当天就属他最受欢迎了，他大摇大摆的端着机器，衣服上标着传媒广告，让人误以为他是被请来的摄影师。 林老板的司机看到陌生的面孔，准备核对他的信息，张宁宁走了过来，拉住了夏逸让他去拍摄林老板。 林老板这个人好面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别人越是奉承他，他越是得意忘形。 夏逸只是说了他是这里老人赞助请来的，张宁宁信了，林老板也就相信了。 上面的人热热闹闹，下面的人却又饿又渴，晓晓用棍子敲打着屋顶希望引来别人的注意，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她这才放弃。 郑婷被关的时间久，知道怎么保留力气，看到晓晓停止了求救，说道：“要是平时还有可能被上面的人听到，但是今天太嘈杂了，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的。” “不然什么都不做？” 郑婷顺着墙壁摸到了一个凹凸的东西，“找到了，就是这个。” “警报器。”她说完就拉响了。 整个养老院里都传来了声音，林老板还在接受采访，听到所有人都被警报器给吸引住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司机，司机连忙对着客厅里面的人解释道：“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大家不要惊慌。” 他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安抚了其他人之后便朝着晓晓他们的地方跑去。 夏逸乘乱也跟在了司机的身后，看到他拉动了一个柜子，前方慢慢出现了一条道路。 他拿着手机，直播正式开始。 郑婷也听到了有人朝着她们走来，她让晓晓靠在门边，看着前方的影子渐渐逼近，郑婷拿起棍子直接敲在了司机的头上，对方闷哼一声，随即做出了反应，郑婷的反应比他更快，她拉住了晓晓迅速地往外跑。 夏逸不认识郑婷，但知道晓晓，避免被她发现没有出声。 司机一直追在身后，因郑婷她们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体力更不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晓晓拉着郑婷躲进了一个房间里。 他已经停在门外了，拍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放心，他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晓晓苦笑，原来之前包揽所有的杂活也会有这样的好事。 郑婷看到房间里面有电话，跑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她嘘了一声，一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床边，女人歪着头，目光呆滞。 “没事。”晓晓跑到女人面前，安抚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这里待一会儿，很快就走。” 女人看向了郑婷，身体颤抖了起来，晓晓立即抱住了她，对着郑婷说道：“你转头，她暂时不能看到你。” 第316章 疯女人 郑婷立即转过头，她在这里也待了不少的时间了，怎么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没有听过这个女人的事情， “她是谁，我们养老院不是只收男性的老人吗。”她环顾这间房子，里面的布局说不上豪华，但也不是普通职工住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晓晓一边安抚着女人，一边说道：“一开始她是由张宁宁负责的，张宁宁也不怎么管她，让她跑了出来。后来林老板就将她交给我照顾了，也让我保密。” 郑婷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她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渐渐消失了，便凑到了门边，好像那个人已经走了。 “我们要赶紧逃离这里了。” 晓晓也终于让女人安静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的确是安静了下来，就在她要开门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张宁宁的声音，吓得她立即抽回了手。 “他们没有走。”晓晓紧张道：“张宁宁有钥匙。” 果不其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晓晓拉着郑婷慌忙的寻找躲藏的地方。坐在床边的中年女人拉开了床单，晓晓和郑婷立即躲进了床底。 门也打开了，张宁宁查看着房间，对着司机问道：“你不说她们躲进了这个房间里吗，现在人呢？” “她们是进来了，我一直守在门外，没有人出去。” 床上的被单虽然垂在地面看不到外面，但是深蓝色的床单倒影出了黑影，一双脚一直在床边左右走动着。 “你看到她们了？”张宁宁对着女人问道。 女人玩着自己的头发，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根本没在听她的话。在张宁宁问了三遍之后，她放弃了跟傻子的对话。 “找。”她说完便翻动着这里的东西，要是被林老板知道，这两个人逃了出来，又是在今天，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找呀！”她对着司机喊道。 司机看着越来越乱的房间不安道：“找人，不是砸东西。” “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自己说的她们就在这里，指望这个疯女人会告诉我们吗。要是让她们跑了，不是老板高不高兴了，而是我们明天会出现在哪儿的问题了。” 司机思考了一下，也跟着晓晓一起看是翻找。 中年女人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顺便将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张宁宁又骂了一声，不仅将灯打开了，还将床头灯也打开了，看向床上的女人发现她已经戴上了眼罩。 “疯女人！” 他们几乎将整个房间翻了遍，依旧没有看到人，直到张宁宁扫了床底，对着司机说道：“掀起来看看。” 司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再次说道：“张宁宁你知道这是谁的房间，要掀你自己掀。” “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惧怕，你不掀开，我自己来。” 张宁宁蹲在床边，伸手夹住了床单，还没有掀开被子手指就被人抓住了， “疯女人你想干嘛。” 女人抓住她的手腕逼着她连连后退，“你骂谁呢，嘴巴这么不干净。” “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说你呢，疯女人。”她大声骂道。 女人瞪着眼睛盯着张宁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下一秒手掌带风狠狠的打了下去。 张宁宁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她捂着脸颊诧异地看向她，然后对着身后的司机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她们就躲在床底，赶紧将她们拉出来。” 女人目光冷冷地盯着司机，司机低着头，然后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夫人。” 张宁宁惊讶道：“你刚才叫她什么，我们的夫人根本就不是她，你现在脑子也坏了吗。” “她是前夫人。” “我只认现在的夫人。”张宁宁从地上站了起来，扯掉了床单。 长发女人上前一脚踢在张宁宁的身上，但此时的床单也已经被掀开了。 “晓晓，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不会以为一个疯子可以保护你吧。” 床底下的空间很小，晓晓只要微微抬一下头就能触碰到，她们屏住呼吸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能不能护住她们。 门外的夏逸看到张宁宁偷偷地跟了过来，听到里面的对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知道晓晓是养老院的护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怎么现在还内斗了。 郑婷看到床边多了一双男士的脚，知道司机已经过来了，一根铁棍在地板上滑动，要是他一棍扫了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脱。 她握住晓晓的手示意她继续待在原地不要动，而她自己抓住了床沿从里面爬了出来。 张宁宁看到他们果然在床底得意得笑道：“果然如此，赶紧将她抓住。” “她是我的人，我不允许。”女人的神志似乎恢复了，她目光坚毅地看着司机。 司机纠结地站在原地，说道：“夫人，她是警察，要是她逃出去了，老板会出事的。” “他不去招惹警察，警察会上门吗，还有你们做了这么久的狗腿子，就不怕惹祸上身，警察已经找过来，你们不仅囚禁了她，还想怎么样，杀人灭口？” 张宁宁推开了女人，夺走了司机手上的棍子，她朝着郑婷狠狠地砸了过去。 郑婷迅速地躲开，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她呵斥道：“张宁宁，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什么？” “我是警察。”郑婷在她愣神的瞬间踢掉她手里的棍子，“我是警察，请保持理智。” 夏逸被惊到了，他知道程沐他们在找一个失踪的女警，难道就是她。他赶紧给程沐发了消息。 可是他忘记关闭声音了，手机打字的声音惊到了里面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夏逸只好故作淡定走了出来，手机屏幕还在亮着。 张宁宁看到他居然在直播，疯了一样扔在了地上“谁让你直播的。” “这位小姐，直播可是你们的人要求的，我手机可是最新款的，现在被你摔坏了，你可要赔钱的。” “滚蛋！” 夏逸看着这个疯女人，“我可是你们请来的，干嘛说的这么粗鲁。”他捡起手机，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真的被你摔坏了，但是直播已经开始了，刚才你们说的话，我的粉丝可都听见了。” 夏逸终于明白了程沐为什么让他来直播了，原来是看上了他的粉丝量，他跟着穆旻的时候，自己也有号，粉丝还不少，现在观看人数已经达到十万了。 他摇摇头说道：“你们要完了。” “关掉！”张宁宁脸色爆红，声音嘶哑地喊道。 第317章 坠楼 夏逸将自己的手机举的高高，心理冷笑，他可不是软柿子，况且还有一个警察在呢，他怕啥。 “除非直播间没人了，我才会下播。”夏逸挑衅道。 这次可被他逮到了一个大新闻，豪华的养老院不仅有花边新闻，还有警察在，关键还是他掌握了第一手资料，他的粉丝量又要暴涨了，哈哈哈。 疯女人忽然间又发病了，她狂奔到了阳台处大喊道：“救命，救命呀！” 她的声音贯彻了整个养老院，迅速吸引了其他人。女人上了围栏上面，身体颤颤巍巍，双手左右摆动着，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她居然还做着鬼脸，上一秒还一脸惊恐，这一刻又变成疯疯癫癫，嘻嘻哈哈。 晓晓担心她的安危护在她的身后，张开双臂劝道：“夫人，你下来，会摔伤的。” 女人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人，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好热闹呀，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这么多人。” 站在楼下的人看着她眼熟，有人惊讶道：“这不是林老板的亡妻吗？” “她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林老板也是过了几年之后才娶了现在的妻子。” 迟迟到来的林老板脸色难堪至极，他望向了司机，司机立刻抓住了女人的手腕试图将她从围栏上拉下来，谁知道女人的力气很大，胆子更大，她整个身体都朝着外面倾斜，要是司机一松手，她就会摔下楼，摔个粉碎。 “快拉住她。”郑婷喊道。 “别碰我，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你们又要剥夺吗！” “什么？”晓晓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挣脱了司机的手，然后如同秋季的一片叶子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血肉模糊的场景引来了尖叫声。 她为什么要跳楼？晓晓不懂…… 林老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厌恶的捂住了鼻子，他示意司机开车离开。就在林老板上车的时候，夏逸拉住了车门，手机对着他的脸，“你的老婆死了，你不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周边人的注意，可他们似乎并不想多管闲事，或者他们中也有知情者或者参与者。 “林老板不解释一下吗？你的亡妻怎么出现在这里？”程沐推开了养老院的大门，她身边的钱睿手持一张搜查令，目光冷厉。 “我的前妻早就死了，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是吗？”美粒从程沐的身后走了出来，她戴上了手套走到了尸体面前，一边检查一边问道：“谁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晓晓惊魂未定，她踉跄了一下跑到了楼下，如今再面对林老板只觉得他可怕的很。 “她一直住在这里，是林老板吩咐我照顾她的。”晓晓低着头，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个男人。 “她不过跟我的前妻长得相似，所以对她特别照顾而已。” “林老板一直关着她，从未让她出门。” 他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她神志不清，出去会有危险，就像今天要是没有人开那扇门，她也不会发疯坠楼。如果问责不应该先审问那个擅自开门的人吗？” 第318章 坚定心中所想 郑婷见过林老板的厚颜无耻，此时他的模样更是令她作恶。 “你要问责开门的人，”她指着张宁宁，“门是她开着，她是你的人，请问怎么问责？” 张宁宁知道自己惹事了，站立在一旁，双手垂直放在两侧，想要狡辩却被林老板瞪了一眼乖乖的闭嘴。 “钱睿关门，今天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离开。” 美粒看到郑婷平安无事这才放心下来，她关心道：“还好吗？” “我还好，养老院里设置了很多地下室，这些住在养老院里的人也并不是被子女抛弃的，而是自愿来到这里，他们之间有交易。” 林老板见到郑婷与美粒对话，手掌慢慢握紧，脸色暗沉了下去。 程沐故意对着郑婷问道：“听林老板说你回老家了，还是他送你回去的？” “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看到你？” 郑婷卷起自己的袖子，暗红色的伤疤缠绕着整条手臂，“这些都是拜林老板所赐，他虐打员工，囚禁员工的自由，还逼迫员工签署不平等合约，利用员工的身份给他的空壳公司当法人。” 林老板却冷冷的说道：“那是他们自愿的。”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晓晓，“你是自愿的吗？” 晓晓抿了一下嘴唇，坚定道：“不愿意。” “林老板你还想解释什么吗？” 他走到了程沐的面前，凑到了她的耳边嗤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给穆旻一个清白吗，我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如果我不作证，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 程沐恍惚了一下，但随即定了定心神推开了林老板，“谢谢你告诉我，穆旻他是清白的，这会让我更加坚定帮他翻案了。” 晚上夏逸去给穆旻送饭的时候，程沐也跟在身后。 “程警官你虽然帮我涨粉了，但是我也帮了你，利用舆论的压力，让养老院关门了，咱两算是扯平了。”他抱着饭盒不屑道：“别以为你现在过来探望穆老师，我就能领情，穆老师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你了。” 程沐见夏逸的态度有些无奈，“我对穆旻没有敌意，只想帮他翻案，如果你非要找一个恶人来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平，可以是我，但我不喜欢太过于唠叨的人。” “哼。” 程沐扶额，穆旻这是什么眼光，居然以前让这个家伙当自己的助理。 穆旻见到程沐过来，眼睛亮了起来，他没了往日的傲气，但眼底却多了一份温柔。可在程沐看来，这份温柔就是压力。 “恭喜，找到要找的人了。” “也谢谢你，还有夏逸。” 夏逸扭过头，他可不会因为一两句赞赏而对她有好感的。 “你先出去吧。”穆旻对着夏逸说道。 夏逸指了指自己，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程沐看了一眼餐盒羡慕道：“你这个小助理滥用职权给你开小灶呀，居然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分你一半。” 她摇摇头，“算了，被他发现了，又要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了。” 穆旻见她神色很好，笑道：“看来林老板被抓也让你心情好了很多。” “算是吧。”她笑道。 第319章 多了一个信任的人 程沐看着他摆满一地的饭菜撇了撇嘴，“夏逸这小子对你可真好，就算所有的人都不信你，他都会站在你这边。” “现在也很好，多了一个你。”他抬起头，目光灿烂道。 程沐盘着腿豪迈地坐着，双手环臂不在意道：“只要你没有放弃自己，别人就不会放弃……”话说到一半，总感觉气氛又暧昧起来了。 穆旻笑了笑，低头吃饭。 “不过还是感谢你，要不是你指引夏逸，这小子也不会开窍，林老板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被关押。” “他是不是知道我的事情？” “他想要拿你当筹码，让我帮他洗脱罪名。” “用不上，他这个人很狡猾，答应了他就相当于他握住了你的把柄，以后以此作为要挟，然后源源不断的逼迫你。不过，”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回答他的。” “不可能。” “虽然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听了之后还是觉得失落。” “别丧气了，否则夏逸一进来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难道不是？” 程沐一时语塞，“我……你可是网红侦探穆旻，之前都破了那么多的案子了，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了，就只会干等着了。” “李兴言最近有找过你吗？”他转变话题问道。 程沐看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吃李兴言的醋吗。 “没有。” “他跟林老板有过交集，还有王意也就是李兴言的后妈。” “这个我知道呀，但是那些证据不足以证明什么，只能说他们生意上来往，所以两家走的比较近，其他就没有发现什么了。” 穆旻皱着眉头，“李家之前破产过，李兴言曾经也找过我让我帮他的父亲，但是被我拒绝了。”他托着腮继续道：“他出国前与林老板见过面，是林老板主动找上他的，再后来他们生意上走的越来越近，但李兴言对林老板一直没有好脸色。” “传闻说是王意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卖给了林老板，才让李家苟延残喘到今天。”程沐想到李兴言父亲的葬礼上，王意与林老板之间的眼神交流，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相信？”穆旻说道：“虽然林老板这个人很色，品行不端，可是为了一个女人花费巨大的财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程沐觉得也是，王意虽然好看但是年纪毕竟不小，林老板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何况他那么自私，又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王意而救了李家。 她忽然间明白了穆旻的意思，“其实一直跟林老板做交易的不是王意，是李兴言对不对？” 穆旻摇摇头，“只是我的猜测，你最近多盯着李兴言，林老板出事了，他必定有所行动。” “好，我知道了。” 穆旻看着她的脸，“最近还做噩梦吗？” 她摇摇头，“没有，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也不愿意说实话，免得他又要担心了。 “那你就少吃点苏修眠的药。” 程沐尴尬地呵了一声，这个苏修眠居然将这个事情也告诉他。 “已经减量很多了。”她心虚道。 第320章 镇宅 “这个给你。”穆旻握住拳头伸到程沐的面前。 “你身上居然还有其他东西，进来之前难道没有被搜身？”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将拳头又往前伸了伸。 她手指点了点他的拳头，“难道你多了一根手指了？” 穆旻噗嗤一笑，然后慢慢摊开了手掌，掌心朝上，里面却空空如也。 “什么？空气吗？这一点都不是惊喜。” 穆旻却抓住了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写了一串数字。 程沐哪有心思管这一串数字，只知道手指很热，僵硬地任他摆布。 “我的账号，就是你们所说的小号。” “给我？我要这个做什么？” “虽然粉丝不多，但是活跃度很高，没有人知道这个账号是我所用。哪天你不想麻烦夏逸了，可以用它。” 程沐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什么礼物呢，原来只是一个账号而已。 “我还想让你帮个忙。”他说道。 “不会让我替你直播吧？” “不是，我的房子你也去过，我想拜托你帮我打扫一下。” 程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住在一个这么大的房子里，而且不用躲躲藏藏，就是有点费扫帚。 钱睿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扫帚早就被他丢在一旁，他哭唧唧地喊道：“太累了，我又不是保姆干嘛要过来打扫卫生。” “知足吧，她还没有让你留下来守夜呢，这里可是凶宅。”小新一边扫地，一边说道。 夏逸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不诚信打扫，怨气道：“你们够了，穆老师好心让你们过来住他的房子，你们应该感激，而不是抱怨。穆老师特别洁癖，我以前都不会在房子里随便走动的。” “那你可真卑微，现在这房子免费给人住也没有人会来的。”钱睿不屑道。 “你就嫉妒吧，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眼馋它呢，不仅仅因为它豪华，关键它是穆老师住过的，又给它赠予了价值，你们能住上就偷着乐吧。” 程沐揉了揉耳朵，故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在一起也是喋喋不休，叽叽喳喳，扰得她心烦。 “卫生差不多了，大家选自己喜欢的房子住吧。”程沐有些倦意的说道，她也不敢在凶宅里面住，毕竟她也不想每天噩梦缠身。 钱睿抬头看了看房子，“我们能在这里住下？这不是被封了吗。” “我们不住下，也会有其他人进来住。”程沐扫了一眼客厅的沙发说道。 小新最怕她说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了，抱着胳膊道：“什，什么人？” “你们住一晚上就知道了。”程沐自顾地上了楼，回头对着他们说道：“赶紧选，说不定运气好选了一个好房间。” 钱睿立即跟随程沐的身后，他一定要住在程沐的旁边。 夏逸见他们哄抢了，赶紧拦住了他们，“其他房间都可以，只有穆老师的房间你们不可以占用。” 他刚说完，程沐就推开了穆旻的主卧走了进去。 夏逸丢下扫帚恶狠狠地喊道：“你太不知耻了。” 第321章 送药 穆旻的房间简约又宽敞，虽然长时间没有人入住，但是里面依旧很干净，里面的物件都用白色的遮灰布盖住，她将它们一一掀开，露出了房间原本的样子。 “审美还不错。”程沐自言自语道。 她拿起鸡毛掸子将物件上面的灰尘掸去，忙碌到大半夜，听到敲门声。 夏逸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手里面还端着一碗汤，眼神不断得往房间里面瞅。 “放心，你穆老师的东西，我是不会动的。” “你要是动了，以后就没有宵夜吃了。”他将手里的碗递到她面前，提醒道：“穆老师非常爱干净，所以你别弄脏他的东西。” “好，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夏逸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程沐喝完汤便走到了窗户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面的大坑在黑夜中也非常的显眼，绿油油的草坪只有那一处是光秃秃的。 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看着那一处的大坑，居然出现了幻觉，似乎自己就站在坑前一样。她摇晃了脑袋，看着软绵绵的大床迟迟不敢躺下，可自己真的好困。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知道自己一旦入睡肯定会进入梦魇的。 奈何自己的意志力没有抵住睡意，脑袋沾了一下枕头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都是烟雾的时候，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没有一丝的疼痛，该来的还是来了。 烟雾散去，眼前的村庄渐渐清晰，这个地方不是周风的老家吗，怎么又来到这里了。 一对男女正在街上拉扯，程沐也认出了他们，周风和周国。 他们像是在争论什么，周国将周风推倒在地上，一眼都没有看地上的妹妹，怀里面还揣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周风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貌似是周国又去赌了，将她刚发的工资都拿去赌了。 既然这么贫穷，为什么周风还追星穆旻，难道他的魅力太大了？ 随后画面一转，周风去了城里，她看着广场上面播放着穆旻的视频，当时穆旻大火，加上他还算可以的脸蛋吸引了无数粉丝，只不过程沐从来不信他办案的手法，更不喜欢他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对他生成了厌恶感。 但跟他相处的越多，这种厌恶感慢慢的消失，还产生了其他的感觉。 程沐拉回自己的思绪跟在了周风的身后，发现她居然拨打广告牌上的联系电话。 那个电话只是一个平台接听电话，做做样子，一般情况下穆旻是接听不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了，电话接通了，虽然不是穆旻接的，但是从声音可以辨别出是夏逸。 夏逸的回答全是敷衍，周风问道：“穆老师的下一场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七点。”然后补充道：“有新的电话过来了，抱歉。” 随着嘀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周风却一直重复着：“晚上七点，七点。” 追星的女孩的确没有理智，程沐还想继续跟上去，但周风已经消失在白色的烟雾中。 耳边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呼喊她，“程沐，程沐，醒醒，醒醒。” 她捂住自己的额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是穆旻的卧室，知道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了。 苏修眠关心道：“还好吗，我喊了十几分钟，是不是又……” 程沐点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在凶案现场睡觉特别容易进入梦魇。 他递过来一杯水还有两粒药片，说道：“安神的，吃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穆旻告诉我的。” 第322章 木屋的真假 苏修眠看着她满头的汗珠，关切道：“又做梦了？” 她有些无奈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习惯了，幸好场景不是很恐怖，否则我只剩下半条命了。” 她开玩笑的语气缓和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片问道：“减少了两片，能安眠吗？” “你总归要减少的，不能太依赖药片，长久下去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苏修眠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加上药片的作用，她突然有些发困了。 他看她的神态将她放在了床上，临走前说道：“他对你真的认真了，你可别辜负了他。” 走到了走廊处的时候遇到了早起的夏逸，他一手拎着面包，一手拿着牛奶，看到苏修眠的时候左右张望疑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门锁不会坏了吧？” 苏修眠接过他手里的面包，笑道：“门没有坏，你穆老师给我的钥匙。” 夏逸撇撇嘴，心里面对穆旻有些意见了，他怎么随随便便就让别人进来呢，要是对方对他不怀好意或者另有目的该怎么办呢。 “这么早起做饭呀，他们好像都没有起来？” 夏逸傲娇道：“谁说给他们做饭了，我自己吃的，他们是没长手吗。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我们昨晚睡得都很晚，你是今天早上过来的？” “嗯。” “来这么早干嘛？” “可能是想念你的厨艺了。” 夏逸立即后仰了一下，“别，别再想着我的厨艺了，我只会给穆老师做饭的。” “你对他还真是忠臣。”苏修眠有些羡慕道。 “穆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会阻拦我对他的信任。”说着便往楼下走去，他回头从苏修眠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片面包，边吃边说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穆老师既然将钥匙给你，肯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笑道：“我要是说出了原因，你肯定会难过的。” 夏逸吃的满嘴都是面包屑，不在意道：“我能难过什么，你说呗。” “穆旻不放心程沐，让我过来照顾她。” 夏逸被面包噎住，他猛喝了一口牛奶，说道：“她有什么好照顾的，母夜叉一个。” “还说自己不关心，你好像对她有意见。” 夏逸抹了抹嘴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她不信任穆老师，穆老师还帮了她这么多，她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原来是这样。” “还有你能照顾她什么，她生病了？”夏逸疑惑道。 “算是吧。”苏修眠不再多说， 两人到了厨房，夏逸开始制作早餐，苏修眠在一旁帮忙，他也不说话，只是夏逸需要什么东西，他会将东西递过去，夏逸平时随性惯了，突然间身边多了一个光干活不说话的人，他有些不习惯。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苏修眠放下手里的东西，倚靠在门边上看着忙碌的夏逸。 夏逸对苏修眠一直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反正每次跟他独处的时候就是怪怪，可以让他这个废话连篇的人，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加快手里面的活，做好了早餐。 “不是说不带他们一起的吗？” “顺手就做了。”他从苏修眠的身边绕过，然后看了一眼时间，于是站在楼下朝着楼上，双手叉腰，长大了嘴巴大声喊道：“都起来了，吃饭。” 他回头看见苏修眠在准备碗筷自己也不想过去，便跑到了楼上一个一个的敲门，谁不开门，他就进去，反正他有每个房间的钥匙。 小新卷着被子，头闷在被窝里面说道：“我不吃，别打扰我睡觉。” 他是警局的老职员了，夏逸不敢得罪他，只是站在门口说道：“现在吃口感是最好的，要是你晚点吃，我就给你留着了。” 夏逸又跑到了隔壁敲打钱睿的门，对方很自觉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长着一口的银牙笑道：“谢谢夏哥了，那我就去享受美食了。” 他看着下楼贼快的钱睿笑道：“还是这个孩子讨喜。” 走到了程沐的房间，准备敲门的时候又转过身，“爱吃不吃，反正我都喊过了。” 餐桌上多了一个人，夏逸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不然让他跟苏修眠待在一起，这一桌子的美食都浪费了，肯定是食之无味了。 “钱睿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大口吃着荷包蛋说道：“看师傅他们的安排，今天可能试一下设备。” “你们要开始了吗？”夏逸有些兴奋道。 “设备准备齐全，大概就要上线了，”钱睿咬了一口面包，“有可能今晚就要直播，” “地点想好了吗？”应该不会在穆老师的别墅里面吧。 “一开始需要拉流量，等会儿我要查一查奇闻异事。” “我知道一个地方，”夏逸看了一眼苏修眠，“之前我也直播过，下面一直有人刷屏关于一个小木屋的事情。” “什么事情？”钱睿好奇问道。 “一对夫妻在小木屋里面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人。” “那不就是一个失踪案件吗，有什么好奇的？” “不不不，小木屋周边杂草丛生，根本就没有人去过，但是这对夫妻的孩子却说他的父母去了小木屋，木屋里面储藏了一些蔬菜，所以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过去。” 一直没有参与话题的苏修眠忽然开口道：“木屋距离他们的住所很远吗？” “大概一公里左右，”夏逸没想到他会开口说话，继续说道：“因为木屋距离他们的田很近，所以收割好的蔬菜一直放在小木屋里。” 钱睿道：“那是一个话题，怎么没有报案呢？” “就是没有人报案，所以不知道真假，需要我们自己过去一趟一探真假。” 此时程沐从楼上下来了，大概听到了一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个人全神贯注的想着案件，被她突然的一声给吓到了，夏逸抱着自己的胳膊，要不是旁边的苏修眠挡着，他可能因为惯性都摔倒了。 “程姐姐，你走路咋没有声音呢，吓死个人。” 程沐看着自己的脚，刚起床的时候有些迷糊，居然赤脚下楼了。 苏修眠扫了一眼她的双脚，难怪穆旻不放心她了，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钱睿蹬蹬地跑上楼对着程沐说道：“我们今天就出发吧，刚才我跟夏逸查了一下路线，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程沐却看到他们的餐桌，“你们都吃完早餐了？” “是啊。”钱睿擦擦自己的嘴唇，笑道：“夏逸做好了早餐还去我房间敲门了，他人是真好。” 程沐扫到了夏逸的身上，后者心虚的低下头，后来又抬起头，他就是故意不叫她又能怎么样。 钱睿傻憨憨的察觉到夏逸没有去叫程沐吃饭，小新也没有下楼，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夏逸对他的偏爱了，果然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他以后也要好好对待夏逸了。 夏逸撇到了旁边的钱睿，对方龇着白色的大牙冲着自己傻笑，心想这孩子又抽了哪门子风了。 “没有一个正常的。”他低声道。 小新醒来后就将设备检查好了，根据导航他们来到了网友说的地方。 在树丛里面饶了好几圈才知道方向，找到了那间小木屋，距离木屋不远处果然都是田地。 夏逸道：“网友没有骗人，现实看到的场景跟他们说的一样。” 第323章 失踪的夫妻 树林里面落了很多叶子，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由于林子里面有许多隐藏起来的树桩，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将车子停在了叶子很少的地方，下车走到了小木屋前。 木屋上面挂着一把锁，锁是打开的状态，轻推木门看到了木屋里面放着许多土豆、萝卜还有大白菜。储藏的时间太久了，土豆都发芽了，白菜也烂了。 “我听那些网友说，那对夫妻是消失了三个多月了，看木屋里面储藏的情况大概也是符合的。这里比较潮，土豆是容易发芽的，所以我想不通那对夫妻干嘛不将这些蔬菜直接送回家里，每次做菜的时候还要再运一次。” 夏逸是一名厨师所以想不通这对夫妻的做法。 苏修眠注意到了木屋里面的柴火，说道：“可能他们有时候会到这里野餐吧，旁边就是庄稼地了，中午他们不回去直接再木屋里面做饭也方便一点。” “对，这里还有锅呢，锅里面还有菜渣，下面放着水桶，里面还有一点点的水。应该就像苏医生说的那样，他们在这里做饭了吧。” 钱睿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也太简陋了吧，夏逸你知道那对夫妻住在哪里吗？” 夏逸道：“不知道，网友没说，只说了一个木屋的地址。这木屋也不过三十平方，置放了蔬菜之后也没有什么地方休息了。木屋的建造也很简单，一般他们晚上不会在这里睡觉的吧。” 程沐听着他们的分析，自己走到了门外，木屋四周都是树木，树与树之间非常的紧密，只有木屋前面空了一个相对比较大的空间。但是将门口的树叶清理一下，发现地上有许多小小的树桩，从树桩的颜色来辨别大概被砍伐了好几年了。 那也就是说明这个木屋也存在了好几年了。树桩被砍伐后会长出一些新的枝丫，可这里的树桩却没有，只有远离木屋的树桩才长出来一点点。 树木的生命力是很旺盛的，尤其是在山中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如果没有长枝丫的话，是不是经常有人过来。 消失的夫妻已经失踪了三个月了，树桩冒出来的新芽还是被压在了落叶下面，这里应该有人经常走动。 谁会经常来这里？ 她看着木屋上面的挂锁，锁芯是损坏的状态，那就是外人强制打开了锁。 程沐对着夏逸问道：“是不是之前也有人来这里探究真相的？” 夏逸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吧，但网上没有什么水花，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过来。” “最新开始说地址的人，他的账号地址你知道吗？” “我来看一看。”夏逸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查了一番，“我记得当时很多人给他私信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复，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说。后来也有网友加入话题，不过其他人都是根据他所说的事情在网上搜索，我才知道没有人报案，大家也是看故事的心态去处理这件事的。” 他找了找，“这个账号已经注销了。” “那他就是引导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小新在一旁说道。 “别想了，各位，”钱睿拍了拍手说道：“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他想要别人去关注这件事情，既然我们来核实他说的真假，他肯定也希望热度能起来，说不定对我们的账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开始吧。”小新将直播的设备从车里面拿下来，摆放在小木屋的门前，正要开始上号的时候，程沐给他一个新的账号。 “不用之前的号，用这个吧，里面大概有二三十万的粉丝。”这是穆旻的小号，他在小号里面从来没有露过脸，有的铁杆粉丝认出他来，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果然他这个账号一登陆，粉丝不断的进来，他们这几个人对这个开场也非常的满意。 但是谁来主持呢，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苏修眠，只有他的形象跟穆旻很相似，不会让粉丝觉得账号被盗了。 苏修眠从来没有弄过这种东西，有些局促的坐在中间，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程沐对着夏逸说道：“你是老手了，还不赶紧帮忙。” “哼，”要不是看在穆老师的份上，他才不会听她的话呢。 他写好了草稿递给了苏修眠说道：“别紧张，按照上面来读，如果粉丝有什么问题，我也会给你提示的。” 苏修眠嗯了一声，开始进入了状态。 粉丝上线很快，旁边的夏逸也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在苏修眠直播下面评论，他这一番操作将之前就关注木屋事件的粉丝全部拉进来了，人气也达到了顶点。 下面有一条留言引起他们的注意：“看一下蔬菜的下面。” 蔬菜占满木屋大半的空间，高度也差不多到了房顶的位置，他们还没有想过蔬菜下面是什么样子的。 钱睿跟小新戴上面具，在木屋的墙角处拿起了一个铁锹，两个人一点一点的移动着蔬菜的位置。 除了蔬菜底部有些发潮，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现在天色还早，程沐去了旁边的田地上，田埂上的杂草很少，露出一条光滑的泥土路，稻子也差不多快成熟了，金灿灿的一片，上面的穗子都快要垂在田埂上了，田的主人还没有来收割。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一般田里面都忙个底朝天，这里倒是很安静，这些稻子像是野生的一样没有人管。 稻子田旁边是一块接近水池的菜地，菜地里面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因为枯萎了。 她朝着前面眺望，远远的看见了一栋房子，二层水泥楼房，门口围着院子，距离这块田地大概一公里左右，跟夏逸说的一样。 程沐回到了小木屋，看到他们几个人一脸严肃的围在直播前，她对着他们打了手势，钱睿立即领会到了，小跑到她的面前。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评论很奇怪，有人带节奏了。”钱睿说道：“有一个网友非让我们将那些蔬菜都扔出去，说木屋下面一定有东西，关键我们已经挪了位置，没有发现什么。我们将蔬菜扔了，这也太缺德了吧，我们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拆别人家的。” “是一开始就让你们挪动蔬菜的网友吗？” “是的，这小子一直都在叭叭叭的说，一会儿让我们进屋，一会儿让我们去村庄，我们又不知道那对夫妻的具体地址。” 程沐推开了钱睿看了一眼评论，最新的评论是：木屋的正后方的三间平房。 她刚才也看到了一栋房子，只不过是木屋的正前方，倒是没有注意到后方也有房子。 程沐发现他们视角是对着木屋的，根本就看不到木屋后面的景象，更别说能看到三间平房了。 她写了提示语，苏修眠艾特了该网友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三间平房的。 网友说道：我家住在对面，距离他们家很近。 “是带着院子的二层楼房吗？” 网友道：“是的。” “那就对上了。” 程沐问道：“你家里还有人吗？” 网友道：“我就在家里。” “你知道那对夫妻失踪了吗？” “知道。” “怎么发现他们失踪了？” 网友道：“他们每天早上八点钟就会出门，中午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晚上七点钟左右，他们家的灯就会亮起来。” “你是他们的朋友还是亲人？” “都不是。” “那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习惯观察他们了。” 网友说完，下面有人评论，“这不就是变态吗，偷窥别人。” 第324章 三间平房 苏修眠拿着摄像机，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往木屋的正后方走去，虽然看着不远，但是走着过去也花了半个小时。 三间平房紧挨在一起，最左边的房间上面挂着锁，透过里面的窗户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是一间单独的厨房，有灶台、橱柜、还有一面墙的柴火。 中间的房间比其他两个都要大，上面的锁跟木屋的一样斜挂在门上，门一推就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钱睿打开了灯，房间里面比较拥挤，单独的一面墙被麻袋堆满了，麻袋里面装的是花生和棉花。 两根柱子上系着一根铁丝，上面还挂着一些衣服，零零散散的，有大人的还有小孩的。 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上面挂着一个门帘，门帘后面的门也是半开着，里面是一张床，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地板上还有两双鞋子，一双男士的皮鞋，一双女士的板鞋，看起来都非常的旧，鞋底上都沾着泥土。 床的后面是一个衣柜，柜门打开了一半，除了衣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夏逸道：“房子的主人应该是有急事出去了吧，不然放在床底下的不应该是拖鞋吗？” 他们从房子里面出来又去了另一个房间，上面的锁都已经生锈了，应该是很久没有打开了，窗户玻璃也坏了一块，大概是一个不用的房子，里面堆着杂物，还有一股很浓的霉味。 此时那位网友又评论了，“碎玻璃上有血迹。” 程沐走了过去，刚才他们离得这么近都没有发现，这个网友的眼神可真好。 玻璃碎渣上的确残余了一点血迹，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深褐色，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苏修眠对着网友提问道。 网友道：“窗户下面有玻璃碎渣，玻璃是不久前被打碎的，下面的草颜色与周围的颜色不一样，只有长时间与树木打交道的人才会立刻想到这里。” 他们低下头看到窗户下面对应的地上，那一处的草颜色偏深，扒开草堆里面聚集了非常多的小虫子，血迹已经被时间清洗的差不多了。 程沐回过头看向了中间的房子，突然脑海中出现了画面。 待在主卧的夫妻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询问什么事情，事情比较紧急他们随便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脚上穿着拖鞋慌慌忙忙的走到了外面。 丈夫刚打开了门就与外面的人发生了争执，双方开始扭打在一起，妻子过来帮忙，对方还是站在了上方，且将夫妻其中一人推到了窗户边，用石头砸了过去，致使晕倒。 程沐收回了视线，再仔细看着地面，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看，从门口到外面的泥土地上有一道拖痕。她将自己的鞋跟对上那条线，线条的两边也有深浅不一的坑。 由于这户人家的院子里面几乎都是草坪，如果踩踏的厉害，那一块的草就生长的慢，从草的长度可以判断那个人是怎么走的。 夏逸道：“那案子是发生在晚上了，不然厨房的门也不会被锁着了。” “是的。”苏修眠回应道。 “可这附近没有什么人住，一路走来除了最前面的一家小楼房，好像没有住户了吧。” 小新跟着说道：“还有一个孩子也不见了，虽然房间里面关于孩子的东西很少，但是有晾晒孩子的衣服，那孩子去了哪里了？” “会不会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复杂，其实这一户人家外出打工了，根本就不在这里住。”钱睿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说道：“三个月而已，草就长得这么茂盛了，也太夸张了吧。还有现在还有谁住在这种地方，况且家里还有小孩的，从孩子的衣服大小来看应该有七八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不用上学吗？” 夏逸也觉得有道理，但是窗户下面的血怎么解释呢？ 钱睿抱着胳膊道：“像这种树林什么物种最多，肯定是鸟，我们现在还不好确定这个血迹是人的还是其他动物的，也很有可能是鸟冲到了玻璃上，才染红了草丛的。” 程沐却不认为，其他可以解释，那地上的拖痕怎么解释。 其他几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最好奇的就是这个网友了。 苏修眠对着网友问道：“你之前说自己就在家里是吗？” “是的。”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对方过了许久才回复道：“好。” 夏逸制止他们前行，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网友引导性很强吗，他每说每一个点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力，致使大家都按照他的节奏在走。” “他是故意的，可他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人。”苏修眠皱眉道。 夏逸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他能监控那对夫妻，说不定此时就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钱睿却兴奋了起来，“那好呀，我对他可充满了好奇心。” 一群人朝着两层小楼房走去，楼房外面围着一圈水泥墙，铁门是打开的状态。 “你好，有人吗？”既然知道主人在家，他们还是礼貌一点比较好。 他们喊了大半天没有回应，直播现场下面的评论也炸裂了。 “主播快离开，房子的旁边竟然有坟墓。” “谁将自己的房子建在坟墓边上，太不吉利了。” 还有人艾特了之前的网友，但他好像闭麦了，不再说话。 程沐走了进去，院子里面很干净，水泥地面上有一些些绿色的青苔，地上还有一些水渍，一看就有生活的气息。 她对着楼上喊道：“有人吗？” 还是没有回应，钱睿耸耸肩膀笑道：“我就说了，这绝对是恶作剧。” 谁知道下一秒该网友在下面评论了，“我听不见也不能说话，你们自己上楼吧。” 钱睿道：“那你干嘛一直不回复。” 夏逸将他拉到了一边，然后指了指楼上。 这一抬头看去，钱睿的魂差点被吓散了，只见一个不知道男女，多大年纪的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靠在窗户边盯着他们。 他咽了咽口水，住在深山老林里面的人就这么喜欢吓人吗。 钱睿对着他招招手，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从他超大的渔夫帽可以看到他轻微的点点头。 夏逸对着他说道：“你看到他手了吗？” “没呢，有点瘆人没多看。” “干枯的像是九十多岁的人。” “那不就是老人了吗？” 夏逸道：“这么大岁数的人还会玩直播吗，还是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别歧视老人了，我爷爷八十八照样玩的比我还要潮流。” 夏逸没办法跟他沟通，将他推到了一边，反正他就是觉得奇怪。 第325章 水泥楼房 天已经黑了，房子里面没有开灯，钱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开关，最后还是夏逸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一根蜡烛。 蜡烛被燃烧了一半，下面还有一个很深的凹槽，夏逸又将放蜡烛的架子拿过来，然后点燃了蜡烛。 视线还是很昏暗，房子很大可窗户却很少，也很小，外面的余光根本就透不进来，靠着一点点的烛光，他们走的很小心，地上都摆放着一些稻谷，没注意就会踩在上面。 “他家是没有通电吗？”夏逸看到房子里面没有灯具，才发觉这家主人是靠着蜡烛生活的。 “有些偏远的地方，他们只有蜡烛。”钱睿小心的往上移动，手机自带的电筒让他能看清一点。 他似乎想起来了，“不通电，他怎么上网的？” 夏逸微微得意道：“我的直觉没有错吧，这家伙八成有问题。大家还是谨慎一点，尤其是上楼的时候。” 楼梯是非常老旧的木板，踩上去会咯吱咯吱的作响，薄薄一层的木板每踩一下就会往下凹陷，走在后面的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能踩空了。 苏修眠走在最前面，看到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他试图推了几下没有打开。 “是不是被反锁了？” 小新上前拍了拍木门，房子的主人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上楼了，怎么还将门给锁上。 钱睿找来了一个斧头说道：“要不砍了吧。” 程沐将他的斧头拿下，说道：“我们是来探险的，不是来砸别人的家的。” “那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开门呀，是他让我们过来了，现在又不让我们进来。” 程沐走到门前，虽然眼前的是一个很简陋的木板门，但是门的下面有一个小孔，他微微蹲下来对上那个小孔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忽然里面的黑色转动了一下，露出了一颗眼珠。 她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吓了一跳，站在她最近的苏修眠扶住了她，问道：“看到什么了？” 程沐紧紧握住了斧头，“他过来了。” 果然门开了一条缝隙，那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勉强强的过去。程沐想要将门全部推开，但门好像收到了什么阻力，只能打开一条缝隙。 她最先通过那扇门，刚才从小孔里面看到的那双眼睛却不见了，而她也看到了门的后面放着一台冰箱，冰箱正好卡在墙壁上，所以门始终推不开。 她将冰箱挪到了一边，门完完全全被打开了，其他人也走了进来。 小新见她一头的汗珠问道：“你刚才说他过来了，是房子主人吗？” “或许吧。”她也不能确定。 钱睿看到门口的冰箱，自己尝试挪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力气太小了，不仅对程沐佩服了起来。 二楼相比较一楼要整洁一点，只是过道太窄了，也很暗，墙壁上长满了霉菌，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击他们的太阳穴。 “这个房子还能住人呀，比之前的三间平房还要杂乱。”夏逸捂住自己的鼻子，走道上也长了一些青苔，他刚才摔倒，想要伸手去扶把手，看到锈迹斑斑的栏杆还是缩回了手。 “去那个房间。”夏逸说道：“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他就坐在那个房间的窗户下面。” 钱睿也跟着点头道：“是的，我也看到了。” “地面很滑，大家都小心一点。”小新关心道。 程沐的手电筒照到了房间里面，一滴带着恶臭的液体从天花板上面滴落到她的手上，她皱了眉头将液体擦掉。 房间里面摆放了一张床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她的电筒往窗户边扫过，看到一个穿戴严实的人坐在窗户边。 “您好？”后知后觉到对方根本就听不见，她走到了他的身边，礼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微微侧过身，手转动了轮椅面向了程沐，因为包裹的太严实了，程沐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脸。 苏修眠也走过来了，问道：“你是给我们指路的粉丝吗？” 此时直播下面多出了一条评论，“是的。” 程沐跟苏修眠都很好奇，他就在他们的面前，身边也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而且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怎么回复网上的评论的。 苏修眠将程沐拉到了身后，两人目光紧锁，他摘下了他的帽子，只露出了干瘪的脖子，他根本就没有头。 “靠！”夏逸跳了起来，立刻躲在了苏修眠的身后，骂道：“这什么恶作剧，太搞怪了吧。” “不，不是恶作剧，是真的。”钱睿走过去朝里面看了看，明明就是人体纤维。 苏修眠立即对着视频问道：“你在哪里，这人是谁？” 直播间的粉丝也炸锅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玩笑，但后来看到苏修眠的眼神不对劲了，还有轮椅上面的人根本就不是道具的时候，粉丝全部在艾特那位神秘的网友。 轮椅上的尸体被打破了平衡感，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尸体已经干枯，里面的内脏还有血液好像都被抽走了。 “一具干尸。”钱睿看了一眼夏逸，所以夏逸一直觉得他的手很奇怪，原来是这个原因。 “房子里面还有人。”程沐提醒道。 “是的。”苏修眠也感觉到了，那个人隐藏的很深，但就在他们身边。 钱睿被他提醒后立即关上了走道上的木门，程沐则是蹲下来检查那具干枯的尸体。 尸体特质是男性，程沐掀开披在他身上的斗篷，看到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很眼熟，对着苏修眠道，“三间平房的衣柜里面，你们还记得有一件衣服跟他身上的很相似？” “衣服上的尺码是一样的。”他拉开尸体领子说道。 “还有鞋，”夏逸指着尸体的脚说道：“他穿的是拖鞋，还少了一只。” 顿时几个人脸色发青，毛骨悚然，一直引导他们的网友就是凶手吗？ 几个人开始在房间里面找人，程沐也坚信他就在二楼，不然那个可以活动的眼珠子是谁呢。 程沐将床翻开，床板下面很干净，说明有人打扫过，或者之前就有人住在这个房间里面。 他跟着苏修眠又去了其他房间，一进去就是一股很重的霉味，一面都是落地窗，她将窗帘拉到一边，站在这里视野更好可以监视到对面的三间平房。 “这是望远镜？”程沐拿了起来，非常老式的望远镜，看的不是很清楚，筒镜的边缘被摩擦的很平整，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窥窃别人隐私了吧。 “程沐你过来一下，地上的脚印。”她趴在地上看了看，又用手掌比划了一下，“小孩子的脚印吗？” “看鞋印的样子应该是新印记。” “那对夫妻的家里是有小孩的，会不会是那个孩子留下来的。” “有可能。” 他们将房子里面所有的柜子都翻遍了，只要能装东西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看到一点人影。 夏逸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喘着大气说道：“还有一具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 尸体被藏在了木箱里面，相比较那具男尸，女尸没有做一点防腐，浑身腐烂，尸体上面爬着一些蠕虫。 她是蜷缩在箱子里面的，程沐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她的？” “臭味太重了，跟着气味找到了这个木箱，上面还挂着锁，用你的斧头将锁给砍断了。箱子里面有很多指甲刮痕，她有可能是被闷死的。” “还有一个孩子。”夫妻都被杀害了，那他们的孩子去了哪里了。 “房间都搜过了，没有看到什么小孩。” 夏逸猜测道：“是不是这个变态拐卖了他们家的小孩，被夫妻发现找了过来，却被凶手残忍的杀害，那个孩子也跟着死了。” “不对，孩子的脚印是新的，而这对夫妻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直播间其他网友不淡定了，一个新账号的评论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我认识那对夫妻，他们在村子里面没有地，所以才搬到了山上住的。” “他们是谁？” “男的叫做汪平，女的叫做汪桂，都是汪村人。他们的孩子六岁了，刚上一年级，和我的孩子一个班，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上学了。” 第326章 会动的肖像画 苏修眠问道：“还记得大概多久前没有上学了吗？” “好像是一个月前。” “这对夫妻还有其他亲人吗？” “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二婚，这个小孩是女方跟前夫的孩子，他们很少跟我们打交道，还是孩子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的时候，老师才知道的。” “你是老师。” “是的，但我不是教他的班级，是从其他老师那里听来的。” “孩子一直没来上课，你们没有跟孩子家长联系吗？” “联系过，只有孩子的父亲，也就是这个女人的前夫接听的，他说孩子不读了，他们退学了。我们让他来学校一趟办一下退学手续，他还将老师骂了一遍，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你们后面没再管了？” “去了一趟他家，看到没人在家，我们就回来了，也一直想要跟他父母联系上，但是我们这里情况比较特殊，不止他们一家，也有其他孩子上着上着就不读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想太多。” 苏修眠道：“前夫的联系方式方便私信给我吗？” “好的。” 程沐拨打了报警电话，荒山野岭发现了两具尸体可不是一件小事。 夏逸站在门口缓和一下，里面的味道太浓重了，他待不下去。 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靠在墙上深呼吸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最里面房间的一幅画上。 他这一天已经被惊吓了好几次了，那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感觉那幅画动了一下。 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只是一副很普通人物肖像画。 夏逸摸了一下画质，发现是油画，并不是市场上面廉洁的打印画，这个变态是喜欢收藏画呢还是喜欢画画呢。 不过作为一个外行，他感觉这个画画的还是不错的，不管是人物造型还是用色都挺能吸引人的。 也幸好只是一幅画，不然又要被惊吓到了。 程沐见夏逸不在房间里面，处于关心去找他，发现他对着一幅画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 “你还会评画？” “呀！”夏逸猛地回过头，差点就扭到了脖子，“程沐，程警官你能不能走路出个声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什么画，看的这么入迷？” 夏逸让开了一角，说道：“瞎看看，这幅画的格调跟这个房子的装饰还真是一点都不搭边的。” “嗯。”程沐扫了一眼对着他说道：“没有找到凶手前，这里还是很危险的，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夏逸拍了一下画跟在了程沐的身后，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拉住了程沐的衣角。 “怎么了？”程沐问道。 她回头看到夏逸脸色通红，神情恐惧的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 他伸出手，拇指上有鲜艳的颜料，这幅画是刚画完的。 程沐抓住夏逸的手将他带了出来，然后手指放在了嘴巴中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两人默契都没有说话，朝着一开始的地方走去。 她站在门口对着苏修眠招招手，等他靠近的时候，她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其他人跟在程沐的身后，夏逸还没有回神，手一直拉着程沐的衣服。 他们靠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的墙壁上，程沐做了手势，她先走了进去。 墙上的画好像又被转移了位置，程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画前，盯着肖像中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有些不自在了。 当程沐被眼睛盯住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缓慢的靠近，手里面拿着程沐之前扔掉的斧头，她的眼神凶狠，双手紧紧握住斧头，下一秒就要朝着程沐砍去。 程沐已经有了防备的心，所以当她砍下来的时候，她往旁边侧移，原本站在门外的几个人也纷纷跑了进来，将拿斧头的女人控制住了。 一开始静态的画也活了过来，人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没一会儿画的后面出现了一个洞，一个小孩从里面爬了出来。 “啊啊啊。”小男孩一直发出仇视的喊叫声。 小新将男孩束缚住，他依旧跟发疯似的，到处喊叫。 女人对着他喊道：“别叫了。” 小男孩才闭上了嘴巴，缩在角落处。 直播还在继续，里面的老师认出了男孩，评论道：“他就是失踪一个月的孩子。” “他好像不会说话了。”夏逸发现他没有舌头，张口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程沐撬开他的嘴巴，舌头是被人切了。 她目光冷厉转头看向了女人，“你是谁，他的舌头是你切的？” 女人偏过头，说道：“不是。” “你还没有回答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杀了我？”程沐问道。 她看了看他们，又指着地上的斧头，“你们一进来就拿着斧头，我看到了不应该害怕吗？” “我们是警察，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你们说是就是了，警察也玩直播，还戴着面具，骗鬼呢。” “所以你不愿意说了？”小新有些不耐烦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这是我的房子，我出现在这里不合理吗？” “那你也是直播间的粉丝了？” “算是吧。” “既然你是直播间的粉丝，也是你引导我们过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还想要伤害我们？” “给你提升流量不好吗？”女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认真点，回答她的问题。”小新神情严肃道。 她将自己的双手抬高，“我不喜欢被绑着，放开我。” 程沐将她身边的斧头踢远了，然后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们看我的画好看吗？”她忽然跳到了自己的画前，骄傲道：“我都听见了，你们对它的称赞，也是认可我的画技吧。” 其他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女人将自己的画捧在手上，然后对上了苏修眠的直播，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最擅长的就是人物肖像，不是临摹，是带着有自己个性的画风，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敷衍了事。” 程沐将镜头转开，“你现在需要解释自己的房子里面为什么出现了两具尸体，而不是在这里卖画。” “两者可以同时进行的。” 程沐只好对着小男孩问道：“房子里面的两具尸体是你父母吗？” 小男孩啊啊啊的喊了好几声，随后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前睿对着男孩道：“如果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男孩满脸泪水的点点头，又冲着女人啊啊啊的直叫。 “是她杀害你的父母？” 男孩猛烈的点点头，女人却不乐意了，对着男孩吼道：“我好心收养你，你居然诬陷我。” 男孩撇过头，不说话。 程沐对着女人说道：“现在能告诉我们，房间里面的两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其实该说的，我在网上都说了，我的确偷窥过他们，但并没有伤害过他们，倒是他们出现在我的老宅里面，我还需要精神补偿呢。” “你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还活着？” “对。” “既然你知道他们的尸体在这里，为什么一直引导我们去树林里面的木屋，那里到底有什么？” 女人笑道：“你们居然都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头不见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头在木屋里面？” “是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木屋里面摆放着那么多的蔬菜，就算他们挪了蔬菜的位置也没有看到头颅。 女人却阴森的说道：“因为我亲眼看到他被人砍了头，被那个人藏在了木屋里面的。” 第327章 只是为了宣传 “木屋就那么大，不会是被藏在地板下面吧？”钱睿对着女人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拎着他的头放进了木屋里面，出来的时候是空手的，至于藏在木屋的哪个地方，那就需要你们自己寻找了。” 女人看着苏修眠的手机，将它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将视角对着墙上的画。 “我们是来探险的，不是为你宣传作品的。” 女人邪笑的看着他，纤长的手指摸向了苏修眠的面具，眼神将他全身都扫描了一遍，语气暧昧道：“这位小哥哥身材不错呀，不知道面具下面藏着一张怎么样绝美的脸。” 其他人都看向了苏修眠，他平时是一个绅士的人，但貌似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逗他，想必面具下面的脸已经黑了。 “既然是你引导我们过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画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目睹了凶手杀人事件，借此机会为自己炒作？” 女人被揭穿了心思也没有恼怒而是更加兴奋的看向了苏修眠，她大肆的笑道：“好聪明的男人，越来越喜欢了。” 她不断的往苏修眠的身上靠，夏逸看出了他的窘迫，将女人拦在了一边，说道：“美女先别升高荷尔蒙，你还是跟直播间的粉丝解释说一下你所看到的画面吧，你有没有看到凶手的脸？” 此时直播间的活跃度越来越高，人气一度达到了一百万，下面的评论都是关于凶手的猜测，大部分人认为这个女人就是凶手。 女人看了一眼评论笑道：“他们的想象力也就这？” “那你说说当时自己看到的情况吧。”小新也有点受不了女人无厘头的话，尽快找到凶手，将主线拉回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撇了一眼夏逸，说道：“这里的确是我的祖宅，别看它这么破旧，我只要没有灵感的时候都会住在这里，我也不喜欢打扫，保持宅子最初的样子，这样反而更有灵感。近半年的时间我几乎都在这边，所以对这里的环境也是熟悉的。” “没有电，也没有做饭的地方，所以你怎么在这里生活的？”夏逸经常待在厨房，所以知道人最重要的就是吃了，没有烟火气的房子，难道平时喝西北风吗。 “我又不在这里吃饭，院子里面有一辆小汽车，距离这里五公里外有一个村子，我在那里吃饭呀。” “这么说你晚上都会出去住了，并不住在这里，那你还每次观察到那对夫妻的早出晚归？”程沐疑惑道。 “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在意这一点呢。”女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似乎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女人看出他们的黑脸，笑道：“开玩笑呢，我呢喜欢画人物肖像的，所以选择一个目标人物进行跟踪，早起晚归也很正常，都是为了工作呗。” “那这个孩子呢，他是谁，怎么在你这里？” “他的父母都被凶手杀害了，这个孩子也够聪明的，自己跑到了这里来，我担心凶手会追杀过来，我也会被暴露出来，所以就将小孩子隐藏起来了。”说着她没好气的打了孩子一下说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救了你，你居然还诬陷我，要不是我收留你，那个凶手早就将你杀了。” 男孩子傲娇的转过头，对着女人说道：“我就是不喜欢你，你明明看到他们被杀害了，你不救人。” 女人插着腰，“你个白眼狼，凶手将你父母的尸体藏在这里，你还想让我救出你父母的尸体，你觉得我有这个体魄跟凶手肉搏吗，你这是让我死呀。” “凶手将尸体拖到这里的？”程沐问道。 “因为我这个房子已经荒废很久了，没有人会进来的，所以他藏在这里也理解，不过，”女人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凶手也住在这个房子里面，他比我还要熟悉这栋房子，说不定他现在还藏在这里。” “我们已经将房子都搜遍了，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女人问道：“如果我不出来，你们会发现我吗？这个房子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它能藏住我跟这个小不点，当然也藏住凶手。” “为什么不报警，你猜到凶手会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害怕但也刺激。”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夏逸指了指脑子嫌弃道。 “凶手长什么样子？”程沐再一次问道。 女人拿出了一幅画递给了他们。“我看到他的脸了，这就是他的肖像画。” “有画像太好了。”小新立即跑了过去，还是画家画的，应该很形象吧。 谁知道他们拿到手的时候，那幅画画的很抽象。 …… 几个人相对无言，小新不确定道：“这就是凶手的肖像画？”他画的都比她好，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人物明明那么生动，为什么这张这么分辨不出是人是鬼呢。 “你真的看到了凶手的正脸了？” 女人有些心虚的撩了撩头发，“带了一点自己的想象。” 夏逸直接被晕了，不禁犯了一个白眼。他打开手机查询女人的信息，看到网上的介绍有些好奇道：“你是方觉，新起之秀？” “对呀，就是我。” “这介绍怎么看起来像是买的，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介绍。”夏逸只刷到了一点信息，然后就没有其他有关她的作品还有比赛。 “你们又不是艺术家，当然不关注这些东西了。”女人似乎有些不开心，转头将自己的画像拿走，“我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们这些，你们竟然还嫌弃，算了，你们自己查吧，我的作品已经完成了，我要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了，工作已经完成了，这个小孩也交给你们了。”说完她拿起墙上的画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苏修眠拦在了门口，“你现在还不能走，既然是你带我们来到这里，也让很多网友关注了这件事情，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开，你是不能走的。” “帅哥，那我执意要走呢？”方觉有些不耐烦道。 “我们要知道木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受害者的头颅。” “你们觉得我撒谎了？” “真相未解开之前都有可能。” 第328章 木屋下的迷宫 “那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去一趟木屋，不止我们想要你去，直播间的粉丝也希望你过去，大家可是纷纷猜测你就是凶手。”小新双手环胸，昂着头对着她说道。 方觉摸摸旁边小男孩的脑袋，说道：“想不想见到你父亲呀。”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小男孩之外，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她是一个神经病。 小男孩还是很排斥她，他走到了程沐的身边，拉住了她的衣服，然后对着方觉做鬼脸。 “这个小子，白眼狼。” “到底去不去小木屋？” 方觉将手上的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墙角处，说道：“去就去，我可没有说过我去了就一定能找到。” 夏逸呵呵道：“之前还阴阳我们眼神不好，现在轮到自己了就不敢保证了。” “小帅哥，面对美女需要客气点，说话别这么难听。” 夏逸翻了一个白眼，催促道：“去不去，痛快话。” “去，走吧。” 程沐撇了一眼被她放在墙角的画，那副画挂在墙上的时候看着挺美的，但是拿下来之后，画中人物的眼睛被扣下来了，虽然可以盖住，总觉得不舒服。 小木屋很快就到了，方觉率先走到了里面，看到木屋又被恢复原样了，笑道：“你们也太好孩子了吧，还给人家还原了，那我接下来的动作肯定跟你们格格不入了。” 她站在一堆白菜面前，朝前面推了一把，白菜轰然倒塌，她一边扇着灰尘，一边说道：“还不过来帮忙。” 几个人为了找到男人的头颅，将木屋里面的蔬菜全部清除了出去，房子里面瞬间空荡荡了。 “掀开木板吧。”她再次催促他们干活。 夏逸不情不愿的帮着她一起将木板抬走，木屋下面的确是空的，除了一些枯树叶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头颅。 “怎么解释？”夏逸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他们在她的指挥下忙碌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是一场空，白忙活了。 程沐见下面的空间有些大，担心里面还有隔板，为了避免错过，她提议下去。 眼见着就要天黑了，苏修眠组织她下去查看，她今天忙了一天了，一旦下面发生过命案，她的精力不足在里面睡着，重现梦魇，不止在场的所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她也会损耗太多精气神的。 “带药了吗？”她问道。 苏修眠摇摇头。 “没事。” “我跟你一起下去，既然我答应了穆旻保护你，当然不能食言了。” “嗯。” 两人陆续进到了木屋下面，天色也是越来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漆黑一片，他们打着电筒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 果然下面的空间比他们在上面看的大，还有很多隔层的石壁，以为下面的空间很小。 木屋里面，夏逸死死地盯着方觉，她动一下，他的眼珠子就往哪里转动，就这样一来一回，夏逸的眼睛都酸了。 “这里面你有去过吗？”小新对着方觉问道。 她摆摆手，“这么吓人的地方，我干嘛进去。” “但是你对这个木屋好像很了解，没有进来过就能知道里面还有一层。” 方觉笑道：“猜测而已，我比较有想象力。” “最好是。”夏逸可不信他的鬼话。 钱睿转动着手电筒，走到了小新面前小声道：“那个小孩好像不见了。”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小新站在门口处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树林太大了，他们的手电筒根本就照不全，担心孩子会出事，小新让他们两个看好方觉，自己去林子里面寻找小男孩。 方觉靠在墙上，对着他们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夏逸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袋饼干递给了她，且提醒道：“老实点，别乱跑。” “我不跑。”她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木屋下面，程沐跟苏修眠不知道走了多久，里面似乎不是无限大，而是一个迷宫，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里面转了半个小时了。 没有光线，不知道地形，如果一直没有目的的往前走，他们一晚上都不一定能够走出去。 “有绳子吗？”程沐问道。 “没有。” 他们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迷宫，绳子还在出口的位置，关键他们现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幸好信号没有断，程沐看了一眼直播说道：“可以让网友给我们记路线。” 他们对直播间的网友说明了情况，然后绕着迷宫又走了一遍，十个网友记住一个路口的标志。因为程沐他们没有带记号笔，所以没有办法做记号，只能让网友找出石壁的异处对他们进行提醒。 就这样一来一回，他们没有在原地绕圈了。 木屋上面方觉看着直播笑道：“果然人多力量大。” 夏逸也进入了直播，看到他们在下面的情况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就怕他们走不出来。 钱睿也凑了过来，从直播间看到了一个画面，说道：“那是什么，头颅吗？” 夏逸也注意到了，立即给程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刚才看到的画面，可程沐的手机打不通，又给苏修眠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奇怪，电话没人接，但是直播还在继续，他们也在往前走，怎么就不接电话呢？” 钱睿道：“是不是他们静音了。” 因为之前他们进方觉家的时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将自己的手机静音了。 “偏偏这个时候。” “快在直播下面评论。”钱睿提醒道。 直播间的其他网友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都在下面评论，但是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没有见到一样，一直往前走，后面都没有人记住墙壁的标记，按理说这两个人会停下来的，不然又要迷路了。 但直播的画面一直前进着。 方觉意识到不对劲，说道：“拿着手机直播的人不是你们的人。” “什么？”夏逸仔细观察，发现画面没有左右转动，而是一直往前拍摄。苏修眠肯定会观察路况的，观察周围的情况，直播画面就不会只拍摄正前方的画面。 第329章 枯井 木屋下面苏修眠跟程沐倒在地上，五分钟前走在前面的苏修眠感觉到一股冷气，气息里面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察觉到是毒气的时候赶紧回头告诉程沐，因为太着急，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袋发晕倒在了地上。 程沐见状捂住自己的鼻子，但是已经晚了，气体攻击的太迅速了，她刚捂住口鼻，眼皮抬不起来，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被毒毒晕了之后，他们的身后走来了一道黑影，黑影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将他们往后拖了拖，随后拿起苏修眠的手机。 程沐隐约能看到眼前的人，她张了张嘴巴，那个人似乎也注意到她还有意识，蹲在她面前。程沐看到一点轮廓，只是不清晰，像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将自己的整张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她嗅到了一股恶臭味，想要挣扎醒来，却又被打晕了过去。 她不可以睡着的，程沐一直强撑的毅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心魔，又进入了梦魇中。 梦境里面的程沐双手被人绑住，她被困在了一个四处都是墙壁的洞穴里面，抬头才能看到一丝的亮光。 她利用墙壁的是石砖割断了手上的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走出这个天井，可这一口井大概十几米高。 就在她搜索可以上去的路线的时候，发现自己直径对面蹲着一个小女孩，她将头埋在双臂之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程沐小心的走了过去，女孩似乎她走了过来，身体下意识的向墙壁靠近，只是地方太小，就算她再用力往后靠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程沐伸出自己的手，女孩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或许女孩感受到了善意，她缓缓抬起头，但依然没有看程沐，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而程沐也看到了女孩的穿着破旧凌乱，衣服被撕成了好几条，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很脏。 “你待在这里多久了？”程沐蹲下她面前问道。 她听到了问话抬着头看向了程沐，那是一张非常瘦弱的脸，眼窝凹了下去，脸颊两边没有一点赘肉，一张脸还没有她的手掌大。 看样子是一个成年人，但身形特别像一个小孩。 女人啊啊的说不出话来，她张口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有舌头。 程沐不由心里一紧，她想要将女孩扶起来，女孩也想要站起来，可歪歪扭扭的身形根本就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扶着墙壁，凸出来的石头割伤了她的手掌，女孩不想放弃，但身体太差了尝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有用处。 程沐不想让她这么辛苦，便对着她说道：“你先坐着，我去找出口。” 女孩顺着墙壁又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可出口就在头顶处，没有任何的工具根本就逃脱不出，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程沐惆怅的看着井口，开始寻找有没有可攀岩的地方。 此时头顶出放下来了一个木桶，木桶被绳子吊着，放在了井的正中间。 井口传来了一道声音，“吃饭。” 程沐才看到了木桶里面的东西，这哪里是人能吃的，简直就是泔水，但是女孩已经被饿了很久了，她爬到了木桶跟前，双手扒拉木桶里面的泔水，她吃的很急，水渣都飞溅了出来，一股馊味迎面扑来。 程沐打断她告诫她不能吃，她的力气忽然间变得很大，直接将程沐推到了一边，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别吃了！”程沐大喊道。 女孩这才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她，但是下一秒她就将木桶护在自己的怀里更加飞快的吃了起来。 井口处的声音又传来了，“收桶了。” 女孩还想要继续吃，但是绳子已经在收了，井口处的人不耐烦她的贪心，将木桶打在了她的身上，女孩这才放手。 木桶被收了上去，女孩用舌头舔了舔身上的水渣，甚至连地上的残渣也不放过，吃完了以后坐在了原来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嘴巴还在舔着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程沐看着绳子渐渐往回收，距离太远了她看不到站在井口的人，如果她这个时候拉住了绳子会不会上去。 她盯着吊在自己头顶处的绳子，她伸手拉住了它。 女孩像是看到了意见很恐怖的事情，她迅速爬到了程沐的脚边，她不能说话，只能慌乱的摆弄自己的手，想要告诉她什么。 等到程沐理解过来的时候，井口的人已经放手了，木桶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女孩趴在木桶旁边，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她又将木桶放在了光亮好点的地方又开始掏里面的泔水。 “对不起。”程沐意识到女孩为什么没有拉住绳子往上爬了，还是她太愚蠢了，将事情想的那么的简单，井口的人不但放手，而且不再给女孩任何食物了。 女孩却冲着她笑了笑，没有希望对她来说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程沐看着地上的绳子，她们不可以这么白白等死，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用绳子将它们包起来，为了大几率的将石头扔出去，她费劲的攀到了石壁上，然后用力一扔，石头落地，落在了井口外面。 两人不禁都笑了起来，程沐抓住绳子往上爬，等她出去再救出女孩，就在井口处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站着一个人，她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将卡在井口的石头扔了下去，程沐也随之再次跌入了井底。 她挣扎的起身已经从梦魇中醒了过来，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她伸手摸到了一具温热的人体，问道：“苏修眠？苏修眠。” 苏修眠在她的摇晃下醒了过来，因为毒气吸入的比较多，所以醒来比较慢。 他听到了程沐的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进入梦魇了。” 她说完之后，苏修眠下意识的担心道：“有什么不舒服吗？” 程沐摇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已经被人拿走了。这里本就是迷宫，没有灯根本很难走出这个地下通道。 苏修眠则是拿出了手机，庆幸道：“直播的手机是小新他们给我的，已经被人拿走了，还好我自己的手机还在。” “找一下出口吧。”程沐说道。 苏修眠看到她脸色苍白问道：“是不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 “你有看到一口井吗？” “井？”苏修眠说道：“那对失踪夫妻的住处不是有一口井吗？” 程沐也想了起来，说道：“原来是那口井。” 他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前面是什么路程他们已经不敢继续走了，决定往回走。 木屋里面，钱睿跟夏逸眼巴巴的瞅着地下通道，看到一束光照了出来，钱睿大喊道：“程警官、苏医生是你们吗？” 光亮照到了木屋里面，程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方觉，方觉被她这个眼神看的不自在，低着头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在下面待这么久？”钱睿关心道。 夏逸则是问道：“奇怪了，你们都上来了，谁在直播？” 程沐看向了夏逸手里的直播画面，皱起了眉毛，说道：“他这是去哪里？” 方觉说道：“他已经走出地下通道了，至于他去哪里，他不是在直播吗，跟着他的路线走不就行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跟你一样，故意引导我们。” “我伤害你们了吗，反倒是你们一直困着我不让我走。” 程沐看着木屋里面的人好像不对，问道：“小新跟那个小男孩呢？” “他们不见好一会儿了，那个男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小新出去找他一直没有回来。” 第330章 账号被盗用 程沐下意识的看向了方觉，方觉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跟我可没有关系，我一直待在这里，他们两个看的这么严，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呀。” “那小孩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你们也看到了，他比较讨厌我，既然这么讨厌我了，我干嘛管他去哪里了。”方觉继续说道：“你们没有找到头颅？” “没有。”苏修眠也从地下通道里面出来了，因为摔倒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 方觉见到他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好清秀的男生，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要遮挡起来，太可惜了。” 苏修眠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他不喜欢被人逗乐，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程沐，我们现在过去吧。” “嗯。” “你们要去哪里，外面就要下雨了。”夏逸说道。 程沐扫了一眼方觉，对着钱睿说道：“你继续看紧她，别让她跑了。” “不等小新了吗？” 程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说道：“我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找到小男孩之后尽快来找我们。” 方觉看着他们出门问道：“木屋下面的东西没有找到，你们久走了？” “觉得惋惜，我们已经在下面走了一圈了，没有看到你所说的头颅。” “那是你们没有仔细找，我还以为你们跟其他探险博主不一样，原来也是为了赚取一点流量就撤退的怂货。” “你一味的用激将法到底是为了什么？”程沐不信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画卖出去，前后的画风相差太大了，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笔法。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对得起探险博主这个名号。” 夏逸嘲笑道：“你这样搞得我们很不专业，不过我们本来就不专业。” “真是看错你们了。”方觉嘲讽道。 “你的认可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木屋里面真的有秘密，你们的账号被人拿走了，难道不管了？” 夏逸还想要继续回怼被程沐看住了，她对着方觉说道：“你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力，而是想引起全网的注意力，既然如此，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往下走吧。” “你……”方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道她知道了她的目的了。 “好，那我就跟着你们一起走，看你们能玩什么花样。”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对夫妻的住处，程沐走到了枯井边，将上面的枯草还有一些石头全部搬走。 “程沐你还帮人清扫院子呀？”夏逸搬着石头费力的扔在了一边。 “井里面有东西。”苏修眠说道。 方觉看着他们的动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一起搬走上面的石头。 原来这并不是一口很浅的井，将上面的石头搬走，下面还有一个隔板，抽走了之后才显示出原来的样子。 “井深大概十米左右，里面没有水。”程沐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夏逸探头朝下看去，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来多深。 方觉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有绳子吗？” “有的。”钱睿说着递过来一条绳子。 “我下去看看。”程沐将绳子一端系在树桩上面，她顺着绳子下井。 苏修眠阻止道：“下面的情况还不知道，不能贸然下去。” “没事。” “只是一个……你就这么确定？”苏修眠尝试说服她。 程沐却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是我答应了穆旻，不能让你受伤，也不能让你冒险的。” “相信我，如果一旦发现不对劲，我拉绳子你们就拉我上去。” 程沐神情坚定，苏修眠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说道：“好，一旦发现下面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们。” 程沐顺着绳子下去，周围的墙壁情况与梦中的情况一样。 “程警官你到底下了吗？”钱睿问道。 “没有。”周围的石壁虽然不滑，但是凸出来的石头非常的锋利，直接触碰到就会被刺伤。 她顺着绳子慢慢的下去，快到底部的时候看到了墙角处的黑影，她心里不由一惊，速度也放快了。 她走到了黑影的面前，打开亮光照在了上面，梦中的小女孩已经成了一具白骨，而女孩的身旁有一个破烂的木桶。 站在上面的人迟迟不见她上来，担忧的不断往下面呼喊程沐的名字。 过了许久，程沐从井下面上来，怀里面还抱着一个东西，是用她上衣包裹的。 “你带上来什么了？” 程沐将包裹放在了地上，看着方觉说道：“这是你一直寻找的吗？” 方觉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具白骨，其他人看到之后纷纷惊吓道：“为什么会出现白骨？” “方觉你应该知道吧。”程沐对着她说道。 方觉不确定的看着地上的白骨，眼圈微红，她蹲在地上有些不敢相信道：“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我找了好久好久。” “你费尽心思带我们来这里，引导我们去了木屋里面，是在找她对吗？” 苏修眠看着白骨说道：“她应该去世很久了。” 方觉说道：“是的，我找她找了五年了，最后根据线索找到了这里。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向周边的人打探她的下落，可是没人知道。” “那个小洋楼是你家吗？”苏修眠问道。 “我租下来的。” “为什么选择这个偏远的地方？”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这套房子的主人很奇怪，他行踪不定，也很神秘。”她拿着望远镜说道：“这玩意是他喜欢用的，我观察他很久，发现他喜欢偷看对面的那对夫妻。” “所以那对失踪的夫妻是他杀死的？” 方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他的身形跟房东很相似。” “房东现在去哪里了？” “他的行踪怎么会让我知道。”方觉说道：“我只想知道方慧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在井下面。” 程沐道：“她的名字原来叫做方慧，”她对着方觉说道：“你来这里半年了，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还是故意隐瞒？” 夏逸也好奇道：“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不是过来害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明不可以吗？” 方觉笑道：“那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找到你们，不是因为你们优秀，而是在你们的前面已经有很多探险博主过来了，他们只想博眼球，不求真相，甚至有的人颠倒是非黑白。” “这话我怎么听的不舒服呢。”夏逸皱着眉头说道。 “你害怕我们也是像前面的博主一样，不为真相？那我有个问题，”程沐对着她说道：“井下的尸体你真的不知道？” 方觉回头看着她，眼神闪烁着。 程沐从她的神情中猜测到了，叹口气道：“那你知道拿走苏医生手机的人是谁了？” “是房东。”她回答道。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是他一直都在那里，你故意让我们下去的。” “如果你们不下去能发现他吗？” 夏逸反感道：“你这么做会害死他们的，要是房东想要他们的命怎么办。” “我没有想那么多。” 夏逸呵道：“遇到你真是可怕，那他拿走我们直播工具做什么，那是我们的账号。” “那是你们的账号吗，难道不是穆旻的账号吗？”方觉反问道。 其他几个人同时看向了她，“你知道这是穆旻的账号？” 她笑道：“他的风格很明显，很多人都喜欢模仿他，但是作为老粉一眼就看穿了。而你们用了他的账号，但是模仿的很差劲。” “房东这么做就是为了拿走他的账号？”夏逸不解道。 “暂时用一下，你们现在都不看看直播画面吗？” 他们一路赶到这里，根本就没空看直播，现在听到她这么说，感觉到不妙。 直播的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第331章 山底下的通道 暗黄色的房间里，床板上躺着一个小男孩，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男孩惊恐的挣扎着，他的嘴巴被一块布堵住，布被两端的绳子拉着，只要男孩子出声，布就会被撕扯拉大，使得男孩无法呼吸。 镜头一晃，墙角处有一个成年男子背对着他们跪着，双手被绑在身后，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头却低垂下去，不仔细看以为他已经被砍了头颅。 一只比划着“耶”的手指出现在镜头的前面，随后一张巨大戴着面具的脸霸占了整个屏幕。 他使用了变声器哈哈哈的大笑着。 直播下面的评论也变成了奇怪的画风，他们都在呐喊着：快点开始，快点开始。 “是小新跟那个小男孩。”程沐喊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程沐对着方觉问道。 “你们也真是大意，账号被人盗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现在才反应过来看直播。很显然对方想要用你们的账号做一些坏事。” “快收回账号。”夏逸喊道，他不能让穆旻又背上了罪犯的包袱。 “不行，”程沐阻止道：“如果现在收回账号，对方接下来做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程沐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拿回账号的时候，我们最先搞清楚的是这个地方在哪里？” 方觉看着他们都盯着自己，说道：“还是小木屋，我从一开始就提醒你们了，最好待在小木屋里面，那里面的秘密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她对着程沐说道：“你们真的将下面的情况都看清楚了吗，还是走到一半就放弃了。” “那是一个迷宫，如果不及时退出，我们会被困在里面的。” 方觉道：“我谢谢你们找到了白骨，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我帮你们带路，你们一定帮找到杀害我姐姐的凶手。” “那具白骨是你姐姐？”程沐有些诧异，在梦中她见到那个女孩的样貌跟个小孩子一样，她居然是方觉的姐姐。 方觉点了点头，打开手表上的灯光，表情也不再是嘻嘻哈哈，似乎一下子变的利落了起来。 “他们待的地方就在小木屋的地下通道里，只是地下通道的地形比较复杂，不知道路线的话很容易迷失。里面的人也会乘机伤害到你们，你们进去之后记住不要说话，他一般都待在自己的密室里面，只要发出的声音不大就不会惊动到他。” “你进去过？” 方觉笑道：“我来这里半年了，既然对这个地方感兴趣，肯定会探险的。” “那头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如果我不说头颅在里面，你们会这么容易下去吗。” 苏修眠道：“你是故意这么做的，那头颅呢？” “头颅是我砍下来的，被那个男孩看到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是我杀害了他的父母，这小子鬼精的很，虽然他看到我砍断了他父亲的头，但是依然跟在我身边，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就会有危险。” 程沐道：“那对夫妻真的是被房东杀害的？” “是的。” 由于下雨，地上都是水渍，还好杂草很多，脚踩在地上也不会沾染多少泥土。 雨越下越大，他们淋着雨赶到了小木屋，周围的树木让空气也越发的冷，几个人不由的打了冷颤。 方觉打开了地下通道，她第一个走了下去，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大家记住自己前面的人是谁，不要随便的走动，也不要好奇，跟着我走就行了。” 程沐跟苏修眠已经下去一趟了所以对这里面的情况有一些了解，为了防止方觉转变态度，程沐跟在她的身后，苏修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防止人员走散。 刚下去的时候程沐没有仔细看周围的墙壁，这次进去着实惊到自己，墙壁上有一些细小的石柱，大小如同铁钉，要是没有注意到直接靠在了墙上，说不好就被刺穿了身体。 方觉走的很稳，走的路线也跟他们之前走的一样，看样子她对这里是真的很熟悉。 “前面有水潭，大家靠着墙走，注意墙上的东西，别碰到。”方觉对着身后提醒道。 钱睿试探了一下水的深度，脚踝被浸湿，潭水简直比雪水还要刺骨，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脚。因为水潭与墙壁的距离太近了，他们几乎是贴着墙走的。 没走几步，夏逸啊了一声，是石柱刺破了他的手指。 “闭嘴，别大呼小叫的。”方觉对着他说道。 苏修眠拿出手绢给他包扎，“先将毒血洗出来，防止伤口感染。” “还是你好。”夏逸委屈道。 苏修眠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笑容不由宠溺了起来。 “走吧，不然就跟不上队伍了。” 夏逸点点头，贴着墙壁走也越发的小心了。 绕过了水潭前面的路也好走了很多，只是又变得狭窄了起来，空间也是越来越密封，氧气越少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多久？”程沐问道。 “才走到一半，你们多点耐心好吗？” 钱睿拉了拉程沐的衣角小声道：“这个女人骗了我们一次，说不好还会继续骗我们。” “保护好自己，让他们警惕起来。” 钱睿对着身后的人提醒道，但是没有回应，他一转头夏逸跟苏修眠已经不在了。 “程沐，程沐。”他着急的喊道。 “他们人呢？” 钱睿焦急道：“刚才还听到他们声音的，就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 道路狭窄不好回头，他也一直没有往自己的身后看。 程沐叫住了方觉，“先别走了，我们的人走丢了。” 方觉不耐烦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要掉队怎么还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回头去找他们太费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们了？”钱睿不满道。 “给他们做记号就行了，他们看到记号会跟上来的。”方觉掏出匕首在墙壁上做了记号，回过头对着他们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钱睿看向了程沐，程沐点点头，他们必须跟紧方觉。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时间，里面的路线也是越来越绕了，似乎将整个树林都走穿了。 “怎么看不到头呀。”钱睿有些慌了，一会儿低着头弯着腰走，一会儿侧着身体走，氧气不够，呼吸成了问题，有可能没到目的地，他们会缺氧而死了。 程沐阻止了她继续前进，“你走的路到底对不对？”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大可以回头。” “再问你一遍，还有多久到？” 她将刀抵在方觉的脖子上，说道：“你到底想要将我们引到哪里？” 方觉看着刀笑道：“别这么激动，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在下一个路口。” 程沐拿下了刀，方觉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她终于停了下来。 突然间广阔的空间倒是让他们有些不适应了，钱睿看着空荡荡的洞，惊奇到墙壁上居然还长出了许多花。 “别碰，有毒。”方觉阻止道。 钱睿立即抽回了手，鲜红的花开着极其的美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它们是自然而然的长的还是人为种植的？” “自然长的，也是因为这些花，才有了这个地下通道。” “它有什么用处？” 方觉道：“它可以吸引毒蛇，而毒蛇的液体可以销到海外，利润比黄金还要值钱，仅仅一滴就要好几万。” 第332章 蛇毒 钱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最讨厌这种冰冷的软体动物了。这里四面墙壁都盛开着这种鲜红的花，是不是墙壁上面现在就隐藏着毒蛇。 他抱住自己的胳膊拉住了程沐，小心谨慎的看着四周，“我们别待在这里了，赶紧走吧。” 程沐知道他很害怕对着方觉说道：“继续走吧。” 谁知道方觉直接说道：“已经到了。” “这里？可直播画面里面并不是这里。” 方觉指着前面的洞口说道：“那是最后一道门，进去就是了。” 钱睿警觉道：“为什么有三扇门？” “每一扇门的后面都不一样，有好的有坏的，各凭运气。”方觉说道。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指的那条道路就是我们要去的？” “那你们也可以一扇门一扇门的看，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出路。”方觉独自走进了她选择的路。 程沐虽然对她有怀疑，在不熟悉的地盘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于是她也跟在了方觉的身后，钱睿一秒都不愿意待在这里，随着程沐的步伐也走进了那扇门。 这次方觉没有忽悠他们，走到里面之后场地更加的宽敞了。 方觉对着他们嘘声道：“别出声。” 没一会儿从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方觉小声道：“他就是房东。” 一个浑身邋遢，戴着厚厚的棉帽，而现在是炎热的夏天，洞里面的温度比外面是冷可还没到穿棉衣的地步。 “他要去哪里？” “取蛇毒。” 钱睿随着房东的身影看向了过去，说道：“不会就在红花那里取吧？” “嗯，他以前就是做捕蛇的，有些蛇成了保护动物，严厉打击捕蛇者。后来有一个商人来这里收集毒蛇，给出的价格很高，相比较直接卖蛇，似乎卖蛇毒更加的赚钱，所以房东跟商人达成了协议，他也专门开始养蛇了。” 程沐之前有听过毒液的利润很高，但现在很少有人做，毕竟这是一个高危的工作。 “那个商人是谁？”钱睿好奇道。 方觉道：“听过房东称呼他为李先生。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小新他们是不是在里面。”程沐趁着房东离开进入了之前他进入的房间。 推开门，就看到小新跪在地上，身上有好几道伤口，她连忙给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小新的意识模糊，嘴唇发白，方觉皱眉道：“他被喂了毒药，房东将他当作了试品。” 被绑在床上的小男孩也昏迷了过去，方觉站在门口处对里面催促道：“好了吗，我们要赶紧走了。” 程沐抱着小男孩，钱睿则是扶着小新，他注意到直播还在继续，下面的评论也是清一色的怪异，他惹不住吼道：“你们也想要杀人吗？” 他关掉了直播，跟在方觉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有其他出口？”钱睿看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他还以为要原路返回呢。 “你要是走之前的路也可以，就是要耗费一半的时间。” “前面还有多久？”他担心房东会追上来，不断往后面看。 程沐抱着的小男孩忽然间口吐白沫，身体不断的抽搐。 “他怎么了？” 方觉查看他的情况说道：“不好，他们都得了蛇毒，需要解药，解药就在身后的红花里面。” “那我们赶紧返回吧。”钱睿说道。 “不行，会被房东发现的，他回去之后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一定会追上来的。你不怕毒蛇了吗，一旦他放出那些毒蛇，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们先出去，还可以弄到解药吗？”程沐问道。 “很难，我不能保证。” 程沐看着小男孩又看了看小新说道：“你们带着他们先出去，我去拿解药。” “不行。”钱睿说道，“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他们必须要尽快解毒，否则超过时间他们会有生命危险的。”程沐不能见死不救。 钱睿还想说什么，被方觉拉住了，她说道：“听她的吧，别再逗留了。” 程沐目送着他们离开，转头去了之前的红花的地方。一路上还算顺利走到了红花里面开始采集上面的毒液，就在她将瓶子装进了口袋里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厚重的声音。 “是你带走他们的？” 程沐死死的捏那瓶毒液，她隐隐感觉到藏在红花里面的毒蛇蠢蠢欲动。 “你想将他们当作实验品，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程沐问道。 “我不用管他们是谁，他们能活下来是他们命大，要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住在三间平房里面的夫妻是你杀的吗？”她问道。 身后的声音笑了起来，“是那个女人跟你说的？” 程沐转过身，老人一脸的胡子，眉毛跟头发几乎将她上半脸都遮住了，胡子则是将他的下半张脸遮挡住。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杀害那对夫妻？”程沐思绪有些凌乱，抓住了一丝理智问道：“那对夫妻井下面的尸体是你杀害的吗？” 她努力对照了梦中人的样子，但还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凶手。 接下来房东的一句话让她不寒而栗。 “井下面的尸体不是我杀害的，是那对夫妻杀害的。” “怎么会，他们为什么杀了她，你又怎么证明？” 房东说道：“那个女人将所有的罪都赖在我的身上了，是不是？” 他嘲讽道：“她可真够奸诈的，我没法证明，太久了。” “不远处的小洋楼是你家？”程沐问道。 “嗯。” “那对夫妻的尸体是你转移的？”程沐问道。 “是我转移的，不过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伟大，他们是我的实验品，他们体现了自己的价值，也算是为了自己前半生赎罪了。”他哈哈笑了起来。 程沐想起来了那具干尸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查看案件的来龙去脉，而是赶紧拿着解药去救小新跟那个小男孩。 她走到了房东的面前，“我知道你不会杀人的，让我离开，我需要救人。” “我虽然不会杀人，但我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好人。” 程沐刚往前面迈出一步，房东拍了拍手掌，藏在红花里面的毒蛇开始往外爬，她甚至能感受到信子滴落的口水。 她吞了吞口水，一旦这些毒蛇都出来，她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 “你想要怎么做？” 房东上下打量着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是一个女娃娃，但是身体素质不比那些男娃子差，我让你留下来当我的实验品。” 程沐不好当场拒绝，只是说道：“我的朋友还等着我救治，我必须先救回他们。” “可以，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信守承诺。”房东警告到：“一旦我发现你逃跑了，你们都离不开这里。” 程沐以为他是放自己走了，谁知道伸出手说道：“解药给我吧，我带给他们。” “你反悔了。”程沐不悦道。 他笑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走出去了，这个地下通道几乎穿过整座山，好几个出口，但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出口。” “有人给他们带路了。” “你说那个女人？她告诉你她一定能出去吗？她自己从来没有走完整个通道。”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如果前面有好几个出口，她现在都不能确定找到他们。 房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他们走哪条道路，他们身上的毒是我下的，现在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你再犹豫下去，他们可就真的没命了。” 第333章 拿到血清 “这些血清真的可以救命？”程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毒是我下的，只有我知道什么样的血清可以救活他们，现在你虽然拿着血清，你怎么知道你手里面的就是解药呢。” 程沐看着手里面的血清陷入沉思，思考许久之后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现在就要救活他们。” “爽快。”房东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另一边钱睿一直跟在方觉的身后，在这个地下通道里面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他可以慢慢走，寻找出路，但是小新他们等不了，再不出去他们就死在里面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出路？”钱睿终于没耐心的问道。 方觉停了下来，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他们在里面已经绕了一圈了，说不好现在已经迷路了。 “别吵了，我不是在找路了吗。”她将小男孩放在了地上，自己寻着墙壁向前摸索，走了两步之后骂道：“该死的，路线被他更改了。” “什么意思？” “这个路线我只走过一次，当时就因为它周围都是墙壁所以笃定路线不会再变化，谁知道那个老头子这么闲功夫，居然变换了路线。” 钱睿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看不到尽头的路，他惶恐了。 小新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先不说解药的问题，里面空气越来越薄，连他都呼吸不畅，何况还在中毒的小新。 “现在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方觉也没有了信心，只好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什么？你没有说错吧，这个时候你竟然迷路了，你到底会不会带路。因为你说自己认识路线，程沐才留下来断后的，我也愿意带着他们跟着你走的，否则……” 方觉也心烦听到钱睿的指责，语气也不善道：“否则什么？你们要是都留下来，那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那个老变态的实验品，我也不用带着你这样的拖油瓶了。” 钱睿生气的掐住方觉的脖子，他脾气是好，可现在他只想发火。 “你是故意的对吧，故意致我们死地。” 方觉却笑了起来，“我现在不管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了，我这次真的是想带你们出去的。”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他讥笑道：“这么快就内讧了，我应该再等等，等你们的朋友被你们都熬死。” 钱睿松开了方觉，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藏在暗处，他防备道：“你就是那个房东？” “原来你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房东？”男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喜欢这个名字，够阔气。” “老家伙你想要干什么，那个女孩呢，你将她怎么样了？”钱睿担忧道。 房东慢慢靠近了他们，钱睿上前拦住，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直击他的天灵盖。 他指着地上的两个人，看他们蜷缩成一团说道：“再不给他们喂解药，他们可能就要冻死了。” 钱睿听到解药二字，抓住了房东的胳膊，此时也不在乎老头身上难闻的恶臭味了，只要他愿意救活他们两个人，让他闻一天这样的味道，他都乐意。 房东拿出了血清却被方觉挡住了，她对着钱睿说道：“你相信他，要是毒药呢。” 房东看向眼前的女人说道：“他们现在还在乎多一道毒药吗，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放弃这瓶血清，然后看着他们慢慢的死亡。” “程沐呢，那个留下来的女人会带回解药的。”方觉说道。 “这解药就是她让我带过来的，你们的胆子也是大，竟然让一个不识路的人留下来偷解药，一旦她与你们错过了，你们的朋友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钱睿关心道。 “她现在没事，你们再不让我给他们两个人喂解药，就算是我也救不活他们了。” 钱睿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他推开了方觉给房东让出了位置，方觉还想说什么，钱睿直接瞪向她，将她挡在了外面。 小新和小男孩用了血清之后，房东说道：“暂时别让他们移动，让他们先待在这里。” 房东准备离开的时候，钱睿道：“你等会儿再离开，要是他们还是醒不过来你也好及时医治。” “小伙子防备心别这么重，也别这么没有礼貌，就算他们后面没有醒过来，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明明是你给他们下药的，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会中毒吗？”钱睿有些愤怒，按照他的意思，他们还要感谢他了。 房东却说道：“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死，只要将他们当作实验品，我给他们下毒，自然也会给他们解毒的。” 方觉插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满嘴谎话的小女娃，还指望别人说真话。”房东若有所思的对着方觉说道。 钱睿阻拦不了房东，只好看着他离开，他一直守在小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的脸色渐渐红润，心里面的希冀又大了一些。 过了一个小时，小新幽幽醒来，他看到钱睿的时候问道：“看到那个小男孩了吗？” “他没事，就在你旁边。”钱睿欣喜道，“你身体还有哪些不舒服的？” “酸疼。”他想要坐起来被钱睿制止住了。 “你别动了，刚用了血清治了蛇毒，别乱动了。” 小新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是哪里？”他记得自己在树林里面的，后来烟雾越来越大，又下了大雨，他也没有找到那个小男孩，自己还走丢了。 再后来恍恍惚惚之间发现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他浑身难受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看不清楚，视线一直处于模糊的状态，最后直接晕倒，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小新安抚道：“这就是小木屋下面的地下通道，也是程沐他们一开始下去的洞穴。” 小新看了看，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钱睿露出难色说道：“苏医生跟夏逸走丢了，程沐被留在实验室了。” “你们都下来了？” 钱睿目光转移到一旁的方觉身上，“还不是某些人非要让我们下地下通道。” 方觉也跟着呵了一声，“别将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你们自己难道就没有别的心思吗。” “我们就算有也不会像你这样诡计多端的。” “好了，别吵了，”他看向了地上的小男孩说道：“他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醒来？” 钱睿走过去摇了摇小男孩，血清用了好长时间了，他好像一直都没睁眼。 方觉说道：“毕竟是小孩，抵抗力没有成人好，毒也比大人蔓延的迅速，说不好？” “别阴阳怪气的，那个房东肯定有办法。” “怎么你还想要去找那个老头，不怕人家将你也当作实验品了吗？” “那不管这个孩子了？”钱睿鄙夷道。 “随你们，我是不会回去的。” 钱睿也不好气道：“那你自己找路线吧，说不定运气好比我们先一步走出了这个地下通道。”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小新揉揉自己的脑袋，说道：“不管是这个男孩还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必须回去。” “好。”钱睿立即附和道。 方觉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正确的出口，也跟着附和道：“好的。” 钱睿抱起地上的小男孩，几个人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第334章 只是为了赚钱 实验室里面，房东手里面缠着一条毒蛇，他对着程沐说道：“小姑娘，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你要做什么实验吗？” “我在炼制一种新的蛇毒，你不知道这利润有多高，就一滴如同你眼泪大小的体积，可以卖到四五万。”他满眼的欲望，脑海中似乎已经开始憧憬着有钱人的生活了。 “你炼制毒蛇多长时间了？” “真正赚钱的时间大概也只有两年，也就是这两年将我前半生的金钱全部都赚取了，所以我才坚信它一定能让我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你一直与蛇生活，住在这个偏僻贫困的地方，难道就值得，不用担心你的家人吗？”程沐想要唤醒他一点点的道德感。 然而对方却说道：“没钱才难，我所有的钱已经全部还债了，所谓的家人因为我贫穷全部离开我了。” “就算你不为别人考虑也要为自己想想，蛇是没有理智的，你一旦被咬伤了，没有急需的血清，丢失了自己的性命怎么办。” “都说了钱才是万能的，况且我又不用自己实验，不然捆绑你们过来做什么。”房东催促道：“快躺在实验床上吧。” 程沐忌惮他手里的毒蛇，这种品种的蛇她以前都没有见过，三角形的头型，身上是红黑色的鳞片，它甚至还有触角。 她只能配合房东乖乖的躺在了床上，房东将铁扣锁住她的手腕，听到咯嗒一声响动，程沐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房东将一面的窗帘拉开，那边不是窗户，又是一个私密的空间，只有十平方左右，里面却占满了空间。 三面墙壁上置放着各种蛇的标本，地上堆放的竟然是一些蔬菜，与小木屋里面的蔬菜品种差不多。 “那些是你自己种植的？”程沐好奇道。 “不是，邻居送的。”房东看着那些马铃薯，“就是你想的那两位邻居。” “这样说那对夫妻对你其实还不错了。” 房东却无所谓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参加，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些。” “那你为什么偷走我的账号，对我的朋友进行实验直播，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想要让人了解到蛇毒，其他人也知道了蛇毒的暴利，你就不能一个人揽下这么多的利润了。” “你还是想的简单了，我很久没有出去了，不知道现在还有直播。你们找不到路也是寻求他们帮助避免再次迷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利用这群人，让他们来到这里，对这个地方感到好奇。他们运气的好的话可以做我的实验品，运气差的话做一个捕蛇人，也不算运气差，自己当一个捕蛇人的话，说不定可以赚取一笔不错的钱财。” “你想的很美好。” 房东听她这么说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对吗？” “直播的确会引来流量，让许多人认识到你或者你做的事情。你也很聪明用了别人的账户，这样就不会查到你的头上了。但是我们用的账号是用来侦察案件的，你想过没有，这里面会有警局的人。” 男子似乎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说道：“如果警方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除非你们是警局的人。” 程沐看着逼近自己的毒蛇，立即否定道：“我们当然不是警局的人，只是一群喜欢探险的人而已。” “最好是，不然我不保证你能安全走出这个实验室。” 程沐尝试挣扎了一下铐子，铐子锈迹斑斑，锁扣的部位也有些松动。 “其实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花费更多的精力赚钱。” 房东噢了一声，有些玩味道：“小姑娘别这么自负，你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还想为我挣钱？” “你是为了钱财，我是为了命，人一旦为了活着，潜力是非常大的。” 房东笑道：“这一点我倒是很认可，说吧，你想怎么做。” 程沐晃了晃自己的铐子，“希望你也可以诚意一点，你这里这么多的毒蛇，我是逃不了的。” 房东还在犹豫，程沐加了一句，说道：“你这个铐子非常的旧，只要我再挣扎一点点，就会挣脱铐子。但是为了诚意我跟你说了这些，希望你也有诚意。” 房东将手里面的毒蛇放在了地上，那条蛇很听话的游到了帘子后面，躲进了那一堆蔬菜里面。 “你不担心那些蔬菜上会沾染毒药吗？” “又不是给自己吃的，担心什么。” 程沐黑着脸，“是给实验者准备的？” “那不然呢，有吃的就不错了。”房东将程沐的铐子解开说道：“你的计划是什么，如果效果很好，我会考虑让你入股。” “谢谢。”程沐的双手获得了自由，她摸摸自己的口袋手机不见了，说道：“可以用你的手机吗，放心不会用你的信息，我只需要一部手机而已。” “这有什么难的，我这里有手机。”房东走到了一个柜子下面拿出了一部手机，手机的形状是粉色的翻盖式，绝对不是一个老人会买的款式。 “这是？” “从一个女人那里拿来的。” “那对夫妻吗？” “对。” 程沐接了过去，查看了手机，手机没有电量打不开，房东已经拿过来了一个数据线说道：“看看能不能用，要是不行，我再给你换一部。” 房东见程沐使用手机猜测道：“你说的办法不会还是直播吧？” “你觉得它不好用。” “那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弊端。” “只有知道了弊端才能避免瑕疵不是吗。”程沐说道。 “可以，只要吸引一些人过来，让他们自愿为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翻盖手机已经充满电了，程沐打开之后发现没有密码，她将手机里面的信息都看了看，其中有一条信息很可疑。 “你好了吗？”房东催促道。 “嗯。”程沐看了看周围，“将实验室作为直播的背景其实很单调，毕竟现在没有实验品。” “你有什么好想法？” “红花地方，里面不是有很多毒蛇吗，那样才能吸引人。” 房东顾虑道：“我暂时还不愿意让人知道那里。” “只有那个地方才有更高的话题度，我是做直播的，对于话题是有发言权的。”程沐见他还在犹豫又说道：“你这些年赚了一些钱，为了还债应该没剩下多少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更快的收取利益了。” “行，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程沐说道。 然而房东却还在犹豫，红花是他的心血，他花费很长的时间培育出来，因为红花养育了那些毒蛇。他怕就怕在别人对它们的毁坏。 “你可以再想一想。”这次轮到程沐安慰他。 “我再想一想。”房东走了出去，程沐一个人留在了实验室里面。 她将翻盖手机打开，里面的一张照片让她局促不安，相片中的李兴言穿着白色的衬衫排队买东西，而他的后面站着的是周风。 他们之间竟然有交际？ 拍摄这张照片的用意又是什么，死去的汪桂只是汪家村的一个普通村民吗？ 她又翻动了其他照片，发现里面有好几张都是周风的照片。 汪桂跟周风是认识的，其中有一张是她们的合照。 程沐现在觉得这部手机不像是汪桂的，应该是周风的。 手机里面的账号都已经退出了，唯独保留了这几张照片，如果手机是周风的，为什么后来又落到了汪桂的手里。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第335章 走散 “程沐，程沐？”钱睿小声的喊道。 她转过头看到钱睿站在门口处探着脑袋，紧张兮兮的对着她招手。 程沐说道：“他出去了，你进来吧。” 钱睿的身后跟着小新、方觉还有那个小男孩。 她再次看到方觉的时候，对她多了一些防备之心，对着钱睿问道：“你们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新已经解毒了，我们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不管，太不仗义了，而且，”他不悦的看向了方觉，“某人大放言辞说自己能找到出口，找了半天都是在绕圈子，指望她带我们出去去，太难了。” 方觉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她看到了帘子后面的蔬菜走了过去。程沐制止道：“别过去，里面有毒蛇。” 方觉却指着一个缝隙的地方说道：“你们自己过来看，头颅在这里。” 程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在一个角落里面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是透明的，像是蛋糕店的透明盒子。 “你总是一眼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钱睿对方觉的意见很多，现在只要她一开口，他总想怼一下。 “别对我这么凶，毕竟帮你们找到了头颅了。”方觉斜眼扫了他一下，她对钱睿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小新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他将男孩放在了床上说道：“先救救这个孩子吧，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你们用了血清吗？”程沐问道。 小新说道：“已经用了，我的身体在渐渐恢复，可这个小男孩一直没有好转，可能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程沐摸了一下男孩的额头，“很烫，他的身体却很冷。” “那现在怎么办，让那个老人帮忙吗？”钱睿除了想到这个，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只能这么办。”程沐说道。 “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要不要先离开。” “离开什么呀，就算他将我们当作实验品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找不出出口。”钱睿破罐子破摔的坐在了床上。 “嗯。”程沐看了一眼方觉，她盯着蔬菜的位置一直出神。 然而这次老人离开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久，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程沐担心一直等下去，小男孩真的没有命了。 “去红花的地方。”她说道。 钱睿听到这个名字久头皮发麻，他最害怕蛇了。 “那还等什么，过去吧。”小新催促道。 几个人又回到了红花的地方，程沐提醒道：“不要靠它们太近了，也不要发出声音，这些蛇很敏感的。” 钱睿由于害怕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程沐记得当时那个房东就是摘取了这里一条毒蛇的血清，那条蛇的样子大概就是……她看到了。 程沐抓住了蛇的头部，那条蛇立即龇出了牙齿，嘶嘶的叫唤着。 钱睿刚想叫出来，意识到不能出声，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惊胆战的看着程沐抓住毒蛇。 “有器皿吗？”程沐问道。 方觉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程沐，瓶子很精致，她不放心的问道：“不会是装香水的吧？” “你还真会猜，就是香水瓶子。” “不能用，有没有其他瓶子。”程沐担心挥发的问题。 “我这里有。”钱睿说道。 程沐看着他递过来的是一个矿泉水瓶子，叹了一口气，有总比没有好。 她将提取的血清带回到了实验室，给小男孩重新使用了。 “会有用吗？”小新问道。 “希望吧。” “好奇怪，那个房东不回来了吗，这个时候我们都走了，也没有人拦着我们了。”钱睿瞬间觉得他们回来是赚了。 “其实他活不活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方觉突然说道，“你们别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无父无母，又跟着我们经历了他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情，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他的心理早晚会出问题。何况他的父母也是杀人犯，说不定在他更小的时候还见证了。” 程沐对着她说道：“你不打算隐瞒了？” 方觉笑道：“我隐瞒什么了，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不仅告诉你们了，还舍生冒险给你们领路了。” “那对夫妻也就是汪平跟汪桂就是杀害井底白骨的凶手，而杀害他们的凶手应该还是你吧。” “你们怎么还怀疑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杀害那对夫妻的凶手就是房东。他变态的行为，你们也看到了。不要因为他给了你们血清，你们就认为他就是好人吧，难道你给你血清的时候，没有跟你产生什么交易？” 小新也看向了程沐，“你跟他交换什么了？” 程沐没必要隐瞒，直接说道：“答应留下来做他的实验品。” “程沐？”小新皱着眉头，“你不该这样的。” “但是你们看，我现在好好的，他的实验还没有开始呢，人就不见了。” “是啊。”钱睿说道：“他去哪里了？” 小新也疑惑道：“还有苏医生跟夏逸，他们呢，还没有跟上来吗？” 然而另一边的苏医生跟夏逸在地下通道里面完全迷失了方向，夏逸看着胆子很大，其实胆子非常的小，一直拉着苏修眠的衣服，生怕自己跟他也走失了。 “你慢点，别走的这么快。”明明与苏修眠的身高差不多，但躲在他身后像一个小孩一样。 “好。”苏修眠也没有不耐烦，将自己的步伐也变慢了。 “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我走不动了。”他们的手机快没电了，手机也没有任何的信号，既然没有找到路线，最好还是保留电量，防止意外的发生。 苏修眠找到了一个宽敞的位置，这里面太多绕绕弯弯了，避开一些石头和水潭还真是不容易。 “好饿。”夏逸捂住自己的肚子，他将自己的干粮留给了那个小男孩了，导致自己都没有食物吃了。 “给。”苏修眠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面包递给了他。 “你怎么会有吃的？”他惊喜道。 苏修眠笑了笑，知道他喜欢吃，所以自己也养成了习惯，口袋里面会装一些吃的。 他看着他大口又满足的吃着，苏修眠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336章 不为任何人改变 “苏医生你知道吗，你有一点特别的可怕，”夏逸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我有时候都不敢跟你说话，你脸上总是挂着笑，那笑却是生人勿近，像是戴着一副面具。” 苏修眠抬了抬眼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常年的工作习惯让他养成了标志的微笑脸，让人感到礼貌，也会让人疏远，给他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你希望我改变成什么样子？” 夏逸笑道：“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做你自己就好了。” “可这样的我不是让你害怕吗？”苏修眠不想自己以来的保护却成了疏远他们之间的隔墙。 “我已经适应了，放心，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夏逸转过头对着他说道：“只是我比较迟钝看不懂别人的眼色，你要是拿我当朋友的话，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就要表现出来，别挂着笑容，否则我不知道你当时的心情是什么。” “好。” 夏逸递给他一半面包，“别总是照顾其他人的情绪，自己的肚子也很重要，吃吧。” “不用，我不饿。” “别推脱了，我多吃这一块还是会饿，少吃这一块也不会饿死。倒是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垫一下肚子吧。” 苏修眠看着半块面包笑了笑，他也没有吃而是将面包放进了口袋里面。 夏逸转动了一下手机，他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量了，“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还是要找路线。” “我大概知道怎么走。”苏修眠看着脚下的溪水，“低着头，前面有岩石。” 夏逸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苏修眠的背影，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小时候的一个场景，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苏医生你小时候在哪里上学的，总感觉以前见过你。” 苏修眠愣了一下，“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奇怪，我脑子不记事所以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都忘记了，幸好遇到了穆老师，不然我现在还在外面流浪呢。” 夏逸瘪瘪嘴唇，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证明穆老师的清白，救他出来。 “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也许那段回忆并不好。”苏修眠苦涩的说道。 然而最想忘记以前事情的人就是他自己，可惜他的记忆力很好，无论好的坏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小时候那段经历。 夏逸乐呵呵的笑道：“穆老师也说我心大，容易长命。” 往前走了一段发现一束不是很明显的亮光，苏修眠小心的探了一下，对着身后的夏逸嘘声道：“里面有人。” “谁呀？” “不认识。”他靠在墙壁上，那名男子背对着自己，他的脚边还有一条蛇，蛇应该被他控制住了，一直摇摆着尾巴。 “苏医生，你看。”夏逸指着墙壁上的标本说道：“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蛇。” “他在研制蛇毒。”苏修眠说道。 房东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他在考虑程沐的方案，到底可行还是不可行。自己研制蛇毒多年，但依然只能住在这个地方，也依然孤独一人。 他手里面的蛇似乎看出他在分神，冲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房东立即甩开毒蛇。 这条蛇非常的灵活躲开了房东的斧头朝着外面游了出去。 它花花绿绿的身体在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到，夏逸捂住嘴巴，那条蛇游到了他的脚边。 苏修眠提醒道：“别动，这蛇有剧毒。” “我不动，但是它一直在动呀。”夏逸的整个身体几乎贴在苏修眠的身上，“怎么办，怎么办，它会不会咬我。” 苏修眠将夏逸挡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慢慢的弯下腰，这条很有灵性的毒蛇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他也毫无胆怯，慢慢蹲下来，直到自己与毒蛇平视。 夏逸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多看，在迷宫里面被蛇毒咬伤的话，说不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花蛇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吐着红色的信子，微微向上扬起自己的头颅。苏修眠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花蛇冲上来的时候，他迅速的抓住花蛇的脑袋，将它狠狠的扔在了墙壁上。 “谁在外面？”房东听到了声响警惕的问道。 夏逸看着花蛇被摔死了，松了一口气，自己也出现在了门口处与房东四目相对。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房东看着自己的伤势，自己暂时没有血清，他必须快点去红花的地方。 他们还不知道房东的身份，看到他的嘴唇乌黑，知道已经中了蛇毒了。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你的地盘？”看到他手腕上绑着提取蛇毒的器皿，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吧？”苏修眠指着墙壁上的标本说道。 房东抽取手腕上的毒液洒向了他们，苏修眠快速的拉着夏逸躲避，两人的动作很大，冲撞到了墙壁上，一些瓶瓶罐罐掉落了下来，玻璃摔碎的时候，那些被抽干水分的蛇也掉了出来。 苏修眠起身寻找房东身影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夏逸甩开身上的标本，从地上跳了起来。 房东由于中了蛇毒，体力严重不足，他扶着墙壁缓慢的前进。 苏修眠根据地上的拖痕找到了房东，他中的蛇毒比较厉害，不断前行只能加快他蛇毒的蔓延。 “他会不会死？”夏逸担忧道，要是他死了，他们也找不到出口了。 房东的视线模糊不清，双腿发软，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脚步往前挪移了一步，脑袋就栽在了地上。 “他死了？”夏逸问道。 苏修眠走了过去，房东的脸已经青了，眼睛跟嘴唇都出现了乌黑的点，现在已经没有了意识了。 “害人终害己。”夏逸摇摇头道。 “我们要带着他走吗？”他问道。 苏修眠道：“带着吧，总不能将一条生命放在这里不管。” 夏逸瘪瘪嘴，“我可没有你们高尚的品格，我可不想管他。”他看到房东手腕上的毒液，“先将那个东西取下来吧，怪吓人的。” 虽然他心里百般不愿意，但还是将对方扶起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片红花的地方，花朵鲜艳却带着剧毒。苏修眠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花丛里面的毒蛇。 “只要找到血清就好了。” 夏逸道：“只要血清的话，刚才那条蛇不就有吗？” “嗯，有。”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解毒？” “当时不大愿意。”苏修眠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逸哈哈两声，他可真够腹黑的。 苏修眠看着地上的人，想起他将毒液洒向夏逸的时候，就非常的不舒服。 “那现在怎么救他，我们给他找解药？” “用不上我们。”苏修眠看了一眼臭烘烘的水潭，舀了一勺泼在了房东的脸上。 结果很有效，房东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身处红花的地方，立即给自己寻找解药。他对这里非常的熟悉，不出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找到了血清。 “你们救了我，有什么要求你们提出来。” “给我们地下通道的地图。”苏修眠说道。 “呵呵呵，你们可真会提要求，我可以带着你们出去，但是地图不可能给任何一个人的。” 第337章 另有目的 夏逸冷哼一声，“你的一条命还不值一张地图贵。” 房东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却笑道：“你还真是说对了，它可比我的命值钱多了。”他看了看苏修眠想了起来，“我知道了，你跟那个小女娃是一起的。” “你知道她在哪里？”他们走散好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安全是否。 “那个女娃娃精明的很，现在她应该在实验室里面等我。”房东看了看时间，不过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人家不一定还遵守承诺。 “之前那个房间？” “不是那里，那个地方怎么能配得上实验室。” “那其他人呢，除了程沐以外。”夏逸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只有那个女娃娃，没有其他人。” “这些先不说了，麻烦带我们去找她吧。” 房东见他们这么着急，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几个人同时下来，只是为了直播？” 夏逸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女的说这里有大新闻，我们为了涨粉才来到这里的。” 房东猜测他说的女的应该就是方觉了，笑道：“她也是好手段，引诱你们来这里，她不会还说我就是杀人凶手吧。” “我们待的时间不长，后来她又说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夏逸也多了一份心眼，还搞不清楚对方的来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房东在前面带路，苏修眠对着夏逸说道：“我跟程沐第一次下来的时候被人打晕抢走了手机，这个人就是他。” “那我们还跟他走吗？” “走，还要找到程沐。”苏修眠又补充了一句话说道：“记住路线。” 既然对方不愿意给他们地图，那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记住路线。 “喂，老头，你跟那些毒蛇生活在一起不害怕吗？” 房东看了他一眼，“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人，只是蛇而已，有什么害怕的。” 夏逸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时候吃过的苦并不少，他反驳道：“吃苦跟害怕毒蛇没有必然的关系好吧，我曾经也因为没吃上饭而差点死了，一天打个好几份工，被打过，被骂过，被饿过，也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 苏修眠握紧了拳头，对他说道：“以后不会了。” 然而夏逸却傻呵呵的认为因为穆旻，所以他不用担心以后，坚定自己一定要救出穆旻。 房东若有所思道：“那你想要挣钱吗？” 夏逸道：“当然了，谁不愿意挣钱呀，难道你有门路？” 他拉了一下苏修眠，这家伙原来都是为了钱财呀。 房东果然上钩了，他扫了一眼苏修眠，觉得此人不好糊弄，唯独这个傻乎乎的夏逸可以拉一拉。 他将夏逸从苏修眠的身后拉了过来，拍了拍他的手掌，说道：“有老哥带着，绝对稳赚，只要你胆子够大，也耐得住寂寞。” 夏逸一看这个架势说道：“是什么买卖？” “刚才那些蛇你也看到了，不要怕它们，它们可以给你带来非常大的收益。”房东小声道：“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就告诉你具体怎么赚钱。” “那我的朋友呢？” 房东摇摇头，“我跟他没有眼缘，就是觉得你不错。” 夏逸头一次见别人选择自己不选择苏修眠的，有些小得意的看向了身后的苏修眠，但面对房东的方案，自己还是有些不确定，说道：“我必须知道怎么赚钱的，才会留下来。” 房东见他也是一个硬骨头的，目前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只好说道：“等会儿，那个女娃娃会告诉你的，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她说的你总该相信了吧。” “可以。” 程沐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看到房东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苏修眠和夏逸的时候，欣喜的朝着他们跑了过去。 “幸好你们没事，你们都去哪里了？”程沐问道。 “说来话长，总结来说就是迷路了。”夏逸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苏医生你还好吗？”她见他脸色不好有些担心道。 夏逸对着程沐问道：“有吃的吗，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不好呀。” 程沐哪里有吃的，他们这几个人谁一天吃东西了。 房东说道：“我这里有。” 见房东出去了，苏修眠立即问道：“小新他们呢？” 程沐拍了拍手掌，小新他们从柜子里面出来。他们见到苏修眠和夏逸没事也放心下来了。 小新道：“既然人已经齐了，我们就走吧。” 夏逸阻止道：“不行，这里路线太复杂了，我跟苏医生两个人好不容易绕出来了，没有人带路的话，很难出去。这里面还有毒蛇，一旦被蛇咬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夏逸说的没错。” “那我们现在就跟那个老头干耗着？”方觉开口说道。 程沐差点忘记了，她还有问题等着方觉解答呢。 方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想要躲在人群的后面，程沐却喊道：“汪平跟汪桂是你杀的，因为他们杀害了你的姐姐，也就是水井下面的白骨。既然你已经帮你的姐姐报仇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引诱直播达人来到这里，是想揭穿这个地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其他原因？” 夏逸瞪了眼睛，“之前不是说白骨是那对夫妻杀的，那对夫妻又是小洋楼的房东杀的吗？” “不是，这一切都是方觉自己的阐述，她说自己是来采风的，寻找绘画的灵感。她的画作你们应该都看过了，是一个会画画的人吗？” “那墙上的画是谁画的？”夏逸问道：“难道只是一副装饰画，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幅画应该就是房东画的，毕竟那栋小洋楼也是他家的。”程沐说道：“方觉你一直说你是小洋楼的主人，可那个地方又脏又破，你会住在那里？你给出的解释是晚上就去别的地方居住，来回的跑。村庄距离洋楼不近，也没有听说村庄里面有转租这一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让你留下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你不会被老头子的三言两语给欺骗了吧，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你也相信？” 程沐道：“还有那个小男孩是那对夫妻的孩子吗，恐怕也不是吧。那对夫妻房子里面是有小孩子的衣服，但是很少很少。一个小孩长这么大，家里怎么可能只有两三件衣服。” “男孩学校的老师都说了，汪平跟汪桂有一个男孩，你也觉得老师在撒谎。”方觉嘲讽道：“老头子不过给你的同伴用了血清，救了他们的命，你就相信他说的一切了？” “他的话当然不能全部相信，你的话也不能信。”程沐继续说道：“所谓的老师不过也是直播间的粉丝，他的身份待定。我只是不明白一个这么小的男孩跟在你身边这么久，虽然对你憎恶，但极其的配合你，在洋楼里面协助你杀害我们，又在老头给了血清之后一直没有醒来。” 小新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男孩，对着程沐问道：“他不是因为蛇毒没有醒来？” “他根本就没有中蛇毒，当然用了血清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转头对着苏修眠说道：“麻烦苏医生过去看一下，然后告诉我们结论。” 方觉蹙着眉头，程沐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继续说道：“你所作的一切不单单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昂贵的蛇毒。”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害怕蛇，怎么还养蛇。” “可显然我们是因为你才走到这个地下通道，差点沦为老头的实验品，如果实验不成，我们可能再次成为捕蛇者，在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言语下，加入你们，贩卖蛇毒。” 夏逸是听明白了，他说道：“刚才那个老头单独找我，说带我一起赚钱，原来是贩卖蛇毒。” 第338章 涌出来的蛇 “这里蛇毒的品种很多，血清也是非常珍贵，关键它们的药用价值更是贵重，所以才有一些胆子很大的人不要命的养着毒蛇。而且这里靠近山，地理位置偏僻，从寥寥无几的住户来看，是非常适合养蛇捕蛇的地方。” 苏修眠听到夏逸的话之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后对着方觉问道：“你之前说自己也带过其他人来这个地方，现在那些探险的人呢？” 程沐也惊觉起来，她怎么将之前的人忘记了。 方觉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行为，倚靠在墙上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们是过来探险的还是过来玩剧本杀的，想法还真是天马行空。” 此时苏修眠正在给地上的小孩看病，发现他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昏睡了过去，“他吃了安眠药。” “谁给他吃的？” 苏修眠看了一眼方觉，然后给男孩做了治疗，发现只是轻微的药剂对身体没有造成伤害。 “他什么时候醒来？”程沐问道。 “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苏修眠说道。 “那他不是汪平跟汪桂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直播间里面的老师身份也是假的？”夏逸思考着说道。 “小孩不会说话，我还是很希望方觉你能如实说的。”程沐对着她说道。 他们正在僵持的时候，房东也刚好回来了，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也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径直走到了程沐的身边。 “我想了一下，既然你答应当我的实验对象，那现在就开始配合我的工作吧。”他卷起自己的袖子，对着程沐指挥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躺在病床上吧。” 一直跟程沐不对头的夏逸第一个拦住，对着房东说道：“实验对象？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不。” “小伙子，你不是要留下来跟我一起发财的吗，现在给你机会了，这就是我们发财的秘诀。” 夏逸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们现在好几个人，而对方只有他一个人，难道他还怕他不成，想想就昂起了脑袋，对着他说道：“你这是犯罪，等着被制裁吧。” 房东见他们想要硬来，也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看戏的方觉说道：“你还不过来帮忙。” 方觉没有要动的意思，而是对着程沐问道：“你是警察吧？” 方觉也不等她回答，接着说道：“我看过你之前的直播，你是一名警察，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探险而是为了破案子吧。” “所以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了，难道不害怕我们揭穿了房东的秘密，让他发财的美梦破灭了？” 房东听到他们的对话，直接将手里面的绳子给扔了，问道：“你们真的是警察。” 夏逸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我不是，你管他们是不是警察，你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就算他们是普通人也能将你们举报了，既然做了坏事就要小心点，还这么正大光明的。” 程沐对着夏逸说道：“别说了，”然后看着方觉，“那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警察，心心念念都是人命的事情，为什么不问问我姐姐的事情，她为什么被抛弃在井里，那也是一条人命。” “这两起案子，我们都会管的。” “什么声音？”苏修眠听到了嘶嘶啦啦的声音，他环顾了四周了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是声音越来越近了，“蛇跑出来了吗？” 大家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突来的声音上面，方觉疑惑的看向了房东，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他谈定自若坐在了床板上，将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蛇！”钱睿探出脑袋看到了外面，这一看差点没有被吓死，密密麻麻的蛇向前游动，一条接着一条都看不到尽头。 他立即关上了实验室的门，惊恐道：“现在出不去了，外面的蛇已经将路堵上了。” 房东却笑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害怕？不是说要留下来帮我的忙吗，现在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只要你们拿上这个，”他递过去一个容器继续道：“采取它们的血清，它们都是非常难见的品种，毒性很大，也说明了药用价值很大。就算容器没有装满，只要半瓶就可以卖到百万的价格。你们开心点，卖到钱你们就发了。” “还要什么钱，现在是活命最重要了，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夏逸只是瞄了一眼外面，那成堆的蛇不仅爬满了地面，更有的爬到了墙面上。 “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我，否则不用开门，它们也会挤进这个房子里面。” 房东将绳子系在柱子上，另一头递给了程沐，“要不，你先开个头。” 苏修眠问道：“你要她做什么？” “只要她将绳子系在自己的身上，拿着这个容器走出这间实验室就可以了。” “你疯了，外面那么多的蛇，就算让她采取血清也不是这个时候，惊怒了一条蛇就会被几十条蛇围攻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要血清，不然你们可以走出这个地下通道。” 钱睿生气道：“外面都是蛇，怎么出去，是不是你将那些蛇放出来的？” “它们一直聚集在红花里面，一年一次的好时间正好被你们遇上了，难得可贵。正好不用一条一条的去找它们了，它们就在你们面前，只要迈开这个步伐就可以获取非常多的血清了。” “其实你也是害怕这些蛇的，对吧。”程沐对着他说道，“你跟方觉配合的很好，她负责招人进来，你负责利用它们采取血清，到底有多少人进来，又有多少人没有活着出去？” “他们是自愿的。” “你看我们像是自愿的吗？”钱睿插着腰说道。 “外面的蛇什么时候离开？”程沐问道。 方觉指着外面，“它们正欢着呢，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要么你们继续等着，要么出去。” “那就等着。”程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房东手里面的绳子，说道：“这条绳子应该用了很久了吧，要是我真的系上它是不是再拉回来就是一具白骨了？” 房东大笑道：“有这个可能。” “一直以来都是称呼你为房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之后我们不一定还能活着了，说不定大家都是生死之交了，一个名字应该可以说吧。” “名字，我都快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房东有些忧愁的说道，“很久没有人喊我的名字了。” “名字代表一个人，忘记名字就代表忘记这个人，你拼命的生活难道到头来却不被人记着，不会很遗憾吗？”程沐循循善诱的说道。 房东想了一会儿，将绳子放在了一边，似乎名字有些烫嘴，他的嘴巴动了好几次就是没有发出声来。 “我叫做焦，焦伟。” “你好，焦伟。”程沐对着他喊道。 当一个人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的戒备心就被放下一半了。 “焦伟你很有经商头脑，外面的蛇我看过了，有非常多稀奇的品种，你是怎么获得的。” “这就是住在山里面的好处。”焦伟说道，“山里面的环境适合它们生存，外网上也有很多购买渠道。” 第339章 制造矛盾 “那这些蛇都是你自己养了？” “也死了很多，只活下来了百分之五十左右，我也亏损了不少，不过幸好它利润大，才让我继续在这一行发展。”焦伟指着墙上的标本说道：“你看它们都珍贵呀，不光血清能挣钱，还有人专门购买它们的标本，说是有学术研究，我不懂这些东西，就知道它们能挣钱。” “你说过需要人手，那么我们要是帮忙的话，你打算怎么分成？”程沐问道。 “你们不是不愿意做这个吗？”他疑惑道。 “现在不是出不去了吗，再说了利润这么大，很少有人不心动。” “哈哈哈，你们警察也感兴趣了，你觉得我相信吗？”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之前你也说了这么多蛇涌了出来，也是一年一次最佳采取血清的时候，你可以放弃这次机会，我们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赚取不了多少钱。” “谁说你们赚的不多的，要是你们帮我的话，我答应给你们五成的利润。” 程沐见他这么快松口了，知道这次机会的确难得，也知道他满脑子里面除了钱财根本就不考虑其他的事情。 “那她呢，你打算给她多少？”程沐指向了方觉。 “她跟你们一样。” 程沐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了，“她跟我们一样，那怎么分？” “就是所有的利润分成两份，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你们的，你们自己怎么分就由你们自己安排。” 他还真是会做好人，将自己撇清了，将自己的一份保护的好好的，其他人有什么想法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可方觉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几个是熟人好商量，但她不是。焦伟你有点和稀泥了，这样就没有诚意了。” “那你们想要怎么做？” “问她呗。”程沐将目光转向了方觉。 方觉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见众人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对着焦伟说道：“你还真是傻，不会以为人家真的想跟你合作吧。” “他们都说了愿意跟我一起将今年的利润最大化，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钱，还有不相信他们，难道相信你，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的采集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加入的，当然也不会收你的一分钱。” “不行，”程沐说道：“她必须参加进来，我们几个都是新人必须有人带头做，总不能让你出马，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想救你，就是不知道怎么救人，毕竟对这一行不熟悉。或者你也可以将后盾交给方觉，她比我们有经验，遇到了难以控制的事情，她最起码会有方法。” “对，你说的对，方觉你必须带头，我分给你总利润的百分之十五。” “我不需要。”这不过是空头支票，她知道程沐的想法，一旦自己答应了就是自己第一个送死的，就算活下来也是便宜了他们一群人，自己没有占一点好处。 “你说什么，你是反对我吗？”焦伟的脑袋比较简单，他现在不想放弃这次的大好机会，就算脑海里面出现其他的想法，也已经被贪欲压制住了。 方觉看着油盐不进的焦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了，她既然不想要这笔钱了，就不会再依着他的性子来。 “我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靠在墙上，没有动身的打算。 程沐见他们开始掐架了，又点了一把火，说道：“方觉你知道我们是警察却引诱我们过来，是不是早就看不惯焦伟的做法了，还是你想一家独大，乘此机会让我们解决了他，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原来这才是你的心思。”焦伟说道。 “不是，别人随便说两句话，你就跳脚了，你自己没有脑子吗？”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被人害死了，还能活到现在。”焦伟气愤道，“我说了你只管招人进来，我会给你钱的，你却给我找来了警察，你到底是想要帮我还是想要害我，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 方觉掰开焦伟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你是没有杀死那些人，但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我姐姐不过是来这里采风的，被你们的人利用然后毒死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了井里面。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别一天天你姐姐的，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汪平跟汪桂杀了她，又不是我指示他们杀人的。” “还想撇清关系，要不是你给他们保证，血清给他们带来无穷的财富，他们又是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才将我姐姐推出去，让她采取血清，最后收益的人不就是你了吗。你还说跟你没有关系？” 苏修眠疑惑道：“你姐姐是过来采风的，所以会画画的人是你姐姐？” “我姐姐的画很好看，她也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这个地方，一个人独自来到这里画画，”方觉狠狠地盯着焦伟，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地上的小男孩继续说道：“她原先是住在村庄里面的，后来她发现洋楼附近的树林很好看，所以很多时候采风到很晚。汪桂跟汪平也注意到她了，她以为这两个人跟村庄的村民一样淳朴，对别人没有防备之心，他们两个也知道她是一个人过来的，也所谓好心的帮她找近一点的房子，也就是焦伟的房子。” “她之前住在那里，房子里面的画也是她画的？”苏修眠问道。 “是的。” “你们之前都撒谎了。”程沐说道。 “焦伟，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单纯为了钱的人。” “我不想要将事情弄得复杂。” “对你来说她就是一个麻烦是吗？”方觉鄙夷道：“她死了，在她最好的年纪死了，被你养的蛇给毒死了，你也是凶手，杀害她的凶手。” “我从没有杀过人，你别污蔑我。”焦伟喊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人，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杀人犯，我也知道汪桂跟汪平不是被蛇咬死的，而是被你杀害的。我亲眼看到你砍掉了汪平的头颅将他扔进了地下通道里面，然后引诱警察过来，将罪过嫁祸在我的头上。你们下来的时候，我将他的头颅给藏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慌张了。” 他们从来没有信任过彼此，都是为了利益。 此时躺在地上的男孩醒了过来，小新最先发现了跑了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药劲已经过去了。”苏修眠说道，“喝点水就好了。” 男孩依旧很害怕方觉，看到方觉的时候下意识的躲进了小新的怀里。 “他是不是汪桂和汪平的孩子？”程沐问道。 “不是。”焦伟说道。 “那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他不是，直播的时候自称是老师的人为什么说他是？” “直播里面的人说的话，你们也相信？”方觉说道，“你们也太好骗了。” “那他是谁，他为什么害怕你？” “他不过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小孩，对我既害怕又依赖，因为他亲眼看到我杀了汪桂跟汪平。” 程沐看向了她，“你承认了，你杀了人。”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就是焦伟的走狗。”她说道。 第340章 骗局 “你在路上捡到他的，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出现一个小孩子不会很奇怪吗，你就这么将他捡回来了？”钱睿扫了她一眼，再看看地上的小孩，“他不会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孩子吧。” 夏逸也觉得奇怪，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道：“那汪桂汪平房间里面的小孩衣服又是谁的，他们没有孩子？在直播间配合你的人又是谁？” 他们的问题越来越多，方觉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她对着焦伟说道：“你是不是自己都忘记了，来这里遇害的人有多少了。” “他们遇害都是自己的贪欲，我没有逼迫他们做这件事情。” “你是没有逼迫，可这些都是你间接导致的。”方觉说道，“汪桂跟汪平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其实一直都想要一个小孩的，而这个男孩的父母被毒蛇咬死了之后，他们收留了这个孩子。” 程沐看出她眼底的苦涩，说道：“你既然已经为你的姐姐报仇了，为什么还要帮助他继续作恶呢？” 焦伟笑道：“都是一路人，却要装作清高。” 面对他的鄙夷，方觉压根没有搭理他，她走到了程沐的身边，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对她说道：“我如果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怎么收集证据，让你们找到这个地方，找到这个贪心的家伙。” 程沐对她的话都是半信半疑的，她对着地上的小男孩问道：“你是这里的人吗？” 男孩摇摇头，因为舌头被人弄伤不能说话，他趴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地上写着，“他们都死了。” “怎么死的？” 男孩依旧坚定不移的指向了方觉。 “是她杀死的？” “嗯。”男孩点点头。 “她杀死的是收养你的父母还是你的亲生父母？”程沐再一次问道。 男孩又趴在了地上写道：“两个都杀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方觉，如果小男孩说的是真的，那么方觉又一次说谎了。 但这次方觉显然有些怒了，她走到了男孩的面前对着他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什么撒谎，我来到这个村子里面的时候，你父母就已经死了。” “那他们的尸体呢？”程沐问道。 “喂蛇了，要是尸骨堆积的太多了，就算再偏僻的地方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有尸骨被吃了，消化掉才会安全。”方觉瞪着男孩，“年纪这么小撒谎就脸不红心不跳了，以前还是我小看你了，早知道你是一个麻烦，我就不会救你了。” 小男孩又躲进了小新的怀里，他颤抖的身体还有恐惧的目光，让众人不得不怀疑方觉。 “那你问问他，我是怎么杀了他的父母了，什么时候杀的，为什么杀了他的父母还要留他的命。” “你不要吓唬小孩。”夏逸抱住了男孩，不断的安抚他。 “小孩子也会撒谎的，他们的谎言才是最致命的。”方觉冷笑一声，“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他的话吧？” “相信谁的话，我们有自己的判断。” 在场中只有一个人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焦伟看着时间渐渐在消逝，也越发的焦急起来。 “你们到底出不出去，等它们完事之后，再采取血清就很难了。” “除了让我们系上绳子出去之外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外面都是毒蛇，说不定门一开，我们就死了。” “没有，以前都是这个方法。” “难怪死了之后都没有尸骨了。”夏逸吐槽道。 它们商量着怎么安全出去的时候，一直躲在小新怀里的小男孩慢慢脱离了他，他娇小的身体从人群中穿过，然后走到了门口的地方。 只有方觉注意到了他，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男孩，看到他的举动立即制止道：“别开门！” 距离门口最近的钱睿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男孩，在他准备打开门的一刹那，他迅速抱起了男孩，将已经虚掩的门给合上了。 只是虚掩的一条小缝，钱睿看到了外面黑乎乎一片了，占据着所有的路面，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门开了，那些蛇游了进来，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密密麻麻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只要被咬了一口就命不久矣了。 钱睿刚松了一口气，男孩就想挣脱他，他的双手一直伸向门把手想要将门打开。 夏逸连忙拦在他的面前，甚至将旁边的柜子挪到了门前堵住了门口。 “小屁孩你想害死我们吗。”钱睿对着男孩指责道。 男孩恶狠狠的瞪着他，然后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又溜到了小新的身边。这次小新可没有袒护他了，刚才他的行为着实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就算他是一个几岁的小孩也知道外面是危险的，为什么要打开门。 方觉对着程沐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个小孩不简单，说不定他想要我们所有人都死。” “你到底是谁？”小新握住了男孩的双手，看着他担惊受怕的眼睛，虽然心疼但现在更多了一些防备。 苏修眠一直观察男孩的行为，他突然问道：“之前有人给他喂了安眠药了吗？” 方觉见众人看向了自己，解释道：“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的头上，我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焦伟更加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举动，如果说要下药，当时他一定会选择小新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程沐你过来的时候带药了吗？”苏修眠问道。 她打开自己的药瓶，看着瓶子里面减少的药丸疑惑道：“少了。” 夏逸没有眼力见的说道：“居然是程警官下药了。” 被其他人瞪了一眼之后闭上了嘴巴，苏修眠看着男孩说道：“是你自己偷拿的，对吧？” 男孩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了小新的身后躲避他们的审视，然后这次小新却将他从自己的身后拉了出来。 苏修眠才发现这个孩子的骨骼不似一个孩童，随后便对方觉问道：“你来这里的时候，怎么知道他父母已经死了？” “他自己跟我说的。”方觉回答道。 “有跟你说他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写字告诉我的，说是被那对夫妻给毒死的。” “所以关于他的身份，你都是根据他自己的说辞来确定的？” “对。”方觉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么说你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也不知道那对夫妻怎么杀害了他的父母？” 方觉点点头，“一个小孩子说话的话，总比大人要诚实很多。” “可你刚才还说小孩说的话不能全信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这些东西？”方觉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要从苏修眠的嘴里面听到。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也许从一开始也说谎了，所谓的亲生父母不过是胡编乱造。” 小新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膝盖处的孩子，不相信一个小孩子居然编造出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谎话。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苏修眠对着他们喊道。 钱睿一把抓住了男孩的手臂，这一抓住发现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嗯嗯呀呀的挣脱束缚，在身形上面不是钱睿的对手只能被压制住。 “为什么开门？”程沐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小孩问道。 男孩扭过头不愿意回答。 “你想让我们都死？” 男孩嘲讽的笑了笑。 焦伟还在收拾器皿，程沐阻止他继续收拾，对着他问道：“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来历，你应该知道吧？” 第341章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 男孩还在试图想要打开门，小新将他抱到最远的墙角处，恐吓道：“你再这么折腾，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男孩狠狠瞪着他，然后下一秒咬住了小新的胳膊，那架势势必咬掉他的一块肉。 小新慌忙挣脱男孩，又担心他跑到门口处，就将铐子拷住了他的双手。 程沐还在等着焦伟的回答，她上前一步再一次说道：“你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的早，应该知道他是谁的。” 焦伟看向了男孩，男孩发现他注视的目光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的不甘。焦伟还想要继续隐瞒，苏修眠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走到了男孩的面前。 他卷起男孩的裤脚，发现他小腿处的肌肉与常人不同，非常的壮实。他又脱下了男孩的鞋子，发现他脚底板有许多的老茧。 程沐看他久久不说话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修眠看着男孩问道：“你多大了？” 男孩傲慢的转过头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苏休眠却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方觉问道：“你跟他相处多久了？” 方觉疑惑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一两个月了吧。” “你杀害汪桂和汪平的时候，他在什么或者他有什么表现。” 方觉想了想，“当时考虑到他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所以将他藏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锁住他的柜子是坏的，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残忍的一面。” “他看到之后呢？” 方觉回忆当天的场景，她诱导那对夫妻过来，将他们骗入陷阱里面，给他们注射毒蛇，女人当场就死亡了，男人注射剂量比较少想要反抗，我着急之下拿起旁边的斧头砍下了男人的头，而这个男孩刚好从柜子里面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扑向我想要为那对夫妻报仇，就他的小胳膊小腿的，我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方觉看着男孩道：“他知道自己伤害不了我，所以拼命的逃跑，跑进了洋楼里面，他对洋楼的环境比自己家还要熟悉，一番寻找之后才发现了他，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洋楼里面有这么多的暗道。” “当时没有想过斩草除根吗？”程沐问道。 “没有，毕竟他也是受害者。我为他的亲身父母报了仇，按理说他应该好好的谢谢我的，不应该对我这么大的仇恨。”方觉嘲讽的笑了起来，“最搞笑的事情，他居然跟你们说我杀害了他的父母，明明就是他的父母被汪平和汪桂杀害了，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 程沐看了一眼男孩，他低着头一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他的神态上看到了不属于小孩的成熟感。 “本来就不是一个孩子，心思当然多了。”苏修眠说道。 男孩听到他这么说猛地抬起头，苏修眠对着众人说道：“他之前应该被人注射什么毒药，导致不能继续成长，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但从骨骼来看最起码十七八岁了。” “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小孩，我跟他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他总是表现的需要别人的照顾。”方觉看着那个男孩，实在想象不出将他跟十七八岁的样子对上。 “心思这么缜密，真的是一个小孩的话，那我挺佩服他的。”苏修眠看着男孩说道。 程沐看着一直未说话的焦伟，对着他说道：“今天我们不一定能走出这个实验室，一旦实验室出现了漏缝，毒蛇跑了进来，作为外行的我们很难找到对的血清，命也就丢在这里了。” “我对你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打开这扇门出去。” “既然我们横竖都要死的话，那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最起码让我死得瞑目。” 焦伟笑了起来，“告不告诉你们都无所谓了，”他走到了男孩的身旁，将他从小新的手里面拽了出来，“小崽子，够机灵的。” “你们果然是认识的。”小新说道。 焦伟捏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开了嘴巴，看着他断成一半的舌头，嘲讽道：“以前叽叽喳喳的听着就烦，现在不会说话了也是憋屈，是不是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了，想要为自己辩解又辩解不了。” 男孩拍开焦伟的手，对着他吐了口水，这副神态完全没有孩子的模样。 “你跟汪桂、汪平是一起来这里的，现在他们都死了，只有你一直活到现在，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好运气。” “他们就是一起来的，他也没有撒谎呀。”方觉说道。 焦伟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方觉，“你不会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什么，你说的直白点。” “他们是一起来的，但可不是你认为的关系，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他之前所说的亲生父母也不过是比他早来的一对男女。他编造了一系列谎话就是为了让你帮他杀了汪桂和汪平，好让自己独吞所有的利益。” “他骗了我？”方觉指着男孩说道：“我被这个小孩骗了？” 焦伟笑道：“你还认为他是一个小孩呀，说你心机挺深的居然这么好骗。他个子这么矮，力气比你还要弱，想要杀害两个成年人实在有些困难。” “我被利用了。”方觉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枯井下面的白骨是不是我的姐姐。”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汪桂、汪平、这个小男孩还有焦伟告诉他的，现在她知道的很多真相都是谎言，让她一时分辨不了真假了。 焦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这些事情，但是我的房子的确给一个年轻女孩住过，她是一个画家，画了很多画。至于她怎么消失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个男孩的舌头是怎么回事？”程沐问道。 “我割破的。”焦伟语气平淡的说道：“他话太多了，这个地方需要保密。” 男孩推开焦伟，听着他冷漠的语气指着自己的嘴巴像是发疯一样的摔了架子上的标本，啊啊啊的发不出音来。 程沐也从他们的对峙中终于弄清楚来龙去脉，他们骗来骗去，一环扣着一环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谎言继续下去。 焦伟不知道男孩的名字，给他起了绰号就是矮子。 矮子跟汪桂、汪平是一伙的，面对巨大利益的时候，很难有人不贪心。因为无辜的外表让矮子面对外来人的时候非常有优势，很容易赢得别人的信任，所以变得自大起来，口无遮拦被焦伟割了舌头。 后来方觉为了寻找姐姐的下落来到了这里，被外表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矮子利用杀害了汪桂和汪平。 方觉知道焦伟的野心，如果不阻止就会有很多人丧命在这里，所以她盯上了穆旻的账号，也知道过来的一群人是警察，一步步的引导他们，找到焦伟的老巢然后一锅端了。 对于有一点，程沐有些不理解，她对着焦伟问道：“既然你不希望这个地方被人发现，为什么让我提出直播引流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时候，你犹豫了，甚至有这方面的想法。” “已经没人愿意来这里了，我根本就没有帮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钱财从我眼前溜走，还不如杀了我。账号是你的，我只负责幕后，一年中滴滴答答的赚一点，还不如一年的时间赚一笔大的。” “你决定破釜沉舟，做完一笔大的就不做了。” 不等焦伟回答，方觉鄙夷道：“他会放弃好机会吗，只会越做越多。” 焦伟有些不耐烦道：“时间差不多了，开门吧。” 他话音刚落，矮子趁人不注意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拥挤的走道上容不下太多的蛇，只是一秒的时间，外面的蛇已经跑到了实验室里面了。 第342章 冲出蛇圈 它们盘在一起，五颜六色的蛇密密麻麻的涌了进来，它们受到了惊吓，张大了嘴巴，信子不断的往外吐出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怎么办？”夏逸看到这些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急需找一个东西抱住，嘴里面一直喊道：“程沐，我们不会都成了这些蛇嘴里面的食物吧。” “闭嘴。”程沐四周观看着，想要从周围发现什么可以逃生的地方，她翻动着墙壁的各个角落。 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出口，她慌张的转过头，明显能感觉到脚底下有滑溜溜的东西，她顾不及去看，翻倒了墙上的标本，期盼着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可房间里面的灯光越来越暗，她无法看清楚墙壁上的细节，只能用手去摸。 “完了，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夏逸跳在了床板上，但是蛇顺着人的气息游了上来，他一条一条的驱赶，一双手根本就不够，没一会儿蛇陆陆续续的游上了他的床板。 苏修眠拿着火把帮忙驱赶着，他及时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夏逸，对着他喊道：“快跳下来。” 夏逸摇摇头，他往哪里跳呀，地上都是蛇，都没有一个放脚的地方。 “你再不跳下来，就被蛇给包围了。”苏修眠提醒道。 床板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的蛇，它们盘踞在一起，昂着半个身体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床板也被压的咯吱咯吱的作响，就算他不跳下去，床板也会被压塌了的时候。 “我跳了，你可要接住我。”夏逸扫了一眼地上的蛇，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了双臂朝着苏修眠扑了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苏修眠温和的声音，“好了，没事了。” 苏修眠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揽着夏逸的胳膊，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 “它们都不敢围上来了。”夏逸惊喜道。 “撒了雄黄粉了。”他说道。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站在了高处，手里面都握住火把，只有那个小孩不见了。 程沐看着死死抓住自己衣服的焦伟，送了一个白眼说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画面，门是开了，根本就来不及关上门，以前你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焦伟害怕的摇摇头，“第一次遇到，要不是因为你们犹豫，没有在最佳的时间出去，说不定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无药可救了。”他这个时候还将责任推给别人，程沐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拿开，问道：“这个实验室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驱赶这些毒蛇？” “只有雄黄粉，也都给你们了。”焦伟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东西，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钱睿对着他喊道：“你有器皿，可以采血清。” 钱睿看着手里面的破玻璃瓶，没说还不知道自己拿着这个玩意，他将器皿丢在了地上，狠狠地瞪着焦伟，“你还想赚钱，赚到钱能活着出去花吗？” “一年一次最大规模地采集时间，你们不要耽误了时辰。”焦伟死不悔改的说道。 程沐拎着他的脖子将他丢到了安全圈以外的位置，说道：“你再罗里吧嗦说着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我就给你扔进蛇圈里面。” “别，别，只是大家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瓶子给你，你去吧，反正你也是闲着。”小新朝着他丢了一个器皿，语气鄙夷的说道。 “我是雇了你们，别忘了之后会有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要么被困死在这里，要么成了这些毒蛇的口中食物，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大问题，你还想着钱财，做梦吧。” 钱睿一边挥舞着手里面的火把，一边嗤之以鼻的说道。 “矮子呢，你们有看到他吗？”一直寡言的方觉看着四周对着他们问道。 “对呀，矮子呢，是他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他不会是跑出去了吧？”夏逸疑惑道。 实验室里面无论是地板上还是墙上都是蛇，外面的走道上根本就不用看了，没有一个缝隙。 “他不会被蛇已经吞了吧。” “不会，蛇不会消化这么快，它们的肚子还是平的。”程沐观察了一遍说道。 “会不会是被外面的蛇给吃了？” 焦伟说道：“他可能逃出去了？” “还有其他的通道？”程沐立即问道。 “不知道。”焦伟转过头，很明显对于就剩通道，他存在隐瞒。 程沐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身体扔向了安全圈外，只要她稍稍放手，周围的蛇就能立马咬住他的后颈，而他也会中毒身亡。 “又来这一套。”焦伟似乎料定她不会放手，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害怕。 程沐却在下一秒放开了手，他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的气息也很快引来了蛇。 焦伟看着不断朝着自己游过来的毒蛇，他慌忙的朝着程沐求救道：“快救救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在千钧一发时刻，程沐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再一次带进了安全屋。 焦伟看着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已经占满了毒蛇，差一点他就成了食物了。 “说吧，其他通道在哪里？” 焦伟反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发现矮子离开的方向吗？” “怎么了，有问题吗？”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留意矮子的去向，他可是你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么说你关注他了，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焦伟指着实验室的门口说道：“他已经出去了。” “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原本就不想活着？” “有谁会白白送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是为了救生，出去当然也是。” “可是外面明明没有出路了，外面的毒蛇比里面还要多，那些蛇不会攻击他吗？” 焦伟笑道：“当然也会攻击了，你没看到距离门口处最近的地方有一块空地，那些蛇不敢游过去，因为那里被撒了雄黄粉了。说明他打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在门口撒了药粉，陈其不备跑了出去。” “难道通道在外面？” “嗯，就在对面的那扇墙壁。”焦伟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说道：“只要打开门就能进去，找到新的出口。” “矮子也有钥匙？” 焦伟点点头，“我之前给他配了一把钥匙，当作割断他舌头的赔偿。” “钥匙给我。”程沐伸出手对着他说道。 焦伟笑道：“不放心我？” “那你自己过去，打开那扇门。”程沐黑着脸说道。 焦伟听完之后将钥匙乖乖的给了程沐，他则是抓着程沐的衣服说道：“我既然将钥匙给了你，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她还要将他带回到警局，查清楚血清售卖的路径。 程沐对着其他说道：“已经找到了新的出口，大家小心地上的毒蛇，跟着我朝着外面走去。” “好。”苏修眠第一个跟在了她的身后，他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夏逸的胳膊。 程沐小心的朝着前面进行，距离门口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看着对面那扇墙壁对着身后的焦伟问道：“隐形门在哪里？” 焦伟指着两块岩石凸起的地方说道，“就在那块缝隙下面。” 程沐抓住焦伟的领子，将他挪到最前面，“你来指路。” “你不会让我做你的挡箭牌吧？” “不会，你死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焦伟笑了笑，“料你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们慢慢移动步伐，终于来到了墙壁前，他们的雄黄粉也不多了，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343章 逃了出去 “在哪里？”程沐寻找缝隙下面的锁孔，但迟迟没有看到只好让焦伟寻找。 焦伟皱起了眉头，程沐见他神色不对劲问道：“你忘记了？” “不是，锁孔被损坏了。”焦伟闭着眼睛摸索着锁孔，触感有些不对劲，“矮子损坏了它。” “锁孔在哪里？”程沐依旧没有看到。 站在后面的其他人有些抵抗不住涌上来的毒蛇，催促道：“还要多久，安全圈越来越小了。” 钱睿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不仅提防着左右两面的攻击还要防着后面的蛇。火把也燃烧的差不多了，火力不大根本就吓不退毒蛇。 小新知道他的难处跟他站在了一排，两人配合着提防着四面的毒蛇，由于过多的紧张，身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额头上也是青劲暴起。 程沐看着焦伟抖抖索索的手说道：“让我来吧。” “锁孔就在这里。”焦伟手指按着一个地方说道，“锁孔被毁坏了，钥匙放不进，不能强硬打开锁。” “我知道。”程沐摸索着锁孔，锁孔的外表有一个凹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孔口凹凸不平导致钥匙放不进去。 他转过头对着夏逸问道：“有铁丝吗？” 夏逸没有反应过来，钱睿倒是将铁丝递给他了，说道：“需要帮忙吗？” “我忘了，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程沐让开了位置，钱睿看了一眼钥匙的模样然后将铁丝放进了锁孔里面。 “能打开吗？” “应该没有问题。”钱睿细致的转动着铁丝，全神贯注的盯着小到看不见的锁孔。 随着一声咔嚓，隐形门打开了，众人欣喜的叫了起来。 “快进去。”焦伟大声催促道。 他们进到了暗道里面，在门口撒了最后一把雄黄粉然后快速的将门关上了。 没了蛇毒的攻击，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敢大幅度的运动了。尤其是夏逸像是挣脱了束缚的猴子上蹿下跳的，跟身上长了虱子一样。 “出口在哪里？”程沐对着焦伟问道。 焦伟还未从毒蛇圈里面喘过气来，他弯着腰指着前面说道：“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它没有外面通道的复杂，只有一条路，就算我不给你们带路，你们依旧能走出去。” 苏修眠拿着火把观察了一下对着程沐点点头，不远处就有亮光，通道应该不是很长。 “矮子呢。”方觉问道。 “他应该出去了。”焦伟说道。 “我们也出去吧。”夏逸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焦伟还留在原地，程沐问道：“你不走？” “血清……”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程沐将他扶起来，“你还想要进去吗，如果你非要血清的话，我可以将门打开。” 焦伟转过头看着关起来的隐形门，犹豫了一下朝着通道前面走去了。 这次焦伟没有欺骗他们，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出了通道，看到了久违的太阳，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几个人都灰尘扑扑的躺在了草地上，夏逸突然喊道：“有毒蛇。” 地上的人就跟诈尸一样跳了起来，他们对毒蛇已经有了阴影了。 夏逸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插着腰对着他们说道：“骗你们的，你们也太胆小了。” 小新白了一眼，摸着自己的心脏说道：“夏逸别太过分了，这里的野草这么茂盛，说不定就有蛇隐藏在里面。” “对呀，它们长得五颜六色的，混在草丛里面根本就不容易发现，从通道里面逃出来一两条也是有可能的。”钱睿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观察着草地。 “别说废话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小新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 方觉则是一直观察着草地还有周围的树木，一处被压倒的灌木丛发现了雄黄粉。 “他往这个方向逃走了。” “你说的是矮子吗？” “除了他还有谁，欺骗我这么长的时间。”方觉一想到自己将他当作一个小孩子，还搂着他一起睡觉就浑身难受。 “我们追过去吧。”程沐说道。 “等等，我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为了钱一定会去小洋楼的，洋楼里面藏着我们的钱。他趁着我不在，肯定将钱拿走了。” “这个矮子还挺精明的，不过这个时候他还在小洋楼吗？”小新提议道。 “在，那笔钱不好拿走，我放进了保险柜里，他不知道密码，想要打开保险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觉说道。 焦伟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我们都死了，不止你的钱被他拿走了，还有我的。”他有些后悔降低对矮子的防备，没想到他成了自己最大的妨碍者。 “回去的路上小声点，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出来了。”程沐说道。 到了小洋楼下面，果然里面有灯光，透过窗户也看到了人影。 “上去吧。” 焦伟有些不耐烦地往楼上走，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存的钱就要被人拿走了，心里面就着急的不行。 程沐拉住了他提醒道：“别冲动。” “再不上去，东西就要被他拿走了。” “那也不能冒冒然然的上去。” 钱睿也帮忙拉住了焦伟说道：“本来有可能抓住他，你一冲动说不定就被他跑了。” 焦伟退了下来，“行，只要你们能一定抓到他就行了。” 程沐对着钱睿使了眼色，让他看住了焦伟跟方觉，钱睿明白他的意思，目光一直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走上了台阶，隐约听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声音，程沐贴着墙壁慢慢地移动，看了一眼房间里面。 “怎么了？”苏修眠问道。 “他就在这里。” 程沐拿着棍棒挪动了脚步，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动静转过身来，矮子一看到是程沐迅速抱起地上的布袋子就要逃跑。 “抓住他，他想要跳窗户。”程沐喊道。 “快！”方觉的反应是最灵敏的，她最快的跑到了窗户边拉住了矮子，对着他说道：“你逃不掉的。” 矮子还想要反击，但是他抵不过众人的力量很快就被人压制住了。 “果然是拿了钱，这个贪心的人，你要是早点走还有可能逃走，但是你太贪了。”方觉对着矮子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来了。” 焦伟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骂道：“你可真行，自己逃走就算了，还将隐形门给弄坏了，一心想要置我们死地，好歹毒的心。” “看看这些是不是你的？”方觉从他手里面夺过了布袋子递给了焦伟。 焦伟讽刺的笑道：“还真是我的，你的眼神还真是够毒的，我的钱财藏在哪里总是能被你发现了，看样子模样小巧就是容易被人忽视掉。” “之前死掉的人，其中有没有你参与其中的？”程沐对着他问道。 “有关系吗？”矮子依旧不在乎的说道。 “当然有关系了，”程沐对着夏逸说道：“给手机充电，开始直播。” 夏逸愣了一下，“现在？” “手机有电就开始。” 他们给设备充满了电，然后架起了摄像头，程沐说道：“凡事有始有终，既然是直播开始的，那么就直播结束。” 他们直播的场地依旧选择小木屋，那些被他们发现的尸体也全部被他们挪了过来，面对网友的质疑，程沐一个一个的解释清楚。 一场直播下来，他们赚足了人气，这个号也终于做了起来。 夏逸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笑道：“穆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程沐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你果然是穆旻忠实的粉丝。” 第344章 事事与他相关 随着账号的火爆，有不少匿名的人给他们提供探险的地点，因为直播的风格延续了穆旻惯有的风格，很多人以为是穆旻在直播，随之也引来了不少狂热的粉丝。 看着逐渐增长的粉丝量，夏逸一脸骄傲的说道：“穆老师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一直有他的传说。现在就等着穆老师回归，而我依旧是他最得意的特助。” 程沐跟苏修眠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摇摇头。 苏修眠见程沐拿包问道：“要出去？” “嗯，去一趟警局，有一件事情需要问一下方觉和焦伟。”程沐看着从实验室里面拿回来的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总觉得他们知道什么。 狱中，方觉看到程沐的到来有些惊讶，在她看来事情已经了结了，她们也没有必要见面了。 几天不见，方觉消瘦了不少，她双手乖巧的叠放在膝盖上，对着程沐笑道：“来就来了，还带了吃的。” 程沐将手里面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知道从小洋楼回来你们就没怎么吃东西，特意带过来的。” 方觉也不客气拿起了筷子就要吃，一边吃一边问道：“说吧，还是为了焦伟的事情，至于他是怎么跟外镜的人联系售卖血清的，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这件事情，”程沐拿出了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认识照片中的人吗？” 方觉看了一眼说道：“右边的是汪桂，左边的就不知道了。”她抬头看着她，“汪桂的死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我想知道的是关于另一个女生，你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见过她，或者汪桂有跟你提醒过吗？” 方觉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程沐又翻动了其他几张照片给她看，方觉想了想，她之前为了姐姐的事情特意靠近汪桂，跟她有一些交际，虽然她穿着朴素但是野心很重，一心想要去大城市发展，动不动说与人合伙开公司，还说自己有贵人帮助。” “有说这个贵人是谁吗？” 方觉摇摇头，“她没有说，不过从她的神情还有描述上看，对方应该是一个男性，还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性。” “是他吗？”程沐将李兴言的照片递给她。 方觉看着照片上的人，笑道：“长得还不错，一看就是一个贵公子。” “那会是他吗？” “这个我不确定，不过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她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多嘴了，连忙解释道：“你不用说，我就是好奇一下。” 程沐指着周风说道：“这个女孩死了。” 方觉没有诧异而是说道：“跟汪桂待在一起八成也活不了，她一心想要挣钱，害死了不少的人。这个女孩看着就很老实肯定是玩不过汪桂的。” 程沐收起了手机，拍了拍食盒，“喜欢吃就多吃点。” 方觉听到这句话停顿了，说道：“我被判了死缓，这恐怕是我临终前吃的最后一顿饭了，还好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了。” 程沐没有接话，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便走出去了。 她来到了焦伟这里，相比较方觉的淡定，焦伟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安，看到程沐的时候也是一把抓住她，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犯罪的事情中缓过来。 “程警官，你不是答应我一起直播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都准备好了，利润也重新分配，四六分，或者三七二八都可以，你拿大头，我拿小头。” 程沐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看着他狂躁还没有认清事实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焦伟也发现自己说了许多，程沐根本就不为所动，也识相的坐了下来。 “我听到判决了，我是不是会死。”他没了之前的生气，耷拉着脑袋说道。 “嗯。”程沐也如实的回答道。 “我那些钱财呢？” “它从来都不属于你。” 焦伟自嘲的笑道：“忙碌了大半辈子，最后什么也没有，你让我怎么甘心。” “你一开始就错了。” “你找干嘛，我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程沐依旧掏出了手机对着焦伟询问周风的事情。 “人都死了，你们再怎么追查也挽救不了什么。” 程沐指着周风道：“你知道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她是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一个常年住在深山老林中的人，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情，且对周风还有印象。 焦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道：“每一个来我这里的人，我都会询问他们基本的信息，有的人会多说有的会少说，我不知道这些信息是否真假。我只告诉他们加入这份工作的危险性，从而有些人为留下了身后事，则会对自己生前的事情多说几句。汪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喜欢说话，善于交际，真话假话都说了不少。刚来的时候她也是害怕问了好几次自己会不会被蛇咬到，我安抚她一开始不会让她接触毒蛇的。但是她的顾虑太多了，后来我也没有了耐心不愿意让她继续参与进啦，让她回去。 她一听到要自己回去又立即乖了下来，说自己一个好朋友年纪轻轻的死了，还没有享受人间的美好，人就没了，反正在外面打工也挣不了多少钱，而且说不定自己下一秒就死了，还不如铤而走险，最起码挣得多有盼头。” 焦伟看着周风说道：“汪桂将这个女孩的照片给我看，说她太傻了，为了一个男的不惜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个男的是谁，她有说吗？” “她手机上好像有照片。”焦伟翻了翻说道，然后指着李兴言的照片说道：“就是他。” “他？你确定？”程沐有些质疑道。 “我又不认识他们，没有必要撒谎。”焦伟看着被束缚的双手，神色暗淡的说道。 “汪桂有没有说过，这个女孩怎么为了男生丢了性命的？” “说是帮了一个忙，那个女孩也没有对她多说。不过好像没有帮到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这个男生还找过汪桂，说自己家里是开公司的，找汪桂合作什么的，所以汪桂急需一笔钱找到了这里。” 周风的死果然跟李兴言有关系，他跟穆旻的交际表面上没什么，但处处对穆旻不利，难道就是因为当初穆旻没有帮到他吗。 但是主要置于他们家绝境的人是他的后妈和林老板，他却对穆旻这么大的仇恨。 程沐回到了穆旻的别墅，苏修眠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她了，看着她表情有些不对劲问道：“你还好吧，脸色太差了。” “没事，我先上楼了。”程沐心思凝重的上了楼。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夏逸的声音，他大声的呼喊道：“新情况，有网友说自己可以证明穆老师是清白的。” 夏逸没事的时候就查看网友的留言，发现每一个视频下面的最新留言是他知道穆旻被冤枉的真相。 他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跟他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他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是胡诌的，有些甚至是未被公开的事情，他竟然也知道。 程沐听到了声音也立即下楼，看到那位网友的留言回复道：“你在哪里，方便聊一下吗？” 看到对方私信过来的地址，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地址显示就是这栋别墅。 “他为什么选择这里？”夏逸说道：“他不会有其他目的吧。”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他愿意来这里，我就候着。”程沐说道。 第345章 账本 别墅里面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着，在规定的时间里，那个人一直没有过来。夏逸从一开始满怀期待到现在满脸沮丧，他就不该随随便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 “进去吧，他应该不来了。”苏修眠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程沐站在门口处，神情也变得焦急起来，忽然看到院子外面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她追了过去打开了院门，外面空空没有任何人。 “这里很少有人路过的，刚才明明有一个人看着我们。”程沐走到了外面发现地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道：“我只见你一个人。” 跟过来的苏修眠也发现了，对着她问道：“这是他留下来的？” “嗯。”程沐将纸条递给了苏修眠，“可能他看到太多人等着他了，他不方便吧。” “只见你一个人，没有指明是谁，他要见谁？”苏修眠不解道。 “应该是我吧，我是负责穆旻案子的警察。”程沐回复道。 “你要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他？” “嗯，对方已经过来了，他肯定有自己的顾虑，你们都在里面等着如果遇到了危险我会呼喊你们的。” 苏修眠犹豫了一下答应了程沐，他将院门关上，临走前关切道：“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及时跟我们说。” 随着院门的关上，程沐一个人站在外面，手表上的走针显示凌晨一点钟，又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那道黑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不远处。 对方没有靠近，程沐也不会上前，透过黑夜两人静静的注视着彼此。 他往前一步踩碎了脚下的树枝像是受到了惊吓，转身就要离开，程沐追了上去。他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程沐伸手去抓，将他的斗篷扯了下来。 “李道曦。”程沐叫出了他的名字。 月光下少年惨败的脸缓缓的转过来，他依旧是一副胆怯的模样，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不自在的看着她。 “程警官。”他弱弱的喊出她的名字，见她冷着一张脸走了过去解释道：“我没有恶作剧，我来这里真的有话跟你说的。” “纸条是你给我的？”程沐问道。 李道曦点点头，“别墅太多人了，我不习惯。” 要不是程沐了解他的性格，今天晚上他的行为早就被认为恶意行为了。 “你说你能证明穆旻的清白，是不是真的？”程沐此时有些害怕他的回答，害怕自己一直等待的进展到头来只是别人的一个猜测或者一个玩笑。 李道曦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道：“是真的，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但是当时爷爷在，我不方便说。” 程沐看着他，她知道他的爷爷李安国一直给林老板做事，林老板不是一个好人，陷害穆旻的事件里面说不定也有他参与的一份，所以李安国处处提防她也在预料中。 现在李安国已经被关在了狱中，李道曦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李道曦拿出了一个账本说道：“这都是爷爷记录的，他说如果自己有一天被杀害了，那么一定是林老板做的。” 程沐接过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养老院采购的东西与价格，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了李安国提前写好的遗言。 “这能证明穆旻的清白？”账本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写到关于穆旻的事情，只能说明养老院经营虚假，而养老院已经被封了，林老板接受了调查，李安国也因为养老院负责人的身份被逮捕了。 “这些是说明不了，但是你看看供应商是谁，再看看穆旻被冤枉那一天，购物清单上的东西。”李道曦帮忙翻到了那一页。 他继续说道：“供应商叫做崔晨，他是李兴言公司的人，当天的购物清单上面有刀具，刀具的型号也备注清楚了。” 周风是被刀具刺死的，之前他们也查询刀具的来历，只是找到了厂家，但是销售额太大了，购买的企业跟散户太多了，不能确定是谁用了这把刀杀了人。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程沐问道。 “爷爷一直藏着这本账本，他被抓了之后就将账本给了我，说这里面藏着秘密。后来我找了你好几次，但是你都外出了，等你回来才将这件事情跟你说的。” 李道曦皱着眉头，“而且好像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个账本，最近几天一直有人跟踪我，我现在只相信你一个人，这个账本只有交到你的手上，我才放心。” “谁在跟踪你？” “我不知道，最近我一直住在学校很少外出，只要一出了校门就感觉后面跟着人，也不敢回家，还好我去学校的时候将账本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了，不然这个账本不一定能送到你手上。” “你是怎么关注到我们直播的账号的？”他能在下面留言，说明他已经猜到了谁在使用账号了。 “是照照，他说最近有一个很火的侦探直播，都说穆旻在操控直播，但是照照说穆旻在牢中不可能外出直播的，所以我猜到可能是你。” 程沐将斗篷还给了他，说道：“这个点学校已经关门了吧” “嗯，我住在宾馆，明天一早回到学校。” 程沐见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弱弱的，似乎顾虑的事情很多，她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他，“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李道曦挤出了一道笑容，“你已经给过了，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道照照，程沐问道：“照照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有没有惹事？” “他挺好的，以前也会欺负我，现在也帮我说话。” 程沐欣慰的笑道：“这孩子还算懂点事情，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就五百米。” 程沐看着前面昏暗的路灯，对着他说道：“走吧，你给我送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她将李道曦送到了宾馆回到了别墅，看到苏修眠还在等自己问道：“还不去睡吗，他们呢？” “他们回到自己房间了，谈的怎么样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有一个人的嫌疑很大，最起码说明穆旻就是被冤枉的。” 程沐将账本递给了苏修眠说道：“明天我要去一趟李家，很久没有见到李兴言了，不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你这话里有话呀。”苏修眠翻了几页账本然后还给了她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程沐舒展了一下手臂，深深呼了一口气，“如果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穆旻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这么有信心？”他问道。 “就靠着这一点点的信心往下调查了，不然太头疼了。”她朝着房子里面走去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却无奈的笑道：“都快四点了，反正也睡不着就帮你们做做早饭吧。” “没人会起这么早吃早饭的，不用麻烦。” “也有人会吃的比较早。”苏修眠淡淡的说道。 程沐走到了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夏逸的房门，然后转过头神情复杂的看向了苏修眠，表情耐人寻味道：“不会是为了帮他吧。” 这里除了他之外，没人会发疯起这么早做早餐的。 苏修眠笑笑没有说话，程沐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希望他能明白你的心意。” “谢谢。” 程沐走到了楼上路过了夏逸的房门，这小子哪来这么好的福气，她都有些羡慕了。 第346章 照照成了嫌疑犯 穆旻的房间有种莫名安神的作用，程沐在这里住了几天，除了头两天有梦魇缠身，后面就没有这种情况了，睡眠也比之前好多了。 她原本一早上就去李家的，却不想昨晚睡得太好了，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手机被设置了静音所以没有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 程沐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于师傅的，他拨通了之后对方也没有接。程沐只好又给小新打了电话，电话那边环境非常的嘈杂，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她将手机的声音调到最大声，另一边的小新也扯大了嗓子喊道：“照照出事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照照，他怎么了？” “你快来学校的西街口，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她刚问了李道曦知道照照最近安分了很多，怎么一早上就出事了。她风风火火的下了楼，遇到了苏修眠，对着他说道：“我去一趟照照的学校，有事回来说。” 西街口是学校最繁华的街道，道路两旁都是商铺，学生也很喜欢逛这条街道。今天这条街道却格外的堵，她挤开了人群走了进去看到了小新。 小新见到她的时候也朝着她走了过来，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早上师傅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怎么都没有接呀？” “手机静音了，照照怎么了，刚才我怎么没有见到师傅，他去哪儿了？” 小新神色凝重道：“昨天晚上西街口发生了命案，目击证人说自己看到凶手是谁了。说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也就是照照。” 程沐听完之后不相信的笑道：“怎么可能呢，他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昨晚西街口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一个两个看到可能是眼花了，但是一整条街道上好几家商铺都看到了，照照的嫌疑太大了。”小新说道：“师傅他过来一趟就走了，局里面暂时不让他参与这个案子。” “那照照现在人呢？” “找不到了，听附近商铺的人说他昨晚捅了人之后就逃跑了。” “跑了？”他抬头看着上方的监控，“监控看了吗？” “还在看，不过从监控里面看的确是照照拿着刀捅了别人，对方也是当场死亡。” “让我看一下当时的画面。”程沐说道。 小新将监控画面播放给她看，程沐皱着眉头，画面里面照照从一个楼道上下来，他握住刀，刀尖对着受害者，受害者被他一步一步的逼到楼下，台阶很陡，受害者一脚踩空摔在了地上，照照也跟着掉了下来，手里的刀直接穿过了受害者的胸口。 昨晚大概十一点左右，很多商铺还在营业，对面的店铺正好看到了这个画面，也就是今天报案的目击者。 程沐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监控画面，不管她播放多少遍，都不能否认是照照杀了受害者。 “受害者的身上不单单只有一处刀伤，说明他们在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捅了好几道了。”小新叹了一口气，“师傅只有这一个儿子，虽说平时照看不多，但也是他的命，你不知道师傅知道照照杀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一样，离开的时候也是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他相信你，所以遇到了事情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我给师傅打了电话，没人接，他是回家了吗？”程沐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嗯，我让小张送他回去的。” “那就好。”程沐又看了一边监控，这一次她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将疑惑的画面暂停了下来，对着小新说道：“你看这里，照照虽然握着刀，但是眼神却是惊恐，你看他的姿势是不是想要帮受害者拔走刀？” 小新也跟着看了好几遍，不确定道：“是有一点，可他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受害者还是活着的，他杀了他是不可否认的。” 程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案发现场，“那个受害者是谁？” “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跟照照是同届的，两人还是同班同学。周围同学说他们的关系比较好，昨晚约了一起吃饭，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两个人，那两个学生吃完先走了，他们两个说要去网吧打游戏晚点回学校。” 程沐站在台阶上，看着铁楼梯走了上去，“这上面也不是网吧呀。” “这是一个安全通道，平时都是锁着门的，因为楼梯非常有特色成了网红打卡地。” 程沐打开了通道的门，里面是黑乎乎的，她走了进去，转弯的地方有一家网吧，网吧比较老旧，里面的学生却不少。 锁住通道门的是一条铁链子，它半挂在在门把手上，锁是坏的，上面还有砍痕。 “物业在哪里？” 小新带着她来到了物业，程沐对着柜台问道：“通道里面的锁是谁打开的？” 物业说道：“那个门常年锁着的，如果不锁着很多人会通过铁楼梯上来，不利于商场里面的管控。” “我看到通道旁边也有监控，麻烦调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物业将当天的监控调了出来，程沐看到当天的门锁已经毁坏了，对着柜台问道：“你们平时不检查吗，这个门锁都坏了。” “通道门一直锁着的，也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扇门，所以平时不怎么关注这里。” “再看一下前几天的监控，我要知道这门锁是谁打开的。” 监控又往前退了几天终于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通道门口。 程沐不断的将监控的画面放大，问道：“这个人是谁？” 柜台摇摇头，“不是我们物业的人。” 对方穿戴严实，戴着口罩一看就是有准备的。 他手里拿着菜刀防备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压低了帽子拿起菜刀朝着锁狠狠的砍了好几刀。 程沐看了一眼监控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左右，他砍锁的声音不小吧，你们没有听见吗？” 柜台道：“我们已经下班了，所以不知道。” “楼下的商铺没人投诉吗？” “一般那个点是街道最热闹的时候，外面的声音也很大，应该就掩盖住了。” 小新看着画面上的人说道：“看他的样子也像是一个学生，个子高高的，看着也挺清瘦的。” “拍下来去学校里面打听打听。”程沐说道。 “好。” “你先去学校，我去一趟师傅家。”程沐说道。 “好，师傅状态现在很不好，你去了他会安心一点。” 程沐一进到师傅家里就看到师娘坐在门口哭泣，现在照照下落不明，他们更加的担心。 师傅看到程沐过来了，他羞愧的低下头，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当什么警察有什么脸面当别人的师傅。 程沐蹲在师娘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师娘趴在她的身上抽泣起来，语气埋怨道：“就怪这个老头子，天天只有工作也不管孩子的教育，照照从小就叛逆不听话，可他不是一个坏孩子，我们不相信他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师娘，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照照他……”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也看了新闻了，这孩子有什么苦衷出来说说也好的，偏偏选择逃跑，这一跑不就是坐实了他杀人了吗。” “你这个老太婆别瞎说，谁说他杀人了。” “没有吗？”师娘回过头对着师傅大骂道：“所有人都说你孩子杀人了，那视频都放出来了，铁铮铮的现实这个时候你不承认了，早干嘛去了。照照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是最大的促使者。” 第347章 食堂堵截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不管他，难道你也不管吗，天天就由着他性子来，将他惯出了一身坏毛病。” “现在你又赖在我身上了，你有没有良心呀。” 眼见着他们吵了起来，程沐阻拦道：“师傅、师娘你们别吵了，监控视频我看了发现了很多疑点，照照不一定杀了他。” “你别安慰我了，那么多人看着，还有监控视频，所有的证据都是他杀了人。” 程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道：“师傅、师娘你们相信我的话，我会帮照照证明清白的，但前提是一定要找到照照，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真的也认为照照这个孩子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吗？” “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我相信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师傅无力的叹气道：“可他现在能去哪里呢，学校也不能待了，也不敢回家，身上也没有钱，外面的宾馆也不可能让他入住，你们说他能去哪里？” “我会跟小新一起帮忙找的，师傅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了。”程沐嘱咐道。 她回到了穆旻的别墅，苏修眠已经看到新闻了，见她垂头丧气也没有多问。 “你不去看一下穆旻吗？”苏修眠对着她说道：“前两天我去看他了，他倒是悠闲的很。” 程沐笑了笑，“他还真是沉住气，对了，你去看他做什么，提前跟他说他的案子有眉目了？” “没有，只是跟他打听一些其他的事情。” 程沐扫了他一眼，“关于夏逸是吗？” 苏修眠没有回答，看到夏逸从楼上下来，他走到了门口处，“下午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等等，苏医生，”程沐追了上来，“我最近很少做梦了，但是只要在外面过夜还是会有梦魇，你给我的药都快吃完了，想从你那儿再拿一点。” “症状变轻是好事，不能总是依赖药品。我给你少剂量的，慢慢控制住，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谢谢了。” “没什么，都是朋友。” 程沐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跟夏逸什么情况，你对他貌似很关心。” “别想多了，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以前我们认识，后来他好像不记得我了。”苏修眠说完就走了。 程沐看着迎面走来的夏逸，这个家伙看着呆呆傻傻的，居然能被苏修眠惦记。 “你下午回来一趟，不会是为了晚饭吧？”夏逸一脸认真的问道。 程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他这个脑子里面天天就是吃吃。突然间灵光一闪，他们学校是不允许外卖的，学生几乎在食堂里面吃饭，只有午餐跟晚餐的时间，学生聚集的比较多。 她连忙给小新打了电话，小新已经在学校里面了。 “你在食堂守着，我现在就过去。” 程沐跑到了学校看到小新站在食堂门口一个一个的看着过往的学生，她问道：“去过教务处了吗，看看有没有老师认识监控里面的人。” “去过了，学校人太多了，大学里面就算是班主任也不一定全部认清自己班上的学生。” “不可能吧。” “那个人穿戴太严实了，我们也只是猜测他可能是学生不是吗。不过老师留下了照片，有发现的话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小新看着她满头大汗的递给她一瓶水，“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现在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时候，学校也不止一个食堂，就我们两个人根本就看不过来呀。” 李道曦来食堂打饭看到程沐的时候主动招呼道：“程警官。”然后便往食堂里面走去。 “李道曦，”程沐喊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看着照片上的人摇摇头，但是看到男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想了想说道：“他里面穿的衣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星期前学校组织了一场网友赛，我看到很多场外应援的人就是穿了这件衣服。” 里面的衣服只是露出了一个角，下摆的花纹刚好露出了一半。 “哪些人应援的？” “好像是三班的学生，他们班级有一个同学参加了这次的网球赛，同班的学生为了帮他助威加油订购了应援服装。” “你能帮我们找一下三班的学生吗？” “我跟他们不熟，照照寝室就有一个三班的，你可以去他们寝室问问。”李道曦社恐的很，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因为程沐他才跟照照有了一些交际，一般他在学校没啥朋友，也不喜欢交朋友。 “嗯，谢谢了，快去吃饭吧。” 李道曦抱着饭盒排队打饭，小新闻着食堂里面的饭菜香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程沐咱两先去吃饭吧。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饭呢，再不去吃都没菜了。” 他刚来食堂看到架子上的菜还是满满当当的，这才多长时间已经空的差不多了，里面的桌椅都坐满了人，不少学生都是站着吃饭的。 程沐被他一脸的馋相弄得有些好笑，点头道：“行，先吃饭。” 她一天也没有吃了，两人端着盘子过去打饭，走到了一个窗口前，程沐抬头看到打饭的人身上穿着不就是网球比赛的应援服吗。 只是打饭的是一个阿姨，程沐问道：“阿姨，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阿姨笑道：“不是买的，一个学生送的，他说是队服穿过一次不想再穿了，所以就给我了，我看着质量还挺好的，打饭的时候就穿上了。” “是哪个学生，你还记得吗？” “呦，这记不得了，我去倒垃圾的时候遇到这个孩子的，看他丢了觉得挺可惜的，他就给我了。” “哪个垃圾桶丢的。” 阿姨指向了门口处说道：“拐弯处有好几个垃圾桶，就在那一块，我们平时的剩饭剩菜都是往那里倒的，有时候学生自己也过去倒。” 程沐跟小新走了过去，角落里大概有七八个垃圾桶，有两个阿姨在清理食物垃圾。 小新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一定要现在过来看吗？我还饿着呢。” “你说他为什么丢在这里的垃圾桶，每栋宿舍楼里面就有垃圾桶，觉得丢在楼道里面不好，那楼下面也有垃圾桶为什么选择丢在这里呢。” “会不会是菜渍弄在了衣服上了，顺手给丢了。” “或许吧，走吧，去吃饭了。”程沐走到了食堂里面对着身后慢悠悠的小新说道：“再不快点，就没菜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座位，小新是被饿久了，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食堂的饭菜还挺香的。” “你不会也是一天没吃了吧？” “可不是，哪有时间吃饭，我都饿死了。你要是不饿的话，你这饭菜……” “不够自己再去打。” “我们去的时候菜就少了很多，现在还剩下什么呀。跟这群学生抢吃的真的不容易。” 程沐一边听着他的唠叨一边看着四周，发现李道曦还坐在食堂吃饭，这家伙长得斯斯文文的，吃个饭也是这么斯文，一筷子就夹起两根豆芽来。 小新又去打饭了，程沐坐在位置上等他，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李道曦的桌子旁边坐了其他人，这两个人看着有些不面善。 第348章 网球应援 李道曦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立马站起来想要离开，其中一个人将他按下来了。 “怕什么呢，就是想跟你聊聊天。”男孩对着他笑道。 李道曦转过头不愿意跟他们多说，别人见他唯唯诺诺的，越是想要欺负他，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中间。 另一个人将他的饭盒夺走了，笑道：“天天只吃素菜呀，没钱买荤菜吗，听说你爷爷被关进去了，多新鲜的事情呀，跟我们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 李道曦想要夺走饭盒，两个人像是耍猴一样逗他，一边逗一边说道：“都是同班同学说几句话都不愿意说吗。我们可是观察你很久了，听说你对探案很感兴趣，在你们探案社还挺有名的。最近你兄弟出事了，你没去探一探。” “还给我。”李道曦喊道。 “说话了呀，这个破饭盒有啥好的，食堂不是有盒子吗，自己还带着回去还要清洗，多麻烦。” 另一个男生也说道：“除了女孩子谁还自己带饭盒，这饭盒看着也不好看呀，破破旧旧的。” “给我。” “欺负同学？”程沐站在他身后将饭盒抢了过来，将其中一个男孩子移开，对着李道曦说道：“过来。” 两个男生不知道程沐是谁，看到有人给李道曦撑腰说道：“姐姐，你想要保护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谁是你姐姐。”程沐瞪着他，“光天化日之下就欺负你们的同学，这就是你们念的书，书上学来的东西？” 宋康咬着后槽牙，抿着嘴唇对着程沐说道：“你丫的是谁呀，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了。” 程沐挑了挑眉毛，“打我？” “对，就是你。”宋康一拳朝着程沐打了过来，被她敏捷的躲开了，她反手抓住了宋康的胳膊将他压在了桌子上。 宋康以为她是一个女的没有多大力气，没想到自己失算了被她狠狠的压制住了。 “放手，放开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她。”宋康对另一个人喊道。 黄志勤上手就要阻止程沐，下一秒就被她握住了胳膊一同压在了桌子上了，两兄弟现在面对着面互相看着。 他们的动静不小引来了食堂的其他人，小新刚打完饭就看到程沐在打架连忙跑了过去，他也不新奇了，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咋了，他们怎么惹到你了？” 宋康大声嚷嚷道：“是她过来招惹我的，你快让这个疯女人松手。” “我可不敢，我都不敢招惹她，你们居然还上赶着惹她。” 李道曦小声道：“程警官，你放了他们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你忘了他们刚才是怎么欺负你了，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看。” 宋康听到程警官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忽然间亮了起来说道：“你是程沐，程警官？” “你认识我？” “我听照照提过你，说你非常的英勇，巾帼不让须眉让他非常钦佩。” “这么说你也认识照照了，那你刚才还特意拿话刺激李道曦，看样子你跟照照的关系也不咋样，那我凭什么放了你。” “别，别，照照当晚请客吃饭，我们也去了，不信你问问黄志勤。” “当晚另两个人就是你们，你们跟照照他们分开的时候，没感到什么奇怪吗？” 宋康示意让她松手，程沐放开了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是警察之后也变得乖巧起来了。 “我们当晚吃完饭就分开了，我跟志勤喝的有点多就先回学校了，他们两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打算去网吧打游戏，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对呀，赵岚当晚的状态还是挺好的，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而且我们也不相信照照会杀了他，如果要杀了赵岚怎么还会请客吃饭。” “他们平时有矛盾吗？” “男人之间多少有些争吵，不过吵完之后就没啥事了，他们一开始也是打架认识的，后来照照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两个人也就成了朋友。” “赵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程沐追问道。 “平时喜欢贪便宜吧，不过人总体来说还不错的，做事情比较虎但是够爷们，我们喜欢。”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撇向了李道曦。 程沐拿出了监控里面的照片说道：“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他们两个看了看，“看身形很像一个人，就是照照他们宿舍的男生，平时就喜欢穿一身黑，装深沉，照照也不怎么愿意跟他打交道，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跟照照之间有冲突吗？”程沐知道照照脾气不小，有时候说话做事会得罪别人，自己却不知道。 宋康想了一下，然后对着黄志勤说道：“你还记得吗，前几天他们三班网球赛，原本赵岚也要参加的，后来什么原因没有参加了？” 黄志勤小声道：“你忘了，照照将人家的网球拍弄坏了，导致他没有上场，两人还吵了一架，那小子好几天没有会宿舍住了，你说说一个大男生心眼这么小，不就是一个比赛吗，还是一场友谊赛，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他？” “反正不怎么打交道吧，你们找他什么事情？” 黄志勤忽然喊了一声，“对了，当晚聚餐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了，他也在那里吃饭，不过是一个人。” “那你们离开之后，他也离开了吗？” “没怎么注意了，”宋康解释道：“刚才我们说照照的事情也不是有意的，报道都出来了，我们也不相信他会杀了赵岚，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程沐跟小新从食堂里面出来，李道曦抱着自己的饭盒一路上说了好几声谢谢，小新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奈何李道曦是一个实诚死心眼的孩子。 到了宿舍楼下，程沐对着李道曦说道：“快上去吧，以后谁欺负你不要一味的选择隐忍，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李道曦乖巧的点点头，走进了宿舍楼。 小新问道：“那个叫做赵岚的学生，你今天不打算找他？” “当然要找他了，先去他宿舍楼下等他。”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有回来，你看到他了？” “他应该在食堂兼职。”程沐猜测道：“应援的衣服被他丢在了食堂的垃圾桶里面了，我看到不少学生都在食堂工作，或许他也在吧。” “那刚才打饭的时候有看到他吗？”小新看着照片上的人，“我们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给你。”程沐拿出了另一张照片说道，“刚才跟那两个小孩要的。” “可以呀，这么快就跟人家混熟了。” “你倒是好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大米饭。”程沐吐槽道。 小新想要反驳又闭上了嘴巴，然后举着照片仔细看了看，突然一张脸跟照片上的人脸吻合上了，他对了一遍又一遍发现是同一个人。 “程沐你看是不是他？” “赵岚。”程沐大声的喊道。 赵岚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一看到是他们两个人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迅速跑到宿舍楼。 “站住，别跑。” 小新抓住了他质问道：“小子你跑什么。” “我，我有急事上楼。”赵岚支支吾吾的说道。 “之前没见到你着急，怎么我们喊一声你就有急事了，你在躲什么，是不是知道我们是谁了？” “我不知道。” “赵岚别撒谎，你昨天是不是也去网吧了，或者路过网吧了？” “没有，我没有去过网吧。” “那一个星期前呢？” 赵岚继续反驳道：“没，没有。” “那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程沐拿出了监控照片递给他看。 第349章 弄坏了网球拍 赵岚心虚的抢夺照片，他在食堂兼职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了，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现在又在宿舍门口堵他，他下意识的动作就是逃跑。 “别这么紧张，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呗。”小新将他拉到了一边说道：“不少学生正盯着你看呢，影响不好。” 赵岚只好跟了过去，目光一直都在躲闪，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搭在椅子两边。 程沐看到他口袋里面的手机一直在闪着亮光，说道：“先接电话吧。”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有些不耐烦的将手机直接关机。 程沐看着他一直神经紧绷着，对着小新说道：“你去买杯奶茶。” “你要喝？” 程沐冲着他皮笑肉不笑，小新撇撇嘴站起身去了旁边的奶茶店。 “你们三班前几天是不是有场网球赛，这场网友赛可以加学分的是吗？” 赵岚听到网球赛，眼底闪过一丝怨气跟后悔，“只有赢了才能得到学分。” 程沐点点头，“你们快毕业了吧，学分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差点学分不够不能拿到学位证，当时可慌了。” “现在学校不仅仅是完成课程就可以了，还要考证，我平时都在兼职想到学分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 “你现在还差多少学分？” “两分，网球比赛刚好够。”赵岚懊恼道：“但是我错过了机会。” “网球拍坏了可以借，为什么不借反而直接弃权了。” 赵岚看向了她，“他们都跟你说了？” 程沐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了他当时也在食堂，点头道：“嗯，是照照弄坏了你的网球拍，所以你对他产生了仇恨。” 他咬着牙齿，脸色被怒火憋的通红，“我讨厌他不是应该的吗，他明知道网球比赛对我的重要性，却在比赛的前一天弄坏了我的拍子导致我不能正常上场，我也错过了宝贵的两个学分。” “那你也不应该设计他杀人吧。”程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没有，”赵岚站了起来指着程沐说道：“我知道你跟照照的关系，他就是一个关系户，你们都想保护他，但也不该冤枉我吧，我已经倒霉一次了，不能次次都让我给他的错误买单吧。” 小新买了奶茶回来了，他将奶茶放在了赵岚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慈善的笑容，“小伙子别急，大热天的容易焦躁，坐下来喝点冷饮，我特意加了冰块。” 赵岚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小新在程沐的耳边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给孩子气的。” 程沐没有理他，见赵岚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用胳膊肘打了一下小新，“接下来你问问。” 他刚才在旁边等奶茶的时候大概听到了一些，对着赵岚问道：“奶茶的味道怎么样，果然还是学校里面的东西便宜，在外面最起码是两倍的价格。” “嗯。”赵岚敷衍的回复了一声。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逛了一次，发现有一家店的菜品味道不错，每天晚上好多学生都过去吃了。” “你说的是东北烧鹅店？” “对，就是那一家，虽然他们家主打烧鹅，但是其他菜品也不错。你也在那家吃过吧。” “吃过，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在他家吃过，主要性价比高，场地也大，很多学生生日聚餐都去那里。”赵岚说道。 “你昨天晚上也过去了吃了？”小新追问道。 赵岚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套自己的话，但还是点点头，“吃了。” “那你应该也遇到了宋康他们。”小新故意避开了照照的名字，观察赵岚的表情变化。 “应该吧，我没有注意看。” “宋康说看到你了，你就在他们的隔壁桌，你当时没有注意到吗？” “我跟他们并不熟，不会特意看的。” 小新喝了一口奶茶说道：“不熟？你们寝室的照照也在，他当晚就跟宋康他们聚餐，你也没有看到他。” 赵岚越来越心虚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听他们说你是一个人过去吃饭的，看到认识的同学怎么没有过去一起吃，他们也没有邀请你。” “都说不熟了，为什么要一起吃。” “也是，那后来照照他们去了网吧，你是不是也过去了。” “我没有进去打游戏，监控可以看到。” “的确监控是可以看到，当晚你只是在网吧外面转了一圈，既然来了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不进去了。” 赵岚道：“不想玩了。” “那你一个星期前为什么砍断通道的门锁。”小新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正是赵岚一个星期前穿戴严实的照片。 赵岚只是看了一眼，否定道：“这不是我。” “照片是不清楚，也没有看到人脸，你知道学校附近的监控有多少监控吗，我们顺着一路的监控可以追到照片上的人最后到了哪里。” “所以呢，你们怎么确定就是我。” “能出现在这栋宿舍楼就可以筛选出一部分人了，你再看看照片上的人穿了什么衣服，网球比赛的应援服。” “你们之前也说了，我是上场的选手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应援的人。” 程沐接话道：“要不我们再去一趟食堂，阿姨说自己身上的应援服是一个学生给她的，你敢不敢过去让她认一下。” 她这句话直接堵住了赵岚，他到底有没有应援服他自己心里面最清楚，没能上场参加比赛，可不甘的心理让他去了赛场，就算不能参加比赛，他也要亲眼看到这场比赛。 “就算我有一件应援服，也不能说明照片上的人是我。”赵岚继续反驳道。 程沐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说道：“可是这栋宿舍楼只有你是三班的学生。而只有三班的学生才有应援服。” “也有可能被其他班级外借了。” “哪个班级的学生会借写着三班标志的衣服穿。”程沐反问道。 小新也跟着说道：“就算你现在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们早晚会查到的，到时候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你不仅仅拿不到学校的毕业证书，也成了一起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 赵岚怒了，“明明杀人的是照照，他杀人的视频都已经放出来了，证据确凿你们却一而再三的过来为难我，你们不就是想保护照照吗。” 程沐道：“这是两件事情，现在讨论的是谁砍断了通道的门锁，物业说这扇门不对外开放的，所以我们想知道砍断门锁的人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赵岚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宿舍了，再晚一点宿舍就没有热水了。” 小新还想拉住他继续说，程沐将他拉回到了座位上，对着赵岚说道：“好，你回宿舍吧。” 看到赵岚正要离开的时候，程沐在他的身后说道：“照照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你看到他了，麻烦告诉他一声逃避是没有用的。” 赵岚没有说话朝着宿舍楼走去。 小新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对着程沐说道：“你干嘛跟他说这句话？” “他们是一个宿舍的，说不定照照会回到宿舍。”程沐看着桌子上的两杯奶茶不满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你不是不爱喝吗。” “可我渴呀，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程沐去了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的饮料，哐哐的喝了一大半将心里的火气给压住了。 回去的路上小新疑惑道：“你说照照为什么要躲起来，会不会他真的犯了错误。”他是见过这个孩子的，叛逆的很，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做什么，特别不让人省心。 第350章 无法证明清白 “你这句话最好不要被师傅听到了，他跟师母现在担心的很。”程沐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两天后有学生说看到了照照，他就在学校里面，程沐得到了消息之后就立即赶了过去，根据学生提供的线索，照照曾经出现在教学楼附近。他们将附近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调了学校的监控看到他进了教学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教学楼里面，有哪间教室不怎么开放的？” 老师说道：“大部分都是开放的，有一间很少有人进去，就是老仓库。” “带我们过去。” 老仓库位于教学楼最右边的走道上，旁边就是楼梯，每天上上下下也不少的人。 老师打开了仓库的门，扑面而来是潮味跟灰尘，程沐一边扇了扇鼻尖的灰尘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仓库不是很大，里面却摆放着许多架子，架子直达房顶，上面摆放着一些荣誉证书、奖牌还有一些篮球、网球之类的体育用品。 老师说道：“这里面的东西一般用不到，除非新仓库里面的东西不够用才会来这里。” “学生有这里的钥匙吗？”程沐问道。 “体育老师有，有时候老师会将钥匙给体育班长，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学生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仓库。” “那就是说学生也有可能有钥匙了。” “是的。” 程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货架上的东西都布满了尘土，拐角处也结了蜘蛛网，灯光也很暗沉，明明房子不大却堆积了不少东西，左拐右拐的通道让人误以为里面的空间很大。 她走到了房子的最里面看到有一个人缩在了墙角处，里面的人也察觉到她了正小心翼翼的移动自己的身体。 程沐对着门口处的小新使了眼色，小新将仓库的门关上了。 她朝着人影的地方走了过去，在它转身的时候，程沐抓住了他。 失踪了两三天的照照已经胡子拉碴，身形消瘦了不少，他想要继续逃跑被小新堵截在门口。 看着自己无路可逃，照照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情绪非常不稳定地喊道：“我没杀人，我太害怕了，你们不要过来抓我。” 老师见到照照地时候下意识躲在了小新的身后，程沐对着老师说道：“在学校发找到照照的事情，还麻烦老师先保密一下。” “明白明白。”老师走了出去将仓库的门关上，临走前说道：“我暂时让他们不要进这个仓库。” 蹲在地上的照照抓住自己的头发间程沐过来抓住了货架的腿说道：“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我没有杀人，那把刀不是我的，我只是想要将刀从他的身上拿下来。” 程沐跟着蹲下安抚道：“我也看了监控了，当时他是怎么受伤的。” “你是相信我的对吧，程沐你会帮我吗，我现在不能出去，他们都以为是我杀了他，我就算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小新不免赞同道：“的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通道里面没有拍到死者是怎么被捅刀的，铁楼梯上却看的清清楚楚，还有很多目击证人。” 他的这一番话让照照更加的崩溃了，他拍打着地板，瞳孔不断的放大，身体也在颤抖着，“我会不会坐牢，会不会被判处死刑，我是不是完了，你们告诉我！” “冷静下来，如果你没有蓄意杀人当然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程沐现在也没有把握帮他证明清白，目前所有的证据对他都是不利的。 “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新对着照照问道。 程沐也跟着追问道：“只有你阐述事实，我们才能帮到你。” 照照坐在了地上，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他神情就开始痛苦起来，可能因为害怕他的双手一直抱着货架的腿。 “学校门口的烧鹅餐馆最近有活动，满一百可以打八折，我们几个人就想着一起过去吃比较划算。宋康跟黄志勤都是我的朋友喊了他们一起过去，李华是我最近新认识的朋友，想着让自己的朋友互相认识一下，在烧鹅餐馆吃完之后，他们两个就会宿舍了，李华看时间还早说去打游戏，我陪着他一起过去。一开始我们都是开开心心的，在网吧打游戏打到一半的时候，李华说自己的肚子疼要去上厕所，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只是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回来就给他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通。” 照照说到这里，眉毛拧在了一起，“我去厕所找他没有看到人，以为他可能是回宿舍了，还骂了他一句竟然自己提前回去了，招呼也不打太没意思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回宿舍了，从网吧出来的时候给李华又打了一通电话想要骂骂他的，这次听到了电话铃声，发现声音是在一扇门后面传出来的，自己也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 照照捂住自己的头，“以前这个通道的门是关着的，我推开门就看到李华背对着我，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就将他转了过来，手上突然变得黏糊糊的，看到是血迹的时候吓了一跳。再抬头看到李华的时候，发现他的腹部被人插了一把刀，他嘴里面也不断的涌出鲜血。我慌忙的不知道做什么，看着周围，楼梯下面依旧是繁华的街道，但是楼梯前方有一个隔板，正好将我们的身形挡住了，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楼梯上面发生了什么。” “当时为什么不呼救？”程沐问道。 “我脑袋一片空白，”照照的身体还在发抖，“李华指着自己腹部的刀，我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腹部的刀想要将它拔了出来。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了一下，我本来就紧张，这一声哐当的响声迫使我的动作过大，李华没有站稳走到了台阶边缘处。此时楼梯下面的人发现了我们，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恐惧，我也听到了有人说杀人了，我想要解释。可站在边缘的李华一脚踩空了，连带着我一起摔到了地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周围哄闹一片，都在指责我是一个杀人犯。我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了，而且李华的确是因为我才死的。” “那你也不应该选择逃跑，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小新说道。 “可是我不跑，你们就来抓我了。” “你以为你选择逃跑，我们就抓不住你了吗，你越是逃跑越让人以为你是心虚了。”程沐看着照照说道，“跟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 程沐有些恼怒了，“现在不是任由你性子来了，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事情。” 她拉起地上的照照，“师傅师娘因为你担心死了，你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了。” 照照挣扎着想要逃跑，小新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够了，你想任性到什么时候，没人惯着你，看看你近几年到底惹了多少事情了，总是想要逃离你父亲的光辉，做出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出格，你再肆意妄为，别怪我的拳头无情。” 程沐从货架上面拿下了一件外衣披在了照照的身上，“走吧。” 学校宿舍楼里面，赵岚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听说照照被发现了，他看着外面的画面有些出神。 同宿舍其他人下了课回到宿舍都在议论着，“学校好像让照照退学了，还有一年的时间就毕业了，太不值得了。” “以前觉得他乖张了一点，没想到居然杀人，庆幸我们自己还活着吧。” “太可怕了，上个学还能遇到这种事情，我都有心里阴影了。” 赵岚拿着洗漱用品从他们的身边路过，两个人小声道：“照照出事了，他应该是最开心的吧。” 第351章 宣讲会 赵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其他两个人并没有停止讨论，反而声音越来越大了。 “警察找到了照照之后，会不会直接给他判刑了？” “他爸爸是警察，怕什么，肯定有人帮他顶着。” “那说不定，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网上都有他杀人的视频，要是警察想要包庇他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爸的职位也不大，应该也保护不了什么。” 赵岚将洗脸盆里面的毛巾搭在了绳子上面，身后的舍友笑道：“赵岚前几天警察是不是找你了，我们都看到了，他们还请你喝奶茶了。” 他转过身躺在了床上戴上了耳机并不想跟他们讨论下去，另一个人走了过来摘掉了他的耳机，嘻嘻哈哈的说道：“这才几点就睡觉了呀，别这么不合群，现在照照都不在宿舍了，以后我们会跟你一起玩的。”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是呀，你总是一个人闷闷的不无聊吗，大家当了这么多年的舍友，说话的次数好像还不超过十句吧。” “哪有这么夸张，我们之间的对话肯定是超过十句的，是不是赵岚？” 赵岚转过头看向了他们，说道：“你们还有事情吗，明天我还要兼职需要早点睡觉。” 男生掀起他被子的一角坐在他的床沿上说道：“我们想知道警察都跟你说了什么了，是不是关于照照的？” “没说什么。”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呀，照照在的时候处处针对你，还将你的网球拍给弄坏了，让你错失了两个学分。” 另一个男生说道：“照照这个人平时是霸道了一点，但是这次他做的太过了。” 赵岚捂住耳朵转过身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想要聊天麻烦换个地方，你们平时不是跟照照玩的很好吗，他一出事你们就这么幸灾乐祸了，倒胃口。” “呵，头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话，你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李华出事的当晚，你也在现场。” 赵岚问道：“你怎么知道？” 两个男孩互相看了看说道：“当晚我们也在网吧打游戏，知道照照请客吃饭没有邀请我们两个人，我们在网吧看到他也没有打招呼，所以才注意到你了。” “你们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们就是好奇你当晚是不是亲眼看到照照杀人了？”男孩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了他。 “没有。”赵岚否认道。 “不过奇怪的是照照为什么会杀了李华，他们不是刚认识的朋友吗？” 另一个男孩说道：“照照本来性格就很古怪，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赵岚扯过被男孩坐着的被子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面，两个男孩见他完全不想搭理的模样也就放弃了。 次日早上程沐去警局的路上遇到了李兴言的车子，她骑着摩托，旁边的车子按响了喇叭引起她的注意。 李兴言摇下了车玻璃对着程沐打了招呼，“程警官好巧呀。” 程沐对着他点点头，绿灯亮了，她朝着前面开了过去，透过反光镜看到李兴言一直跟着自己，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的车子依旧停在自己的身旁。 就在程沐以为他一路跟着自己的时候，快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李兴言转到了另一个路口。 她摘下自己的头盔随手放在了摩托上，小新看到她的时候说道：“咋了，一早来就愁眉苦脸的。” “照照审问的怎么样了？” 小新咂咂舌，“这孩子固执的很，也不怎么愿意配合我们，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早就上去将他揍了一顿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怯了。”程沐走到了审问室门口看到照照在里面发疯，甚至想要打他们的同事。 “无药可救。”程沐打开了审问室的门，一巴掌护在了他的脸上，照照片刻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大喊大叫。 “不是说帮我找到真凶的吗，你们将我骗了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承认杀人，完成你们的工作任务是不是。” 小新站在门口处，他的表情就像在说，“看到没有，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了理智，头疼的很。” “你是不是以为别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照照你进警局几次了，以前你说自己的梦想也是当一名警察，现在别说警察了，你能当一个正常的人吗？” 程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别敌对所有的人，如果我们真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堵住外界的舆论，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让你承认自己杀了人，而不是浪费这么多警力去调查。”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一遍又一遍的审问，不就是提防我，不信任我吗？” “你是小孩子吗，一句信任就可以摆平很多事情，凡事讲究证据，懂不懂。”程沐不耐烦地将他压在了椅子上，“好好配合他们的审问，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不配合的话，我就不再管你了。” 程沐从审问室里面出来，小新追问道：“为什么不自己审问他？” “他爸是我的师傅，肯定要避嫌的。” “我昨天去看了师父，老人家的状态非常的差，几天没见老了十几岁了。” “你没有跟他说其他东西吧。” “不会，师父也避开了照照的话题，不过听师父的意思，他想要早点退休。” 程沐愣了一下，“师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平时工作太忙了，很少照顾自己的孩子，导致孩子变得叛逆，他心里面肯定自责的很。” “好了，不说这些了，赵岚那边你还在跟踪吗？”程沐问道。 “嗯，这小子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活动轨迹很简单。” “主要查清楚是不是他砍断了通道的门锁。” 小新问道：“监控盲区的地方不确定是谁杀了李华，但照照也确实失手要了李华的命，你有跟他说过后果吗？” “说了，他肯定更加崩溃了。”程沐问道：“还有李兴言那边也要盯着，穆旻的案子已经耽搁太久了。” “知道你放心不下他，为什么近期没有看望他？” 程沐很无奈的说道，“不知道说什么，他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在狱中过的有滋有味的，心态好的很。”小新笑道。 程沐有一次去了学校，这次她在学校里面看到了熟人，李兴言。其实她一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宣传海报。 李兴言是过来宣讲的，为他们公司招聘会做宣传的。 一个容纳五十几个人的教室里面，硬生生挤了百余人，李兴言一身白衣站在讲台上，就算他什么也不说也会引起台下的轰动，谁不喜欢长相儒雅，彬彬有礼，幽默风趣的帅气男子。 他应该是发现了下面的程沐，对着她笑了笑，这一笑更是引起轰动。 宣讲结束之后，李兴言走到了程沐的边上笑道：“刚才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程警官对我笑了。” “你宣讲的很好，让我都有冲动辞职去应聘了。” 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难得看到程警官幽默的一面。” 两人从教学楼出去，李兴言带着她走进了一家咖啡馆，看到操场上的学生打着篮球，嘻嘻哈哈的玩耍着，语气有些羡慕道：“还是学生时代好，无忧无虑的。” “你的学生时代应该很美好吧。”程沐抿了一口咖啡笑道。 李兴言拿着咖啡杯，手指点了点杯沿将咖啡又放了下来，说道：“程警官不是对我的学生时代有些了解吗，我们家里的很多事情可都是程警官协助的。” “嗯，但还是有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不是吗？” “那倒是，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程警官特意过来调查的？” 程沐笑道：“李少爷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第352章 操场上的闹剧 操场上，一个男孩正在捡球，别人打球的时候他就会让开，等待别人比赛完又快速的跑上场捡球，他总是低着头弯着腰，面对别人的指责也总是不反驳。 “他真的很可怜，”李兴言托着腮说道：“靠着自尊挣钱是一件很卑微的事情。” “卑微吗，他靠着自己的能力挣钱也会被人看不起？” “不是被别人看不起，而是被自己看不起。”李兴言说道：“他低眉顺眼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信你继续看。” 操场上有一方男孩一直在输球，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差了，甚至将旁边捡球的男孩当作了出气筒。 他踢开了脚边的球，男孩就跟着球跑将球捡了起来。打球的男孩似乎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他的注意力不在总是输球的网球上面了，而是看向了那个一直小心翼翼的男孩身上。 “捡球的男孩不反抗的话，对方只会越来越过分。”李兴言说道。 “他可能在保护自己的工作。”程沐解释道。 李兴言猜测的没有错，果然没一会儿打球的男孩开始捉弄捡球的男孩，全场的人没有在意比赛了，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捡球男孩的身上。 程沐实在忍不了，她站起身冲着他们喊道：“你们干什么！”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以引起周边的注意力，旁边的人也看了过去，几个男孩不敢再肆意妄为只好停下了动作。 赵岚还是当作没事人一样捡球，程沐走到了操场上帮忙一起捡球，男孩说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 李兴言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笑道：“吃闭门羹了，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这么出头干什么。” “我不出声，就要发生意外了。”程沐解释道。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做事情还是有分寸的，不会闹得很大的。”李兴言说道：“现在是校招的季节，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没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当作赌注。” 操场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校招的时间、企业与岗位，有学生站在下面观看着，有的则是拿出手机拍照。 程沐看到了赵岚也站在了大屏幕下面，他似乎不怎么爱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无悲无喜的。 李兴言走到了赵岚的面前，看着屏幕说道：“我们李氏集团也来招聘，岗位不多，待遇还是不错的，有兴趣可以了解，最近的一场是明天早上九点钟开始，多媒体教室。” 赵岚看向了他，“我知道你是谁，我去了不一定应聘上。” “还没有尝试就退缩了，这样很难进入好企业的。”李兴言对着身后的程沐喊道：“明天程警官也有时间吧，要不一起过来看看，你不是对我们的岗位也很感兴趣吗。” 赵岚看到程沐走了过来低着头就要走，程沐拦住了他，说道：“学分的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 “快要毕业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李兴言说道：“你要学分呀，你们老师没有跟你们说吗，现在有一个课程关于创业的，下周开始上课，只要上满课程就可以拿到三个学分。” 赵岚摇摇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那个老师。”李兴言笑道，“大概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布出去吧。” 程沐惊讶了一下，“你成了老师了？” “外聘的，跟学校有合作。” “创业课程，有什么用吗？” 李兴言耸耸肩膀，“没有什么用，学生可以拿到一个证书，如果毕业选择创业的话，会有补助金的，当然这笔钱是我们李式提供的。如遇不创业的话就可以得到三个学分，对学生来说没有什么坏处。” 赵岚似乎看到了希望，问道：“结业会很难吗？” 他笑道：“不难，只要正常上课，考试的时候也很简单，一般都会拿到学分的。” 赵岚听到答案后满意的走开了，李兴言对着程沐说道：“你看你做的事情还不如我一句话能解决他的问题。” 程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学着李兴言的动作耸耸肩膀，说道：“还是李少爷有手段。” “过奖了。” 下午两点钟左右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了，程沐转身面对着李兴言说道：“有一件事情一直很想问你，你认识汪桂吗？” 李兴言一开始因为她的靠近开心着，没想到她提出这个问题来，既然她问出来了，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认识，怎么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员工跟老板的关系，她一想要投资但是没有资金，让我等等她，等她筹够了钱再来找我，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死了，她还有一个朋友叫做周风。” 这次李兴言没有承认，“我不认识。” “你好好想一想，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李兴言无奈道：“我旗下有很多员工，记得汪桂也是因为她经常找我，否则我也不会认识到她的。” “你说汪桂是你的员工，她以前在你们公司做什么的，一个员工怎么想到跟老板合作的。” “做销售的吧，我出门她拦住我了，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也不想跟她纠缠太多，说考虑合作，没想到她当真了，真去筹钱了，后来就没有她消息了，以为她放弃了。” “没事了，我还要去学校里面再逛逛。”程沐说道，“不耽误你继续喝咖啡了。” “不介意可以一起转转。” 程沐想了想说道：“你可能误解了，我说的随便逛逛不只是闲逛。” 李兴言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是我理解错误了。” 程沐转身离开，这次她要找李华的舍友了解情况。 李华平时跟舍友的关系很好，知道程沐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的也非常积极的配合她的访问。 宿舍楼里面，李华的床位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平时也非常照顾他们，晚上最后一个上床关灯，为人也非常的讲义气。 与李华对床的男孩子叫做李恒喜，他跟李华是同村的，他说道：“平时我们宿舍都是一起出门的，有一次聚会的时候遇到了照照他们，为了一个座位吵了起来，李华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照照，当时两个人非常不对付，李华也非常的护着我们，对他们的蛮横无理也是毫不忍让，两人打了好几次，后来因为看不爽其他人，两人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住在厕所旁边的男孩叫做王富宝他接着说道：“我记得李华出事当晚出去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还问我们要不要带饭，如果需要的话，他就在烧鹅店打包。我们三个人当晚也有聚餐就没让他带了，如果知道他吃完饭去了网吧遇害的话，就让他带饭了。” “李华平时有得罪什么人吗？”程沐问道。 “没有。” 另一个男孩也说道，“没有。” “他遇害的当晚有没有给你们发什么消息？” “没有。” 程沐看向了李华的床铺发现他的东西都被拿走了，问道：“他家人过来帮他收拾的吗？” “嗯，他妈妈来的时候哭的可厉害了，再过半年就能工作挣钱了，他家的条件不是很好。”李恒喜说道。 程沐注意到台阶的地方堆着一些杂物，书的封面上写着李华的名字。 “这些没有收拾吗？” “他家人说不用了，就留在宿舍里面了。” 程沐蹲在旁边翻看着书籍，每本书都做了笔记，“他的成绩应该挺好的吧？” “嗯，年年拿奖学金，也是我们宿舍的辅导员。” “喜欢打游戏，成绩还能这么好，头脑是很聪明。” “其实他也不怎么打游戏，我们也好奇当晚他怎么就去打游戏了，他也知道一个星期后就开始校招了，所以一直在做功课，准备好简历。”王福宝说道。 第353章 炸鸡店 “他不喜欢打游戏，那为什么还要去网吧？”程沐不解道。 王福宝道：“可能是因为照照想要去吧，他只是过去陪一下。” 程沐思考了片刻问道：“你们认识赵岚吗？” 其他两个人都摇摇头，李恒喜说道：“我听李华提起过，他是照照的舍友，照照好像弄坏了他的网球拍，还问恒喜有没有认识卖网球拍的。” 程沐站起身，“没事了，谢谢你们了。” 她走出了宿舍，李恒喜追了出来，“警官还有一件事情，李华聚餐之前说自己会早点回来的，第二天他还要考证。” “网吧通道旁边的铁楼梯是你们学校西街口的网红打卡地是吗？” “对呀，不管是本校的学生还是外地人都喜欢来这里打卡。” “你们从来不去最后的一个台阶看吗，我看很少有人站在最上面拍照。” “其实铁楼梯有些生锈了，最上面的台阶有些不稳，很多人害怕站在上面会掉下来，一般都会在前面几个台阶拍照。” 程沐又问道：“既然是网红打卡地，为什么李华出事的当天，台阶上没有其他人？” 李恒喜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可能是太晚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程沐再一次的去了西街口，这里的生意并没有受凶杀案的影响，生意依旧很火爆，来来往往的学生也非常的多，只是靠近铁楼梯附近的商户受到了一些影响，楼梯下面放了一块提醒牌，“禁止上楼。” 当天报警的人认出了程沐看到她过来的时候吐槽道：“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什么生意了，也没什么学生过来打卡网红楼梯了。” 西街口商户很多，几乎是一个紧挨着一个，她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楼梯，发现那块挡板的遮盖面积很大，但是紧贴在第三个商铺的墙面上就能看到最后一个台阶一半的画面。 “这家店铺关门了？”程沐问道。 老板看着紧锁的大门，拍打着商铺的铁皮，然后给商铺的老板打了电话都没有人接通，奇怪道：“他家生意挺不错的怎么就关门了，你看距离楼梯最近的商铺都没有关门，他家这么着急干什么。” “是不是休假了？” “不会，孩子们还没有放假，我们怎么可能放假。他们店里还有好几个员工呢，都是兼职的学生，就算他们要休业，也会在门上贴告示的，这次竟然什么都没有。” 程沐环顾了四周发现只有这一家休业，是巧合吗？ 她抬头看了一下餐馆的招牌发现是一家炸鸡店，路过的学生有的在遗憾今晚没有吃到炸鸡，看样子这家店还是挺红火的。 “他家什么时候开始休业的？” 老板想了一下，“好像从昨天开始就发现他们家店铺是关门的。” “麻烦你将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好的。” 程沐拨打了电话，对方接通了，一旁的老板有些诧异道：“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怎么没人接。” “你好，”对话那边的人问道，“你是谁？” “我是过来吃炸鸡的，看到店铺关门了，你们什么时候上班？” 对方停顿了一下说道：“最快一个星期左右吧，具体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 “能说一下为什么关门吗，我看到门口好多人都在等着你们开业，这么好吃的炸鸡店关门太可惜了。”程沐看了一眼旁边的老板说道。 “一些私事，处理好了就回去。”说完他就关掉了电话。 炸鸡店的面积看着不小，它上方好像挂着一个监控，程沐透过玻璃窗户朝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程沐狐疑道：“不是关门吗，怎么还有人？” 老板听到她这么说也看了过去，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人，于是敲了敲窗户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力。 店铺里面的人被人发现之后想到的就是逃走，奈何老板认识他，大声喊道：“那小子我看到你了，赶紧开门不然我告诉你们老师去。” 男孩逃跑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老板灿烂一笑，然后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程沐闻了闻里面有炸鸡的味道。 男孩叫做周一维，大二学生也是炸鸡店的兼职员工。 “好小子你自己偷偷跑到店里面偷吃了。”老板指责道：“你们高老板对你们不薄，你们还带偷的。” “宋老板你可别告诉我们老板，还不是因为炸鸡店的生意很好，我很多同学都想吃，老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关门一阵，我正好有炸鸡店的钥匙，就自己过来炸鸡售卖了，但是我除掉自己的劳工费用之外，其他费用都放在了店里面了。” 他们走到了炸鸡店里面，发现店里面还有一个小女生，个子小巧瘦瘦的，手里面还拿着咬了一半的炸鸡，见到他们的时候，脸色都吓得煞白了。 “你们两个呦，真会给你们老板赚钱。”宋老板看到柜台上已经包装了十几份炸鸡了，问道：“这都是今天的订单？” “嗯，正要送出去呢。”筱筱咽下还没有嚼好的鸡肉说道。 “门口处的监控能给我看一下吗？”程沐问道。 周一维为难的看着宋老板，宋老板摆手道，“给她看吧，她是警察。” “不是吧，我们就私自开门就要治我们罪了。” “跟你们没有关系，是关于铁楼梯的命案事件。”程沐解释道。 周一维一听跟自己没有关系，赶紧调动监控，旁边的筱筱说道：“监控里面的硬盘好像更新了，被我们老板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发生命案的第二天，他还让我更换的。” 宋老板奇怪道：“这个老高想要做什么，他平时一个大老粗的，连监控都懒得看得人竟然更换了硬盘。” “发生命案的当晚，你们店铺是在营业吗？” “当然了，当时我还在店里，老板说再等个半个小时就让我回去，然后听到一阵哄闹的声音，才发现有命案发生。”周一维说道：“那个杀人的叫做照照，之前总来我们炸鸡店点餐对他有印象，我们老板跟他也挺熟的。” “你们老板有说自己关店去哪里了吗？”程沐问道。 “回老家，具体什么时候他没有说。” “他老家在哪里？” 周一维看向了宋老板好奇道：“怎么了，为什么问我们老板的去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你只要回答警察的话就好了。”宋老板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周一维打开了手机备忘录，“老板之前跟我们说了他的老家，好像是一个旅游景点，当时他描述的跟世外桃源一样，所以我将地址记下来了，想着有钱了就去旅游一趟。” “谢谢。” “那个警官，我多嘴问一下，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店铺的生意。”他跟筱筱已经习惯在这家店打工了，而且他们的提成也跟炸鸡份数相关，所以还是很希望长久在这家店铺里面兼职的。 程沐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宋老板却开口解围道：“你们这两个小孩，西街口又不是这家店赚钱，也看看我们烧烤店，我们店铺也在招人呢。” 周一维一听笑道：“那就好，还有麻烦你们能暂时帮我们保密，我们不是故意私自炸鸡售卖的。” 宋老板摇头道：“这可没法隐瞒，不过你来我们店，只要手艺好，我的烧烤摊全权交给你们管理。” “那太好了。”两个小孩开心道。 第354章 监控硬盘 程沐根据他们给的地址找到了高老板的老家，高老板见到程沐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住了。 他的老家的确不错，周边的环境很美，难怪能打动周一维想来这里旅游。 小新跟在程沐的后面小声道：“就是这人吗？” “嗯。” 高老板见过他们便对着他们招招手，热情接待道：“我们这里好山好水最适合修生养性了，两位警官应该不是单纯的过来玩一玩的吧。” 小新看着他身后的老宅，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墙上也挂满了爬墙虎，一看就是不经常住人的。 高老板手里拿着佛珠，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们，“两位风尘仆仆的过来，不会是特意旅游的吧。” “当然不是，昨天我给你打了电话。”程沐说道，“你说因为自己的私事将炸鸡店暂时休业了，我看你在老家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在外面忙碌了一整年，偶尔回来休息休息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只是太巧了，你店门口安装了监控却在前两天将里面的硬盘更换了，我想知道之前的硬盘被你放在哪里了？” “之前的硬盘坏了。” 程沐听到这个答案笑了起来，“我刚才还在说太巧了，没想到这么巧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了，还是发生在高老板的身上。” 高老板盘着手里的佛珠，深色的佛珠被裹了一层浆，他手心里面都是汗。 “事发的当晚高老板的店铺还在营业，是看到什么了吗，我们观察了从你们店铺的角度可以看到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的画面，说明你家的监控能拍到当晚发生的事情。”小新对着他说道。 “两位警官我也想帮助你们，但是硬盘真的损坏了，我也没有办法。” “那损坏的硬盘呢？” “扔了。” 小新被他的理由给逗笑了，将他手里的佛珠夺了过去，说道：“你紧张什么，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佛珠而是纸巾，擦擦手心里面的汗吧。”他递给了高老板一包纸巾。 高老板欣然的接受了纸巾，将自己的双手擦拭了一遍。 “好，硬盘不需要了，小新我们走吧。” 小新扭着脖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这么轻飘飘的回去了。 “高老板，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而选择隐瞒，听炸鸡店的员工说照照跟你的关系不错，还有受害者李华也经常来你们店里点炸鸡，他到底被谁杀害的，你就不愿意帮他们一把吗？” “我也听说了照照有背景，就连他自己都说他命大得很。” “你想试探我们是不是偏袒照照？” “警官，我当晚的确看到了一些画面，但是有人不让我说。”高老板露出一抹惧怕之色，“我就是小本经营，在出事的第二天那个人就找上我了，我一旦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店没了是小事，我人没了是大事。” 小新诧异道：“还有这么嚣张的人，难道他连警察都不怕。” 高老板无奈道：“惧怕呀，当然我也惧怕他的威胁，就怕你们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被杀了。” “难道你要躲一辈子？你回老家我都能找到你，何况是他们，要是他们觉得死人才能闭口的话，你留在这里说不定更快殒命。” 小新也跟着附和道：“是呀，你天天拿着佛珠不就是害怕吗，既然害怕不如阐述事实，最起码我们可以保护你。” “你们真的可以保护我，二十四小时保护那种？”高老板也是一个惜命的人，年纪大还不知道变通，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逃避，被别人的一两句唬话给吓到了。 程沐道：“肯定会保护你的。” 高老板从小新的手里拿回了佛珠，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进来。”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然后将门关上，神经兮兮的说道：“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当天就告诉你们，可是我刚走到了警局门口就被人堵在了巷子里面，我就怕自己前脚进到警局里面，后脚从警局里面出来就被他们杀了，反正他们也做了不少坏事。” 程沐问道：“他们做了什么坏事了？” 高老板一边摸着佛珠一边轻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照照怎么捅死了李华，却不知道当天晚上那把刀怎么进到李华的身体里面的。” 此时程沐跟小新都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当晚的情况？” “那天晚上快要关门了，店里面还有两三单生意，两个兼职员工在里面忙着就可以了。我就走出了店外随便看看，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到了一些可怕的画面。” 他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喝了一口，“我说出来你们肯定觉得不可思议，那把刀是李华自己捅的。” “什么，”小新不相信道：“老板，不会是天太黑了你眼花了吧，按照你的说法，李华是自杀了？” “也不是，这个孩子平时看起来很乐观的，虽然我的视线受到了阻碍，但是还能看到一点，好像隔板上面原本就插一把刀，谁推了李华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倾斜，腹部刚好被刀捅了。” “看到是谁了吗？” 高老板清了清嗓子说道：“还真是被我看到了，就是威胁我的其中一个人，其实他被捅刀之前，身上就有伤口了，虽然只是一晃，可西街口的灯多，那一抹抹的红色还是看到了。” “那这么说照照是被冤枉了。”小新欣喜道。 “那你看到照照是怎么出现在台阶上的吗？”程沐问道。 “他好像冒冒失失的出现了，我当时还想告诉他一声的，但是晚了，他被李华给吓到了，伸手去摸的时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掉了下来，然后李华当着所有人的面死了，照照慌得不行，也是百口莫辩了。” “既然当时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帮忙解释一下呢。”小新说道。 “不行呀，所有人都看到了照照杀人了，我一个人一张嘴怎么解释来，而且台阶上的人也发现我了，当时我还跟他们对视了。”高老板一想到当晚的情景脸上立即露出了害怕之色，“后来他们就给我递了纸条，我担心自己会出事就选择了闭嘴。” “那监控硬盘呢？”程沐问道。 “这个我没有撒谎，你们能发现监控，他们当然也能发现了。”高老板说道。 第355章 招聘会 “这么说监控硬盘被他们拿走了？”程沐问道。 “嗯，现在应该已经被毁坏了吧。”高老板说道，“我也想等到风头过了，自己再回去。” 小新嘲讽道：“风头过去？你的意思案子了结了，如果没有其他证据那照照就是杀人犯了。” 高老板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起来，他打开了大门看着屋外清爽的风景，“我可以当作证人，可是你们没有实际证据，主要是那把刀，隔板上被人插刀了，那应该是故意的，只是那个小孩比较倒霉遇上了。” “或许不是他倒霉，而是别人故意为之，也或许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照照呢。”小新说道，“通道门的门锁在遇事一个星期前就被损坏了，那把刀又是什么时候放在隔板上的？还有照照是被吸引过去的。” 程沐道：“可吸引照照的是李华的手机，如果李华不过去，照照也不会过去的。”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照照一定逃脱不了。”小新坚定的说道。 “高老板，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了吧。” 高老板站在门口，“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可能是良心过不去吧，行李箱也是放在一边没有收拾。但是我回去了之后，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那几个人说不定一直跟踪我。” “你之前来过警局，而他们也在警局附近跟踪过你，查看当时的监控就知道他们是谁了。”程沐说道，“如果你不放心自己的安全，我让警员一直跟着你，可以吗？” “那我现在就跟你们一起回去，老家蚊子太多了，非常影响晚上的睡眠。”高老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拉着行李箱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程沐看着他动作非常的迅速，惊讶道：“你这也太快了吧。” “家里面的两个小孩都说关门这几天生意也非常的好，我再不回去，旁边就要开新店了。”高老板调侃的说道。 学校里面，赵岚小心翼翼的拿着简历去了李式公司的招聘会上，他一直对自己缺少的两个学分耿耿于怀，生怕自己的面试又不及格。 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前面跑过去两个男孩，李恒喜手里面拿着一叠的资料，看样子为了面试打印了一份ppt了，赵岚看着手里面单薄的简历越发的不自信。 王福宝发现了身后的赵岚，对着身边的李恒喜小声道：“这不是照照宿舍的吗，我记得他参加网球比赛就是为了学分，学风不够也有勇气过来应聘这么好的公司了。”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赵岚还是能听得见。 校招会上最起码有二十家企业过来，每家公司都在卖力宣传自己，但是有人过去面试的时候，那些面试官又开始板着一张脸，问了许多犀利的问题，有些太过于刁钻导致求职者当场离场，有些面试官一直都在笑，等到求职者一走，他们的简历就被丢到了一边。 赵岚的心理压力本来就很大，他的期望就是李式集团，可是高度太大了，光是面试排队的人就有二三十米的长度。 就算赵岚尽量低调了，可他还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很多人都知道他跟照照是一个宿舍的，照照的事件在学校里面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大家八卦的因子开始沸腾起来，不管之前有没有跟赵岚认识都跑过去打听一下。 他本想安安静静的面试，周围却围绕了不少的人，对于他们的问题，赵岚一个也不想回答。 除了他之外，李恒喜跟王福宝也被包围着，导致面试现场变得乱了起来。 李兴言注意到了他们，拨开人群将他们三个带到了空出来的教室里面。 王福宝看到李式集团的负责人亲自过来了，连忙将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他们还以为今天没机会面试了，没想到迎来了小灶。 李兴言也很好说话，将他们的简历都收了上来，然后说道：“你们谁先开始？” 王福宝跟李恒喜都很积极，两人都积极面试完了，只剩下了赵岚，他捏自己的一角迟迟没有上前。 李恒喜对着他安慰道：“放宽心，面试了不一定代表录取，但是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那连百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了。” 他也想上前，看到李兴言手里面的单薄的简历，他磕磕巴巴的说了介绍。 李恒喜以为他们在这里会影响到他就拉着王福宝离开，但是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了。 李兴言拦住了他们说道：“等会儿你们一起走吧，现在出去你们被包围不说，我们公司今天的招聘会也要黄了。” 三个人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没事，我先看看你们的简历，你们放轻松自己活动一下。” 赵岚选择了最后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外面发呆。 李恒喜坐了过来，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说道：“心情好点了吗？” 他嗯了一声继续看向了窗外。 李恒喜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说道：“李华的父母已经将他的遗物都带回家了，宿舍突然间空了一个位置，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你们宿舍也空了一个位置，你们是不是也不习惯。” “你们的情况跟我们的情况不同。”他们那边是悲伤，而照照的宿舍却是处处感到庆幸，还有些落井下石。 李恒喜看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听说你们宿舍其他两个人想要转宿舍了？” “嗯。” “满打满算还有半年的入住时间，没有必要搬来搬去了，不过害怕也是常态，谁也不想住在一个杀人犯住过的地方。” 赵岚拧着眉头，双手紧紧攥住，他对杀人犯三个字似乎很敏感，每次听到之后都会心脏抽搐了一下。 坐在讲台上的李兴言将他的神色纳入了眼底。 “作为李华的舍友兼同村为他感到惋惜，李华已经被评上了优秀毕业生了，无论是留校还是工作都会有一个好前程，谁知道偏偏遇上了这种事情。” “可能世事难料吧。”赵岚说道。 “你的学分修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学分修满的话也很大可能会评上优秀毕业生的，只是你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兼职了，很少参加学校活动，考证也很少，但是凭借年年拿奖学金也是非一般了。” “没考虑这么多。”赵岚垂下头，双手用力的握着。 “别垂头丧气了，听说炸鸡店今晚开门，要不一起去吃？”李恒喜邀请道。 赵岚有些惊恐道：“炸鸡店开门了？老板不是休业了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恒喜笑道，“还不是他们家炸鸡太过于火爆了，老板再不来，在他家店里面工作的两个店员都要自己独立门户抢生意了。” “好。” “那就说定了。” 李兴言将他们的简历全部看完了，最耗费时间的就是他们打印了几十页的ppt，他看了一眼时间对着他们说道：“初试过了，复试的时间再通知你们。” “过了？”三个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李兴言笑道：“别高兴太早，复试可不添加友情分的。” “明白。”李恒喜跟王福宝开开心心的走出了教室，对着依旧发呆的赵岚喊道：“一起走呗，别忘了今晚炸鸡店见面。” 赵岚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点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走出了教室。 李兴言看着无忧无虑的少年们也笑了起来，他拿好了简历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李道曦。 第356章 重回网红楼梯 “等一下。”李兴言在他的身后喊道，但是李道曦却走的越发的快了，李兴言连着喊了好几声，他却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李道曦下了楼刚好与赵岚他们遇上了，其他两个人并不认识李道曦，毕竟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但赵岚却注意到了他。 他走的很快，赵岚跟在他身后也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两人平行往前走着。 “你是不是也跟警察走的很近？”赵岚很少开口跟人聊天的，这次却非常的主动。 李到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并不想多聊什么。 “我都看到了，上次在食堂你被宋康他们欺负的时候，是那名女警察救了你。”赵岚说道。 “换做其他人，她也会救的。” “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我知道你跟照照的关系很好，她救你很正常。” “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现在我听到了你不用跟着我走了。” 赵岚却拉住了他，看着周边没有其他人问道：“出事那天，你为什么也在附近？” 李道曦不喜欢别人拉着自己的衣服，将他的手扯掉，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说道：“西街口是商业街，我出现在那里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是奇怪的地方是你出现在了网红楼梯上面，在他们出事之前，我看到你走到了台阶上面，一般情况下大家不会站在最上面的。”赵岚往前走一步，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位女警察。” 李道曦一瞬间抬高了眼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你告诉她了吗？” “我现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赵岚继续说道，“今晚我要去炸鸡店，我想那位女警察也在那里。” 他说完便离开了，剩下李道曦站在原地，脸色也变的苍白了起来。 晚上炸鸡店，周一维跟筱筱见到老板提前开门也开心了不少，最起码不用偷偷摸摸的制作炸鸡售卖了。 程沐跟小新坐在餐桌上一边吃着炸鸡一边猜测今晚那个嫌疑人会不会出现。 高老板则是一直摸着佛珠嘴里面碎碎念念的说着什么，他现在心里面是最慌的。 程沐给钱睿发了消息，“查到跟踪高老板的人了吗？” 钱睿回复道：“差不多了。” 没一会儿他回了消息，“找到了，那个人叫做周经，是王意的司机。” 程沐将信息拿给了小新看，小新道：“王意不就是李兴言的后妈吗？” “嗯。” “那他们还来学校招聘，他们的用意是什么？”小新不解道。 这个时候门外又来了三个顾客是赵岚、李恒喜跟王福宝，他们见到程沐的时候对着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们刚想坐在程沐旁边的桌子，赵岚却已经选好了位置，正好与程沐他们最远。 李恒喜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孩，拉着王福宝就去了赵岚的那一桌。 “赵岚不是不社交的吗，他怎么跟李华的舍友走在一起了？”小新一边啃着炸鸡一边看向他们问道。 “喂，让你过来办事的，不是让你过来单纯吃饭的。”程沐看着两大盘的炸鸡，现在就剩下一个鸡块了，还被小新拿在了手上，就要往嘴里面送了。 “吃完了呀。”小新低下头看着空空的盘子笑道：“他们家的炸鸡果然好吃。” “少吃点，容易发胖。” 高老板坐了过来问道：“你们查的怎么样了，他们今晚不会找到我吧？” “要不今晚我们全守着你。” “那也可以呀。”高老板笑道。 李恒喜端着炸鸡过来说道：“程警官，我请你们吃。” “不用，我们不够再点，你们自己吃吧。”程沐对着李恒喜问道：“今天的招聘会，你们都去了吗？” “去了，只投了李式集团，我们运气比较好被李总单独面试了，过了初试，现在就等复试的结果了。”李恒喜说道。 “你说的李总是李兴言？” “就是他，原本我们三个同时出现在招聘会上的，没想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导致现场变得乱了起来，是李总带着我们单独面试的。” 小新说道：“你们都想去李式集团？” “当然了，他们待遇是最好的，而且李总人也不错。” 小新跟程沐对视了一眼，小新拿过李恒喜端来的炸鸡开始吃了起来，“那之前李华是不是也给李式投过简历？” “他有准备，至于有没有投就不清楚了。” 程沐看着小新又吃完了一盘炸鸡有些无语，吃这么多也不怕拉肚子。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楼梯上看看。” “一起过去吧，我都吃完了。” 程沐将他按住说道：“你走了，高老板又要害怕了。” “这里这么多人，还有人明目张胆的杀人不成。” “你想想李华的事情，就算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还是有冤案发生吗。”瞠目看着他说道。 “好，我认可，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自己注意安全，那个楼梯不稳，别掉下来。” 程沐对他摆摆手，“知道了。” 她绕过提示牌走上了楼梯，越到上面越是摇晃的厉害，她也是想不通既然是网红地为什么不加固一下这个楼梯。 程沐走到了最上面的台阶上，双脚刚站立好，脚下的铁板便摇晃了起来，铁板上还有几个小洞，能看到地面上的东西。 她贴着墙面，双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查看面前的隔板。 身后的通道门再一次的锁上了，上面还贴着警告不允许上楼。 她看着隔板，不过就是一张单薄的木板，厚度也不够三厘米左右，风要是大一点就会将隔板吹的哐当作响。 手机亮度往下移动看到隔板下面还有栏杆，虽然已经上锈了，但不似旁边的栏杆摸一下就开始摇摆。她发现隔板被卡在栏杆上，栏杆上面也绕了很多绳子，看绳子的腐朽痕迹大概也是用了很多年了。 就因为绳子太过于老旧，所以里面掺杂了新绳子则一眼可以看出来。 新绳子只有十厘米左右，它掉在了隔板与栏杆之间，所以之前没有被发现。 她拿起了绳子，是灰色的尼龙绳，毛须突兀出来像是被小刀割开了。 栏杆上面也有刮痕，她将新绳子绑在了栏杆上，模拟刀具被绑住的场景。果然如同高老板所说，当晚那把刀是绑在栏杆上，因为李华被人推了过去，腹部才被刺伤。 “那凶器又是怎么脱离绳子的？李华自己解开的吗？”程沐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走到了通道前然后狠狠的奔向了栏杆，肚子猛烈的撞击了栏杆，但同时隔板也发出了剧烈的响动。 楼下传来了高老板的声音，“程警官注意安全，隔板太脆弱了，小心掉下来。” 她刚才的冲击力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了，那当晚一个大男生被人推了过来，响动不比今天她模拟的小，为什么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到底哪一步错了？”程沐盯着隔板出神。 赵岚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程沐阻止他继续向前，“别过来了，最后一个台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袋轰了一下，“铁板的承受能力有限，可当晚李华跟照照都站在上面，只是运气好还是隔板的承受力被外界的传言削弱了？” “赵岚，你走上来。”程沐说道。 赵岚看着摇晃的铁板，迟迟不下脚。 小新一直盯着他们看到赵岚上去了，自己也走上来了，他听到程沐的话将赵岚拉到了下一个台阶，自己则是走到了最上面的台阶。 下一秒台阶崩了，他们二人从上面摔到了地上。 第357章 未能修缮的原因 铁板中间突然塌陷了，程沐跟小新双脚踩空掉了下去，台阶的高度并不是矮，只听到了咚的一声两人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身上还被盖上了铁板。 “哎呀。”小新捂住自己的胸口，铁板最起码有十斤重，就算是边缘打到了自己，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也是不小的重量。 周边的人听到了声音纷纷过来，程沐被他压在下面，双眼冒着金光，被周边的人扶了起来，胳膊跟膝盖处都有擦伤。 “好痛。”她抬着头看向了头顶处的台阶，铁板被岁月腐蚀的差不多了，漏洞的边缘也毛毛躁躁的，跟个刺猬似的。 高老板看到他们摔下来不免责怪道：“你们是咋想的，一个人站上去都要颤颤巍巍了，你们居然敢两个人都站在上面，这不是找死吗？” 小新捂住自己的头，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脑袋在洞里面卡了两秒钟，现在正痛着呢。 “程沐你是不是成心的，想要我跟着你一起遭罪的。” “我可没让你上来，我是让赵岚上来的。” 小新看着一边脸色铁青的赵岚，程沐这嘴巴可真够敢说的，人家小伙子还站在这里呢，就这么想要让人受罪了，明晃晃的是看别人不爽呀。 程沐看向了高老板说道：“当晚照照跟李华都待在最上面的台阶上，他们怎么没事？” “可能你两更重吧。”高老板上下打量着说道。 程沐站在了赵岚的身边说道：“你看看我们两谁重，照照跟他的体型差不多，难道李华比我瘦？” 高老板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但依然坚定道：“当晚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很多人都看到他们从楼梯上下来的。” “所以就很奇怪。”程沐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旁边的商户也纷纷说道：“网红楼梯这下是毁了，不仅出了人命，现在也损毁了。” 小新下意识的反问道：“既然这么不安全，你们也不出资修改一下。” 几个商户叽叽喳喳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想改善，而是我们也没有权力改，这楼梯是归于商场的，他们担心楼梯修缮好了之后，会有更多人走到通道那里，那里本来是作为应急通道的，太多人堵着的话会引起躁乱的。” “可不修缮，通道也不能走呀，那应急通道也就是一个摆设了。”小新追问道。 “他们物业说会修缮的，通道口被锁住就是为了防止人走网红楼梯。”商户道：“其实我们心里面知道，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不让我们修缮，因为网红楼梯是面向西街口，对我们街道的商户会带来不少的利益，但是对于商场来说就会减少客流量，大部分消费者喜欢在西街口买东西然后再去商场的免费休息区休息，外界看来似乎商场的客流量很大，其实几乎没啥人消费，毕竟商场的东西比较贵。” 小新道：“商场的格局不行呀，本来可以相互辅助的。” “不好说，学生消费水平有限。不然你们看商场为什么很多地方都没有开灯，就是因为收益不好。”高老板说道。 程沐还想继续上楼梯被高老板阻止了，“它现在已经是危楼梯了，你是嫌自己摔得不够狠吗，快下来吧，明天我们就将这里围起来，不允许人上去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他问道：“高老板，你确定当晚看到他们两个人都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吗？” 程沐反复得询问这个问题，弄得高老板都有些不自信了。 他想了想，然后看着台阶想了想，“当时天太黑了，但他们的确是站在一起的。”高老板还特意站在自己当天晚上站的地方，并对其他人招手道：“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看的挺清楚的。” 赵岚也跟着点头道：“高老板应该是没有看错，铁板当晚没有掉下去可能是因为着重点不同，如果一个站在最里面，一个站在最外面，边缘点相对，力量也是相对保持平衡，会不会就安全很多。” “百分之十的几率都不到吧。”小新疑惑道：“我们的运气怎么就没这么好。” 赵岚脱口而出说道：“通道口的旁边的铁板没什么人踩过，所以相比较十结实的，而这位警官他是从台阶上上去，那个地方经常被人坐活着踩到过，相比较是脆弱的。所以不是概率的问题，而是实际情况决定的。” 他解释的有些说服力，只是…… 程沐问道：“当晚你并没有看到他们，怎么确定他们是从通道口出来的？” 赵岚没有一丝惊慌，一脸平静的说道：“你忘了吗，程警官是你告诉我的，你说通道门被打开了，甚至怀疑是我打开的。” “嗯，想起了，是我说过的，只不过一般人不会想到通道口旁边的铁板是坚实的，几乎所有人认为铁板被腐朽的厉害，根本想不到哪一块是结实，哪一块是脆弱的，除非那个人特意上去查看过，就算是我这个上来了两趟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李恒喜疑惑的看向了赵岚，也好奇道：“通道口一直是关着的，没人从通道口去楼梯，你是怎么判断到的。” 被所有人质疑之后，赵岚有些紧张了起来，王福宝追问道：“赵岚你最好解释一下，之前就听说你跟照照不和，你们之间的不和不会牵扯到了李华吧？” “我……” 高老板捧着佛珠在赵岚的身边转了几圈，说道：“小子，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 赵岚也没有想到自己成了攻击的对象了，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就想离开，不过这个时候谁会让他走，将他拦在了门口。 他倒是关心起程沐跟小新来，说道：“两位警察受害了，还是先送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感染就不好了。” “没事，我们能坚持坚持，主要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小新擦了擦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这一跤让他受了不少罪。 赵岚知道自己今天不说出一些事情来是走不了，他看向了程沐问道：“明明也有一个人有很大的嫌疑，你却不审问他，偏偏一直追着我，难道就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比较好吗？” “照照已经在警局里面关押了，我们并没有袒护谁？” “我说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李道曦，”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程沐不解道。 “当然有关系，当晚他也在西街口，他比我还要不合群，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照照了。” 程沐继续问道：“那你看到他当晚来西街口，有看到他行为奇怪的地方吗？” “当然，他也出现在商场里面，我甚至发现他有跟踪照照。”赵岚昂着头对着她说道。 程沐对李道曦有些了解的，他胆子很小不爱说话，从小跟爷爷一起生活，爷爷现在也进了监狱里面。他之前跟照照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陷害他吧，而且他跟李华并没有什么来往，更加谈不上杀了他。 小新听到赵岚将目标转向了李道曦笑了起来，说道：“小伙子，凡事讲证据，我问你认识一个叫做周经的男人吗？” 赵岚一闪而过的惊吓，小新继续道：“我们已经查到了周经就是推李华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幕后指示者。” “我不认识。” “你想好了再说，真的不认识吗？” “嗯。” 小新拿出了周经的照片对着他说道：“现在呢，认识了吗？” 赵岚这次没有着急反驳，而是犹豫了很久说道：“也许认识。” 第358章 私下见面 小新重复道：“也许？也许是什么意思，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难道你连自己认不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吗？” 赵岚现在很心虚，他现在承认自己认识周经，那就相当于将自己放在了火上烤了，没人再相信他说的话了。 他跟周经只是见过两次面，一开始他不想跟来路不明的人有交际的，后来听他说他是李式集团的员工，而他一心想要去李式集团，也希望跟那里的打交道，说不定毕业后就有着落了。 程沐见他左顾右盼，对着他问道：“是周经让你当晚来这里的？” 他没有回答也相当于默认了。 小新还想要追问下去被程沐阻拦了，他对着其他人说道：“今晚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跟小新警察也受伤了，还是先去医院一趟吧。” 赵岚松了一口气，他是最先离开了西街口。 李恒喜看着其他人对着王福宝说道：“我们也走吧。” “炸鸡还没有吃完呢。”他们只顾着看热闹，炸鸡都没怎么动。 “打包一下回去吃吧。” 两人走出了西街口之后，李恒喜道：“以后我们还是跟赵岚保持一定距离吧。” “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没看出来吗，那个女警察一直在怀疑他，赵岚自己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八成是心里有鬼。”李恒喜分析道。 “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没有反转了吧，毕竟照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了李华的，不可能说他被人操控了吧。”王福宝不理解的说道。 “算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再管这件事情了。”李恒喜淡淡的说道。 等到人群散去，高老板看着程沐他们身上的伤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小腿说不定骨折了。他看着地上的铁板，明天环卫工人又有忙了。 “你们快去医院吧，铁块被腐蚀得厉害，伤口很容易感染的。”高老板不免提醒道，“我有车子，直接送你们过去吧。” 小新调侃道：“你是不是害怕自己被人跟踪迫害。” “你这个小警察就不能说些好话，毕竟我在帮你们。” “谢谢了。”程沐感谢道。 “没事，现在的学生主见很多，但大部分人还是很善良的，你们针对性太明显了，那个叫做赵岚的学生都被你们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急于求成了，冤枉人家小孩了？”小新不满的说道。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高老板说道。 程沐跟小新在医院做了包扎，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晚上被医生留下来住院了。 钱睿知道他们受伤了赶到了医院，看到他们身上被绑了大面积的绷带，胸口、手臂还有腿部，尤其小新的一条腿还被吊着，两人看起来别提有多凄惨了。 他没忍住想起了电影里面的木乃伊，笑道：“你们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吗？” “别幸灾乐祸了，让你查周经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程沐白了一眼过去问道。 他小跑的过去看了一眼高老板，指着他说道：“他不就是被周经跟踪的人吗，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了，周经好几次都要动手的感觉，你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受伤的。” 高老板立即拨动了佛珠，嘴里面念念有词的说着经论，有些后悔道：“我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 程沐被他吵得头疼，喊道：“高老板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现在很危险不能离开，你们也休想甩掉我。”高老板坐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你不能将我怎么样的表情。 “算了，钱睿你还查到了什么了？”程沐问道。 钱睿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程沐，“这是周经半个月的行迹轨迹，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往返李家别墅和李式集团，只是在案发的前一个星期，他来过学校，在西街口待了一天的时间，还去了一趟物业，说什么李式集团看上了这个商城，不过从物业却觉得奇怪，因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商场亏损的厉害，几乎没人接盘。” “当天他还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天下午两点他去学校接了一个学生叫做赵岚，从学校的监控可以看到他们在车上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岚下车之后心思变得沉重起来，差点摔倒了。” 小新听着他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赵岚还不承认，就是他砍断了通道门。” “可是没有直接证据，凭借一个模糊的视频还不能说明什么。” 小新道：“聊了半个小时，这小子还说不认识周经，骗谁呢。” 坐在一旁养神的高老板听着他们的话插口道：“商场虽然亏损厉害，但是一直没有转让出去，好像是购买方一直在压低价钱，导致商场宁愿亏损也不愿意妥协，但是这次事件好像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商场里面有很多的商户都开始转租了，他们都来西街口街道租赁了，导致了我们西街口的房租都跟着上涨了，可怜我们这些老租户了，租了十几年、二十年的铺子现在都要大规模的增长房租了，价钱都快赶上了商场。” “明明就隔着一道墙壁，为什么生意差距这么大。”小新咂舌道。 高老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既然谈公事我就先离开了，不妨碍你们办公了。” “总算有点分寸了。”小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 程沐翻动着周经的时间线，发现了一条规律那就是每次周经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刚巧李兴言也在学校，他们却没有碰过一次面。 “王意呢，她在车上吗？” 钱睿翻看了一页说道：“有，就是赵岚上了周经的车子，当时王意就在车上，其他事件都是周经独自过来的，还有一次就是周经单独约见了赵岚。”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找赵岚的？” “这个时间点。”钱睿指着一页说道。 “那不就是赵岚失去网球比赛的后一天吗？”程沐说道，“他们这么快就找上他了，时间点也是够巧合的。”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盯上了照照，因为他知道照照是师父的儿子，他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小新猜测道。 程沐道：“现在还差一样，那就是砍断通道口的斧头。”她看向了钱睿说道：“最近你跟着高老板，周经随时会对高老板不利，你需要保证他的安全。” “你说门口的那位？”钱睿问道。 “嗯，他是西街口炸鸡店的老板，李华出事的当晚，他目击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程沐说道。 “好的，那周经呢？” 程沐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再看看小新身上的伤口，发现她算是好多了，于是说道：“我明天出院，我会盯着他的。” “照照最近的状态也不怎么好，祖师父今天去看他了，然后两人又吵了起来。”钱睿伤感道：“你们不知道祖师父当时有多伤心，也因为照照的事情，他也被暂时停职了。” 程沐知道师父现在很难过，所以这个案子要加快进展了。 次日她从医院里面出来，胳膊上的伤还好，就是小腿处的伤势有些严重，根本就骑不了摩托车，只好打车去了李家。 王意看到程沐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她让张妈打开了门，王意发现她腿上的伤势，说话阴阳怪气道：“程警官还是这么敬业，也很专一总是盯着我们李家一家，既然这么在意我们家，还不如答应了小言的求婚直接嫁到我们家来，免得来来回回的奔走。” 程沐看了看房子，她也是佩服王意的心态，明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她的往事，居然在这个家还这么猖狂。 她故意问道：“李兴言呢，他搬走了吗？” “这是他的家，他搬家干什么？” 程沐笑道：“因为有人对他不轨，他安心住在这里吗？” 王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程沐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我们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价。” 第359章 被更换的车轮 王意自上次被爆出丑闻之后就安静了很多，行事也不像之前那么大胆，在李兴言的压制之下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往日里她穿金带银的，衣服也是上千上万一套，今天却格外的朴素。 桌子上放着一本杂志，封面正是李兴言的照片，程沐将杂志拿了起来，没想到李家之前被爆出来的丑闻一点没有影响到他，事业依旧顺风顺水，甚至更上一层楼，她是真的佩服李兴言的心态。 “现在后悔了，看到他越来越好，想要回头了？”王意见她拿着杂志眼睛看的眨都不眨一下，以为她开始爱慕起李兴言来了。 程沐将杂志放了下来，见她神色慌张，生怕她回头不免想要捉弄一下。 “是有一点后悔了，当李氏集团的老板娘可比警察赚钱多了，再说了李兴言长得也帅，他去了学校做校招，你不知道引起多大的轰动呢，好多女孩追着他看，想上去要联系方式也不敢上前。”程沐转过头看向她说道：“你这个母亲管的也太严实了，儿子受欢迎是好事，你不能一直盯着他，总该放手让他恋爱结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沐故作惊讶道：“你不会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不妥吧，我可是看到你的司机在学校里面出现了好几次了，此次都有李兴言在，难道不是故意盯着他，不让他随便搭讪，生怕你们李家随便娶一个媳妇回来吗？” 王意侧身看了一眼张妈，张妈走了出去，她问道：“兴言也知道了？” “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不过你的司机也挺忙的，一边帮你监视李兴言，一边还忙着其他事情。” “他是李家的司机，不是我一个人专用的，可能是为了接送兴言的。” “是吗，那你刚才为啥问我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程沐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慵懒的摆放在沙发背上，看到之前出去的张妈又回来了。 张妈走到了王意的身边，凑到了她的耳边，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小声的说了几句，王意扫了一眼程沐，对着张妈摆摆手，自己坐在了程沐的身边。 在程沐的印象中，王意一直都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她想要什么东西，从她那张精明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就像她喜欢李兴言，就不顾一切要靠近他，然后设计将所有想要靠近李兴言的女人全部赶走，自以为她的心思没人知道，不过也是自欺欺人而已。 王意现在换了一副表情，没了之前的凌厉，脸上的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硬生生挤出来的善意。 “程警官，你也知道我们李式集团很多，每年都会进行校招的，今年兴言亲自招聘也是为我们李式宣传，我的司机周经偶尔接送兴言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我不知道程警官今天过来说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周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程沐将周经最近的行动轨迹材料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们怀疑他跟一起杀人案件有牵扯。” 王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但依旧装作镇定的将材料拿了过去，一页一页的翻动着，脸上淡定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杀人案件？什么案子？”她声音微微颤抖，就说她这个人容易乱了阵脚，所以李兴言才容易拿捏她， “你不看新闻的吗，你们校招的学校出了一条人命，我们发现你的司机那几天出入学校频繁，如果没有你的指示话，李兴言也没有让他过去的话，那他的行动就有些问题了。” 此时张妈站在门口处对着王意说道：“夫人，周经回来了。” 王意示意让他进来，周经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穿着老年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腕处戴着一个手表，他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目光从程沐的身上扫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是一个很和善的人。 “周经你刚才去哪里了，张妈找你好一会了。”王意问道。 程沐注意到他的衣袖是卷起来的，袖口被打湿，衣服布料贴在肌肤上面，所以他抬起手臂的时候，袖口卡住胳膊肘显得动作有些笨拙。 周经回答道：“去超市了，之前听张妈说家里面的大米快没了，所以就去买了两袋。” 张妈也顺势说道：“是的，我一个人拿不了就擅自让周师傅帮忙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开着我们李家的车子到处乱跑，刚才程警官还说到你怎么出现在学校里，怀疑你跟一个命案有关系，我是被吓到了。”说着她拍拍胸口，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周经连忙道歉道：“是我做事欠考虑了，出去的时候应该跟夫人说一声的。去学校那几次是因为夫人正好都在家里，车子反正也是停在车库里没有人使用，我知道少爷经常往返学校，有时候应酬喝了一点酒不能开车，所以我就在校门口等着。没有想到那么多的事情，只是拿着一份工资就该多为雇主考虑。” 他说的很真诚，似乎刚才程沐的猜测就是小人之心了。 程沐听到这些觉得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她看了时间问道：“李兴言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这几天回家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也有时候不回来住。”张妈回答道。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等他了。”程沐起身走出了别墅，路过车库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是空的，周经原来将车子停在了别墅外面。 车子看着很干净，车轮上还有水渍，应该是刚才被送到4s店里进行清洗护理了。尤其是车轮子洗的一尘不染，她从车身绕了半圈准备回去，眼睛却撇到后轮有些不一样，她又回头观察了一遍，原来是左后轮是新的，上面的标贴还没有来得及撕下来。 “车轮怎么换了？”她看着上面的标贴知道是哪家4s店了，于是又去了店里面。 别墅里面，王意狠狠瞪着周经骂道：“做事这么不小心吗？” “夫人，我已经很谨慎了。” “让你堵住那个小摊贩的嘴，他怎么又回到了西街口了，你仁慈了，人家不一定对我们仁慈。” 周经立即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这么快就毁约了。” “警察现在怀疑你，就相当于在怀疑我了。”王意担心的来回走动，对着张妈问道：“兴言呢，他今天又不回来了？” “少爷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 “他可能已经知道你在监视他了，车子维修好了吗？”王意继续问道。 “今天刚修好，车子也进行清洗了。”周经放下挽起来的袖子，果然半截衣袖都湿哒哒的。 “还有那个学生，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没有说漏嘴吧？” “没有，他比那个摊主老实多了，什么也没有多说，只要好处给到位，他甚至愿意帮我们做事。” 王意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李兴言现在掌控着李式大部分的股权，在集团拥有无人超越的话语权，而她处处被排挤，她再不出手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扫地出门，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她焦灼不安地喝着水，对着周经道：“要是那个摊主还是不愿意配合的话，你就不用对他客气了。” 第360章 再次遇害 周经被她这句话吓出了冷汗，自从李家的事情曝光之后，王意就开始变得很胆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躁动不安。 上次她要求自己办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胆颤，要还是按照她的想法来的话，说不定将自己搭进去了。 他们出去之后张妈跟了过来，对着周经说道：“你要继续听她的吗？” “她现在就跟疯子一样，警察已经找上来了，她还让我做违法的事情，一旦事情暴露了她肯定将我推出去做替死鬼的。”周经没了之前的淡定，他指着门口的车子，“轮胎损坏一个，李兴言如果用车的话一定会察觉出来。” 张妈现在也是如履薄冰，她在这个家待了几十年了，不想临老了还要惹一身的祸。 “所以你不打算按照她的要求来？” “先应付着，但不会再跟着她一起做蠢事了。” “要是她问起来怎么办？”张妈问道。 周经看着张妈，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神情变得温和起来，语气也带着祈求道：“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帮助我。” “我能帮到什么？”她不解道，“你不会想拉我下水吧？” “当然不是，只需要她询问你求证的时候，你帮忙挡一下。”周经将手腕上的表取了下来递给了张妈，“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还是老爷在的时候赏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了。” 张妈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犹豫了一下拿了过去，提醒道：“她现在容易疑神疑鬼，你小心一点。” 4s店里，程沐将拍下来的车子照片递给了销售人员看，询问他那辆车怎么突然换了轮胎。 销售人员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他看到程沐递给他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车子价值不菲，开过来的时候似乎遭受了车祸一般，他们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去修补。 程沐问道：“这辆车子什么时候送来的？” 销售一开始不愿意说，程沐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他才说道：“昨天晚上送来的，车子送来的时候损坏很严重，轮胎都爆了，上面扎着铁钉，我们跟车主说修补它最起码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对方说今天就要给到他，多花点钱没关系。” “有车子损毁的照片吗？”程沐问道。 “有的。”销售员站在电脑前将昨晚车子的照片调了出来说道：“每次送过来修补的车子我们都会提前拍照的，留下档案。” 程沐看着电脑上的车照，车玻璃上有不少的刮痕，车身也被罩了一层泥土，由于一个轮胎损坏了，所以车身倾斜，乍一看就像一辆报废的车子。 “损坏这么严重，你们这么快就修好了？” 销售员说道：“我们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车主见我们很为难，居然对我们的师傅发火，说必须给他弄好了，不然就投诉我们，后来我们登记车主的信息发现车子并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再一查那个女人是李氏集团的人，工人咬咬牙熬了一晚上，第二天换了另一个师傅，就这样到了中午的时候才修补好。” “他那么着急，你们当时没有询问理由？”程沐问道。 “他不说，我们也不会一直追问，毕竟他不走车险，是自己承担所有的费用。”销售员问道：“是哪里发生车祸了吗，还是他车祸逃逸了。” “这车子像是发生车祸撞击的吗？” “是，像是躲闪什么东西然后撞到了栏杆然后滑到了山下，造成车身损坏严重。” “车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吗？”程沐指着电脑上的照片问道：“我看到车子里面好像有血迹。” “是有血迹。”另一个员工走了过来，看穿着像是维修工人，他有些愤愤说道：“他昨天的态度太差了，如果没有原配的零件就用替代品，一般这种豪车不会选择廉价的零件，所以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车里面的血迹并没有清洗干净，就怕他是肇事逃逸的，希望也能帮助到你们。” 销售员也跟着说道：“对，他要求太急了，不合乎常规。” 程沐指着电脑上的照片，“麻烦将这几张照片打印好给我。” 她从店里面出来之后就接到了钱睿的来电，高老板受伤了。 她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着急之下骑了摩托车，没在意伤口一脚蹬了下去，骨头撕裂的痛感直冲天灵感，她抱着小腿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钱睿看到她跛脚跑了过来担心道：“伤口还没好？” “没事，高老板呢？” “我将他安排在小新同一个病房了。”钱睿一边朝着前面走一边说道。 程沐走进了病房看到高老板虚弱地躺在了病床上，她问道：“怎么受伤的？” 高老板的佛珠被丢在了一边，珠子也散了好几个，他有气无力道：“程警官你来了呀。” “你哪里受伤了，现在还好吗？”程沐说着就要掀开被子看，被高老板阻止了。 “这哪能让你随便看，跟你一样都是小腿受伤了。”高老板盯着她的小腿说道：“受伤了就住院，别硬撑。” 程沐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腿已经被血液浸湿，布料黏在了腿上，她低下头想要掀开布料，动了一下便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 钱睿喊来了护士帮忙处理程沐腿上的伤口，护士小心地掀开了她的裤脚，发现原本受伤的地方又裂开了。 “给你消毒一下，你忍耐一下。”护士说道。 程沐处理完伤口立即询问钱睿高老板的事情，高板则是转过头，想要拿起自己的佛珠，看到已经散开的佛珠摇头道：“我就说我最近会遇到危险的，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是周经吗，上次跟踪你的人？”程沐问道。 “这次很不幸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要不是钱警官暗中保护我，说不定我现在就残了。”高老板叹气道。 钱睿对着程沐点点头，“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正要暴揍高老板，手里面拿着铁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那一棍子下去，脑袋绝对开花。” 高老板一脸害怕的看着他们，“怎么办，我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会不会哪一天突然间死了？” 小新吊着石膏腿对着他说道：“你是在哪儿遇害的？” “晚上下班从店里面出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了。”高老板担心道：“不会伤害到我店里面的两个孩子吧。”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吗？”程沐问道。 “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不过他们两个很聪明，看到钱警官总是守在我们店门口，有问到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没说。” 小新道：“他们的目标是你，应该不会伤害他们的，再说了他们也不想将事情弄大。” 程沐将在4s店里面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小新，说道：“王意的嫌疑很大，目前李兴言有没有参与进去还是一个未知数，他们既然对高老板又动手了，说明他们也在害怕。” “我这段时间会一直盯着那个周经，高老板受伤就跟你住在一个病房里面，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放心，虽然我折了一条腿，他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这条腿就没折。”小新坚定道。 程沐对着他点点头，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护士拦下了，说她伤口有感染的风险不让她离开，程沐只好说到自己家里有医生，不用住院，最后搬出了苏修眠，护士才放心让她走。 第361章 谁才是驾驶者 学校的多媒体教室里面，李兴言正在讲台上授课，凡是在他这里毕业拿到了创业证书，那么李氏集团就会他们提供资金，帮他们圆创业的梦。 如果是换做其他公司或者什么机构的话，大部分学生会犹豫是不是真假，但李式集团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员工上千人，工资待遇都非常好，也是学校主推的公司，所以李兴言的课上几乎是满员。 不管这些学生抱着什么心态来的，但满员还是很少见的。 赵岚在下面认真的记着笔记，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学分。还有半个小时下课的时候，李兴言设定了一个游戏，由于人员很多，所以八人一组，游戏的内容就是货品买卖，一组为买方，一组为卖方，价钱商品由卖方设定，能不能说动买方购买各凭本事。 他的提议一出来，大家纷纷开始组队，只有赵岚看着吵闹的人群，自己靠着墙壁，没人愿意过来搭理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内向不善于沟通，更多的是李华的案子，学校早就有传闻他跟这个案子有关系，所以谁也不愿意跟一个嫌疑犯走太近。 五六分钟之后，大部分人已经组好队了，李兴言将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他开口道：“再给同学两分钟的时间，漏单的学生会扣除平时分，平时分占据了总分数的十分之六，所以大家要认真对待。” 他说完之后，沉默寡言的赵岚转头看着四周，找到了一个不够八人的小组，询问能不能参入进去，等到他们同意之后，许久苦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游戏玩的很嗨，下课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加了平时分。 李兴言更是被很多女孩包围着，大家借着学习问题与他搭讪，李兴言虽然不愿意一直纠缠，但表现的还算热情，一边回答她们的问题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赵岚站在门口对着他说道：“李总，你司机在门外一直等你。” 他知道对方在帮自己解围冲着他笑了笑，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门外，原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周经居然真的待在校门口。 李兴言回头看赵岚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回到学校里面了。他走到了周经的车子旁敲了敲他的车窗，周经看到他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根据他得来的消息，李兴言下午还在学校，所以中午会在食堂解决午餐，怎么就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李兴言疑惑道。 周经从车上下来，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引起了李兴言的怀疑，他问道：“是王意安排你过来的？” 周经没有回答，李兴言冷笑道：“这个女人是一刻都不愿意休息的。” “少爷，我是接送你回家的。”周经憋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周经却坚持道：“少爷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打开了车门，让李兴言进去。 从他反常的动作来看，李兴言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注意到了车子被修改过，坐到了车子里面，没想到里面的座椅也被调整过了。 “周师傅，这车子最近被谁开过？” 周经回到了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李兴言在观察车内的情况，他回答道：“除了我之外就是夫人开过了。” “她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吗？” 周经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的。” 李兴言的疑心很重，从周经的回答里面他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程沐带着钱睿已经站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们了，李兴言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目光盯着远处看。 “程警官你是过来找我的？私事还是公事？”他还有心思调侃道。 “公事。”程沐说完，钱睿则是拿着鲁米诺试剂喷向了车内，没一会儿的功夫，车内的血迹全部显现了出来，原以为只是一点点，没想到车内到处都是血，大部分的血迹都在后座的位置上。 李兴言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刚才还坐在那个位置上，此时一转身开始呕吐了起来。 他对着周经质问道：“这是什么，千万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家畜的血。” 周经也没想到血迹没有处理干净，当时他要求4s店一定要清洗干净的，他们居然糊弄做事。 站在不远处的张妈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身去了别墅里面将事情告诉了王意，王意惊慌的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们对着车子指指点点，知道她的秘密隐藏不住了，赶紧上楼想要逃跑，张妈一直告诉她冷静下来，此刻她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话了，只想离开这里。 但是已经晚了，程沐他们已经进来了，看到王意拖着行李箱急切的往外跑，明知故问道：“王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王意听到程沐的声音吓得差点丢掉手里的行李箱，连忙解释道：“我，我前几天订了酒店，去外面度假几天。” 李兴言走到了她面前，将她的行李箱拎了过去，说道：“出去玩带这么多东西，行李箱很重呀。” “这次待得时间长，所以准备的东西也就多。” 王意说着还想要往外走，钱睿直接拦在她面前，对着她质问道：“门外停的车子是你的吗？” “是，不是，我很少使用那辆车子。”她着急解释，来不及控制脸上的表情，肌肉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有些瘆人。 “你车子前不久是不是发生车祸了？”程沐问道。 王意则是看向了司机，对着他说道：“警官在问你话呢，车子一直都是你在开着，我体谅你家有小孩子，所以除了我外出之外，车子大部分时间的使用权都是归你管的。” 周经已经猜到了她会推脱责任，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于是说道：“雇主的车子没有她的允许我不会随便外用的，偶尔只是带着张妈去超市买菜和生活用品。我孩子由她妈妈接送，我很少去学校的。” 张妈跟着说道：“是的。” 王意看着他们，一脸震惊道：“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们的意思是我使用了车子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程沐打住他们的争吵，对着王意说道：“我只是问那辆车子是不是发生了车祸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难道不仅仅是车祸吗？” 李兴言一直盯着王意，“车子是你的，你最好解释清楚，我不希望李家因为你多了什么不好的新闻。” “兴言，我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了，我真的没有开车子。” 李兴言对着周经问道：“车子遇事的时候，她在吗？” 周经看了一眼王意，点点头。 “车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了？”程沐追问道。 “撞人了。”周经回答道。 王意立马说道：“他是司机，责任在他。” 周经却说道：“当天不是我开车的。” “那是谁开车的？” “是夫人，当天她自己开了车子出去的。” “一个人吗？”程沐问道。 “是的，当天夫人的心情不是很好，朝我要了钥匙之后就自己离开了。后来我接到了夫人的电话，说车子遭遇车祸了，让我过去处理。我没想到她让我处理的是尸体。”周经将瞒藏在心里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了，也松了一口气。 王意则是大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尸体，跟我有什么关系。” “尸体，居然撞死人了？”钱睿惊呼道。 周经道：“车内有行车记录仪，你们可以查看。” 王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不是让他都处理掉了吗，他居然还留着。 第362章 掩盖车祸现场 周经将行车记录仪取了下来，将东西递给了程沐，“这就是当天发生的车祸记录，夫人要求我删除我并没有实施，因为我还有些良知，那也是一条生命。”说着他便看向了王意，见对方满脸仇恨地盯着自己，他更加坚定道：“尸体也被埋了，我知道地方在哪里。” 王意见状想要抢夺行车记录仪，钱睿直接将她的双手束缚住，王意发疯的盯着周经，“你现在是帮李兴言做事了是吧，你要搞清楚谁给你饭碗的，现在你竟然这么对我。” 周经并不理会她，他恭恭敬敬的站在李兴言的身边，从他的姿态可以看出他现在已经换了站队对象了。 王意又拉住了张妈，对着她说道：“你跟他们说，周经说的是不是事实，我怎么会自己开车出去，这些天我一直待在家里的。” 张妈却说道：“夫人的行程不会随便跟我们说的，我只负责主人家的饮食和卫生，其他的并不知道。” 此时王意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自己一向信任的人全部倒戈，她玩味的看向了李兴言，对着他说道：“这都是你的计谋是不是，你一心想要赶走我，现在如你所愿了。” “我没有让你杀人，更没有让人畏罪潜逃，反倒是你一直让周经监视我。”李兴言冷言道。 钱睿已经打开了行车记录仪了，从里面可以看到晚上八点左右，王意在行车的过程中情绪一直不稳定，不是拍打方向盘就是喊叫，在她低头的时候车子撞了人。 王意惊慌的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将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由于害怕与紧张，她渐渐掌控不了车子，在极度暴躁不安下她的车子掉到了山坡下，车子也撞上了树。 她再也没有办法不管不顾了，颤抖的给周经打了电话，并且交代他只让他一个人过来，周经赶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在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那人倒在了血泊中。 王意看他一直不救自己，对着他大喊大叫让他将车门打开，而她出来之后则是靠在树上开始疯狂的抽烟，以此平复自己不安的情绪。 “夫人，地上的人？” “不关我的事情，赶紧将车子开走。”她不耐烦的催促道。 “车子损坏厉害，可能需要移车。” “不要打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需让任何人帮忙，将车子给我弄上来，我不想今晚的事情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王意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一根接着一个地抽烟。周经努力地将车子弄了上来，看着破碎的车子，他尝试启动了一下，还能开火。 王意瞥了一眼车子说道：“行车记录仪销毁掉。” “夫人，是发生车祸了吗？” “都说了让你不该问的东西不要问。” 周经回头看向了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人，他跑了过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遇害者的身上有多处车轮印子，应该是经过多次碾压造成的。 “你干什么，车子能动就赶紧走。”王意抬头看着周围，发现没有监控录像催促着周经离开。 “夫人，这人死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不用管他，我们赶紧走。”这条小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他们应该早点离开，否则来人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夫人，我们不能任由他躺在马路上，他身上有车轮印子，警方可以根据印子形状判断是什么车子，从而查询到车主人是谁。”周经的本意希望她能够自首，减轻自己的罪行。 然而王意听到他这么说立即丢了手里的烟头，查看受害者的伤势，然后抱着头发疯的说道：“那怎么办，怎么办？” “自首吧，态度好点，受害者家属或许同意协商解决。” 王意骂道：“这就是你的好办法，一旦我撞人的事情上了新闻，李式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想办法处理这具尸体。” “夫人？” “我让你做你就去做。”王意为了让他帮助自己，对他承诺道：“我会将自己的股权分一点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让自己的孩子留学吗，我资助你们好不好，只要你帮了我，你随便提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统统帮你办到。” 周经思考之后点点头，他将尸体拖进了树林里面，王意一直抱着胳膊靠在树上，整个人都处在惊慌之中。 行车记录仪上的时间显示十点一刻的时候，周经从树林里面出来，他满身的泥土，眼睛充满了血丝对着王意说道：“已经处理好了。” “走，回家。”王意进入了车内对着驾驶座的周经说道：“这辆车暂时不用开了，放在地下车库里面，你暂时开我另一辆车，这件事情也不要跟李兴言说。” “好。” 众人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内容看完之后也跟着吸了一口冷气，那个被她撞死的男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尸体被人草草的埋在了树林里面，王意却没有一丝愧疚跟后悔，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面对证据王意再也不能狡辩了，只能承认自己的所有罪行。 但是有一点程沐觉得奇怪，她对着周经问道：“你去学校找赵岚又是怎么回事，威胁西街口炸鸡店的高老板又是为什么？” 周经看向了王意，王意却嘲讽道：“怎么了，你不该说都说了，现在又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只让你盯着李兴言，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你跟我说有人看到了你当晚埋尸体的场景，所以你也要防着他们，我可什么没有说，也没有让你伤害他们。”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什么，只是重复道：“我也只是按照夫人的要求办事的。” “那西街口通道门的门锁是你砍断的吗？学校里面有一个学生死了，当晚有目击证人说看到是你将那个学生从通道门推了出去，让他站在了网红楼梯上的，是吗？” “我……我当晚并不在西街口。” “是吗？”程沐看向了王意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意现在对周经恨死了，就算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一天，她也不会让周经好过，说道：“他撒谎，他在西街口，只要李兴言在学校，那他一定在学校附近的。” 李兴言说道：“我当晚的确在学校。” 周经看了看王意又看了看李兴言，“是，是的，我在西街口。” 面对突如其来的改口，程沐疑惑道：“你刚才还说不是，现在怎么又承认了？” “我……我想起来了。”他说道。 “那是你推了李华是吗？”程沐问道。 “是的。” “为什么推他？” “他看到了我埋尸体的画面了，我担心他会揭穿我们。可我并不想要他命，只想给他一个警告。” 程沐问道：“他身上也有其他刀伤，是你造成的吗？” “不是致命伤口，只是想让他安分点。” “他威胁你了？” “没，没有。”周经道：“我看到他跟警察的儿子走的很近，以为他将这件事情告诉警察。” 程沐无语道：“你做这些只是因为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你怎么敢随便伤害人的。那通道口的门锁是你砍的吗？” 周经立即反驳道：“不是，我去商场的时候就见到那道门是开着的，我也不知道那个楼梯这么不坚固。” 从他认真的表情来看不像是撒谎，程沐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道门锁是谁打开的吗？” “不知道。” “还有赵岚，你为什么单独跟他见面？” 周经看向了王意，“是夫人想要跟他单独见面的。” 第363章 计谋 周经又将矛头转向了王意，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他只是一个工具人，他所有的行动只是来自于雇主的支配。 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所以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雇主，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与他无关。 王意一而再三的被他出卖，她对他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但是自己做的事情她承认，不是她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背锅的。 “我是单独约了他一次，不过是我的司机跟我说他可能看到了我撞人埋尸的画面了。可是我约见他的时候，我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因为我不清楚他是否真的看到了，就由李式集团的高管岗位作为交换条件，不想他拒绝了。” 程沐记得赵岚很想去李式上班的，怎么会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呢。 “赵岚为什么拒绝？”程沐问道。 “他说自己高攀不上管理岗位，不要拿他开玩笑，当时似乎对我这个提议还感到一丝的厌恶，我是搞不懂这些学生，他们一边挤破头想要进入李式，一边还清高的很。”王意说道。 “是这样吗，周经？” “是的，夫人提出条件之后，他就下车了。” “你们给他这么大的好处，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吗？”程沐疑惑道。 “夫人提出的岗位是让赵岚做她的秘书。”周经答非所问道。 程沐一脸的黑线，这个王意说她心眼多又带着愚蠢，一上来就让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当自己的秘书，相当于一直监视着赵岚。其实换做一般人也许就答应了，但是赵岚的自尊心极强，他绝对有想歪了的念头。 他们从李家出来的时候，程沐注意到了张妈手腕上戴着一个跟她气质不搭的手表，再转头看到周经的手腕上没有任何的配饰。 王意跟周经都被带到了警局，他们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不久后他们根据周经提供的地址果然在树林里面找到了那具尸体。 警局门口，李兴言站在车子旁，一只手拿着一瓶饮料，见到程沐出来的时候，他冲着她笑道：“今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程沐想起自己的摩托车被自己放在了医院门口，自己小腿处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的好，她坐到了李兴言的车内，对着他说道：“好呀。” 李兴言看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嘴角微微上扬也上了车子。 他选择了一家西餐厅，侃侃而谈自己最近身边发生的新奇事情，又说到公司现在运营的很好。 就在他开开心心的说着事情的时候，程沐冷不丁的说道：“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李兴言开心的脸颊僵硬住了，微微抬头看向了程沐，这才发现他说了这么多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感兴趣。 “公司越来越好，我当然引以为荣了。” “听说王意答应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你了，你在李式再也没有竞争对手了。” 李兴言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看向了程沐，“李式一直都是我们李家的，它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我来接管理所应当。” “李式从一开始的欣荣到败落再到繁华，我是亲眼见证的，它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你的努力，你接手它的确理所应当。”不知不觉中程沐已经将盘子里面的食物吃光了。 “但是李兴言你今年为什么亲自去那所学校进行校招，以你们集团现在的成就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你不仅校招还开设了课堂，投入了这么大的成本，以商人的角度看待，你或许去给那所高校更划来。” 他笑道：“程沐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大的恶意，王意今天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的，没有人逼迫她。” “周经跟踪你，难道你丝毫没有发现吗？”程沐问道。 “王意一向喜欢监视我，我都习惯了，只要她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或者没有妨碍我工作，我一般视若无睹。”李兴言解释道。“再说了就算我发现他跟踪我又能说明什么？” “你将我们一步一步的引到你的陷进里面。” 李兴言笑了起来，“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些都是你们警察自己查出来的，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今年选择这所学校进行校招，纯粹是因为你。” “为了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关心的人在这所学校里面，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力，程沐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的。”说着他便伸出了手想要拉住程沐，被她躲开了。 她站起身，“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相信，也请你不要入戏太深了。” 李兴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搭在了刀叉上，笑意不达眼底。 程沐出来的太急，小腿处的伤口又被撕裂了，她捂住小腿站在路边招出租车，好巧不巧李兴言开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突然间笑了起来。 “不麻烦你。”对方没开口，她就拒绝了别人。 李兴言也不动，但是他后面的车子却不停的按着喇叭，李兴言无奈道：“你不上车，后面的车子就要继续等着了。” 程沐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偏偏非要这个时候受伤了，反正自己已经得罪他了，上车就上车吧。 一上车程沐就开口道：“送我去医院，我会按照出租车的价钱给你车费的。” “你真当我是司机呀，放心我不会讹你的，也不会因为这点人情让你以身相许的。” 程沐不喜欢这种玩笑话，她对他依旧保持着警惕性，这个男人的心思太多了，嘴上说的东西跟心里面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警局里面也不差你一个人调查案子。” “不一样，有些事情我必须盯着。” 李兴言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不情愿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为了穆旻？” 程沐看了过去，“不管是为了谁，我只希望真相尽快浮出水面。” “他身边有你，是他最大的福气。”李兴言有些羡慕道。 “现在李式集团已经走上了正轨了，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他笑道：“你这是在敲打我吗，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李兴言见她走路非常的困难，便下车扶着她生怕她拒绝，连忙说道：“我不希望你刚从我车里下来就摔倒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我负责呢。” 程沐知道自己走路艰难也没有拒绝了，她已经轻车熟路的找到小新的病房，临走前还特意让护士帮自己留一张病床的。 小新一看到程沐比上次更加严重了，语气有些责怪道：“查案子又不差这一两天，非要出去，等到你跟我一样，你就后悔吧。” 程沐小心移动着说道：“你不知道我刚办了一宗命案吗，还是有收获的。” 小新咂咂舌道：“钱睿这个家伙已经给我打电话解说了，”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她身边的李兴言问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都是这条腿惹得祸，他是送我来的。” 小新一直不怎么喜欢李兴言，觉得他这个人心眼太多了，准备要说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面。 高老板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看到程沐受伤的样子就要跟着打趣的时候，一眼扫到了李兴言，神情也立即变了。 “既然你同事也在，那我就先走了。”李兴言说道。 “好，谢谢。”程沐还是感谢他送自己过来。 其他人见李兴言离开之后，小新最先开口道：“撞人的是李兴言的后妈，你们怎么还走得这么近？” “他跟他后妈关系好吗？”程沐反问道。 “不好。” “那不就是了。” 第364章 嘴硬 高老板坐在病床上，手里面的佛珠已经被他串好了，现在悠闲的开始盘珠子了。他闭着眼睛说道：“刚才那位跟程警官是朋友？” “算是吧，你认识他？” “听说过，他年纪轻轻的将家族企业做的越来越大也是厉害的角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高老板反问道。 小新在一边插口道：“办案子认识的，这小子之前可猛烈追求过我们小沐沐呢，但我们沐沐没有答应，她呀看上了一个嫌疑犯。” “小新！”程沐白了一眼解释道：“别听他瞎说。” 高老板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这么说程警官不喜欢他，跟他没啥关系了。” “你干嘛，有什么问题吗？”程沐疑惑的看着他一脸吃瓜的表情。 高老板将佛珠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说道：“我在学校的时候看到周经跟他走的挺近的，现在周经不是被你们关押起来了吗，他会不会是幕后黑手。” “周经被捕是因为他是车祸的帮凶，”程沐继续说道，“周经当晚埋尸体的时候发现李华跟赵岚都看到了，由于李华跟照照走的很近，他以为李华将他当晚做的事情告诉警察，所以刺伤了李华进行警告。而他去试探赵岚的时候发现他并不知道车祸的事情，才一直跟赵岚保持联系却没有动手。” 小新想了想说道：“要是照照知道李华终究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受伤的话，不知道这孩子要怎么想了。” 警局里面照照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逸给他送饭的时候看到他模样可怜但也不值得同情，他只知道照照杀人了且看到了他杀人的视频，根本就没有反转的机会。 他将饭放在了他的面前便要离开，照照抬起头问道：“今天几号了？” “二十一号了。”夏逸下意识的回答道。 “程沐呢，她不是说帮我的吗，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为什么不帮我了，她在骗我吗？” 夏逸听到他这句话有些生气道：“这个时候你还责怪别人，程沐现在受伤也不住院没日没夜的帮你，你是不是觉得理所当然，她欠你的。” 照照看着地上的盒饭将它推开了，语气抑郁道：“不吃，拿走。” “切，不吃那就饿死你。”夏逸也绝对不会惯着他，将盒饭拿出来就走了。 照照看着封闭的房间，他转过头将脸贴着墙面，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钱睿过来看到他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只好给程沐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他害怕照照会做出危险的事情来。 他刚打完电话，蹲在地上的照照突然间转过头看向了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栏杆上面绑着刀具，他听到我声音侧过身，我才发现那把插在他肚子上的刀还连着栏杆，所以我将刀具上的绳子给解开了，是有人预谋杀人的。” 牢中的照照红着眼眶大声喊道：“不是我杀了他，是谁要栽赃我，不信你们可以去楼梯上看看。” “就算这样，李华也是因为你给了他最后一刀而死的。” “不是的，我是想要救他的，你们可以打听一下网红楼梯承重力很差经，当时我们两个站在铁板上，再不下去铁板就会损坏，到时候我们肯定会掉下去的，可刚挪动了一点，他脚下一滑我们还是摔下去了。” 照照回想当晚的情形现在还是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是人故意陷害他的话，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们宿舍有一个叫做赵岚的人，他现在还在宿舍吗？”照照的脑海中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貌似最近他只得罪了他一个。 程沐听到钱睿的电话之后便从医院赶了过来，听到照照问起赵岚的时候连忙问道：“你在怀疑赵岚？” “你来了。”照照看到她的时候，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一直以来他对程沐都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自己失去的父爱都是被她抢走了。 “嗯，你刚才提到了赵岚，是你想到了什么吗？” 照照有些纠结只是问道：“他还住在宿舍里面吗？” “你另外的两个舍友已经搬出了宿舍，现在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了，为什么关心这个？”程沐不解道。 “你跟他说，我行李箱里面有一副网球拍，算是我的赔礼道歉。”照照侧过脸说道。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的网球拍，既然觉得对不起，为什么当时不说，又为什么将他的球拍给弄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照照板着脸，“谁让他将球拍放在床边的，我路过的时候碰到了球拍，它掉下来就坏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买东西的，质量这么差劲。” “你就喜欢嘴硬吧。”程沐暗想要是他早点跟赵岚解开误会，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照照的眼睛瞥到了她的小腿部位，看到伤口的包扎处说道：“对自己好点。” 程沐随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受伤的小腿，不在意道：“没事了。” 钱睿说道：“你喊程沐过来，有什么就赶紧说，她一直站着对伤口不好。” “楼梯栏杆上面绑着刀，我想要帮李华将刀拿出来，就将系着刀尾部的绳子给解开了，你们可以去现场查看的。” “我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是你解开了绳子。”程沐说道。 “我是为了帮他，并不是想要害他。”照照情绪激动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杀他，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们还是朋友，他死我已经很难过了，为什么还要将责任推在我身上。” “你说是你帮他解开了刀上的绳子的，被绑在栏杆上的刀固定的很坚固吗？” “嗯。”照照回答道。 程沐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刺伤李华腹部的伤口与他身上的伤口大小不一致，刺伤的刀具也不一样，周经已经承认其他伤口都是他刺伤的，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刀伤，致死的伤还是腹部的。” 照照听完之后神情黯淡了下来，他问道：“是不是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负责的？” “嗯。”程沐没有隐瞒，这些他早晚要知道的。 “你跟李华在网吧分开之前，他有说什么吗，或者他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照照想了想，“好像有，我们进网吧的时候，他表情有些奇怪，说看到了什么熟人，我问他是谁他也没有告诉我，只是说不想见到的人。” “应该是周经吧，”程沐自言自语道：“当时他就预感自己会遭遇危险了吗？”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当晚在西街口有遇到李道曦吗？” “李道曦？”照照问道：“怎么提起他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就回答有没有遇到吧，或者看到？” “我看到他了，不过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喜欢晚上去西街口，比较热闹，遇到他也很正常。” “看到之后你们有打招呼吗？” 照照摇摇头，“我准备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走开了，好像没有看到我。” “那赵岚呢？” 照照抬起头道：“他就在我隔壁，程沐我觉得你可以查一下他，除了他之外，我想不起来还有谁想要害我。” 一旁的钱睿说道：“已经开始查他了。” 程沐想到那把斧头问道：“李华出事的前一个星期，赵岚有没有买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刀具、斧头之类的。” “就算他买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给我们看到的，他这个人比较孤僻。他有一个习惯喜欢将自己在意的东西全部放在床上，有一次我看到他竟然将一个木柜子放在床上，我们的床都很窄的，一个柜子就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躺下的。”照照皱着眉头说道。 “那箱子还在他床上吗？”程沐问道。 “他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有窗帘，我没事盯着他床干嘛，也不知道那个箱子还在不在。” 第365章 寝室矛盾 “那个箱子长什么样子？” “暗黄色的木制箱子，样子比较老式，上面挂着长锁，大概有宿舍床一半的长度。”照照回忆道：“他好像很宝贵这个箱子，很多东西都是放在了箱子里面，他那副网球拍原本也是打算放在箱子里面的。之前我们有问过他为什么不将箱子放在下面的衣柜里面，他说他习惯了，习惯抱着这个箱子睡觉，也是很奇葩。” “正好今天多媒体教室上创业课，他们都在学校里面。”程沐对着钱睿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找赵岚？”钱睿看了一眼照照然后跟着程沐走了出去。 多媒体教室外面，程沐跟钱睿站在门口处，看到窗户边都挤满了人，不由感叹人真的好多，李兴言也太受欢迎了。 教室里面的李兴言看到了门外的程沐对着她招招手，然后布置了作业便走了出来，她一出来门外的女生则是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 钱睿有些酸酸的说道：“不就是长得白净一点吗，干嘛都这么激动。” 李兴言对着程沐说道：“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你是过来找我的？” 面对他期待的眼神，程沐毫不犹豫的转过头看向了最后一排的赵岚，“我是过来找他的。” “你还真是够忙的，腿伤好点了吗？”他的目光看向了她小腿处。 “好多了，上次谢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你着急找他的话，我可以让他提前下课的。” 程沐摇头道：“不是，我希望你再拖他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李兴言虽然疑惑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便走进了教室里面。 程沐对着钱睿说道：“走吧，去宿舍楼。”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两人在宿管的帮助下，进入了赵岚的宿舍里面，现在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了，显得房间很空荡。 “这就是赵岚的床位了？”钱睿对宿管问道。 “对，就是他的床位，其他人已经搬走了，这个孩子也挺好的，别人走了之后也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其他床位上。” 程沐掀开了赵岚的窗帘，看到了那个木箱子，第一眼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程沐就想到这个箱子长度正好可以放下一把斧头。 “拿下来吧。”程沐对着钱睿说道。 宿管好奇道：“这个学生有什么问题吗，他还在上课呢？” 程沐道：“想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钱睿将箱子拿了下来，程沐看到挂在外面的锁，虽然锁比较老实但是她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没有钥匙暂时打不开。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砍掉锁的时候，赵岚下课回来了，看到他们站在自己的箱子前立即上去斥责道：“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警察就可以擅自动别人的东西吗？” 他涨红了脸抱着自己的箱子狠狠的看着他们，“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我可以告你们的。” “箱子里面是什么？”程沐问道。 “跟你们没有关系。”箱子有些沉，他抱着很吃力，但是依旧不肯放手。 程沐直接说道：“箱子里面是凶器对吗？” 赵岚听到她的话更加的怒了，“你总是怀疑我，关键有证据吗，每次都是平白无故，难道我要回应你每一次的诬陷吗？” “只要你打开了箱子，里面没有凶器的话，我跟你道歉。” “你们已经伤害到我了，一句道歉就行了，不接受。”赵岚眼底微微有些泪地喊道。 “你知道周经对吧，他已经承认自己所有的罪行了。” “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能说明什么。” 程沐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说道：“我知道我们刚才的行为很鲁莽，但是赵岚你以为监控拍摄不清楚，你就觉得自己安全了是吗，透过解析，监控模糊的画面也会清楚起来，我们将监控里面的人脸与你的做了对比，发现面部解析是一致的。你撒谎了，李华出事前一个星期你就来过了网吧，通道口的门锁也是你砍断的，而监控里面的那把斧头就在你的木箱子里面。” 宿管也在旁边搭腔道：“孩子你清白的话，打开这个箱子也没什么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床上有一个木箱子的？”他反问道。 程沐走到了照照的床位下，从柜子里面拖出来了一个行李箱，将箱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副崭新的网球拍，她将球拍递到了赵岚的面前。 “他一直为自己犯的错而懊恼，将你的球拍弄坏了之后也第一时间给你买了一个新的球拍。只是这份道歉一直没有送出去。” “晚到道歉什么也不是，因为他我错失了比赛，现在为了那两个学分天天利用自己业余的时间去上创业课。我不会接受这份道歉的，也不想看到这副网球拍。”赵岚将球拍推了出去。 “赵岚，你错失比赛真的是因为那副网球拍吗？”程沐忽然间对着他问道。 “当然了，如果球拍是好的，我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我看过你那副坏掉的网球拍，球拍里面的线是经过缝补的而且不是一次缝补，说明它已经很老旧了。你那么在意比赛，为什么不用一个好网球拍，其实你心里面也没有底对吧，你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赢得比赛，毕竟只有赢得比赛才有学分。而这个球拍成了你的借口，你借来的时候，球拍已经是坏的。” “这是你为照照脱罪的借口。”赵岚反驳道。 “是吗？”程沐说道：“那你敢跟借你的朋友对峙吗？” 赵岚抿着嘴唇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不愿意去承认这件事情。 钱睿说道：“你的朋友不多，所以我们找起来也很方便，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兼职，待在学校食堂的时间也比较长，所以你跟食堂阿姨相处的时间都要比自己的同学要多得多。厨房大叔喜欢运动捡回来学校不要的球拍，知道你要比赛没有球拍就借给你了，他以为就是学校活动没想到这场比赛对你的重要性。你一开始也知道那副球拍是坏的，后来照照路过你的床位将你的球拍碰掉了，他捡起球拍的时候发现上面的网线是损坏的，以为是自己弄坏了，而你并没有解释，反而默认了是他弄坏了。” “对，球拍就是坏的，但他碰掉我的球拍不应该道歉吗，为什么第一时间反而质问我为什么将球拍放在容易掉下来的地方，他有尊重我吗？” 赵岚激动的质问道：“我已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他们凭什么还要找我的麻烦，再忍半年的时间不好吗。” “他们欺负你了？”程沐皱眉道。 宿管见此将程沐拉到了一边说道：“他们宿舍经常发生矛盾，我都调解了好几次。这个孩子一直被孤立，自己没有钥匙进不去宿舍，也不问舍友要，而是在门外站了两个多小时，要不是我巡寝他可能还要等他们回来才能进到宿舍里面。” “为什么要孤立他？” “他们三个能玩到一起，喜欢出去玩，这个孩子性格闷闷的跟他们玩不到一起，他们的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他早起兼职，那三个喜欢晚起，有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吵到了他们了，让他们不开心了，矛盾就是一点一点的积累出来的。” 宿管说完叹口气，他当了这么久的宿管，知道学生之间有非常单纯的友谊，也有像冤家的，就看运气能否遇到跟自己契合的舍友住在一起。 第366章 木箱子 “赵岚，将你的箱子打开。”钱睿走上前，“既然你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又何必担心箱子里面的东西呢？”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后乘赵岚不注意的时候将他的箱子抢了过来，为了防止他过来抢夺，钱睿直接将箱子摔在了地上，随着一声哐当的响动，箱子打开了，从里面也掉出来了一把斧头。 斧头把手的位置上缠绕着灰色的布条与监控画面里面的斧头是一致的。 现在物证确凿，众人纷纷看向了赵岚，这下他没有什么好解释了吧。 “是你砍断了通道门的门锁，为什么这么做？”程沐看着地上的斧头，斧头刀刃的地方有缺口，应该是砍断门锁的时候造成的。 “学生宿舍里面明文规定是不允许私藏这些危险物品的，赵岚同学你将斧头放在自己的床头做什么？”宿管戒备的看着他，双腿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他没想到这间宿舍里面还有这样一个隐患人物。 诺大的箱子里面只装下一把斧头，照照还没有弄坏他网球拍的时候，赵岚就有这一个木箱子了，那个时候这个箱子里面已经装了斧头还是其他东西呢？ 赵岚蹲在地上将摔坏的长锁捡了起来，看着破损的木箱子，他目光狠狠的看向了钱睿，“这是我的东西，是警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如果你自己愿意打开长锁，箱子也不会摔坏，现在我们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你果然收藏了斧头，你没有什么好冤枉的。”钱睿将地上的赵岚拉了起来，“说一下吧，那天为什么砍断通道门的锁，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赵岚甩开他的手，“对，是我砍断门锁的，李华遇害之前一个星期砍断它的，而且他的死又不是我导致的，我并没有引诱他过去，甚至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跟照照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一个损坏的门锁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现在承认了，之前为什么否认？”程沐问道。 “你们一心想要为照照脱罪，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帮他而栽赃给我，那我岂不是很冤枉，所以才一直否认的。” “那你砍断门锁的目的是什么？”程沐再次追问道。 “为了方便兼职，”赵岚看着地上的斧头，“晚上十点钟商场就关门了，我在网吧里面兼职，网吧有包夜服务，很多人晚上过去一待就是一夜。为了多挣点钱我只好将自己上班的时长拉长了，可能十点钟才下班，出来的时候商场的门已经关闭了。虽然也有小道可以下去，但是比较绕，而学校宿舍是十点半锁门，防止自己过了门禁的时间，才想到了通道口的那扇门，只要将这扇门打开，我下楼就很方便，才能及时赶到宿舍。” 他的回答也得到了宿管的认可，宿管说道：“每次关门的时候他几乎是最后一个跑进来的，我知道他的情况特殊所以有时候看到他进来才关上了门。” 赵岚继续解释道：“我不可能一个星期前就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只是开了一个门锁，其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程沐走出了男寝，回头看着这栋宿舍，赵岚说的没有错，凭借他砍断通道门的门锁并不能说明他是导致李华死亡的幕后主谋。 他们又去了商场的网吧询问了老板，赵岚之前的确一直都在这里兼职，老板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说他是一个踏实可靠的孩子。 “现在是将赵岚的嫌疑排除了吗？”前睿问道。 “没有。”程沐说道：“他可以跟物业沟通，却用了极端的方法。你再看看从网红楼梯的方向走和从小通道的地方走，时间相差多吗？” 钱睿看向了小通道的地方，走了一遍发现时间的确相差不大。 “赵岚又在说谎。”他疑惑道。 “不过他挺聪明的，每次都能化解自己的谎言。”程沐看向了网红楼梯，“是谁将刀绑在了栏杆上面了？” “你的意思是造成这场悲剧的不是一个人，他们或许无意完成了这场杀害又或者是同谋者？” “为什么他们的对象都是李华，这个学生的交际关系还是很简单的，跟人相处也还不错。如果说他们要杀害照照我倒是相信，他狂妄自大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其实胆子又很小。” “看样子你对照照的意见也很大呀。” “他要不是你们师父的儿子，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没大没小，没轻没重的。”钱睿说道：“如果照照从网吧出来的时候没有给李华打电话，就不会听到李华的手机铃声，那么他就不会推开通道门走到了楼梯上了。真正的凶手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程沐对着钱睿问道：“如果是你，你的朋友无缘无故离开了，一开始手机打不通了，你要回去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吗？” “会，但不一定是一出门就打电话，可能在车内打电话，也有可能走出了商场之后打电话。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那如果说你刚走出了网吧，听到一直被锁着的门外传来了手机铃声，你会过去查看吗？” “作为一名警察我可能会去看，但是普通人因为害怕大概率不会过去的吧。”钱睿想了想回答道。 程沐深深输了一口气，“所以又到了瓶颈处了吗？” “已经到了饭店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脑子不清醒。”钱睿看着一大批的学生涌进了食堂里面，上次就听小新说了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先吃饭吧。” 程沐魂不守舍的进到了食堂里面排队打饭，看着没有尽头的队伍她看向了身后的盖浇饭，发现那里排队很少，于是转身走了过去。 可能这家盖浇饭比较贵一点，学生不是很多，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吃饭。 看到邻桌坐着的人有点眼熟，原来是李道曦。 她端着饭碗坐了过去，看到他似乎无论在哪里吃饭，都会带着自己的饭盒。 “程警官，上次的事情谢谢你。”李道曦感谢道。 “不客气，都是应该做的事情，我也要谢谢你跟我说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程沐吃了一口米饭看向他问道：“最近有遇到李兴言吗？” “嗯。” “他有找你吗？” 李道曦摇头道：“没有。”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李道曦看向了她，他看到程沐跟李道曦走的很近，还以为他们很熟，也以为程沐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账本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程沐提醒道。 他微微笑道：“不会的，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账本关乎的事情很大，程沐担心给李道曦带来厄运。 “程警官，你们办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李道曦好奇道，“我看到你最近一直待在学校里面，是不是案子很棘手？” “有一点。”她看到了李道曦的胳膊上有一处红色的印记，她将他的手拉了过去，卷起他的长袖，发现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谁打的？” 难道那天中午他们离开之后，宋康他们又回来欺负他了？ 李道曦缩回了手，沉声道：“不是的。” “那这个伤口怎么来的？” “不，不小心磕到的。”他怯生生的说道。 “李道曦你不能一直这样，虽然我们不能伤害别人，但是也不能被别人随便的伤害。让我看看你另一条胳膊。”程沐伸出手说道。 “不用了，我喜欢穿长袖，这个别人看不出来。” 程沐恨铁不成钢直接将他另一条胳膊也拉了过去，没想到这条胳膊的伤势更加的严重。 第367章 嫁祸 手臂上的伤痕有深有浅，看出来有些是旧伤而有些是新的伤痕。 李道曦看了一眼来往的其他人，迅速的将手臂收了回去将衣袖放了下来，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不疼，时间久了这些伤疤就会消失的。” “笨蛋，要是能这么简单就消失的话，你手臂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旧的伤痕了。”程沐表情严肃道：“这些到底怎么造成的，我就不信你隔三岔五摔倒。” 李道曦的筷子搅动着碗里面的米饭，程沐这才发现他盒饭里面装的饭菜并不是这家盖浇饭里面的菜系，只有简单的土豆丝跟紫菜。 她都忘记了李道曦的爷爷不在他身边，生活费也只能靠自己，想到这里程沐心里面有些难过。 程沐将她的菜都夹给了他，李道曦却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吃这些并不是没有钱，爷爷离开之前给我留了钱。” “那你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 他看向了打菜的窗口无奈道：“没有抢到菜，只能打到什么菜吃什么菜了。”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目光又看向了他的手臂，“那伤口呢？” 她上下打量着他，现在她严重怀疑李道曦的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李道曦看了看她，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知道自己不说出什么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将双手往自己胸前靠拢了一些，苦涩的笑道：“不是别人弄得，是我自己，我睡眠不好总是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了让自己睡着用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只有伤害自己，疼痛感不会让我做噩梦，害怕被别人看出来，只好一直穿着长袖。” “你做噩梦？”程沐知道做噩梦的痛苦，她也一样，所以关切道：“你的梦魇都是关于什么的，才让你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结束。” 李道曦将自己的身体往墙壁紧靠，想到梦里面出现的场景，他就头皮发麻，恐惧从心底燃起。 “我梦到了李华被杀害的场景。”他一边观察程沐的表情一边说道。 毕竟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破，话题太过于敏感了。 “你看到的场景是什么？” “其实问题不止是这些，在李华没有出事之前我就梦到了这个场景了，所以当晚我去了西街口。” “你的意思是你的梦预言未来发生的事情了？”程沐惊奇道。 她虽然也做梦，不过做的都是一些已经发生的命案，他居然能预感未来。 程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种梦做过几次了？” “之前照照他们失踪的案子，我也梦到过，还有程警官你掉进了爷爷设计的陷阱里面，我也是提前预感到了，所以才能将你救出来的。” 程沐回想到之前的种种，似乎李道曦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刚刚好。 “在梦境中你看到凶手是谁了吗？”如果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他可能知道真凶是谁。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凶手，因为他没有直接伤害到李华，他只是在栏杆上面绑了一个刀。 程沐跟着紧张了起来，问道：“那个人是谁？” “李恒喜。”李道曦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不可能吧，你确定在梦里面没有看错？”程沐问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你相信我的梦？”李道曦疑惑的问道，因为从来没有人会相信他的梦有预知能力，而他一直孤僻着不愿意跟人交往，就是因为与人相识之后，他们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他在梦里面也能预感到，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痛苦。 别人不相信，她听到这个会犹豫一下是不是真的。 “李恒喜不是李华的同乡跟舍友吗，你将你梦境里面的画面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李道曦放下了筷子，将餐盒的盖子盖上了。 “我在梦里面看到了李恒喜走上了网红楼梯，他背着一个帆布包，故意蹲在了隔板的后面，那个地方监控拍摄不到，他从包里面拿出了刀跟绳子，然后用绳子将刀跟栏杆绑在了一起。再后来画面一转，我就看到了照照帮李华解开刀上的绳子，他们下楼的时候踩空了，后面的画面跟现场目击证人看到的一样。” 如果李道曦说的是真的，那凶手真的不好确定了，每个人只做一样事情，这些事情看似跟命案没有关系，但命案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一步一步造成的。 她捂住自己的头，现在感到爆炸的头疼感。 “程警官，我的梦境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没有，我要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我吃饱了，先走了，你慢慢吃。”她的脑容量快要承载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在她离开之后，她的位置上又坐过来了一个人。 李道曦看到对面人的时候，语气闷闷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道曦，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你比你爷爷识趣，你爷爷一直跟着林老板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呢。”他看着他的手臂，“你编造的谎言可比我跟你说的精彩多了，利用了她的同理心，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相信你的梦能预知未来的鬼话。” 李道曦没有告诉他，程沐能相信这种鬼话是因为她的梦也有超乎常人的作用。 李兴言靠在椅子上，他随便一坐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绅士的笑容。 “你为什么误导她，你不是喜欢她吗？”李道曦不解的问道。 “喜欢是喜欢，如果我不误导她的话，她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来了，喜欢还不至于让我丢弃整个李式集团。” 李道曦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纷争，“我已经帮了你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将饭盒收拾好起身离开，李兴言在他身后说道：“你生病了，最好还是去医院一趟吧，或者我给你推荐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只要你不找我，我会慢慢好起来的。”自从爷爷进去之后，李兴言一直过来找他，他对自己很好，但是他自己知道这个好是有目的的，为了那本账本。 “道曦我们是朋友，你对我的防备心太重了。” “你故意将嫌疑人转到了李恒喜的身上，我还敢跟你交朋友吗。我知道你前不久刚录取了李恒喜，你录用他给他希望就是为了让他给你背锅的吗？” 李道喜不解道：“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李恒喜？” “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宿舍楼下程沐坐在石凳子上发呆，李恒喜跟王福宝回宿舍的楼上看到了她，两人朝着她走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些水果跟零食。 “程警官给你。”李恒喜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梨子说道：“这可是冰镇的，夏天吃最舒服了。” “谢谢。”程沐看着他们说道：“每次看到你们都是一起的，好像连体婴儿一样。” 王福宝笑道：“我们两是饭搭子，又没有女朋友，所以经常一起出入，这样不显得孤独。” “李华没有出事之前，是不是就是你们三个一起出入了。” “差不多吧，我们三个相处的比较融洽。”李恒喜想起李华，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羡慕你们之间的友情。”程沐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向李恒喜的眼神多了一丝怀疑。 李恒喜也发现了今天的程沐似乎有些不一样，一直盯着他看，他问道：“程警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有。” 第368章 死亡演示1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的话，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李恒喜摸着自己的脸颊，被一个女生盯着看脸上泛起了红晕。 “程警官你在我们宿舍楼下做什么？”王福宝吃着零食好奇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程沐从石凳子站起身对着他们问道：“李华遇害的当天，你们两一直都在一起吗？” 王福宝道：“对啊，一直都在一起，我跟恒喜吃完晚饭就回宿舍了，之前还跟你说过了。” 她看向了李恒喜，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她也不知道李道曦那个梦境到底准不准。 后来想想就算是她自己的梦魇，在梦里面看到的东西她都会去查看一下，不敢随意下定论，何况是别人的梦境呢，她还是太心急了。 此时王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们大学生的手机铃声都比较的另类，喊着：“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 程沐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玩的铃声笑了起来，王福宝挂断了电话不好意思道：“占个便宜，实习的话就换了它。” “你们的铃声都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吗？” 李恒喜道：“我们宿舍喜欢新奇的东西，所以大家的手机铃声都是奇奇怪怪的。” “对呀，我们下载这个铃声还花费了钱呢，李华的铃声更加搞笑，别看他严肃正经的样子，手机铃声是自家养的小猪的哼叫声，特别不。” 李恒喜跟着说道：“他说这样还有利于宣传自家的猪业发展，别人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就会问他在哪儿下载的，他就可以顺势介绍自己家的猪，之前因为这个铃声还卖了一头呢。” “所以他的铃声非常好认了？” “当然了，只要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的铃声独一份。” 程沐啃了一口梨子果然又冰又甜，她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她回到了警局里面询问了照照，“你从网吧出来的时候给李华打了电话，是因为你刚打电话那边传来铃声吸引你了，还是因为李华独特的手机铃声吸引了你？” “都有，不过我对他手机铃声非常的熟悉，之前还因为这个事情嘲笑他。” “所以说你主要是听到了熟悉的铃声才让你过去的？” “嗯，因为隔着一扇门铃声不是很大，我是听到了猪叫的声音所以确定是他在门的后面，谁知道……”他失落的低下头，这一过去不仅害了李华也害了自己。 按照这样推测的话，李道曦有可能说谎了。 “你跟李道曦的关系怎么样，听别的学生说他在学校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程沐对着他问道。 “我知道他帮了你，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关照了一点，其实也很少接触。” “你们之间有矛盾吗？”程沐问道。 “没有吧，为什么这么问？”照照怀疑道：“不会是他陷害我吧？” “不是，我只是按例询问一下。”程沐想了一下，“他跟李兴言的关系怎么样，两人在学校有互动吗？” 照照皱着眉头，“程沐，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人的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洗脱罪名。” “你还真是很难改变呀，照照，”她严肃道：“你如果再不改变自己的脾气，以后还有麻烦等着你。” 她对这个孩子也是越发的失望了，转身离开没有再听他任何抱怨的话。 程沐也更加确定这个案子跟李兴言有关系了，她在警局门口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找穆旻。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夏逸，看到他手里又提着篮子，那篮子里面八成又是什么好吃的。 他步伐很轻有些鬼鬼祟祟的，程沐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差点没有将他的魂魄吓飞了。 “你干嘛呀，人吓人会死人的。” 她掀开他篮子上的布看到里面装着一些肉铺之类的问道：“又是送给穆旻的？” “要你管，你都多少天没有去见穆老师了，可知道他现在是瘦了还是胖了，要不是我关心的急，穆老师都瘦成皮包骨了。” 短短两分钟的路程，夏逸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到了关押穆旻的地方，夏逸自来熟的将篮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一个递到了里面，这场景特别像是喂养流浪猫一样。 “你笑什么？”夏逸听到身后一声扑哧的笑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穆旻看到程沐也来了，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她小腿的部位，当她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她的小腿受伤了，走路不似平时的稳当和洒脱。 “苏医生不是跟你们住在一起吗，他没有给你上药？”他语气里面有些责怪道。 程沐有些不在意道：“不用麻烦他，医院护士已经帮我上药了，快好了。” “怎么受伤的？” 夏逸抢话道：“受伤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小新警察，他们明明知道那个网红楼梯被腐蚀的厉害，还要上去，然后两个人都从最高的台阶上面掉下来了，她还是算轻伤了，小新警察都骨折了。” 穆旻看着夏逸又带来这么多的东西，有些无奈道：“不要再搞特殊了，不然都有意见了。” “谁有意见，穆老师明明就是被冤枉的，还被关押的，他们证据都不足，只有老师你愿意配合他们。这都多少天了，我送来点吃的怎么样了。” 程沐看着一肚子火气的夏逸让他不要有怨妇心理。 夏逸鼓囊了几句没再说话，穆旻对着程沐说道：“我给你的账号，你们运营的怎么样了？” “粉丝涨了很多，还办了一个大案子，算是往好处发展了。”程沐靠着穆旻坐了下来说道：“上次的案件里面我们发现它牵扯到了周风，而周风也带出了李兴言，这次照照的案子也牵扯到了李兴言，但是他这个人很狡猾，他竟然利用了我绊倒了他的后妈王意，现在李式集团他是一人独大了。” 穆旻对着程沐招招手，让她凑到了他的耳边，然后跟她说了一个计划，程沐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个办法可行吗？” “你不是已经到了瓶颈期了吗，为什么不试一试？” 程沐咽了咽口水说道：“如果你跟我们是对立的话，说真的我会害怕你的。” 穆旻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成为你对立的人。” “你们两个够了，我还在这里呢，还有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们两个说话还防着我，太不够意思了。” 穆旻笑道：“不是防你，而是防备有缝的墙。” 夏逸左右的查看，“哪里有缝隙的墙壁，你们不要哄骗我了。” 次日程沐在穆旻的别墅区架起了直播，夏逸给她打下手，两人忙活了一早上，夏逸问道：“这次的主题是什么，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 “这次的主题有些邪门，非常需要你们的配合。” “你不会让我们当群演吧？”夏逸立即摇头道：“我不当演员的。” “你不配合我就告诉穆旻，之前你给他当助手，可演了不少角色，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逸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程沐看着他伤心的模样，有些好笑，他也是好骗，自己胡诌的几句话他还真相信了。 “说吧，配合你做什么？” “演示周风死亡的画面，我们中只有你最清楚当晚的情况了，所以现场需要你掌控，你的作用可不是一个小配角。” 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这么厉害，这么重要？” “不用怀疑，你非常的重要。” 程沐夸了几句，夏逸的脸上就开始绽放鲜花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苏医生。” “他呀，就我们三个？” 程沐抱着胳膊一脸看戏道：“你好像特别害怕苏医生。” 夏逸不耐烦的走开，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这复杂的心境。 第369章 死亡演示2 直播是晚上九点钟开始，程沐跟夏逸已经将现场布置好了，现场的情况大概与周风遇害的当晚一样。 夏逸看着现场的情形百感的很，要不是粉丝太过于疯狂穆旻现在依旧意气奋发，而他作为他的助理，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才不会是一个天天拿着勺子的厨子。 “想什么呢，将灯打开。”程沐催促道。 “你不会在招魂吧，程沐咱们可不信这个玩意，容易砸了招牌。”夏逸好言好语的劝道。 “放心，就算是招魂也会提前给你发几张符纸的。” 夏逸哼了一声将灯光都打开了，然后便坐在了镜头前面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你坐到旁边，这个地方是留给苏修眠的。” “你让他扮演穆老师，我才是最熟悉穆老师的人。” “你只要扮演你自己就行了，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了。”程沐将他拉到了一边，递给他一个小凳子，“这才是你的位置。” “又是助理呀。”夏逸不满的说道。 “对呀，让你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开心吗？”程沐笑道。 “谢谢你哦。”他忙了一下午了，果然还是分配到了一个小角色了。 苏休眠已经过来了，程沐已经在电话里面告诉他需要做的事情了，所以他自然的坐在了主播的位置上，将提前备好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开始了。” 由于这个账号维护的很好，而且他们也提前做了预告，所以一上线就看到了很多粉丝已经进入了直播间了。 苏休眠饰演穆旻，程沐饰演周风，夏逸还是饰演他本人。 进入角色之前程沐对着夏逸提醒道：“时刻关注直播间的动向，尤其是评论。” 她披着头发穿着周风当时穿的衣服，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夏逸打着手势，直播的画面一定要切到她一半的身影。 果然直播间炸开了锅，进来的粉丝都是穆旻的铁粉自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了，他们纷纷对着直播前的苏修眠喊道他家院子里面进来了奇怪的女人。 苏休眠的反应也跟当时的穆旻一般，先是不信，然后走出了屋子。直播非常适宜的将程沐的画面切走，苏休眠回到了直播间对着粉丝说道：“你们不要恶作剧了，根本什么也没有。” 粉丝依旧提醒：“你再回去找找，真的有人。” 然而苏修眠将这一类的消息全部屏蔽掉当作没有看见一样，夏逸也非常配合的将程沐一点点的身影露出来。 她慢慢的挪到了别墅的窗户前，夏逸看到评论下面都在刷周风，说周风复活了，有的甚至说周风根本就没有死。 夏逸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有价值的评论，直到苏修眠起身，他对着镜头说道：“我看到她了，一个小偷进来了。” 大家都在提醒带着武器，他也非常听劝带上了刀具，然后拉开了别墅的推拉门走了出去。他回来的时候刀上有血，面具上还有衣服上面都有血迹。 “他杀人了。”粉丝纷纷说道。 然后夏逸将苏修眠进行了特写，发现他身上有伤口，衣服上的血渍似乎是来自于他自身的。 “什么情况？”粉丝纷纷猜测。 “是小偷捅了主播，那小偷去了哪里了？” 镜头开始在别墅周围来回的拍摄，直到视线停到了别墅的院子中，有一道女人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她手里也有刀，然后镜头渐渐放大，她手里的那把刀慢慢的捅向了自己，随后倒在了院子里面。 “小偷已经跑了，大家不用担心了。”苏修眠对着镜头说道。 直播间的其他人却缓不过来，他们告诉他小偷死了，就死在了他的院子里面，下一秒直播间就被关闭了。 夏逸跑到了院子里面对着地上的程沐说道：“戏已经演完了，直播也关闭了，起来吧。” 他有些嫌弃的看着她身上的血浆，问道：“你演这一处到底干什么，希望让别人记起穆老师的往事？” “他的热度不是下降了很多吗，我重新给他增加一些热度不好吗？” “程沐，你到底想要帮助穆老师还是想要害他呀？”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程沐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血浆，看着手里面的刀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苏修眠也摘下了面具看到程沐的时候说道：“这个方法也是穆旻教给你的？” “还是你聪明。” “希望他的办法有用。” “他可是制造舆论的一把好手，再说了他也被关押了很久了，按理说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没有必要被关押的，但是他说不想因为之前帮警察查了几个案子就让外界以为警局在庇护他。” 苏修眠拍了拍手掌，“有情有义，挺好的。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吗？” “完成的非常好。” “夏逸你送送苏医生吧，他可是帮了你穆老师非常大的忙。”程沐双手环胸抱着，对着他们挑了挑眉毛，眼底尽是戏虐。 夏逸瞪了她一下对着苏修眠说道：“苏医生，我送你出去吧。” 别墅外面，苏修眠指着不远处的车子说道：“就送到这里吧，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好嘞。”他立即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苏修眠无奈的摇摇头，但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都是宠溺。 今天晚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程沐洗漱好就回到了楼上睡觉了。 夏逸却拦在了门口，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正经二字。 “我跟苏修眠的事情，你以后少管。” 程沐不解道：“我只是让你今晚送送他，这个伤害到你了？” “不是，反正你以后说他的时候别牵扯到我。”夏逸说完便去楼下收拾直播器材了，脸蛋鼓鼓的，似乎生气了。 程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回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直播的第二天昨晚的演示已经上了热搜了。程沐以账号为媒介解释了昨晚其实在演戏，让大家不要过多的关注，然而她越是这么说，大家越是逆骨，话题不断上升。 夏逸拿着手机开开心心的跑到了程沐的面前，“我还以为他们又要攻击穆老师呢，没想到风向是这样发展的，大家都在说穆老师被冤枉的，说当年遇害的粉丝就是私生饭，尸体在院子里面找到，不一定就是穆老师杀害的，有可能是私生饭因爱生恨，毕竟这种例子也不少。” “现在高兴了？”程沐看着他又蹦又跳的样子笑道。 “当然了，昨晚是我对你的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 “好了，别刷嘴皮了，看看评论里面还说什么，尤其注意那些恶评的，说不定从那些评论里面能找到黑粉。” “好的，好的，我这就盯着看。”他笑道。 “这性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孩子。”程沐摇头道。 她给自己的小腿上药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李兴言打过来的，她可是等了他一早上的电话了。 “程沐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怎么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出来吧。” “我搬家了，不在原来的地址。”程沐一边脸颊夹住手机，双手拿着药物喷漆开始给小腿上药。 “你将地址发给我，我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面说吧。”程沐说道。 “昨晚的直播是你主导的？”李兴言问道。 “是的，账号需要增加人气，昨晚的一出戏比较吸引流量，不过一个晚上而已，粉丝又涨了不少。” 李兴言有些气急道：“你这样做会引起麻烦的。” “引起谁的麻烦？”程沐不解道。 “现在网上对你们警察的评论非常不友好，这算不算麻烦。” 程沐却笑道：“我看到了他们似乎在人肉我，我昨晚打扮这么严实还是被他们看出来了，这群网友真的很厉害。” 第370章 回家 “你不害怕吗，一旦你的信息被公布出去，不仅你的工作受到影响，也会妨碍到你正常的生活。”李兴言关心道。 “没事，我做好准备了。” 李兴言见她这么坚定到了嘴边的劝阻也说不出口了。 夏逸看到她挂断电话之后说道：“幸好你已经搬家了，不然你现在可能出不了门了。刚才钱睿询问你的情况，他说你的小区围了很多人，你要成为名人了。” “他怎么不直接找我？” “还不是怕你心理受到创伤，不敢打扰到你吗。”夏逸撇撇嘴道。 程沐给钱睿打了电话，那边还在支支吾吾想要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程沐打破了沉默对着他说道：“高老板现在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他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出院。” “等我一会儿，我送他回去。” “我送他就行了，你一露脸可能被围观。” 程沐笑道：“没事，我还想跟高老板说件事情呢。” “那好吧，你注意保护好自己，他们要是见到你肯定会问穆旻的事情，还会问到他的账号。” 程沐打断他的絮叨，“放心好了，我会全副武装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来到了医院推开了病房的门，高老板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她了，看到她穿戴严实关心道：“程警官很感谢你特意过来送我，不过我有钱警官保护我就行了，我在医院这几天都很安全，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程沐说道：“你的监控录像并没有被销毁完，你还有备份。” 高老板不解道：“我不能撒谎呀，监控录像已经没了。” “你就对外说我的手里也有一份。” 高老板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做，但还是点点头。 小新的骨折已经好了很多了，他摘掉了石膏对着程沐说道：“我今天也出院了，高老板的安全就交给我跟钱睿吧。” “好。” 他们一起送高老板回到了炸鸡店，因为他遭到别人的袭击，所以炸鸡店关门了几天，那两个兼职的学生也暂时没来上班。 小新对着程沐小声道：“你这次玩的有点大了，一旦失败了，或者你错信了人，这对于你来说是一场灾难。” “不管怎么样赌一下吧。” “队长没有找你谈话？”小新问道。 “还没有，大概快了吧。”程沐对着高老板说道：“上次没怎么吃炸鸡，能麻烦给我们做一份快餐吗？” “啊？”高老板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停顿了一下笑道：“多大点事情，每种口味都给你来一个。” 钱睿笑得一脸灿烂，跟在了高老板的身后进了厨房。 炸鸡端到桌子上的时候，程沐看着外墙，“将监控重新按上吧。” “现在按上还有用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关键的信息都没有拍上。” “会有用的。”程沐盯着外墙说道。 次日程沐就被上司约谈了，但内容不是说她鲁莽行事而是外界知道他们证据不足切对穆旻进行了关押，他们需要对这件事情做出回应。 舆论的风向就是转变的很厉害，一开始他们找到穆旻的时候并没有要关押他的意思，但是外界传闻他有警局兜底所以没人动他，穆旻为了警局的名誉自愿被关押。现在舆论又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说他们警局没有权力随便关押其他人，要求将穆旻放了。 队长还在苦恼，程沐却心里开了花，她故作为难道：“那我们这次还是听群众吗？” “不然怎么办，我们本来就没有证据关押他。” 程沐对着这个队长也是很无奈，一开始就应该强硬，而不是听舆论摆布。 “对了，前天晚上直播的人是你吗？” 程沐一脸疑惑，“什么直播？网友的猜测你也相信，没凭没据的，队长你可不能再听他们怎么说了。” 队长摆摆手，“算了，不重要了，你将穆旻带出来吧，让他回家吧。” “嗯，听你的。”程沐转过身满脸的欣喜。 别墅外夏逸的脖子都快要伸断了，他张望了一上午了左等等右等等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害怕是不是反悔了，就快要忍不住打电话的时候，终于来了一辆车。 他连忙跑了过去，看到车子里面的人开心的喊道：“穆老师，穆老师你回来了，欢迎你回家。” 他手里拿着横幅举在头顶处，左右摇晃自己的身体，看到穆旻下车之后立即捧着一束艾草拍打在他的身上，嘴里面念念有词道：“去邪，去晦气，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健健康康。” “好了，你再打下去，他都要被你的艾草打青了。”程沐阻止道。 “我高兴呀，穆老师终于回家了，”他埋怨的看向了程沐，“要不是你将穆老师的房子霸占了，我早就收拾出来，让穆老师回来的时候住的开开心心的。” “夏逸，我是自愿将自己的房子给她住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好了，我不说了。”夏逸有些委屈的闭上了嘴巴，带着他们进到了别墅里面。 穆旻进去之后发现别墅里面的摆件几乎都没有变，对着夏逸说道：“谢谢。” 夏逸原本郁闷的脸瞬间不见了，嘴角绽放的笑容渐渐放大了，“穆老师你跟我说什么客气话，太见外了。我给你准备午饭去，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开开心心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程沐笑道：“夏逸对你可真好，要是某人看到这个场景说不定又要吃醋了。” “什么？” 程沐摇摇头，“没什么，你赶紧上楼洗澡吧，洗掉身上的晦气，还有艾草叶。” 她从他的头上拿下了一片艾草叶，说道：“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还是原来那一间。” “那间是给你的。”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出来了。”她指着走廊上的行李箱，“我去隔壁住，反正你的房间很多，我随便选哪一间都可以。” “那好吧。”穆旻上了楼，一进到房间里面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在房间里面点了薰香。 房间也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床上的被套是他之前最喜欢的那一套，他摸了摸被子很软，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睡到这么舒服的被子了。 他走进了浴室，洗浴用品都是花香味，应该是程沐按照她自己喜欢来买的。他打开了水龙头冲洗了身体，吹干了头发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逸准备好了午饭去喊穆旻的时候被程沐拦下了，她看着楼上的房间说道：“他没有下楼应该想在房间休息一会儿，我们就不要上去打扰他了。” “穆老师还没有吃饭呢。” “等他醒了再热一下就好了。”程沐走到了餐桌前，“我们先吃吧。” 还没有等到程沐拿起筷子，夏逸就将桌上的菜品进行了更换。 “这些是留给穆老师的，你吃这些就行了。” “你对人下菜碟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程沐不禁吐槽道。 夏逸才不管她说什么呢，将桌子上的菜品换了之后就守在了厨房，生怕程沐偷偷吃了。 第371章 偷拍 由于上次直播的影响，现在穆旻别墅外围了很多网络红人，晚上别墅根本不用开灯就灯红通明，如同白天一般。 程沐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看着平日里都能见到的星星，今天却见不到了，一闪一闪的不是星光而是灯光。 穆旻也已经睡醒了，他坐在了程沐的旁边，看着她抬头看着天上，问道：“在想什么呢？” “你说他们会不会闯进来？”程沐低下头揉揉眼睛，“我刚才在数半分钟内有多少次闪光灯。” “数出来了吗？” “没有，刚数了一个，另一边又闪烁了起来，压根来不及数。”她托着腮帮子，看着眼前的穆旻，然后歪着头，“我们还能出门吗？” “他们不会闯进来的，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然按照我以前的红度，铁门都要被踏平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帮警局办事，而且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住在这里。现在只要上网的人都知道你住在哪里，你又是嫌疑人，身上的论点也很多，他们恨不得将一台机器架在你的身上，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 穆旻听着毛骨悚然，故作害怕的环抱着自己，笑道：“你别吓唬我。” “我实话实说，你看那棵歪脖子树。”程沐指着院子外面说道，“那是星星吗？” “不是，是闪光灯。”穆旻皱着眉头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起身朝着房子里面跑去，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门反锁住。 夏逸端着水果看着他们一脸惊恐的背对着门大口喘着粗气，疑惑道：“你们被鬼追杀了？” “差不错吧。”程沐检查了一下门锁打不开之后放心的走到了桌子前，顺便顺走了夏逸的水果盘，喝了一口凉水，咬着西瓜说道：“太可怕了，大晚上的心脏不好绝对要出事的。”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神经兮兮的。”夏逸一脸雾水的看着他们。 穆旻拉开了窗帘说道：“你自己过来看吧。” 夏逸怯生生走了过去，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解道：“什么也没有呀。” “你抬头看。”程沐提醒道。 夏逸朝上看了过去，眼睛突然被闪了一下，发现树上多了好几个亮晶晶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说道：“动物园的猴子跑出来了？” 程沐无语道：“你眼神真好，这样的好眼神就算有心脏病也不用害怕。” “又在阴阳我。”夏逸拿走了水果盘端给了穆旻，“穆老师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夏逸你没有看出来吗，树上都是人。” “人？大晚上有这么多人干嘛？”夏逸又掀开了窗帘过去看，被穆旻阻止了。 “他们都是过来偷拍我的，”穆旻道。“不用理会他们，最近几天大家尽量不要出门。” “不行，我还是要出去的。”程沐为难道，“没有其他小路可以走吗？” 穆旻看了一眼后门，摇摇头，“前后的路都被堵住了。” “晚了，我明天怎么出去。” “他们都是冲穆老师来的，你出门应该不会受到影响的吧。”夏逸说道。 第二天一早，程沐先是打开窗户查看情况，树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放心地打开了门，准备出去地时候，铁门口却站着一个玩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这又是啥？” 穆旻将她从门外拉了进来，“他们已经换了偷拍方式了，你今天一定要出去吗？” “我要上班地，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有固定工作的。”程沐无奈的说道。 夏逸从厨房走出来说道：“你先出去一趟就知道了，根本就没人关注你。我今天早上出门买菜，虽然也被他们围住，但是我装作了哑巴，比划着说我只是送菜的，然后他们说什么，我都摇头，他们就不管我了。” “所以你也让我装作哑巴？” “这一招已经用了，我觉得你可以装失明。” “可真是好办法。”程沐吐槽道。 “那不然呢，你出门肯定被围住，要是不能机智应对，绝对走不出半米路。” 程沐上下打量着夏逸，“你今天已经出去一趟了，要是你再出去，别人也不会关注你的。” “可是我已经买完菜了，不用再出门了。” “谁说让你出门的，我扮成你的样子出门就行了。”程沐说道。 “你？怎么办，我比你高一个头好吧，你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少废话，将你今天早上的衣服借给我。” 夏逸还想拒绝来着，穆旻对着他点点头，他只好委屈巴巴地回到自己地房间将早上地衣服递给了程沐。 程沐去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对着夏逸吐槽道：“你早上穿了什么，这是角色扮演吗？” 只见她穿着黄色的唐老鸭的衣服，关键现在是夏天，他穿这么多不怕热吗。 “你早上就是穿这件衣服去菜市场买菜的？” “当然了，头套一戴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了，聪明吧。” 程沐嘴角抽了抽，“既然没人知道你是谁，那你早上还被围住，还装作哑巴？” “不管怎么样，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它就是好方法，你不愿意穿那就脱了，我还不愿意给你穿呢。” “算了，既然穿上就这样吧，我要赶紧出门了。”程沐戴上头套，自己的背包斜挎在身上，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程沐走出了家门，夏逸看着她居然真的答应了，捂住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说道：“她智商怎么下线了，我是骗她的。” “那件衣服怎么来的？”穆旻感觉有些不安的问道。 “捡来的，大门口这种衣服可多了，我觉得唐老鸭很可爱就捡回来了。谁让她总是欺负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肯定要好好报复一下。” “夏逸？”穆旻不满的喊道。 “穆老师，我下不为例，但是方法还是很好的，外面大家都穿成这样，很安全的，她的目的不就是不让别人认出她吗，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了。” 穆旻暗想希望程沐一切顺利吧。 程沐透过头套里面的缝隙隐约看到外面的场景，没走几分钟就大汗淋漓了，这么热的天穿长袖长裤都是一种折磨了，何况还要戴着头套。 她乘着没人的时候打开了铁门顺利的走了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那个谁，过来搬一下机器。” 程沐当作没有听到声音，谁知道那个人又喊道：“那只唐老鸭站住，一天一百的费用不是让你偷懒的，过来搬机器。” 她只好转过头，看着地上的机器最起码有二三十斤重量，问道：“搬到哪里？” “去后门，听说那个地方刚才拍到了穆旻了，我们赶紧过去抢占先机。” “后门？”那段路程走过去差不多需要七八分钟，这衣服穿着就不容易了还要扛着机器。 “快点。”那人说完就朝前面走，程沐看了一眼机器这个时候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 她丢下机器快速的拐到了下一个路口，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深深的呼了一口热气。 在她离开六分钟左右的时候，之前那个人久久没有见到机器，回到了原地发现唐老鸭不见了，地上的机器也不见了，他大声的喊道：“有人偷东西，是一只唐老鸭。” 别墅里面的穆旻坐在监控室里面将外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对着显示屏不断地笑了出来。 夏逸敲了敲门问道：“穆老师监控修好了吗？” “没有。”穆旻走了出来，将房门锁上，对着夏逸说道：“监控房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程沐。” “为什么不说？” “夏逸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管。”穆旻神情严肃的说道。 第372章 对峙 夏逸虽然不懂他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穆旻问道。 “对了，别墅外面有了新的动静，好像不是那些媒体。”夏逸说道：“那个人开着豪车，旁边还有保镖，媒体一上去就被保镖赶走了，架势很大。” 穆旻刚才在监控里面只看到了程沐，没有留意其他人，他站在窗户前朝着外面看去。 “那个人没有下车，但是在这座城市里面有这么的阵仗，我感觉像是李氏集团的。”夏逸思索了半天说道。 穆旻眉头微微皱起，他怎么过来了，应该不是随波逐流与那些网红一起窥探他的生活吧。 他推开了门，夏逸立即阻止道：“穆老师你暂时还不能露脸，我担心他们……” “没事，总该要面对的。”穆旻走了出去，来到了铁门口却发现门外没有那些网红了，只有那辆车子和四个保镖。 车子里面的人也看到了穆旻，他从车子上下来对着穆旻似是老熟人见面一般笑了笑。 “好久不见，穆旻。”李兴言双手插兜，眉头往上挑了挑，“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不行。”夏逸拦在前面阻止道。 穆旻则是将锁打开了，李兴言得意的走了进来，身后的四个保镖则是站在门口像是门神一样。 “你两年没有回来了吧，还住的习惯吗？”李兴言环顾四周，语气轻佻的说道。 “本来就是我的家，没有习惯不习惯一说。” “我还以为你在监狱里面待了这么久，不大习惯这么宽敞的地方。”他语气里面尽是讽刺。 穆旻坐在了院子的石凳子上，一边倒水一边说道：“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先喝点茶。” 他看了一眼夏逸示意让他回去，他想要跟李兴言单独聊聊。 李兴言坐在了他的对面，端着水杯说道：“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吗，我李氏集团越来越昌盛，而你穆旻却大不如从前了，如果你当时帮了我，说不定现在我们不仅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坚固的合作伙伴。” 他笑道：“过了几年你的心眼还是这么小，就因为当年你说的请求我没有答应你，所以你才处处针对我。” “我可没有针对你，刚才我还将你家门口的媒体网红赶走了，难道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想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听听从你嘴里面说出来的感谢。”李兴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看着杯子里面的茶水，笑道：“这种茶水我喝不习惯。”然后便将杯子放下了。 “跟林老板合作的还算愉快吗？”穆旻问道。 “他犯了大忌，前半生风调雨顺不代表后半生一样可以，他错就错在了后半生的奢靡，葬送了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原来在你看来每个人都有错误，都有把柄，那你呢，就将自己的秘密守护的很好吗？”穆旻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旻一条胳膊搭在椅子上然后对着李兴言不屑的笑道：“你可能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前女友叫做吕馨。” 李兴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明显顿了一下，“吕馨已经死了，她死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呢。” “这么快就要撇清自己的关系了吗，我在无人岛的时候可是她一直陪着我的，虽然是一具尸体。”穆旻说道：“我就很好奇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岛上的，刚巧我在岛上的时候是失忆的状态，有一个神秘人经常给我送吃的，导致我不会饿死。” 李兴言站起身，“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以前你不愿意管的事情，之后你也别管了。” “那我如果管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李兴言笑了笑，看着这栋别墅，“周风的哥哥周国是一个赌徒，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我倒是很希望他能过来，顺便帮我理一理他妹妹的事情。”穆旻无所畏忌的说道。 别墅的后门一直传来哐当的声音，夏逸跑了出来对着穆旻喊道：“穆老师，后门快要守不住了，这些家伙都拿着长枪大炮蹲守着，再不阻止他们就要闯进来了。” 李兴言大笑道：“你现在还是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吧。” 他走出了别墅上了车子带上自己的保镖离开了这里。 夏逸恶狠狠的瞪着离开的车子说道：“穆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直播机器还在？” “都在客厅仓库里面，我现在就拿出来。”夏逸快速的将机器抬了出来。 “将他们架好放在后门的位置。” “穆老师，你要直播？” “嗯，不过镜头要面对他们，总不能一直被他们拍吧，他们既然想要热点，那就给他们吧，让他们也上镜。”穆旻嘴角上扬，露出腹黑的神情。 学校里面，程沐还是蹲守在男寝宿舍下看到了出门的李恒喜，立即赶了上去，对着他问道：“上课去？” “嗯，程警官你是来找我的？”他在楼上就看到程沐在下面一直徘徊，他一出门对方就过来了，可找他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先去上课吧。” “其实不去也没有关系，是创业课程，今天李兴言没了，有人过来替课，所以逃课的人很多，也不差我一个人。”他笑道。 “你也差学分？” “我不差学分，只是李总的课程我想报名，再过一个月就要去李式集团实习了，想早点熟悉李总的习性，说不定对我的实习转正很有帮助。” “你想的还挺长远的，王福宝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吗？”他们两平时都是一起进出的，今天怎么没一起走。 “他知道李兴言今天没来，就没有下楼了。” “那你怎么……” 李恒喜笑道：“其实我在楼上看到你了，然后就下楼了。” “他们都害怕我，你不害怕？” “我害怕什么，我还希望你能尽快找到杀害李华的凶手，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尽力帮到你的。”李恒喜笑道。 看到他真挚的眼神，程沐想要怀疑他都觉得邪恶了。 “李华在你们宿舍应该很受欢迎，你们都很关心他呀。” “因为大家都是同学、朋友，关心很正常，而且他还是我的同乡。”李恒喜说道。 程沐拿出了手机对着李恒喜问道：“这把刀你觉得眼熟吗？”那是杀害李华的凶器，她想看看李恒喜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李恒喜直接说出了这是凶器，还问道：“程警官的意思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这种刀？” “对，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小卖部，这个刀看着不是很大，样式也很普通，类似于水果刀，一般小卖部里面会卖这种刀，但也有可能是在网上购买的，如果你有怀疑的对象可以查看怀疑者的购物记录。” 李恒喜说的很诚恳，程沐将手机收了起来，对着他说道：“那我可以先看一下你的购物记录吗？” 他微微一怔，然后很自然将手机掏了出来，“你看吧。” 程沐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问道：“你不生气我在怀疑你？” “不生气，我知道这是你们办案的流程，我配合你们，也是在帮助李华。” “你真的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学习应该也不差吧。” “还好。”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第373章 购买记录 程沐查看了他的购物记录，发现并没有危险物品的购买，于是将手机还给了李恒喜，“既然你已经下楼了那就去上课吧，我去附近的小卖部问问看。” “程警官我跟你一起吧，课已经上了一半了说不定还会被老师逮住扣分呢。”他开玩笑的说道。 学校的小卖部很多，加上校区也很大，如果没人带路的话，自己肯定要走很多冤枉路，“那就麻烦你了。” 李恒喜是一个很热心的人，他画出了大概的路线告诉程沐怎么走比较省时间，且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卖部，在他的清数下，知道校区里面有九个小卖部，每个区有三个，分布还挺均匀的。 他们从最近的地方开始，程沐进到小卖部之后就去了工具的部位，自己找了一边没有发现同款又询问了老板有没有进过这种货品。 去了好几家都没有，程沐坐在石凳子上将手里的一瓶冰水喝的差不多了，身上都是汗珠，顶着大太阳一个一个地方的寻找是挺累的。 她看到旁边的李恒喜也是满头大汗说道：“要不将地图给我吧，你先回去，太热了。” “我好歹还是男生，怎么让女孩子一个人去做这么辛苦的事情，而且我带路你也少绕路，不然半天下来说不定会中暑的。” 程沐支撑着石凳子站了起来，一直暴晒在阳光下，眼睛有些犯晕了。李恒喜拿着扇子给她扇风问道：“要不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其实她的体质一直还不错的，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四肢经常无力，难道是因为小腿受伤的缘故吗，看样子以后身体受伤了最好还是修养一阵子再出来工作，不然再这么折腾下去，总有一天会耽搁办案的进度。 “下一个地方在哪里？” “靠着马路边上有一家小卖部，那家生意不怎么样，远离食堂跟宿舍，学生一般很少过去，我好像也只去过一次，不过他家空间相比较其他小卖部还大一点，东西种类也多一些。” 程沐说道：“那老板岂不是亏了，进货最多，房子面积又是最大，房租肯定不便宜，消费者却是最少的。” “是的，老板的脾气还挺古怪的。”李恒喜瘪瘪嘴说道。 两人走了进去，老板正躺在竹子编制的椅子上面，看到客人进来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的摇着扇子。 李恒喜带着她去了放置刀具的地方，这家小卖部算的上是一家小超市了，里面的东西种类的确不少，她看到了一个水果刀与杀害李华的很相似，看到上面的标志是来自于一个厂家的。 程沐立即跑到了老板的面前，将手机里面的照片递给他看，“老板，这把水果刀是你家的吗？” 老板半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她的手机点点头。 程沐欣喜道：“那你还记得谁买过这把刀？” 老板翻着白眼看向她，“不知道。” “买刀的人应该不多吧，你这里的生意也很清冷，应该会有印象的。”程沐太过于着急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得罪了老板。 老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看向他们二人，“不买东西就出去。” 李恒喜立即过来解围道：“老板，我之前在你的店里面买过东西的，我觉得你家的东西种类又多又好。我在隔壁买了一把水果刀竟然连苹果皮都削不好，用了一次你家的刀具发现真的很锋利，想着说你家还有没有这把刀，当时也是借用了同学的刀具，他说在你家购买的。” 老板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黑烟消散了一点，说道：“手机拿过来我再看看。” 程沐立即将手机递给了他，老板仔细看了看：“我之前是进过这种刀具，但是不多，后来考虑性价比就换了另一种刀具了。” “那你还记得卖给谁了？” 老板看了一眼程沐并不想跟她搭话，一旁的李恒喜接着说道：“哎，还不是因为这把刀好用，我有两个同学都说自己买了这把刀，但是有一个购买的质量非常差劲，他们又是在不同店铺购买的，为了避开坑，所以我们想要问清楚点，还希望老板不要生气，我们是学生没多少钱，当然希望同样的价格能买到一把好刀了。” 程沐看着李恒喜，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这张嘴居然这么能这么胡编乱造的。 “老板你是实诚人，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们的。” 他将老板捧得很高，老板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不知道另一把刀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把刀的确是我家，过来购买的人样子记不清了，从他的着衣上可以看出是一个学生，模样挺乖巧的。当时我还问他买这把刀干什么用的，因为这把水果刀相比较其他的有些大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不进货了，总觉得不安全。” 李恒喜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将那个学生的照片拿给你看，你会认出来吗？” “应该会的，那个孩子比较好认。”老板想了一下回答道。 程沐将赵岚的照片拿给他看，老板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不是他，那个买刀的孩子长得比他清秀多了。” 程沐又将照照及他们宿舍的人的照片全部给他看了，他都摇头。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程沐自言自语道。 此时外面传来了宋康的声音，他对着一个人喊道：“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又不会欺负你，上次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程沐走到了外面看到了他拉着李道曦的衣服不让他走，“你也上创业课，这个课程还真是火爆，不过你们这些不缺学分的家伙干嘛跟我们这些缺学分的人抢呢。” “又是不说话，哥哥们就是想跟你熟悉熟悉，你害怕什么？” 程沐见到这个宋康有些头疼，她喊道：“道曦过来。” 李道曦看到她的时候推开了宋康跑到了她的面前。 宋康露出歉意的表情，但是一看到李道曦那张脸似乎在告诉他，算你小子走运了。他对着程沐摆摆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他们又欺负你了？”程沐看着瘦弱的李道曦，这个孩子怎么才会学会反击。 “没有。”他弱弱的说道，抬头看向了李恒喜，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他立即走开了。 程沐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需要跟他的老师聊一聊，最起码别让宋康动不动就欺负他了。 李道曦离开之后，老板对着他们问道：“他就是你们另一个朋友吧？” 程沐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老板继续道：“过来购买这把刀的学生就是他，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看着怯生生的，买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当时我还提醒他不用刀的时候记得将刀盖合上，以免伤害到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购买过吗？”程沐皱眉道。 “最近半年也只有他买过了。”老板回答道。 程沐看着李恒喜，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想到之前赵岚跟自己说过李华出事的当晚，李道曦也出现在西街口，如果他不是过去闲逛，而是有目的的话…… 但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恒喜你先回宿舍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程沐丢下了他朝着李道曦离开的地方走了过去。 她对这样的结果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他之前告诉自己他的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竟然还相信了。他为什么会编造这么荒诞的理由，又为什么会觉得她会相信呢，难道他知道她的秘密。 程沐的步伐加快了很快就追上了李道曦，在她准备喊他的时候，看到他朝着校外走去，程沐紧跟其后。 校门口外，李道曦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朝着西街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了商场里面，在一家咖啡馆见了一个她也很熟悉的人。 李道曦坐在了李兴言的对面，两人的表情显然是早就约好了。李道曦的爷爷李安国是因为得罪李兴言才入狱的，他们为什么还能走的这么近？ 第374章 替罪 咖啡馆里李道曦看着李兴言，神情有些不悦道：“不是让你不要找我的吗？” “见一面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李兴言喝着咖啡说道：“你编造的谎言好像没让程沐信服，那个李恒喜的学生现在还在自由自在的出现在学校里面，没有效果的做法等于什么也没有做，你难道不应该再想其他的方式吗？” “做的太多会引起她的注意的，到时候你不想被她发现都难。” 他不在乎的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道曦受不了他一而再三的威胁，质问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别生气呀，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要你将这件事情解决了，让那个学生替罪，以后吧保证不会再去打扰你。” 李道曦却不相信，“你已经反悔很多次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爷爷李安国在狱中应该很郁闷吧，他一向狡猾的人怎么就失算呢？” “随便你，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我只是顺便帮警察将他早点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李兴言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对，你爷爷不是什么好人，那你呢作为他的孙子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忙也没有帮？” “你发现什么了？” 李兴言见他神情变得紧张起来，知道对方还在很害怕，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养老院里面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一旦仔细查起来应该很精彩吧。” “你！”他握紧了拳头，对上他的眼睛，“好，只此一次。” 李兴言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了，对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结账。” 他付完钱走了出去，程沐见到李道曦还坐在里面垂头丧气，心里面憋屈，一直以为怯生生的眼睛也变得凶狠起来了。 程沐走了进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以为还是李兴言，语气不善的说道：“我都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你还有什么想法？” “是我，程沐。” 她说完，李道曦目光迅速的转换，又变成了怯生生的样子，疑惑道：“程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你来的。”程沐并没有打算隐瞒而是实话实说。 “跟着我？你在跟踪我？” “我没打算跟踪你的，只是看你行踪神秘便跟上去了，没想到你跟李兴言还挺熟的，他还请你喝咖啡。”程沐看着他面前的咖啡说道：“你的好像一口都没有喝，不合胃口？” “喝不习惯。”李道曦看了一眼咖啡将它退远了。 “欺骗我也是李兴言要求你这么做的？”她盯着他的脸问道。 “你都知道了？” “刚才大概听到了一些，所以你之前编造的谎言说自己的梦境可以预知未来也是他要求说的？”程沐问道。 李道曦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在撒谎了，他也不想继续编制另一个谎言了，还有他现在是真的累了，他不知道李兴言接下来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逼着他就范，让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于是坦白道：“李华的事情跟李恒喜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个梦境是我自己编造的，别人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 “为什么？” “我知道你梦魇缠身的事情，虽然你保密的很好，但是一次掉进了爷爷的陷进中露出了破绽，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发现你经常吃安眠药，还是那种高强度的安眠药，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李道曦苦涩的笑道：“你大概忘记了上次照照出事的大侦探俱乐部，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不是他们的成员的，而是野生的。” 他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硬盘递给了程沐，“炸鸡店老板的硬盘应该是假的，是你要求他这么做的吧，虽然他们知道真的硬盘已经被毁了，但还会提防，在他们下手去炸鸡店偷新的硬盘的时候，我跟踪了过去，发现周经还留了一手，让他的妻子保留了备份，我就是从他妻子那里得来这个备份，现在交给你了。” 程沐看着手里的硬盘，这件案子总算要结束了。 李道曦将背包拿下去的时候，程沐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 “那个背包里面是不是有一张地图？”程沐眯着眼睛看，她忽然想了起来之前在无名岛上就是遇到了一个探险男生，他们的背包很相似。 李道曦拿着包犹豫了一下递给了程沐，说道：“你说的地图是这个吗？” 那张地图是缝制在背包的内胆里面的，也是他自己缝制出来的。 程沐看着地图越来越眼熟对着他问道：“李道曦你记得一处无名岛吗，就是穆旻失踪的岛屿。” “程警官我，我不知道。” 程沐摇了摇头，她的记忆不会差的，然后想了想盯着李道曦那张脸仔细的看了看，“你就是那个男生对不对，岛上的那个男生？” 岛上的男生是一个冒险者，李道曦也喜欢冒险，虽然跟他的胆小的性格反差很大，但一个人去一些危险的地方，说明他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是不是你早知道穆旻就在那个岛上？”程沐恍然大悟道。 “我，我是从爷爷那里知道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穆旻在哪里，为什么失踪了，我也想知道。偶然间听到了爷爷跟林老板的对话，知道穆旻可能在一个无名岛上，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去了，没想到他真的在那里。” 程沐问道：“所以是他们将穆旻放在那个岛上的？” “不是，后来我问过爷爷，是李兴言将他骗到了岛上，想让他慢慢死去。” “这些是李兴言告诉你爷爷的，他们不是对立面吗，李兴言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李安国？” “爷爷以前是帮李家办事的，后来才给林老板工作的。林老板虽然事业很成功，但涉及了很多灰色地带，穆旻在暗自调查他，林老板也是将穆旻作为眼中钉的。当时的李兴言还不想得罪林老板，加上自己的私人恩怨便对穆旻下手，算是讨好林老板吧。” 李道曦对着程沐说道：“如果你想要还穆旻一个清白，那你不得不牵扯出来更多的人，这些都将是你的阻力。” 程沐问道：“周风到底是谁杀害的？” 李道曦回答道：“不是穆旻。”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周风不是穆旻的粉丝，她爱慕的人一直都是李兴言。” “你给我的账本我已经在调查了，如果之后李兴言还在找你的话，一定要告知我。” “嗯。”李道曦问道：“我也会受到惩罚吗？” “嗯，你不应该帮助你爷爷做那些事情。” “我没有权力去做选择。”他无奈道。 程沐从咖啡馆出来之后便将硬盘插电脑里面，看着监控里面的内容被惊讶到了。 “李道曦你应该很累吧。” 晚上回到了穆旻的别墅区，她见到穆旻的时候立即跑了过去，抱住了他。 穆旻被她忽然之间的热情给惊到了，问道：“怎么了？” “这两年你应该很委屈吧，我就是想要抱着你。” 穆旻摸着她的头，笑道：“都过去了，我都记不得了。” “可我记得你在岛上发生的一切，你那么无助。” “只要现在是好的就可以了，”他看着她像个受伤的小猫，有些不放心问道：“你今天怪怪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程沐将今天与李道曦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了他，说道：“周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害你，杀害不成就毁了你。” “我还以为她是迷恋我呢，好可惜并不是这样。”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想不明白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被他们骗到了岛上，如果不是失踪外界也不会传闻你畏罪逃跑了，让你坐实了罪名。” 穆旻揉揉她气鼓鼓的脸蛋笑道：“没有这一切怎么认识到你。”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到我。”程沐笑道：“以后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还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到伤害的。” “你今天格外的乖巧。” “你也是。”程沐笑道。 “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旅游吧。” “那不好说，我没有假期了。”程沐为难道。 “可以将出差当作旅行，到时候哪里有奇怪的案子，我们就带上机器过去，一边查案子一边观赏周边风景。” 程沐摇头道：“不要，工作和生活还是分开比较好。” “赞同。” 哈哈哈…… 第375章 李兴言被审 硬盘上交给警局之后，李道曦被捉拿归案。硬盘里面的内容是李道曦将水果刀绑在了网红楼梯的栏杆上，致使李华被水果刺伤，照照帮忙拔了水果刀，因为脚底不稳两人纷纷摔下了楼梯，导致李华死亡。 询问室里面，程沐并没有参与这次的审讯，是钱睿跟小新负责的，他们问完之后将笔录递给了程沐。 “他对自己的罪责供认不讳，考虑到他是自首的，所以责罚减轻。” 程沐翻动着笔录看着里面的叙述，李道曦是受到李兴言的指示将水果刀绑在栏杆上的。笔录里面还记载了赵岚也是知晓这件事情的，他之所以在事故的前一个星期将通道门的锁砍断就是为了让人走到楼梯上。 小新说道：“这个李兴言还真是厉害，利用这些学生的弱点为他做事，关键行凶的人并不是一个，而是那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人。可是为什么是李华，按理说李华有可能看到了王意跟周经埋尸的画面，这对于李兴言来说是好事，他竟然杀了李华是在帮助王意？” “当然不是了，因为赵岚跟李华都是目击者，一个容易控制一个不容易控制，既然都是目击者，受到威胁的人都是王意，王意也绝对不会不管。赵岚与李兴言合作，那李华的作用就是引起警方的注意，让我们很快的查到了王意撞人埋尸的事情。” 钱睿倒吸了一口冷气，“学校里面那么多的学生几乎将他封为神明一般的人物，而这个人却在想着怎么利用他们，太可怕了。穆旻败在他手上也不无道理的。” 小新瞪了他一眼，钱睿看了一眼程沐的脸色闭上了嘴巴。 “那就将李兴言带到警局吧。”程沐说道。 李兴言在得知李道曦被抓捕之后骂道这个白痴，他没有像王意一样着急收拾行李逃跑而是待在家中等他们到来。 询问室里面李兴言看着对面的钱睿跟小新问道：“程沐呢，我要她过来审讯我。” “她在隔壁审讯赵岚，你由我们负责就行了。” “有些事情跟你们是说不清楚的。” “是吗？”小新将打印出来的账本递到了他的面前，“你身上的命案不止一条呀，当年周风的死亡也是有预谋的吧，她身上的刀是你们李式提供的，关键林老板购买了这一类的刀具，你们一直都有合作。” 李兴言看着账本上的购物清单，上面不仅标注了时间还有数目、种类，看到本子的署名式李安国，原来这个家伙一直留了一手。 他笑道：“我们李氏出产的项目很多，一把刀而已，购买又不止他一家，还有很多商户，这一点说明不了什么。” 小新将账本收了起来，“好，周风的事情暂时不提，那李华的事情呢，你为了扳倒王意制造了另一场命案，赵岚负责开通道路，打开通道的门，李道曦负责将刀绑在了栏杆上，周经负责将他引诱过来推到了台阶上，然后撞上了刀。为了引起警局的注意力，你又利用了警察的儿子照照作为侩子手，让他成了替罪羔羊，引起西街口的轰动。然后自己一身轻松，安全退场，顺便还做了老好人，这样的格局不得不让人佩服。”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们的？”李兴言依旧保持淡定的表情，甚至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有些想笑，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钱睿将硬盘摔在了桌子上，大声指责道：“监控拍到的画面还有假的吗？” 李兴言看着监控里面的内容，“这只能说明李道曦是凶手，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来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道曦自首是一件非常聪明的举动，倘若你也聪明点早点招供了，也会为你减轻罪行的。” 他双手搭在椅子后背上，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招供，难道你们警察想要屈打成招？” “你再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我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钱睿骂道。 小新拉住了钱睿将他带出了询问室，说道：“你没看出来吗，他在故意激怒你，你还真的上当了。” “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太气人了，明明就是他做的，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程沐从另一个询问室出来了，看到他们两个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兴言的询问室说道：“他应该不好对付吧？” “不承认自己做的任何一件坏事。”钱睿气鼓鼓的说道。 “正常，在证据没有完全齐全的情况下，当事人咬牙不松口的话，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但是不能着急，容易被他套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 “赵岚已经承认他是受到李兴言的蛊惑砍断了门锁，但是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么做的用途。他的笔录已经做完了，我跟小新去审讯李兴言，钱睿你在外面休息一会儿，别生气了。” “嗯。” 李兴言看到程沐走了进来，眼底的笑容有些瘆人，程沐告诉他赵岚、李道曦还有周经都承认了自己受到他的致使做了这些事情，导致李华丧命的。 “这些不过是他们一言之词，他们可能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将罪责推到了我的身上呢，那我岂不是很冤枉。” 程沐也不反驳而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还有一个证据。”她不紧不慢的将手机录音打开，里面播放的正是他跟李道曦谈话的内容。 “这是我自己录制的，还有你们在咖啡馆见面的监控录像我也有，所以你对此还有什么解释吗？” 李兴言忽然间笑了起来，“都说让我远离你，我偏不信，也许我可以将你所用，是我高估自己了，以为你将我当作你的朋友，没想到你一直提防着我。” “我是将你当作朋友，你有野心也有能力，从学生的喜爱程度就知道你做的很成功，这是你用错了方式，你不该为了让王意丢出李式集团从而伤害一个无辜学生的命。” “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那个学生，只是他运气不好。”李兴言说道：“你们之前都在猜测是不是故意有人要整顿照照，我跟他根本就不熟悉，压根就没有想到利用他，他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 程沐有些不相信道：“你的计划里面没有他？” “当然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误打误撞进到这个计划里面，倘若他没有过去，那个男孩也只是受伤了，不至于死。” 程沐听着他的话握紧了拳头，他竟然将这一切当作运气不佳。 她见不得他洋洋自得的模样，对着他说道：“周国从老家过来了，是你接他过来的？” 李兴言凑到了她面前，笑道：“你很关心穆旻的一切事情，他杀害了周风，周国作为她的哥哥为什么不能过来给自己的妹妹讨回公道，毕竟一个杀人犯竟然在舆论的促使下被放出来了，多可笑呀。” “他只是嫌疑人，并不是凶手，周风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谁是凶手还说不定呢。” “如果他没有杀人，为什么畏罪逃跑？” “畏罪逃跑？”程沐听到他这句话笑了起来，“他怎么进到那座无名岛的，你不清楚吗？” 第376章 洗脱冤屈 李兴言疑惑道：“你过来就是为了穆旻吧，早该知道你跟穆旻的关系不一般，这一次也是接着公务办私事？” “他涉及的案子跟你也有关系不是吗？” “有吗，我跟他之前的关系只是师生关系，后来转学了也算不上师生了。”李兴言继续说道：“还有我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杀了人，我已经请了律师了，之后的事情你可以跟我的律师交谈。” 程沐被他这样的态度给气着了，正要起身的时候被一旁的小新拉住了，他是知道了自己今天的作用就是为了稳定搭档的情绪的。 走出了审问室，程沐将笔录扔在了桌子上，钱睿见此知道原因了，安慰道：“别气，最起码你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了。” “我早就知道了。”程沐嘴硬道。 “那现在什么情况，还要将他放了？”小新看了一眼审问室说道。 程沐憋屈道：“他被保释了。” 其他两个人听到这个结果不由气愤道：“有时候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我们找到的证据不多，才让他逃脱的。”程沐深深叹了一口气。 晚上她回到了穆旻的别墅，想到之前围在家门口的网红跟媒体都不见了，对夏逸问道怎么回事。 夏逸说道：“他们自己走了，穆老师让他们成为主播，他们占据主道路造成交通不便，被遣散了。” “还是他有办法，他人呢？” 夏逸原本想着他在监控室，但是一想到穆老师交代的话只好说道：“可能在卧室吧，我也不知道。” “家里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她审讯了一天了，肚子早就咕咕叫起来了。 “我给你拿。” 程沐吃着晚餐，穆旻走了过来看到她一脸疲惫道：“不是案子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还这么累？” “李兴言被保释了，他又出来了。” 穆旻的脸色暗了暗，安慰道：“他应该请了律师，只要你们找到的证据足就不怕他不认罪。” “希望吧。”她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了，“我先上楼了。” 夏逸又从厨房端来了其他食品看到程沐离开了说道：“她又不吃了，我今天可是好心给她留了饭菜的。”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穆旻也起身了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逸看着他们两个都觉得好奇怪吗，穆老师最近一直待在监控室里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深夜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一个男人从车子上下来，他卑躬屈膝的对着车子里面的人说道：“李总，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只是钱的话……” “不会少了你的，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男子翻过了铁门，手里面拿着一把刀慢慢的进入了别墅里面，他对别墅的地形很是熟悉，知道哪扇门窗没有关上，便偷偷潜入进去。 他那个妹妹当时为了一个男人丢了自己的性命实在愚蠢，他可不一样只要他在这里遇害会有一笔丰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不过就是一条腿而已，有了钱他可以按上一条金腿，他乐呵呵的想着。 程沐心里面有事一般睡不着，所以外面有什么动静自己听的非常清楚。 她听到楼下有动静，夏逸一般会早起不会晚睡，难道是穆旻？ 她从卧室里面出来发现楼下的确有一道身影，不过一看就不是穆旻，她盯着那道黑影看了许久才发现是周国，周风的哥哥。 周国并没有看到程沐，他根据李兴言给自己的地图找到了穆旻的房间，背在自己身后的刀具放在了胸前，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姿势。 当他刚打开穆旻房间的时候，程沐迅速制止，抢夺他手里面的刀具，她以为对方会攻击自己，没想到他将锋利的刀抵着自己，利器从他的手臂上划过，房子里面立即传来了哀嚎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得逞了，便对李兴言发出了成功的暗号，就在他准备下车离开的时候，车子前突然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穆旻。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穆旻笑道。 对方也只是惊讶了几秒钟随后恢复平日里淡定的表情，他从车里面下来，看着穆旻说道：“是我认识的穆老师。” “你让周国刺杀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谁说他要刺杀你了，他要伤害自己。”他扶着额头，“不过他跟自己的妹妹一样都很愚蠢，为了让你身败名裂真的有点难。” “我坦坦荡荡，怎么会身败名裂？” “好不容易将他从老家带过来，居然还是失策了。”李兴言可惜道。 “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初没有帮你吗？” 李兴言呵呵笑道：“你也太天真了，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必要大费周折，你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了，不得不动你。” “可你现在得到什么了，说不定下一辈子一直待在监狱里面。” “那是我的事情，我就算进入监狱也会拉上你的。” 穆旻看了一眼别墅里面亮起的灯光说道：“周风是自杀的对吗，她喜欢的人是你，为了帮助你不惜伤害自己的生命，最后被你埋在了我的院子里面，嫁祸给我。” “你知道有什么用，没人会相信你的。” “这次你让周国用了同样的方式想要嫁祸我，我自然不会再上当了。”穆旻说道：“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与周国对峙的人是程沐，她是警局的人。” 还没等李兴言说话，穆旻对着他诡异一笑，“这次你真的是失算了。” 随后别墅上挂的布条掉了下来，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屏幕，而屏幕里面的人正是李兴言和他。 “两年后的第一场直播，大家貌似非常喜欢。” “你早就设计好了？”李兴言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字幕，直播间的粉丝听到了他们刚才所说的全部内容。 程沐听到了动静也出来看到了直播画面，又看向了不远处的穆旻跟李兴言，这下李兴言无话可说了。 一个月后，李兴言的判决下来了，被判了死缓。在全面调查他的时候，发现她的前女友吕馨也是因为他才死亡的。 然而他每次都能做到借刀杀人，手上不碰一点血，也是他最狡猾的地方。 程沐也答应了穆旻跟他尝试一起直播办案，遇到奇怪杠精的评论有时候也会生气，但是大部分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什么都是高兴的。 第377章 疑点重重的广告 穆旻的冤屈解开了之后，程沐是肉眼可见的开心，钱睿有些吃醋的看着她，之前自己想要认她为师父被拒绝了，说什么她性格不好，为人凶神恶煞的，这会儿看着怎么都像是邻家的小姑娘，看见谁都露出自己的两颗门牙。 “我被骗的好惨呀。”钱睿故意在办公室喊的很大声，眼神时不时地扫向了程沐。 小新拿着报纸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你有什么好骗的，别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瞎话了。有时间看看这个吧。” 他将报纸扔在了钱睿的桌子上，报纸上几乎一页的封面都在报道着李家的事情。 钱睿有些看戏的将自己的脑袋探到了程沐的桌子上，“只顾着傻笑的程警官，对李家的事情怎么看呢？” 李兴言的背景不简单，他本人又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他们几个向来不喜欢他，但是知道他就是陷害穆旻主凶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 钱睿观察程沐的表情，李兴言之前可是大肆宣称要追求程沐的，现在想想应该是想要利用程沐，好在程沐的定力强，不然以李兴言的家庭、长相还有手段，没几个女人可以拒绝他的爱意吧。 程沐抬眼看了一下报纸，原本甜美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指着报纸上的一处说道：“你只看到了这个，幸好没有收你为徒弟，否则早晚要被你蠢哭。” 他提起报纸将页面展开，除了李兴言的报道有话题之外，还有其他的报道吗？他看着页面中间的一条缝隙，上面写着寻狗启示，不会这也是一处亮点？ 坐在一旁的小新看不下去了，他扶额捂住自己的眼睛，对着程沐道：“你骂他就骂他吧，怎么还带上我了？” 钱睿左右看着，“你们想说啥，我真的没看出来其他东西来。” 小新拿过他手里的报纸，将报纸折叠了三次，对着一脸迷茫的钱睿问道：“这些看到了吧？” “精神医院的广告宣传？” “朽木不可雕也。”小新哀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程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让他看的不是李兴言的报道。” 毕竟这则“广告”太短了，一般人都以为这就是一处广告。 “李兴言的案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虽然还有余热，但你也是经手他案子的人，这些重复甚至添油加醋的报道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而且你将报纸丢给他的时候，大拇指压住的地方就是这一处“广告”。” 钱睿这才发现“广告”上的确有一处旧的折痕。 “还好你没有被爱情压低了智商。”小新欣慰的说道。 “不是，两位大神你们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一句话都没有听懂。”钱睿着急的看着他们，这显得他的智商很低呀。 “广告里面留下来的联系方式不是座机，而是私人手机号。” “这有什么新奇的，很多公司都会留一个座机和一个私人手机号，方便接通。”钱睿不解道。 小新接着说道：“其次是留下来的联系人姓名，一般是姓后面加一个先生或者女士，这里却是全名。” “或许这家公司比较有诚意，或者是编写人员是小白没有注意这么多。” 程沐用笔敲打了钱睿的桌子，似乎想要敲醒他的脑袋。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吗？” “武善念？”钱睿皱着眉头回想着，然后啊了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天过来报案的人吗，说自己遭到了骚扰。他将自己个人联系方式放在了报纸上，肯定会接到很多陌生人的电话呀。” 程沐收回了自己的笔，点点头还好他还没有病入膏肓，脑子还有得救。 “刊登报纸得人也很聪明故意将这则广告放在了李兴言案件的旁边，容易获得更多的关注。” “现在是不是跟武善念说明情况了，看看他得罪了什么人。” “骚扰的源头找到了，不过这则广告看起来并不是对他不利的。武善念是“善缘”精神医院的主任，按理来说这则广告帮他宣传了他们的医院是一件好事，而这件好事他却不知道，谁会做好事不留名呢？” 这则疑问也是小新的疑惑，当他看到广告的第一眼旧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被程沐这么一说，自己豁然开朗。 “这个人是故意的，他想要更多的人注意到这家精神医院。” 钱睿顺着他们的推理，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这家医院肯定不规范。” 他回忆起昨天武善念过来报警，说自己被人骚扰了，他们在询问骚扰他的内容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说自己换了手机号就行了，没什么大事，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既然是宣传广告，应该给他打电话都是一些咨询医院的人怎么变成骚扰了？” “打电话不一定都是咨询的，也有少数故意找茬的，他是医院的主任应该也见怪不怪了。那还有一个可能，在这些咨询人里面有一个人就是刊登广告的人。他说的话有引导性，加上电话量增加引起了武善念的警惕，让他过来报警。” “其他人的电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刊登广告的人对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这么害怕还要撤案，这医院看样子也不正规。”钱睿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几年精神医院增加了不少，很多私企并不规范，医院里面伤害病人的报道逐年增加，也让他们警局越发的苦恼。 一个好端端的人进到了精神医院，医生说他病了，他还要证明自己没病，怎么证明呢？ 小新已经在网上搜索这家善缘的精神病院，几乎是广告咨询，唯一的帖子下面也是好评不断。 “成立时间才两年，好评竟然这么多。” 钱睿对着小新解释道：“现在刷评的人太多了，真真假假迷惑心智，好的不一定是真的，假的不一定是坏的。” 他看着两个电脑新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没人报案，不一定就出事了，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先处理局里面的案子。” 此时钱睿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住对话筒对着他们说道：“来案子了，人口失踪案。”他记下报案人说的信息挂断了电话。 “不仅仅是失踪人口吧？”程沐从他凝重的神情中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报警人还说桦林楼阁下面有一具尸体，她怀疑是他失踪一个多月的男朋友。” 程沐与小新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动身去了桦林。 桦林是他们市区的旅游景点，平时游客比较多，所以下午五点就关园了。 由于桦林面积很大，到处都是树木，之前也有游客滞留园子的案件。园子的负责人对清园的事情也非常头疼，下午四点喇叭就开始喊离园的时间点，且夸张宣传园子里面有野兽希望可以击退想要在园子里面留夜的游客。 桦林的负责人是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叫做曹叶，他看到程沐他们的时候紧张了起来，立即走上前询问道：“又有游客走丢了？” 小新看着坐落在桦山腰的阁楼说道：“还不确定，需要你配合一下。”他指着山腰处问道：“那座阁楼几点关门？” “下午四点半。”曹叶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禁止游客进去了。” “麻烦你带路过去。”程沐说道。 “警官，我们已经在重新规划游客路线了，防止滞园事件，这次我们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有人失踪了，你们是接到报警电话了吗？” “对。”程沐回了一声，看着陡峭的石阶，他们光靠自己双腿攀登的话，天黑都不一定上去。 “有缆车吗？” 曹叶为难道：“要是有缆车，我早就带你们坐了，前几天下了暴雨，缆车受到损害所以暂停运营了。” “既然缆车坏了，为什么阁楼还在开放，要是半山腰出现了什么情况，救援都不及时。” 曹叶也知道这一点，奈何架不住游客的兴致，每日阁楼的观光人口就达到一千人以上。所以他也没有考虑这么多了。 “各位警官，阁楼每日都会巡查的，有什么事情我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踢着自己昂贵的皮鞋艰难的爬山。 第378章 被害妄想 明明已经过了参观格阁楼的时间点了，门外依旧还有不少的游客。 钱睿看了一眼阁楼西边的墙角，然后对着程沐小声的说道：“就是那里了。” 曹叶是一个人精看出他们此次上来绝不简单，眼睛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墙角脱落了一块皮，便对着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斥责道：“怎么回事，暴雨过后好几天了，墙面没有经行维修吗？” 工作人员为难道：“这不是缆车坏了吗，维修工说工具太多了，他们不方便上来，缆车什么时候修好了他们再过来。” “这群不干事的懒货。”曹叶骂了一句走到了程沐他们面前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前几天的大雨，街道上都积水需要清理了，何况是山上。你们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很快就会修好这些的。” 程沐推开了眼前的曹叶走到了墙边，看着脱落的墙皮发现墙角有新泥土，她拨开墙角的杂草，居然这草也是新移植过来的。 “最近你们修缮了草皮？” “没有，准备种植新的草皮的正好赶上了暴雨，所以暂时停止了这个工作。” “那这一块怎么是新草皮？” 曹叶蹲在旁边，表情也疑惑了起来，显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个好像是我们买来的新草皮。” 草皮被程沐翻开露出了一个完整的方形草皮，曹叶指着草皮上的边缘处说道：“购买的草皮都有编号的，这块草皮上的编号就是此次新购的。” 草皮泥土下面有一小块的塑料，下面挂着一个标签。 小新翻动着泥土说道：“都是新泥。” 他们挖开了地面，直到一条手臂露了出来。 不知道身后谁啊的一声，钱睿被惊吓的身体往旁边侧了一下，山中的游客看到了泥土里面竟然埋着一个人。 顿时引来了骚乱，小新忙着维护现场的秩序，请求局里的支援。 曹叶看到自己管理的景区出现了一具尸体，吓得脸色苍白，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那具尸体腐烂不堪，从外观来看是一具男性，额头上有外伤，他的双手紧握，手指间露出了一根白色的绳子，她拉了一下，绳子从指尖穿过，是一把钥匙。 “上面有刻字。”钱睿说道：“上面刻着善缘，那不是精神病院的名字吗……” “报警的人还说了什么？”程沐问道。 竟然这么精准的知道尸体埋在哪里，程沐看着手里的钥匙陷入沉思。 “她还给了一个地址，说她在家里等我们。” 警局的人已经过来了，程沐他们也走出了桦林，来到了她所提供的地方。 钱睿刚敲了一声门，一个女人便打开了门，她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嘴唇发白，脸颊更是消瘦，似乎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门开了之后，房间里面几乎是空的，宽敞的地上放着一个深色的地毯，上面放着零散的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女人领着他们进来，他们疑惑地打量这个房子，这似乎不住人，里面没有家具，虽然房间看着不新但过于空荡了。 “这是你的家吗？”程沐问道。 “是我跟他的家。”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钱睿凑到了程沐的耳边小声道：“这个女人的精神看着不正常，谁会住在一个空房间里面。” 程沐盯着女人问道：“你们搬家了？” 女人抬眼看了一下她，摇摇头，“我们没有搬家，是他们过来将东西都带走了。” “他们是谁？” “赵帅的家人。” “赵帅是你的男朋友？你说他的尸体在桦林的阁楼处？” 女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问道：“你们找到他了？” “不确定是不是他？”程沐回想那具尸体，最起码已经死亡半个月的时间了。 女人慌慌张张的找出了自己手机翻动里面的相册，说道：“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你们找到是他吗？” 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温和，过了许久，程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女人瞬间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说道“果然是他，他还是没有逃出来。” “他被困在哪里了？” “那个医院。” 小新将报纸递到她的面前问道：“这上面的广告是你发的吗？” 女人扫了一眼有些心虚道：“不是。” 程沐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男朋友的尸体在桦林的阁楼处？” “我男朋友告诉我的，他说如果一直联系不到他，那就去桦林找他。” “你去了？” 女人点点头，“但没有找到。” 她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苦涩道：“现在我守着这间空房间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他是一名记者，我早就跟他说了，凡是不要太认真，他就是不停，最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她说完大笑了起来，然后开始疯言疯语，甚至趴在了窗户前想要跳下去。钱睿立即拦下了她，她极力的挣扎，整张脸也变得狰狞起来。 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穿着白大衣的人跑了进来，他们看到发疯的女人立即将她捆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站在门口处的小新大喊道。 一名医护人员解释道：“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前两天逃出了医院，她有重度的被害妄想症，如果不及时将她送回医院肯定危害社会的。” “你们是哪家医院的？” 程沐看到了他们胸前印着“善缘”，说道：“你们是善缘精神医院？” “是的，是不是这个女人跟你们说我们医院在伤害患者？” “难道不是吗？” 几个医生无奈道：“她肯定说这里是她跟她男朋友的家，其实这里是一处待售的房子，房东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报警好几次了。” “什么？”钱睿感觉自己被耍了，他站在女人的面前质问道：“你骗我们？” 女人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弯着腰对着他们喊道：“你们这群傻子，傻子，傻子！” 医护人员一边对着他们抱歉的笑笑带着女人离开了房间。 钱睿抱着自己的脑袋，诧异道：“我们被耍了。” 程沐却道：“桦林阁楼的尸体是真的。” “可是刚才……” 他话未说完，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扶着额叹气道：“我都换了钥匙了，她居然还能进来，这房子就算降价我也要卖出去了。” “你是房东？” “你们是？”房东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也是被她骗过来的吧。这个房子是我的，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为什么盯上我的房子，怎么赶都赶不走，烦死了，我也是够倒霉的。” 小新走到了门口处看到门锁是坏的，对着程沐点点头。 三个人从房子里面出来，小新捏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说道：“既然这个女人在撒谎，那她怎么知道桦林里面的尸体的。” “会不会是她在医院里面看到了什么，比如医院抛尸的时候被她发现了。”钱睿说道。 “她的确在撒谎。”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说的话的确不能信。” “她说自己没有找到尸体在撒谎。” 小新道：“什么意思？” 程沐道：“尸体手里面攥着的钥匙是新放进去的，拴着钥匙的绳子是干净的。” “她为什么说谎？” 钱睿道：“她本来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可能她自己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谎。” 程沐也不知道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一定跟善缘医院有关系。 他们回到了警局，穆旻正在协助其他警员办案，他看到程沐的时候，对着她笑了一下，没一会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自从他洗脱冤屈之后，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许多，由于他办案能力出挑，所以依旧协助他们警局办案。 他们原本打算出去旅游一趟，但是局里面的案子多了起来，他们的计划也往后延迟了。 穆旻见她愁眉苦脸的，说道：“晚上夏逸做了大餐，所以笑一笑。” 程穆舒展了胳膊，一说起夏逸，她更头疼，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是一脸醋意。 “你这个助理，我哪敢享他的福气。” 穆旻笑道：“你们两还真是冤家，他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第379章 转院 晚上的聚餐苏修眠也在，程沐微微诧异了一下，她看向了一旁的夏逸，他果然有些不自在的站在烧烤架上来回翻动着架子上的几串土豆。 “你家穆老师不喜欢吃烤糊的土豆。”程沐悠悠的说道。 他白了一眼，似乎刚刚才回过神来，将烤糊的土豆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穆老师，你们回来了呀。” “我们就四个人，你准备的太多了。” “那不行，穆老师平安回来按理说我们应该将这栋房子好好清扫一下，好好清理晦气。”夏逸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正在吃着烤串的程沐，“是不是，程警官？” “你说的都对。”程沐吹了吹滚烫的玉米，不得不说夏逸的厨艺还真不错，有这样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夏逸傲娇的走到了冰柜里面拿饮料，程沐看着一直低头吃东西的苏修眠，胳膊碰了一下他问道：“夏逸邀请你过来的？” 他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摇摇头道：“是穆旻邀请我过来的。” 程沐嘴角挑起，“这个夏逸还真是小孩子脾性。” “跟他没有关系。” 程沐笑笑不语继续吃着手里面的玉米。 自从穆旻证明清白之后，房子外围总是围绕一些人，纵然夏逸在墙岩上安装了铁钉防止有人翻墙进来，但还是顶不住一些人的好奇，他们一个个的举着手机对着院子里面进行拍摄。 “需不需要换一个地方住？”苏修眠喜欢清净，如果自己的生活被人一直窥探着会让他浑身不自在的。 “他习惯了，以前被人关注的更多呢，是不是？”程沐说道。 “的确，不过清净了好几年了，面对这些镜头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穆旻调侃道：“感受一下大明星的气氛也不错。” “那你呢，现在还容易嗜睡吗？”苏修眠问道。 程沐伸了一下懒腰，揉了揉眼睛，“现在不是嗜睡而是睡眠时间不足了。” 穆旻想起她白天的反常，询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不好说，跟以往遇到的案子有些不同，真真假假掺和的太多了。”程沐看向他，“来警局工作还适应吗？” 她知道他习惯做一名侦探主播，生活习惯比较随性，现在为了警局的门面他收敛自己的脾性，说话做事比以前稳重了很多。 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他嚣张跋扈，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上的样子真的很欠揍，但也真的很耀眼。 程沐收回了思绪看着穆旻温和的脸庞，竟然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穆旻摸着自己的脸问道：“炭灰粘在脸上了吗？” “没有。” 一顿晚餐之后已经半夜了，苏修眠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兴致很好喝了不少的酒，现在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程沐跟穆旻依次回到房间，夏逸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发现只剩下苏修眠一个人了。 他张望着四周，伸出手的双手有些拘谨的停在半空中，还是扯了嗓子对着楼上喊道：“程警官，苏医生喝醉了，麻烦你将他送到客房。” 程沐虽然没喝酒，但是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被人喊了一声真的很不爽。她打开门说道：“夏逸你就不能自己将苏医生送到客房吗，我是女的很不方便。” 她说完就将房门关上了，程沐也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一个大男人送另一个男人回客房总比她一个女的半夜送一个男的要方便很多吧。 夏逸看着紧关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穆旻的房间最后还是自己抬起了苏修眠。 苏修眠很轻，夏逸抬起他的一刻脑海里便冒出了这句话来。他将苏修眠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抱怨道：“不会喝酒还要喝这么多，你是医生不知道会酒精中毒吗？” 夏逸是一个话痨，从院子到客房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说了不下百句话来。 次日苏修眠醒了过来看到床前放着一碗醒酒汤，端起碗一口饮尽，喉咙处传出了一股苦味，惹得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醒了？”夏逸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既不自在又有些不耐烦，他将一个食盒放在床前的桌子上，“给你的。” “什么？” “昨晚看你一直吃，今天就多准备了一份带回去吃吧。” 苏修眠打开了食盒，满满一盒的糖醋大虾。 他愣了一下，对着他说道：“谢谢。”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做，你醒了就回去吧。”夏逸卷起自己的袖子，做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苏修眠明知道自己今天还有一个邀约，昨晚竟然还喝了酒，也幸好夏逸的醒酒汤比较灵，才没让自己耽搁了重要的事情。 他的一位病人在精神医院里面病情复发，伤口渐渐溃烂，听家属描述他现在又有了自残的行为。 另他不解的是那位病人虽然精神有些损伤，但是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从家属提供的视频来看，他自残的行为很重，仿佛那具身体不是他自己，他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到了医院之后，病人的家属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没等他走进医院里面，家属将他拉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然后说道：“苏医生，我姐姐自从换到这家医院之后，病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之前还能认识家里人，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她不仅仅伤害自己，还打伤其他人。” 苏休眠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问道：“这也是她弄的？” “嗯，我昨天看望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很陌生，我刚走到她面前，她就抓住我的头发。”女人停顿了一下，“我姐姐绝对不会不认识我的，你之前也说过她已经好转了，只要不刺激她，慢慢调养，病情就能稳定下来。”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换了医院？” 女人咬着嘴唇，“没钱，我不想放弃姐姐，但是接下来的治疗费用太昂贵了。这家医院知道我们不容易，愿意降低费用，所以我才……” “她进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 “之前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女人自责道：“我不能每天都过来，直到昨天才过来探望。可他们也太不负责了，姐姐病情家中，竟然没有通知家属，甚至连续对姐姐进行了电疗。” “电击？”苏休眠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他们说这样姐姐就能安静下来了。” 苏休眠听完之后立即冷脸快步走进了医院里面，前台昨天见过她，对着女人说道：“周小姐，我们医院规定了探视的时间了，现在你还不能进去探望。”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苏休眠对着前台说道。 “对不起，不管是谁，没到探视时间都不能进去。” “我的病人有哮喘史，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有进行告知，我再不进去她哮喘再次发作出了人命，你们医院会负责吗？” 前台犹豫了一下，苏修眠已经带着周晨走到了病房区。 “哪一个房间？” 周晨快步向前说道：“32床。” 他们推开了病房的门，周曦并不在房间内。 同一个病房的31床对着他们说道：“32床去楼上治疗了。” “不会又是电击吧？”周晨说道。 他们快速离开房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31床听到电击二字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们竟然又电击，姐姐她……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然而他们进到了电击室，却没有人，就在他们着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周曦的声音。 “晨晨你来了呀。“ 周晨听到了姐姐的声音转过头看了过去，周曦一手拿着吊瓶，一手提着裤子，脸色苍白的站着。 “姐姐你去哪里了？” “我去厕所了。”她侧过脸，旁边便是公共卫生间了。 “病房里面不是有单独卫生间吗？”苏修眠看着她的脸问道。 周曦拿着吊瓶的手一直在发抖，苏修眠接过她的吊瓶说道：“昨天周晨过来看望你，说你病情加重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啊？”她的反应有些迟钝，“没事的。” 她知道昨天周晨过来看她了，那周晨为什么说她忘记自己了。 他看向周晨的时候，周晨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她也不知道情况。 第380章 骗子 周曦挂着水瓶的手还在颤抖，扎针的手背渗出了血丝，她嘶了一声，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嘴巴微微张开。 苏修眠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将她的针管拔掉，抬头看了一眼药水的名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谁给你挂的药水？” 周曦侧了身体，身体发虚让她不断的往后倒去，如果不是苏修眠扶着她，现在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们伤害了你？”周晨着急的说道。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他看到他们的时候迅速跑了过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喷雾剂喷向了周曦的嘴里。 他的语气责怪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伤口刚包扎好，你们这些病人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给她喷的是什么？” “让她安神的。” 苏修眠见他眼神闪躲，夺走了喷雾剂，嗅了嗅瓶口，随即皱眉道：“里面怎么有安眠药的成分？” 男子解释道：“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很多病人的情绪都是非常不稳定的，所以我们医生的口袋里面都会装这个喷雾，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的情况。” “真是胡扯。”苏修眠抱起周曦将她带进了病房里，对她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检查。 周曦一直弯着腰，苏修眠掀开了她的衣服，发现她的腹部有淤青，伤形状来看是棍棒造成的。 “我们要给她办理出院。”苏修眠背对着男子说道。 “这不行。”男子慌张的喊道。 苏修眠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周晨说道：“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男子将他们拦住，解释道：“病人现在情况非常糟糕，现在出院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任。”他转头看向了周晨，“我知道你经济条件困难，医院已经给你免费了很多项目了，你还是执意将自己的亲姐姐带走，就是在害她。” 周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被病毒折磨的样子，心里面比任何人都难受，她是经济困难，但是姐姐的治疗，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我就是她的主治医生，我说可以就可以出院。”苏修眠将周曦的衣服盖上，这才注意到她不止腹部有淤青，手臂跟腿上都有。 中年男子还在解释，“病人的外伤是因为过敏导致的。” 然而苏修眠已经不想听他继续狡辩了，抱起了周曦朝着门外走去。 31床的病人见自己的病友可以离开了，他也跟在苏修眠的身后吵着闹着让苏修眠带着他一起走。 只是他的表现太像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了。 走出了医院，周曦缩在车里，眼神闪烁的看着四周，周晨一直在等她开口说话，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厕所在哪里？” 街道上没有公共厕所，周晨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了，苏修眠中途就没有停车，等到下车的时候，周晨打开了车门。 周曦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们，有液体从她宽大的病号服里面流了出来，她抓住自己的裤子，凌乱的头发披在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周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模样，心疼的将她抱住，回应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 苏修眠将周曦送到家，安抚好她的情绪便对着周晨说道：“明天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她的身上不仅仅只有皮外伤。” “苏医生，我姐姐她……是不是很严重。” “一切等她醒了之后再说。”苏修眠说道。 小区外，周晨提着水桶与抹布擦拭苏修眠的车子，苏修眠并没有上前帮忙，等到周晨擦完了之后，他对着她说道：“谢谢。” 周晨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水打湿还是汗湿，听到苏修眠说谢谢连忙摆手道：“是我谢谢苏医生，”看到苏修眠准备上车离开小心翼翼的问道：“苏医生你明天还过来吗？” 苏修眠微微侧身对着她点点头。 周晨开心的弯腰答谢。 他感觉这家医院不简单，在回去的路上给程沐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程沐接到电话后心里面的疑惑越来越重，于是在网上搜索关于这家医院的一切信息。果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搜索中，她看到有一个帖子在上传两三分钟之后便删除了，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她截图下来，发现发帖的账号地址就是善缘精神医院。 “钱睿你跟我出去一趟。”程沐对着他喊道。 “现在我走不开，”他指了指自己面前两个打架的人，他正在忙着调解矛盾，“穆旻现在是空闲的，你找他吧。” 程沐刚听完就看到穆旻朝着自己走了过去，他刚从审问室里面出来，手里面拿着一叠的资料。 “需要帮忙？” “嗯。”程沐没说闲话，将头盔扔给了他，她本来想去善缘医院的，转念一想现在过去也许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改变了方向。 她让钱睿找到了赵帅家的地址，从那个女人口中得知他失踪了一个月，在桦林发现的尸体正是赵帅。 根据法医鉴定死者死亡时间已经半个多月了，他是头部受创失血过多死亡的，尸体的背部与胸口有十几处的针眼，目前法医还在查找原因。 赵帅是跟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一起居住的，他们知道程沐过来用意的时候，赵戈便将他们带进了赵帅的房间。 由于不想让自己的父母难过，将他们关在了卧室外面。 赵帅的房间很干净，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照片，桌子上摆放着好几本关于新闻记录的书籍。 “他是记者？”程沐看到书柜上的奖杯问道。 “嗯，他这个人喜欢行侠仗义，就算进入了社会也没有改变他的初心，我现在不知道他这份初心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别人躲都来不及的事情，他非要进入险境一探真相。”赵戈拿起桌子上的奖杯说道：“这个价值只有几十块钱的东西，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赵戈握住奖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面包含着抱怨与心疼，“他不考虑自己，也要为我们的父母想一想。” 奖杯旁边放着是赵帅的照片，帅气灿烂的脸怎么也想不到他与桦林阁楼下是同一个人。 这么耀眼的灵魂却失去了光芒，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 “他一直跟你们一起住吗，没有出去租过房子？”程沐问道。 “有，半年前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他每天都会加班，工作量很大，为了节省时间就租房了。” “只有他一个人住吗？” “他还有一个女朋友，那个女生我见过一次，她与赵帅根本不是同一路人，我弟弟为人节简，穿着也很朴实，但是他这位女朋友比较注重生活，穿衣打扮都很亮眼。后来听他说分手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具体的时间不知道，我知道他们分手了还是两个月前。”赵戈想了想说道。 “他出租屋里面的东西，你们已经帮他收拾出来了吗？” “嗯。” “那在那间出租屋里面还遇到他的前女友吗？” 赵戈摇头道：“没有，房间里面也只有我弟弟一个人的东西。” 程沐思索了一下说道：“他之前在哪里租房的？” “南城花园。” 程沐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疑惑了一下，仔细回想那个女人住的地方，他们的确不是同一个地方。 她真的是一个骗子？ 第381章 她在害怕谁 一直站在程沐身后的穆旻开口问道：“有他女朋友的照片吗？” “应该有的。”他翻动着抽屉，最后在一本书下面压着一张相片，他递到他们面前说道：“就是她。” 穆旻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便看向了程沐，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的疑惑，问道：“是你要找的人吗？” “不是。” 照片上的女人跟那天报警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女人跟赵帅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知道他这么多的事情。 “你有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吗？” 赵戈语气不屑道：“我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她一开始跟我弟弟交往，我就是不同意的，你们过来一直打探她的消息，是不是我弟弟的死跟她有关系？” “只是调查流程而已。”程沐解释道。 每次一聊到这个女孩，赵戈就表露出厌恶的神情，也许她真的跟他弟弟的死有关系。 “我之前听赵帅说过，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是这个女的一直纠缠他，甚至在他的楼上租了一套房子，或许她现在还没有搬走。” 程沐准备离开的时候，穆旻对着赵戈问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分手的？” “三观不和早晚就分了，不过导致他们真正分手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消费的事情。有一次赵帅跟她打电话，我听到了一点。如果他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她，就让她帮忙报警。”赵戈叹了一口气，“那个女人怎么会关心他，她肯定知道我弟弟遇到危险了。”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好下任何的定论。”穆旻看了一眼房门外年迈的赵爸赵妈，世间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么优秀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 南城花园楼下，穆旻对着程穆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件事情的原委了吧。” 程沐说完了之后看向了他，“所以报警的女人真的是精神有问题吗？” “你自己心里面不是有答案了吗？” “可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对的。” 穆旻抬头看着楼上，“刚才从赵帅的家里离开的时候，我问赵戈最近赵帅是不是发现一些不好的新闻，自己置身其中探究真相了。” “他遇害了，肯定就是了。” 穆旻说道：“你一个外人都知道，但他却告诉我没有。” “怎么会？” “进楼吧，希望运气好点还能看到赵帅的前女友。”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楼里，电梯直接到达了赵帅前女友的楼层，门外堆积着一些外卖和快递的盒子，里面还住着人。 程沐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便透过猫眼看里面，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团黑色渐渐远离，直到一张人脸出现。 “你好，我们是警察，麻烦开一下门。”程沐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想跟你打听一下赵帅的事情。” 然而过了许久之后依旧没人开门。 程沐对着穆旻说道：“我看到她了。” 穆旻走到了门前敲了一声说道：“我们在赵帅的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是不是你留下的。” 他刚说完门就打开了，女人裹着毯子一脸的惊恐，直到她看到了穆旻的脸才微微松懈下来。 “你是那个很有名的主播？”女人惊喜道。 “是的。” 女人放下了戒备心带着他们进到了屋内，程沐跟在他们的身后，要不是自己走的快就要被他们关在门外了。 “你是安燃，赵帅是你的前男友是吗？” 女人走到了门口处再次小心的看向了门外，声音压低道：“是的，不过我跟他已经分手两三个月了，他怎么遇害的我也不知道。” “遇害？”程沐打量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他已经遇害了。” 赵帅的死讯并没有对外公布，除了他的家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安燃心虚道：“是赵帅的哥哥告诉我的，他以为赵帅的死是我造成的，所以打来了电话对我进行可辱骂。” “所以你害怕他过来找你的麻烦才一直不敢开门的？” “嗯，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与赵帅早就分手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了。” “既然你这么害怕他过来找你，为什么不搬家？” 她环顾四周说道：“我东西太多了，搬家又不是说搬就能搬走的。” 程沐追问道：“那当初你跟赵帅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住在他的楼上，还是在意他？” 安燃嗯了一声，“我是在意他的，但是他这个人很决绝，他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再改变的。” “既然你也知道为什么他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为什么还住的离他这么近？” “就算没有结果，难道我就不能尝试一下吗。”安燃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正是她与赵帅的合影，“你们不会以为我爱而不得杀了他？” 程沐注意到这间房子的陈设不像是一个人居住的，倒像是按照两个人的喜好安排的。甚至玄关处还放了一双男士的拖鞋。 “你都是一个人住吗？” “嗯。” “那你交了新男友了？”程沐问道。 安燃见她看着门口处解释道：“独居女生必备，就怕遇到歹徒。” 但程沐并没有相信她的解释，男士的鞋子可以说明，那家里的水杯，还有卫生间马桶的坐垫圈是被掀开的，上面还残留着黄色的液体，种种说明这个房间还住着一个男人。 “赵帅遇害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可能会遇到危险之类的话？” 安燃道：“他是记者，又喜欢逞强证明自己找到的信息比别人准确，所以总是遇险。每次分开都会说一些嘱托的话，次数太多我也渐渐习惯了，却不想他这次丢了姓名。” “最近的一次嘱托，他有提到什么吗？” 安燃走到了卧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一份报纸，她折叠朝上的内容正是善缘医院的广告。 “赵帅说他要去卧底这家医院，还说什么一定会带出爆炸性的新闻。” 程沐蹙眉她将报纸递给了穆旻，他明白她的意思。 “安小姐，赵帅最近一次跟你联系是哪一天？” 安燃掏出手机查看微信聊天说道：“一个月前。” “他有跟你说善缘医院里面的情况吗？” “没有，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跟我说的，他说过一是为了我的安全，二是为了新闻未发出的保密性。” “你们恋爱的一些细节有跟其他人提过吗？” 安燃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但都是朋友，这也有问题吗？” 程沐掏出了之前报警女子的照片对着她问道：“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此时程沐的胳膊被穆旻碰了一下，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报纸上的广告是两个月前发的。 原来广告一直都有发，只是上面的联系人不是武善念。 程沐对着广告拍了照片，两人离开了安燃的住所。 “你说安燃为什么对我们撒谎，她自己又是单身，交往新的男友也很正常，为什么骗我们没有男友呢。” “要么关系没有确定，要么这个新男友需要躲在暗处。”穆旻跨到了车上，他看着程沐递过来的头盔，一个看起来冷酷的人竟然喜欢粉色的头盔。 “赵帅能在死前联系安燃说明他爱这个女人，否则家里面怎么还会有她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安燃的深情是装出来的？” 程沐道：“在我们来之前，那个男人刚离开不久，或许一开始她没有开门并不是因为担心赵戈上来闹事，而是害怕那个男人忽然间折返回来。” 穆旻沉思道：“嗯，一个害怕生人敲门的人是不会点那么多的外卖的。” “她的门外堆了那么多的外卖跟快递，难道她不怕想要伤害她的人伪装他们闯入她家吗。” “那她害怕的人到底是谁？” 第382章 变更联系人 赵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身上的针眼并没有毒性，只是普通的针扎进肉里，除了增加痛感没有其他的作用。 马法医经验丰富，他说赵帅身上的针眼有可能是他本人造成的。 程沐不明白既然他只要痛感为什么不直接扎手指，反而选择不容易够到的后背和容易造成损伤的腹部。 “因为这些伤口不容易被人发现，他应该是想要保持清醒但不想被人知道。”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程沐目光心疼的看向赵帅，一个正义的新闻人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公司怎么解释的，毕竟在他工作期间遇害的。”穆旻说道：“公司的人过来了吗？” 钱睿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吐槽道：“来是来了，不过是推卸责任，说赵帅是一个偏执狂，公司里不仅一次警告他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他偏偏不听，所以他的死公司不会负责，只会尽到人道主义做一些赔偿。” 小新也走了过来，最近街道上不务正业的人多了起来，他这几天不是在调解就是在调解的路上。 刚抓了两个打架的人，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了起来，在门外他就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说道：“赵帅公司的事情我也调查过，前几天来的负责人说话真是不负责任，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抓住赵帅对新闻的灵敏度，鼓励他发掘事件的真相，只要是赵帅的报道点击率跟关注度都非常的高，现在他出了事情，他们公司倒是挺会推卸责任的。” 程沐将安燃家看到的报纸发给了小新，“还有这个，帮我查一下这则广告下面的联系人是谁。” “嗯？”小新是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宣传广告的，所以他一眼看出了日期的端倪，于是将新抓来的两个打架的人交给钱睿负责，自己则是仔细看着那则广告，只有联系人、联系电话与日期不一样，其他内容一摸一样。 “上面的电话，你打过了吗？”小新对着程沐问道。 穆旻接过话说道：“打过了，关机。” 小新这才看到穆旻跟程沐站在一起，笑道：“你们两算是正式合作了？” “还不是你促成的。”程沐双手抱在胸前，眉毛上挑道。 “工作上的合作会不会影响到生活上的合作？”小新调侃道。 “你到底是来八卦的还是来办案的？”程沐手指的关节处叩了叩他的手机屏幕，“查信息吧。” 打趣的话结束，小新查了手机号，“联系人与联系电话不对应，这个手机号的主人叫做陈若若，女，24岁，且这个手机号她已经用了三年了。” “她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她的手机号一直在用，账号的余额还有六十元。” “我再打一次试试看。”程沐再一次拨打了陈若若的手机号，还是关机。 其他人也尝试打了一遍都是显示关机。 “她最近的一次充值是什么时候？”穆旻问道。 “一个月前。” “巧合吗，都是在一个月前，在赵帅失踪的时候。”程沐对着小新问道：“还有陈若若的其他信息吗？” “她的父母在老家，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城市，她自己也离职半年了，也没有她租房信息。”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处理完调解工作的钱睿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刚在说什么，我听到了陈若若的名字。” “你知道她？” “诺，刚刚的调解书，你们看看上面的内容，他们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叫做陈若若。” 穆旻拿过他的调解书，“这个陈若若在夜店上班？” “正好他们还在，你们可以过去问问。”钱睿说道。 两个打架的人看到一群警察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紧张的连连后退，连忙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的话。 “你们认识陈若若？”程沐对着他们问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就是一时兴起，警官你们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别废话，陈若若现在人呢？” “我们被带走前，她还在店里，现在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男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现在带我们过去。”程沐说道。 穆旻蹲在他们面前问道：“陈若若的手机号，你们谁有？” 两人均摇摇头，他们就是一时贪图陈若若的美色，平时跟她说不上一句话，哪里会有她的手机号。 正值中午，夜店还没有营业，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晚上营业需要的东西，他们看到几个警察进来的时候，以为犯了什么大事，连忙呼叫了店长。 店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说道：“几位警官有什么事情吗？” 他看到了程沐身后的两个人，一眼就认出他们就是刚刚闹事的两个人。 “冯哥。”两人不敢抬头，双手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喊道。 “怎么回事？”店长准备开门的时候，程沐朝着他看了过去，他立即闭上了嘴巴。 “你们店里有叫陈若若的员工吗？” 店长想要反驳的话被自己咽了下去，他深知这两个二货肯定将陈若若的事情说出去了，只好点头道：“有，不过她刚刚下班回家了。” “是吗？”程沐质疑道。 “她刚回去，不信你们问问其他员工，或者自己找找。”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陈若若的联系电话，你总知道吧。” “这倒是有，不过若若一般不接陌生人电话，这个点她可能也关机了。” 听到关机两个字，程沐问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开机？” 店长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们这里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晚上上班的，白天我也不会找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将今天的值班表拿过来。” 店长将表递给他们说道：“若若是晚上八点的班，你们找若若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程沐说完便离开了。 小新临走前警告道：“一定要合法营业，否则……” “知道，知道。”店长连忙应和的。 夜店外，小新说道：“现在我们最起码知道她关机只是在休息的时间而已。” “晚上再过来。” “我们没有搜查令……”小新提醒道。 “谁说我们以警察的身份过去的。” 小新立即了解道：“那我必须带上钱睿一起了，他适合这个场合。” 第383章 陈若若 狭窄的小巷子里，一扇木门咯吱咯吱作响，门底下放着一只红色的人字拖。忽然间一只脚将那只鞋子踢开，女人挪了挪肩膀上的包，对着里面的人不悦道：“你就不能花点钱修一下门吗，住在这里的人本来就杂，哪天我屋子里面的东西丢了，你赔得起吗？” “住的不舒服就换地方，你屋子里面有什么值钱的，别贼喊捉贼就行。”大爷摇着蒲扇，斜眼看着女人，“又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女人哼了一声，要不是这里便宜谁会住在这里。 路口窄的很，还是泥地，尤其是下雨天她都不敢穿鞋子，穿一次报废一双鞋。 大爷看着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将夹在门下的人字拖捡了起来，还不是因为这个事多的女人，否则他也不会半夜开门，哪天房子里进贼了，她就是招贼的人。 陈若若穿过巷子站在路边打车，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车里面的人将车窗摇了下来，手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她有些胆怯的上前看了一眼四周，将纸条拿了过去，车子也离开了。 夜店门口，程沐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却一直没有见到陈若若的身影，眼看着都到八点了，她不会今天不来了吧。 钱睿远远的看着一道身影然后对着程沐他们喊道：“来了。” 陈若若自然知道今天有人特意等自己，本想着不来了，但如果她今天不去，他们一定不肯罢休，她的小出租屋还不想让太多人进去，实在受不了房东大爷八卦的嘴。 穆旻站在程沐的身后一直观察着陈若若，她打扮清凉，脚上穿着人字拖，从他们的身边穿过。 “你就是陈若若是吗？” 她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们，“嗯。” 店门口非常的热闹，总有三三两两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里面的音乐声也很大，程沐走到了陈若若的面前，当着她的面拨打了她的手机号。 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这是你的手机号？”程沐举起手机问道。 她看了一眼，“嗯，平时不怎么用这个号。” “你还有两个手机号呀。”钱睿凑了上来说道。 陈若若笑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有两个手机号。” “这个手机号不经常用？” “嗯。”她一边回答一边看着手机，“已经到上班点了，我要进去了。” “我们跟店长说过了，可以让你晚点上班。” “那也不用一直站在门口聊天吧，怪碍事的。”她笑道。 后台的化妆间，陈若若看着程沐身后的穆旻，她故意托着下巴，眼睛微微上挑，“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穆旻将旁边的凳子挪了过来，坐在她面前，“刚才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完，一个总是显示关机的手机号，为什么每个月都会充值，有什么原因吗，还是说太多人拨打这个号码，你又没有办法注销此号只能选择飞行模式，别人再也拨打不进来？” 他看到陈若若一进到化妆间就会下意识的换上高跟鞋，那双高跟鞋看着不新，脚后跟已经脱皮，她却这双鞋放在了盒子里面，显然她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一个连双鞋子都舍不得买的人，每个月都给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充钱太过于奇怪了。 陈若若侧过身体，长发遮住她半张脸，“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警察连这个都管？” 她指着钱睿说道：“白天就是你这个小警官过来协调打架闹事的，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这里的女人虽不说什么倾国倾城，但长相绝对不是普通，陈若若的样貌算得上是上等的。钱睿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哪能经得住一个美女的撩拨，立即回应道不客气。 小新咳嗽了两声，钱睿挠了挠头站在他的身后。 “你知道善缘精神医院吗？”穆旻问道。 她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算是知道吧。” 穆旻将那张报纸拿了出来，对着她说道：“这个广告是你发的？” 她扫了一眼嗯声道：“对，是我。” 陈若若的表情淡定，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回答了他。 “你为什么发这则广告？” “我以前是善缘医院的员工，老板让我登的，也让我来联系咨询的人，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那个手机号经常关机是因为这则广告？” “太多人打电话了，我早就离职了，还是有号码打过来很烦的，我总不能再登报说明一下我已经离职了，不要跟我打电话了吧。” “看样子你很不喜欢这个号码，后面自己也换了号码……” 陈若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可以了吧，你们已经聊的够多了，我跟你们可不一样光再这里聊些无聊的天就能挣钱的。” 她站起身离开，关门前提醒道：“化妆间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过来找她？”小新说道。 “肯定的，店长已经对她打好招呼了，所以她面对我们的时候不会紧张，问题回答的也很流畅。” “你们不觉得她回答的太流畅了吗，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穆旻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她听到善缘医院的时候也没有感到奇怪，就算是以前的员工，别人在问善缘医院的时候，她难道就没有好奇一下我们为什么问她吗？” 小新靠在化妆镜前，看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好乱呀，她们这些看着光鲜亮丽的，怎么也不注意一点。” “生活呗。”程沐比任何人都懂得这种感觉，生存都难了，还在意什么。 穆旻心疼的看了过去，“你跟她不同。” 程沐耸耸肩，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她幸好有师父的帮助。 他们离开之后，陈若若站在墙角抽烟，手里面还拿着那张白色的纸条，她将烟头对准纸条看着它渐渐烧成了灰，眼里面的厌恶感才慢慢消散。 “若若你在这里呀，店长在找你。” 她看了一眼已经成了灰烬的纸条，她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了，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此时店里面正是忙碌的时候，陈若若进到办公室就听到了店长在骂人，开门的时候差点酒瓶子砸到她的身上。 “出去，出去。”店长对着其他人说道。 “哥。” “别喊我哥，陈若若你说你惹了多少事情，我这个店都快要容不下你了，要是那群警察隔三岔五的过来，我这里还怎么营业。”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别说这种保证，要不是看在你一个人不容易的份上，我早就撵你走了。” “我知道哥一直关照我，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着。”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敞开，“过来吧。” “哥？” “总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陈若若抿着嘴唇一点一点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384章 两种方式 对比马路对面的夜店，程沐他们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凉。 “钱睿呢，还没有回来吗？”程沐说道。 “他说自己考察一下，应该快了。” 钱睿一路小跑朝着他们过来，他气喘吁吁地扶着墙说道：“陈若若，陈若若……” “你喘完气再说。”小新拍打他的后背说道。 “陈若若正常上班了。” 他们在墙角最起码等了他将近半个小时，他就带回这个消息。小新立即松开了手，早知道他拍墙也拍他了。 “既然没事就回去吧。”穆旻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不是，你们等我说完……”钱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说道：“穆老师猜测的没错，陈若若见我们之间就见过其他人了，我看到她站在没人的地方烧了一张纸，等她离开之后，纸已经被烧光了，但是她忘记踩碎它了。” 钱睿掏出手机，上面的照片就是他刚才新拍的。 “灰烬上面印着字，有一个能清楚看到是善字。” “善缘医院的人已经找过她了？”小新说道。 “八九不离十，否则她为什么一点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跟她打听善缘的消息呢。”钱睿推断道。 “这个善缘医院会不会就是导致赵帅死的元凶。” 程沐低下头，眼眸灰暗，穆旻喊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穆旻的别墅内，程沐坐在院子里，她旁边就是之前周风尸体掩埋的地方。 “怎么不回屋里？”穆旻拿了一件披风盖在程沐的身上。 她双腿盘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眼睛看向旁边的没有填完的坑里，“现在我倒是觉得梦魇并不可怕，它可以帮到我。” “同时它也可以反噬你。”穆旻抓住她的肩膀将她面对自己，“因为梦魇，你一直处于恐惧的环境下，如果一直依赖它的话，一次不准的梦魇就有可能导致错误的判断。我们要相信自己，额？” “哈哈，”程沐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好了，苏修眠的治疗很有效果，我好几个晚上都能深入睡眠了，而且还是一夜无梦呢。” “是吗？”穆旻直接拆穿她道：“那你现在干嘛。” 程沐的病情是稳定了很多，不过也是断断续续的。 他喜欢夜起喝水的习惯，每次经过她的房门前都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里面偶尔还传出脚步声，肯定是她睡不着在房间里面走动。 “现在也不是什么可怕的梦魇，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只不过那种压迫感还在。”程沐回忆道：“有一次我在梦中竟然看到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然后在我的身边躺了下来。”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 “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有用，就连苏修眠都不知道根源无法根治，告诉你们只会让你们担心。” 她抬头看着天，无所谓的说着。 “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尝试。” 穆旻的脸不断的靠近，程沐一只手捂住他的脸，“不可以。” “你知道我说的办法？” “猜的八九不离十。”程沐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她不喜欢不单纯的感情。 穆旻看她神情复杂，各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笑道：“我不知道你猜的是什么，不过我说的办法是既然想不出来根治的办法，那不如直接面对它。”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它，可是刚才还说我可能会被反噬。”程沐不解道。 “那要不换第二种办法。”穆旻眼色不单纯的看向了她。 “好吧，我接受。”程沐站起身，“问题是我现在做的梦魇都是乱七八糟的，没有像以前一样可以自主控制。” “明天问一下苏修眠吧。” 穆旻刚说完，自己的左脸颊被亲了一下，程沐已经往屋子里面走了，一边走一边对着他喊道：“今晚就实验一下第二种办法可不可行。” 脸颊上还残有余热，穆旻轻声道：“这也不是我说的第二种办法，她到底想了些什么。” 程沐还没有找苏修眠，他的电话已经打过来。 电话里面苏修眠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程警官，我的病人死了。” 破旧的老小区里，周晨刚夜班工作回来，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有来得及脱掉，她看着床上已经冰凉的周曦，她惊恐的不知所措。 明明自己上班之前看她还是好好的，甚至还约好了，等她下夜班回来就一起吃火锅的，仅仅八个小时而已，她怎么就没有一点气息了。 “苏，苏医生，我姐姐她……” 苏修眠放心不下自己的病人，周曦从医院回来之后精神就变得恍恍惚惚的。 他今天提前过来，然而却只看到了周曦的尸体。 “她失血过多。” 周晨跪在床前，她疯狂的寻找周曦身上的伤口，“到底是哪里出血了，苏医生我没有看到，哪里有。” 苏修眠站在她身边，只是轻轻掀开了周曦上衣的一角，周晨想到了什么，将周曦的身体侧身，果然后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虽然苏修眠对这个结果很难接受但还是对周晨说道：“初步鉴定是自杀。” “不会的。”她大声嘶吼道：“你搞错了，她好不容逃出来怎么会自杀！” “周晨，”苏修眠说道：“凶器还在她背后压着。” “她是不是不愿意睡觉。”苏修眠说道。 周晨当然知道姐姐害怕睡觉，之前每天晚上都是她陪着她的，可生活越来越拮据，她不想总是麻烦苏修眠，于是找了一个夜班上，带着侥幸的心理心里面祈祷着姐姐不会出事的。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都怪我，怪我，非要出去。”她趴在地上不停的嘶喊着。 “跟你没关系，周晨。” 周曦在医院里面收到了刺激，害怕一个人睡觉，担心自己入眠了之后遇到不好的事情，所以习惯用针刺痛自己保持清醒。 昨天晚上她到底又是怎么样的绝望，让她不惜选择用刀，也让自己没了性命。 程沐跟穆旻到了之后便发现了周晨与赵帅的死有了相同的地方。 周晨躺在了血泊中，那张年轻活力的脸再也不能开展笑颜了。 “这个善缘医院需要好好的查一查了。”程沐愤怒的说道。 “苏医生，你去过善缘医院的，那个医院到底什么情况？”穆旻皱着眉头说道。 “里面的病人倒不像病了，医护人员倒像是病人，否则怎么想到随身携带安眠药物，随时给病患服下。” 第385章 一秒空间1 善缘医院规模并不小，光住院部就有两栋，病患数量却不多。 苏修眠一进到医院的时候，前台就认出他了，连忙拦在了门口处说道：“先生你不能进去。” 一个擅自带走病患的人，他们怎么敢再让他进来。 程沐亮出了证件，冷声道：“请配合调查。” 前台一看是警察立即变得紧张了起来，仍然强装镇定的说道：“院长外出了，你们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吧。” 穆旻已经走到了里面，看到墙壁上医生的介绍，对着其中一个人说道：“他应该在吧？” “武主任好像，好像……” “我看到他的车子就在院门口。” 之前武善念去警局报警，开的就是门前的车子。 前台知道不好说谎了，只好说道：“武主任好像在楼上。” “几楼，哪一间？” “二楼231室。” 前台看他们进入了电梯里面立即给武善念打了电话，告诉他警察上门了。 程沐不喜欢医院的气氛，压制得让他透不过气来。 “231。”距离楼梯口最远的一间就是了，他们还没有敲门，武善念已经从里面出来了，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杯子。 他惊讶道：“警官你们怎么过来了，我去倒点水喝。”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说道。 “进去聊。”程沐说道。 武善念关上的门又打开了，程沐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处的饮水机，还有半桶的水。 “我已经撤案了，不过就是骚扰电话而已，我换一个手机号就行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是麻烦。”程沐说道：“之前给你打骚扰电话的手机号给我们看下。” 武善念笑道：“我都已经换号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钱睿晃了晃手机，“之前你报案留下来的号码，这不是还在用吗。” 桌子上的手机因为震动一直在旋转，他挂断了电话，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手机翻动着通话记录。 “其实也没多少，有几个号码重复拨打了。” “报一下，方便我们追踪嫌疑人。” 武善念报了号码，钱睿记了下来。 “就这些了，警官。”武善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虚的模样太明显了。 此时程沐说道：“陈若若你认识吗？” 他听到这个名字惊了一下，脸上的惶恐压根来不及收住，有些支支吾吾道：“她，她怎么了？” “这么说她之前就是这里的员工了？” “她已经离职很久了，她跟我们医院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了。”武善念问道。 程沐扫了他一眼，武善念闭上了嘴巴，她继续问道：“之前宣传善缘医院的联系人是她吗？” “对，是她。” “她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这里的？” “我们就是一个私企医院，工资可能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吧，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武善念回答道。 “你除了是这家医院的主任以外，还有其他关系吗？” “没，没有了。” 武善念这个人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了，他们过来之前就调查了这家医院，这是一家家族企业，但并不是武姓创办的，武善念与这家创办人存在亲属关系，不过是远到八百里以外的亲戚了。 最搞笑的是武善念为了讨好自己这位亲戚，竟然将自己的辈分进行更改，“善”是小他三个辈分，他不仅自动降低自己的辈分，为了表明衷心将更改过的辈分加到自己的名字里面。 贪婪又丑陋的人。 他能坐上这家医院的主任，应该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程沐笑了笑，并没有揭穿他。 “你们医院的收益怎么样？”穆旻突然间问道。 “还不错。”他一时口快的说道。 苏修眠走到他的面前，神色凝重道：“有出院的病患吗？” “有吧。” “你一个主任不知道有没有病人安全出院了？”苏修眠质问道。 武善念解释道：“我们只是私企，也需要生存的，我主要的任务不是医治病患。” “你毕竟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应该知道有的病患离开你们医院之后就莫名死了？” “哪有的事情，我没有听说。” “周曦，一个前不久刚从你们医院出院的病患。” “别说你又不知道。”钱睿都看不下他拙劣的谎话了，“当时是我们的苏医生带走了病人，还遭到了你们人的拦截，这事情在你们医院应该不小吧，你不会没有听说吧。” “我听他们说了一嘴，主要我不管这一类。”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前台的声音。 “主任，我是过来送茶的。” 门开了，苏修眠指着前台说道：“你问她知不知道周曦。” 前台听到这个名字，脸刹那间白了，“周曦？她怎么了？” “死了，自杀。”苏修眠一字一句的说道。 前台送完茶水就要走，被苏修眠喊住了，“你们主任并不知道医院里面还有一个叫做周曦的病患，你跟他说说。” 前台只好回过头继续说道：“周曦来这里的时间不长……” 武善念道：“不管病患待了多长时间，出了事情，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是我工作疏忽了。” “我怀疑她在这里受到了高强度的治疗，需要调看监控。”苏修眠说道。 “监控？”武善念没想到他们突然过来，只好说道：“我让小赵找给你们。” 前台嗯了一声便出去了。 程沐并没有留在办公室里，而是跟在前台的后面。 她走到了电梯口，却不见前台上去而是转到一边的楼梯口。 “监控在几层？” 前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事情，程沐的说话声音将她吓到了，她转过头才发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警官你不用跟过来的，我找到监控直接将硬盘带给你们看就行了。” “我自己找。” “我直接给你们找出周曦所有的监控，也方便你们查案，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程沐则是看着她，“既然你也不想耽搁我们，那尽快去监控室吧。” 楼梯是旋转的，程沐走到一半看到上一层的穆旻，他跟在她们的身后。 “你们的监控能保存多长时间？”穆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程沐的身边。 前台回头看了他一眼，“应该是一个星期吧。” “你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穆旻接着问道。 前台停了一下，手握着扶手，“没多久。” “你可比你们的武主任要细心多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穆旻走在她们的中间，与前台只隔着两个台阶。 “主任忙的都是大事，我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人命可不是小事。” 前台额了一声，穆旻感觉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说话有一丝的颤音。 他们说着便来到了一层监控室，根据程沐的要求，里面的保安开始调关于周曦的监控。 周曦的监控能调出来也出乎他们的意料，然而程沐越看越不对劲。 “等等，为什么不衔接？” 穆旻也看向了前台，“时间差了一秒，视频被剪辑过了？” 前台不知所措，“没人动过监控。” “那相差的一秒是怎么回事？”程沐问道。 “可能是卡住了，只是一秒，同一个人不可能在两个地方同时出现的。”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监控前一秒是上楼的视频，下一秒是上楼开门的内容，虽然中间差了一秒，但是内容上没有逻辑问题，再说了相差的一秒时间里，周曦也不可能会瞬间移动，因为下一秒她又回到了上一秒的视频里面来了。 “她进去的那扇门是什么？” “心理治疗师。”前台回答道。 “带我们过去。” 第386章 一秒空间2 心理治疗室的位置很奇特，只有这一个治疗室是在两层楼梯中间的，在一片白墙中，乌黑的木门显得尤其的扎眼。 “好奇怪的建设。”程沐不禁说道。 前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便直接推开了门，房子里面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里面有一个诊断台，中间隔了一个帘子，里面是一张病床。 “潘凡就是这个办公室里的医生？” “是也不是，医生是轮流值班的，潘医生是其中一个医生。”前台看着程沐捡起来的名片，“可能是潘医生值班的时候掉的。” 心理治疗室的布置很温馨也很干净，诊断台上除了医用的物品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穆旻注意到西墙顶上挂着一串线，前台解释道：“以前这里面也有监控的，后来考虑病人的隐私问题，所以就拆掉了监控。” “那你们医院还真挺在意病人隐私的，我看很多治疗室里面都没有监控。” “院长有他的考虑。” 他们重新回到了监控室，除了查看周曦的监控以外，他们也顺便看了其他人，貌似没有什么异常的。 然而只有程沐跟穆旻知道那一秒钟的疑惑，因为所有人的监控视频都有一秒钟的误差。 但是他们想不出来这一秒钟能说明什么呢，它的作用又是什么，除了这一秒钟，视频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没有问题。 他们看完监控，前台带着他们回去，上楼梯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她被两个人架起，双脚腾空，披头散发，时不时发出一阵笑。 程沐喊道：“赵帅！” 除了这个女人停止了笑声，前台也很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就是声称自己是赵帅女朋友的人，也是那天报警的人。 “她怎么了？”程沐上前对着两个人问道。 前台先一步解释道：“她精神状况一直不好，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喜欢胡编乱造，是医院最头疼的病人。” “你们才是疯子，为了将我变成跟你们一样的疯子，编造谎话陷害我。”女人试图挣脱他们的束缚，拉住了程沐的衣服，“警官，你还记得我吗，是我报的警，这里的人都不正常，我被他们害惨了，赵帅也被他们害死了，你们再不救我，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了。” 旁边的男子用力的抓住她的双手，另一个人勒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的压制住。 “你叫安燃吗？”程沐对着她问道。 “我是，我叫做安燃。” 程沐扯住她胸口上的名字，“你叫做裴沛，安燃是赵帅的前女友，你不是。” 女人低下头，白蓝相间的病号服上绣着红色的字体，正是“裴沛”二字。病号服一般不会绣上病人的名字，但她裴沛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说谎精，不禁让所有的医护人员也让所有的病人知道她叫做裴沛，只好将她的名字绣在衣服上了。 此特殊待遇只有她一个人。 裴沛似乎难以接受自己的真名，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叫做安燃，仿佛也让她自己相信她真的叫做安燃。 “现在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她的精神状况极差，他们怎么让她安静下来。 前台道：“心理咨询室。” 程沐不解道：“去那里？可行吗？” “医生会有自己的办法。”前台说完就往楼上走。 裴沛已经被两个男人带着往楼下走，程沐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回过头去看，穆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在等我们，上楼吧。” 前台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直视他们，她笔挺的站着，目光里面好像藏着冰冷的刀片，与之前她知道的前台不像是同一个人。 很快她收起了复杂的目光，变回谦卑的前台，双手叠放在身前。 办公室里面，武善念一直战战兢兢的，看到他们回来了，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就是很难看。 钱睿在程沐的耳边说道：“这小子吓得快要尿了，他这种性格的人应该做不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来。” 穆旻却说道：“那可不一定。” “几位警官，你们看也看了，查也查了，我们这里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 武善念一看就不是能做大事的人，面对他们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左右，脸上害怕的神情被他展示了七八种来。 “希望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武善念接了两杯水，不到十秒钟全部喝光，看样子是怕极了。 “以后来访的人必须提前预约，否则一律不准进来，周曦的事情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了。”武善念冷静下来之后对着前台冷声道。 他这副模样竟与刚才截然不同。 夜晚，程沐将那段监控视频看了不下五六次了，眼睛都快要瞎了，就是没有找出解答心中疑惑的点来。 她趴在桌子上，揉揉疲惫不堪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只是如同那个前台所说，只是卡住了而已。 关上监控画面，程沐走出了房间，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深深叹了一口气。 “叹一口气，少一份福气。” “迷信。”程沐吐槽道。 穆旻趴在窗户前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室内装围栏，没有设计走廊阳台吗？” “每个房间都设计了落地窗，有没有走廊阳台也没差。” 穆旻趴在走廊的小窗户上，“我喜欢走廊阳台，但是有粉丝会翻墙进来，他们甚至透过阳台进到我的卧室，才让我不得已改变房屋设计。”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室内的阳台也不错，可以很好的看一楼的风景，最起码我在二楼任何一个房间门口都能看到一楼的景象。” 她说着说着，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只是她没有抓住这个画面，让灵感又跑走了。 “怎么了？”穆旻察觉出她的失落，以为她是因为房屋建设，便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改造的。” 程沐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走进了房间里，她今晚势必要从那段监控里面发现什么来。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晚未眠未曾发现一点点破绽来。 “嘟嘟嘟嘟……” 手机响了好几声，程沐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周曦的妹妹去善缘医院闹了。”钱睿在电话里面喊道。 “她去干嘛？” “她姐姐从这个医院出院没几天就自杀了，我们都对这个医院有所怀疑，何况是她。你赶紧过来吧，事情闹得很大，她带了炮竹过来说要炸了医院。” 程沐扶额，头疼让她嘶了一声，“我现在过去。” 楼下，穆旻已经在车前等她了，“今天就别骑摩托车了，我开车带你过去。” “你也知道了，钱睿告诉你的？” “是小新说的，现在我们是搭档，应该一起解决问题。” 第387章 谁会相信精神病人的真话 周晨的肩膀上挂上三米长左右的鞭炮，在她经济范围内，她能找到具有攻击性的武器就是鞭炮了。 然而对比她大吵大闹的情绪，周围拥挤的潮流似乎像是看待一个精神病，反正她想要炸毁的就是一个精神病院。 程沐他们赶到的时候，周晨歇斯底里的大喊着，面对他人的冷漠，她的喊声显得尤其的讽刺。 善缘医院的人甚至对着不明真相的群众解释周晨是他们医院的病人，一个精神病做出疯狂的事情，怎么会得到他人的怜悯与共情。 苏修眠想要上前拦住她，周晨在他人一言一语的嘲笑声中渐渐失控，她涨红了脸，瞳孔放大，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暴怒的狮子。 “周晨别做啥事，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你姐姐的死因了，千万别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施暴者。” 钱睿着急的对着她喊道，“你冷静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 可此时的周晨哪里还能听到他们说的话，她眼眶血红，一只手拿着打火机点燃火芯。 随着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周晨将身上的鞭炮扔到了医院里面，原本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吓得纷纷让开。 医院里面炸开了锅，他们想要急救，但是飞蹦起来的炮竹根本不受控制，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他们捂住了耳朵。 钱睿上前想要截断火星，然而鞭炮的伤害性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直到鞭炮放完了，其他人才能上前。 原本干净的前台变得面目全非，白色的墙壁也被染黑，站在二楼处的人还捂住耳朵，惊魂未定。 “周晨，你姐姐是出院之后自杀的，跟我们医院有什么关系。正好警察都在，你就等着坐牢吧。” “我做了什么了？”周晨看着武善念笑道，“鞭炮而已，不过用来庆祝的东西，还有刚才不是你们说我精神有问题吗，你们精神病医院怎么能跟一个病人计较。”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毁坏我们医院就该负责。” “那你当我是傻子了，我姐姐刚从你们这里离开就自杀了，身上有许多说不清楚的伤口，你说难道跟你们医院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周晨如今只想帮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 武善念气愤的跑到了程沐的面前，对着周晨指责道：“刚才她说的事情你都听到了，明显就是推卸责任，胡搅蛮缠。” 程沐却开口问道：“周曦是你们医院的病人吗？” 武善念听到她这么问，防备道：“程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至于周曦到底是怎么死的，法医会给出结果的。周晨损害他人财物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她看向医院里面，由于鞭炮的炸毁，医院变得狼狈不堪。 门外也站了几排的医护人员跟病人，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裴沛，她被身旁的护士扶着，整个身体都靠在护士的身上，耷拉着脑袋，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一只手的手背上还贴着白色的棉布条。 病人聚集在一处，程沐才发现这些人毫无血色，目光呆滞。他们逃离的紧急，有的人还没有穿好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干瘪，甚至还有一大片的淤青。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武善念质问道：“这里每个病人都需要电击治疗？” “他们的情绪激动不受控。” “他们的家人知道吗？” 武善念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护士，护士躲闪了目光，面对程沐的质问，武善念只好回答道：“知道的。” “那周曦的妹妹周晨为什么不知道，你们还有选择性告知的？” 武善念听到这句话，突然对着刚才的护士大声苛责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们过来摸鱼的。” “好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会自己调查的。”程沐说罢便让钱睿将周晨带回警局。 她没有着急离开，只是对着苏修眠说道：“你看这些病人，他们的治疗合规吗？” 苏修眠早就注意到了，他说道：“问题很大。” 程沐嗯了一声，在裴沛准备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她快速上前将其拦住。 “她怎么了？”程沐问道。 “没事，可能是睡着了。” 程沐将手搭在裴沛的肩膀上，她拍了拍却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微微弯下腰，就在她抬头看向裴沛低下的头，护士下意识挡住她的脑袋。 “病人需要休息了，我要带她回病房了。” “等等，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吗？”程沐抓住了裴沛的手腕，这一触摸才发现她的手冰凉。 苏修眠察觉到不对劲跑了过来，探了一下裴沛的呼吸，神情立即凝重了起来，“情况紧急，需要马上救治。” 程沐推开了护士的手，将裴沛抱住，她的脑袋向后仰着，那张脸苍白之极，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血色。 “去医院！” 武善念看着又一个病人被警察带走了，头脑简单的他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了，给院长打了电话。 “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吗？”武善念斥责道。 小护士解释道：“病房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以为医院遭到了不法分子的……” “愚蠢，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正在治疗中的病人，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将她带出来，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吗？” “我……” “等院长回来，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裴沛幸好及时送到医院救治，否则她这条命今天就可能结束了。 穆旻对着苏修眠问道：“她什么时候醒来？” “麻药过了。” 程沐看到了裴沛的眼睛动了一下，拉了一下穆旻的手，“她醒了。” 裴沛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陌生的环境，目光渐渐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发现不是善缘医院的人，脸上的防备渐渐消退。 “是你。”她对着程沐说道。 “现在好点了吗？” “嗯。”她挣扎想要起身，麻药刚过，身体无比的沉重，尝试一下起身还是以失败告终。 “你在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穆旻问道。 裴沛神情忧伤的看着他们，“你们相信我说的话吗？” 穆旻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程沐。 程沐说道：“你已经诓骗我们好多次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如果你想要我们救你，只有说真话我们才能帮到你。” “善缘的病人不都是病人，赵帅是正常人。” “这个我们知道。” “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冒险进来吗？” 程沐摇头，“善缘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是一家骗子医院，他们打着专业的广告，做的却是违规的操作，为的就是拉资买地。” 穆旻说道：“他们的营业执照是真的，里面的医生跟护士是假的？” “对，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跟护士，只要病人发病就会电击治疗，哪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我这条命能捡回来也算是运气好的。” “所以你跟赵帅一样，都是故意进去的。” “嗯，我们都是记者。”裴沛说道：“如果不相信，你们尽管调查。” 穆旻继续追问：“之前为什么骗我们？” “如果当时我就说了实情，你们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吗。”裴沛无奈道：“只有让你们相信医院有问题，你们才会怀疑，才会将我从那个医院里面救出来不是吗？” 众人沉默，她说的没错，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真话。 第388章 镜子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知道赵帅埋在桦林阁楼下了吧。”程沐对着她说道。 裴沛回想当天自己看到的画面，不由着抓住了床单，她嘴唇微微颤抖道：“我亲眼看到的。” 她弯曲膝盖，身体靠在床头上，她的脸色几乎与白色的床单融合在一起。 “你们不会再将我送回去吧。” “不会，只要你亲属签字就可以带走你了。”程沐说道。 “亲属？”裴沛说道：“我是一个人，没有亲属。”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你自己进去的？”钱睿疑惑的看着她，要是她为了新闻单枪匹马的进去他是挺佩服她的勇气的。 裴沛摇摇头，想起自己当时的决定，现在回想后悔不已，真是愚蠢的不像话。 “被未婚夫送进去的。” “未婚夫？赵帅？”程沐疑惑道。 “不是，赵帅是我进到医院里面之后认识的。我为了报道出大新闻只好让自己的未婚夫帮忙，让他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发现医院里面非人的治疗手段之后就联系他，让他将我弄出去，但是一直没有联系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钱睿嗤之以鼻道：“这还不明显吗，他摆明了就是不想管你了。” “或许吧。”裴沛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将近两个月的失联让他不得不相信了。 穆旻拉回了话题，对着裴沛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看到赵帅被人杀害了？” “是镜子，我在一面镜子里面看到赵帅被人拖走了，”裴沛回忆当天晚上看到的画面，“我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场梦，我后来去验证了一直找到那面镜子，还有那堵奇怪的墙，都没有找到。那天晚上我刚从电疗室里面出来，我已经拿到了证据准备离开这里，在一个转角的地方看到了赵帅，想要上前打招呼，他没有理会我，下一秒就看到他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我要去扶他，他前面来了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身上穿的也是这家医院的工作服。” 裴沛现在还在怀疑自己当晚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可是赵帅的确死了。 她继续说道：“我看到那个人步步紧逼着赵帅，赵帅的眼里尽是恐惧，我知道这一定比电击治疗病人更加有卖点，所以我蹲守在那里并没有出声，然后就看到那个人将刀刺进了赵帅的身上，静静的看着他流血。” “为什么不喊人？” “害怕，我真的害怕了，这家医院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不敢贸然行动。” “所以你眼睁睁的看着赵帅被人杀害了？” “那种情况下，我要是出来我一定也会被杀死的。我从那个人口中知道他们要将赵帅的尸体扔到桦林，我害怕自己这样报警了，他们肯定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为了既打消他们的疑虑，又为了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我自己花钱在报纸上宣传医院，又冒充了赵帅的女朋友，这样他们就会认为我的确是疯了。” 程沐不禁感叹道：“你的计划可真好，将自己撇干净了。” “我不想死，现在你们也知道了这家医院真的有问题，你们可以去查了。”她着急的从床上下来，拉住了程沐的手，“他们可以关门了，不会再祸害其他任何一个人了。” “你后来没有去桦林的山上了？”程沐问道。 “没有。” “裴沛，你事到如今还是对我们隐瞒吗？”程沐道：“那这是什么？” 她拿出了一把钥匙，正是赵帅手里面握的那把钥匙，“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泥土有翻过的痕迹，尸体的衣着已经被泥土下面的水泡烂了，拴住钥匙的绳子却比衣服要干净很多，也没有被腐蚀，只能说明这把钥匙是后来被埋进了泥土里面的。” “这跟我有关系？”裴沛说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除了你跟杀害赵帅的人之外，没人知道赵帅被埋在哪里，他们没有理由埋了人之后又将尸体翻出来，那谁会将钥匙放进去，是你吗，裴沛。” 裴沛转过身，她回头看着那把钥匙，问道：“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 “既然你能走出医院，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受到他们的伤害？”钱睿不解道。 程沐帮裴沛解释了，“因为你舍不得这个大新闻，拿到了就是独家的，到时候你不禁工作保住了，说不定还会升职，你自然不会将到嘴的鸭飞走了。” 钱睿见裴沛不反驳，诧异道：“你这个人还真是谎话连篇，你男朋友不会也是你杜撰出来的吧？” “这个不是。”裴沛想起自己的未婚夫，表情有些倦怠，“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现在我也后悔了，只想离开那里，他们似乎知道是我给了你们提示，他们已经有所怀疑了。” 程沐看着手中的钥匙问道：“这是哪扇门的？” “不知道，我是在台阶上捡到的，应该是镜子里面的那扇门。” “又是镜子？”程沐道：“你说的那面镜子到底长什么样的，又在哪里出现的？” 裴沛想了想说道：“那面镜子很大，差不多有一扇墙那么大，我是在二楼转角处看到的，但是显示中二楼并没有一扇大镜子，那么大的镜子也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钱睿歪着头，听她这么说这件事情还挺邪乎的，说道：“你不会又在撒谎吧，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你玩。” “不是的，这次我没有撒一句谎话。”裴沛着急解释道：“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一直也没有跟你们说。” “哈哈哈，你这人可真逗，显示谎话连篇，现在又说自己也不清楚真假，”钱睿在程沐的耳边说道：“我怀疑她就是一个精神病，我们可别被一个精神病耍的团团转。” “信不信随便你们，我只要能回家就可以了。”裴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程沐说道：“医院那边还需要你的亲属签字，如果没有亲属签字的话，那需要我们警察签字，否则没有哪家医院可以随随便便让一个病人离开的。” 裴沛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了他们，“你们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找到杀害赵帅的凶手。” “我也不知道谁杀了他。” “你不是看见了吗？” “你们不说我看到的是假的吗，我又在骗你们吗，你们会相信一个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人的话？” “那是我们的事情了，你现在暂时住在这里，你现在回家不一定是好事。”程沐道。 裴沛一时间联系不到自己的未婚夫，倘若警察不愿意帮她，跟善缘那边的人说她其实没有病，那她岂不是又深陷危险之中了。 “好，我会配合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 “当然。” 苏修眠的办公室里，周晨满身的怨气，她握住自己的拳头，恨不得自己真的炸了那家医院。 “周晨，你还好吗，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吗？”苏修眠从抽屉里面拿出了药箱给她的手背上擦拭伤口。 “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毁了它，但是我可以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善缘的恶行。” “可这样做也会伤害到你的。”苏修眠看着她手背处竟然掉了一块肉了，她竟然都没有吱一声。 第389章 病床下 “苏医生，我姐姐没了。”过了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苏修眠震了一下，继续为她上药，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错的不是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可她回不来了。”周晨垂下头，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淡淡道：“鞭炮炸伤我的手，当时觉得可疼了，可一低头只是破了一小块，而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后背处被划伤了那么大的一个伤口，那该多疼呀。” 苏修眠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将包扎的药品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面，写了药品的使用方法。 门外，程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面有些难过，周晨从里面出来，她看了一眼程沐没说一句话。 “她怎么样？”程沐对着苏修眠问道。 “情况很不好，虽然身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心理上的创伤很大。”苏修眠继续道：“她跟她姐姐的感情很好，希望她能看开点。” 程沐见刚才周晨的神色，她目光呆滞，动作迟缓，整个人被笼罩在悲伤之中。 她问道：“她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有，不过没什么来往，她不愿意提，一直以来都是她工作给她姐姐挣医药费，她的动力就是挣钱治病，现在动力没了，人也像被抽了魂一样。” 周晨已经离开他们的视线，程沐看到穆旻在门口处等她，便朝着他过去。 “程沐。”苏修眠在他的身后喊道，“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了？” 她看了一下门口的穆旻，笑道：“失眠，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与现实连接不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些梦的，没有意义，只让我没法好好睡觉，你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他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你的眼圈很重，你们的工作量很大，休息再不好，身体很容易出现新的毛病。” “暂时死不了。”程沐摆摆手，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能闭上眼睛就行了。 穆旻在她过来的时候，顺势拉住她的手，说道：“你们聊了什么这么长的时间？” “周晨的事情，”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说道：“先从裴沛这条线索查吧。” “你想要怎么查？” “按照你的想法来。”程沐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穆旻疑惑道：“我什么想办法？” “你忘了？”程沐笑道，“前几天你跟我说的办法，不过你是真的心狠，刚才苏修眠说我的眼圈很重，严重的睡眠不足，你还想利用我的梦魇探案。” “不，不是。”穆旻语气慌张了起来，“苏修眠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既然梦魇可以寻找真相，那就继续吧。”程沐说道，“说不定哪天我没有这个特异功能，还挺惋惜的。” 穆旻追上程沐的脚步，“我那天只是谁说而已，你不要当真，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程沐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免笑了起来，“我不逗你了，今晚我们就去善缘找一找裴沛说的那面镜子。” 晚上十点钟，善缘医院亮了两三盏灯，其他房间都是漆黑一片，白天鞭炮炸了医院的门，他们现在才这么轻松的进来。 一楼的前台处没有人，一楼是漆黑一片，他们便上了二楼。 穆旻问道：“你知道那把钥匙是开哪把门锁了吗？” “不知道，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一个的试一试。” “为什么不从一楼开始？” “裴沛说她是在台阶上看到那面镜子的，一楼靠着台阶的那扇墙壁是一面窗户，所以肯定不是一楼。” 他们说着便上了楼，中间路过了心理咨询室，程沐转动了一下门锁，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就开了，里面的场景与白天看到的样子一致。 “这个格局看起来有些奇怪。”穆旻说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程沐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想的，“谁在两层中间弄一个办公室，上下楼梯的人不管多不多，他们上楼的时间也是不定的，要是咨询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不就撞到上楼或者下楼的人吗？” 穆旻转动手表上的灯光，咨询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心灵鸡汤，他转过身看到身后的门帘，掀开了帘子，里面放着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花瓶，不过里面的花是假的。“ 他拉了拉柜子上的抽屉，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原来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锁。 程沐站在门口用了那把钥匙试了试门上的锁，果然没有这么好运，她将钥匙放进了口袋，看到楼上照过来一束光，她迅速的关上门跑到了里面，将帘子拉上，对着穆旻说道：“有人来了。” 咨询室空间不大，里面除了床底下和衣柜可以藏人，其他地方一目了然。 程沐下意识钻进床底下，刚趴在地上，与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对上，黑灯瞎火的地方，她差点没有被这突然的事件吓到。 她只好换了地方拉开了衣柜藏在了穆旻的身边。 “怎么了？” “床底下有一具尸体。”程沐调整自己的呼吸，屏气道。 突然间一束光走了进来，那个人进到这个房间了。 他似乎也在找什么东西，翻箱倒柜之后，应该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东西，听着帘子外面那人压住怒火锤了地面，根据他的呼气的声音，应该是一名男性。 渐渐那束光越来越近，帘子被拉开了，程沐被光刺激了眼睛，下意识的闭上。 男人依旧翻动里面的东西，没有找到东西，他也没了耐心，将手里的电筒砸在床上。 程沐听着咚咚的声响，他也不怕惊醒医院里面的人。 男人看了一眼床底下，他趴在地上，手电筒照到床底下尸体的时候，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嘴里面咒骂了一声。 “晦气！” 就在他伸手去抓衣柜的时候，头顶处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男子也收回了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正好与楼上的人撞到了一起。 “又是你。”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按了一下喷雾的泵，男人摇晃了一下脑袋，便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了。”年轻男子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拉开了衣柜里面空空的，便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赵医生，没有。” 年轻男子谨慎的走到了衣柜前，里面的确没有人，他转身走的时候在床边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蹲了下来，看到床底下的尸体，嘴角勾起，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几个人离开了咨询室。 此时床底下，程沐跟穆旻蜷缩着身体躺在尸体的后面，幸好他们及时换了地方，否则就要被发现了。 “没完全尸僵，人应该是刚死没多久。”穆旻趴在尸体旁边，他拨开尸体的头发，死者的表情很惊恐，他临死前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都是突兀的。 “刚才看他们淡定的样子，这种事情说不定很常见。”穆旻从床底下爬出来说道。 然而程沐却没有出来，他轻声呼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再次爬到床底下却看到程沐闭上了眼睛，她的手还搭在尸体的肩膀上。 “程沐，程沐，醒一醒。” 她却像是昏死了过去，穆旻将她拉了出来，她还是紧闭着双眼。 “程沐？” 她能听见穆旻呼喊的声音，可眼皮太重了，根本就睁不开，便意识到她进入了梦魇。 一团烟雾中，她在梦境中寻找方向，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不知道要往哪条路走，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前进，自己刚走了一步，身后传来了声音。 “好熟悉的声音。”程沐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善缘的前台？”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程沐还没有细想，就看到女孩上了楼梯，看不到尽头的波折线一般的楼梯，这还是善缘医院。 女孩一步一步的走着，每走上一个楼层，便关一盏灯，可楼层似乎没有上限，她的动作又像是在循环，而程沐也好像被困在了梦中。 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慢慢拖长，她想到了，“镜子。” 程沐这才注意到身边的景物一直没有变，其实她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两个楼层之间，延申的地方是镜子里面的画面。就像万花筒，明明很浅却像是无底洞。 她猛然抬头，身体坐了起来，穆旻看到她醒了过来，立即抱住了她，语气心疼道：“又做梦了？” “嗯。” “我之前都是胡说的，我只要你平安健康。” 第390章 镜子幻影 程沐站起身对着穆旻说道：“镜子，裴沛应该没有撒谎，因为那面镜子不是固定的，她那天晚上看到的是从镜子里面折射的画面，这栋楼里面只有心理咨询室是在两个台阶中间的，行凶的地方就是在这间心理咨询室里。” 两人双双看向了病床底下，穆旻开口道：“那具尸体还没有来得及转移。” “应该是的。” “可那具尸体是谁？”程沐目光看向了之前没有打开的抽屉，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 她走了过去，扭动了钥匙，随着咔嚓一声，抽屉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相册，程沐翻动着册子，里面有十二页，每一页都有一个人与不同人的合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一定找到你，等我。” “这个人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穆旻说道：“我看到院长的介绍，与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 “他找的人是谁呀，合影的人有老人也有幼童跟青年，也有男的和女的。” “会不会是这些人跟他找的人是认识的？”穆旻猜测道。 程沐又翻了翻相册，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女孩跟陈若若长得很像。 她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又将里面的内容拍了下来，重新将相册放进了抽屉里面。 “他如果是找人，之前会不会去警局报过案？”穆旻问道。 “回去查一下。”程沐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了，说道：“我们出去吧。” 他们从医院离开之后，下一刻病床底下的尸体便被人挪走了。 程沐原本想不打草惊蛇，先保护自己的性命再去找人支援将医院里面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到了楼下之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穆旻看出她的疑惑，拉住了她，“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再贸然进去对自己不利。” “那怎么办，要是他们转移了尸体，到手的证据不又飞走了吗？” “刚才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只要在楼下安心等待就好了。” 程沐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笑道：“差点忘了，你的心眼可比我多多了。” “不好吗？” “很好，只要别用在我的身上就行了。”程沐说道。 她目光一直盯着二楼的窗户，看着窗户上的灯光若隐若现，直至变成了一片漆黑。 月光撒在了窗户上，一道人影闪现了一下，程沐惊呼道：“有人。” 穆旻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在一楼的时候也出现了一下，程沐立即上前，躲在了墙壁后面，她隐约能听到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沐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那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程沐才发现那人是前台。 “她不是已经下班回家了吗，怎么还待在医院里面，这个时候慌慌忙忙从医院里面出来又是做什么。” 程沐刚要去追，穆旻拉住了她，“我去追她，你继续守在这里，小新他们快要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程沐等了没多长时间，小新他们就过来了，她带着他们上楼，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好一会儿，值班的护士才走了过来询问他们的来意。 明明值班室就在二楼，小护士明明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没有凌乱，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怎，怎么了？”小护士看到十几个人站在台阶上，不免有些震撼。 程沐直接进到心理咨询室里面，然而一低头，病床下面的尸体不见了，果然有人挪动了他。 护士走上前，“警官，我们医院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程沐转过头看向她，看到她衣服上的名片，“张晶晶护士，今晚只有你一个人值班吗？” “对，只是我一个人。” “那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她坚定的说道。 “一个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值班，这么多的病人你顾得过来吗。幸好我们是警察，来了这么久你才出来，要是病人想要逃跑，你恐怕就要大大的失责了。” 张晶晶低下头，支支吾吾的，想了许久才说道：“病房每天晚上都锁着门，不会有人出来的。” 程沐查看了二楼的病房，发现病房未上锁，回头看向张晶晶，她又解释道：“以前都锁着的，我刚来忘记了。” 程沐没再看她，回到了心理咨询室，她趴在了床底下，对着身后的小新说道：“有血迹。”她采集好递给了他，“回去化验一下。” “这间办公室应该是做心理疏导的，不应该像其他治疗室还对病人动手动脚吧。” “我们是正轨医院，不会对病人动粗的。” 程沐看了她一眼，“没有动粗，周曦是怎么死的，白天周曦的妹妹放的鞭炮你没有看到还是没有听到？” 小护士不再说话，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 穆旻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胳膊上有擦伤，对着程沐点了点头。 “是前台？” 他点点头。 随后他说道：“尸体还在医院里面。” “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其他房间都搜索了？” “还没开始。” 接下来他们将医院里面的房间都经行了搜查，但依旧没有找到那具尸体。 “那间房是谁的？” “院长的休息室。”穆旻看到门上挂的牌子，“勿扰。” 护士点头道：“是院长的休息室，他应该还在里面，墙上才挂着勿扰的牌子。” “你们医院里面的人睡觉还挺沉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醒他。 程沐推门，门被反锁住了。 “开门。”程沐对着护士说道。 “院长不喜欢被人打扰。” “医院里面出现了尸体，作为院长应该出来解释一下。” “尸体？”护士惊呼道。 “快开门。”小新催促道。 张晶晶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程沐看到她手里面握着一把钥匙若有所思。 “门打不开。”她说道。 小新也转动了钥匙，确定打不开直接将门踹开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穆旻说道：“是院长。” “死了。”小新的手指放在他的鼻尖，没有一点呼吸。 “死了？”程沐不相信自己也查看了一下，果然没了半点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我今天还看到了院长，他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张晶晶瘫坐在地上，神情惊恐的看着床上的人。 程沐却觉得那具尸体有些眼熟，“心理咨询室床下的尸体？” 穆旻点点头。 程沐才想起来穆旻一开始就笃定院长长什么样子，她看向了他，穆旻说道：“前台。” “她怎么知道的？”程沐说道：“难道她看到凶手了？” “她应该会告诉你。”穆旻说道。 第391章 相册 穆旻将前台带了过来，程沐扫到了她的膝盖处，发现她的裤子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裤脚处还沾着泥土跟野草，头发上还有一些树枝屑。 程沐看向了穆旻，昨晚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变成这一副狼狈的样子。 穆旻摸摸鼻子，昨晚她跑的太快了，他担心她逃跑了，一下子用力太过将她扑到在地上，这才将她带了回来。 “昨天你已经下班了，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程沐问道。 前台抬头看到床上已经没有生气的院长，她突然转变了神情看向了他们，“昨晚我回家之后发现自己的充电器忘记带回来了，家距离公司也不远，就过来拿了。谁知道刚到这里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吓得跑了出来，误以为跟在自己身后的警官是那道身影，所以跑的很急，没想到被这位警官误会了。” 程沐不解道：“你在这家医院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这里每晚都有人值班的，为什么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劲，不是立即呼喊救命，当晚我们也在医院里面，可没有听到你的呼救声。” “呼救没有用处的。”她情急之下喊道。 “为什么没有用，难道那道人影也是医院里面的人？” “我……” “刚才我们的人说是你告诉他院长是谁的，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告诉他院长长什么样子？” “昨晚我看到那道人影在院长的休息室徘徊，猜到他有可能对院长不利，所以才会告诉那位警官，院长可能遇害了。” “只是徘徊就让你以为他就会杀了院长，这样的想法也很奇特。” 前台冷笑了一声，“这家医院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奇特的事情，你们不是也发现了新的尸体了吗？” 程沐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你一个小小的前台知道的还挺多的，竟然知道我们又发现了新尸体了，那你告诉我们，那具尸体现在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知道了，是你带着我进到了心理咨询室，引导着我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那是你自己发现的，跟我没有关系。” 程沐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她从心理咨询室的抽屉里面找出来的。 “你们院长一直在找一个人吧，办这家医院也是为了这个人，是吗？” 前台看着床上的尸体，那张脸惨白之极，她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是已经发现那本相册了吗，他想要找谁，你还不知道吗？” 程沐摇摇头，“相册里面，跟他合影的人各式各样的，其他人我都不知道，唯独这张照片，跟他合影的人是你，你们又是什么关系，你一直都在这家医院里面，难不成他找的人一直是你？” 前台没有搭话，程沐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觉得那道人影一定杀了院长，既然当时看出他的杀意，为什么不找人帮忙阻止他被人杀害，还是说你也很希望院长死？” 一旁的小护士张晶晶看着前台，突然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当晚值班的时候，方姐让我小心点，最近过来闹事的人很多，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招惹了祸事。你还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其实方便行凶者杀了院长，是吗？” “我是真的为了你的安全……” “她提醒的没错，要是你出来的及时，说不定会撞到不该撞到的人或者怪事。”穆旻对着前台问道：“方意，床底下的尸体其实就是院长的尸体，你闹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院长已经死了，只是发现他的时候，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我们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也不知道院长长什么样子，可你却告诉了我们。” 穆旻想起昨晚追到方意的时候，她看到是他的时候，解释自己逃跑的原因跟说给程沐的一样，是拿充电器，因为她在等院长的电话。 她为了让他信服，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只剩下了百分之十的电量了，而手机点开的画面正是显示院长手机号的画面。 手机号的头像正是院长的正面照片，这种头像可以是添加手机号人自己更换的，所以方意特意将院长的手机号码添加了头像。 穆旻点了一下她的手机，回到通讯录，发现她只给院长添加了头像，这一点就奇怪了。 先不说外界的人不知道院长的真容，就连医院里面的人也很少见到他，而方意故意将院长的照片作为手机号的头像似乎就是为了让人知道院长长什么样子。 穆旻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了张晶晶，疑惑道：“你说你还看到了院长，但从这具尸体的尸僵来看，死了可不止三天了，你是怎么看到活着的院长了？” 张晶晶不想自己一时口快的话让别人抓住了把柄，下意识的看向了方意，见对方并不想理会她的时候，着急的解释道：“我可能记错时间了。” “武善念呢？”程沐对着医院里面的人问道。 “武主任不在医院里面。”张晶晶说道。 “你们这位主任做的可真是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不管。”程沐忍不住调侃道。 说话的期间，法医已经到了现场，他在检查尸体的时候，穆旻就站在一旁，看到尸体后背上都是灰尘，应该是从床底下沾上的。 程沐也注意到了院长后背的衣服被撕毁一角，这正是她躲在床底下的时候撕毁的，所以院长就是之前床底下的尸体。 钱睿听到他们有了新的进展也跟着过来了，看到方意的时候，他站在程沐的身边说道：“我查到了，这个叫做方意的女生本名叫做钱芊，老家是葛云山沟，前几年被人骗去传销，与家里人失去联络，她被解救出来回家之后发现自己的父母在寻找她的时候掉进了水库里面没了性命，老家的房子也被大伯夺走，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我查了她所有的履历，身世的确是可怜，但也算是本本分分的人。”钱睿想了想说道：“陈若若之前也是这家医院的前台，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交际？” “陈若若离开的时候，钱芊还没有来到这里，有什么交际？” “那就奇怪了，我在查陈若若的时候，发现她之前与钱芊有过联络。” “工作上正常的交流而已。”钱芊站了起来，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她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有很多疑点，问一下之前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不可以吗？” 钱睿对陈若若的印象不好，她的脾气可不是好好说话的人，“你们电话联络交接工作半个多小时，她还真是一个好人呢。” 钱芊哼了一声，钱睿继续说道，“就算是交接工作，你在这里也工作蛮长时间了，为什么最近还有来往？” “她想要回来。” 钱睿听到这个答案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已经找过陈若若了，她很缺钱的，这里的工资又不高，她怎么会愿意回来？” 程沐说道：“别为他们隐瞒了，武善念现在在哪里？” 她躲在床底下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那群人的脸，但是声音还是能辨识出来的。 钱芊看向了张晶晶，张晶晶则是往后退，她下意识想要逃跑，被钱睿一把抓住了。 “说一说呗，这位武主任去了哪里了？” 张晶晶吓得倒在地上，穆旻扯出她脖子上的项链说道：“这个牌子的项链，最少也是五位数，护士挣不到多少钱，那就是家庭条件很好了。” “不过刚达到生存的条件，能温饱就不错了。”钱芊说道。 “那这条项链就是山寨货色了。”钱睿说道。 “不是，”穆旻说道：“这就是正品。” 第392章 交易 张晶晶还想要狡辩，穆旻道：“你说它是赝品的话，不介意的话我扔了它。” 她立即抓住了项链，目光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对着他们说道：“他好像去了一家夜店了。” “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晚上，”她看了一眼钱芊说道：“昨天方姐下班之后，他就出门了。” 程沐立即给陈若若打了电话，依旧没人接听，换了她另一个手机号还是没人应答。 “这个时间点陈若若是不是刚下班了，回家睡觉没有听到手机铃声？”钱睿说道。 此时狭窄的出租屋里面，陈若若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放在包里，透过棉质的包包，手机的信号灯不停的闪烁着。 她看到了却当作没有看到，她深吸一口气刚要侧身准备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她也没有立即起身，她住的是鸽子一般的出租房，房门之间挨得很近，很多次以为是敲她的门，其实是其他房间的。 只是这次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隔壁有人出来喊了一声，“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闭嘴！”随后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陈若若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坐了起来，门外的敲门声还在，陈若若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外面，过了一分钟敲门的声音截至了，她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睡觉。 然而一转身，窗户上出现了一张脸，她吓得失声。 “就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 陈若若不情愿的打开了门，武善念走了进来，开门见山的说道：“警察找过你了？” 她点点头，“我没有多说。” “那意思还是说了一些了？”武善念追问道。 “我在善缘工作过，我就算撒谎了，他们也会戳穿的。” “他们问你什么了？” “关于报纸上的宣传联系方式。” “最近我一直接到陌生的电话，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陈若若摇摇头，“我也没有钱刊登那些。”她张开双臂，看着简陋的出租房，她过的实在寒酸。 “警察应该还会过来找你问话，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面应该知道。” “嗯。” 武善念离开没多久，程沐他们就过来，这次陈若若听到敲门声立即开门了。 程沐见她穿戴整齐的站在她的面前，房间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她应该是刚下夜班回来，精神却出奇的好，床上放着睡衣，衣服上还有水渍。 “你这是要出门？”程沐问道。 “没有，准备睡觉了。” “刚才有人过来找你吗？” “没有，之前你们问的问题我都告诉你们了，剩下的你们再怎么问，总不能让我编造谎话敷衍你们吧。” “你认识方意吗？”程沐问道。 “不认识。” “那钱芊呢？” 她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目光来不及闪躲，脸上的惊慌失措被程沐看的清清楚楚。 “看样子你是认识她，她竟然对你用了本名，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她的回答与钱芊一致，“工作上的交接。” “是吗，可是钱芊并不是这样说的。”程沐在赌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对口供。 果然陈若若皱起了眉头，目光打量着程沐，对她所说的话产生了怀疑。程沐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善缘的院长跟钱芊是熟人，你在职的时候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吧，比如说院长一直在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钱芊，对吗？” “这个，她也跟你们说了？” “院长死了。”程沐说道，“她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陈若若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已经告知警方了，她也没有必要为她隐瞒了。 “钱芊一开始也不知道院长找的人就是她，她偶然间整理资料，看到了那本相册，发现院长合影的人都是她所熟悉的人，她便好奇去问院长，才知道她就是院长一直寻找的女儿。” 这一点程沐倒是没有想到，她看向了陈若若，继续听她说。 “院长建造这所医院就是为了寻找自己丢失的女儿，一方面是因为钱芊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另一方面就是没钱了，他急需更多的钱只能办了这家荒诞的医院。” 程沐跟穆旻对视了一眼，穆旻说道：“医院里面很多设备都不合格，治疗手段根本不能用不规范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玩笑治疗。” “我看不得这些，不想继续待在那里了。” “恐怕不只是道德上的愧疚感吧，”程沐说道：“在没有找到钱芊之前，院长没有父母、妻子、孩子，他丰厚的财产无人继承了，只有一个远方亲戚武善念。” 说到武善念，陈若若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他就是一个莽夫。” “没有心机的莽夫也很可怕，他不知道道德不知道法律，所以做起事情来才会更快更狠。” 穆旻对着陈若若说道：“这件事情本就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继续隐瞒，如果是武善念威胁你，你更应该站出来揭穿他，一味的包庇就像无底洞一样，不知道下一次的惊恐会在何时何地出现。如果他用钱财买断你的信息，那你就是犯罪，一旦他落网了，你也不可能清清白白。” “我……”她看着自己破旧的房子，还有闪烁的手机，说道：“我知道只有这些了，我跟武善念不熟。” 程沐不想这么快放弃，继续说道：“院长死了，真相一天未出，便还会出现受害者。” 陈若若紧闭嘴唇，心意已决不会将程沐的话听进去的。 从她的出租屋出来的时候，程沐看着门口的房东，一个枯瘦的老头，一直盯着程沐看。 “有什么事情吗？”程沐问道。 房东放下一只拖鞋卡在门上，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只露出了一条缝隙。 “这里的人还真是古怪。”钱睿不禁说道。 穆旻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风将木门吹的来回摇摆，里面的人若隐若现出现了半张侧脸。 “这里的房租很低？” “这一看就很便宜，房子都摇摇欲坠了，跟危房差不多了，那些租客迫不得已才会租住在这里。加上又是郊区，房租应该是我们市区最便宜的。” “陈若若工作的地方距离她居住的地方可不近，她的工资不至于让她住在这里吧？”钱睿不解的说道。 “为了省钱，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父母赞助好房子的，不愁吃不愁喝，没生存压力的。”程穆瞥了他一眼，“就算你经济条件挺好的，不是一样抠吗？” 钱睿看着已经穿破的衣服立即解释道：“这不是舍不得，我才注意到这个撕口。” “是吗，我不相信。”程沐对着他挑挑眉，嘴角上扬做出小丑的表情。 “穆老师，你看看她~” 穆旻一转头，一个黑炭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模样。他怕多看一眼，一只手捂住他整张脸，将他推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不可以欺负我一个人，不公平~”钱睿撒娇撒上了瘾。 穆旻捂不住他的脸，只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随着他们渐渐离去，陈若若走到了门口，她计划着赚够了钱就离开这座城市，现在需要提前了。 她对着房东说道：“下个月不续租了。” 房东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似乎已经知道她要离开这里了。 她上了楼给武善念打了电话，将程沐询问她的事情一一告知，唯独隐藏了自己离开的事情。 她并没有向冯哥提出离职，而是将自己工作手机关机，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凌晨一点，陈若若观察了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下楼，走到了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房东上楼进入了她的房间，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便拨打了电话。 陈若若离开这座城市之前还去见了一个人，那人站在路灯下递给她一个信封，陈若若打开一角查看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很是满意。 那人问道：“还会回来吗？” “我要的已经拿到了，还回来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这座城市的人。”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陈若若点点头，离开之前提醒道：“他们都很聪明，你小心点。” 第393章 只剩下难过的权力 程沐也料到了陈若若会离开，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院长跟赵帅和周曦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针眼，赵帅跟周曦有不觉得奇怪，院长竟然也有，而且听医院里面的人说院长很少待在医院里面，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出差，从尸体上的伤势来看，那些针眼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其他两个人没有选择，可他为什么也选择隐忍。 穆旻正在翻动自己侦探账户下面的消息，说道：“很久没有上线了，案子最起码有上百起。” 程沐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查看陈若若的定位，听到穆旻在说话，她转过头看了过去，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这是什么案子，小学生斗嘴吧，什么鸡、羊丢了都算是大案子了，竟然还有说西瓜上面的西瓜子太多了，有没有可能是他品种买错了，七块八一个快十斤的西瓜，肉色鲜艳，一看就很新鲜，有什么好申冤的。” 她快速的滑动一遍，对着穆旻说道：“你还是关了吧，看着心塞。” “陈若若还在移动吗？”穆旻关闭了账户说道。 “嗯，她应该是回自己老家吧。” “看她走的路线好像不是。” “那就等她不在移动了。” 钱睿从他们的身后跳了出来，程沐被惊吓的差点没有被馒头噎死。 “你再一惊一乍的，下次夏逸做大餐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喊你。” 钱睿跟她挤着一条凳子坐了下来，说道：“夏逸才不会听你的话，我是他的好兄弟，他请我都不一定请你。” “钱睿！” 钱睿立即做怂，说道：“说正事，说正事，钱芊有话跟你说。” “不早说。”程沐迅速起身。 钱芊坐在灰白色的椅子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周边却散发着说不出的悲伤感。 “院长的尸体需要解剖。”程沐坐在她面前继续说道：“你过来是想要阻止他被解剖？” 她无奈的笑道：“阻止有用，”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只能算同事，他说的那些事情，我不大感兴趣。” “可是他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如果你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就代表你要放弃这笔钱，唯一的受益者就是武善念了。” “武善念？”钱芊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厌恶和嫌弃，“他没有留遗嘱？” “没有。” “肯定有的。”钱芊说道，“之前他想要认回我，被我拒绝了，他就说他早就规划好那笔钱了。” “对了，你想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钱芊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杀了赵帅吗？” “谁？”程沐紧张的看向了她。 “裴沛。” 程沐以为她会说武善念，却没有想到是裴沛，她诧异道：“有证据？” “有，你们都知道这家医院不正规，所以每次当病人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们都会将他送回家，告知他们的家属，他们的精神非常差，经常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伤害他们自己的身体。这些家属送他们亲人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亲人不正常，所以听到这样的解释也不会觉得奇怪。” 钱芊继续说道：“医院虽然不正规，但没有想过杀人的事情，毕竟它还要继续营业下去。” “为什么？”程沐自言自语之后发现赵帅跟裴沛都是记者，那么会不会因为所谓的独家新闻而互相伤害。 “你们将裴沛带出医院，你以为你们救了她，不过是她利用了你。她如果继续待在这家医院里面，武善念不会放过他，可现在她有你们护着，武善念不敢轻举妄动，她的计划得逞了。” “单单一个不正规的医院作为新闻虽然也有看点，但是亮点不大，想要靠着这条新闻赢得更多的钱有些难。” 钱芊看着她说道：“这当然不是卖点。”她低下头，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她的卖点是我。” “你？”程沐知道她以前的遭遇，可只要深扒一下就可以得到的信息，没有必要费尽心思来到这家医院吧。 “我一直跟你强调这家医院不正规，但是里面的病人是真的，他们面对这些病人只有暴力，但暴力也是之后才有的。” 程沐安静的听她说着，钱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你知道患有精神病的人可以免责吗，比如他们杀了人，比如他们侵犯了一个女生……” 她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无助到现在的愤怒，然后慢慢淡化成无奈，“我的人生已经够累了，却不想命运还是不肯放过我。一次查房的时候，我被一个……一个男的拉到了角落，我挣脱了，可又来了一个，然后又来了一个，最后我也不知道多少人，只知道那天晚上过的很慢，我明明那么大声的呼喊，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后来我知道其实他们都知道当晚我遭遇了什么，只是那几个病人过几天就要出院了，为了医院的名声，他们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人知道这是一家不正规的医院，为了所谓的治愈率不会对他们动手。” “那你呢，不报警？” 她却抬着头，眼神呆滞的让人心疼，“习惯了，没有想到可以报警。” 程沐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不那么难过，可一想她怎么会不难过，她只剩下难过的权力了。 “医院也没有报警，他们选择了封了消息，那为什么裴沛知道这件事情？” “武善念，他知道了我是院长的女儿……” “院长知道这些事情，他为什么也不报警？”程沐很不理解，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终于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应该好好保护吗。 钱芊摇摇头，“我跟他不熟，没有问过他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可能还是为了护住这家医院吧。找到我不过也是为了完成他自己的心愿而已。” 她颓废的语气，对生活没有一丝的期望，活着就像行尸走肉。 “我只挣我该挣到的钱，回家给父母重新建造一个墓，他们生前我没有能力让他们住上干净宽敞的房子，他们死了，理应换一个大房子住。” 程沐在不知不觉中，眼睛已经湿，开口的时候，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有什么证据指控裴沛就是杀害赵帅的凶手吗？” “我看到了，武善念电击了赵帅之后，她趁人不注意杀害了他，导致武善念以为是他们的过失导致赵帅死亡的。证据就是她的独家新闻。” 第394章 错乱的关系 “之前一直隐瞒着的，现在为什么说了？”程沐问道。 钱芊淡淡的说道：“现在想通了，”然后笑道：“我这一辈子太苦了，所以见不得别人过的开心，何况她拿到的还是我的独家新闻，我当然不会让她轻松得到名和利了。” 她继续道：“她也够厉害的，竟然得到你们的庇护。” “那她是挺狠的，为了名利，竟然不惜损害自己的健康。”程沐问过医生，裴沛身上的伤还是很严重的，没有半年的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她那样的恶徒，这么做也不奇怪。”钱芊问道：“我已经告诉她是凶手了，你们什么时候逮捕她。” 程沐看着她心急的模样，心中存有疑惑，说道：“证据充足之后，她有罪自然不会放过她。” 钱芊离开之后，程沐便上网搜索最近的新闻，头版头条依旧是娱乐八卦新闻，她将热搜刷到底也没有那条新闻。 穆旻看着她不断刷新页面，问道：“你在找什么？” 程沐挠了挠头，靠在椅子上，回忆钱芊说的话，对着穆旻问道：“人在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的不堪告诉别人？” “自身够强大的时候，将曾经的不堪可以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还有一种就是放弃生命的时候，在死前希望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程沐大呼一声不好，钱芊浑身都散发着颓废的气质，她是一个胆小的人，谈不上强大，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钱芊从警局出来，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太过于忙碌了，却不想天空这么好看，云朵好白像是，她好像很久没有吃甜甜的东西了。 程沐跟穆旻跑到了善缘医院的时候，钱芊并没有待在这里，他们又从花名册中查到她的住址，可是赶了过去，她也并不在家，透过玻璃窗看到房间里面的衣物都还在。 “那她会去哪里？”程沐着急的说道。 穆旻说道：“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不一定非是后者。” “可她真的不见了。” “你有她的号码吗？” “没有，不过她之前来警局接受调查的时候留下了手机号，我让钱睿帮忙找一下。” 过了许久，程沐放下手机说道：“还好，她接了电话。” 但程沐依旧不放心，自从院长的尸体被发现了之后，武善念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出面，毕竟院长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他一开始就是为了钱财而来，自然不会舍弃这笔钱的。 “去善缘医院。” 他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前站着一个人，穆旻说道：“那是赵戈？” “是赵戈，”程沐说道：“他来这里是因为赵帅的事情吗？” “先别过去。”穆旻说道。 赵戈站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张晶晶领着他进去了，看两人的神情应该是认识的。 由于门被周晨炸毁了，至今还没有修好，程沐这才看见两人站在前台的地方，张晶晶张望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前台的后面，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了赵戈，两人说了几句话，赵戈将袋子放进了衣服里面，又是左右观察了一番才走出了门。 “穆旻，他们之间还有交易？”她话音刚落，穆旻已经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她来不及阻拦，他已经站在赵戈的面前。 “他又想干嘛？”这一出去不就暴露了吗。 赵戈也被穆旻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一只手还捂住自己的胸口，包裹在衣服里面的东西被这一吓差点掉了下来。 “穆警官？”他防备的侧过身体，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调查你弟弟的事情。”穆旻的眼神朝着他胸口看去，语气有些哀伤道：“是不是想到赵帅在这里遇害，所以胸口很闷。” “是，是呀。那穆警官你继续忙你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等等，”穆旻说道：“虽然知道你来这里会很难过，但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知道你弟弟曾经在这里经历的事情。” “我已经看过了，没有必要再看第二次了。” “你连看第二遍的勇气都没有，那赵帅呢，在这里可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酷刑。” 赵戈捂住胸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穆旻进去了。张晶晶看到赵戈回来有些疑惑，又看到他身边的穆旻，立即退回了脚，躲进了值班室里面。 穆旻带着他去了电击室，赵戈有些抵触，眼神也是来回的躲藏，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许多的汗珠。 “是不是很压抑，”穆旻继续说道：“赵帅曾经向安燃求救过，你是他的哥哥，难道就没有收到他的求救信息？” “没有。” “你们的感情不好？” “穆警官，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穆旻道：“安燃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他立即否定道。 “安燃的住处放着男人的衣服，里面的洗漱用品也是两人的，那天我也觉得奇怪，她开门的时候说的话和表情，都像是一个熟人离开又折返的表现。那这个熟人是谁，谁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她。”穆旻一边注意他的表情，一边说道：“你一直强调自己很讨厌安燃，说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可是你在收拾你弟弟遗物的时候，并没有将她的东西还有照片扔掉。一般情况下自己亲爱的亲人因为某人而遇害了，那作为亲人肯定会很嫌弃某人，怎么会将某人的东西收拾整齐，没有看到一点毁坏的迹象。” “我是为了让你们看到，为你们保存证据。”他解释道。 “所以你希望我们给安燃定罪？” 赵戈听完又不说话，穆旻继续道：“赵帅知道自己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不是给你发了信息，然而你以为他又在做什么英雄主义的事情，你很反感他这种英雄情怀，所以没有当回事，却不想他这次真的遇害了。” “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猜测而已。” “那你将藏在衣服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穆旻说道。 “我没有藏东西，就算有，我也没有义务拿出来。” 穆旻见他这样也没有强行去拿，而是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件衣服吧。” 赵戈脸色煞白，张晶晶将东西一直放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刚刚就算他在门口看到他拿东西的，也不可能看到里面是什么，难道张晶晶又在拿两份钱？ “赵帅死后手里面握着一把钥匙，那是用一根棉线系着的，棉线很粗，钥匙有些锈迹，所以棉线是后来系在钥匙上的。而这把钥匙是很私密的，主人并不想让人找到它，不可能用那么显目的棉线系着。” 穆旻看着他身上的穿着，“你的穿衣风格还是挺前卫的，衣服上总挂着一些装饰物，有小动物也有植物，很多装饰物都是用棉线勾勒出形态的。其实今天之前我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就在你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看到你衣服上的装饰物，这才觉得眼熟。” 赵戈低头一看，他穿的是同系列的衣服。 “或者你可以自证清白，将塑料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赵戈笑道：“你的三言两语不过就是窥窃别人的隐私，我为什么自证清白，我本就没有错，证明什么。” 他转身离开，程沐忽然间站在门口对着他做出了攻击的动作，赵戈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头，手离开了胸口，藏在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掉下来了。 果然是一件衣服。 第395章 他是被推出来的 穆旻捡起地上的衣服，白色打底，上面绣着蒲公英的图案，衣服袖子的边缘用棉线绕了三圈，左侧袖子上的装饰是完整的，唯有右边袖子上的装饰物缺少了，袖边缘的阵脚则是证明上面的确缝过东西。 “这棉线的材质很眼熟呀，”穆旻将衣服摊开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只要将这件衣服拿回警局与之前的棉线经行对比，就知道它们是不是属于同一种材质，来自于同一件衣服上了。” “赵戈，现在你怎么解释？”程沐问道。 赵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道：“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够深的，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如果你今天没有来，我还真不一定想到这一点。”穆旻建议道：“你或许换一种穿衣风格，我或许也没有那么快怀疑你了。” “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早晚的事情，小帅之前的确有联系我，我也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可我之前也跟你们说了，他就喜欢逞英雄所以经常遇到危险的事情，我想着可以缓一缓，最起码让他吃点苦头，以后别总想为他人出头了。可这一次不一样，我不知道他在这家医院里面受到这么多的折磨，也不知道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身上的棉线是怎么出现在赵帅的手上的？”程沐问道。 赵帅回忆道：“小帅给我发了求救信息的第二天下午我便去了善缘医院，我在医院里面没有找到他，当天有一个值班护士在，也就是给我拿衣服的护士张晶晶，她听到赵帅的名字，眼神躲闪，我给她一些钱，她才告诉我小帅在电击室。” “那个时候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救他？”程沐不解道：“你不会不想救他吧。” “怎么会，”赵戈大声道：“那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不会救他。医院的人说他病情严重，需要治疗。而且当时他神情恍惚，胡言乱语，见到人就要攻击，我以为他精神真的出现问题了。” 穆旻蹙眉看向他，“你一开始不是知道吗，他是故意进来的，根本就没有病。” “可是他后来知道我跟安燃在交往，所以我以为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情绪不稳定。” “既然你知道安燃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她交往？” “我比小帅更早认识她的，我为了学业放弃了她，她故意接近小帅，后来我知道又重新联系她，她故意拿小帅气我，利用小帅对她的喜欢，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我对她的厌恶感也越来越加深。我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希望小帅受到更多的伤害，我只能答应重新跟她交往，让她跟小帅分手，然后慢慢跟她疏远。” 赵戈坐在地上，“我也很矛盾，我知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可她不该拿小帅作为筹码。” 程沐却不屑道：“你真的疼爱这个弟弟，在看到他经历电击的时候就该怀疑这家医院了，而不是怀疑你弟弟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 同样是亲情，周曦遇到危险的时候，周晨想尽办法帮助自己的姐姐，对比赵戈与赵帅的兄弟情，后者的感情过于单薄了。 赵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质问道：“谁会伤害自己的亲人，程警官你怎么会这样想。” 程沐转过身与穆旻对视了一眼，穆旻继续问道：“你留下赵帅一个人在医院里面治疗，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没有，我陪了他一夜。” “这一夜应该没那么太平吧。”穆旻道。 “嗯，我守在小帅病床旁边，晚上听到了的一些动静，迷迷糊糊的起来发现小帅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出去找他，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之前的动静也消失了，周围安静之极，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没想到这家医院晚上这么恐怖，我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他身上有血，一直冲着我笑。”赵戈走出了门外，站在走廊上，“明明两边都是病房，里面的病人都是患者，可那天晚上他们都安安静静待在里面，只有这个身上带血的人。我问他有没有见到小帅，他龇牙笑着然后跑回病房里面。” “赵帅呢，你找到他了吗？” “看到了，在心理咨询室里，他听到我的喊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可没一会人外面又有动静了，他拉着我继续躲进了床底下。”赵戈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那人在床前停下了，我们都知道就算我们不出来，他也会发现我们的。小帅为了我的安全，只好从床下爬了出来，接着一滴血落在了地板上，小帅倒在了地上。” “你没有救他？”程沐问道。 “我害怕。”赵戈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他是为了保护我而出来的。” “可你却胆怯了，你出来之后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我并没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后来你们自己也查到了，所以我才……” “撒谎，赵帅死了多日之后，我们才找到他的尸体，而在那之前你没有报警，为什么，回答我。” 面对程沐的逼问，赵戈慌乱解释道：“我只是害怕他们会盯上我。” 程沐看着他虚假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大声呵斥被穆旻拦住了，他拉住程沐的手，对着赵戈继续问道：“赵帅被杀害之后，他的尸体被移动过，你从医院里面出来的时候，没人发现，没人怀疑吗？” “可能是小帅发现了他们什么秘密，他们也只要了小帅的命，不想打草惊蛇多杀一个人引起你们警察的注意吧。” “那小帅救你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穆旻道：“那就奇怪了，他冒险进到医院就是为了公布医院里面的罪行，怎么会临死前没将自己收到的证据交给你。还有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出去的，那你身上的棉线又是怎么被扯下来的，你又说自己出院的时候没有见到其他人，那衣服是怎么坏的，为什么衣服又遗留在医院里面？” “衣服上沾了血，我出去的时候顺手将它扔了。” 穆旻打开那件衣服，说道：“一两滴血迹而已就让你扔了它，何况它还是一个证物，你未免太过于草率了。” 程沐看不惯他的嘴脸，揭穿道：“因为是你推赵帅出去的，他才下意识的抓住你的袖子，导致你袖子的装饰物也就是棉线被扯了下来。后来你出来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坏，才将他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将衣服拿到了赵戈的鼻子前，“闻一闻，是不是还有食物腐烂的味道。” 第396章 垃圾桶里的衣服 赵戈躲开视线，程沐跟着他的动作移动，那件衣服一直放在他的眼前，看到赵戈的表情越来越抗拒，她将衣服又往前挪了挪，语气嘲讽的说道：“怎么了，不敢看了？” “一件破损的衣服而已，我不想要了扔进了垃圾桶里有什么奇怪的。” “是啊，不要了扔了就行，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又要回了它，是什么让你想起这件衣服的，又怎么知道这件衣服还在善缘的？”程沐步步逼问道。 “我……”赵戈抬起头将那件衣服从程沐的手里夺走，说道：“我听说有一样证据就是一根棉线，想起是自己衣服上面的，担心你们警察为了结案而怀疑我，不想惹出太多的麻烦，就悄悄的处理这件事情。” “这个证据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从未向外公布，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程沐说完，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她看着赵戈说道：“既然你没做什么坏事，又干嘛担心引火上身？” 赵戈说了一个又一个理由，程沐根本不信一份，反而逼得越来越紧。 近日来他因为赵帅的事情自责不已，同时又在害怕给自己引来麻烦，在道德与怯弱之中左右徘徊，导致神经越来越衰弱，甚至晚上睡觉都能听到赵帅哀怨求救的声音。 他走到了电击仪器前，看着冰冷的机器如同他自己的内心。 “是我的胆小害了他，”赵戈承认道：“那个人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刀反射在地面上，一把带着血且锋利的刀，看着他的脚停在了床边，小腿慢慢弯曲，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两个都要死。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手不受控制的将小帅推了出去。” 他嘲讽的笑道：“那人果然在找小帅，看到小帅的时候，根本没等他说一句话，就将杀了。我在床底的缝隙中看到小帅的脑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不敢看，只能听到拖拽的声音，过了很久，里面再没有其他声音的时候，我才敢出来，小帅已经被他拖走了。” “你没有出去找他？” “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所以你并不知道赵帅的尸体被埋在桦林里？” “不知道。” 程沐思考片刻，他们从桦林里将赵帅的尸体挖出来的时候，那根棉线还算干净，肯定不是一开始就跟着赵帅一起埋进去的，是后来放进去的。 真的是裴沛吗？ “谁告诉你这件衣服还在善缘的？” “一个陌生的电话，他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器改变了，后来我也去查这个手机号，显示是空号。” “你还跟这里的护士有联系，张晶晶显然跟你是认识的。” “那个人让我去找护士的，只是张晶晶想要从我这里再得到一些好处，跟我周旋了一段时间，最终今天愿意将东西交给我了。”赵戈将衣服递给了程沐，“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找到杀害小帅的真凶。” 穆旻道：“赵帅遇害那晚，那个进到咨询室里面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赵戈想了想，“我只看到了她的鞋子，一双马丁靴，尺码不大应该是女人的脚，可是她进来发出的声响又像是男人。” “声音应该是经过了处理了。”穆旻说道。 “这个张晶晶还挺会赚钱的。”程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楼下走去，“难怪她能买得起奢侈品，原来赚了好几家的钱。” 赵戈跟在他们的身后，到了一楼的时候，他看到了前台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这里的前台曾经看到我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赵戈道：“我离开的时候回了一次头，正好与她的视线碰上了。会不会是她将我的衣服捡起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穆旻说道：“现在她失踪了，很多问题还是需要她来解答。” 一楼的值班室与前台离得很近，见到值班室的门关着，程沐敲了敲门，张晶晶从里面走了出来。 透过缝隙看到她刚才一直躺在里面睡觉，头发还是凌乱的。 她看到赵戈站在他们的身后，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张护士的人缘是真的好呀，”程沐说道：“我才发现遇害的几个人好像跟你都有点关系，比如他们都在你值班的时候遇害的。” “警官你可乱说，医院人手本来就很紧张，值班的时间太长了，人难免熬不住，所以经常偷睡，上次警官你过来的时候，我一开始也没有听到动静，主要是值班太累了，想偷个懒睡着了。” 赵戈这次站了出来对着张晶晶说道：“张护士，我已经跟他们坦白了，你没有必要隐瞒了，如果你知道我弟弟是被谁杀害的，希望你能告诉我。” “赵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隐瞒任何的事情，不过受人之托给你拿了一样东西，你们不会怀疑我了吧？”她紧张的看向他们。 “你到底是不是清白的，我们会查清楚，现在只需要你配合调查就行了，不要对我们撒谎，否则之后查出你有包庇罪犯的事实，你也会受到应有的处罚。” “我只是拿钱办事，他们做了什么，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武善念现在在哪里？”程沐问道。 “这个……”张晶晶犹豫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钱芊已经将这里曾经发生的丑闻告诉我了，就算你现在继续隐瞒一些事情，之后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一定能像现在一样说自己清清白白，毫无关系了。” 张晶晶只好说道：“是钱芊让我将东西给他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医院里面的事情很乱，我并不想掺和进去。其实我也不知道武善念去了哪里，但是他离开之前接了一通电话，我听到了一些内容，跟他对话的是一个女人，从他的语气听出他们闹了矛盾，武善念说自己绝对不会饶过她的。” “他们争议的点，你有没有听到一些？” “武善念好像一直养着她，那个女人手里应该有他的把柄，对了，武善念说如果她不听话的话，就让冯哥惩罚她。” 张晶晶指着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武善念给我的钱，他一直想要这家医院，因为与院长的经营理念不同，所以两人经常闹矛盾。上次就是他让我撒谎对你们说我看到了院长。” “你在帮他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有，不过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并不想知道那些秘密。” “但是你间接的帮助他们犯罪了。”程沐沉重道，“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让你这么做，你没有猜到一点点？” “我不帮助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是拿钱做事，也没有违法，难道不是吗？” 程沐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护士，她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懒散，贪财，不过是为了放松别人的警惕而已。 善缘自从一而再三的爆出有人死亡，里面的病患也陆续的出院了。 穆旻看着空旷的病房对着赵戈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身上带着血的病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穆旻又对着张晶晶说道：“将医院里面所有的病人照片打开，赵戈你过来看那晚出现的病人是谁。” 随着照片一张一张被打开了，赵戈对着其中一个人说道：“就是他，那天晚上在走廊上看到的人就是他。” “这个人出院了吗？” “没有，他的家人还没有过来接他。” “过去看看。” 穆旻进到病房里面，四人住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自言自语像是没有看到他们进来。 每个病床上都有一个病人的名字，穆旻看到其中一个病床上方写着“周曦”两个字。 张晶晶解释道：“周曦家属过来闹，大家都忙着怎么打扫修补医院，忘记将她的名字撤下来了。” “周曦不是离开医院之后才出事的吗，她离开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时间撤下她的名字？” “额？”张晶晶疑惑了一下，“她离开之后好像撤下来了，怎么名字又出现了。” 第397章 装病 “这不是你们的疏忽？” “如果她是医院被炸之后离开的，有可能没有撤走名牌，可在之前离开的，那些名牌都被撤下来了。” “你们看，这些名牌都还在。”穆旻走到了那些病床前，看到没人住的病床上还是有名字。 张晶晶的疑惑不是装的，她看着他们摇摇头说道：“我昨天查房的时候，那些名字都消掉了，怎么今天又出现了。” “是不是哪个值班护士又加上了？” “不可能，护士下班都会交班的，不可能还出现这种错误的。”张晶晶说道。 “除了你们护士之外还有谁可以恢复这些名字？” “一般不会还有其他人的。”张晶晶说道：“哦，方姐，就是钱芊她知道系统密码。” “她又不是护士怎么会知道？” “是我，”张晶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时候会偷懒，钱芊做事认真，我就将系统密码告诉她，如果有人办理住院，她会帮忙的。” “又是钱芊？”程沐说道：“她到底在哪里，这么多谜团都是围绕她一个人的。” “帮我调出刚才病人的信息”穆旻指着电脑上面的人问道。 “他？”张晶晶看到他的名字和入住时间说道：“方蕤？” 赵戈看着方蕤的照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是这个人，那天晚上他身上带着血迹，冲着我诡异的笑着，然后一转眼又不见了。刚才看着他的时候，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穆旻看张晶晶对方蕤有印象，问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天住院是我给他办理的手续，他的名字很少见，我不会拼写还被他嘲笑了，所以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生气。” “方蕤是方姐……钱芊的远房亲戚，他们之间还有矛盾，方蕤想着钱芊在医院上班总想着免除住院费，但这又不是钱芊开的。” “方蕤一个人过来办理住院的，还能讨价还价？” “当然不是了，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她将他送到这里就走了。方蕤应该算不上精神有问题，他酗酒，性格暴躁，来这里也是因为家里人不愿意管他，他又是一个特别固执的老头，家人不愿意帮他，他也不愿意祈求家人，一个非精神病住在一个非精神病院里，也很合理。” “这上面不是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吗，拨打了吗？”程沐问道。 “打了，没人接，你想想一个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分钟的人，怎么会接我们的电话呢。” “这么说这个方蕤看着还挺可怜的。”程沐说道。 “可怜什么呀，你不知道他对钱芊什么态度，更别提他对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子了。”张晶晶说道：“当晚你看到他出现在走廊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这个人做事情特别没有边界感，喜欢在医院里面乱逛，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既然他算不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为什么刚才看到他的样子不像一个正常人。” “可能在医院里面待久了吧，一旦被确定为精神病人，就需要各种治疗，怎么可能还正常呢。” 他们说话的间隙，方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对着他们呵呵的傻笑着，赵戈被吓得立即躲开，他好像知道赵戈怕他一样，追着他跑。 程沐将他拦了下来，他冲着赵戈说道：“你是一个胆小鬼，活该活该。” “他喝酒了，谁给他酒了？”程沐问道。 “医院里面除了领导的办公室里面有酒，其他都是酒精了。”张晶晶对着他骂道：“你这个酒鬼不会又去领导的办公室里面偷偷喝酒了吧。” 方蕤从自己的裤子里面掏出了酒瓶，张晶晶被他吓得立即捂住自己的眼睛。程沐则是看惯了这类人，将他的酒瓶打在了地上，说道：“别装疯卖傻了，你脑子清醒着。” 他对着程沐咧着嘴哈哈大笑，在房子里上下跳窜着。 “走开，给我走开。”张晶晶一边躲避一边喊道。 “钱芊你怎么在这里？”程沐说道。 方蕤转过头看去，程沐来到了他面前，笑道：“我就知道你在装傻，是武善念让你过来的吧。” 他停止了上蹦下跳，以为他会停止装疯卖傻，他下一秒却抱住了程沐。 穆旻反应及时将他推开，出手想要教训他的时候，被程沐制止了。 她笑道：“本来还不确定，现在倒是确定了，非常感谢你刚才的举动。”她走到方蕤的面前，笑容渐渐扩大。 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将方蕤的衣服扯了，露出了后背。 “无论是院长还是周曦、赵帅，他们的背后都有针眼，他们想要保持理智，只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可你没有。只要是这里的病人都经历了电击治疗法，看样子你没有被治疗。” 张晶晶说道：“怎么会，好几次都是我推着他进入了电击室的，他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在里面经行治疗过。” “没有，我都是站在门外，等门开了，我再推着他出去。” “所以，方蕤你为什么没有进行治疗？”程沐再次问道。 方蕤眼看自己装不下去了，就像装疯逃走，穆旻及时拦住他，他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刺向了穆旻，他的动作太快，穆旻根本来不及躲闪。 程沐一脚蹬开他，却已经晚了，那碎玻璃刺中了他的腹部，红色的液体随着玻璃往下流。 “药箱拿来。”程沐着急的喊道。 方蕤下手很狠，那玻璃最起码刺中他腹部三公分左右。 赵戈也顾不上害怕了，他抓住地上的方蕤，让他不能动弹。 张晶晶则是拿来了医药箱给穆旻进行消毒包扎。 方蕤还在叫嚣，程沐看着穆旻的伤势，冲着方蕤喊道：“闭嘴！” “别紧张，我没事。”穆旻看着她的模样像极了愤怒的小鸟，笑出了声。 “别笑，伤口都不好包扎了。”程沐提醒道。 “没事，都是小事，以前在荒岛上什么伤都有，这算不上什么。” “你不是最严谨的吗，刚刚怎么没有躲开。” 穆旻笑了笑，刚才他要是躲得太快的话，被刺中的人就是她了。 张晶晶包扎好说道：“伤的不是要害，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 “谢谢。” 张晶晶叹了口气，“我现在也不想赚什么钱了，已经提交了离职报告，一个星期就离开这里了。” “其他人呢？” 张晶晶摇摇头，“我从来不关心其他人，知道有些人已经离开了，还有一些人在等武善念。” “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不知道，毕竟本月的工资，他还没有发给我们，等工资呗。” “你不等了？” “我赚的还可以，不在乎这一点点了。” 程沐看向了方蕤，“看样子他也在等武善念。” 第398章 报社 方蕤被赵戈死死的压住，痴呆的模样一瞬间转换成了狠戾，他瞪着赵戈，嘴角微微上扬，慢慢靠向了赵戈，语气阴冷的说道：“胆小鬼，你又不怕我了？” 赵戈被他的眼神怵到，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倾倒，方蕤看到张晶晶口袋里面的针管，趁其不备将针管夺了下来。 “你干嘛？”张晶晶眼看着他将针管夺走朝着赵戈扎了下去。 “里面有镇定剂。”她喊道。 程沐推开赵戈，一把抓住了方蕤的手，两人争执之下，方蕤的针就要刺向了她，幸好躲闪及时，她抓住了方蕤的手，将他的手往后扳，顺势夺走他的针，狠狠的炸向了方蕤。 药效来的很快，没一会儿方蕤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太疯狂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张晶晶被吓得不轻，这个怪地方果然不能再待了。 赵戈还没有缓过神来，瘫坐在地上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也是从咨询室里面出来的，他们是一伙的。” “现在看出来也不晚。”程沐看向了穆旻，“钱睿等会儿过来，让他带你去苏修眠那里医治。” “你要去哪里？” “去报社，这几个人都在玩失踪，能联系到的人只有裴沛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上都有血，这么跟我出去，别人看到也会害怕的。”程沐笑道：“小新已经到了，放心，我不是一个人。” “嗯，注意安全。”穆旻看着自己的衣服，血淋淋的的确很吓人。 裴沛再一家老式报刊上班，公司看着挺大，从装修来看很老派，现在多媒体崛起，很多这种报社很难存货，他们能在这个时代还有一席之地说明还是有能力的。 小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报纸，一手端着茶，好不惬意。 “你还挺能适应环境的。”程沐挑了挑眉毛，对着小新说道。 小新听到了声音看到是程沐，将手中的茶递给了她，“要不要尝一尝，味道很好，刚才我还真的在想，要是哪天累了就在这里上班，舒服的很。” “好想法。”程沐从他的身边走过，问道：“裴沛呢？” “出去跑新闻了，你也坐下来放松放松吧，喝喝茶看看报，巴适的很。”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刚才那个主任给裴沛打了电话，看时间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小新将手里的报纸拿给了她，“之前还在想登报宣传可不是小钱，现在明白了，她是私事公办。” “就没人发现吗？” 小新摊开手，转过脑袋，“这个办公室里能真正干活的有几个人？” 公司不小，但里面的员工几乎是四五十的年纪，大部分都是在办公室里面喝茶看报，裴沛热爱新闻事业，人也踏实能干，就算有人看出来了，说不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这个公司不挣钱，为什么还能开这么久？” “它不仅是公司，也是旅游打卡点，你进门的时候没看到旅游大巴吗？” “还能这样？” “这种模式多的是，反而钱多活少。”小新指着照片墙说道：“看，业绩冠军是裴沛。” 他们的企业墙做的也像古董，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放着裴沛的照片，照片里的裴沛自豪的捧着奖杯，笑靥如花。 “她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呀。”程沐对着照片说道。 小新看着主任过来了，笑道：“李主任，你这茶叶真不错，甘甜可口，最近我的嘴巴总是不得味，喝了你这个茶，我都有食欲了，这茶不错不错。” 李主任笑道：“警官喜欢的话，我送你两包。” “别，我们不能随便拿人东西，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就行。” 李主任笑道：“是我们这里一个员工自己家种植的，每年她都会给我们带几包，我们觉得好喝又在她那里买了好几包。”李主任看着门口处说道：“她过来了，就是她家的茶叶。” 裴沛满身是泥，抱着仪器走了进来，看到程沐他们的时候也是一脸笑意，她对着李主任说道：“今天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新闻，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你这个孩子，就算是工作也不要这么拼命，这是下河了？”李主任给她端了热茶，“喝点热的。” “河里面开出了双生莲花，很多人过去围观，我一看就是大新闻，明天的头版新闻就有了，双生莲花可不多见。” “就是为了这个新闻掉进河里了？”程沐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裴沛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程沐却道：“之前从你的口中得知你在公司里面很难生存，现在看来你又说谎了。” 在这家公司上班根本就不用想到生存吧，说是养老也不为过。 “借一步说话。”裴沛对着程沐说道。 一个做新闻的人，天天满嘴谎话也是新奇。 程沐看着她满身是泥，好心提醒道：“换身衣服吧。” “那你们等我一下。” 裴沛换衣服的间隙，程沐来到了裴沛的工位上，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工位上摆放的几乎都跟工作有关系的。 “程沐，你看。”小新掀开了书桌上的一个册子，“稿子还没有写完。” “是关于善缘的。” 此时李主任拿着四包茶叶走了过来，分别给他们两包，笑道：“你们这次就拿着喝吧，要是觉得很好喝，就为裴沛宣传宣传，她这茶叶很好就差好的宣传了。” “一码归一码，好喝自然会宣传的。”小新看到茶叶上的零售价将钱递给了李主任。 程沐对着李主任问道：“裴沛来这里多久了？” “两年了，她业绩一向很出众的，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看你们这里挺舒适的，为什么还需要这么拼命的工作。” “其实我们这里没多少事情，不过裴沛这个孩子工作起来特别的认真，也刻苦。” “是不是你们这里的工资不高呀。” “还可以的，”李主任说道：“她希望自己做一个真正的新闻人，被更多人的发现那些被埋起来的苦难。” “她有这样的胸怀很难得呀。”程沐问道：“是不是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对新闻这么执念。” “好像没有吧，她很少说自己的家事，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对新闻的喜爱吧。” “那她进到精神病院找新闻，你们知道吗？” “知道，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请了假期，我们还以为一个工作狂终终于休息了，直到接到你们警方的电话才知道她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程沐看着桌面上的装饰有些新奇，都是跟“第一”有关系的。 裴沛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她看到桌面上小册子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角，她过去不动声色的将东西又重新放到了册子里面，而这一切都被程沐看在眼里。 程沐开玩笑的说道：“你们这家报社的大部分新闻都是你写的吧。” “怎么会，我只是负责一个版块而已。” “善缘的新闻怎么没有见你写？”程沐继续问道。 “还在编辑，毕竟善缘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可不得好好写。” “能让我看看稿子吗？”程沐说道。 “不行。”裴沛说道。 她拒绝的太快了，其他两个人都惊讶的看向了她，她连忙解释道：“不是，稿子很乱，现在看没有必要。” 程沐也没有强求，而是说道：“我看你们报社也不忙，现在应该有时间跟我出去一趟吧。” 第399章 一根棉线 裴沛愣了一下，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了柜子里面，她看看时间说道：“才三点，我问一下主任可不可以提前离开。” 程沐坐在她的椅子上看到裴沛进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程沐慢慢拉开了柜子，手指快速的翻动着里面的资料，小新心领神会的挡在了程沐的面前。 裴沛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程沐也刚好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从小新的背后出来对着裴沛笑道：“可以出去吗？” “嗯。”她拿起椅子上的包背在身后，“我们走吧。” 程沐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背包上有报社的标志，说道：“你们报社的周边设计的挺好的，还挺新潮的。”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小新惊奇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不过一般人设计自己私人的东西不会用上自己公司里面的元素，你反而很喜欢这个标志，挺与众不同的。” “我喜欢报社。” 小新开玩笑道：“看出来你这句话是真话。” 裴沛的脸色有些尴尬，她之前的确说了不少的谎话。 “程警官，我们现在去哪里？”她问道。 “警局。”程沐的脸上没有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警局？我又犯了什么错了？” 小新解释道：“别紧张，常规流程而已。” 一路上，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交谈，到了警局，程沐带着她去了询问室，她坐在程沐的对面，脸色变得紧张起来了。 “还记得赵帅吗？”小新打破安静问道。 她抬起头，有些错愕，“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他的事情。” “嗯。” 程沐神情凝重，语气沉重的说道：“裴沛，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将被录下来，你必须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之前他们被她忽悠太多次了，她的话总是掺杂着真真假假，对他们办案很不利。 “我……会的。” 小新哼了一声，“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去求证的，希望彼此都真诚点，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好。” 程沐脸色缓和了一下，喝了一口水问道：“你之前说赵帅手里面握的钥匙是你放进去的？” “额？怎么突然间又问这个？”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是，是我放进去的。” “你将钥匙放进去之前，是不是在钥匙上挂了一根棉线？” 裴沛犹豫了，她垂着头，小新催促道：“是还是否？” “是。” “那根线是从哪儿弄来的？” “医院里面的。” “护士给的？”程沐问道。 “……”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程沐说道。 “时间有点长，我记得不清。” “应该不会忘记吧，钥匙上原本是没有线的，你特意给那把钥匙穿上了线，为什么？” 她解释道：“可能当时觉得钥匙太小了，我就顺便穿了一根线，防止弄丢了。” “你这么说应该是特意为它找了一根线的，在哪里找到的难道记不得了？”程沐的身体朝着她倾斜过去，视线盯着裴沛的眼睛，一动不动。 “应该是从护士站拿的。” “是护士给的，还是你自己单独拿的？” “护士给的。” “哪个护士？”程沐追问道。 “这个真的没有注意看她的脸。” 程沐的视线至此没有离开她，说道：“那奇怪了，我问了护士，他们说那根线不是他们医院的，医院里面有自己配的针线套盒，所以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裴沛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就是医院里面的人给我的，这次我真的没有撒谎。”她回忆道：“那天我拿着衣服朝一个护士问有没有针线，那个护士没有理我，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喊了我，将棉线递给了我。” 她的语气不像是撒谎，程沐一直注意她的表情，始终没有看出异样来。 此时小新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裴沛，“是不是这个人给你的？” 裴沛看着照片上的人出神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她。” “是还是不是？” “是。” “怎么这会儿又想起来了？”小新问道。 “我只记得她大概的样子，看到照片才确定是她。” “所以是她将棉线给你的？” “嗯。” 程沐道：“这根线可不是缝衣服的线，她给你这种线，你当时没有觉得奇怪吗？” “衣服只是破了一个口子，随便缝了一下。”她说道。 程沐却问道：“她给你这根线，知道你只是用来缝衣服？” 裴沛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程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新这时却问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医院前台的垃圾桶？” “注意这个干什么？”她一脸疑惑的问道。 程沐从她的脸上看到她似乎并不知道这根棉线是从垃圾桶里面捡的，但特意找一根线拴着钥匙，她的解释还是有些苍白，程沐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这根棉线是从赵帅的哥哥衣服上拽下来的。”程沐说道。 “赵帅哥哥？”她疑惑的说道：“不是医院里面的东西吗？” “不是。” “这是她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这根线不是医院的。” “但是她给你这根线的时候，你也没有问，比如一根粗线能穿过钥匙口吗，还有一根半米的线，够缝补一个衣服的缺口吗？”程沐说道：“裴沛你还想要继续撒谎吗？” “我……” 小新开导道：“你很喜欢报社的工作，但是作为一个新闻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实，试想谁会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人报道出来的新闻。你工作努力深受公司同事领导的喜欢，你父母开明，支持你喜欢的事业，你有一个很美好的前程，难道你希望这一切都化为烟雾吗？” 程沐继续说道：“你的谎话越来越拙劣了，就算你现在不说，我们也猜到了一大半了，那个棉线是钱芊给你的，对吧。” 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还要继续撒谎吗？” “对，这根棉线是她给我的，我一开始想要棉线系着钥匙，并不是因为害怕它丢了，而是因为像让它作为证据，但你们一直没有想到它的用途。” 她说着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费劲心思找来的证据，警方竟然忽视了。 “什么证据？”程沐又看向了小新，小新摇了摇头。 “武善念发现赵帅是记者的身份，一开始他只想让赵帅自己离开这家医院，但是赵帅为了揭穿医院的丑闻，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中，武善念终究还是对他动手了。” 裴沛想到自己那天晚上无意间被一声闷哼吸引了，在武善念的办公室里，他们发生了争执，赵帅说一定会曝光他的丑闻。 “其实当天晚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听到了动静，于是说他在门口徘徊不如说他在放哨，等他离开之后，我听到里面咚的一声，随后武善念打开了门，赵帅倒在了地上，他还没有死，武善念确定门口没人，将刚才放哨的人喊了过来。” “那人进来之后看到地上的赵帅用脚踢了一下，这一踢，赵帅醒了过来，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醒来，担心他招来了其他人，武善念情急之下掐住赵帅的脖子，那个人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针管，扎向了赵帅，一下两下，直到针管里面已经吸入了红色的液体，赵帅狠狠栽到了地上。” 程沐说道：“但那个时候武善念并没有打算杀了他，是吗？” “嗯，只是告诫他，他再不听话，他就没命出去。”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 裴沛摇摇头，“后来他们怎么处理赵帅，我并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你是最清楚的。”程沐冷笑道：“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你知道了医院里面真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赵帅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你也想要这个新闻，所以你杀了他。” 第400章 利用 “我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如果我杀了人，就不会引导你们去善缘医院，让你们这个医院有问题了，更加不会让你们知道赵帅被埋在哪里了，我不会给自己找死路的。” “你在给自己找生路，因为一开始就是你在引导我们，让我们下意识的认为你只是一名受害者，只要我们发布了关于善缘医院杀人事件，那个时候你自然而然将自己得到的秘闻发布出来，一定会引来极大的流量。” “我的确是一个新闻人，但刚才你们去了我的公司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很佛系的，工作没压力，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大流量做危险的事情吧。” “是啊，如果只是为了公司，你的确没有必要。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你的事业心明明那么重，为什么偏偏待在一个养老的公司里面，公司满墙的荣誉几乎是你一个人的，有这样的业绩，你完全可以去一个有挑战性的公司，自己的光芒才会被更多人看到。” “我喜欢报社的氛围。” 小新也说道：“你喜欢这个氛围，但并没有加入这个氛围。” 程沐转动着手里的笔，“那我们就先捋一捋赵帅死亡的过程吧。“赵帅被武善念威胁的当晚，他没有立即要了赵帅的命，是因为赵帅的哥哥赵戈也在医院，他是一个生意人，还是在乎医院的名声。你说那个给赵帅扎针的人是方蕤，他知道赵戈跟了过来，所以暂时离开了武善念的门口，才让你有机会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为了不让赵戈起疑心，他们将赵帅带进了电击室，告诉赵戈，赵帅只是在进行治疗而已。” “可你知道了赵帅拥有的新闻热点，怎么能放弃呢，所以你去找了赵帅，告诉他你也是一名新闻人，赵帅很单纯，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你，也就是他太单纯了，让你有机可乘了。”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做新闻的，彼此欣赏，他才将他的经历告诉我了，倘若有一天他出不去了，我可以代替他将这些秘密公布与众。” “不过交谈一日的人，他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了？”小新说道：“既然他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留在医院，为什么不是拿着这些证据直接曝光医院？” “那些证据还不够。” 程沐继续说道：“回归那天晚上吧，赵帅知道你想独自拥有这条新闻，你们产生了分歧，你只有杀了他，这条新闻你可以任由自己处理了。武善念盯赵帅也很紧，赵帅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很危险，便想着逃走，他已经是两伙人的目标人物了，怎么可能轻易让他逃脱。他逃到了心理咨询室，只有那个地方晚上是没有人的。” 程沐想到赵帅生前遭遇的折磨，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跟赵戈躲在床底下，赵戈也亲眼看到了这家医院的恐怖之处，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在危险来临之际，他将赵帅推了出去，因为他知道你们的目标是赵帅，果然赵帅死了，他可以安全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沛继续辩解道。 “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换衣服之前，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是不是？” “可能吧。” “别可能，你一个小时之前穿的鞋子难道还记不得了？那天晚上你杀了赵帅，他的哥哥就在床底下，他看到了这双鞋子。裴沛你还想要狡辩吗，你将棉线栓在钥匙上面，不过就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知道赵帅身体上的针眼，当然这个针眼不是针管扎的，而是针线盒里面的针。病人唯一能拿到的危险武器就是针线盒，他们为了防止自己失去理智，就将针扎在自己的身上，你是想让我们能注意到这一点。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们也会注意到，反而你多此一举的行为给他人做了嫁衣。” 裴沛嘲讽道：“我应该想到你们会知道这些针眼的，你这意思这根棉线还有其他用处？棉线是前台给我的，她在利用我？” “你才明白过来呀。”小新说道。 “她利用我什么了？”裴沛的计划一直都在利用别人，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也在别人的计划中。 “所以你承认自己杀了赵帅了？”程沐反问道。 “是，是我杀了他，不过是失手杀了他而已。”她终于承认了，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面对程沐的步步紧逼，谎言也一步一步的被揭穿了，心态越发沉重，将真相说出口，反而松了一口气。 “失手会一直追着他杀，你杀了赵帅之后就离开了心理咨询室，所以你的目标一直都是他，现在你还想为自己脱罪吗？” “他突然间冒出来了，我……我以为他要攻击我，所以下意识的杀了他。” 小新也渐渐冷下了脸，说道：“那条新闻就这么重要吗？” “嗯，很重要，我必须报道出来，”裴沛看向了程沐说道：“赵帅的确是一个好记者，但他的侧重点与我不同，他重点采访的是受害者，可那个女孩遇到了那么痛苦的事情，他完全没有考虑这一点。换做是我，我会一一找出那些施暴者，让他们面对大众，接受惩罚。可偏偏他们又是精神病患者……” 程沐却冷着脸，“别为自己戴这么高的帽子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马上拆穿你的谎言吗，因为你的话掺了一些真话，一些假话，可能有时候你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如果业绩不好就会被公司淘汰，但我们已经去了你的公司看了，没有这么严格的考核。当我看到了墙上挂满了你的光荣成绩的时候，我才想到你说的淘汰可能是上升，你只差一个机遇，那么热爱新闻的人，怎么可能安于平凡呢。” 小新摸了摸自己的头，神情也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道：“你送到的那些茶叶不便宜呀，办公室里面最少人手一包，我看李主任那儿可是有好几包呢，你还挺大方的。” “自己家的产业，我送给同事有问题吗？” 小新往后靠在椅子上，“当然没有问题，反正我没这么大方。” 程沐接过小新的话，“可惜这家报社的员工都太佛系了，你的努力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多让你得到一些荣誉，实质性的奖励很少，比如晋升，是吧？” “我没想晋升……” 小新听完都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干嘛还那么努力，舍不得丢掉报社的铁饭碗，又不愿意去媒体公司参加激烈的竞争。” “小新说话直接了些，但都是实话。”程沐认同道。 裴沛看着他们问道：“我想知道那个前台为什么将那团棉线给我，她利用我什么，她也是受害者。” “因为她知道赵帅在帮她，没有私心的帮助，而你却杀了他。那团棉线是赵戈身上的，只要我们找到赵帅的尸体，就能发现那团棉线，不仅让赵戈为了当时的胆怯懊恼，揪出方蕤，也为了爆出你。” 裴沛此时才开始懊悔，“我很喜欢新闻的，从网上知道善缘医院有些不合规的地方，所以想要找素材，却没有想到发现了一个更加爆炸的新闻。” “你在医院里面装疯卖傻，现在出院了，是不是素材找的差不多了。” 没等裴沛回答，程沐掏出手机，翻动里面的相册，说道：“你说你想要保护受害者，可是你编辑的文字却处处暴露她的信息，全文的关注点都在她悲惨的身世上，你甚至还拿她跟院长的关系大作文章，我可没有看到你对她的一丝一毫的尊重。” “你偷看我的东西。”裴沛气愤的说道。 “你写这个东西不就是给人看的吗，那个时候可是成千上万的人看到了。” 第401章 等你来接我 裴沛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只好苦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怎么注意到善缘的，善缘不过是一家新开的医院，名气不大，我之前也特意上网搜索过，中规中矩的评论并没有让我想要特意去那里查看。你是在网上注意到它的还是有人特意告诉你的？” 裴沛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这个我没有撒谎，我是在网上看到的，后来我再去看这个帖子的时候，它已经被删除了。” “你是在贴吧看的？” “我经常逛贴吧，里面会有很多新奇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想去验证一下，一般很多人都跟帖的内容，它值得我一探真假。” 程沐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她对着裴沛说道：“我看到你满墙的荣誉，知道你不仅仅只是希望自己晋升，也是真的热爱这个工作。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帮助那个女孩，现在她失踪了，她可能再次遇到了危险，你能帮忙一起找她吗？” “你们还愿意相信我？”她说道：“可以减轻我的罪行吗？” “或许可以帮你减刑。”小新看了一眼程沐，对着裴沛说道。 程沐听完眯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反驳小新。 程沐继续问道：“你进到医院之后，还跟里面的其他人有过联系吗？” “防止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很少跟他们有交流。”她想了想说道：“说到前台，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总是出现在我的身边，也是她告诉我心理咨询室里有一面镜子，那也是治疗的工具。” “所以你们开始故弄玄虚，将医院的台阶变成了无限循环的诡异事件。”程沐现在不得不佩服钱芊了。” “你先回去吧。”程沐对着她说道。 裴沛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回去？” “嗯。” “我真的可以走？” “实质性的证据还没有找到，所以你暂时可以离开了。” 裴沛虽然觉得惊奇，但还是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小新看着她走远了，托着下巴说道：“就这么放她走了，要是她躲起来了，或者离开逃到国外，到时候可不好抓了。” 程沐看着手机里面的相册，说道：“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不会这么快离开的。” “这么肯定，要是猜错呢？” “她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只有放走她，我们才能找到钱芊。” “可钱芊不是利用她了吗，她们之间应该没有多深的交情吧。” 程沐道：“现在失踪的不止钱芊，还有陈若若，武善念。周曦明明已经逃出了善缘却还选择了自杀，为什么？院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又是被什么人杀了，真的是武善念吗？” 小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最惨的还是赵帅，他是唯一一个善良的人，不夹杂任何的私心。” “可能就是告诉我们做人别太善良吧。” “难评价。”小新叹了一口气问道：“穆旻受伤了，还好吗？” 程沐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差点都忘记了，他还在苏修眠那里，等着我去接。” “你不会都忘了吧？”小新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我要赶紧过去了，你赶紧盯着裴沛，我接完穆旻之后跟你换班。”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不在询问室里了。 小新咂舌道：“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特意去接吗。”然后想到自己的处境，听程沐的意思想让他继续加班了，他慌忙追了出去，他可以帮她去接穆旻的，可惜连人影都没有了。 程沐赶到苏修眠的办公室，却不见穆旻，她给穆旻打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着急的又给苏修眠打了电话。 苏修眠从另一个病房出来，看到程沐在走廊上着急的转圈圈，他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干嘛呢？” “你怎么在那里，不是，穆旻呢？” “穆旻，他怎么了？” 程沐问道：“他不是来你这里治疗了吗，他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那个皮外伤呀，我还以为他又怎么了，我检查了伤口，没有多大的问题，给他包扎了一下，就让他回去了。” “你怎么就让他走了，我还要过来接他的。” 苏修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他？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还让你特意接他？” “你真的让他一个人回去了？” “嗯。” “苏修眠，你太没有责任心了，他身上还带着伤呢。” 苏修眠比划了一下伤口的大小，问道：“这很严重？” “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程沐又急急忙忙的离开。 她还没有走出两步，苏修眠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他在里面。” 程沐愣了一下，歪着头无法理解的看着他，然后就是狠狠的蹬了他一眼，“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苏修眠表示很冤枉，这两个小情侣也是够了，一个非要在这里等，一个非过来接，而他只好加班，最后还要被怼，那当然要捉弄一下了。 程沐跑进了病房里，穆旻睁着大大的眼睛，错愕的表情带着一丝的喜悦之情，刚才他们在外面的谈话，他都听到了。程沐没来之前，他是有点沮丧，待在苏修眠这里迟迟没有离开，想着程沐应该快要接他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等待的滋味竟然是激动、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兴奋，然而时间越长，他就变得越来越焦虑，担心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担心自己认真了，对方只是客气一下。 看到她那一刹，那些猜疑与焦虑瞬间散开，原来她这么在乎自己。 “还好，你没有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来的这么迟的，下次不会了。”她跑的太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边看着时间，脸上的歉意也越来越深，“你伤口怎么样了，止血了吗？” 穆旻掀开自己的衣服，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一脸委屈的表情似乎在说他现在还是很疼，需要安慰。 站在门口处的苏修眠一直被二人当作空气一样看待，他敲了敲门，说道：“你们这是在演戏吗，我这里可不是舞台，观众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喜欢看肉麻的剧情。” “苏医生，你还在这里？”穆旻歪着头，嘴角含着笑意，眼神却带着一丝威胁。 苏修眠抿了抿嘴唇，他就不应该进来搭话，临走之前不忘说道：“只是皮外伤，不过这里冷空气太多了，待久了对伤口不好。” 他们离开了，他才好下班。 程沐立即将穆旻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说道：“慢点，我们回家吧。”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找到裴沛了？”穆旻问道。 “找到了，裴沛承认自己杀了赵帅，但依然没有找到钱芊。” 苏修眠听到“钱芊”两个字的时候，转头看向了他们，问道：“你们说的钱芊是善缘医院的前台？” “你认识她？” “嗯，之前我将周曦从善缘带出来的时候，她还阻拦了一下，后来从周曦的口中得知钱芊一直在帮她，让她的妹妹不要伤害她。” “钱芊竟然还帮过周曦，她是不是一直在保护这些病人，可她明明曾经被这些病人给……”程沐看向了穆旻，“她以德报怨？” “也不一定，她应该是有选择性的保护。” “她是善缘案件里面的重要人物吗？” “是的，很重要。” 苏修眠思考了一下，“要不问问周晨吧，她姐姐周曦临死前还特意交代她不要伤害钱芊，或许周曦还跟她说了钱芊其他的事情。” 第402章 请保护好她 周晨自周曦自杀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颓废起来，他们来到她家的时候，门口堆满了垃圾，他们一靠近，垃圾里面的小虫子废了起来，一股恶臭味也袭面而来。 苏修眠敲门的时候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里面很昏暗。门被推开了，地面上似乎有什么阻挡物，苏修眠推了两三次都没有打开，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周晨的名字，没有回答，他只好用尽了力气，地板上的物体被推开了，门也被打开了，原来刚才阻拦他的东西是横放在地上的冰箱。 程沐说道：“门锁是坏的。” “难怪她用东西抵住门。”她又补充道。 周晨的房子不大，却没有看到周晨的身影，房间里面的东西都零零散散的挂在房间各个角落，很乱就如同这个房子里面的主人。 “苏医生，你来了。”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苏修眠走了过去，看到周晨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脚上没有穿鞋，长久没有修剪的指甲里面藏着许多的污垢。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苏修眠看她颓废的样子说道。 “哦，”她一只手支撑着墙壁站起来，挤出一道笑，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晃晃的，声音更是蚊子一般的大小，她看到了苏修眠身后的程沐跟穆旻，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们说道：“有客人到了，我给你们倒茶。” “别忙了，我们不喝。”苏修眠扶着颤颤巍巍的她，眼神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周晨却一把推开了他，现在她最讨厌别人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指着苏修眠说道：“你们讨厌这里，就走。” 程沐察觉到她的敏感点，说道：“有什么茶叶，我喜欢红茶。” 穆旻在她的身后说道：“如果可以，我想要喝绿茶。” 周晨听完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好，我这里只有水果茶，你们介意吗？” “不介意。”程沐笑道。 地板上散落着衣服、餐巾纸还有一些细碎的装饰物，她就想没有看到一样从上面走过，直接去了厨房，从柜子里面拿出了杯子，发现里面都是灰尘，她打开了水龙头将杯子冲洗干净，放完茶叶之后又发现没有烧水，便开始找水壶，她将厨房翻了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程沐在一堆衣服里面找到了水壶递给了她，她看着水壶没有立即接，眼圈渐渐变红，她抬头看着程沐，神情悲伤之际，接过水壶的一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面滴落了下来。 程沐默默的递了一张纸给她，她接过纸巾捂住自己的脸，房间里面都是她的哭声。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上前安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感受她那份悲伤。 许久之后，她苦累了，抓起地上的衣服擦了擦脸，这是她这么多天来哭的最厉害，也是最痛快的一次。 哭完之后的嗓子有些哑，她看向了苏修眠对着他说道：“苏医生，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有错。” “你们找我，是因为姐姐的案子吗？” 程沐点点头，对着她说道：“周曦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方意或者钱芊的名字，也就是善缘医院的前台。” “有。”周晨擦了擦眼泪说道。 “她说了什么？” 周晨看了一眼苏修眠说道：“姐姐说，医院里面只有一个人在帮她，就是前台，也是上次阻拦我们出院的女人。” 或许那天听了她的话，他们没有立刻出院，姐姐是不是还活着，她现在每天都活在自责和懊悔之中。 苏修眠听完低下了头，眼神藏在了眼镜之中。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其他事情吗？” “还有，她说如果她不在了，就让我保护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人，不愿意保护她，姐姐跟我说了那个女人的身世，说她随时都有危险，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姐姐不希望她因为救了他们再一次被伤害到。” “什么叫做再一次被伤害，是什么人想要伤害她？” 周晨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听从了姐姐的遗愿去保护她，等我将姐姐的丧失处理好，就去找她，但是她拒绝了我的帮助，甚至对我恶语相向，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不想帮助一个满嘴恶毒的女人。” “她只是不想连累你。”程沐说道。 “后来我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她可能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所以还是悄悄去找她，没被她发现。” 程沐似乎看到了希望，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我一直跟着她下了车子，看到她去了一处村庄，应该是回到她的老家。只是这个女人的警惕心很高，她还是发现了我，她对我说了很多侮辱的话，我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女人受尽恶语，就回来了，现在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个村庄。” 他们听完便要去那个村庄，周晨在她的身后喊道：“我跟踪她的时候，发现她同时也在跟踪另一个人，也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戴着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又戴着口罩，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从身形看出她是一个女人。” “谢谢你，周晨。”程沐看着地上随意摆放的物件，说道：“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下次我过来，可以请我喝红茶吗？” “好。”她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生机，说道：“下次我一定提前烧好水。” “嗯，一言为定。” 离开周晨的家，程沐对着苏修眠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跟穆旻准备一下就会去那个村庄。”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要为了带出周曦自责，我们不是神，没有办法去预料一些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苏修眠抬起头，扫了一眼穆旻，视线又落在了程沐的身上，“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程沐跟穆旻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一回到住处，她才感觉到深深的困意，疲惫的对着穆旻说道：“早点休息。” 穆旻拦住她的腰，程沐没有想到他突然间有这样的举动，有些慌张道：“怎，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半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脑袋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声音有些嘶哑道：“对，要早点休息。” “那你还不上楼吗？”程沐一边说一边想要推开穆旻。 “别动，就一会儿。” 程沐两只手僵在空中，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穆旻离开了程沐的肩膀，揉了揉他的额头，笑道：“别发呆了，休息一会儿就要动身了。” 直到穆旻上了楼，她才反应过来，对着他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你就不要去了。” 穆旻背对着她摆摆手，“明天早上见。” 不等程沐反应，他已经进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程沐还站在楼下，肩膀处甚至还有一丝的余温，刚才他是怎么了，好像又回到荒岛时候，他对她的依赖。 她摇晃着脑袋，快速的上楼，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着了。 次日，程沐刚走出了房门就看到了穆旻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站在下面看着自己。 “这么早？”他不会是担心自己悄悄离开不带上他，所以特意起个早堵她吧。 “不早了，穆老师都吃过早饭了，程大小姐你也快点吧。”没见到夏逸的身影，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果然只要有夏逸在的地方，就不存在浪漫的氛围，她现在甚至有些同情苏修眠了。 程沐看了一眼时间，将一个包子塞到口中，将桌子上的早餐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然后放进了包里。 夏逸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下一小盘咸菜了。 第403章 怎么是你 他们乘坐了大巴去了村庄，一路上程沐一会儿翻开包包吃一根火腿肠，一会儿吃一个春卷，嘴角边都是油。 她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景色，感叹道：“天气真不错。” 穆旻看着她自在的模样仿佛她不是去办案的而是去春游了，他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拭嘴角。 程沐想到他昨晚的反常，加上几天特别的温柔，导致她都不敢直视他了。 “我查过那个村庄，住户挺多的，但村民很团结，我们要是想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什么，最好不要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 程沐转过头，正好嘴巴撞到了他的手指上，她吃痛了一声。穆旻的手指本就纤细，肉不多，恰好又是弯着手指，她回头又突然，下嘴唇碰到了他手指的骨骼处，太疼了。 她吱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说道：“你的速度还挺快的。” 他连忙收回手，看着她的嘴唇问道：“是不是很疼，刚才我想给你擦嘴。” “我不是说这个，是你调查的速度挺快的。”程沐放下手，没想到刚才的一碰，她的下嘴唇肉眼可见变得殷红。 “早上起的早，正好查了一下。”他低下了身体，手里拿着棉柔的纸巾，微微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小嘴唇，手法轻柔的按摩她受伤的地方。 他的发丝被风吹的晃动，程沐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他的眼里有自责还有心疼。像是做错事情的小鹿，惹人怜爱。 程沐不由的伸出手抚摸他的发丝，软软香香的，像极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狗，可爱乖巧。 她摸得舒服了，却没有察觉到穆旻此时已经红透了脸颊，他的动作也停止了。程沐看到穆旻的手僵在她的嘴唇上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立即收回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你头发养的真好，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洗发露？” 穆旻疑惑的看着她，她自知这个解释有点瞎，呵呵傻笑了两声，嘴里面还是重复道：“头发真好，摸着真舒服。” 穆旻也坐直了身体，手里面还攥着被揉成团的纸巾。 程沐则是将视线转到了窗外，又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奈何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是没有消除半点。 大巴车将他们放在了一个路口就原路返回了，跟他们一起下车的还有好几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些农作物和一些生活用品。 站点距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程沐跟穆旻跟在村民的身后，也许除了本村人之外，很少有人进到这个村庄，前面走路的几个村民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他们回过头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孩子，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村子里面很多年轻的小孩都出去工作了，偶尔会有一两个看起来生面孔的人进村，所以他们下意识的问一下。 穆旻道：“我们不是村庄的人，我们只是旅游博主，看到这里的风景还不错，所以过来采风的。” “那你们是来错了地方，这里除了庄稼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老人慈善的笑道。 “这样才有意思，千篇一律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勤劳的人们才是最好的风景。”穆旻对着老人笑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呦，就是吃苦吃少了，做农活有什么好看的。”老人边走边说着。 路的两边都是茂盛的农作物，田里面的人戴着草帽，卷起袖子跟裤脚，手里面拿着锄头种植。 还有小孩跟在大人的身后，给刚种下的农作物浇水。 蓝天白云，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程沐一脸惬意的享受这里的好风光。 “你很喜欢这里？”穆旻对着她问道。 她说道：“以前工作的时候只是工作，容易疲惫也不开心，现在渐渐打开自己的心境，不要过度内耗自己，学会爱自己。” 从她开始产生梦魇的时候，她总是提心吊胆，别说看不到身边快乐的人或者事情了，就连自己正常的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直到身体出现了异样，亮起了红灯，慢慢开始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从一开始反感梦魇，现在也会利用梦魇给案件提供新的线索，还受害者一个公平。 “昨天晚上我梦到这里了，一模一样的景色，甚至前面背着竹篓的奶奶，梦里面还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领着我往村里面走。” 穆旻紧张道：“你怎么没有说？” “我觉得没有必要说，我可以控制它了。”程沐对着穆旻说道：“倘若我一直沉睡，记得一定要唤醒我，否则我可能分不清梦魇跟现实了。” “一定会的。” 他们进到了村子里面，村口坐着几个大爷大妈看到程沐跟穆旻的时候都盯着他们看，猜测他们是哪家的小孩，两人就在火辣辣的注视下离开。 程沐根据周晨提供的线索一处一处的寻找，为了不引起注意，防止钱芊知道信息逃走，他们也不敢直接询问村民方向。 在外面看村子还是挺小的，一到了里面，才发现不是一般的大，他们绕了好几圈在一片竹林中看到了一处房屋，再看到门牌号应该是没错了。 屋门是锁着的，门外放着沾着泥土的锄头，院子里面还有晒干的黄瓜。 “她应该出去了。”穆旻看了一眼手表，再看了一眼程沐，她的嘴唇都已经干了，早上出发的早，她来不及吃早餐，现在都到了下午三点了，他们一顿正餐还没有吃。 “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餐馆。” 程沐拉住了他，说道：“我包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先吃着吧，要是跟她错过了就白来一趟了。” “你可以吗？” 程沐笑道：“我们以前出警的时候，两三天都啃馒头，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行了。你是不是不习惯？” “你忘了，我在荒岛上那一年了。”他苦涩道。 “不好意思，但我发现你还是在荒岛上的时候是最可爱的。”程沐递给他一个凉掉的包子，幸好出门的时候将早餐都装进了包里了。 穆旻接过包子，笑笑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一个戴着草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掏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时候，她回过头，程穆跟穆旻站在她的身后。 他们以为是钱芊，没想到却是陈若若。 “怎么是你？” 陈若若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惊讶，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为了不被他们找到，她特意来到了乡下，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找地方住，没想到短短几天又看到他们了。 “一直没有找到你，原来你来乡下了，我记得这里好像不是你的老家。”程沐问道。 陈若若怎么可能选择回老家，她虽然很想回去，但也不是现在。 “我是出来散心的，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所以在这里小住了下来。”她对着他们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跟你一样旅游散心。” 陈若若自然不相信，说道：“善缘医院的案子解决了？” “你已经不是善缘医院的员工，怎么还这么关心它。” “随口一问。”她将院子里的农作物收回家，对着他们提醒道：“快要下雨了，你们最好找一个地方避雨。” 程沐抬头看着天空，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天变得阴沉沉了，他们刚来这个村庄当然没有好的住处。 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了，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程沐跟穆旻自然就躲进了陈若若的屋子里。 第404章 借住 她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电子家具，看样子可以随时都能离开。 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着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雨声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急促的喊声。 陈若若说道：“这是谁家没有收稻谷。” “这个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程沐张望着，看着房子不是很小。 “不然程警官以为还有谁跟我一起住？” “介意我逛一逛吗？” “你随意。”陈若若说道。 房门口放着一个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放着一个灰色的包，程沐没有进到卧室里面，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发现里面只是放着一张床。 这栋房子看着很老旧，加上门口茂盛的竹子，看着像是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墙壁上也有一些裂缝，有的裂缝被水泥糊上，看着更加的危险了。 “你这房子是怎么租的，我们也打算在这里租一栋住几天。” 陈若若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里不好外租，我是提前找了才租到的。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村里问问。” 程沐看到房子里面还有一间空房间，问道：“这一间可以租给我们吗？” “不方便。”她直接拒绝道。 她拒绝的很坚定，程沐看向那间空房间说道：“这套房子的租金贵吗？” “还好。” “有你之前租住的房子贵吗？” “贵一点点，毕竟这个房子大。”陈若若回答道。 “你从冯哥那里离职之后应该没有工作了吧？” “只是短暂失业而已。” “一个平时舍不得花钱的人竟然选择了旅游，我还挺好奇你怎么转变想法的。” 陈若若说道：“累了不可以休息吗，难道我要一直无休止的工作，你们才觉得正常。” “你离开为什么不跟冯哥说一声？”程沐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知道。”陈若若说道：“程警官你就不要跟我绕圈子了，我知道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既然你能找到我，说明那个人一样可以找到我。”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陈若若说道：“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武善念？”程沐问道。 “不是他。” “那还能是谁？” “程警官，我也不想欺骗你们，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程沐看了一眼穆旻，穆旻道：“难道是冯哥？” 陈若若抬头看向了他，沉默着。 他们也知道她害怕的人到底是谁了，“没事，我们会护着你的。” 陈若若摇摇头，“我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最近村子里面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外人进来。” 程沐见她仍旧不愿意协助他们，说道：“善缘医院里面的一个病患说过，前台的姑娘有危险。” 陈若若皱眉，“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她一定知道你在哪里。你们之前有过联系，不过你说只是工作交接，你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恩怨来往，那她为什么会跟踪你？” 陈若若的脸色闪烁了一下，问道：“她在跟踪我？” “所以现在她是不是也在这个村子里？” 陈若若扶着椅子坐了下来，脸色越发的难堪，最后说道：“你们确定吗？” “我们没有必要欺骗你。” “她为什么跟过来，她是想杀了我吗？”陈若若喃喃自语的说道。 程沐疑惑的看着她，钱芊为什么要杀了她？ 陈若若说道：“你们真的可以保护我吗？” “当然。” “是钱芊让我离开的，”她说道：“我被冯哥压榨的太厉害了，一直想要摆脱他，可他势力太大了，单凭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行，只好忍耐。后来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武善念打过来的，他每个月都会给我一笔钱，只让我等一个电话。我知道善缘医院并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抗拒金钱，我太需要它了，只要我攒够了足够的钱就可以离开冯哥了。” “果然某天我接到了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这个人正是方意，也是后来你们知道的钱芊。” “你另一个不常用的号码没有停机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嗯，钱芊一开始给我打电话都是咨询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比较简单，后来她突然语气紧张的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不知道她干嘛问这些，有些知道的会直接跟她说。直到武善念告诉我钱芊是院长走失的女儿，让我想办法黑化院长的形象，离间他们父女的关系。” “你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我……只想让自己的生活好点。” “钱芊知道你帮武善念做事吗？”程沐问道。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她应该跟院长有过交流，对我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后来她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 “你好像很怕钱芊？”陈若若是听到钱芊有可能也在村庄的时候，才肯坦白一切的。 “我知道善缘医院死了很多人，我曾经问过武善念，是不是他杀了这些人，他说没有，但他眼神闪烁应该是撒谎了，可他对这家医院很认真，总是说让它正规起来，越办越好，可能是见到钱芊之后，知道自己的地位可能不保，所以才做了很多坏事吧。” “是他杀了院长？” 陈若若点点头，“应该是的。” “既然你做了很多对不起钱芊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帮助你离开冯哥的掌控？” “我不觉得她在帮我，她跟踪我很有可能是想要杀了我。”陈若若站起身，拉住了程沐的手，“除了做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我再也没有做过其他过分的事情了。” 穆旻看着空房间说道：“那你愿意将另一间房间租给我们吗？” “可以。”陈若若非常痛快的答应道。 晚上陈若若在另一个房间睡觉，程沐跟穆旻睡在一个房间，他们在地上铺了两床被子，两人躺在地板上，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们时刻听着隔壁的动静，只要有一点点异响，他们就起身过去。 这间房间的窗户是破损的，外面有一些小虫子飞了进来，程沐拍打着身上的虫子说道：“周曦说要保护钱芊，怎么现在我觉得钱芊才是最危险的人。” “她是一个聪明又会反击的人，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便会反击过去的人。” “抛开我的职业，我甚至觉得她没有错。”程沐侧过身体，一只手枕在脑袋上，一只手驱赶着空气中的小虫子。 穆旻也跟着侧身，看着程沐道：“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方式，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这样说你也是同意我的想法了。” 穆旻的声音压得很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嗯。” “每个人都在欺负她。”程沐说道。 在陈若若的挑拨之下，钱芊对院长很是憎恨，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晚了。 空气里面只有叹息的声音，程沐看着门对面的另一个房间，也许是盯得太久了，竟然有了睡意，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 次日程沐醒来看到穆旻站在陈若若的房间门口，她带着困意问道：“你在那里干嘛？” 穆旻道：“陈若若不见了。” 这句话就像一泼冷水浇在了程沐的脸上，她立即跑到了房间，看到她的行李都在，被子掉在了地上，不见陈若若的踪影。 “大门是开着的。”穆旻说道，“昨晚我们应该被人下了药。” “钱芊吗？” 穆旻沉着脸道：“不见得。” 第405章 跟着脚印寻人 穆旻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昨晚是陈若若给他们倒水喝的，之后他们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他闻了闻杯子里面的味道，又将杯子里面的水慢慢倒出，杯底残余了一些白色的粘状物。 “是陈若若下药的。”程沐疑惑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穆旻摇摇头，看着房间里面没有带走的行李箱，还有凌乱的床铺。 “昨晚有人乘着我们昏睡的时候进来，应该是陈若若开的门，两人或许发生了争执。”他站在床边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被子下面藏着一根木棍，棍子上还有血迹。 “不在警局，这些血迹不好鉴定是谁的。”程沐有些为难道。 穆旻道：“陈若若最害怕谁？” “冯哥，她一直都在躲着他，可是……”程沐回忆道：“上次钱睿偷听到她跟冯哥的对话，冯哥不满意陈若若惹事的速度，正在劝退她，为什么他现在又追过来了？” “不让她继续在夜店工作，不代表不让她替自己在其他地方工作，对于陈若若来说，说不定夜店的工作更好。”穆旻站在窗户边，看向了院子，窗户没有受损，“昨晚她给我们下了药，就是为了让那个人进来。” 程沐推开大门，她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不是冯哥，陈若若是害怕冯哥，因为冯哥讨厌背信自己的人，他可以直截了当的辞退她，但不允许别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突然消失。他如果真的舍不得她，就不会威胁陈若若再给他们公司带来麻烦就会让她走人了。” 穆旻又蹲在地上看着地板上的脚印，昨天下雨了，晚上有人过来的话，鞋子一定会沾上泥土的。 阳光洒进屋子里面的时候，穆旻说道：“看，这里的脚印是从外面走进来的。” “看脚印的大小是一个男人？” 穆旻调侃道：“也不能光凭一个脚印大小来判断是男是女，也许就是那个女人的脚比较大。” 程沐下意识的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好家伙，他不会是照着她的脚来说的吧，瞬间有些不自在地缩回了脚。 “还要感谢一下昨天的雨，”穆旻指着地上的脚印说道：“看这一块脚印是不是很重，什么样的人脚印会重？” “身上背东西了？” 穆旻笑道：“可以这么想，不过他半夜偷偷来见人，应该不会背很重的东西，目标太大，引起别人的关注。”他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那模样似乎又在调侃程沐。 “你这是看出来什么了。”程沐看着脚印，然后看向了穆旻，“双脚有问题的人？” “有些跛脚，一双脚印都很重，就不单单是跛脚了。” “那还能是什么？” 村里面的人起的很早，从院子外经过的村民都有好几个了，穆旻带着她走向了门外，看向了那些脚印问道：“你看这些有什么区别吗？” “脚印大小深浅不一，那有跟房间里面的脚印相似的吗？” 程沐细细的看着，“这一双，”她顺着脚印一路追了过去，“老人？” 这一双脚印的人是一个拿着锄头的老头，他走路有些跛，一双脚换着用力。 程沐看向了穆旻说道：“你的意思是昨天来见陈若若的是一个老人，什么样的老人非要晚上见，还要将我们迷晕了见？” “她见的是老人，但是为什么见，就不知道了。” “那现在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我们就不知道陈若若去了哪里了？” “你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们同时蹲着，穆旻又离她这么近，她都清楚看到他眼里的自己，两颊红了起来。 为了避免尴尬，她迅速起身回想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你说要感谢雨天？” “嗯，那些脚印还在。” “是啊，刚才看到院子里的脚印，好像比他来之前更深了。” “你刚才的另一种猜测其实也没错，只不过是他离开的脚印，他将陈若若打晕了，陈若若总不能还能走着出去吧。” “可你不是说目标太大吗？” “是啊，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穆旻憋着嘴，这是故意拿她开涮。 “走吧，跟着他的脚印去找陈若若。” 程沐嘴里面嘟噜着，跟在穆旻的身后，旁边的村民看到他们的时候，目光总是转向他们。 “他们怎么都看着我们？” “我们都是外地的，他们看到新面孔肯定会好奇，不过也不用太敏感，他们没有恶意的。” 他们一路沿着脚印朝着前面走去，直到脚印在一个废弃的房子前消失了。 程沐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小孩从一个草丛里面跑了出来，满脸的泥土，他拦住了程沐，对她说道：“姐姐别去开门，里面有鬼。” “鬼？”她不在意笑道：“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他对着程沐勾了勾手，程沐配合的蹲了下来，他神经兮兮的说道：“这里面住着一个特别恐怖的鬼，凶神恶煞的，他会吃人的，我亲眼见到，特别吓人，平时我都不敢过来的。” “你今天怎么敢过来了？”程沐摸摸他的头笑道。 小男孩看了看程沐的包，一根火腿肠露出了半截，程沐心领神会的将火腿肠递给了他，“这是给你的，谢谢你今天的提醒。” 小男孩拿着火腿肠，瞄了一眼屋子，小声道：“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他真的吃人的。” 看着小男孩跑开了，程沐摇摇头笑道：“现在的小孩还挺能胡扯的。” “也不全是。”穆旻走到了门口，他贴在门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程沐的面前，“不瞒你说，我现在有点相信那个男孩的说辞了。” “你不会也犯傻了吧？” “刚才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心跳声。”穆旻摸着自己的心脏处，对着门说道：“刚才我应该跟那个人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你别吓我，大白天的哪来的鬼？”程沐说道。 “你过来听一下。”穆旻走向了门口，那个心跳声很明显。 程沐不信邪，走到了门口，刚将脸贴在门上，穆旻就捂住自己的嘴笑了起来，小声道：“是不是很惊喜。” “你又在骗我？” 穆旻却忽然间严肃了起来，他将程沐推到了一边，然后说道：“里面真的有人。” 第406章 她食言了 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一半，昨天的雨水将瓦片里面的稻草淋出了一个口子，程沐抬头看着破旧不堪的房子，这里面能住人吗。 穆旻的表情又不像撒谎，她再一次凑到了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好像真的有稀稀疏疏的声响。 门上挂着一个小锁片，被风吹的叮叮当当作响，她拉了一下锁片，看到锁片虽然锈迹斑斑，还沾着泥土但在他们来之前，也有人拉过这个锁片，上面有两个指印。 穆旻指着一个方向，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窗户。” 窗户上订着两根交叉的木棍，没有玻璃，只是糊着一层窗户纸。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窗户纸很单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东西，程沐伸出手在窗户纸上捅开一个洞，手指刚触碰到纸上，却没有立即捅开，好像纸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阻挡着，她又摁了摁，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她转过头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穆旻却一把将程沐拉了过来，下一秒窗户纸被捅开，一张粗糙狰狞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程沐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他砸了过去，大喊道：“什么鬼！” 那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程沐将他拉住，然而对方力气很大，幸好穆旻走了过来，将他压住。 程沐抬起他的脸，哪里是什么鬼，不就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只是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程沐，你去房间里面看一下。” 门敞开着，一股恶臭迎面而来，她惊喜道：“找到陈若若了，她就在这里。” 陈若若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脸的痛苦，头来回的摇摆。 “她怎么了？” 被穆旻压住的男子看了一眼程沐，冷声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不知道。” 穆旻又将他压了压，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程沐想了起来，说道：“你是之前陈若若的房东。” 男子见她认出自己，说道：“她偷了我的东西，我追了过来的。” “偷你的东西？”他那个房子就差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哪来什么东西。 “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有办理正常的退房手续，谁知道她在我里面拿了什么东西。” 程沐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笑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她偷了你什么东西，就是她走了没有跟你说一声？” 他继续道：“也不是没有打招呼，就是说下个月不续租了，但是有些东西需要当面交接的，这点规矩不懂吗。” “你说她拿了你的东西，我还说你拿了她的东西，你用来挡住门口的鞋子是谁的，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陈若若的吧。” 程沐见他不说话，冷声道：“你跟踪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别以为我们查不到，既然我们能跟到这个地方，就说明我们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 陈若若也缓过劲来，悠悠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程沐的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哭了起来，看到一旁的房东哭的更大声了。 程沐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忽然间哭了，她关心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他将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她哭着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昨天我还以为自己就死在这里了。” 程沐也是头疼，合着她之前也是骗他们了。 “先回去吧。”到了陈若若租住的地方，穆旻将床下的木棍拿到她的面前问道：“说说呗，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迷晕我们？” 她看向了老房东说道：“昨晚我约的人是钱芊，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她，但是她不想见你们，我只能将你们迷晕了。谁知道我开门看到的是他，一定是武善念派他过来的，我在枕头下面藏着棍子，他虽然年纪大，终究是男的，我又担心钱芊忽然间出现，所以被他用棍子敲了脑袋。” 陈若若摸着后脑勺，转过身扒开头发对着程沐说道：“被敲晕了之后，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待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里面了。” 她的后脑勺处鼓起来一个包，老房东下手还挺狠的，“你为什么说他是武善念派来的？他跟武善念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后来知道的，也是钱芊告诉我的，让我小心他，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陈若若见他们露出狐疑的表情，说道：“之前不愿意告诉你们真相，是觉得自己可以解决这些麻烦，等到见到钱芊之后，就离开这里，应该就会安全了。” “既然你不愿意管这些事情了，怎么还要跟钱芊见面，是她要求见面，还是你希望离开之前见一面的？” “是她。”陈若若说道：“她说要当面告诉我一些事情，所以离开之前见一面。” “这么说她也在这个村庄了？” “不一定，她很谨慎的，昨晚我被他带走之后，你们有看到钱芊进来过吗？” 穆旻呵了一声，说道：“我们都被你迷晕了，就算有人乘机杀了我们都是简单的很。” 陈若若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们，程沐道：“应该没有人进来，昨天下雨的，外面的人进来，脚上有泥土，肯定会在地板上留下脚印，除了我们四个，没有第五个人进来了。” “怎么会，我们是约定好时间的，难道她遇到危险了？”陈若若担心道。 “她应该不想进来。”程沐道：“她食言了。” “不会的，她不是这种人。” “我们醒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你的卧室在最里面，她应该会走进房子里面。”穆旻道：“大半夜大门是开着的，她如果来了应该会担心一下进来看一眼。两种可能，一种是察觉到危险没有进门；第二种就是她压根没有来过。” 无论哪一种原因，陈若若都不喜欢，明明是她提出来见面了，为什么又不来了？ 穆旻摸了摸鼻子，程沐跟着他去了门外，穆旻道：“有没有可能这个老房东就是钱芊引他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 陈若若喊道：“程警官，钱芊打来电话了。” 看着手机屏幕，程沐道：“接听，放扩音。” 这次陈若若没有藏着，毕竟现在她的心里面也有隔阂了。 她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先是传来呲呲啦啦的声音，然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钱芊？”陈若若喊道。 依旧没有人回应，里面安静的出奇。 没一会儿电话里面传来了声音，不过是人交谈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 “她还挺能跑的，要不是我们知道这里的地形，说不定被她跑掉了。”一个略显粗犷男人的声音说道。 “现在继续绑着，等老大消息？” “嗯，看严实点，再看看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这女人厉害着。” 声音又开始变得呲呲啦啦，男人道：“她藏着手机，果然狡猾，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顿闷哼，电话挂断了。 “她有危险了。”陈若若说道。 第407章 解救 “一定是武善念，他想要抢到善缘医院的继承权，只要没人知道钱芊的存在，那么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了。” “可现在善缘医院被查封了，谁要敢接受它，那接受的人得到的并不是利益，而是一堆麻烦，武善念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吧。”穆旻说道。 “谁知道他又是什么想法。”陈若若跟武善念共事过，知道他的手段和贪婪，刚才电话里面的内容让她很不安，拉着程沐的手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做，怎么救出钱芊？” “你不是说她跟你约了见面了吗，或许他们现在还在村子里面，村子比较大，我们对这里不熟，你来这里比较早，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你就帮忙带路吧。” “那他怎么办？”陈若若指着地上的老房东问道。 “我联系镇上的派出所了，他们等下过来接他。”程沐看着地上的老房东，想起来一件事情，蹲在地上对着他问道：“你是怎么跟到这个地方来的？” 老房东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程沐捡起地上的木棍，凑到他面前，“这个地方不好找，你又刚巧在昨晚出现，是不是谁告诉你陈若若在这里的？” “我想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她也是我的租客，几点下班，几点上班我都清清楚楚，她去哪里，好找的很。” 没一会儿派出所过来接人，程沐将老房东交给他们了。 她没有急着出去找钱芊，只有陈若若在那里干着急，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程沐拿起木棍，用布包了起来。 他们一路围着村子寻找陈若若的下落，寻找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快，想着那群人不可能将她带到有人住的房子里，村子里面空着的房子不多，挨个找一下就知道了。 当他们进到一个废弃的房子里面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这声音就是之前在电话里面听到的。 陈若若冲了进去就看到两个大汉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聊着天。 屋子里面还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呼救声，陈若若听出来是钱芊的声音。 “你们是谁？”个头比较高大的男人事先扔掉了手里面的泡面，对着他们吼道。 “你们是不是绑了人？”陈若若质问道。 男子立即警惕看向了他们，“管你们什么事，那就是一个疯婆子。” “胡说。”陈若若说着便要跑进去，半路被男人拦住了，“这是我的家，谁让你们进来了。” “你家？”陈若若笑道：“这家的主人都在外地，你以为我不知道，房子都没有通水电，你们住在这里？” “再说一遍，管你们什么事，滚开。” 陈若若一个人进不去，见程沐跟穆旻没有动一下，着急道：“你们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此时程沐却抱着双手，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反而说道：“既然这是你的家，那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 “程警官？”陈若若不解的看着他们，生气道：“不进去救人吗？” “人家都说了这是他们家，我们也没有权力私闯别人的家。” 陈若若疑惑的看着他们，自己一个人干着急，她想要进去但被拦得死死得，她喊了好几声钱芊的名字，里面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大了。 这个时候程沐将那根木棍取了出来，穆旻见她动手了，也上前拦住了男人，程沐朝着里面走去，途中一个男人准备拦住她，她棍子朝着他挥了过去，一路走到了里面。 一推开破旧的门，果然钱芊被绑在地上，她看到程沐的时候，拼命的呼喊，不停的挣扎。 程沐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许久没见的钱芊消瘦了很多，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程警官。”她满脸委屈的喊道。 陈若若也走了进来，看到钱芊没有事情也安心下来了，安心的笑道：“没事了吧。” “没事了。” 程沐却静静的看着他们，外面的两个大汉也走了进来，程沐说道：“我是警察，这女生可不认识你们，还有绑着人家怎么解释。” 两个大汉一听不对劲就要跑，被穆旻拦住了。 “你们再跑，出了村子，派出所的人可就来接你们了。” “我们只是替人办事，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这还不能怎么样，人都被你们绑着，都不能自由行动了。说说吧，你们是替谁办事了。” 粗犷的大汉立即说道：“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讲究守信的。” “哈哈哈，第一次听到这种守信的，你们要是不说，后果可比你们失信要严重多了。” “我不能说的。”男子又一次强调道。 “那行吧，那你们不用出村了，等下他们就过来接你们了。” “我说，我说。”男子说道：“我们也不知道雇主长什么样子，再说了我们这一行，中间可是卡着好几个中间人，你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你再怀疑我们办事的效率？” “不是怀疑，每一行都有行规的，不是我吹，我们很少被人发现，这一次还是见鬼了，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不得不说警官有几把刷子。” “好了，别捧着了，你就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绑走她的就行了。” 一提到这里，男子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这个样子不适合做绑匪，倒是适合说书的，说来一套又一套的。 程沐打断他说道：“捡重点说就行了，你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绑了钱芊的。” “我这不是配合你们工作吗，一时间说多了。一天前，我们收到钱，就在这个村子里面，我们见过她长什么样子，赶巧不巧的，正好在转角的地方就碰到她了，也是她运气不好，正好撞上来了，我们就直接将她带到了这个房子里面。” 陈若若道：“我就是提前一天跟她失联了，那个时候我就该想到的，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还好没有事情，否则我会自责的。” 钱芊听到她关心的话，没有多少感动，反而有些不耐烦，程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没一会儿那两个绑匪被派出所的人带回去了，钱芊跟着他们暂时去了陈若若的去处。 钱芊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披着被子，浑身还在颤抖着。 “我们就不该见面的，如果没有见面，说不定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陈若若自责道。 “跟你没有关系的，就算没有这一次的见面，我依然不会安全，说不定还会遇到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 钱芊看向了程沐，“谢谢你，程警官。” “先不要感谢我，我现在可是有好多问题等着你回答呢。” “你问吧。”钱芊咳嗽了一声，将被子包裹的更严实了。 陈若若道：“能不能让她先休息一下，才将她解救出来，让她缓一缓吧。” “没事，等你休息好了，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就在门外，你随时好，我们随时进来。”程沐对着她笑道。 走出了卧室，穆旻看向了程沐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不也是，从救她开始，一直没有说话。” 第408章 不是空房子 “所以你也觉得奇怪了，怎么就这么刚巧呢，又怎么这么快救出她呢？”程沐托着自己的下巴抿着嘴唇，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了屋子里面。 陈若若一直围绕着钱芊，话里话外都是抱歉，程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现在进去看看吧。” “不让她们多聊会儿？”穆旻说道。 “进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程沐说道，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的钱芊看到他们走了进来，站起身面对着他们，她还是一脸虚弱的样子，陈若若在一旁扶着她。 “好点了没有？”程沐问道。 “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 程沐将椅子挪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目光扫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擦伤，脸上的伤最多。 “程警官，能不能让钱芊再休息一会儿，现在她看起来很虚弱。” “陈若若那你想要她休息到什么时候，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个月？” “程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 “再休息休息，等你们完全好了，是不是还要在我的杯子里面下药，然后两个人商议一下怎么逃跑？”程沐看着陈若若，“你这么关心她，还不如多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程警官你们不是保护我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穆旻觉得这个女生还真是奇特，说她聪明但又愚蠢，说她细心又看不清身边的状况，事事关心但似乎关心不在点子上，难怪这么快被人盯上，要是他们这一次没有提前找到她，还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事情。 陈若若被穆旻盯的脸红，穆旻还是不上相的一个人，直播的时候受到了成千上万人追捧的，他平时出外勤的时候，几乎是戴着一个鸭舌帽，遮住半张脸那种。办案的时候几乎都是低着头，很少说话，只有给程沐提意见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 此时他抬起头正好与陈若若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她的脸没有最红只有更红了。 “我是说错了什么了吗？”陈若若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 穆旻顺势压住了帽子，程沐挡住了穆旻看向了陈若若，“你们两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天吧，怎么了，之前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们只知道你昨天没有联系上她，至于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我们就不清楚了。”程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向了钱芊。 钱芊有意无意的躲开了她审视的目光，反而看向了陈若若。 “钱芊你说自己在村子的转角处被这两个人拦住了，是白天还是晚上？” “当然是晚上了，他们也不敢白天绑走我。” “被绑走的地方在哪里，能带我们过去看一下吗？” “现在吗？”她摸着自己受伤的腿问道。 “当然，”程沐对着陈若若说道：“你扶着她，这一点路不碍事的。” 他们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在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这栋房子与周围的房子有些距离，相比较其他地方被人绑走，这里被人绑走的确很少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你还记得大概什么时间被他们绑走的？” “晚上十点左右。” 程沐继续问道：“当时你有呼救吗？” “当然。” “那我再确定一下，你前天晚上十点左右在这个地方被人绑了，你大声呼救了，因为太晚了没有人听见？” “是的，村子里面的人睡觉很早的，大概没人听见。”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了扑哧一声，程沐转过头看到穆旻捂住自己的嘴，她使了眼色，这么沉不住气。 程沐走了几步，身后的几个人也跟了过来，没一会儿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 “这栋房子有人？”陈若若惊讶道。 “你竟然也不知道？”程沐问道。 陈若若道：“我记得自己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这里面没有人，况且我待在这里的时间不断，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住着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他也是刚回来的。”程沐对着男生招了招手，对着他喊道：“很久没有回来，睡得还好吗？” 男生冲着她笑道：“姐姐，房子很久没有住人了，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睡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 “我也在村子里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要不是你给我发消息，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村口情报局太可怕了，每次回来都要问东问西，我就住几天，不想引起别人注意。” “家里也没有人，回来住还要收拾，不麻烦吗？” “房子有人气，才像一个家，我不想它变得荒凉起来。”男生说道。 程沐看着院子里面的杂草被清除了，说道：“还需要帮忙吗？” “你帮的够多了，不用了。” “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就要走了。” “好，明天我去送你。” 程沐又看了看身后的钱芊对着男生问道：“前天晚上你有听到别人呼救的声音吗？” 男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摇摇头。 “那昨天晚上呢？” 男生说道：“我睡眠很浅的，外面有什么动静我肯定能听到的，回家的这几天都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就奇怪了，我们这里有一个人说自己晚上被人绑了，呼喊了救命，你没有听到？” “没有，我家隔音效果也不好，如果有人遇到危险，我肯定能听到动静的，我也不会不管的，就像你当初救了我一样。” 他说的很诚恳，程沐相信他的话，一个坚韧向上的孩子，没有必要撒谎。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钱芊，被所有人注视着，她撇开头，眼睛微微红着。 程沐也不说话，陈若若有些憋不住了，质问道：“钱芊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呀。” “可能是我呼喊的声音太小了。” 男生连忙说道：“不可能，我就睡在靠墙的位置，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肯定会出来帮你的。” 钱芊咬碎牙也没有想到，这个房间里面住着人，还是一个死心眼的孩子。 “钱芊？”陈若若再一次问道。 “你也怀疑我，如果不是我帮了你，你以为你能逃出武善念的掌控吗？”钱芊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了，钱芊？”陈若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现在的钱芊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听不懂吗，有一点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遇到这么多的危险。” “钱芊，约定是你提出来的，你不能全部赖在我的头上吧。” “好了，你们两别吵架了。”程沐喊道。 “你没有必要在这里看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钱芊忽然间将矛头指向了程沐。 “我知道什么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你们的自述。你们说什么，我就知道什么，说的多，我就知道的多，说的少，我就知道的少，说的真，我们办案的速度就快，说的假……”她扫了一眼钱芊，“办案的速度会延迟，但一定会查清。” “那你现在查到多少了？”钱芊问道。 “我找到了裴沛，她承认自己杀了赵帅，也问过张晶晶，她说你一直很照顾她，也听到周曦的遗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多，但知道这些人都跟你关系，是不是陈若若？” 陈若若突然间被喊了名字，说道：“程警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很奇怪？” “才觉得奇怪呀？”程沐有些心疼的看向了她，她一心关心的人，可不是像她一样真心待她的。 第409章 坦白 陈若若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好像自己的遭遇就像被人特意安排一样，无论是被人老房东带走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失联的钱芊。 她越想越觉得恐惧，对着钱芊道：“你一直在利用我？” 她绝对的自己不该这么问，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利用她，可心里面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出现，反反复复的在耳边响起。 钱芊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亲切充满善意的笑容，说道：“我可能太害怕了，所以忘记了被带走的过程，若若，我们是朋友，你会相信我的是吗？”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被绑走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陈若若并没有被她带偏，坚持自己的问题。 这个时候程沐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她背对着他们接通了电话，聊了很久，挂断电话之后，她看向了钱芊说道：“那两个绑匪已经交代了所有了。” 钱芊的脸色沉了下去，程沐说道：“我说过真相早晚会查清楚，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沉默许久的穆旻低声道：“你利用了赵帅的正义，裴沛的贪婪，赵戈的胆怯，周曦的善良，张晶晶的贪财还有陈若若的共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让院长忏悔，让武善念无路可逃，你已经是一个赢家了，为什么还多此一举来这个村庄。” “为了脱身，让我替你顶罪？”陈若若恍然大悟的看向了她，难怪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钱芊，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也想办法帮助你，你却倒打一耙，置我于死地。” 程沐看向了穆旻，他转过头，果然是一个狡猾的男人。 “你为什么雇佣绑匪绑自己？”程沐问道。 “程警官，如果我早点遇到你，会不会我的结局就不一样了，有时候挺讨厌你的，有时候也很喜欢你，更多的时候在想怎么对付你，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计划很谨慎了，你怎么就非要往里查。”她笑道：“有这个必要吗，明明武善念才是最大的罪人，你只要抓住他就行了，干嘛一定非要盯着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反击不可以吗，难道要默默忍受，你们再作为旁观者高高在上的怜悯我们的遭遇，来满足你们虚伪的责任感。” “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并不是你所想那种心态。” “那为什么你们放着武善念不查不追，这一切都是他造成，要不是他想要更多的钱，想要得到善缘医院，就不会设计让我受到了屈辱，也不会间接害死了赵帅，更不会让周曦的情绪崩溃，他是始作俑者，你们不知道吗！” 她大声的呼喊，大声的斥责，大声的埋怨，想将所有不公平的事情通过声音来泄恨。 “对不起。”程沐看着她委屈的叙述着，心情也变得越加的沉重，“但是你不该利用无辜的人。” “我不想伤害他们的，裴沛不贪婪的话，赵帅就不会死，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公平的结果。可他死了，死的很惨，我亲眼看到他被他们装进了麻袋里，拖进了后备箱，再丢在了山上，埋在了山上。” “那你呢，既然心疼他，觉得他很可怜，为什么不报警？”程沐冷声道。 “为什么？”钱芊冷笑了一声，“当时就报警了，只有一个人受到该有的惩罚，要么是裴沛，要么是武善念，可这样做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你不惜利用了周曦，再然后就是陈若若。” 陈若若耷拉着脑袋，表情越来越复杂，若有所思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周曦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但有时候善良会害死自己的，她的共情能力太强了，我只是跟她说了我的遭遇，她就要为我做这做那的，没有必要的，你们知道吗？”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再然后就哭了起来，“她真的是一个意外，我以为将她早点送出去，她就会开朗点，她原本就是一个抑郁很重的人，长久待在这里，只会加重她的病情。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自杀，要知道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让她出去的，更不会给周晨发消息。” “是你告诉周晨的？” “这里是封闭式管理，要是没人告知里面的情况，你以为她会知道吗，你们又会从哪里知道，说不定赵帅在山上埋了五六年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她冷嘲热讽的说道，“就连裴沛将善缘的信息登在报纸上，也是我提出来的建议，就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知道这个善缘的医院。” “那院长呢，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后背也有针眼，也是他自己扎的？”程沐对着她问道。 “你们觉得院长是什么样的人？”钱芊反问道。 程沐想了一下，她没有见过院长生前的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说道：“一个很爱自己女儿的父亲。” “呵呵呵，”钱芊抑制不住的狂笑，那笑容很酸涩，有说不清的难过，“这就是你以为的？” “所以是什么，这是所有人评价的结果。你之前不也这样说过他吗？” “他要是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就不会我在他眼皮底下做事，他都没有认出我来，而是武善念阴差阳错之间查出我的身份，他才有所怀疑，一个外人都比他知道的早，他的作用又是什么。他是一个很蠢的人，否则医院里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不会知道，到最后自己的生命收到了威胁，才知道这家医院做了多少坏事，他的死算是一种赎罪吧。” 她的脸上都是泪水，不甘、愤恨。 “我看到是武善念带他进去的，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了。” “你当时就知道他遇害了？” “嗯。”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不阻止，他毕竟也找了你很多年。” 她歪着头，带着笑道：“你之前不也是发出一个提问吗，为什么他在知道我被医院里面的神经病欺负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给我报仇，我当时给了你一个理由，那个理由不仅为了搪塞你，也在搪塞自己。” “钱芊？” 她擦干脸上的泪说道，“因为他也舍不得这家医院呀，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你说是不是。” 次日他们离开这个村庄，站在村口的时候，程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穆旻道：“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这么好的空气当然要好好的吸一吸了。” “你吸完了吗？” “你催什么，我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吸收清新空气了。” “我们再不走，村口的大爷大妈又要杜撰精彩故事了。” 程沐一回头，果然好几个大爷大妈看着他们，她捂住脸拉住了穆旻赶紧离开。 回到了警局，钱睿拿着报纸坐在了程沐的身边，说道：“厉害呀，去了一趟小村庄，解决了一件大事。” “别阴阳怪气的说话，听着不舒服。” “报纸登出来，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你快说说呗。” “好，有时间说给你听，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走了。” “去哪儿？” “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程沐去看望了钱芊，她虽然没有杀人，但也是参与者，被判了刑。 “听到有人来看望我，我就在想还能是谁呢，我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猜到有可能是你，但又觉得不可能，没想到真的是你。”她笑道。 第410章 旅行 钱芊脸上带着笑，是释然的笑，她眼睛也变得清澈许多。 两人对视一笑，程沐道：“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觉得比外面好多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帮我跟陈若若说一声对不起。” “不自己说？” 她耸耸肩膀，无奈道：“总不能我自己道歉，还要别人来一趟吧。” “替人道歉好像也不怎么好。” “凡事有对比不是。” 程沐道：“好，答应你。” 她走出了女子监狱，穆旻站在门外等着她。 她一路小跑了过去，说道：“钱芊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了，武善念这个人也总该为自己的贪财而付出代价了。” “心情很好。” “嗯，很好。” “这次案子有什么特殊性吗，完结案子之后这么开心。” 程沐道：“因为我请假了，之前答应你要跟你一起出去旅游一趟的，现在可以兑现了。” 穆旻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道：“真的？” “嗯，看。”她将自己的假条递给他看，“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了。” “那可要好好想一想了。”穆旻笑道。 夏逸一回到家看到两人在收拾行李，这次竟然连拍摄的机器也带上了，问道：“是出任务了吗？” “不是，旅游去。” “你们两个？” “嗯。”程沐点点头。 “不是吧，又是你们两个，不带我呀，我可以做饭的。” 程沐想了想，好像也是。最起码他们不会饿死，然后看向了穆旻，穆旻摇摇头，说好的二人旅行，现在又带上一个人，那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呢。 “穆老师，你太狠心了，程沐都没说啥，你干嘛这样子，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呀。”夏逸撒娇的说着。 程沐在一边都起鸡皮疙瘩了，对着穆旻道：“就带上他吧，不然没完没了的。” 穆旻见程沐一直对着自己眨眼睛，笑道，“好，带上你一起。” 夏逸瞬间乐开了花，连忙跑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程沐对着穆旻招招手，“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 程沐笑道：“我也好了，趁他还没有出来，我们赶紧走。” 他们带上行李坐上了车子，夏逸一出来没见到人，看到原本放在门口的行李也不见了，大声喊道：“又骗我！” “你说我们回家之后，见到夏逸该说什么？”程沐已经想到夏逸一个人在空房间里面大喊大叫的样子了。 “那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别，那肯定要念叨死了，还不如玩的开心点回去再听他念叨。”程沐摇摇头，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们的第一站去哪里，我的假期可是有限的。”程沐提醒道。 “带你去一个我之前去过的地方吧，以前在那里工作过，只可惜没有好好欣赏。”穆旻递给她一副眼罩，“休息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神神秘秘的，弄的我还挺期待的。”她戴上了眼罩，随着颠簸的路程也渐渐的入睡了。 程沐的眼罩是被穆旻摘下来的，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中，一阵清爽的风吹开了眼睛，她嗅到了花香，听到了鸟叫，不用睁眼看，就知道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 “喜欢吗？”穆旻期待的看着她。 “眼光不错，选的地方挺好的。” “你看身后，”穆旻看向前方，说道：“你说自己喜欢落地窗，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你看这里可以吗？” “哇，”程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接过穆旻手上的钥匙，一蹦一跳的跑到了玻璃房前打开了门，里面的空间比在外面看的还要大，里面还有一个走道，往里面走去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室内花园，“穆旻，这个房子真的是你的？” “嗯，早些年买的，靠近海边，人待着舒服。” “好家伙，你也忒有钱了，这么大的房子，说买就买。” “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了。” “网红？” “也可以这么说。”穆旻没有反驳。 “你早说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我早就请假住在这里了。”程沐说道，“我可太喜欢这里了，这里也太好了吧，我能一直住在这里吗？” “你不去上班了？” “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吗，扫兴。”程沐瞪了他一眼，“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现在心情非常好，无法形容的好。” 程沐站在玻璃窗前插着腰，看着好山好水大声道：“这才是生活。” 小镇靠着海边，镇上的人大部分都是靠着捕鱼生活。夜晚街道两旁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花灯的形状几乎是海底生物，程沐看着眼花缭乱，抓着穆旻的手在商铺之间来回的穿梭。 “你以前在这里办什么事情了，居然可以忍这么久没来这里，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没什么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小镇治安也比以前好多了，我们在这里好好待几天，好好玩几天。” “好呀。” “还有汉服馆，”程沐惊喜道：“我从来都没有穿过，可以试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 程沐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试一下吗？” “我就算了吧，你穿的好看，我给你拍照。” “一个人穿都没有意思，一起吧，”程沐拉着他进去，比对着他的衣服，说道：“这个挺好的，那一件也不错，好像都挺适合你的，我想试试明制的衣服，那你跟我一起吧。” 两人从衣帽间出来，难怪那么多女孩喜欢他，他只要稍微打扮一下，美的惊为天人，可这样似乎就没有意思了。 她冲着他摇摇头，这么好的美貌不能白费了，她拉着他去了衣帽间，给他另一套衣服。 “怎么样了？” “能不能换一件，这应该不是我穿的衣服吧。” “是的，我没拿错就是你的衣服。” 穆旻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身上飘逸的丝带，颜色鲜艳的襦裙衬托着他的脸颊是又白又嫩，简直比小姑娘还要好看。 “程沐，你故意的。”穆旻黑着脸说道。 “你自己看看，你穿这件衣服是不是比我适合多了，”她凑到穆旻的耳边说道：“刚刚路过好几个穿着汉服的女生，都没有你好看。” “程沐。”他皮笑肉不笑的喊道。 她识趣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他拉到了梳妆台前，对着化妆师说道：“麻烦给他梳一个华丽的发型。” 两人从汉服馆出来，穆旻觉得尴尬，要了一块面纱遮住脸颊，这一带上不仅好看，还增加了神秘感。 “别害羞，反正也没有人认识我们，再说了你打扮成这样，就算有人认识你，现在也不敢认。” “这还不是你想的好办法。” “你看这条街道上还多人都穿着汉服呢，他们都是抬首挺胸，一脸自信的展示自己的衣服，你怎么弱弱的，让这么好的衣服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光彩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回去就换了它。” “好好，气性还真大，当我没说。今天原来是花灯节，难怪这么多的绚丽多带的灯，不枉费来了一趟。” 游玩的人很多，程沐挤到了里面，拉着穆旻一起看花灯。 第411章 姐姐，我摔倒了 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一开始在最前面的观望处，慢慢的被挤到了边缘，防止走失，他们拉着手，但依旧敌不过人群，紧拉着的手也慢慢的散开了。 “穆旻，我在这里，你看到了吗？”她挥舞着袖子，身形却被人群淹没。 随着人群渐渐散开却不见穆旻的身影，她在周围看了一圈，仍旧没有发现，只好大声呼喊，但是一遍又一遍的喊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应。 “他不会想要丢下我一个人吧，生气了？”程沐心想着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可他也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吧。 “他自己一个人玩了，他不在我也可以找到好玩的地方。”程沐一转身向着街道前面走去。 她在一条巷子里面看到一个女生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那个女生也穿着汉服，程沐并没有在意，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姐姐，我摔倒了，可以拉我一下吗？” 一个很稚嫩女孩的声音，程沐寻着声音找了一圈，没有见到人，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我摔倒了，可以拉我一下吗？” 这次程沐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了，她站在巷口问道：“是你在喊我吗？” “姐姐，我摔倒了，可以拉我一下吗？”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程沐听着有些不对劲，这声音也越来越瘆人了。 程沐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闹灯会的人群已经走向了另一条街了，这里冷冷清清。 她慢慢朝着巷子里面走去，问道：“请问你是镇上的人吗，也是来游灯会的？” 没有回应，死一般的沉静，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巷子里面回响。 “你好，你可以说其他话吗？”程沐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姐姐……” 这次程沐没有等她说完，走到了她的面前，这一看，她吓得倒退了几步。 “是人是鬼？”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呆滞没有意识的盯着前面看，她涂着鲜艳的口红，眉心点着一颗红痣，双腿盘膝而坐，双手交叉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面。 太诡异了，脸颊被红灯笼照着通红。 “姐姐，我摔倒了，可以拉我一下吗？” 程沐这才注意到，女孩宽大的袖子里面藏着一个录音机，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一个方方正正的录音机，程沐关闭了开关，她蹲在女孩面前，探一下她的鼻息还有呼吸。 她赶紧拨打了120，将女孩送到了医院。 程沐回到家已经深夜了，房子里面漆黑一片，既没有开灯也没有声音。 “穆旻，穆旻你回来了吗？”怎么回事，他没有回来。 他不会也遇到奇怪的事情了吧，程沐想到这里立即出去，刚走到了门口看到穆旻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 “穆旻？” “嗯，先进屋。” 程沐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走到了房子里面，将窗帘拉上之后，才敢继续问，“遇到事情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间走失了，你去哪里了？” 穆旻却反问道，“你今天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为什么不说。”他慌忙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事，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她睁着眼睛但看着没有生气，旁边还放着一个录音机，来来回回的播放着，“姐姐，我摔倒了，可以拉我一下吗？”，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又出现了。” “什么？” 穆旻的脸色变得铁青，程沐的手被他握的生疼，连忙喊道：“手，手，穆旻，我的手。” 他回过神来，“对不起。” “刚才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程沐，我们是过来度假的，应该开开心心就好。” “我知道，可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我之前不是说自己在这里办了一件案子吗，我以为已经解决了，可今天晚上我再一次看到了同样的画面，也许是凶手没有找到，也或许是有人模仿这么做。”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案子，让你这么害怕？” “很久之前的一个案子，当时印象很深，一个小女孩被人装扮成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留着一点气息被人发现，刚送到医院就没气了。这个案子我们前前后后花费了半年的时间，也因为当时的刑侦技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时间延长了一些。后来我们团队里有一个小女孩自告奋勇当作诱饵，”穆旻闭上了眼睛，“却再也没有回来了，我没日没夜的查案，终于在一次追踪中找到了眉目，一路跟着，找到了一个录音机。” 程沐皱起了眉头，“一个方方正正的录音机？” “嗯。” “难道我今天救下来的女孩，现在……” 程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医院的来电，从电话里面得到了一个消息，女孩死了。 穆旻看程沐僵住的手，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里面越加的难熬，“你当时除了看到那个女孩还看到了什么？” “没了，说来也奇怪，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那条巷子除了那个女孩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会路过那条巷子，不然也不会喊“姐姐”了。” “这几天你不要出门，就待在玻璃房子里面。” “那你呢，你要干嘛？” “他肯定还会再行动的。” “你要冒险？”程沐担心道。 “还要感谢你今天晚上给我的装扮，让我有了启发，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走散了吗？” “我能给你什么启发？”程沐疑惑道。 “男扮女装也可以当作诱饵。”穆旻道：“以前没有注意这件事情，让无辜的人受到无辜的牵连，这次不会了。” 他站起身笑道：“你看看我这一身的打扮，说是男生别人都会怀疑的吧。” “我可以帮你的，你不能所有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承担，何况我是警察，办案的经验不比你少。” 穆旻有些愧疚道：“对不起，这次旅行好像又搞砸了。” “我很喜欢这个玻璃房，也很喜欢这个小镇，别想太多了。” “嗯。” 落地的玻璃窗，将美好的景色一览无遗，程沐第一次被阳光唤醒，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就算赤脚走在地上也不会难受，反而很舒服很舒服。 “我很喜欢这个小镇，它有名字吗？” “梦想小镇。”他回答道。 “你自己取得吧。”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就起一个地名，与众不同，又酷又飒。” “好。” 他们在小镇上又逛了一遍，这一次不仅尝遍了美食，也下了水，摸着鱼虾，再趁着夕阳坐在海滩边吃着刚捕上来的海鲜。 “真好呀。”程沐感叹道，“心情都变得美好了很多。” “你喜欢就好。” “喜欢，非常欢喜。” 第412章 笨贼 他们沿着海岸一直往前走，直到天全黑了，程沐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折叠灯笼，简单的拼接之后提在了手里。 “灯会那天买的？” “好看吗？” “好看，也特别的实用，前面的路一下子就亮了。” 程沐将灯又提高了一度，看着亮光说道：“这个小镇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我还是挺喜欢的。” “我也很喜欢，只是有些心结而已。”穆旻无奈道：“如果那件事情又起来了，我会有些自责，镇上好不容易安宁起来，不希望这份安宁被打破。” 程沐握住他的肩膀，说道：“不会的，我或许知道一个规律。之前案子里面你都是在哪里发现那些受害者的？” “街道上、巷子里还有广场上。” “一些看似很热闹的地方？”程沐问道。 “嗯，”穆旻道：“我以前也注意到这一点，猜测凶手在挑衅，所以会选择人多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案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需求。” “他看似胆子很大，实际上做法很谨慎的，我知道的一次作案是在巷子里，一群人刚离开，那个女孩就出现在巷子里了，她什么出现的，那个人又是怎么伤害她的，她在游灯会上遇害的的还是游灯会之前已经遇害的，如果是之前那个人怎么将她挪过来的，如果是之后那个人是怎么下手的，还有那个录音机怎么知道第一个出现在巷子里面是女的。” 穆旻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以前的案子里面，凶手是随机杀人的，热闹的人群反而作为了保护屏。录音机里面响起来的求救声不过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女生一般比男生感性，同情心比较重，而且好下手。” “果然还是你了解这个案子，那你昨晚走失之后发生了什么，应该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嗯，”穆旻接过她手里的灯笼，他这么一提高，视线又变得宽广起来。“因为我差点被当作目标了，所以我才说你的办法可行。” “说说吧，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很好奇了。”她睁大了眼睛说道：“你不会被人占了便宜了吧。” “还真是，幸好躲得及时了。”穆旻道：“不然我们是怎么走散的，我当晚明显感觉到有人拉住了我，加上我们中间挤着太多的人，就这样我被人群冲到了巷子的另一边，”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太多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的掌心被人捏了一下。” 程沐看向他的掌心，“这什么？怎么红红的。” “对方用力太多了，我手差点被他捏碎了。” “为啥这么用力，这就能拐骗那些女生了？” 穆旻笑道：“当然不能，是因为我抓住了他的手，他想要反抗，才这么做的。” “那你怎么没有抓住他？” “也是人太多了。”穆旻有些后悔道：“那天晚上没有想太多，所以才让他逃跑掉的。” “那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吧，我回家的时候你还没有回来呢。” “我手机没电了，又找不到你的人，知道有一处公用电话亭可以使用。”穆旻抬头看向了远处说道：“找电话亭的过程中，看到一个人朝着人群反方向走去，也是穿着汉服，我知道不是你，但想着你会不会也是这样想，往人少的地方走，这样方便让我找到你。” “然后呢？” 穆旻停下了脚步，“那个女生忽然间转头，冲着我笑，朝着里面跑去，我追了过去，她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应该是本地人，我虽然在这里待过，但没有她那么熟悉。” “就这样跟丢了。”程穆说道，“难不成冲你笑的女生就是当晚遇害的女生？” “不是，她们不是一个人。” “是啊，想想都不是同一个人，要是同一个人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了。不过她为什么要冲你笑呀，难道她知道你是男的，还是长得好看的男的。” 穆旻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会，我那天的变装连我自己都认不得是谁了，何况是别人。” 他们一直往前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玻璃房，临走前没有拉下窗帘，他们提着小小的灯笼似乎就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 “明天吧。” “好。” 程沐准备转动钥匙的时候，穆旻拉住了她。 “嗯？” 穆旻立即关闭了灯笼，将程沐拉到了一边小声道：“里面有人。” “几个人？” “我只看到一个人，不清楚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小偷吗？” 穆旻捂住了她的嘴巴，里面传来了响声，没过一会儿门打开了，有人出来了。 “刚才我看到外面有亮光的，出来怎么没有了。” “会不会是路人，我没看到人经过呀。” “这种事情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东西拿到了吗？” “家里除了家具值点钱，其他没啥了，我总不能将人家家里搬空吧。” “蠢货，声音小点，没有东西就赶紧撤，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两人刚走了两步，后脑勺被打了一棍，晕倒了过去。 程沐看着地上的两个笨贼，说道：“小镇挺好的，就是治安不怎么好，才来几天就遇到这些事情了。” “治安是有些差了。”穆旻附和道。 两个小贼醒了之后，看到自己还在玻璃房里面有些惊讶，正要起身，身体连带着椅子一起栽在地上了。 “两位醒了。” “你们是谁呀。” 程沐笑道：“我们能出现在房子里面当然和你们一样都是贼了？” “同行呀，这个地方没啥好找的。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吧，你们就算绑了我们，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你们了。” “蠢货，她的意思她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程沐听着他们的对话，看向了穆旻，不禁对小镇的未来感到担忧。 “你诓骗我。” 程沐无奈摇头，不想跟他交流了，对着另一个小贼说道：“你们当贼应该时间不长吧，这些你们很难移动的家具可比你拿的东西值钱多了，光这个落地灯就好几千呢。” “这么多，早知道直接拆了带走了。” “闭嘴，你这个蠢货，大晚上的搬家呀，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贼吗。” 小偷委屈的闭上了嘴巴，然后狠狠瞪了一眼程沐。 程沐也狠狠瞪了回去，他害怕的躲开了视线，这个小贼不是一般的怂。 第413章 笨贼2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程沐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你们今晚偷了几家了？” “目前就这一家，这个地方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偷第二家呀。” “你还有理了，偷东西之前也不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就这么进来了，胆子挺大的。” “我们有职业精神的，提前踩过点了，谁知道你们突然间回来了。”笨贼道：“不过对你们提个醒，玻璃房很容易失窃的，你们的门锁都是老式的，很容易就撬开了。” “谢谢你哦，你人还挺好的。”程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能放我们走吗。”他哀求的看着他们，“我们是新手，没做过几个案子，就放了我们吧。” “那可不行，偷窃就是偷窃，总给你们一点教训。” “小孙别求他们，进去就进去，干我们这一行肯定要进一次局子的。怕什么。” “小白大哥，我不想进去，我想要改行了。” “才干几天就撂挑子了，之前的远大抱负呢，不想挣大钱了，还想去那个破汽车修理厂，整天脏兮兮的，苦巴巴的，要是你愿意去，明天就去吧。” 笨贼又想挣钱又不想冒险，只好将祈求的目光看向了程沐。 程沐装作没有看见，开始检查房间里面的东西，话说穆旻也是心大，将一个这样的房子空闲着，肯定被贼惦记着。 “姐，姐？” 程沐回头看向笨贼道：“又有什么幺蛾子？” “姐，你还穿汉服呀？” 程沐看着手里面的汉服，点头道：“不行？” “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当然是可以的，但是你最好别在这个镇子上穿，小心被盯上。” “什么意思，镇上汉服店很多，穿汉服的人也很多，为啥我不能穿？” 小白大哥对着笨贼咳嗽了一声，“管好你自己。” 程沐听着他们这是话里有话呀，她坐在了笨贼的前面问道：“你说为什么，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我可以考虑不报警。” 笨贼看了一眼小白大哥，对方丢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谨言慎行好自为之，他却一点没有领会到。 “穿着汉服的小姑娘很容易遭遇危险的，尤其是最近几天，能不穿就不穿。” “哦~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新闻不已经播出来了吗。” 笨贼上前一步，靠着程沐套近乎，说道：“我跟你说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有人喜欢穿汉服的小姑娘，我还看到他引诱女孩上钩呢。” 穆旻眉头一紧，程沐立即追问道：“你看到了，在哪里什么时候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笨贼见她紧张了起来，收住了嘴，洋洋自得的说道：“这个消息可以不，你还报警吗？” 程沐想了一下，然后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汉服只是在游灯会上穿，现在都将它收起来了，所以你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 笨贼一听急了，立马靠着程沐道：“你肯定感兴趣，现在所有人都对遇害的汉服女感兴趣，我就不信你不好奇她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这个干嘛，晚上做噩梦呀。” “当然有关系了，说不定你也被标记了，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我都不穿了，怎么还会成为目标，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不会轻易上你的当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灯会就是他大型寻找目标的机会，他只要看中了谁，只要这个姑娘还在这个镇上，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布偶娃娃。” “你的意思让我离开这个小镇，然后方便你们继续在这栋房子进行盗窃？” 笨贼一听炸了，“你又在侮辱我的人格，我这次真的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我只是偷东西，不会干其他缺德的事情的。” “好好好，那最起码说点让我相信的内容吧，你说的太空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捏造的。” 笨贼抓着头，“别人都说我笨，你才是我见到最笨的人。那个人也是我们同行，在同移动房子里面，我们遇到过，他手里拿着就是新闻里面播放的录音机，我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不简单，不是一般的贼。” “只是相同的录音机而已，也许是巧合呢，靠你的直觉就能知道了？” “录音机上夹着一个粉色的发卡，新闻里面根本就没有，而那个小偷抱着的录音机的带子上也夹着一个发卡。” 程沐回想之前在巷子里面看到的录音机，她也记得上面有一个粉色的发卡，但是新闻里面没有吗？ 她打开了电视，新闻里面的录音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带子上面显然没有粉色的发卡，这是怎么回事。 穆旻走到她身边小声道：“粉色发卡是提前摘下来了，放心，它也被送进警局里面了。” “那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了。”程沐与穆旻对视了一眼，对方点点头。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也是玻璃房，跟你们隔了一条街，大概是15号晚上十一点吧，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我翻墙进去正好跟他撞上，以为他是房主，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我就知道他也是小偷，同行已经踩过点了，里面肯定就没东西了，我跟小白大哥也不想浪费时间就走了。离开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抱着一个录像机，那个机子小小的看着就不值钱，当时还认为他不识货，后来在新闻里面里面知道有女孩遇害了，身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录音机，遇害的地点就是那栋房子附近，所以我猜想他就是凶手。” “他既然看到你了，后来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可能看我是男的，不好下手吧。” “是吗？”程沐问道：“他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眼神很凶，左脸颊有一个痦子，年纪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要不我画给你看。” “你还有这个才能？” “人在江湖，肯定多才多艺。” 程沐给了他纸笔，他快速的作画，然后递给了程沐。 “你这风格是简笔画、还是漫画，画一个火柴人是什么意思？”她就不该抱有太大的期望，这画在幼儿园小班肯定能得到老师的夸赞。 “你主要看痦子的位置，左脸颊的中间有一个痦子，特别的匀称，这颗痣很正。”他认真道。 “你这件事情有跟其他人说过吗？” “没了，小白大哥不让我说。” “那你就别跟其他人说了，也是为你自己的安全考虑。”程沐道。 “那这么说，你是不是不报警了。” “不报了。” “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笨贼哈哈笑道。 另一个小贼听他说话，一直翻着白眼，人家三两句话就让他交底了，真是够笨的。 两个笨贼离开之后，穆旻检查了门锁，看到贴在门上的换锁号码等明天白天打电话过去换锁。 第414章 换锁师傅 次日一早，程沐就被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昨晚因为门锁损坏了闹了很长的时间，居然睡觉之间没有将窗帘拉上。她捂住自己的眼睛，从手指缝隙里面看到一些光点，又朝着身后倒了下去。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又非常不适宜的响起，她艰难的从床上起来，朝着房间里面看看，喊道：“穆旻，穆旻有人来了，你在家吗？”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声，程沐只好挪动着身体朝着外面走去，看到冰箱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穆旻出去买菜了。 他们这里距离小镇繁华地段还是有些远的，冰箱里面也没有任何食物，程沐捏了捏自己的嗓子，想着去倒杯水喝，却找不到水壶在哪里。 她给穆旻打了电话，对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程沐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到了门口处，拉开了门，一个戴着渔夫帽穿着蓝色马甲的男子说道：“修门锁的。” 电话里面穆旻问她还想吃点什么，她一边想着一边指着门口的锁对着修锁师傅说道：“麻烦了，换一个防盗厉害点的门锁。” “换锁师傅来了？”穆旻问道。 “嗯，刚来，你的速度挺快的，早上不仅买了菜还喊了修锁师傅来了。”程沐笑道。 “修锁师傅？我没有打电话呀，不是你喊的吗？” 程沐听到这句话瞬间僵住了，电话里面继续传来穆旻的声音，但程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换锁的动静上。 “你好，你看这种密码锁可以吗，就是价钱贵了点。” “行。”程沐嗯了一声。 “一看你就不是镇上的人。”男子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栋房子是我的，我怎么不是镇上的人了？”程沐看到厨房柜子上的菜刀，她慢慢移动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如果你是镇上的人不可能选择这么贵的锁，我头一次遇到不还价的人，你应该是投资买的房子吧。” 程沐立即反驳道：“不是，我可没这么多钱，看你一早上就过来工作了，就不好意思还价了。” “是吗。”男子一直低着头忙活手上的活。 “你经常接到换锁的单子吗？” “我就是从事换锁工作的，不是经常接到而是只有接到换锁的单子。”男子纠正道。 程沐已经将刀拿到了手上，又开始移动脚步走到了男子的面前，她看了一眼墙上贴的换锁小广告，问道：“这是你自己贴的吗？”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嗯，小本生意，只能所有的事情亲自做了。” “这附近除了我这一栋房子以外，你今天早上还接到其他人的单子吗？”程沐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男子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抬起头的一瞬间，程沐看到他左脸颊上有一颗特别大的痦子。 “没，只是看你过来的很早，以为你今天的单子很多，要是我这个麻烦的话，你可以先去帮其他人换的。” “没有，今天就你一家。” 程沐看着他的工具箱，里面的确有很多换锁的工具，但拥有这么齐全的装备不一定就是换锁师傅也可能是经验十足的小偷。 男子最起码比她高一个头，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要是她硬拼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她假装观摩男子修锁的动作，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她与男子的后背擦过的时候，男子说道：“这个小镇不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你可以随心所欲，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还是拉上窗帘。” “啊？嗯。”程沐的后背有些发冷，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没有拉窗帘。 “好了。”男子忽然间站起身，与程沐面对着面，看向她的眼神里面有审视般的打量。 “好了是吧，多少钱，我给你。”她掏着口袋说道。 “500块。” “这么贵？” “你自己说不在乎价钱的，我就给你选择最贵的一款了。” “行，行吧。”程沐将钱递给了他。 男子收到钱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处对着里面张望着，“早上来的太急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一个厕所而已，用完我就给你冲洗干净，我实在憋不住了。”男子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门外有公厕的。” “来不及了。”他直接冲到房间里面，非常准确的跑进了卫生间里面。 虽然这是玻璃房，但卫生间这么隐蔽的东西还是有墙壁遮挡的，他怎么知道那扇门的后面就是卫生间呢。 程沐自知一个人的力量悬殊先离开为上策，她慢慢后退，见男子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快速的逃离玻璃房，正好与回家的穆旻撞到一起。 “先别回去，那个嫌疑人可能还在里面。”程沐道：“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了，等他们过来了，我们一起过去。” 他们距离玻璃房的位置不远，加上玻璃房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如果那个人从里面出来，他们也可以看到。 然而等到当地警察都过来了，他们也没有看到那个男子从房间里面出来。 “你房子里面不会还有什么密室吧？” “不会，房间是我自己装修的，不可能还有其他空间的。” “那为什么没有找到他。” “可能他已经离开了，只是我们没有看到，你忘了你跑出来的时候没有盯着玻璃房，说不定他就是那个时候逃出去的。” 程沐想了想，或者也有可能。 警察已经离开了，程沐查看了一下密码锁，将密码经行了更换，又跟穆旻吐槽了一下，门锁的价格太贵了。 他们今天不打算出门，在家里做了饭菜。 穆旻去录密码锁指纹的时候，看到墙上的小广告，说道：“这个你打过？” 程沐摇摇头。 穆旻拨打了过去，铃声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程沐的后背瞬间直了起来，因为铃声就是在她的后面响了起来。 “衣柜不是检查过了吗？”程沐唇语道。 穆旻也觉得奇怪，他将程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铃声还在响着，突然间铃声停止，穆旻根本没有挂断电话，那只能是对方挂断的。 “小心。”程沐道。 穆旻接过程沐递给自己的水果刀，将柜门打开，里面除了衣服没有其他东西了。 “还有一个柜子。”程沐想了起来，这是她在叠放衣服的时候发现的，“里面还有一格，放着我的汉服。” “打开吧。”程沐也拿了一把刀举起。 穆旻慢慢打开了柜子，里面挂着一套宽大的汉服，房间里面没有风，但衣角却一直在动。 汉服背对着他们，穆旻用刀具转动了汉服，比想象中要重很多。 程沐见他转动吃力，将刀对准里面的衣服。 直到衣服的正面对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愣住了，一个粗糙的大汉被捆在衣服里面，画着粗糙的妆容，不男不女，眼睛是睁开的，鼻尖还有细弱的呼吸。 又是相同的作案手段。 救护车将男子抬到了车上，还没有到医院，男子便断气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嫌疑人又没了，线索又断了。”程沐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凶手，那凶手会是谁呢？” “奇怪？”穆旻皱眉道：“凶手不是一直只对年轻的女孩下手的吗，怎么现在又换行凶对象了？” “会不会是这个人知道什么，他杀人灭口了。” 程沐想到一个问题，“这里还有人认识你吧？” “应该有，怎么了？” “这个凶案好像是从我们来了以后才发生的吧，有人知道你回到这个小镇了吗？” 穆旻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回答道：“有。” 第415章 赶海 小镇不是很大，住户却很集中，像穆旻的玻璃房算是特例，玻璃房以前的旧址是一家服装厂，小镇上的人几乎在这里就业，后来工厂的业绩不好，款式跟不上时代的节奏，在一次又一次濒临倒闭中终于熬不过寒冬转卖了场子，地皮也用来建造更加吸引年轻人眼光的玻璃房了。 穆旻带她去见的老熟人就是以前服装厂的厂长，没见她之前，程沐以为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女强人，看到真人的时候才知道是一个满脸亲切，头发花白的八十岁左右的老奶奶。 她坐在藤椅上看到穆旻过来的时候，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摘下老花镜，不确定的喊道：“是小旻儿吗？” “奶奶，是我。”穆旻连忙过去搀扶着她。 “真的是小旻儿呀，你说要回来还以为是让我高兴才说的话，真的回来了。”她开心着打量着穆旻，脸上慈祥的笑一直没有停下来。 “是小旻儿，帅气的小旻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没有给你准备你爱吃的东西，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做。” 穆旻拉住她，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奶奶，我吃过了。” “是呀，都过了中午了，你肯定吃过了，那我晚上给你做。” “好。” 他们聊了半天，奶奶才注意到穆旻身边的程沐。 “你是？”她看向了穆旻问道。 “我叫程沐，穆旻说这个小镇很美，所以带我一起过来欣赏这里风景的。” “这个地方是好，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有没有赶上这里的灯会，那是我们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你们年轻人肯定很喜欢。” “已经去过了，真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只是……”程沐停顿了一下，说道：“灯会上出现了意外，否则这个灯会必定是最好的。” 奶奶摇摇头，靠在了藤椅上，椅子也随着她的身体上下摇晃，“总有一些特别的人，阻碍了小镇的发展，就像我的服装厂一样，以前厂子还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来厂子没了，大家的心也就散了，镇上就出现了一些怪事。” 穆旻见程沐疑惑解释道：“服装厂是镇上最大的经济来源，它给小镇上的人带来工作机会，厂子没了，这些人就要重新找工作，镇上的工作机会不多，为了生活，有些人走上了歪路。” 说到服装厂，奶奶一脸的骄傲，听到穆旻说到厂子没了，脸上的神情又变得落寞起来。 “不说这些了，小旻儿回来了，笑笑肯定高兴坏了。”她又站起身去了堂屋，穆旻害怕她摔倒，一直在后面跟着。 “笑笑，笑笑，你快出来，旻儿回来了。” 里屋走出来一个少女，明眸皓齿，大概二十岁出头，提着裙子小跑的出来，看到穆旻的时候，似乎被惊吓到了，迅速又躲进了房间里面。 奶奶拍着门喊道：“笑笑，你关门干什么，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见旻儿吗，现在他回来了，你怎么又不出来了。” “奶奶，你别说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嗲意喊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旻儿你下午就待在这里吧，你们好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现在就去市场里面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 奶奶说着便看向了程沐，“姑娘你现在有空吗？” 程沐一听这老太太是想支走她呀，说道：“下午我要去镇上逛逛，应该没有时间陪您去海鲜市场了。” “来这里就是客人，这个小镇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人了，我今天给你当导游，带你好好逛逛，作为报酬，你就帮我拎一下海鲜，我年纪大，腿脚不方便，姑娘还愿意帮帮我这个老太婆，不嫌弃我麻烦。” 她都这么说了，程沐还怎么拒绝，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道：“好呀。” 临走前穆旻解释道：“我跟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 程沐刚转头，手上多了一个篮子，奶奶道：“别聊了，再晚市场上新鲜的海鲜都要被别人挑光了。” “这个是给你的。”奶奶给程沐拿了一双黑色的长筒胶鞋。 “让我穿吗？” “是啊，鞋码这么大不可能是我穿吧。”奶奶一边自己穿上胶鞋，一边道：“看姑娘的脚不小，还好家里有双之前买大的胶鞋，正好给你穿了，也不浪费了。” 程沐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脚，她的脚很大，明明看起来还没有她大好不好，为了衬托她孙女也不用这么贬低她吧。 “这丫头怎么看着傻傻的，赶紧穿上走吧。” 程沐挤出一丝笑容，忍住气，她不跟年纪大的人计较。 奶奶让邻居开着三轮车过来送她们去海鲜市场，到了目的地，程沐看着到了自己膝盖处的海鲜市场傻掉了。 “市场在哪里，明明只有大海。” 奶奶大声喊道：“别动，脚下有一只螃蟹快抓住它。” “奶奶，你不是说来海鲜市场吗？” 奶奶道：“你不是想来镇上最好玩的地方逛一逛吗？” “对啊。” “这里就是了，又能逛最有意思的地方又能抓海鲜，一举两得。” 程沐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怨气已经达到了顶点，内心一直在强调不跟年纪大的人计较，最起码这个海鲜是最最新鲜的。 回到奶奶的住处，程沐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几乎是双手双脚并用的爬到了藤椅上，躺在上面休息。 “看样子景点逛的不少。”穆旻递给她一杯水说道。 “嗯，一片大海，根本就逛不完。”她阴阳怪气的瞪了他一眼，将一杯水咕隆咕隆的喝光了。 奶奶脱掉胶鞋说道：“年轻人还要多多运动，这才哪儿到哪儿就不行了，身体有点虚呀。” “奶奶，”程沐忍不住了，腾的一下坐起来说道：“这些海货都是我一个人抓的，您老人家全程坐在一旁，抬抬手指挥一下就行了，我就不一样了，我从下午一点钟就开始泡在海里到现在都五点多了，我喊一声累也不行吗。” 奶奶将海货背在身上，去厨房之前说道：“小姑娘家的不能怨气太重，伤身体的。” 程沐气的抿着嘴唇，生怕自己下一秒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让你赶海了？”穆旻道。 “反正让我做苦力了。”程沐看着他衣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自己衣服却湿一半，“你今天应该过的很开心吧？” “吃醋了？” “我？吃醋？”程沐呵呵了两声，“我想洗澡。” 她越想越气，必须换了这一身脏衣服。 “我带你去浴室。”身后传来清脆明朗的少女声音。 笑笑站在穆旻的身后说道：“姐姐，你穿我的衣服吧，这都是清洗干净的。” 程沐拿过衣服跟在笑笑的后面，来到了浴室里面。 “姐姐，我就站在门外，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女孩关上了浴室的门，透过玻璃窗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谢谢。”程沐对着门外喊道。 程沐洗完澡，头发吹干之后挠着后颈有些发痒，以前的短头发长长了不少，平时几乎不怎么打理它。 今天刚好很燥，浴室又小，感觉很热，她只想将头发扎起来。 程沐看了一下浴台对着门外喊道：“有皮筋吗？” “镜子左下方的抽屉里面有。” 程沐打开了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一些装饰品，程沐一眼就看到了红宝石的簪子，很漂亮应该是穿汉服戴的。 她没有找到皮筋又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旧报纸包裹一些东西，她以为报纸里面有，拆开发现都是各式各样的簪子。 浴室的门被敲了一下，笑笑站在门口说道：“姐姐，你洗好了吗，我手上有皮筋可以给你。” 程沐打开了门，笑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将手腕上的皮筋取下递给了程沐。 “里面太热了，头发还是扎起来比较清爽。”程沐将头发绑好走到了外面笑道：“我很久没有穿裙子了，都有些不习惯了。” “很漂亮。”笑笑夸赞道。 嫩绿色的雪纺纱裙，风一吹裙摆扬了起来，手臂关节处做了广袖，袖口系着两条带子，既飘逸又实用。 “这裙子还是你穿的比较好看。”程沐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等等，”笑笑拿了一根白色的丝带系在她的头发上，系成了一个蝴蝶形状，“可我觉得这件衣服更适合你。” 第416章 未婚妻 程沐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好多年没有穿裙子了，没想到现在的款式这么好看了。 笑笑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碎发，说道：“姐姐，我帮你梳一个发型吧，肯定更加好看了。” “那麻烦了。” 笑笑的手很巧，头发丝在她的手指间穿梭，没一会儿一个公主头就梳好了。 “太美了。”笑笑对着镜子有些愣神道。 程沐笑道：“主要是你手巧还有裙子真的很好看，谢谢。” 她朝着门外走去，手下意识的提着裙摆，见笑笑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你不出去吗？” “姐姐，你跟旻哥哥是什么关系？” 她紧张的搓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他吧。”程沐知道她的心思，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女孩并没有跟上来。 穆旻在院子里跟老太太聊天，他看到有人出来看了一眼，但很快转过头，没一会儿又转过头看了过去，惊讶又惊喜的看着程沐。 程沐走到他面前，老太太见穆旻愣神的样子有些不悦，程沐打趣道：“干嘛这副样子，第一次看过我穿女装吗，我可从来没有女扮男装过。” “以前不是这种风格。”他伸出手摸向她的脸颊，程沐看到笑笑走了过来，伸手就要阻止穆旻伸过来的手。 穆旻却无视道，顺势对着老太太介绍道：“奶奶，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她，她想要旅行，我便陪着她旅行。” “知道，你们是朋友。”老太太扫了一眼笑笑说道。 “不仅仅是朋友，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在场不仅仅那二人一脸震惊，就连程沐自己也惊讶，她想到说到的介绍最多是女朋友，没想到他这么敢说，也不怕老太太心脏架不住。 笑笑听完眼角带泪的跑进了房间里面，程沐反而一脸看戏的坐在了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穆旻看她吃戏的模样有些好笑，她倒是不管不顾了，成了闲人一个。 “小旻儿，你都有了未婚妻了，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没有将老太婆当作奶奶看待呀，之前还说想念我就回来看望我，看样子都是骗我的。” “奶奶，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见你太多也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好啦，不说这些了，已经做好饭菜了，都是你爱吃的，开动吧。”奶奶笑着说完目光扫向了程沐，声调立即转变了，“你也去吧。” 程沐不跟她客气，毕竟桌子上一大半的食物都是她打捞的，不吃就亏了。 老太太见她没皮没脸的样子顿时咂舌，就这样一个粗糙的女人怎么比得上自己的笑笑。 程沐坐在餐桌上就开始开吃，老太太拉着穆旻的手，“笑笑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也知道小女孩的心思，她没来吃饭，你也别生气。” “当然不会了，我去喊她过来吃饭吧。” “别去了，她饿了自然会过来吃的。” 穆旻剥了一只虾放在了程沐的碗里，自然的对着老太太说道：“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镇上的人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当时你在镇上破了一件大案子，让大家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可以冷静下来了，他们肯定记得你。” “我给您发消息回来，您跟其他人说过吗，我在镇上走了一圈了，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好陌生呀。”穆旻撒娇的说道。 程沐静静看着他演戏，嘴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停下来过。 “知道你要回来，我跟那些老家伙都说了，不过他们年纪大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还有就是他们眼睛不好使，你别看奶奶年纪大，眼神可比他们好多了，这些老家伙都是活瞎子。” “跟之前服装厂的老员工说的吗？” “是啊，除了他们，我又能跟谁说上话呢。”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服装厂没了，镇上的人都难过，以前的老员工是不是没有工作做了？”程沐关心道。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说道：“是啊，镇上的工作有限，他们年纪又大了，文化水平又不高，除了我那个老服装厂还有谁愿意招他们，说起来他们也是可怜，很多人又是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了，日子难过了。” “不是有补偿吗？” “这哪里够呀，你看那些玻璃房，里面根本就不住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听说都售空了，脑子有病才会买这玩意，钱烧的慌。” “咳咳咳。”程沐听完咳嗽了起来，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小旻儿就是买了玻璃房，不知道她又会是什么表情了。 穆旻也咳了几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建造了肯定有它的用处。” “什么用处，看看现在的小镇变成什么样子了，犯罪率空前的高，前两天……”老太太还没有说完，笑笑走了过来。 “奶奶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 “笑笑说得对，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东西了。”老太太附和道。 他们开始动筷子，程沐已经吃完了，她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 “累了？”穆旻见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问道。 她摇摇头，但是眼皮有些睁不开了，赶海真的不是一般的活。 “你睡会儿吧。” 程沐虽然摇头，但困意已经袭来，她不知不觉中趴在了桌子上，眼睛也眯了起来。 至此他们三个人的谈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到了。 晚上程沐迷迷糊糊起来看到梳妆台上坐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女人，她认出来那套汉服是自己的，所以那个女人是谁可想而知了。 她想起身，脑袋却狠狠的撞到了床板上，“穆旻你要去哪里，我怎么这么晕？”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整理了她的被子，说话的声音很轻，“放心，我等一下就回来了。” 说完程沐又睡了过去。 穆旻看到她已经熟睡了，走出了门，手里拿着是程沐的灯笼，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程沐在一身冷汗中惊醒了过来，穆旻已经出去了，她立即查看自己的汉服，那件服装被受害者穿过，原本是要留在当地派出所的，但被程沐留下来的，既然嫌疑人对这套汉服感兴趣，她准备留下来引诱嫌疑人出来，却被穆旻穿出去了。 程沐知道他的想法，他想要当诱饵，可之前他们说好了，她并没有反对他的意见，为什么还要瞒着她单独行动，今天晚上他们三个人都聊了些什么。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钟了，勤奋的小镇居民有的已经早起工作了，外面也已经天亮了，穆旻却没有回来。 她出门寻找看到小镇上的人都看向她，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没有东西，穿的也正常，那他们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前两天还没有这种表情，今天是怎么了？ 她出门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穆旻，绕了一圈竟然到了老太太家门口，她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 “姐姐，你来了。”笑笑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她一路小跑的来到了程沐的身边。 “笑笑，你今天在家呀，有看到穆旻吗？” 笑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他没有来这里。” “好吧，要是你看到他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姐姐，你们来这里真的只是度假吗？” “嗯，怎么了？”程沐狐疑的看向了她。 “没，没什么，就是看你们来了几天了，都没怎么好好的玩，都浪费时光了。”笑笑说道。 “主要是不熟悉。” 笑笑立即说道：“那让我给你当导游吧。” “不用，穆旻熟悉这里，让他带我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 “谢谢。”程沐担心穆旻急急忙忙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第417章 汉服馆 等到程沐离开，老太太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发愣的笑笑喊道：“不要多管闲事，回家。” “奶奶，穆旻哥哥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他那么聪明，只是他不愿意让那个姑娘冒险而已。” 笑笑听完悲伤的转过身，昨天她们说了那么多，就是希望他不要多管闲事，可让他不要管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浴室里面的东西该扔了。” “奶奶你都发现了。”笑笑诧异道。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孙女，我又没瞎没聋的怎么不知道。”就她那点藏东西的技能简直太弱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孙女，她从小性格敏感，只怕自己多说一句，她就能多想十句。 “老了老了，以后小镇是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到管不着了。” “奶奶？” 程沐去了穆旻之前走失的地方，白天小镇很安静，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她又拨打了一次穆旻的电话，还是没人接通。 穆旻与程沐最大的不同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程沐不会一个人独自面对，而穆旻却习惯独自解决，他擅长利用网友的智慧，可毕竟一个人单打独斗是危险的。 “姑娘你在找什么？”一个大婶走了过来问道。 “我……”程沐转换说法，“我弄丢了一件汉服，想看看附近的汉服馆有没有同款，那件汉服我很喜欢的。” 大神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汉服呀，我小侄女就是开汉服馆的，她的服装店比其他店的种类多很多的，你去了肯定能找到你丢的那件。” “她店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我带你过去，省得你走错路去了别家那就不好了。” “阿姨你不会是服装托吧？”程沐半开玩笑的说道。 “顺便帮小侄女拉拉客啦，”大婶不好意思道：“你去了，我也有提成啦，不多也就几十块啦。” “阿姨你还真坦率呀。” “所以你就放心跟我来啦，没选上也不吃亏，说不定还能遇到自己更喜欢的汉服呢。” 她带她走进了一个巷子里面，这条巷子里几乎是汉服馆，程沐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镇不是很大，但是汉服馆不少。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开汉服馆？” 大婶解释道：“还不是你们年轻人喜欢，以前我们做的衣服销售不出去，厂子倒闭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失业了，还是我们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呀。” 说着说着，她们已经到了大婶所说的汉服馆。 出来迎接她们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打扮的很精致，妆容也很细致，从头到脚都很完美，程沐见了也经不住直直盯着她看。 “姐姐，姐姐？”女孩喊道。 “不好意思，主要你太像橱窗里面的娃娃，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姐姐很坦率，我喜欢直白的人，你是婶婶介绍过来的客人，有喜欢的汉服，我给你打八折。” “好，谢谢。” 程沐走到里面，女孩介绍道：“我叫范娇儿，你可以叫我娇娇，这家汉服馆已经开了三年了，里面的汉服都是我亲手挑选的，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而且都是正版，不像有几家为了便宜进了好几种山货。” “是吗？”程沐被里面的汉服挑花了眼，在一个清仓处理的区域看到了自己同款的汉服。 “这款也不错，不过材质不是很好，就像它的锁边，线头总是出来，如果厂家好好做这一款，说不定是爆款，就是因为车工技术比较差，拉低了它的价位。” “很多人购买它吗？” “也不算多，不然它也不会被放在了清仓区域了。不过有一点你要是穿着它拍照那绝对很上镜很出片，可要小心在人多的时候，它稍微剐蹭一下，最外层的纱容易抽丝，就比较难看了。” “这款是不是很多店面都有售卖的？” “嗯，颜色鲜艳，款式好加上价钱也比较便宜，每个店面差不多会选一两款这种汉服来吸引受众人群。” 程沐奇怪道：“我看你们汉服馆开的很多，你们就不怕那个专门挑选穿汉服行凶的凶手吗？” “这种话题最好不要说，不然会引起其他店主的公愤的。” “我看这个小镇几乎都是靠着汉服营生，是什么样的人专门挑选汉服女下手，不怕影响小镇的生计吗？”程沐不解道。 娇娇想要说，旁边的大婶拉了她一把，程沐立即笑道指着店里面最贵的一款汉服道：“这一款还有我的尺码吗，我想要定这一款。” 娇娇跟大婶的眼睛都值了，连忙确认道：“你是要这一款，这个价位都能买下你之前那款汉服的一百件了。” “我就要这一件。” 娇娇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很多人都喜欢，也冲着它来的，就是价格不太美丽，很多人止步看一看就行了，你能买下它简直太有眼光了，它也终于等到属于它的有缘人了。” “我能买到这么好的汉服，也是我的运气。” 娇娇道：“你给我地址吧，我等下给你送过去，我们都是有专车的哦。” 程沐报了穆旻的地址，娇娇跟大婶听完之后脸色立即变了，说道“是玻璃房吗？” “嗯，是不是远了点？” “不是远不远的问题，只是因为它是玻璃房。”大婶说的很小声但还被程沐听到了。 “你们对玻璃房有意见？” “也不能说意见吧，就是它原来的地皮是服装厂，我们都是有情怀的人，对那个地方还是比较抵触的。” “那这款汉服还能送过去吗？” 大婶犹豫了，娇娇抢先说道：“能，当然能，晚上八点之前一定给你送过去。” “要是你们绝对麻烦的话，也可以……” “不麻烦，不麻烦，顾客就是上帝。”娇娇说道：“你买了这么豪华的汉服，赠品也不会少的，不过赠品都在仓库，我给你拿几件，你自己挑选一下。”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仓库，这样选择性是不是更高了，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了，你跟我过来吧。”娇娇热情招呼她进来。 仓库不是很大，倒是灰尘不少，看样子生意也不是很好。 “这里汉服馆这么多，竞争应该也挺大的，你的压力应该挺重的吧？” “做生意的哪有没压力，做着做着也就看开了，心态要好。” “那为什么不考虑换一个营生呢？” 娇娇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见大婶没有跟过来，小声道：“我跟你说，你不要跟别人说，其实小镇的生活也很难的，提供工作的机会很少的。” 程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娇娇叹了一口气，“其实还有一个秘密，那些放在清仓区域的汉服不是在外面进货的，而是小镇上的人做的，他们大都是服装厂退下来的老人，没什么生存技能，对汉服也是一知半解，车缝的时候总是车错了地方，然后拆开之后再车缝，衣服布料就就没之前那么好了。” “他们不是老员工吗，车缝技术应该很好，就算对汉服不理解，可锁边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很简单呀。” 娇娇有些心虚，挠挠头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也有很厉害的师傅，就比如你选择的这套汉服，就是服装厂出来的老员工做的。” “那挺好的，这样他们多了一条生存的方式。” “其实……”娇娇道：“也不是都是好处。” 第418章 送货小哥 “这不是挺好的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程沐问道。 娇娇正蹲在地上找货，对着程沐招手让她也蹲了下来，声音又降低了一度说道：“你有注意到自己走在街上，别人看你的目光吗？” “是因为镇上很少来外人是吗，我一出现在街道上就见他们盯着我看，一个两个或许是他们奇怪，那都盯着我看，就是我奇怪了。” 娇娇捂住嘴笑道：“姐姐，你也太幽默了，也不能怪镇上人无礼，小镇不大，街坊邻居都认识，而且他们几乎是服装厂退下来的员工，彼此认识，聚在一起难免八卦了点。” 程沐一边挑选衣服，一边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来了这么久，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服装厂的员工了，他们应该是一群特殊的存在吧。”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愿意告诉你服装厂的事情。”娇娇惊讶道。 “一个老奶奶是服装厂的厂长。” “你们很熟吗，她怎么跟你说了这么多？” 程沐看向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娇娇识趣的闭上嘴巴，将程沐挑选好的衣服打包好。 “等我们的跑腿小哥过来，就给你送回家。” “好，谢谢。” “姐姐你别管我多嘴说一句，在镇上最好不要提服装厂的那些事情。” “这是什么禁忌话题吗？”程沐开玩笑的说道。 “反正你就记得，关注太多的话，对你没有好处的。”娇娇已经走出仓库，程沐只好跟着她一起出来，还有问题没有问出来。 大婶看到她们出来，立即上前夸道：“姑娘恭喜呀，你穿这件衣服出门绝对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婶婶。”娇娇对她使了眼色，她转头对着程沐叮嘱道：“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在镇上穿了，新闻上的事情穿它还是有些危险的。” “好的。” 程沐拿好发票听到娇娇对着门口处喊道：“你来了，今天挺快的。” “还是娇娇姐家的生意好，我守在这里果然没错。” 程沐转过头看了过去，小哥穿着蓝色的背心，带着带色的鸭舌帽，见到程沐的时候冲着她笑了笑说道：“就是给这位小姐姐送衣服是吗？” “是啊，你来的正好，她刚好要回家，你可以开车带她一起回去。” “好啊。”小哥说道。 小哥很热情将厚重的汉服搬到车上，程沐提前坐在了车内。车内还挺干净的，后座的位置甚至还安装了一个小窗帘。 小哥跟娇娇说了几句话也上了车子，看到程沐盯着自己看笑道：“我只负责送货，可不提供其他业务。” “啊，哈哈哈，”程沐反应过来笑道：“我是看你车子装饰的还挺温馨的，很少有男生这么细心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笑道：“穿汉服的小姐姐有时候会在车内补妆，下车找地方换衣服有时候很赶，我为了方便她们就安装了帘子。” “你不是送货吗，也接送人？” “有时候会，就比如今天你正好回家，我正好去你家送货，就顺手的事情一起带你们回去了。” 小哥看着三十岁出头，手指的无名指上带着银色的戒指，程沐问道：“能想到布置这么温馨的车子，你应该有一个女儿吧，像是女儿奴做的事情。” “你这样想呀，”小哥哭丧着脸道：“这可不好，我还没有结婚呢，”他见程沐盯着自己的无名指笑道：“我喜欢戴配饰，这些都是戴戴玩的。” “这可能会挡你的桃花运的。” “无所谓了，我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多自由自在。” 两人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看着宽敞的玻璃房，站在门口没有立即搬运货物，还是程沐提醒他了，他才回过神来说道：“不好意思，我以前都在猜测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美女你，就知道原来都是仙女住在这里了。” “这不是我的家，我也只是暂住的。”程沐打开了门，穆旻站在厨房前正在做晚饭，看到他的一刹那，程沐有说不出的开心，小跑了过去，抓住他的双肩。 “怎么了？”他手里端着刚刚炒好的菜，笑道：“回来的刚好，洗完手就可以吃饭了。” 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可他今天明明已经消失了一天了。 穆旻注意到外面停的车子，问道：“是买了什么东西吗？” “汉服。”她故意加重了语调，想要看到他脸上其他的表情，但他表情淡淡的，走到了门外看到小哥抱着一个特别大的箱子。 “放在这里吧。”他说道。 小哥没了之前的热情，低着头将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便走出了门。 家里没了外人，程沐直接问道：“你今天去了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天了。” “没什么，出去走走。” “还想要骗我吗，你自己单独去查了那个案子，我是警察，我们明明可以一起查案的，你为什么躲躲藏藏的？” 穆旻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说道：“尝尝我的手艺，这些都是跟夏逸学习的，应该不会太差。” “穆旻你在逃避什么，还有我不饿。”程沐生气的坐在椅子上，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单独行动。 他自己拿起了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穆旻道：“我只是在确定一件事情，我害怕确定之后接受不了自己以前的错误。” “不会是之前被认定的凶手是被冤枉的吧？” “不是。” “那你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给其他人做了指引，让他模仿了凶手的手段行凶。” 程沐走到了他的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是跟之前的服装厂有关系？” “你知道了。”穆旻惊讶道。 “你以为我知道了什么。”程沐气愤道：“知道你其实不忍心揭穿凶手，心疼凶手的遭遇？” “不是。” 他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了，程沐气不过转过身体，看着窗帘将玻璃遮的严严实实的，胸口都变得闷起来了，她喜欢外面的景色，就是因为没有查出来的嫌疑犯，只能将美好的景色遮住。 程沐也是赌气，她走到了窗户前，将窗帘都拉开了，拉开的一瞬间一张脸与她面对着面，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穆旻听到她尖叫一声，连忙过去。 由于落地窗很大，房子周围也没有遮挡物，那个人似乎也没有想到窗帘突然间被拉开，愣在原地。 “小哥，你没走？”程沐问道，但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对方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程沐走出了门外看到还傻站在玻璃前的小哥说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小哥有些尴尬的笑道：“我第一次来玻璃房送货，这里的房子真的很美，就在附近逛了逛，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的。只是太好奇了。” “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茶吧。”程沐对着他说道。 小哥并没有进来，程沐看向了穆旻，穆旻说：“进来吧。” 他走了进去，对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感到好奇，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房子值不少钱吧，我一辈子都可能买不起，你们不经常住在这里，好可惜。” 程沐立即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经常住在这里？” 他说道：“房间里面的生活气息太少了，一看就不像常住的人，你们两个人看着也眼生，不像镇上的人。” 随后继续说道：“搞不懂这些玻璃房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只是方便有钱人的投资吧。” 他的语气有些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甘心。 小哥转过头道：“这么大的玻璃房，就你们两个人住吗？” “嗯。”穆旻看着他说道。 “挺好的。”小哥笑道，“我待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你住在哪里？”穆旻忽然间问道。 小哥道：“反正不是这里，那个地方比较老旧，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的。” “是长巷吗？”穆旻道。 第419章 同伙 “你知道这个地方？”小哥微微抬起头，但又立刻低了下去。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穆旻上前问道，他看到这个人的身形很熟悉，说话的语调似乎也在哪里听到过。 小哥朝着门口走去，并没有回答穆旻的问题，而是对着程沐说道：“小姐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还有一单子。” “好。” “等等。”穆旻追了上去，对着他不依不饶的问道：“我们之间是不是见过？” “没有。” 穆旻摘掉他的帽子，小哥转过身不敢对视，穆旻便走到他面前看了好一会儿说道：“我认识你，是……是”穆旻努力的回想着，“芳芳婶子的孙子。” “嗯。”小哥脸上出现了汗珠，双手放在口袋里，口袋凸起了一块，手在揪着衣服，他这是在害怕？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快要结婚了，还给我了一张请柬，现在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程沐疑惑的看向了他，再看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不是说自己还是单身吗？” “单身？”穆旻看向了小哥，“东东你没结婚？” “服装厂没了，我想继续待在镇上就没有稳定的收入，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我给不了就不欢而散了。” 穆旻反驳道：“倩倩很喜欢小镇，她母亲生了重病，她不会离开小镇的。” 东东却看着玻璃房入了神，“人是会变的，她母亲离开之后，她也不愿意待在小镇上了，她想要离开去更广阔的天地，但我喜欢镇上的生活，我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我们就闹僵了，也没有结婚，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芳芳婶子没有说你，她很满意倩倩这个儿媳的，而且她一直想要抱孙子。” “她那个人一是一个样子，只要给你安排点工作，忙起来哪能管这么多的事情。” “那你现在就做快递小哥？” 东东笑道：“咋了，知道我做这个，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我记得你在服装厂经常被评为优秀员工，芳芳婶子见到谁都会夸赞你一遍的。以你的技术可以继续做这一行的。” 东东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变得哀伤了起来，说道：“那位程小姐知道的，我现在就是给服装店打工，也算是继续跟这一行有关联了吧。” 他的语气里面多了一些无奈，程沐说道：“无论什么工作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东东却道：“喜欢还是不喜欢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决定的，不过总比什么不做的好。” 穆旻看了一眼时间道：“我刚做了晚饭一起吃个饭吧。” 东东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玻璃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朝着饭桌走了过去。 东东还是有些拘谨，程沐为了让他们都放松下来，开始找一些话题活跃一下气氛，然而她这一招并不管用，两人只是面对着面吃着饭，很少说话，也没有什么话题。 晚饭结束之后，东东变离开了玻璃房。 穆旻却在门口处一直看着他的车子，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间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很喜欢这栋玻璃房。” “啊？”程沐看着东东离开的方向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讨厌玻璃房。” 穆旻转过头看向了程沐，“因为喜欢而得不到所以产生了讨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旻竟然也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了。 他关上了门，将窗帘拉上，对着程沐叮嘱道：“以后天一黑就要拉上窗帘。”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程沐不解的说道，“是因为刚才东东出现在窗户外面吗，不过你们不是认识吗，你怀疑他？” 穆旻靠在窗户上，拉开了一角看向了窗外，“你不是好奇我今天去了哪里了吗，我去找了之前想要引诱我进入巷子里面的女孩。” “找到了？” “嗯。” “你是怎么找到的，就是因为你男扮女装，可大白天的她也敢做这种事情。” 穆旻呵了一声，犯罪可不分白天黑夜的，“我去了举办灯会的地方，嫌疑人想要找目标，那个地方目标会比较多。” 他将窗帘拉上，确定外面没有人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程沐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坐在他的身边，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怀疑这次凶杀案不是一个人行凶。”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案子最起码有两个人一起行凶的。”程沐说道。 然而接下来穆旻说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震，“我怀疑镇上一半的人都在协助行凶。” 程沐听完之后摆了摆手，笑道：“怎么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还是你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 “真的，程沐我没有开玩笑。”他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今天遇到那个女孩。程沐我先送你离开，你是外地人，他们有可能对你下手的。” “那你呢，不走吗？” “他们认识我，而且我之前也帮过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就算你住在玻璃房也没事？”程沐转身面对着他，自从他们从老太太家离开之后，穆旻就很反常，而且镇上的人很反感讨论关于服装厂的事情，她就有些怀疑了。 穆旻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好说道：“昨天你困了之后，奶奶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服装厂解散之后，镇上一大半的人失业，有些人出去务工了，有些人还是留在镇上。服装厂的地皮被建造了玻璃房，你自己也看到了，购买玻璃房的房主几乎不住在这里，就像我一样偶尔回来一两趟。” “他们产生了仇富的心理了？”程沐问道。 “时间久了，人的心理多少受点影响。”穆旻道：“这次行凶与前几年的不同，上一次是只针对穿着精致的女孩下手，而这一次只针对汉服女且她们都住在玻璃房。” “不对，过来修门锁的是男的，他为什么也遇害了？” “可他穿上了你的汉服，也在玻璃房遇害了。” “他是怎么遇害的，明明进来的时候是好的，我们也只是离开一会儿，也没有见到第二个人进去过，还有我的汉服藏着很深，他是怎么知道它在哪里的？”程沐想了想说道：“那个笨贼，对啊，那个笨贼之前提醒过我将衣服藏得深点，不然给自己招来麻烦，而正好他们离开之前有看到我将衣服放在哪里的。” “是不是他透露的，明天问问就知道了。” 程沐去找他们的时候，那两个笨贼还在派出所，警察发现这两个家伙已经是惯犯了，但他们手法很差劲，几乎都被警察发现，两个人逃脱了一段时间最后在这次偷窃上被抓住了。 笨贼看到程沐过来的时候，惊讶的问道：“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得好好的，难不成你们还有其他帮手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程沐对着他说道。 笨贼说话，旁边的大哥咳嗽了一声，笨贼立即闭上嘴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隐瞒什么，就算你们护着他们，他们可不一定能继续容下你们了。” “你知道了？”笨贼果然藏不住心事，程沐只是随便说了两句，他就开始心慌了。 “当然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我指的可不是你们两个。” 此时的小白大哥也开始慌了，笨贼一看大哥都害怕了，他连忙说道：“我们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要是我们不照做的话，他们就不允许我们继续待在小镇上了。” “所以是你跟修门锁的师傅说，我家里需要换锁的？” “是，”笨贼抓抓头发说道：“他找上我们，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他脸上有痦子的，就算他去了，你们也会提高警惕性的，不会受到伤害的。”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了。”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笨贼有些委屈的说道。 “但是他现在死了，就在我们的住宅里。” 笨贼的眼睛忽然间亮了小声道：“你们杀了他？” “你还真会想象，他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笨贼继续道：“他很早就找上我们了，让我们在偷盗的时候故意弄坏门锁，然后将他的门片贴在墙上，这样你们换锁的时候就会拨打上面的电话。” “那天我们并没有拨打门片上的电话，他也来了。” 小白大哥开口道：“他又不是专门做维修门锁的工作，他也偷窃的，可能在偷窃的时候发现你们的门正好坏了，知道我们已经来过了，里面也没有什么好偷了，为了赚取另一部分的钱，就上门换锁了呗。” 第420章 玻璃房主人 第420章 玻璃房主人 “你刚才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是谁？”程沐看向笨贼问道。 笨贼又看了看小白大哥，摇摇头道：“刚才是口误，只有换锁师傅一个人。” “既然是口误，为什么又说他们容不下你们呢。”程沐道：“你们话太密了，漏洞百出呀。” 笨贼挠挠头对着一旁的大哥说道：“既然我们也打算离开这里了，就没有必要帮他们隐瞒了吧。小镇虽然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可它已经没有办法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了，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小偷。” 小白大哥叹了一口气也认同了他的话，他开口说道：“要怪就怪你们买了玻璃房，要是没人买，他们就会承认玻璃房的建造是错误的，说不定服装厂可以再建。现实还是残酷的，玻璃房不仅有人买而且都售空了，购买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有钱干嘛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镇上买房，要想炒房怎么不去大城市，害的我们小镇房价上涨，本地居民住的破破旧旧的，像我们两个还租房住，长巷住的人太多了，房子又破，下雨天都漏水。” “不是说要拆了长巷了吗？” “说了好几年了，哪一次动真格了。” “所以你们就对玻璃房的主人动手了？”穆旻说道。 “反正我们两个除了偷窃以外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了。” 程沐看着笨贼道：“现在你们自己招供，会给你们减刑了，如果你们想要包庇他们，这个罪……” 笨贼立即说道：“你来逼供我们，还不如直接找之前的厂长，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而且她也知道那些人做的事情。” “你胡说什么，她才不会像你们一样。”穆旻恼怒道。 “你冲我们喊什么，”小白大哥对着他喊道：“说什么我们包庇，我看是你在帮他们隐瞒吧。” “穆旻？”程沐疑惑的看向了他。 从派出所出来，穆旻情绪一直很低落，程沐道：“你是在害怕奶奶也是其中一员。” “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年纪那么大了，没有必要……” “你其实也怀疑到了，你只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她了，刚回来就遇到了命案，还是类似于之前你遇到的案子，同样的行凶手段就是为了让你联想到以前的案子。”程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当天晚上我应该不是困了睡着了吧，你们给我喝的东西有问题。” “对不起，程沐。”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我下药。”程沐不敢相信这是穆旻做出来的事情。 “对不起，”穆旻又说了一句，“你晕了之后，她们才告诉我给你的饮料里面加了药，她们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小镇的丑闻。” “她们是不想家丑外扬还是想道德绑你，穆旻你查了这么多的案子，你应该分清楚公事还是私事。”程沐继续道：“现在可以说了吗，当天晚上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穆旻坐在椅子上，说道：“她们让我不要插手这件案子，说会给我带来麻烦的。听到她们这么说我对这个案子更加感兴趣了，奶奶知道我的性格，知道我不会放弃的，便告诉我凶手可能是之前服装厂的老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外地人不要进来，让玻璃房成为鬼屋。没有地方住的人可以将玻璃房占为己有，还可以告诉那些之前建房的人，拆除服装厂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那他们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程沐道：“那你现在查到主犯是谁了吗？” “还没有。” “也对，这么多人帮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出他。”程沐阴阳怪气的说道。 穆旻自知理亏，“程沐我虽然跟奶奶很熟，关系很好，但是我分得清是非的。” “你知道就好。”程沐转过头说道：“现在怎么办，我还是听听你的意见。” 她挑了挑眉毛，语气有些调侃的说道。 穆旻知道她没再生气，也放松下来了，“我跟踪过那个女生，她经常去一家汉服店。” “哪家汉服店？” 穆旻刚准备说就看到了地上的包装盒，说道：“就是这家汉服店。” 程沐看着东东送来的汉服问道：“你说的是这家？” “嗯。” “我今天刚去过她家，汉服店比较大，老板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的婶婶做招揽的工作，我就是在街上被她婶婶推荐进去的。” “里面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程沐摇摇头，“里面就是普通的服装店，老板娘也很健谈，她还给我透露了一些服装厂的事情。” 程沐想了想说道：“你跟踪那个女孩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在街上拉客人，”穆旻见程沐一脸惊讶，立即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在给服装店拉客人。” “这种情况还挺多，毕竟服装店很多，他们的竞争力就很大，拉拉客人也正常。” 穆旻看着桌子上的碗筷，走了过去将碗筷放进了水池里面。 程沐道：“昨晚没有洗碗，上面的污垢都很难清洗了。” “嗯。你去睡一会儿吧，这两天一直在忙，说好了旅游又泡汤了。” “可能我没有富贵命吧。” “别瞎说，去吧，睡会儿。” 程沐伸了懒腰，然后笑道：“那我去了。” 他们在说话的这段时间内，程沐一直打着哈切，她实在太困了，睡觉之前没有忘记穆旻之前的嘱托，将窗帘拉上了。 程沐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半睁着眼睛扶着床坐着，问道：“穆旻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没有回答她，程沐揉揉眼睛，“不是你让我睡一会儿吗，这才多久，我刚躺下你就喊我了，我太困了，让我再睡会儿，别吵。” 她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间看到那道人影并没有离开，还是坐在她的床边。 好像他在说什么，程沐懒得去怪，只想睡觉，眼睛刚想闭上，又看了一个人进来了。 “穆旻你想要干嘛？”她伸手去推，空空的，眼前根本就没有实物。 可眼前明明有人，怎么会摸不到呢。 程沐意识到了什么，腾的一下坐起来，眼睛也完全睁开了，看到眼前的人，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因为坐在她床边的人正是维修门锁的师傅。 她看到维修师傅对着门口说着什么，那人手里拿着方形的录音机。 程沐拼命的想要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隐约看到是一个男人，穿着蓝色的背心，看不到脸，只是这个人的身形很眼熟，像是……东东。 “她逃跑了。”维修师傅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错过了。” “你能保证厂子真的可以重新建起来吗？” “嗯。”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现在只剩下这栋玻璃房还没有出事。”男子说完就走了。 程沐看着维修师傅走到衣柜前，他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短信写道：东西在衣柜后面的暗格里。 他走了过去，打开暗格，将汉服拿了出来穿在自己的身上，钻进柜子里服下毒药。 他是自杀。 程沐再次醒来，后脖子上都是汗珠，大口喘着粗气，见到穆旻还在洗碗，原来她只睡了一会儿。 穆旻洗完碗看到程沐站在自己的身后，说道：“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醒了。”程沐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刚才做梦了。” “做噩梦了吧，一头的汗，”见程沐没有说话想到这可能不是简单的梦，问道：“又梦魇了？” “嗯，我看到修门师傅了，我看到他是自杀。”程沐之前的梦魇中从未见过这么清楚的行凶过程。 “自杀，为什么在我的房子里自杀。” 程沐问道：“你购买这栋玻璃房用的是你的真名吗？” “不是，我以前的粉丝很疯狂，只要我用自己的名字购买，她们就能找到地址。” 这倒是事实，程沐听到他的解释这就说通了。 “我明白了，凶手并不知道你是这栋玻璃房的主人，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选择这个房子行凶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认识，我在梦中看到另一个人在教唆修门师傅自杀，而这个人就是东东。” “是他？” 穆旻并没有感到吃惊，程沐问道：“你也怀疑过他？” “嗯。” 第421章 被推荐的汉服馆 第421章 被推荐的汉服馆 服装店门口，东东在打包第二天的货品，娇娇一边核计业绩一边吃饭，这几天生意出奇的好，尤其是卖掉了镇店之宝，一个月的业绩抵上她半年的收入，她现在连发呆都能笑出声来。 “东东，今晚我请客，你没其他约会吧。” 东东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没有，麻烦收起你得意的表情，我想想晚上吃什么可以敲你一笔了。” “随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娇娇笑着说道，她放下笔看向他道：“对了，将你的小女友也带上。”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东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吗？”娇娇不相信道：“我可是经常听到你打电话，不是约会还能是什么。” “你的脑袋里面只有约会了。”东东无奈的说道。 娇娇也不想管这些事情，继续算店铺的收入，越算越开心，嘴巴都咧开了。 东东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带其他人来。” “当然了，我就说你有情况，你还不承认。”娇娇哼了一声，“如果是女生的话，我就不带上婶子了，省的你们尴尬。” “还是你有心了。” “晚上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娇娇笑道。 娇娇清点完货物已经八点了，她赶忙跑到了饭馆看到东东和他的女朋友坐在椅子上等她了。 “对不起，来晚了，你们想吃什么就点吧。”她转头看向了东东身边的女孩，“哇，好漂亮，东东你挺厉害的。” 女孩疑惑的看向了东东，东东连忙解释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娇娇一脸不信，拉着女孩说道：“美女，我们东东是个好男人，做事情可认真了，这年头像他这么认真做事的男人可不多了。” “你弄错了，我们是朋友。”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吧，东东还不介绍一下，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绝色的美女了。” 东东说道：“她叫做笑笑，是以前老厂长的孙女。” 娇娇一听到她是老厂长的孙女立即没了之前嘻嘻哈哈的神态，坐直了身体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开你的玩笑，你看着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吧，我之前没见过你，还以为你是……” 笑笑没在意，说道：“我以前都在外地读书，很少回来。” “难怪了，我就说镇上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人。你是老厂长的孙女，我不能亏待你了，今天敞开了吃，想吃什么点什么。” “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麻烦你的。” “什么事情？” “我想要在你这里工作可以吗？” 娇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没有开玩笑吧，你的经济条件应该挺好的，我就一个小店铺。镇上的服装店又不止我一家，怎么想到选择我这里。” “因为我相信东东，他推荐的地方不会差的。”笑笑说道。 娇娇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她最受不了别人夸赞她了，一听到别人夸自己，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是可以啦，只是工资会很低，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我明天可以过来上班吗？” 娇娇看了一眼东东，说道：“好啊，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下班时间虽然是晚上六点，但大部分都会加班的。” “我知道，东东已经跟我说了。” “那就行。” 娇娇忙了一天了，白天也没有好好吃东西，现在都饿了，狼吞虎咽中不忘跟笑笑说道：“你是不是受到家庭的熏陶所以喜欢服装的。” “我喜欢汉服。”她特别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东东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微微变化，娇娇看到他们脸上各种神色，打着哈哈道：“我喜欢服装，知道现在汉服受到年轻人的青睐，所以就开了汉服店。” “我一直都喜欢汉服，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一直找汉服女下手，明明我们小镇最大的收益是来自于汉服的。”笑笑有些无奈道。 “小镇最大的收益是来自于你奶奶的服装厂，不是汉服店。”东东纠正道。 “服装厂已经没了，人不可以一直活在过去的。” “可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多好，回忆一下过去也是一种罪吗？”东东反驳道。 娇娇一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对着服务员喊道：“阿姨，我们的菜品上齐了吗，好像还少一道菜。” “还在炒，马上就好。” 娇娇对着他们道：“我跟你们说，那道还在炒的菜特别好吃，味道一绝，来这家店必点它。” “你吃就吃，干嘛一嘴的油。”东东看着她嘴上的油说道。 她不顾形象的擦了擦，“没事没事，这样吃才想。”她对着笑笑说道：“吃完饭让东东送你回去，现在外面还是有些不太平。” “不用了，有人过来接我。” 东东夹住的菜停在空中，表情有些不自然。 娇娇只好又开始活跃气氛，但是他们二人之间有说不出的怪异。 晚餐结束之后，东东最先离开，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娇娇有些无奈，自己又不会开车只好陪着笑笑一起等车。 过来接她的是一辆黑色的车子，笑笑上了车子以后娇娇便也准备回家了。 由于最近的凶案还没有找到凶手，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她们等车的地方距离长巷有点距离，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娇娇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她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华丽的汉服，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团扇。娇娇认出来那个团扇是来自于她家的。 她好心提醒道：“美女，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你快回家吧。” 女孩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只是站在原地摇着团扇。 此时娇娇才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还有人这么大胆走夜路，还穿着汉服，娇娇不敢停留，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她在心里面数到三，转身跑开，女孩却喊道：“是娇娇吗？” 她竟然认识她，娇娇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了她，还好是活人，她松了一口气。 “美女，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出事了。”女孩笑道：“我刚下班，我认识你你是千娇百媚汉服馆的老板娘。” “你是？”娇娇并没有见过她。 “我是新来的模特，所以你不认识我。” “那你怎么认识我的，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女孩道：“我见过你，不过你当时在忙应该没有看到我。” 第422章 禁言的话题 第422章 禁言的话题 娇娇放下了防备心，朝着女孩走了过去，好心提醒道：“你不应该这么晚出门的，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住在长巷，不过是最里面的位置，有些偏僻，你可以不用送……”女孩瞥了她一眼说道，脸上有些纠结。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走呢，你大可放心，我从小就住在镇上我比你熟悉路线。还有你晚上不要穿成这样，长巷路不好走，会刮蹭你的汉服的。”娇娇就是自来熟拉着女孩说道。 “我是给服装店试穿样衣拍照的，下班太晚了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女孩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美女美女的叫你吧，有点太轻浮了是不是。”娇娇笑道。 “我叫严可儿。” “这个名字真好听。”娇娇笑道。 快到住处的时候，严可儿扭伤了腿，宽大的汉服扯到了树枝上面，她一拉衣服不仅扯坏了，胳膊和膝盖都划伤了。 “你没事吧？” 严可儿痛苦的喊了一声，胳膊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龇牙。 “姐姐，我摔倒了，你可以拉我一下吗？”她伸出手对着娇娇说道。 “好，我拉你。”她伸出手就要拉她的时候，脑子里面会想起一个画面，那是新闻里面播放的案发现场演绎。 娇娇的瞳孔立即放大，后背处渗出了冷汗，耳边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鸟在叫，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一样。 “你，你刚才说什么？”她声音有些颤抖的对着她问道。 “姐姐，我真的好疼，能拉我一下吗？” 娇娇听完恐惧的看向她，她在长巷住了这么久，很少有人住在这个地方，尤其是外地来的人，况且这个地方也不外租给外地人，因为长巷很排斥外来人口。 她意识到不对劲，吓得缩回手，“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租这里，你不知道汉服女被杀的事情吗？” “我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既然是刚来的，那你租房的时候没有查一下周边的环境吗？” “姐姐，你怎么了？” 这个地方没有路灯，靠着一点外面的灯火和一点点的月光照亮这条狭窄的巷子。 “别过来，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娇娇吓得往回跑，直到头顶处有路灯，旁边有摄像头，一户人家开着门，里面还有人在活动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 “你好，我报警。” 警察赶来的时候，巷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女孩，就连娇娇说的断掉的树枝也没有，路面很干净，甚至连脚印都没有。 程沐跟穆旻听到又出现凶杀案的时候连忙赶了过去，却只看到娇娇抓着头发，眼睛猩红的对着警察解释着。 但现场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娇娇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说道：“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制造恐慌，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穿着鲜艳的红色汉服，说自己是样板模特，她的衣服还被树枝刮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根树枝不见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范女士冷静一下。”警察安慰道。 “我冷静不了，我难道看到的是鬼吗？” 程沐走了过来握住娇娇的手，将她拉到了一边，娇娇似乎一夜没有睡觉，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有油渍。 “能跟我说一下，你为什么认为她是凶手吗？”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凶手，但是她说的话很奇怪，就是新闻里面案发现场那个录音机里面的内容。”娇娇模仿她的语气说道：“姐姐，我摔倒了，你能拉我一下吗。只是她是用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案发现场是从录音机里面出来的。” 娇娇是真的很害怕，她抱着自己的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要么她是凶手，要么她是下一个受害者，可我不敢赌，我害怕。” “别紧张，冷静下来，娇娇，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我会帮你的。” 娇娇被送到了医院，程沐对着穆旻说道：“我相信娇娇说的话，虽然说长巷里面几乎没人，但不至于连脚印都没有。” 穆旻一脸沉重的说道：“我可能知道她住在哪里？” “谁？娇娇说的那个女孩？” “嗯，也是我遇到的那个女孩。” 程沐立即来了精神，“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过去。” 穆旻所说的地址距离案发地点只隔着一个胡同，由于巷子比较老旧，地面几乎是泥地，脚印踩在上面也很明显。 “你看，这可比刚才的地方偏僻多了。” “所以我赞同你刚才的言论。” 这一个胡同里面只有这一户人家，房子虽然旧了一点，但是地方很大。 穆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精致的汉服，她举止优雅与这栋老房子格格不入。 “穆哥哥。”女孩惊喜道。 程沐扫了一眼穆旻，这家伙勾人的速度还挺快的，她转过头哼了一声。 “这位是？”女话问道。 “我未婚妻，程沐。” 程沐听到他这么大大方方的介绍，立即换了一张笑脸对着女孩说道：“你好，我叫程沐，穆旻的未婚妻。” 女话愣了一下，“我还以为穆哥哥开玩笑的，没有想到是真的，程小姐很漂亮。” “夸赞环节过去了，我们可以进去吗？” 女孩让了一下，“进来吧。” 程沐进去之后，看到房间没有像外墙那么破旧，反而简约现代化，里面陈设着各式各样的汉服，现代与古代的碰撞别有一种赏心悦目的风格。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程沐问道。 “我叫严可儿。”女孩说道。 程沐听到这个名字惊了一下，“你叫严可儿？” “是的。” “那你昨晚有遇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还送你回家了？”程沐问道。 “有，不过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情绪很不稳定，也没有将我送到家，而是半路自己跑开了。” “今天早上你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隔着一条胡同，来了很多警察，还有一个女孩情绪崩溃的跟别人解释，她昨晚送了一个女孩回家，但是关于昨晚的一切，这条巷子里面没有任何的迹象，似乎在告诉别人她在说谎。” “我听到了，我不喜欢热闹。” 程沐说道：“她送的女话就是你吧，为什么要清除那里的痕迹？” 严可儿笑了起来，“我的衣服被刮破了，那里是我出门的必经之路，我肯定将路上的一些障碍物清理掉，不然下次有破了一件汉服，那我岂不是亏死了。搬走树枝的时候，树叶掉落的太厉害了，我就顺便轻扫了路面。” “你还真是细心，就算你不喜欢热闹，总该出去解释一下，外面的人都以为娇娇精神有问题。” “那真是对不起了，主要昨晚她也吓到我了，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她突然间那个样子，真的吓到我了。” “你不是也吓到她了吗，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对她说的那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严可儿歪着头一脸无辜道：“我刚来这里，不懂这里有什么禁言的。” “你来这里也不短了，怎么不知道呢。如果真的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了小镇上的主流业务，做汉服生意，我看你这里的衣服看着不便宜吧，质量看着也挺高的。” 第423章 设局 第423章 设局 “都是自己亲手把关挑选的衣服，程小姐可以挑选一件，我送给你。” “不好吧，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穆哥哥人很好，你是他的未婚妻，作为朋友送一件衣服当作你们新婚礼物，程小姐不要嫌弃店小。” 程沐笑了笑，看着一排排的汉服真是赏心悦目，却偏偏有人利用它做一些违反犯罪的事情，实在玷污了这么好的东西了。 “你昨天去帮其他店拍样片了？”程沐想到娇娇说的话，不过严可儿自己就是开店的，为什么还要帮别人拍样片。 “不可以吗？”她像是猜透她内心的想法一样，嘴角在笑，眼神却在审视。 “这样不会给自己的店铺增加了竞争吗，毕竟你这么好看，拍出来的片子一定很好看。”程沐有些不解她这样的做法，何况小镇的汉服生意已经饱和了。 严可儿摇着手里的团扇，听到程沐这么说扑哧一笑，“程小姐果然不了解我们这一行，我是一个新人，但是我知道这个小镇的汉服很有名，你不要怀疑很多人都是看地址下单的，我将店铺安排在这里，那我的出货的地址就是这个小镇，下单量就比其他地方多。还有就是这里的房租很便宜，特别特别便宜那种，我要做的是减少开支，汉服的质量达标，买家开心，单子多了，我开心，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你有仔细调研过了？”程沐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个小镇汉服链，那肯定也知道了汉服女被杀的案子，别说你没有特别打探这一块，只要你现在网上搜索小镇的汉服信息，第一条信息就是杀人案件。” “你都将我看穿了，我也不好继续隐瞒自己啥都不知道了。”严可儿笑了笑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恐吓娇娇？” 她一脸无辜道：“恐吓？姐姐你不能这么说我，明明是她恐吓我的，我真的只是摔倒了，想让她拉我一把，她听到这句话就像听到了催魂曲似的，挣扎的、推搡着，着实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怎么了。”她将团扇挡住自己的眼睛，做出惊吓的表情，只是动作略显浮夸了。 “你明明知道那句话的危害，却一次又一次的跟她说，也许你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真的只是摔倒了，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其中没有掺杂其他原因吗？”程沐拿掉她脸上的团扇说道。 “姐姐，这个很贵的。”严可儿提醒道。 程沐将团扇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双手冲着她晃了晃，“没拿了。” 严可儿握住她的手，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当很好的朋友。” “可我对朋友很挑剔的。” “你说话真直接。”严可儿有些无奈的笑道。 “那现在我们可以正视话题了吗？”程沐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进入了话题了，好，你们有什么问题问吧。” 程沐也不拐弯抹角的说道：“你为什么恐吓娇娇，她虽然是本地人但也很怵怕汉服杀人案，我跟娇娇接触过，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 “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摔倒了，很疼的，你看胳膊上的擦伤，这些伤口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撸起自己的袖子，胳膊上的伤口看着不浅。 她继续说道：“我只是很单纯的让她拉我一下，谁知道她脸色顿时就变了，一脸的恐惧，我第二次说那句话是出于恶作剧，看着她越来越害怕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不是在怕我，而是在怕我说的那句话。”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说？” “我就是好奇，按理说他们本地人不应该害怕这件事情的，遇害的都是外地人，只有一个本地人遇害了，不过很显然凶手的目标还是外地人，我都不害怕，她害怕什么，在说明她是无辜的吗？” 程沐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奇怪，她貌似对当地人有敌意。 站在一旁的穆旻似乎心事很重，从进了这个房子之后，他就没有开口说话，可程沐好几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想问的吗？”程沐对着穆旻说道。 “你们先聊。” “奇奇怪怪的。”程沐说道。 “你不喜欢这里的人，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房租便宜的地方有很多，不止这一处。”程沐认为她的理由有些牵强，加上她对本地人的敌意，让她更加肯定她来这里绝对不是单单因为汉服。 “难道你们没有怀疑吗，我也许就是那个凶手，为了别人不抢我的生意，所以对他们痛下杀手。” 程沐听完笑道：“我也许会怀疑你，但绝对不是这个理由。”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直沉默的穆旻问道。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他，还以为他今天要装哑巴了。 “穆哥哥，你不是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怎么还问。” “等等，你们之前到底认不认识？”程沐问道。 “不认识。”严可儿说道：“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是现在认识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穆旻再一次问道。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生意，没有别的目的。”严可儿坚持自己的想法说道。 “你不是，你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查到了我来之前的前两天你来到这个小镇，你也没有租这栋房子，因为你压根就不用租，这个房子被称作鬼屋，根本就没有人住。” “鬼屋？怎么回事？”程沐脑子有些凌乱。 穆旻说道：“这个房子的主子已经去了外地了，所以一直空着，但是前几年在房子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是玻璃房装修的策划师，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应该是在玻璃房修建的过程中死亡的，他杀。” 严可儿冷着一张脸，垂在两侧的手握的紧紧的，像是在极力隐忍着。 “但是认定的鉴定结果是意外伤亡，所谓的意外就是她自己不小心导致自己死亡的，与他人无关。” “为什么没有仔细调查？” 穆旻继续道：“后来我来到这个小镇上，在解决当时的一个杀人案的时候，阴差阳错了解到了这个案子，想要着手调查，可我必须将眼前的案子先解决了，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有想到或许它们之前有牵连。我解决完眼前的案子之后，自己出了点事情，所以就回去了。” 他看向了严可儿，“你是因为听到我回来了，所以提前回来，布置好这一切是吗？” “果然还是你，穆旻，我的选择没有错。” “你认定我一定能帮到你，也不一定非要用这个办法。”穆旻皱眉道。 “不好吗，现在只要搜索这个小镇，都知道汉服杀人案件。”严可儿心满意足的说道。 程沐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对着严可儿问道：“你设的局？” 前一个案子她就被钱芊耍的团团转，现在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事情。 “这个局一直都在，只是她将我们引到了局里。”穆旻说道：“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参与者，你将一些年轻的女孩引诱到偏僻的巷子里，将她们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可你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刚来这个小镇，你就想引起我的注意力，除了你认识我，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我见到你之后，才发现你的私心很重，你在偏袒这个小镇，一个做错事情的地方凭什么可以得到原谅。” “所以昨晚你是故意引起范娇儿的注意，故意恐吓她的。”程沐脑海里面闪过一个想法，“你是想大家注意到这个房子，这个被称作鬼屋的房子？” “你们看，你们不是来了吗？”严可儿笑道。 “那个死在这栋房子里面的女孩是你的姐姐严珏儿。”穆旻道：“从我开始调查汉服女被杀的案子之后，她们遇害的原因都跟衣服和玻璃房有关，汉服只不过是这个小镇新起的行业，你做这一行不过只是将他们新起的行业进行打压而已，让这个小镇成为贫穷、落后没有未来的地方。” 严可儿却不以为然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总不能让受害者穿上汉服被人杀害吧，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没有，但是这个小镇的居民有。”穆旻说道：“汉服女被杀的案件之前，镇上有一个小姑娘差点遇害，但幸运的是没有死亡，这个姑娘就是你吧。” 第424章 试险 第424章 试险 “挺厉害，你这调查过了，我还以为你脑子里面只有这个小镇的繁荣呢。” “怎么会，我跟小镇有缘分，也受到过小镇的恩惠，但一码归一码。”穆旻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是谁杀了那些外地女孩，她们都是无辜的。” “我虽然一开始让自己入局，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杀了她们，我只好尽快引起你的注意，将你们的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我只想查出当初是谁杀了我的姐姐，并不像伤害无辜的生命。” “那你知道杀害那些女孩的凶手是谁了吗？”程沐问道。 “还不确定，不过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千娇百媚汉服馆里面的一个员工，专门送衣服的一个男的。” “东东？”他们怀疑的对象是同一个人。 “我跟踪他几次，发现他的行踪很可疑，用来装衣服的车子也不单单是运衣服的，还有人。” 程沐自己曾经也做过他的车子说道：“这也不奇怪吧，给买主送货的时候顺便送他们回家，也是顺便的事情。” “如果只是这样那没什么，他送货又送人的地方只针对玻璃房。”严可儿说道，“程小姐，他也送过你的吧。” 程沐点点头，所以说如果当天晚上穆旻不在家，他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她了。 “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程沐道，“他的嫌疑很大，只是我们的猜测。” 严可儿道：“我没有想将事情变得复杂，是这里的人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们不是一般的奸诈，让我对这个小镇充满了厌恶感，我觉得他们真的很恶心，他们在包庇凶手。” 程沐担忧的看向了穆旻，其实他们自己心里面清楚，那些遇害的女孩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杀害的。 “严可儿，我需要你的帮忙。”穆旻对着她说道。 “你不会让我当诱饵吧？”严可儿眯着眼睛说道。 穆旻有些不好意思道：“知道很冒犯，你不是也很想知道谁杀了你姐姐吗，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 “好，让我怎么帮？” “东东认识我们，所以我们不好下手，但他不认识你，希望你去一趟千娇百媚汉服馆。”穆旻想了想说道。 严可儿按照程沐所说的方式去了街道上闲逛，果然没一会人一个大婶过来拉住了她将她带进了千娇百媚汉服馆。 程沐不由感叹道：“大婶的话术是经过培训的吗，每次搭讪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可否认她的话术很吸引你们。”穆旻道。 “还是老话，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一趟呗。”程沐挑了挑眉毛说道。 “还真是的。” 严可儿进到了千娇百媚汉服馆之后，娇娇看到是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她话没有来得及从警察那里打听新的消息，那天晚上她遇到的女孩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现在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不会又是幻觉吧。 “婶婶，你快看看她是人是鬼？”娇娇对着婶子喊道。 “娇娇你在说什么，她当然是人，姑娘你先自己逛一下，我给你煮点茶。”婶子支开她之后对着娇娇说道：“你怎么了，顾客好不容易上门了，你这是想要吓走她呀。”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我遇到的女话就是她，后来再去那条巷子里，却没有这个女孩任何的踪迹，现在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奇不奇怪。” “别吓唬自己，生意上来了，你别出什么幺蛾子。”婶子提醒道。 娇娇在恍恍惚惚之中招待了她，终于对方选好了衣服，她没有忍住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严可儿笑道：“姐姐你忘了，有一次很晚你送我回家的，我叫做严可儿。” 娇娇立即抓住了她，又激动又惊恐，绝对不会让她再逃跑了，“婶婶，就是她，赶紧报警。” “姐姐，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婶子一时间不知道帮谁，看着娇娇情绪激动的模样，她只好报警。 东东刚好外出回来，见到店内一片混乱，顺势将严可儿抓住抵在地上。 “东东就是她，她是凶手，就是她说的话跟录音机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东东听完却淡定很多，他安抚了娇娇，顺便将严可儿困住不让她逃走。 严可儿无奈的看着他们，目光一直盯着东东，这个男人太过于淡定了。 娇娇被安抚之后终于淡定了下来，目光依旧不敢看向严可儿。后来警察来了，发现那天晚上不过就是一处乌龙，他们才放了严可儿。不过娇娇还没有缓过气来，她对严可儿还带着恐惧。 严可儿倒没有他们那么多的情绪，看向自己买的汉服问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不好意思姑娘，刚才是我们冒犯了，这件衣服给你打个折，算是赔礼道歉，实在对不起了。”婶婶抱歉的对着严可儿说道。 “嗯。” “东东快去送一下她，这姑娘买了不少的东西，你顺便送她回家吧。”婶婶又说道。 东东看了一眼严可儿，伸出手对着她说道：“刚才对不住了，主要是最近镇上的事情太多了，娇娇不是故意的。” “没事，那我们走吧，将东西送到玻璃房就行了。” “玻璃房？”东东重复了一遍。 娇娇道：“你不是住在长巷吗？” 严可儿说道：“长巷的房子看着有些不安全，还是玻璃房看着比较干净舒服。” 她短短的一句话将现场的三个人都得罪了，毕竟他们三个人都住在长巷里面。 “那走吧。”东东没有表情的说道。 程沐看到严可儿上了车子，也赶紧跟了过去，不敢跟的太近，担心被发现了。 还是被东东察觉到了，他极力甩开他们，程沐担心严可儿的安全，对着穆旻催促道：“离近点，不管了，我们要保证严可儿的安全。” “我知道。”穆旻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想以前的事情重演，就算被发现，被识破也不在意了，只要她是安全的。 东东虽然绕了好几圈，不过最后还是在玻璃房停了下来。 严可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刚才在车上她将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第425章 不吉利的玻璃房 第425章 不吉利的玻璃房 东东看着前面的玻璃房，将车上的汉服拿了下来递给了严可儿，“你真的住在这里？” “是啊。” “我记得这里的房东常年都在外地，没有回来过。”东东看着玻璃房说道，“你是玻璃房的主人？”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难道我还要随便进入别人的家吗？”严可儿掏出了钥匙，玻璃房的大门打开了。 与此同时东东的眼睛也跟着变换了，他慢慢走上前吗，站在严可儿的身后。 “东西有点多，我帮你拎进去吧。”东东不等她同意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走进了房间里面。 “喂，我没让你进来，放在门口就行了。”严可儿看着外面，穆旻他们还没有过来，她着急的看了一眼手机，拨打了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东东的声音。 “美女，衣服要放在哪里，这些都比较贵，地上比较潮最好不要放在地上。” “放在沙发上吧。”严可儿始终站在门口处，眼神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东东将衣服放下之后，不好意思问道：“可以借用一下厕所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外面有公厕。”严可儿指着公厕的方向说道。 “那里没人打扫太脏了，对不起，我实在憋不住了。”东东说着一一打开了房门找到了卫生间跑了进去。 严可儿还指着公厕的方向，她记得公厕天天有人打扫，怎么可能没人打扫呢。等她回过头的时候，东东已经走进了卫生间里面，她局促不安的等待着穆旻。 “美女，你家用的是只能马桶，我没有用过不会使用。”东东尴尬的站在卫生间门口，“我没忍住大号了，你告诉我点哪个按钮。” “上面应该有文字说明的。”严可儿有些不耐的说道。 他怎么这么多事，到底走不走，“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冲掉就好了。” “那多不好意思，毕竟不大雅观。”东东道：“我刚才按了但是没有冲掉，是不是还要按什么按钮？” “我都说了让你离开，不用你管。”严可儿始终站在大门处，只要对方做出危险的动作，她可以立即逃跑。 “美女你好像很害怕我。”东东用纸巾擦了擦手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可以走了。”严可儿再次说道。 “我车子在外面，你总得让我出门吧。”东东将纸巾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好奇道：“你说你住在这里，可这里不像有人住的感觉。” “我平时不住在这里，它只是我投资的房产。” 严可儿还没有注意到东东听到她说到投资房产时脸上出现的戾气，而她不耐烦的样子在一点一点的击破东东的忍耐力。 “美女，你知道玻璃房在我们小镇是不吉利的存在吗？” “不吉利的是你们这个镇子，不是我的玻璃房。” “是啊，如果没人买玻璃房，那小镇就不会变成不吉利的地方了。” 严可儿才警觉到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壮胆说道：“玻璃房可以作为你们小镇旅游宣传的特色，将玻璃房改造成名宿，你们小镇也会越来越好了。” “那钱还不是被你们外地人赚了，跟我们小镇有什么关系。”东东苦涩道。 “具体的方案当然是你们自己想了，你不能指望我给你们一个挣钱的方案吧。”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玻璃房成为鬼屋，让全国各地的人都来探险，说不定就给小镇带来不少的收入。”东东一字一句的说道。 严可儿听完毛骨悚然，她一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了，转身跑走。 东东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烟盒，点燃了一根烟，他盯着严可儿逃跑的方向如同看一个猎物一般。 “怎么了，不跑了？”他一根烟抽完了，严可儿又跑回来了。 “你们，你们疯了。”她大声的斥责着。 笑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表情很纠结，手上却拿着棍子。 “你们想干嘛？” “其实我今天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的，可你非要在我的敏感点上来回跳，就你们有钱，买了所有的玻璃房，垄断了我们小镇的经济，让我们所有人给你们这些外乡人打工，最后我们连像样的家都没有，只有破破烂烂的长巷可以住。” “走开，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警察也来了，你们只要敢动手，你们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东东鄙夷的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牺牲我一个人换小镇所有人一个安稳，赚了。” “姐姐，你还这么年轻，难道要跟着他一起犯错吗。我认得你，你之前穿着汉服逛灯会，真的很美，你一定也很喜欢汉服的，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利用汉服犯罪，这是对汉服不敬也是对自己喜爱的不尊重。”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东东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那就是要你死。” 他拿出了刀朝着她走了过去，笑笑还在纠结她拦在东东的面前，对着他摇摇头，此时的东东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头箭了。 “别过来，他们就要到了。”严可儿一只手挡在自己的前面，一只手从背包里面拿武器，“你们别总拿小镇的生计来说事，其实你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遮盖小镇的丑闻而已。” “你胡说什么？”笑笑反应很大，大声斥责道：“你一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 “五年前，玻璃房修建的过程中，一个女孩在你们镇上死亡了，当时所有的线索都证明了是他杀，可结果却认定她是意外身亡。” 笑笑双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东东握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直在抖。 严可儿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为了掩盖女孩的死，居然利用小镇曾经丧心病狂的案件，利用凶犯的作案手段便有了这次的汉服女被杀事件。尤其是你们知道穆旻回来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竟然想到给他设计一个凶案，不惜残害外地女孩。比起凶狠残忍谁能比得上你们。” “别说了。”笑笑捂住了耳朵，“别说了。” 严可儿并没有停止控诉，“现在不妨告诉你们，那个被你们杀害的女孩严珏儿是我的亲姐姐，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给她报仇的。” “报仇？”东东冷笑一声，“你是过来送死的吧。” 东东说完便举起刀朝着她刺了过来，笑笑挡在前面喊道：“不要，错了一次又一次，不要再错了。” “笑笑你让来，今天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去。”他轻声安抚道：“没人会知道的，所有的错只有我一个人。” “东东，不要。”笑笑拉着他，对着严可儿喊道：“快走，你快走。” “笑笑你疯了，不能让她跑走。”东东将笑笑推开，朝着严可儿追了过去。 另一栋玻璃房前，程沐焦急的说道：“严可儿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的吗，这么久了，不会有事了吧？” 他们差点跟丢严可儿的时候，她给他们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们她在说好的玻璃房等他们，然后时间一点一点在消逝，却一直没有见到严可儿。 “她骗了我们。”穆旻一边说道一边上了车子，“她有自己的计划。” “她会去哪里？” “应该在附近。”穆旻调动车头离开了这里。 他们在行驶的路上听到了严可儿的呼救，穆旻开了远光灯吸引了严可儿的注意力，她朝着他们跑了过来，程沐看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东东，东东的手里拿着刀，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与他们之前认识的东东完全是两个人。 第426章 装疯卖傻 第426章 装疯卖傻 严可儿迅速的上车，穆旻跟程沐下车抓住了东东。 之后他们去了派出所，东东也全部招工了，是他杀了这些人，为的就是赶走这些外地人。 严可儿对着东东质问道：“不只是汉服杀人案件，还有五年前严珏儿被杀案件，她是不是也被你杀的。” 她大声的控诉着，“我姐姐只是完成公司交代给她的工作，你们有气为什么拿她出头，工地上那么多男的，你们偏偏挑选了一个女的下手，欺软怕硬，这就是你们小镇所谓的民风淳朴吗。” 东东已经无所谓，他甚至对着严可儿笑着，“就是我杀了她，谁让她运气不好，一个人那么晚还待在工地上，显得她最认真干活了，恨不得玻璃房一夜就完工了。” 严可儿看着眼前的人，他太不可理喻了，“认真工作的人也有错，你们不想建造玻璃房，凭什么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就因为你们思想恶毒，所以你们为之骄傲的服装厂倒闭了，连地址也被铲平了，活该。” “你说什么！”东东气愤的站起身，“信不信你走不出小镇。” “范东东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一旁的警察警告道。 “既然我来到这里，就没打算不明不白的回去，我死了也会拉着你们镇上所有人都陪葬。”严可儿也不甘示弱的喊道。 “别吵了。”程沐大声喊道，就他们声音大，搞得谁嗓子不大似的。 “姐姐，你说过你会帮我的，”严可儿拉住了她的手，“以前他们可以糊里糊涂的，难道你们现在又糊里糊涂了。” “严可儿，说帮忙的人是我，不是程沐，你不用恐吓她。”穆旻提醒道。 “随便，只要你们将我姐姐的案子破了，你们想要我怎么感谢都可以。”严可儿说道。 角落里，笑笑抱着身体蜷缩着，她似乎被吓得不清，身体一直在发抖，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什么，穆旻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只好将她的头抬了起来，说道：“笑笑，我是穆旻，不用害怕，坏人已经伏法了，你没事了。” 笑笑看到是他一把抱住了穆旻，“哥哥你不要走，我害怕。” “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 东东看向笑笑是安全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严可儿注意到他的视线，看到了角落里面的笑笑，她走了过去将穆旻推到了一边说道：“你抱着她干什么，昨晚要不是她，我早就跑掉了，除了这个杀人犯想要杀了我之外，还有她也想要杀了我，他们是一伙的，你别被他们骗了。” 穆旻倒在地上没有说话，程沐将他扶了起来对着严可儿说道：“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是你们都傻了，这个女人跟他是一伙的，他们是团伙作案。” “别听这个疯女人的话，笑笑只不过刚好过来，她以为我遇到了危险想要阻止这个疯女人而已。” 严可儿对着笑笑说道：“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共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回家。”笑笑拉住穆旻的衣角说道。 “别再装疯卖傻了，他们也许会被你骗了，但是我不会。”范可儿还想抓起笑笑，被穆旻挡住了。 “我们会调查的。”穆旻拉着笑笑离开，从东东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看到了东东满眼的关心和心疼。 奶奶看到穆旻他们将笑笑送回来，看到笑笑似乎受到了刺激，一直躲在穆旻的怀里。 程沐看着他们这么亲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么多。 “笑笑，笑笑，小旻儿我的笑笑怎么了？”奶奶担心的问道。 一旁的程沐倒是先开口解释道：“东东追杀新来的一个女孩，被笑笑看到了，让她受到了刺激。” “东东这个孩子……”她着急的跺脚，“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奶奶你不好奇他为什么杀人？”程沐问道。 “是啊，他为什么杀人，东东这个孩子很老实的。”奶奶目光有些闪烁的说道。 “可他杀人了。”程沐注意奶奶的表情，但从她的神情中，她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关心。 程沐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笑笑受到伤害了，奶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穆旻将笑笑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对着奶奶说道：“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关上房门，奶奶抓住穆旻的手问道：“笑笑有没有事，她胆子一向很小的，以前就是被吓了一次，发烧了一个星期。” “她以前被什么吓到了？”程沐问道。 奶奶支支吾吾的岔开了话题说道：“对了，东东怎么了？” 程沐疑惑道：“奶奶，我刚才说过了，东东杀人了，他就是杀害汉服女的凶手。” 奶奶心不在焉的目光一直看向笑笑的卧室，敷衍的回应着程沐，“东东是糊涂，警察都在调查了，他还朝着枪口上撞。” “奶奶？”程沐被她的言论给惊到了。 “都是自家人，我说几句唠叨的话，你们不介意吧？”奶奶拄着拐杖，“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笑笑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程沐提醒道：“笑笑涉及到案子了，所以这几天我们必须跟着她。” “你们不会怀疑是笑笑吧，她胆子很小的，穆旻是知道的，肯定是东东这个家伙拉着她一起，她心软很容易受人蛊惑的。”奶奶敲着拐杖说道。 “奶奶你不要激动，这个案子快要清了，到时候笑笑就会获得自由身了。”程沐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们的流程，只要别伤害到我的笑笑就行。”奶奶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程沐拉了拉穆旻的衣服，“老太太不愿意跟我说话，还是你的话比较管用。” 从她第一次来到她家，她看她的眼神就跟瞅到仇人一样，程沐知道她想要撮合笑笑跟穆旻，但也不用这么生硬，再说了穆旻都已经表明心态了，干嘛对她的敌意还这么大，又不是她强迫穆旻喜欢她的。 穆旻有些无奈，对着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会儿。” 程沐摆摆手，这个案子还真憋屈，她半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看着他们聊天，自己则是盯着头顶上的树叶。 盯着盯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是穆旻将她叫醒了。 “你们不会又对我下药了吧？”程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怎么会，上次就不该瞒着你，这次怎么可能对你下药，你可能是太累了，说好的休假旅游，最后又在工作。” “还好，最起码风景还不错。”她笑道。 “走吧，奶奶已经做好饭菜了，就等着我们过去了。”程沐伸出手，穆旻将她拉了起来。 “我是不是很重？”程沐看他吃力的样子问道。 “不重，是我没抓好，我抓紧点就好了。”穆旻笑道。 程沐起身看到笑笑站在他们对面，对着她招招手，问道：“醒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笑笑虚弱的笑道。 “都别在那里傻站着了。”奶奶对他们喊道：“过来搭把手。” 饭桌上程沐还是安安静静吃着饭菜，他们三个人在聊着话题。 穆旻一边给奶奶盛汤一边说道：“东东已经认罪了，但是还有一个案子没有结束。” “还有什么，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奶奶喝着汤说道。 “五年前玻璃房策划师死亡的案子。”穆旻说完看向了奶奶。 奶奶的汤勺掉在了碗里，溅起了水花，喷到了她的脸上。 程沐非常有眼色的递过纸巾，奶奶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而是用自己的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五年前什么案子，我们小镇的命案这么多呀。”她慌乱的说道。 “是啊，这个小镇人口不多，命案却不少，如果没有这么命案，说不定它可以被开发成很好的旅游地，到时候居民的生活也会好过很多。” “我们就是苦命人，过不上你说的日子。”奶奶拉住了笑笑的手，说道：“我们只想过好自己安稳的小日子就行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奶奶你有想过别人的平安吗，还是别人的平安在你的眼里一文不值。”穆旻低着头，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小旻儿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嫌弃奶奶了？” “我记得我之前有查过严珏儿的案子，但是被你阻拦了，你当时跟我说因为精致娃娃的案子扰着镇上的女孩都不敢出门，让我只关注这一个案子。可两个案子之间明明有牵扯，我当时就有怀疑，只不过因为私事没有继续深想，现在你想要一样的方式阻拦我吗？” 穆旻抬起头，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第427章 私心 第427章 私心 他继续说道：“我之前以为你将我回来的消息告诉镇上的人，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好让他们演一场戏，间接告诉我这个小镇不能没有服装厂，服装厂没了之后大家的生活都乱套了。现在想想还是我太幼稚了，直到我听到了严可儿说的话，第一次汉服女被伤事件是她自导自演的，你意识到我回来会不会又将两个案子放在一起查，提前告知他们不要做蠢事，但你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根本不是小镇居民做的，而是一个为自己姐姐报仇的外地人所设的局。” 奶奶沉着脸，旁边的笑笑更是一动不动，她似乎特别的害怕，眼睛不由的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菜。 穆旻继续道：“严可儿给你们寄过信件，才让你们大乱，你应该有叮嘱过他们不要胡来，但不是所有人能保持理智的。东东一向很讨厌外乡人，他认为自己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受到外面的蛊惑离开了这里，加上他对笑笑又是……总之他最先进入了严可儿设的局。” 奶奶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双手放在了桌面上，一脸慈祥的看向了穆旻笑道：“你要是没对象就好了，这样我的笑笑就有人照顾了。” 程沐瘪瘪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 “奶奶，不要啊。”笑笑哭着说道。 “笑笑，你长大了，我也老了不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了。” “我不要。” 笑笑对着穆旻说道：“穆哥哥，你帮帮奶奶，其实……” “笑笑。”奶奶喊道：“奶奶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求人了，奶奶已经老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已经赚到了。” “奶奶？”她摇着头哭着。 “没事的。” 穆旻继续追问道：“五年前你杀了严珏儿，就是因为你不想玻璃房建造，也没有必要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东东不是已经全部招工了吗，你为什么认为是我杀了那个女孩？” “奶奶，”穆旻喊道：“五年前严珏儿遇害的时候，他跟他的女朋友出了小镇，因为他女朋友的妈妈生病住院了，所以他有不在场证明。他一向以服装厂为荣，所以他顶下罪责想要保护的人除了服装厂令他最尊敬的人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人。” “原来是这样，还是大意了。”奶奶笑道。 “所以你为什么杀了她？” 奶奶看了一眼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对着穆旻说道：“那个女孩很聪明，工作很认真，别人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还留在现场。我舍不得服装厂没了便过去看看，她还过来询问我镇上有什么特色，她想要将小镇的特色也安排在建筑上面，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奶奶不禁又夸了一次。 “我跟说了很多关于服装厂的事情，大家对服装的热爱，她说可以再建厂，我说没有地皮了，我也老了根本就没有精力了，她就说等到玻璃房建造好了，我们可以做民宿。我就跟她说要是没有玻璃房，服装厂也不会拆，她就跟我理论，这个女孩哪里都好就是太一根筋了。我也不想伤害她的，但是她非要说服装厂是老旧产物应该被淘汰了，她不知道我听到那些话的想法，没忍住将她推了下去，眼看着她从三楼掉下。” “她当时就死了吗？”穆旻冷脸说道。 奶奶摇摇头，“没有。” “当时你带她去医院，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跑掉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到了现场女孩死了，我害怕别人发现她，怀疑到我的头上，就将她的尸体移到了长巷最里面的废旧房子里了，所以过了几个月她的尸体才被人发现。” “所以你利用居民对你的尊重，帮你隐瞒真相。”穆旻嘲讽的笑道：“他们以为你是为了给他们争取利益才帮你的。” “现在我都承认了，你们抓我吧。”她举起双手说道。 没一会人镇上的派出所过来，他们带走了奶奶，笑笑一个人躲进了卧室里面。 穆旻也没有因为查清案子而开心，他回到玻璃房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说道：“我或许不应该买了这套房子。” “跟你没有关系。”程沐说道：“这不是他们杀人的原因。” “程沐对不起，之前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是不确定。”穆旻说道：“游灯会那天晚上，严可儿引我进到长巷里面，告诉我小镇一半的居民是杀害汉服女的凶手，后来去了奶奶家，听到她对玻璃房的怨气，让我对她产生了怀疑。” “我是生气，但也理解。”程沐道：“毕竟她虽不是你的亲人，但胜似亲人。” “事情解决了，别想那么多了，在这个小镇上好好玩一玩吧。”程沐说道。 “程沐，”穆旻看向她，“可我觉得这个事情似乎还没有解决，心里面不踏实。” “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奶奶身体不好，她的力气比得上严珏儿吗，还有她一个人怎么搬运尸体。” “不是说小镇居民帮忙了吗，会不会是他们帮忙搬运尸体的。”程沐说道。 “奶奶不可能一开始就跟他们说的。”穆旻说道。 “好了，不要想了。明天我们去看望一下笑笑吧，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你是她的哥哥，总该照顾一下她的。”程沐笑道。 “听你的。” 第二天程沐跟穆旻去找笑笑，她的状态很差，她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卧室里面，自言自语的说着对不起。 穆旻撞开了门，这次笑笑看到他连忙躲开了，不愿意跟他说话。 程沐去了厨房做了一点吃的，拿给笑笑的时候，她很抵触他们，程沐只好慢慢靠近，说道：“这是奶奶做的，奶奶知道你不吃东西会难过的。” 笑笑谨慎的伸出手接过了稀粥，吃了两口直接扔掉了，“这不是奶奶做的。” 程沐被她扔了一身，粥是刚出锅的，她被烫的跳了起来。 穆旻上前查看，她的手臂都被烫红了。 “我没事，你看好她，我去卫生间洗一下就好了。” 程沐去了卫生间，又开始找皮筋，拉开了抽屉发现了好多簪子，她巴拉一下想找到皮筋，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刻着字的簪子，上面的花纹很熟悉，她想起来了严可儿头上戴的簪子就是这种花纹的，只是字母不一样，而这个簪子上面的字母连起来就是“严珏儿”的名字。 第428章 善心错付 第428章 善心错付 卧室里笑笑还是不愿意吃东西，无论穆旻怎么劝说她都不为所动。程沐手里拿着那个簪子朝着笑笑走了过去。 她将簪子放在她的面前，问道：“这是你的东西？” 笑笑只是看了一眼，将簪子抢了过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谁让你碰我的东西，你出去。” “这是你的东西吗，笑笑。”程沐看着簪子，“你又是从哪儿买来的？” “网购，我是从网上买来的。”笑笑攥紧了簪子说道。 “簪子上有刻字，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穆哥哥，你让她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她。”笑笑再一次躲进了角落里面，眼睛胆怯的看向前面。 穆旻正要上前，程沐说道：“难道你还想要包庇她吗，如果你知道真相，我对你很失望。” 他为难的站在原地，然后让开了一条小道，说道：“程沐？” “笑笑回答我，这个簪子到底是谁的？” “是我自己买……” “难不成你也觉得奶奶年纪大了，晚年在监狱里面待着也无所谓，反正她都已经半个身体都入土了。你可真是奶奶的好孙女，让她帮你顶罪。”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情，程沐你不就是想要功名吗，你以为你这么做穆哥哥就高看你了，我们才是他最亲的人，他受人欺骗的时候，是我们帮了他，我没有好下车他一生都在愧疚中。” 程沐看向穆旻笑道：“这还是你认识的笑笑吗？”她又转头看向了笑笑，“你想要道德捆绑你最爱的穆哥哥，你真好爱他呀。我跟你可不一样，多年前的恩惠每时每刻都要他谨记于心，甚至让他违背自己的意愿，触犯他的底线保你们平安。口口声声的家人就是用在这里的，真的太让人寒心了。” 笑笑将簪子捧在手心，“这是严珏儿的簪子，她是一名汉服迷，我过暑假的时候回到小镇待在奶奶身边，知道她因为服装厂的事情心情很差，所以我特意回来陪她。陪奶奶去看玻璃房建造场地时遇到了严珏儿。” “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穿着汉服在工地上来回的穿梭，裙摆处都沾染了灰尘，我觉得好可惜就去提醒她了，她说喜欢就好，不要在意细节。”笑笑看着手中的簪子，“这是我捡来的，一直想要还给她，但是奶奶不喜欢我跟她有过多的交际，簪子就一直放在我的身边。” “真的只是这样吗？”程沐有些失望的问道。 “就是这样。” 程沐将簪子拿了过来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注意，还是因为我在严可儿那里看到了一样的簪子，只不过上面的刻字不一样而已。” “你知道一旦刻字，里面就容易藏污垢吗？”程沐对着笑笑说道，“簪子的尖端有损坏的迹象。” 她将簪子扎向自己的胸口，笑笑惊讶的看着她的举动，“你干嘛？” “是你想要干什么，这么尖锐的簪子，前端竟然有一个缺口，如果将它扎向心脏，那她会不会当场死亡。”程沐说道：“严珏儿的死亡报告里面，她的心脏处就是被人扎了一个洞眼，是不是很巧合。一半凶手用它扎了人，肯定会清洗它的，尤其是前端的位置，但她忽略了刻字里面的缝隙，你说这个凶手有没有将刻字里面的缝隙经过仔细的清洗呢。” 笑笑僵着脸，神情恍惚的低着头。 程沐继续道：“严珏儿的尸体早就被活化了，没有办法检验，但她有一个亲妹妹，只要将她与簪子里面的东西经行对比，你说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她看向了穆旻，“刚才我已经告知镇上的派出所，他们一会儿就过来，到时候我会将簪子给他们。” “不用检测了，人是我杀的。”笑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奶奶是帮我顶罪的，我对不起她。” “你杀她的原因也是因为玻璃房的建造？”程沐不解道。 “不是，五年前我刚好十八岁，暑假来奶奶这里玩认识了严珏儿，一开始我们很投缘，我并没有因为他们要建造玻璃房儿反感他们，反而觉得有了玻璃房，小镇会变得更好。但是奶奶不喜欢，觉得我被她带坏了，禁止让我们来往。我很喜欢服装设计，严珏儿身边有做这一行的朋友，她让我大胆点可以投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的。” “我听了她的话，将稿子投递过去，一开始对方很欣赏我的作品，后来突然间说不合作了，我甚至都买好了那座城市的车票，现在却告诉我他们选择了其他设计，说我的设计太稚嫩了。我很难过就去找严珏儿，却听到了她跟自己朋友的对话，她说我的作品不成熟，想法单纯，设计的服装不适合量产，而且我只是一个业余的服装设计师，他们没有必要花费精力在我的身上。她一开始就不想帮我，既然不愿意帮我，为什么非要等到我充满期望的时候，告诉我这是在做梦，她太残忍了，太恶心了。奶奶果然没有错，像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深交。我过去跟她对峙的时候，怒气之下将她的簪子扎向了她的心脏，看到她鲜血流了出来，我害怕极了。她向我求救，我当时担心别人看到，恶念占满了整个脑子，将她从三楼推了下去。” “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处理她的尸体，正好东东那天过来想要再次阻止玻璃房的建造，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严珏儿的尸体，我就跟东东说我是因为玻璃房的事情跟她产生了分歧，一不小心将她推下楼的，他相信了我的话，还帮我处理了尸体。”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严可儿走了进来，刚才她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五年前我姐姐并不是想要阻止你与服装工作室的合作，她推荐给你的工作室也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她真的只是为你好，后来我告诉姐姐工作室有问题，他们利用新人签约合同，合同里面有很多问题，主要就是压榨新人，赌新人不敢反驳，一旦新人想要解约那么就要付昂贵的解约费。当年的你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套路，姐姐又不想让你早早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让你对自己喜爱的事业感到厌恶，又担心你经不住别人的劝说被他们套中，所以听了我的损招，阻止你们的合作。” 严可儿嘲讽的笑道：“五年前我就不该提出那样的建议，姐姐更不应该多管闲事，让你这样的人自生自灭是最好的。” 笑笑不敢相信是这样的结果，她抓住严可儿的衣领，“你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我内疚，我难过了，你就开心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要不是因为姐姐，我根本不会跟你这种人说半句话。”严可儿一把推开了她，“你用了姐姐最爱的东西杀了她，你真是懂得怎么伤人。” 笑笑一直以来的怨恨在此刻像是一个笑话一样，她跪在地上，看着那枚银簪子，伸出手想要自杀，被穆旻一把抢过。 “笑笑现在只有你才能证明奶奶是无辜的。”穆旻的话像一根针再次刺中她的心脏。 门外，程沐坐在台阶上看着摇摇晃晃的藤椅，头上是绿黄交错的树叶，她第一来这个院子的时候觉得这里特别的美好，像世外桃源一般，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世事难料。 “谢谢了。”严可儿递给她一杯水，“我以为穆旻会帮姐姐伸冤，没想到会是你。” “还讨厌我吗？” 严可儿也坐在台阶上，眺望着远处，“只能说我眼光很差，明明美女更有能力，我却只看到了帅哥。” “哈哈哈，谢谢夸赞了。”程沐喝了一口水说道。 “这个送给你，我自己做的，算是答谢礼物，我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她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精致的团扇，上面绣着凤凰花，两边斜街着金色的步摇。 “大红色的团扇，什么场合可以带着它，好富贵的感觉。”程沐看了看说道。 “结婚的时候可以用上。” 程沐扑哧一声，“我怀疑这是给你自己用的。” “嗯，但是它现在遇到了更适合它的主人了。” “你是装都不装一下，谁送礼物送二手的。” “我未婚，它不算二手的。” “谢谢啊。”程沐无力道。 她也不客气的回应道：“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哈哈笑了起来。 第429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第429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严可儿收拾好行李要离开这座小镇了，临走前她跟穆旻单独聊了一会儿，程沐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的话是真多，她盯着时间都过了一个小时了，两人还没有结束话题，她便坐在石凳子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姐姐。”严可儿笑盈盈的看着她，对着她挑了挑眉毛，活泼机灵的模样连同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她弯着腰，一只手挡着自己半张脸笑道：“要是哪天你不喜欢穆旻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我手里的优质男生可多了，比穆旻帅气多金的也有很多，感不感兴趣。” “你刚才跟他聊这些，他没有骂你。”程沐站起身，看到她背后穆旻的脸就跟苦瓜一样，自己的心情顿时更好了。 “有姐姐保护我，他敢吗。姐姐我们加个微信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汉服，以后汉服上新了可以给你寄一件，放心不是免费的，陪我聊聊天就当作报酬了，是不是很划算。” “谢啦，不过我不喜欢加人。” 严可儿嘟着嘴拉着她的衣服来回的甩动着，“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要是哪天我遇到了危险，或者预判了危险，没有证据当地警察不受理，你就是我唯一的光呀。” “你的理由还真是多。” “我说的都是事实，毕竟像我这么可爱聪明又会挣钱的女孩，很多人都惦记着，谁知道会不会被我拒绝的追求者中有没有因爱生恨的人。”严可儿可怜兮兮的说道。 程沐最怕她这种软糯糯撒娇的人，不是喜欢主要受不了肉麻，她掏出了手机说道：“加吧。” “我就知道姐姐喜欢我，不会忍心让我难过的。”她迅速的加上了程沐的微信，又眨了眨眼睛，“我叫的车子已经到了，先走了。” “走吧。”程沐恨不得她马上就消失掉。 严可儿离开后，穆旻的心情也没有变好，总是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程沐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摇晃着他的肩膀笑道：“严可儿走之前给你下了毒药了？” “程沐……”他欲言又止的收回了声音。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是对不起我，也不是对不起其他人，是对不起你自己，何况笑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柔弱。”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笑笑的？”穆旻问道。 “第一次来到她家的时候。” “这么早，怎么发现的？” “还记得我去她家浴室洗澡吗，”她见穆旻点头继续说道：“第一次我就看到那枚簪子了，笑笑待在门外听到我翻动抽屉的声音立即紧张了起来，那个时候就有点怀疑，只是没有想到她跟另一个凶杀案有关系。直到后来去找严可儿，看到她也有一样的簪子，听到她姐姐在这个小镇上被人杀害了。再加上后来东东追杀严可儿送到了派出所，我看的很清楚东东被带走前看笑笑的眼神，是爱慕和欣慰。他喜欢笑笑，欣慰自己可以帮她顶罪。” 穆旻自嘲的笑道：“之前去奶奶家，你每次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忘记我是做什么了，你是侦探博主，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刑警。”程沐自豪的说道。 “是啊，原来一直是我看轻你了，我差点忘了还是你帮我洗清了罪名。”穆旻有些失落的说道。 “输给我，你不难看的。” “我也想保护你的，却一直被你保护。” 程沐捏了捏他的脸颊，“干什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未婚妻的。” 穆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晶晶的看着她，“对啊，我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妻还难过什么，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都要骄傲。” “这才对，”程沐道：“钱睿给我打了电话，说局里面有了新的安排。” “假期还没有结束，你就要离开了？” “也不算走，只是去另一座城市，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程沐也无奈自己好好的假期说没就没了。 “什么意思？” “上级委托我给新人做培训，说什么人手不够，就让我帮个忙。”程沐抿着嘴唇不开心的说道。 “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不用汇报一下？” “我只是协助警局办案，可不是你们警局的打工仔。” “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好像我卖了自己的自由似的。” “都是为了和平的世界努力着，你就牺牲一下呗。”他学着严可儿的样子朝着她撒娇。 “够了，刚送走她，你又来，还让不让我吃午饭了。”程沐无语的说道。 “既然到了饭点了，那就选择一家餐馆吃饭吧。” 程沐摇摇头，“我不想吃海鲜了，现在时间还早，收拾一下去下一个城市，顺便在途中看看有没有新的美食吧。” “好啊。” 他们走到了小镇口打车，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程沐下意识的走开却被穆旻抓住了手。 “老太太看到我又要不开心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他们。” “那你别后悔哦。”程沐抱着胳膊转过身。 奶奶想要拉着穆旻的手，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勉强挤出了一道笑容，“小旻儿我知道你们今天离开，特意给你们带了一些特产，你们可以在路上吃。” “谢谢奶奶。”穆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别说谢谢，奶奶对不住你，笑笑她……算了不说了。” 老太太看向一旁的程沐，刚拿起拐杖，程沐便闪开了，她笑道：“拐杖是可以折叠的，老太太我的身子骨还是硬朗的很。” 程沐接话道：“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姑娘你也别生气了，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护短，只想着笑笑以后有没有人照顾，担心她被坏人欺骗，也忘了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而付出代价。你是一个好人，我一直将小旻儿当作自己的家人，他以后有你相伴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会好好的。”程沐说道。 他们打到了车子，程沐打开了奶奶送过来的特产发现全都是海鲜。 “接下来恐怕还是海鲜餐了。”程沐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喜欢吃可以不吃的。” “不行，这么多的海鲜难道要扔掉吗，要是夏逸在就好了，他做菜的花样多，绝对不会浪费这么好的食材的。”程沐说道。 “你们不是一向不和的吗，怎么今天想到他了。” “不和是真的不和，他的厨艺好也是公认的。”程沐非常公私分明的。 他们到了新桥城，程沐第一时间就去了找了餐馆，他们一路上压根就没有吃上一顿饱饭，沿途只有公路、山还有树，别说苍蝇馆了，就连一个村户都没有，害的他们只能吃泡面。 新桥城是北方主打面食，而且饮食偏清淡，程沐心心念念只有大米饭，想吃宫保鸡丁，她自己加了很多辣，味道还是不对，饭菜着实有些寡淡了。 “要是夏逸在就好了。”她耷拉着脑袋又说了一边，“当时将夏逸带着，我也不会饿肚子了。” 穆旻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吃完饭就去报道了，根据课程来，程沐明天就要上课了。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刑警，胡子花白，一脸的憔悴。 “蒋警官，你要是太累了可以休息下，我们自己转转就可以了。” “行，昨晚熬夜了，年纪大熬夜最容易猝死了，那我就去休息了，你们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新桥城比他们的城市大多了，所以警局也比他们大，程沐跟穆旻逛了好久才找到了他们的食堂。 “饿了？” “压根就没有吃饱。”程沐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那看看这次合不合你的口味吧。” 程沐走了进去，本来就是随便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谁知道非常合自己的口味。 “这次能吃饱了？”穆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说道。 “他们食堂的饭菜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还要好吃。” “不看看是谁做的。”夏逸拿着汤勺一脸傲娇的走了过来。 第430章 不服众的培训课 第430章 不服众的培训课 程沐正喝着汤看到夏逸穿着围裙走了过来，疑惑的看向了穆旻，不会是他叫来的吧。 穆旻摇摇头，对着夏逸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坐在了程沐的对面，笑道：“是钱警官告诉我的，”他拿着汤勺生气道：“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丢下我就跑了，还骗我要带我一起走，害的我在家里等了很久，以为你们会回来的。” “我们是度假带你一起过去的话，不大方便。”程沐为难道。 “我们都是朋友，一起出去玩有什么不方便的。” 穆旻说道：“我们是度蜜月，你要当电灯泡吗？” 夏逸缓慢的转过头，脖子跟僵住了一样，“你们度蜜月了，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 “是啊，以后你的穆老师只属于我一个人了。”程沐抱住了穆旻笑道。 “才不是，我跟穆老师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穆老师了。”他也抱住了穆旻对着程沐做着鬼脸说道。 “那你能嫁给他吗？”程沐继续笑道。 “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兄弟，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哦，那你能嫁给他吗？” “你怎么只说这一句话，换一句话我肯定能说过你。” 程沐得意道：“我就不换，气死你。” “穆老师你看看她，我要被她气死。”夏逸委屈道。 穆旻被他们两个一直摇晃着，脑浆都要摇晃出来了。 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她将一个本子递给了穆旻，表情有些羞涩的说道：“你是穆旻对吧，我很喜欢你的直播，你说的内容我都清清楚楚记下来了。” “谢谢。” “能给我签个名吗。”女孩直直盯着穆旻，笑道。 “好。” 夏逸跟程沐两人瞬间达成共识，一脸仇视的看着前面的女孩，女孩拿到签名之后并迅速逃开了。 “你穆老师的桃花不是一般的多，难道你要以兄弟的身份帮他挡一辈子？” “你就可以了？”夏逸不服气的说道。 “最起码比你管用，我的身份可是未婚妻，谁敢上前。”程沐笑道。 “行吧，我最讨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搭讪，所以你还是有点用的。” “你穆老师被搭讪，又不是过来搭讪你的，你烦什么，”程沐想到了一点，捂着嘴指着他说道：“夏逸你不会……” “程沐你别污蔑我，我跟穆老师只是单纯的兄弟情，兄弟知道吗？” “那苏休眠呢？” “苏医生当然也是……我不喜欢他这个人，要不是你们跟他很熟，我才不会跟他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当朋友。”夏逸说道。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下次我看到苏休眠，一定将你的想法告诉他，好让他离你远点，给我们的夏大厨招烦恼可就不好了。”程沐自顾自说着，下一秒被夏逸喂了一口肥肉。 “闭嘴。” 程沐吐掉肥肉，“我不喜欢肥肉。” “知道了，下次不给你做了。”夏逸别扭的说道。 穆旻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已经换了位置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发现你才是最可恶的，看到我们争论居然就坐着啥也不管。”程沐不满的说道。 夏逸赞同的点点头，“程警官说的对。” “你们两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穆旻笑道。 “刚刚。”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其实夏逸来了，程沐也没有那么讨厌，虽然他们经常斗嘴，最起码不会那么无聊，还能吃上合口的饭菜。 培训课上，程沐介绍自己的身份，讲台下面坐着各个年纪段的人，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人，也就是昨天带他们参观一般离开的刑警。 不是说只让他培训新人的吗，怎么还有老员工，比起新人，老员工的管束可就难多了。 她说了一上午，台下几乎没几个人认真在听，要不睡觉要不聊天，还有的直接打了一通电话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跟穆旻抱怨道：“难怪没人接手这个事情，简直比案子还要难，你不知道我上课就跟受刑一样，太煎熬了，好痛苦。” “可以推掉吗？” “不可以，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程沐说道：“有没有好的建议帮一下？” “你太年轻了而且还是一个女性，他们不会服气的。”穆旻说道。 “年龄歧视、性别歧视？” “你想要他们认真听你的课，你必须比他们强一百倍才行。”穆旻说道：“你能做到吗？” 程沐斜靠在柱子上，“有什么不可以，谁还不是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她意气风发，敢爱敢恨，肆意洒脱，性格也越来越活泼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程沐，我永远支持你。”穆旻笑道。 他们回去的路上撞到了那个老刑警，他似乎有什么急事，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就匆匆离开了。 程沐说道：“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穆旻看着她被撞的肩膀，问道：“疼不疼，差点都撞到了柱子上了，这里的人怎么这么鲁莽。” “还好，揉一揉就可以了。”程沐揉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夏逸在等我们了。” 他们去了食堂，夏逸又举着汤勺走了过来，这次他满脸八卦的说道：“我在厨房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一个八卦，要不要听。” “你都过来了，不说也不行了。” 夏逸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有个刑警遇到鬼了，印堂发黑，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听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误杀了人，现在这个无辜的人换作鬼过来索命了。” “还真是八卦消息，你们后厨不忙呀。”程沐说道。 “我跟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别不当回事，刚才我还看到他撞了你一下。”夏逸神经兮兮的说道：“说不定他在给自己找替死鬼，刚好就锁定你了。” “夏逸？”程沐冷着脸说道：“你的故事好冷呀。” “你别不信，我说的可是有依据的，听张大厨说之前就有一个人被他撞了，然后第二天就出了车祸了。”夏逸神经兮兮的说道。 “你说刚才撞我的人就是一夜白发的？”程沐问道。 “对啊，现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夏逸问道。 “你这么说的确有一点点，胳膊很酸。”她扭动着肩膀说道。 “我就说，现在都有症状了。”夏逸来了精神说道。 “哈哈哈，”穆旻笑道：“你还真听了她的鬼话呀，她刚才是被撞了，当然胳膊疼了。” 夏逸却不以为然，“你们可真别不当回事，最好别跟他离得太近了。” 第二天程沐再去上课就没有看到那个老刑警了，课堂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件事情。 “我就知道他今天没来，昨天看他的状态好差劲的，眼圈特别深，头发几乎都白了。” “他就坐在我旁边，昨天我看到他流鼻血了，你们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绝对保真，我可是从老人哪里听来的。” 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男的说道：“让你们过来上课，不是闲聊的，谁不想上培训课就走人，别在课堂上传播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你们老人自己说的，我们这些新员工哪里知道这些东西，闭嘴的应该是你们。”一个胆子很大的新人立即回击道。 在场的其他人都拍手叫好，老人气愤摔坏了课桌，整个培训课上，程沐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我看这个培训课还是别上了，什么人都可以当老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多跟几个案子，增添经验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沐看着台下乱哄哄的一片，喊道：“说够了没有，谁不想上，立即给我走人。” 刹那间课上走了一半的人，现在的新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哪里像他们刚入职的样子。 台下一个文静的男生举着手，程沐示意他说话，他才说道：“程警官，我们还上课吗？” “上，当然上了。” “黑板歪了，我帮你扶一下。”男生上台说道。 程沐憋着一口闷气结束了这趟培训课。 第431章 赎罪 第431章 赎罪 她下课之后又遇到了那个老刑警，他依旧步伐匆匆从程沐的身边经过，程沐跑到他面前说道：“蒋警官你脸色很难看，警局的案子很多吗，你怎么总是很疲惫的样子？” “你谁啊？”蒋大柱扫了他一眼，手机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他慌忙拿起手机告诉对方不要害怕，自己现在就回去。 程沐还要上前，夏逸拦住她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不想活了，昨天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别拦着，他就要走了。” “走了才好，否则他将霉运传给你，你再将霉运传给了穆老师，我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只脚架在杆子上，摇晃着手里的扇子，龇牙咧嘴的看着程沐。 程沐踢掉他架在杆子上的腿，蒋警官已经走远了，她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 “你这么喜欢你的穆老师，要不以后你就嫁给穆旻吧。” 夏逸哼了一声，揉揉自己的小腿，瞪了她一眼，“我要是女生，就没有你的事情了。” “你要是女生，说不定穆旻也不会跟你这么亲近了，你就哭吧。” 蒋警官匆忙回到家，门是锁着的，他撞破门跑了进去，看到妻子脖子上悬挂着一条尼龙绳，双脚已经悬空，她涨红了脸，双脚激烈的摇晃挣扎着。 他扶起凳子，妻子双脚着了地才能继续呼吸。 蒋大柱抱着她的双腿，或许是太过于生气，他捶打着她的双腿，骂道：“又怎么了，又怎么了，你就不能安生点吗，你要真的想死就别给我打电话，远点死，行不行！” 这三年来，他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折磨，他的妻子因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只要有一点不顺从她的心意，或者某件事情点到了她的某种情绪上，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发疯、狂怒、自杀。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我们好好生活。”蒋大柱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他恨自己的无力，恨生活变得越来越糟，恨那群没有良知的人，甚至恨自己的职业，拘束了自己。 “萍萍，我们饶过自己好不好？” 女人听到他的哭声抱住他的头，看着自己的老公苍老了十几岁，原本健壮的身体也变得消瘦。 她抑制不住大哭了起来，“大柱，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让它过去好不好？” “怎么过去，我们唯一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要不是我那天非要去药店，错过了接她的时间，她就不会出事。我现在的每一天都在后悔，都在厌烦自己，我过不去这个坎。” “该赎罪的人不是我们，是那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萍萍别伤害自己了。” 赵萍萍抓住他斥责道：“我不伤害自己，那你能惩罚那群人吗，你可以吗，”见他没有说话，她大骂道：“你每次都这样，只要我一说你去惩罚他们，你就没动静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结是什么，却不帮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次又一次的自杀。你根本就不想救我，巴不得我不给你打电话，我死了，没人催你了，没人折磨你了，你就解脱了。” 她不断的斥责道：“我有罪你也有罪，肯定是你平时得罪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拿我们的女儿出气的。” “萍萍，我已经想好计划了。”他冷静的说道，“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惩罚。” 赵萍萍惊讶道：“老公，你愿意帮我们女儿报仇了。” “她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答应我别再做啥事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办到。”蒋大柱安抚道：“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蒋大柱看着女儿的遗相，他现在就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也要为她报仇。 次日程沐在课堂上依旧没有看到蒋警官，询问这里的老员工，才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 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警官说道：“根本就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老蒋这个人做事很认真的，他没去上你的课也不是成心的。其实他之前有一个女儿，20岁，被一群畜生欺负了，没了。他们夫妻受到很大的打击，尤其是他的妻子，只要她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她就会发疯要上吊自杀。老蒋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救她，单位也给他半年的假，后来他上班了，隔三岔五的回家，领导也不说什么，他也快退休了，现在几乎不给他派什么任务。” “伤害他女儿的那群人呢？” 老警官无奈的说道：“证据不足，只是罚了一些款就平平安安回家了。” “那为什么他们说别人撞了一下蒋警官，就会死？”程沐不解的说道。 “都是谣言，那人也不是他撞的，他就是从人家旁边走过。因为有人高空抛物砸死了下面的人，跟他没关系的。” 穆旻问道：“你刚才说一群人，到底是几个人？” 老警官叹了一口气，说道：“共五个人，最大的年纪是20岁，最小的19岁。有三个人还是他女儿的同班同学。她女儿性格乖巧，成绩优异，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他们了。那可是老蒋唯一的女儿，你们说说这搁谁谁能接受，造孽。” 程沐听完蒋大柱的经历，明白他每天为什么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蒋大柱都没有来上课，程沐看着快要结束的课程，最终在蒋大柱平日成绩单上写了一个优。 食堂里，程沐看着全是自己喜欢的饭菜也没有了食欲，夏逸跟后厨打了一声招呼又跑了过来，一脸贱兮兮的说道：“我有新的八卦了，要不要听。” “你是过来做饭的还是过来搜集八卦的。” “都不耽误，你要不要听，不听的话你就走。” “我先来的，你还让我走，有没有道理了。” “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不然你捂住自己的耳朵。”夏逸吐着舌头斜了她一眼。 “还是关于那个老警官，听说他要提前退休了，好像是他的老婆中邪了。”夏逸看看周围小声道：“还有一个绝密消息，张大厨只告诉我一个人，你们别告诉其他人。昨天张大厨看到老警官又撞到了一个人，那人马上倒下了。” “你们张大厨成天没事就喜欢跟着蒋警官。”程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他们是邻居，所以张大厨知道老警官的第一手八卦。” “既然是邻居，难道不知道老警官行为举止怪异是因为他是回家去救自杀的妻子吗？” “这个他倒是没说，”夏逸想了想说道：“不过他说老警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才变得奇怪，其他就没有多说了。” “这个张大厨还真是奇怪，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程沐说道：“不会局里面关于蒋警官的八卦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吧。” 夏逸挠挠头，“我只是分享八卦，其他可不知道。” “你别瞎传就行了。”程沐说道，“过两天我课程就结束了，我的假期也就结束了，别给我惹什么幺蛾子，回家之后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这一趟旅行简直比上班还要累。” 穆旻歉意的看向了她，程沐立即打住他的煽情，说道：“不怪任何人，我就是发一下恼骚。” “要回家了呀，太好了，我都住不惯这个地方。”夏逸拍手叫好。 “大少爷的命，厨子的身子。”程沐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食堂，蒋大柱便拿着一个瓷碗过来打饭，穆旻看着他穿着便服，额头上有一个包，拿着瓷碗的手有几道血痕。 一个年轻的警察从他身边经过，故意撞了他一下，说道：“看，我没死，不是说他能撞死人吗。” 另一个人拉住了他，“别闹，大家都是同事。” “我就像试试，看样子都是谣言。” “难不成你还真想自己死呀。” 两人拉拉扯扯间离开了食堂。 蒋大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打完饭菜就离开了食堂，穆旻盯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穆老师，这个老警官脾气也太好了吧，他们这么找茬他也不在意，换做是我早就上去给他们一拳了。” “他不在食堂吃饭吗，程沐说他今天没来上课，他一上午去了哪里了，现在又要去哪里？”穆旻说道。 “出外勤了吧，你们平时出任务的时候都不在食堂吃饭的。” “既然是出外勤的，一定很急的，可你看他的样子着急吗？”穆旻提出了疑问。 夏逸看了过去，“他不急不慢的，难道是下午休息？” “过去看看吧，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他。”穆旻说道。 蒋大柱走到了一辆车子前，上面下来了一个小男生，看着也就20岁左右的样子，他满脸歉意的低着头，一直跟他说对不起，双手递过去一个牛皮袋子，袋子里面厚厚的。 蒋大柱一把扔掉了袋子，里面露出了一叠红色钞票。 “滚！”他对着男生喊道。 男生追了过去，蒋大柱骂道：“不想死就给老子滚。” 第432章 旧案1 男生怯弱弱的捡起地上的钞票，想继续上前又忌惮蒋大柱的怒气，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蒋大柱朝着他吐了口水，“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原谅你了，你想赎罪，那就拿命还。” 他气愤的离开，男生依旧没有动半步，过了许久他发现了站在一旁的穆旻，抬眼看向了他，随后沮丧的离开了。 一个骑着三轮车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子经过，一边蹬着三轮车一边骂道：“假惺惺的，一点钱就想换一条人命，异想天开，呸。” “你好，你认识刚才的人？”穆旻拦住了他问道。 大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变了脸色笑道：“你是新来的警察吧，我看到你在食堂吃饭，夏逸这小子太会偷懒了，我总是看到他跑去找你们。” “你是张大厨？”穆旻问道。 “看样子夏逸跟你们说了不少我的坏话了。” “没有，他说你很照顾他。” “这小子机灵，做菜不仅利落还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懒。” 穆旻笑了笑说道：“对了，你认识刚才的男生，我看到蒋警官跟他吵架，是因为什么。因为平时蒋警官脾气很好的，可刚刚他对那个男生就很凶。” 张大厨从车子上下来，看着男生走远的方向说道：“他是蒋警官女儿的高中同学，两个人高中聚会的时候又重新联系上，男生邀请他女儿出去玩，他自己又带了好几个朋友，谁知道这几个朋友半夜敲他女儿的门，本来就是朋友而已，所以她也没有在意开了门，谁知道那群畜生借着酒精欺负她，她给这个男生打电话。你猜这个男生说什么，说她小题大做，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玩闹恶作剧而已，自己呼呼大睡了，女孩就被欺负了。他女儿回到家也没有跟自己的父母说这件事情，本来呢他女儿还好好的，那群畜生见女孩受欺负忍气吞声，他们就得寸进尺，居然在她家附近拦住了她，对她进行了第二次侵害，这一次她选择了自杀。” 张大厨生气道：“蒋警官也是难，没有直接证据可以告发他们。他的妻子赵萍萍也是苦命，女儿出事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不舒服希望她妈妈过来陪自己，他女儿有哮喘病，赵萍萍以为她是哮喘病复发了，所以就去药店买药，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女儿突然间情绪失控自杀了。赵萍萍推开她女儿的房门看到她上吊没了呼吸，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也跟着去了。” “赵萍萍想要为女儿报仇，可蒋警官是一名警察，他不能带头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赵萍萍就生气他的不负责任，两人经常在家吵架，她也经常闹自杀，只要她看到跟她女儿差不多的女孩子或者看到绳子之类就会失控，吃了药也不管用。也是可怜，怎么就没人收拾那几个畜生。” 他越说越气愤，“要我说这里的警察太死板了，你们是新来的，可一定要帮帮他们，不然他们真的会出事的。” “我会的，你放心。” 张大厨又笑笑，“我都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了，证据都没了，你们怎么抓住那群家伙。” “没有检测结果吗？” “不得不说这群畜生聪明，他们欺负完那个女孩之后没有立即放走她，冲洗了她的身体，将她关在一个地方三天，最后才将她送回家的。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他们的心思是多可怕，这样的人继续在社会上简直解释灾难，蒋警官的女儿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张大厨说完骑了三轮车离开了。 穆旻看着他们离开的三个不同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你好，你还记得我吗，上次跟你要签名的。”女孩有些羞涩的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穆旻只是看了女孩一眼，就知道她的心思，没想逗留太长时间，所以不等女孩开口，他说道：“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要回去了。” 女孩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喜色消失了，但还是不肯放弃道：“我很喜欢你的直播，什么时候再开播？” “可能要过段时间了。”穆旻边说边从她的身边经过。 “那我等你……”女孩的声音从身后渐渐变小，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穆旻根本不在意。 傍晚程沐还躺在床上睡觉，从中午下课之后她就很困，吃完饭回到酒店便躺在床上睡觉，一连睡了四个小时困意依旧很浓。 当她逐渐深入睡眠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唤醒了她，她跟着声音朝着外面走去，来到了酒店的走廊上，随着呼唤的方向推开了另一个房门，她看着浴缸里面蜷缩着一个白皙瘦弱的女孩，她嘴唇发白，全身颤抖，头顶的花洒淋湿她的头发、皮肤，花洒开关的方向是冷水，所以女孩才一直在打颤。 “喂，你醒一醒。”程沐朝着女孩喊道。 女孩抬起沉重的眼皮，对她伸出了手，程沐刚想拉他，一道身影从她的身体穿过。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等女孩完全睁开眼睛，一瓶水全部洒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头撞到了墙壁上，一阵眩晕，又变得昏昏沉沉的。 “别装死，你再不醒来，我这里还有一瓶水。” 女孩弱弱的喊道：“别……” “我就说你好好的，他们大惊小怪的，真是扫兴。” 身后又有一个男孩出现了，他有些害怕道：“差不多了可以了，别闹出人命来。” “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吗，怕什么，你什么胆子，下次出来玩不带你了，没劲。”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几个人瞬间慌了起来，带头的男生对着门口问道：“谁？” “我，严川，今天不是去爬山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蒋蓓蓓过来找你们了吗，我刚才去她的房间没听到回应。” 躺在浴缸里面的女孩想要说话，却被另一个男孩压住，半张脸都泡在水里，她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水，挣扎着。 程沐看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伸手去拉，但她就像是泡沫，一触碰就没了。 “别说话，懂不懂。”男生威胁的说道。 女孩只好哭着点头，男生才肯放过她。 严川的声音依旧在门外响了起来，他继续拍打房门，带头的男生不耐烦的走了过去打开门对着他吼道：“不去了，昨天玩了一天了，哪有精力继续爬山，你找我们过来玩就玩这个呀，到底有没有好好计划行程，太没有意思了，下次我可不和你一起出来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蓓蓓真的没有过来找你们吗？” “她不是你朋友吗，怎么现在问我们，你一开始可是跟我们说是熟人局的，结果呢多了一个陌生女孩。” “周展聪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可以带妹子的吗，我带了你又说什么屁话。”严川无语道。 “我现在不跟你说废话，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严川看到墙角处的行李箱，疑惑道：“你们出来的时候带箱子了吗？” “买了一点特产，带一个箱子不行吗，还有我什么时候做事还需要跟你报备了。” 严川不死心的问道：“昨晚你们确定没有找蒋蓓蓓的麻烦？” “没有。” 严川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另一个男生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本来就害怕周展聪，昨晚蒋蓓蓓还给他打了求助电话，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去找她麻烦。 程沐一直绕在严川的周围想要给他提示，他找的人就在里面，只要再走几步就能看到她了，但无论她怎么做也不可能改变事实。 此时的程沐还不知道就算严川真的看到了蒋蓓蓓受害的画面也不会上前解围的，反而没有看到让他没有太多的负罪感。 严川离开房间，程沐也从梦中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前台询问隔壁房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而已经过去了五年，前台小姐姐也已经换了好几个。根本没人记得这件事情，更别说白保留其他的证据。 穆旻看到她一个在楼上跑上跑下，程沐也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场景告诉了他。 “既然在酒店里面出事的，他们进到蒋蓓蓓的房间应该有摄像拍摄到，怎么可能没有证据呢。而且蒋蓓蓓一看就不是自愿去他们的房间的，就算是自愿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是有问题的，当时没有查到这些吗？” 穆旻道：“既然有疑问那就去找以前的档案吧。” 第433章 旧案2 两人寻求当地警局的同意调动了档案着手查当年的案子，里面的确有一段录像，也就是酒店提供的录像视频。 然而监控里面只看到周展聪跟另一个男生走到了蒋蓓蓓的房间里面，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便出来了，没一会儿他们手里拎着啤酒，拉着行李箱再一次进到蒋蓓蓓的房间里面，这一次他们是自己刷卡进去的。 也是过了半个小时拉着行李箱从里面出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警官知道他们调查以前的案子说道：“当年就是从这段视频中可以推测出他们之间的可能存在厉害关系，但没有事实证明这层关系。还有就是这个男孩说蒋蓓蓓追求自己，他没有同意根本就看不上她，说当晚她非说让他们下楼买吃的，几个年轻人看剧玩游戏，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而我们在现场也的确看到了一些零食，但不能因为这些就确定他们伤害了她。” “放屁。”程沐骂道：“他们还恶人先告状。” 穆旻问道：“蒋蓓蓓不可能一直待在酒店房间里面的，之后没有监控拍到她从房间里面出来吗？” “没有。” “那不是很奇怪，她不可能在酒店里面自己消失的。”穆旻道，“她会不会被装在行李箱里面？” “行李箱没有检测到她的毛发，所以不好判断。” 程沐道：“蒋蓓蓓受到伤害之后没有立即报警的，他们肯定清理了行李箱了，当然找不到她的毛发了。” “这个我们也推理过，但证据呢？”老警官无奈的说道。 穆旻也跟着说道：“受害者没有第一时间报警，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所以……” “怎么？现在还有受害者言论了？”程沐不满的说道：“寻找证据是警察的事情，现场不可能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加害者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老警官说道：“我们也想让他定罪，可证据真的很难找，否则蒋警官也不会这么憋屈了。” 穆旻将程沐拉到了一边，“你真的要帮她翻案吗？” “嗯，”她对着穆旻说道：“你没有看到她受害的情形，虽然是梦中，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仿佛她知道我的想法一样，托梦给我，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帮你一起。”穆旻说道：“先从缺口开始找。” “怎么找？” “蒋蓓蓓的同学严川。”穆旻说道。 老警官听到了严川两个字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严川的，这一切恶果的开始就是这个人引起的。” “我是听张大厨说的。”穆旻说道。 “原来这样，张大厨是蒋警官的邻居，两家的关系都挺好的，他一直也在为他们打抱不平。” 程沐也跟着说道：“我也知道严川，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的同学送出去的利己主义者。” 老警官又说道：“不过这个孩子这几年来一直寻求蒋将官的原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一趟，不是送礼物就是送钱，只是蒋警官没有一次接受。” “谁会接受一个施暴者的善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少点愧疚，让自己好过点，是不是真的悔过另说。”程沐冷笑着说道。 “你们要过去找他吗？”老警官问道。 “嗯，你有他的地址吗？” 老警官想了想写下一行字递给他们，“就这个了。” 他问道：“你们还想要其他的地址吗？” 程沐说道：“周展聪的地址有吗？” 老警官在原来的纸张上又添了一行，“这小子特别的跋扈，你们小心点。” 他们拿到了地址先是找到了严川，他们站在他家楼下，严川下班回来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着楼上走去。 “严川？”程沐站在他身后喊道。 “嗯？”他回过头并不认识眼前的两个人。 “我是蒋蓓蓓的朋友，你也是她的朋友是吗？”她冷声道。 严川身体晃动了一下，扶着把手站在台阶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是，是的。” 随后有些防备的看向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她给我托梦了。”程沐没有避讳的说道：“是她让我过来找你的。” “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你让她出去玩的吗，也没有告诉她同行还有陌生人。” 严川皱眉警惕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只是说了这一句话而已。”程沐走上前看着她说道：“你想要赎罪吗？” “我……我已经在赎罪了。”他说道。 “可欺负她的人依旧逍遥法外，蒋父母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你真的赎罪了吗？”程沐说道，“你真的想帮她，就应该站出来指控他们。”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目光躲闪，局促不安的说道。 “你撒谎，其实那天你知道她被他们藏在了房间里面，也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但是你依旧保持沉默，因为你是一个懦夫。” “不是的，你根本就没有看见，为什么诋毁我。”他上前说道。 “我看到了，是她让我看到了，那天你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你注意到了他们身上有水珠，注意到了墙角边的行李箱，更从虚掩的门缝里面看到了痛苦求救的蒋蓓蓓，但你视若无睹，安然的离开，只要承认自己什么没有看到，就可以做到心中无愧，减少自己的罪行。” “没有，那天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着急的解释道：“如果我看到了，我会阻止的。” “既然你会阻止，那为什么蒋蓓蓓给你打了求助电话，你没有理会，甚至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让她不要当真。” “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讨好他人的工具？”程沐不屑道。 “我都已经在做补偿的事情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严川怒气的喊道。 “别吵，收起你虚伪的模样，你这样的补偿没人会喜欢，更不会有人接受。”程沐看着他生气的样子，不免燃起怒火。 严川气急败坏想要打程沐却被他反抓住手，骂道：“这就生气了，我不过说你两句而已，这点小玩笑都承受不起了，你也太斤斤计较了。” “你这是玩笑吗，是人身攻击。”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你自己承受不住的东西，凭什么觉得蒋蓓蓓能承受起。”程沐喊道。 他顿时没了气焰，坐在台阶上，“你们就算找上我，我也没有证据，他们早就将证据摧毁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是这样吗，你不就是人证？” “我……我不行。” “是不行还是不想。”程沐道：“蒋蓓蓓去世之后，她的妈妈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关于她女儿的一切就会发疯，然后自杀，他们生活变得一团糟，而你的生活貌似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更别提他们了，你觉得公平吗？” “我不能没有工作，我快要结婚了。”他低下头说道。 “原来你过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程沐嘲讽的说道。 “我改变不了结果，难道一直活在过去吗？”他反驳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照顾她的父母。” “他们愿意受你照顾吗，你又照顾多少，她妈妈自杀的时候，你帮过一次吗，或者救过一次吗？” “他们不愿意看到我，我不想惹他们生气。” “按照你这么说，那你在补偿什么，他们又受益了什么，结果就是你什么也没有做，却依旧觉得自己做了很多，甚至心中的愧疚在渐渐减少。”程沐看清他的为人，不免冷笑道。 台阶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孩，严川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阿合？” “这是你的朋友吗？”她有些不自然的笑道。 “是。”程沐先答道。 “既然是朋友那就上去坐一坐吧。”阿合领着他们上了楼，且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两张请柬，笑道：“这是我跟小川的喜帖，你们两位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喝个喜酒。” “下个月十五你们办酒席？” “嗯。”她说道，“我跟小川认识了三年了，这三年我们凭着自己的努力买了婚房，其中有很多不容易的事情，还好我们都还有彼此。” “恭喜。”穆旻说道。 “谢谢，我给你们拿点喜糖，也给你们沾沾喜气。” 程沐想要说话，穆旻摇摇头，阿合拿着喜糖出来对着他们说道：“可不可以让我们平平安安的办完这场婚礼。” “你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用意？”程沐问道。 “知道，除了你们以外，之前也有好几拨人过来。” “那你还愿意嫁给他？” “愿意。”她一脸幸福道：“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我知道他对我真的很好，所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第434章 旧案3 程沐不理解的看着她，“你们的婚事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外人没有权力插手，只是关于五年前严川对蒋蓓蓓做的事情，他总该有个交代，而不是躲起来不管不顾。” 她看着严川说道：“其实那天在酒店里面发生的事情，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所以我没法说服自己不管这件事情。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其他想法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们二人从严川的家里出来，穆旻看着她皱着眉头，满脸愤恨的样子，揉揉她的脸颊，双手捧着她的下巴，笑道：“看到那样的场景，你应该很难过吧。” 程沐拿开他的双手，“我只是看到画面就很难受，何况当时受到伤害的蒋蓓蓓。” “奇怪，现在你的梦境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以后我们查案可就指望你了。” “蒋蓓蓓的事情还没让你醒悟吗，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就算知道凶手是谁，没有证据，一切不过是推测。” “但最起码给我们提供了方向。” “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吧。”程沐有气无力的说道，“梦魇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但一旦进入到梦魇里面，必定能看到关键的东西，不像以前模模糊糊的样子了。” “那你还好吗？”穆旻关心道，“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 “还真不是，”程沐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昨天连睡了十个小时左右，从来没有睡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不是一开始就进入梦境了，反而等到我深入睡眠一段时间之后才进入梦魇。”她笑道：“现在梦魇懂得照顾人了，知道保护我的睡眠质量了。” 穆旻却沉默着，听她这么说，隐约中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下午是最后一节培训课程了，程沐这次看到了蒋大柱了，他这次很认真的听着课程，让程沐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一节课结束，他们也进行了最后一次测试，蒋大柱的成绩也比程沐预想的要好，达到了及格分数线。 中午去食堂吃饭也看到了他，他一个人拿着陶瓷碗坐在食堂里面吃饭，几个老警察看他也围绕在他的身边，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传来了几阵笑声。 夏逸看着他们说道：“这个蒋警察是想通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反常了，人也变得开朗很多了。” “可我怎么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比较反常。”程沐看向穆旻说道。 穆旻也点点头，看向了蒋大柱他们一桌，“他好像比以前要轻松许多，昨天还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人也很颓废。你们发现了没有，他刮了胡子了。” “是呀，之前看他还是邋里邋遢的样子，今天变得精神了。”夏逸也跟着附和道。 他们吃完了，蒋大柱的视线朝着程沐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她为了躲避视线只好将脸埋在碗里。 “程警官，”蒋大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之前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怎么上你的课，谢谢你在平时成绩上给我一个及格的分数，不然我肯定要受到处分的。” “应该的，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她问道。 “好了。”他笑道。 “那就好。” 蒋大柱跟着老警官们一起离开，穆旻又说道：“他真的有些反常。” “是啊，他都笑了，我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他笑过。” “张大厨不是蒋大柱家的邻居吗，他知不知道？”穆旻对着夏逸问道。 “我等会儿问问。”夏逸说道：“今天你们都来我这里吧，我做了烧烤，对了我还邀请了张大厨。” “怎么想起来做烧烤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每次烧烤的时候，你就是服务员压根没有享受到美食的乐趣吗。”程沐对着她问道。 “你不是课程结束了吗，这几天后厨帮了我不少，作为答谢礼，请他们吃一顿饭，往后他们可就没有机会吃上我做的东西。我不是自夸，我做的几个菜都是畅销菜，尤其是张大厨都舍不得我走。” 穆旻夸赞道：“那是，别的不说，我们夏逸在美食这块有绝对性的地位。” 夏逸被他们这一夸赞，立马得意忘形起来，笑道：“现在给你们机会，想吃什么，赶紧报给我，下午我去采购，错过了时间，可就不能加菜了。” 程沐一听那可以，立即报了十多个菜色，夏逸的脸都绿了。 “你能吃完吗？”夏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吃不完，不是还有你穆老师吗？”程沐笑道。 “哼，就会狡辩。”夏逸不屑的说道。 晚上程沐跟穆旻到了之后，就看到夏逸跟几个食堂后厨在忙活着。 张大厨看到是他们的时候连忙上前笑道：“两位警官来了，就等你们了。” “抱歉，我们来迟了。”穆旻说道。 “不迟，是我们准备的太早了，不过烧烤就要提前准备好，不然吃的不爽快。”夏逸清洗食材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程警官，你们就安安静静坐着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们要是无聊可以去买一些啤酒过来，记得是冰镇的。” “好。” 他们两个下了楼出去，根据张大厨的交代去了最近的一家小卖部买啤酒。 程沐走出小区说道：“夏逸一直住在张大厨家呀，他怎么不住宿舍，还有你怎么没有给他安排酒店，搞得他像被我们抛弃了一样。” “你可别冤枉我，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住在张大厨家里了，听夏逸说张大厨早些年离婚了，家里就他一个人，刚好夏逸过去可以陪陪他。” “看不出来呀，张大厨平时乐呵呵的，还是一个怕孤独的人。” 他们边走边聊着已经走到了小卖部里面，他们让老板拿了两打冰啤酒，又买了一些零食。 “要不来点酒鬼花生，哈哈哈。”程沐看到货架上的花生说道。 “他们应该喜欢吃。”穆旻故意说道。 “对，他们肯定喜欢吃，所以多拿一点。” 穆旻怀里的零食越来越多，走到收银台上，身上的零食哗啦啦的倒在了桌子上，差点将收银台淹没了。 他们买好了东西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你们东西掉了。” “蒋警官好巧呀。”程沐欣喜道，“你也来买东西呀。” “嗯。”他手里拎着黑色的塑料袋，沉甸甸的。 程沐笑道：“你不会也买了啤酒吧。” “天热喝点冰的比较舒服。这个是你们的东西吗？”他将酒店房卡递到他们面前。 “是的，还好你捡到了，不然晚上都进不到房间里了。” 蒋大柱看着酒店的名字，脸色的戾气忽闪了一下。 “你们也住在这里？”他问道。 “这是距离警局最近的一个酒店，所以就住在这里了。”程沐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房卡。 “这个酒店不怎么样，下次过来换一个地方住。”他说道。 “好。” 穆旻看着他说道：“我们在聚餐，就在张大厨家里，蒋警官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也过来吧。” “不去了，我老婆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不放心。” 蒋大柱说完便先走了。 小卖部的收银员说道：“你们是蒋警官的朋友？” “嗯，怎么了？”她见收银员表情有些奇怪问道。 收银员瞥向她手中的房卡，“你们是他的朋友还住在那家酒店呀，说来也是无奈，蒋警官的女儿就是在这家酒店受到欺负的，他们离得这么近，哎，命运也是捉人。” 她继续说道：“她女儿那天本来要回家的，还给她妈打了电话，告知会晚点回来的，后来又说不回来，说她跟自己的几个朋友要早早去爬山看日出，谁知道被自己的朋友欺骗了。” “所以你们以后尽量别去那家酒店住宿了。”收银员好心提醒道。 程沐他们走出小卖部，蒋大柱已经走远了。 “回去吧，夏逸他们还在等我们呢。”穆旻说道。 夏逸已经烤了一轮了，他们一回来就可以吃到热乎乎的烧烤了。 穆旻将冰镇的啤酒倒进了他们的杯子里面，又将零食放在了桌子上。发现桌子有点小，零食一放，等下菜就放不下了。 “要不零食放在地上吧。”程沐建议道。 “别，就放在桌子上，我再去搬个桌子过来。”张大厨擦了擦手朝着里屋走去。 穆旻过去帮忙，里屋几乎是空的，就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嵌入式的衣柜，但是从墙上的一些贴画来看，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小男孩。 张大厨说道：“这是我儿子以前的书桌，他妈妈跟我离婚之后，将他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就留了一些桌椅。” 他苦涩的说着，“现在都不知道他多高了，要是他继承了我的基因，个子不会矮的。” “用这个桌子合适吗，要不只用客厅里面的桌子吧，挤一挤还是够用的。” “那不行，这不是我待客的态度。”张大厨笑道。 所有的吃食都准备好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烧烤。 夏逸问道：“你们刚才出去怎么这么久？” “在小卖部遇到了蒋警官了。”程沐说道。 顿时其他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435章 旧案4 夏逸看着左右人的脸色，见气氛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都别傻愣着了，谁点的烤腰子，快来领取，手慢无。” 其他人过来拿着吃，岔开蒋大柱的话题，气氛融和了许多。 他们打开了啤酒开始畅饮起来，张大厨更是将自己珍藏起来的白酒拿了出来递给他们喝，三五巡之后，几个人罪熏熏的躺在地上说起了醉话。 程沐觉得屋子里面太闷了走到了阳台上吹风，凉爽的清风吹醒了自己一半的酒意，她慢慢回过神来趴在栏杆上，看到隔壁的玻璃上透着一个人影。 张大厨东倒西歪的端着一碗热汤过来说道：“程警官，喝点汤醒醒酒。” 程沐看着他端过来的醒酒汤，碗底黑黑的，汤上飘着几片生姜与葱花。她看张大厨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将汤一饮而尽。 “喝完就好，这样明天起来就不会头疼了。” 他接过程沐手中的碗看向隔壁说道：“这不是蒋警官吗，他又失眠了。” “蒋大柱，他就住在旁边？”程沐看着玻璃上的黑影问道。 “对啊，我们是老邻居了，警局里面的厨师岗位还是他介绍我过去的。”他摇摇晃晃笑道：“我离婚了你知道吗。刚离婚那会儿天天酗酒，也不上班，还欠了债务，好几次讨债的人都上门要债，不是砸门就是扔臭鸡蛋，要么就是在墙上乱涂乱画。” 他对着程沐说道：“蒋警官是好人，他借我钱，给我工作，让我度过了难关，他不该有这样惨的结果。程警官我知道你也是好人，能不能也帮帮他，别急着走。” 程沐看着他认真祈求的眼神，点点头。 张大厨开心的拿着碗回到了厨房里。 程沐看着隔壁的人影，还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只是假象。 穆旻站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说道：“他不可能一下子走出来的，不过是短暂的麻醉自己。现在只剩下为女儿报仇这根线提着他，一旦这根线断了，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帮他，穆旻你也帮帮他吧。” “当然了，我们一起帮他。” 聚会结束了，程沐和穆旻要回酒店，走到楼下的时候，程沐朝着蒋大柱的房子看了过去，发现那道人影还在。 “他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累吗？”程沐轻声说道。 穆旻开着车子从车库里面出来，“程沐上车了。” 她上车之前看了一眼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蒋警官不会靠着墙睡着了吧。 穆旻拉回了程沐的思绪，“明天带你去见周展聪。” “额？你约上他了？” 穆旻说道：“不是我约他的，是他约我的，你忘了我可是一个博主。” “刑侦类的博主，他也敢邀请？”程沐问道。 “现在直播市场比较混乱，很多人都打着刑侦类的标签，其实不过是为了带货赚钱，他可能以为我也是这样的吧，毕竟我的粉丝还是很多的。” “那他是没有打听清楚，你可是最早一期的刑侦类博主，与警局合作的，他这样的也敢主动搭讪。” “明天就知道他什么想法了。” 程沐看着他转动着方向盘说道：“你晚上没有喝酒？”她明明就看到了他晚上跟他们喝了好几杯的。 “假的。”穆旻笑道：“我总不能让你一晚上都跟他们待在一起吧，所以我的酒杯里面倒的都是水。” “聪明呀，还好你没有喝酒，这个小区距离酒店还挺远的，这个点出来打车还真是不好打。”她懒洋洋的躺在车子上，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她从床上醒来口渴的想要找水喝，看到床头边酒放着一杯水，哐哐的喝完了。 “穆旻，你醒了吗？”她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早知道昨晚让穆旻也给她准备假酒了，现在头疼欲裂难受死了。 “开门。” 程沐走到了门口处打开了门，穆旻手里提着早饭对着她笑道：“吃点东西吧，这样胃也舒服一点。” “不是说今天约了周展聪吗，这个点会不会迟到了？” “我已经推迟了时间了。” “他同意？” “嗯，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放心我都弄好了。”他说道，“吃完这些我们就过去吧。” 周展聪的公司是家族企业，在过来的路上穆旻给他科补了一些周式企业，他们是做房地产行业的，以后这个企业就是周展聪的。 但是企业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他们也在擦着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为了挽回颜面，他们搭上了穆旻，因为很少有刑侦类的博主跟警察合作，像穆旻这样的少之又少。 他们想借着穆旻的名声，告知其他人，他们周氏企业是本本分分的企业。不过他们这次是找错人了，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的。 到了周氏公司，前台有人领他们过去，带他们走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里面没有人。秘书说道：“周总开完了，你们等会儿。” 然而他这一个会开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结束。 程沐站在窗户前吐槽道：“他也太不将你当回事了吧，就这样晾着你，你不生气吗？” 穆旻倒是淡定许多，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茶，顺便还安抚程沐道：“别气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都一个小时了，他在开什么会，这么多话，我们开会都没这么长的时间。”程沐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门打开了，周展聪走了进来，与五年前相比他看似成熟了一些，只有那轻浮的眼神告诉他们，他还是五年的他，从未改变。 周展聪一进来就看到了窗户前的程沐，他直接忽视沙发上的穆旻朝着程沐走了过去，伸出手说道：“你就是我今天约见的人吧。” 程沐扫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从他身边走过，说道：“是你主动约见的，难道你连自己约见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不是吗，那可惜了，不过大家以后都可以做朋友的。”他跟随程沐说道。 穆旻站在他前面，对着他说道：“你好，我是穆旻。” 周展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是你啊，穆老师挺忙的，可以当天更改约见时间的，有些手段。” “你不是也晾了我们一个小时吗？”穆旻反击道。 “我那是公司繁忙，我可比不上你们，你们都没什么事情要忙，随时随地都可以见面的。” 程沐上前道：“你这是在蔑视警务人员吗？”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穆老师又成了警察了？” 程沐站了出来，“我说的是我。” 周展聪眼里的玩味劲变得越大了，他笑道：“原来是你呀，小美女怎么称呼。” “你们周氏不想合作了？”穆旻说道：“既然没有合作意向，那我们先走了。” 周展聪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走不走，大门开着，他们已经踏出了办公室外面。 外面有人发火道：“小畜生你是不是想公司倒闭，没看到差评吗，没看到我们的售楼处销售已经到了瓶颈了吗！” “那不是我的错，时代变了，他们没钱买什么房子，要不你施舍给他们，那我们的楼盘一定空了。”周展聪嘻嘻哈哈的说道。 周西衫骂道：“没有出息的家伙，滚蛋。” 周展聪满不在乎的从程沐的身边经过，轻浮的笑道：“有时间吃一顿饭呗。” “混蛋！”周西衫怒气的骂道。 “穆老师对不住了，他不跟你们聊，我跟你们聊。”周西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程沐想要追问五年前的事情，穆旻小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只好又坐回到了原位。 “穆老师我们接下来聊聊合作的事情。” 程沐对他们聊天的记录不感兴趣，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出来，她在公司里面转了转，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严川？”她喊道。 严川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到是程沐下意识想要躲起来，程沐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到他脖子上挂的工作牌，问道：“你在这里上班？” 他低着头嗯了一声。 “难怪了，你愿意帮着周展聪，原来你在他家公司上班呀。”程沐不免鄙夷的说道。 “程警官，我也是为了生活。” “哦，为了生活可以将自己的朋友推给一个畜生？”程沐冷哼道。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要去工作了。”严川说完转头离开。 程沐看着他的背影都想朝着他吐唾沫，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看似面善，其实恶毒的很。 周展聪在外面的走道上抽烟看到了程沐，他掐断烟走了过来，语气轻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做什么名字？” 程沐白了他一眼准备离开的时候想了一下又退了回来，说道：“程沐。” 听到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周展聪来了精神笑道：“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顿饭。” “不确定，等我确定再告诉你。” “好，我就等你的消息。”他说道。 程沐扫了他一眼离开，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脏的。 第43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穆旻跟周西衫已经谈好了，从他们走出来的神态可以看出来他们谈的还不错，两人都是笑着出来的。 周西衫离开后，程沐对着穆旻说道：“怎么样了？” “他说让我来这里上班，我同意了。” “不是，你真的答应了？”程沐诧异道。 “骗你的，说帮他们公司做一个宣传，我说考察一下他们公司，如果觉得可以那就合作。” “这样的条件他也答应你了？”程沐怎么不信呢。 “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之前谈的价钱就不能兑现了。不过这种宣传一定要考察公司，否则对自身的影响力是很大的。” “你还挺势力的。” “这可不是势力，这是纵观全局，为了长远发展的方式。很多博主为了眼前的利益，不顾自身的影响力，最后人财两空，我可没有这么肤浅。” 程沐笑道：“老奸巨猾。” “你要是觉得不妥，我现在就拒绝掉。” “别，现在还真的需要你打入内部，说不定可以从这里下手。”程沐拧眉道：“我刚才看到严川了，他就在这里上班。”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了。”穆旻也跟着讽刺道：“嘴上说着赎罪，其实打着赎罪的旗号做着利己的事情。” 程沐附和道：“对，这种人不会有良心的。”她看了一眼穆旻，试探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说说看。”穆旻知道她的秉性，做好了准备说道：“要是太为难的事情，就当作我没有听过。” “我……答应了周展聪的约饭。” “什么？”穆旻以为听错了，“你说你要跟他一起吃饭？” “嗯……你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脸色说道。 “拒绝掉，你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他生气的将她拉出了周氏公司，站在马路边上的时候气着插着腰，说道：“程沐你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但是这次我不允许。” “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我想要从他的口中知道关于蒋蓓蓓的信息。” “那也不能将自己当作诱饵吧。”他气愤的说道。 “你之前不也是将自己当作诱饵的吗，我为什么不可以。” 程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的想法，穆旻只好退一步说道：“好，你可以这么做，但必须让我跟着。” “你跟着也行，但不能跟我同时出现，不然的话他很难放下戒备心的。”程沐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 面对她的撒娇，穆旻有些无奈，握住程沐的肩膀，“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还有我的武力值你也是知道的，谁敢随便近我的身。” 穆旻无奈的笑道，“行，那就一起过去。” 周展聪吃饭倒是没有迟到，程沐如期过去赴约。他将一束花递给了她，刚要上前搂着她的腰，程沐闪了一下，坐在了座位上。 “周总果然豪气，在这么贵的酒店吃饭，大气。” “我一向尊重女士。”他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程沐在心里面冷哼一声，拿起刀叉开始品尝美味，与其看周展聪的嘴脸，还不如吃美食呢。 “程警官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嗯，只是出差，待几天就回去了。” “你们就是麻烦，要是来我这里上班，你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他豪气的说道。 “这么好，那怎么样才能去你哪儿上班？”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程沐的手，她非常时机的缩回了手，看着他。 “当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了，”他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程沐道：“我不喜欢谈条件。” “我是有诚意的。”他说道。 “但我并不想去你们公司上班，刚才听周总的意思，只要讨好你就能去你们集团上班，这样看来你们公司很危险呀，他们能入职不全是因为才华。” 周展聪的脸色一僵，笑道：“说的对，这里面的确有些人不怎么合格，听程警官一句话，胜读十年书。” 程沐看着他的一副嘴脸真想立即逃走。 “程警官不愿意待这个地方，是不是因为这里没什么朋友，只要你跟我多相处几天，我们成了朋友，你绝对对这个地方就有了依恋。” 程沐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唇说道：“我就是有朋友，所以才不愿意待在这里。” “这……难道你们感情破裂了？” “不是，感情很好。” “那我就想不通了，这是为什么了。” 程沐道“我的朋友去世了，自杀，所以我不愿意待在这里。” “原来怕睹物思人呀，现在的人就是承受能力差，动不动就是自杀。”他满是嘲讽的笑道。 程沐握住手里的刀叉，“她是被人侵害的，但是证据不足没能逮捕那个加害者，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周展聪听到这句话，神情不再得意而是有丝慌乱，“你这个朋友是谁呀。” “蒋蓓蓓。”她狠狠的盯着周展聪的脸说道。 周展聪的刀叉掉在了地上，他面目渐渐狰狞了起来，“你来见我什么目的？” “我可没想见你，是你邀约的我，你忘了？”程沐嘴角弯起来，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周展聪站了起来，“饭局到此结束，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这就走了，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行？” “你想要帮她？”他猖狂的说道。 “怎么，周总是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警察就是一天天闲着，有这个时间多逮捕一些近期作乱的小贼，而不是翻着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一条人命在你看来就是破事？”程沐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世界上竟然有他这种厚颜无耻也无法无天的人。 周展聪伸出手扇向了程沐，穆旻迅速的跑来将他压在桌子上，水杯朝着他的后脑砸去。 哐当一声，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周展聪就跟疯了似的挣扎着。 “你们是一伙的，我回去就告诉爸，取消跟你的合作。” 穆旻不在乎的说道：“好啊，随时都可以，你看你爸同意不，你还不知道自己公司的名声有多差吧，现在你们是想借着我的名气挽回你们的名声，是你们有求于我，而不是我非要跟你们合作，你要搞清楚甲乙关系。” “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滚蛋。” “你袭击警察，我现在就可以调取监控报警，信不信。” 周展聪虽然做事鲁莽，但也知道袭警不是小事，只好退步道：“你们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蒋蓓蓓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是，我跟她不熟，你们要找人报仇，就去找严川，这小子才是杀害蒋蓓蓓的凶手。” 穆旻放开了周展聪，他揉揉自己的手腕说道：“你们可别被严川的表面欺骗了，当年可是他追求蒋蓓蓓的，奈何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上他。”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他因爱生恨呗，我记得蒋蓓蓓情绪不好的一段时间里，他还主动找过她，将她羞辱了一边，到底说了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你们大可以自己去问他，精彩的很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撒谎，你们只知道我可能欺负了蒋蓓蓓，但是你们不知道是严川主动搞这个局的。他那会儿刚毕业没有好的工作，想来我家的公司，我这个人一向随性大方，只要让我开心了，就会让他入职，然后就有了那一次的聚会。” 程沐咬牙道：“就算如此，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我不是好东西，那又能怎样，我的坏都是表面的，不像有些人是藏起来的。”周展聪整理了衣服朝着门外走去。 穆旻道：“不知道蒋警官知不知道。” “他知道了，只会更加的难过。” 周展聪走出了酒店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娱乐场所。 次日程沐吃早饭的时候听到夏逸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件事情。 “你们知道吗，周展聪死了，就是欺负蒋蓓蓓的周式大公子。”他说道。 “死了？昨晚他还不是好好的吗？”程沐惊讶道。 程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过电话，里面是周西衫斥责的声音。 “你昨晚将我儿子怎么了，他就是跟你吃了一顿饭，怎么就死了。” “我也不知道。”他虽然很想让他死，但不是这个死法。 夏逸在旁边继续说道：“听说他被大卸八块了，死状非常的惨。” 穆旻跟程沐对视上，他摇摇头，对着夏逸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新闻呀，今天一早上就出来了，你们不看电视就算了，手机也不看？” “还没有来得及看。”她说道。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死了，大部分人都是很开心的。”夏逸说道。 第437章 小集体1 程沐打开了手机查看本地最新的新闻，新闻播报的很隐晦，很多地方都被打了马赛克，但是从画面中还是能看到一些残肢。 “昨晚他是九点离开的，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程沐道：“周边的监控查看了吗？” 夏逸摸了摸鼻子，“看样子你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个案子谁接手了。” “谁？” 夏逸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有说，神经兮兮的样子非常欠揍。 “你说什么，能不能出声音。” “他说蒋大柱。”穆旻说道。 “你的意思是蒋大柱接手了周展聪的案子？”程沐也忍不住好奇道。 “看看，之前还说谁八卦来着，明明你也非常的八婆。”夏逸切了一声。 程沐却转向了穆旻，“他怎么会接手周展聪的案子，组织上允许吗？” 穆旻道：“等下去警局不就知道了。” “不用去警局，我知道。”夏逸得瑟的翘着尾巴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就去警局，别人会主动告诉我们的，信息一定比你准确。”程沐故意吊着他，以她对他的了解，这小子憋不住事。 果然还没有一分钟，夏逸就拉着她的手说道：“我说还不行吗，因为当晚是周警官值班的，所以他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出警，案子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难怪周西衫这么担心。”穆旻说道。 他们到了警局之后看到了周西衫已经在里面了，他看到程沐的时候，恶狠狠的走上前质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周总，昨天是你儿子主动向我约饭的，饭店里面也有监控，你随时都可以调查的，是他先离开的，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你儿子的性格，说不定你知道他当天去了哪里。”程沐一时口快，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多少带了一点个人情绪。 周西衫听完喊道：“这就是你们警察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吗，别以为我没有看到监控，你们想对我儿子做什么，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警局内禁止吵闹。”蒋大柱喊道。 周西衫看到蒋大柱的一刹那，指着他说道：“他在这里干什么？” 穆旻道：“他是警察，当然在警局。” “我的意思是我儿子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里插什么嘴。” “闹够了没有，再说一遍警局内禁止吵闹，我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蒋大柱。”他对着周西衫介绍道。 “什么，我儿子的事情由他负责，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喜欢公报私仇的人。” 蒋大柱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公报什么私仇了？” “你……” 蒋大柱冷静的说道：“你儿子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说的是这件私事吗？” “我儿子什么时候害死你女儿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你们都没有证据还想怎么样，再这样说，我告你诽谤。” “好，这件事情打住，至于我们警局怎么安排，你也别插手，否则就是妨碍公务的罪责。” 周西衫闭上了嘴巴，朝着他们大喊道：“我要见你们刑侦队长。” 另一个人拉着他过去，警局才能安静一会儿。 蒋大柱对着程沐说道：“刚才谢谢了。” “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知道你们也在调查我女儿的案子，谢谢你们的帮助和信任，但真的不需要。程警官你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可以回去了，我这里还是比较乱的，呆久了，说不定你想走都难了。” “我不怕事。”她说道。 “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案发现场了。” “等等，蒋警官，我们能和你一起过去吗？”穆旻问道。 他看了一眼程沐点点头，“一起吧。” 周展聪的尸体是在一家酒吧附近的垃圾桶里面发现的，尸体被大卸八块，头颅被单独砍了下来，面目被硫酸腐蚀已经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虽然钱包里面的现金被人拿走了，但是证件没有丢。垃圾桶里面只知道了他半个身体，另一半的身体不知道去向。 程沐到了现场闻到了浓重了血腥味，垃圾桶的附近都是苍蝇。 蒋大柱并没有因为蒋蓓蓓的事情而随意对待这起案子，反而认真的勘察现场，寻找线索。 穆旻蹲在垃圾桶旁看着里面，随后又站了起来走到了酒吧里面。 里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做笔录了，穆旻就站在那里听着。 “周展聪昨晚几点过来的？” “大概十点左右，小周总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几乎一个星期来五次，每次过来都会点一些烈酒，有时候就在包厢里面睡着了，有时候会走，一开始我们也担心他喝的太多了，不安全，但是小周总不愿意我们跟着，不然就发火，我们就是打工的，不敢得罪贵宾，他不喜欢，我们也不会强求的。但他出了事情真的跟我们酒吧没有关系。” “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都是和朋友一起的。” “当晚跟他一起的朋友知道是哪些吗？”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说道：“他们都是这里的常客，我去看一下名单。”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过来，说道：“昨晚是他的朋友先过来的，就是这几个人，小周总离开没多久，他们也散了。” “他们昨晚有没有奇怪的行为，比如吵架。” “有，不过他们经常吵架，每次吵完下次又一起聚会喝酒，所以我们习以为常，觉得没什么事情。” “都吵什么？” “好像因为一个女孩，他们每次吵架都是因为一个女孩。不过来这里的人大部分吵架都是因为女孩，只是他们说的这个女孩有点不一样，这个女孩好像已经死了。” 穆旻走了过去问道：“我可以看一下这里的监控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做笔录的警察，对方点头，他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穆旻跟着他走到了监控室里面，调看了里面的监控。昨晚跟周展聪一起喝酒的是四个人，他没来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周展聪一来，他们显然变得紧张跟局促起来，他坐在四个人的中间，显然他是他们四个人的老大。 周展聪喝了一点酒之后，突然间将酒杯砸了，然后便跟他们吵了起来，有人跟他怼了起来，有的人在拉架。酒吧的工作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上前制止。 周展聪离开之后，其他四个人又喝了一点酒，小集体也吵了起来，随后不欢而散都离开了。 “结束了。”工作人员说道。 “谢啦。”穆旻说完准备离开，看到了监控里面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严川，他也在？” 穆旻指着严川对着工作人员问道：“认识他吗？” “认识，这也是小周总的朋友，不过他来的少。” “给我调一下他昨晚的监控。” 从监控画面里面看出，严川没有找到周展聪也马上离开了。 光从监控显示，周展聪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的，其他四个人是十一点半左右离开，严川是十一点四十进到酒吧，十一点五十离开酒吧。 “酒吧外面应该也有监控吧？”穆旻问道。 “有，刚才有一个警察过来拷贝一份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能再给我一份吗？”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说道：“可以。” 穆旻从酒吧里面出来，程沐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了。 “怎么不进去了？” “说说呗，有什么新的发现。”她说道。 “有，回去看。你呢，有什么新的发现？”穆旻问道。 “暂时还没有，现场已经清理一遍，再说尸体下半个身体没有找到，是一个谜团。” 程沐看到蒋大柱在远处，她凑到了穆旻的面前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不觉得蒋警官太淡定了？” “嗯，有一点。” “不是有一点，是非常冷静，而且今天他全天都在现场更奇怪了。”程沐道：“往常他的老婆都会给他打电话的，今天他妻子也格外安静。” “伤害他女儿的人已经死了，还是死相惨状，换做是你你会打扰吗？” “不知道，蒋大柱负责这个案子，那立场就不一样了，他老婆能理解吗？” “好了，别瞎想了，回去吧。”穆旻道：“还有一个信息跟你分享一下。” “神神秘秘的，你现在都跟夏逸学习了。” “昨晚严川也来到了这个酒吧。” 程沐惊讶道：“他怎么来了，他跟他们一直有联系？” “嗯。” 程沐冷笑道：“还说自己赎罪，他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对他才是导火索。”她看向了蒋大柱消瘦的背影，“不知道蒋警官知不知道一直嚷嚷着要赎罪的人就是伤害自己女儿的原凶。” 蒋大柱注意到了程沐的视线，对着她点点头。 “蒋警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们。” “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不能耽误程警官回去的时间。”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可以多待……” “程警官，这里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忙。”他再次强调道。 第438章 小集体2 这本就是他们警局的案子，程沐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穆旻转身离开。 蒋大柱看着他们已经离开了，他看着戴着手套的右手，一丝血液从白色的纤维中渗透了出来。 “蒋警官，这里有新的发现。”一个年轻的警员说道，“酒吧附近有一条带着血迹的丝巾。” “我这就过去。” 程沐在回去的路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将手机伸到了穆旻的眼前，问道：“现在怎么办？” “接通吧，总是不接也不能解决问题。” 程沐接听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周西衫咆哮的声音。 “怎么说？”穆旻问道。 “他让我们去他的公司。” “那就去吧。” “我要不要戴一个头盔，怕我一进去，脑袋不保。” 穆旻笑道：“放心好了，你这个脑袋瓜子安全的很。” 他们到了周氏公司，程沐刚到了周总的办公室，就听到了里面的骂声。 现在的周西衫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家房产生意是越做越差，如今唯一的儿子也死了，就算他平日里多么的冷静沉着，现在也只是跟普通的父亲一样，沉浸在悲伤中。 “来了？”周西衫的声音嘶哑道。 “周总，节哀顺变。” 周西衫背对着他们，挺直的后背已经弯曲了，他说道：“我不相信蒋大柱。” 他转过身看向了他们，“穆旻，之前我们已经谈好了条件，虽然合同没有签订，但也有口头协议，我想委托你查清杀害我儿子的真凶，其中无论你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你现在还愿意相信我？”穆旻问道。 “比起蒋大柱，我更愿意相信你。”他说道。 “好，不过她要跟我一起。”穆旻指着一旁的程沐对着他说道。 周西衫看了一眼程沐，顿了顿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需要知道周展聪的人际关系。”穆旻对着周西衫说道。 周西衫对着身后的中年男子挥挥手，“小董。” 他拿着一个相册走了过来，“这里面都是小周总的朋友，平日里他都是跟这些人来往密切的，里面的人物都做了介绍，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穆旻打开了相册，第一个人物就是严川，小董见他拿着严川的相片看了许久，说道：“他是小周总的大学同学，他来公司上班也是小周总介绍过来的，现在就在研发部上班。” “他们关系好吗？”他问道。 “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两人私下除了喝酒，没什么交际。小周总的同学、朋友很多，他经常跟他们一起喝酒出去玩。” “那除了严川以外，还有其他人被介绍来到自家公司上班了吗？” 小董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这么说来严川还是特别存在的。” 小董看了看周西衫，他没有表态，小董继续说道：“右上方的男生是小周总的发小卢风，他家是做日用百货的，企业虽然没有周氏大，但做的也还可以。与我们周氏也有合作关系。” “他？”穆旻看着相片上的人，他也是在酒吧聚会的其中一人。 “他跟我们小周总关系不错，小卢总为人幽默，正好与我们小周总脾性合的来。 程沐看到穆旻没有说话，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当天晚上拉架的人。” 所以这个人在这个集体中充当和事佬的身份。 “那这个人呢，他看起来年纪有些小。”穆旻问道。 “这是我们小周总的表弟陈辰，天天跟在我们小周总的身后，小周总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平日里也待在集团里面学习。” “他性格怎么样？” “比较活泼吧，也比较有自己的主见。”小董看了一眼周西衫说道。 “这个人的长相应该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吧。” “他是瑞克，小周总出国认识的朋友，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他们来往不多，主要他们脾气不对付，瑞克的脾气比较火爆，他们两人在一起容易起冲突。” 穆旻翻了下一页，看着照片中瘦弱的男生，那天他在酒吧的时候与其他人不同，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看他们就像看一处闹剧一样。 小董看着照片上瘦弱的男生道：“他？我印象不深。” 资料又翻了一页，“王迟，酒吧老板，他就是那天晚上他们聚会的酒吧老板？” “是，所以小周总去这家酒吧的次数比较多。” 穆旻收起了资料册，说道：“严川在公司吗？” “我来问问。”小董打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说道：“人事说他请婚假了。” 程沐疑惑道：“他们不是下个月十五办酒席吗，怎么现在就请婚假了，是不是太早了。” “婚假都是提前请示的，可能他们要提前办理婚礼吧。” “请柬都送出去了，上面的日期不可能说改就改了吧。”程沐低声嘀咕道。 严川不在，他们就先回来了，穆旻将自己从酒吧里面拷贝过来的录像视频打开，对着程沐说道：“你也看一下，或许还有什么是我忽略掉的。” 程沐坐在沙发上，双腿盘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监控视频，看了两三遍之后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对照了周西衫送的相册资料。 “周展聪离开之后，他们也不是一起离开的。”程沐说道：“周展聪第一个走，接着是陈辰也就是他的表弟，下一个是暴躁的瑞克，再下一个是好脾气的卢风，瘦瘦黑黑的是袁天天他跟酒吧老板是同时离开的，不过酒吧老板为啥也离开，他跟袁天天的关系貌似是最好的。” 她又看了一眼介绍说道：“哦，袁天天是酒吧的员工，难怪了。” “所以是小集体中又有一个小集体，只是这个小集体不带上严川。”程沐吃了一片薯片说道。 “按照你这么说，严川还挺可怜的。” “他还可怜，他是最该死的。” “周展聪的面部被毁坏，你还能认出那具尸体是他的吗？” “别说是一具尸体了，现在可是半具尸体，”程沐停了下来，将薯片放在了一边，“你的意思那可能是假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凶手为什么要将他的尸体分成两半，另一半还被隐藏了起来。”穆旻扶额说道。 程沐一开始就觉得哪里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原来是这样。 “会不会是周西衫弄虚作假了，为了化解他儿子杀人的事实。” “不可能，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第439章 赠品有问题 穆旻也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周展聪的案子，一个记者正在寻找机会找蒋大柱接受采访，蒋大柱一直推着，记者只好找了旁边的警察经行了采访。 “受害者是周氏集团的公子，听外界的人说周公子品性不端，经常惹祸是不是仇家过来报仇的？”记者对着警察问道。 “不好意思，暂时无法对外公布。” “五年前你们警察局有一个警察的女儿受到了周公子的侵害，那位警察听到他死了之后是什么态度？”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犀利了，年轻的警察根本就招架不住，只好说道：“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拒绝采访。” “请问那位受害者父亲也参加了此次调查中吗？”记者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说了不接受采访，没有听见吗？”年轻的警官一边推搡着一边拒绝。 “你们会不会乘机松懈本案件，为了暗里还受害者父亲一个公道。” “够了没有，没人过来拦着吗？”年轻警员吃力的喊道。 程沐看着电视画面说道：“这些记者为了新闻真的什么话都说，什么问题都问，也不看看场合。” “他们要的就是存在争议性的话题。”穆旻说道。 “蒋警官听到这些肯定很生气。”程沐担忧的看着背对着镜头的蒋大柱。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蒋大柱将年轻的警员拉到了一边，说道：“我来就行了。” “蒋警官？”他担忧道。 记者看到有人主动出来接受采访，连忙迎了上去，将话筒机器全部对准蒋大柱的脸。 “你好，请问警官怎么称呼？” “我叫蒋大柱，也就是你们刚才话题里面的受害者父亲。” “啊，这……”记者一脸兴奋道：“你就是受害者蒋蓓蓓的父亲，没想到你会参加此次的调查，对此你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任何感想，只是工作而已，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忙，希望你们退出警戒线以外，不要妨碍到我们的工作。” 程沐看着电视画面，看到有一个镜头一扫而过，她立即回放暂停说道：“穆旻你快看，我应该没有眼花，蒋警官的手掌上是不是有一道划痕？” 穆旻也过来看了一下，“你没有看错，他的手怎么划伤了，竟然还渗出了血液。” “伤口应该挺深的。”程沐说道。 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穆旻对她说道：“你又要胡思乱想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程沐反问道：“莫非你也在胡思乱想中。” “蒋大柱没有作案时间，当晚他在值班，同行中还有其他警员，所以排除他。” “对啊，我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程沐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穆旻看着茶几上都是零食问道：“晚上不吃饭了？” “夏逸不在食堂打工了，所以我也不想去食堂吃了，晚上就想随便垫吧垫吧就可以了。” “真的不吃了？”穆旻笑道。 程沐收拾茶几上的零食袋子，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出来了。 穆旻将她手里的垃圾放在了垃圾桶里，说道：“你不想吃，我想去吃，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这个吗？那我勉为其难的陪你过去吧。”她说道。 程沐已经很久没有吃烤肉了，穆旻就像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竟然带着她去吃烤肉了。 这家烤肉店的生意还不错，程沐他们还需要在门口排队，看着手上的号码牌，程沐有些热的扇着风。 “我们前面还有五桌，我问了服务员说最起码还要再等半个小时，干等着没有意思，我们先去逛逛吧，我来这里还没怎么逛过呢。”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游戏厅，里面有抓娃娃的。” “你很懂呀。”程沐说道。 “那你去吗？” “去。” 穆旻笑着拉着她的手朝着前面跑去，他长相清秀，鼻子很高，眼睛有点圆圆笑着的时候很可爱，不笑的时候酷酷的，怎么有人可以将两种元素完美的混合在一起。 “你看什么呢，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穆旻看着她笑道。 “我在发呆，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发呆吗？”她嘴犟的说道。 “那你现在是想继续发呆还是玩游戏呢？” “我也想继续玩，但是时间太短了，叫号了。”程沐拿着手机对着他说道，“比起玩游戏我更想吃烤肉。” “好。”他笑道。 但是他们到了之后发现已经约号了，之前叫号他们没有应答，后面的人就先过去了，他们只能再等一桌才能吃上。 “你挺会选择的，这家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程沐说道：“里面都爆满了，外面还坐着几桌呢。” “味道好香，我肚子又不争气的叫起来了。”程沐正在摸着肚子，听到服务员在叫号了，连忙拉着穆旻一起过去。 她坐在桌子前耐心的等待着，没一会食物已经上桌了。 程沐就要开动，穆旻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 “这是什么肉？”穆旻眯着眼睛看着盘子里面的生肉，他对着正过来送菜的服务员喊道：“我们只叫了牛肉跟鸡肉，这个盘子里面的肉是什么？红不红，白不白的。” 服务员解释道：“这是猪肉，我们赠送的，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了。” “猪肉吗？”程沐疑惑的盯着盘子里面的肉，“这也不像猪肉呀，既然是赠品，我们不在意它是多好的肉，你告诉我们实话就行了。” “真的是猪肉，我们的猪肉都是统一进货的，可能是猪饲料没有消化，猪吃了其他的肉吧。” “猪还吃肉，你们供应商还挺豪气的。”程沐笑道。 服务员走了之后，穆旻说道：“这盘肉暂时不要动。” “不动，为什么？”程沐问道。 穆旻说道：“里面的肉来路不明，暂时不要吃，这很有可能不是猪肉。” 他们吃完晚饭已经是深夜了，回去的路上，程沐看着他手上的塑料袋说道：“你要将东西交代警局吗？” “嗯，是要去化验一下，不过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蒋大柱。” 程沐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 次日他们一早就将肉拿去化验了，结果也很快出来了，这肉的确不是猪肉，而是人肉。 他们看到化验单子上的结果顿时头皮发麻，如果这是人肉，那家烤肉店赠送的是人肉，岂不是很多人都吃了。 “立即阻止。” 黄牛烤肉店的生意很大，一天最起码接待上百个人，警局的人过去封店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在吃，而他们桌子上都有一小盘赠品，跟他们昨晚的赠品一模一样。 “都别吃了，肉有问题。”程沐对着里面的人喊道，为了不引起恐慌，她没有立即说明这是什么肉。 消费者好不容易排上队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凭借程沐一句话就不吃了，总该给他们一个理由。 又是盛夏，人的情绪又不是很稳定，几个大汉冲着程沐嚷嚷道：“你说什么肉，为什么不能吃。” “我……”程沐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解释道：“你们谁有注意到眼前的一盘赠品肉吗？” “不就是猪肉吗？” “你们闻闻味道，是猪肉的味道吗？”程沐继续道：“我们追查到这盘肉的确是从猪的身上割下来的，但是猪吃的不是普通的猪饲料，那些未知的猪饲料并没有完全的消化掉，而是成了你们的赠品。” 一个人大喊道：“你意思是我们吃了猪饲料？”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昨天我也在这里吃过东西，就是因为吃过所以觉得不对劲。”她说道，“或者我们可以先撤走那盘赠品，毕竟我昨天只发现了那盘赠品有问题，你们除了它可以不吃，其他的食品可以吃。” 消费者也不傻，大家都是过来开开心心吃顿饭的，要是因为一时嘴馋吃坏了肚子或者吃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我们不吃可以，这顿饭谁买单。” 商家一早就接到了通知，知道那盘肉可能是人肉，也是为了维护店的名声，赶紧出来发声道：“今天大家的餐全部免费，实在对不住，等警察调查清楚了，你们再过来继续吃，到时候各位来了，统统打八折。” “不是钱的问题，刚才这位警察也说了，肉有问题，要是我们回去之后身体不舒服怎么办？” “我出医药费。”商家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 此时客人纷纷离开，警局的人开始在食品中采样带回去检测，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商家一律不允许开店营业。 程沐看着桌子上的猪肉，喉咙顿时有点发痒，对着商家问道：“这批猪肉的进货渠道在哪儿？” 商家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不敢耽误半分。 程沐和穆旻根据他说的地址找到了进货源，在这个地方他们也碰到了蒋大柱。 第440章 食品加工厂1 蒋大柱一个人过来的，他看到程沐跟穆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他们会过来。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他问道。 “我们是根据一盘有问题的肉追查到这里的。”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我们辖区的事情，程警官你已经结束了课程了，按理说应该回去了，不该插手我们这里的事情，不合规矩。” 穆旻解释道：“跟程沐没有关系，我让她过来的，周西衫委托我过来彻查周展聪案件，我是个人派遣，本人也不属于任何警局，所以行为不受到任何地方管制。” 周西衫揪着眉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程沐提醒道：“他不受管制，但你跟他不同，希望程警官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便朝着工厂里面走去，程沐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他是不是生气了，明明他才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我们这些外人倒是总是过来横一杠子，搞得怀疑他能力似的，换做其他警察心里应该都不舒服吧。” “别想别人是怎么想的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穆旻对着她说道：“对了，你没有及时回去报道可以吗？” “我跟领导请示了为了培训课，我假期根本就没有修完，他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工作，所以这次特意批了长假。以前我休假旅游的时候，在路途中总是碰到各种凶杀案，这次也是，以后真的想休息还是在家里躺尸才是正解。” 穆旻摸摸她的头有点心疼道：“要不这个案子你就不要参加了。” “打住，”程沐从他的身边挪开说道：“我已经插手了，哪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那废话不多说，进去吧。” 程沐看着他潇洒的背影，严重怀疑他就是口头上客气客气。 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是食品加工厂，虽然做的是加工厂，但也有自己的养殖场。 他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里面不仅养了猪还养了牛、鸡、鸭、鹅和羊等等。 “你们平时都给他们喂了什么饲料？”穆旻问道。 厂长带着他们看了饲料仓库，里面大部分都是干料。 “我们需求量大，所以一次性会够没很多饲料，这种是最方便储存的，不可能让它们吃活物的，最多也就是厂里一些鸡肉鸭肉作为牛羊的饲料，我们不可能让它们随便进食来路不明的饲料的。” “一般是谁在负责饲料的？”程沐看着猪槽里面的饲料都是干食，没有夹杂新鲜的活物。 “他就是了。”厂长对着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张贵就是负责饲料的。” “两位警官好，饲料都是由我负责的，我们工厂采购都是进过严格删选的，渠道也是层层检查，毕竟只要畜生吃干净了，人才不会进食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张贵的话糙理不糙，我们不仅仅给烤肉店提供食材，大部分的肉都加工成速食品了，销路很广，不敢轻易对待的。” 程沐拿出从烤肉店带出来的猪肉对着他们问道：“这是从你们这里进货的吗？” 厂长上前确认了几次没有直接承认，“包装袋是我们这里的，但是里面的肉又不像我们这里的。” “难不成还有其他工厂陷害你们？”程沐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的猪肉不是这种颜色的，你们拿的这团肉根本不是猪身上的，而且颜色也不对。” “你们是什么样子的？” 厂长带他们去了屠宰场，里面的人正在杀猪，厂长从屠夫的刀下取下了一块肉递到他们面前说道：“你自己对比一下，两种颜色，一个颜色深，一个颜色淡。” “看颜色也有误差，”他将程沐手里的肉递给了屠夫看，屠夫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扔掉了，“这是人肉，你们干什么？” 厂长一早就知道程沐手中的这块肉有问题，但是没有想到是人肉，看着刚才拿肉的手，连忙掏出纸巾擦拭。 “这肉绝对不可能从我们工厂出去的，我就算再无知也不会用这种肉的。”厂长解释道。 穆旻看着屠宰场血淋淋的，对着程沐道：“你还是在门口等我吧。” 程沐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走到了里面，在没有认识他之前，她看到东西可比这个残忍血腥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穆旻有些无奈但没有继续阻止她。 屠宰场最起码有两百平方，一排有两个屠宰地，每个屠宰地都会站着一个屠夫，共两行，一行有十排，总共有二十个屠宰地，二十个屠夫同时刀起刀落不是一般的惊悚，每一排都安装了水管，就算每日进行冲洗，但长月累计下地板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墙壁上也染了红色。 白天过来都受不了，要是晚上过来岂不是吓死了。 “现在还有工厂这么屠杀吗，不都是机器吗？” 厂长无奈道：“机器太贵了，经常需要维修清洗，人工又便宜又干净，所以我们工厂一直选择人工。” “不可能吧，你们每日要出货上千上万个食物，这点人够用吗？”穆旻怀疑道。 “你们误解我的意思了，只有出活物的时候才会人工屠杀，一般也只是给附近的烤肉店、火锅店和一些饭店提供食物，每个店铺要的不同，机器没有那么灵活，而且每日出货的活物也不多，相比较机器，人工会方便很多，也节省一些不必要的开支。” “你是会做生意的，就算你想要节省成本，也没有必要里面只安装了风扇，连空调都没有了。不担心它们变质了。” “屠宰完后，这些东西都会被运输到冰柜里面，不会变质的。”厂长慌忙解释道。 穆旻看着屠宰场屋顶很高，窗户却又高又小，通风能力很差，工人长久在这里工作，身体难免会出问题的。 “冰柜在哪里？”穆旻问道。 “在另一个厂房里面，我带你们过去。” 程沐却看着被屠夫宰杀完的猪摔在了地上，它的肚子被切开了，问道：“不需要切开它们吗，只切开它的肚皮？” 厂长说道：“有的饭店要整只的，切开肚皮是因为方便放冰块，毕竟夏天太热了，运输到各个地方，饭店的冰柜比不上我们这里，温度没有我们的低，所以也是为了确保冷冻到位，猪肚皮切开，冷冻的范围就大了很多。” 张贵也说道：“有时候需求大，早上定的单子，他们下午就要到货，肚皮里面装一点冰块也为了方便运输。” “都是屠夫自己将这些猪肉送进冰柜里面的吗？” “不是，有专门的人过来取。” 话音刚落，几个人拖着车子走了进来，他们将猪肉放在了小车子上，搬到了旁边的冰柜里面了。 程沐跟着他们走到了冰柜里面，冰柜的气温是很低，她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走了进去，里面的生鲜堆成了一座小山。 程沐问道：“还有前两天屠杀的猪吗？” 工作人员带着程沐走到了一个角落旁边说道：“就是这里了，还有两头猪，饭店明天过来取。” 程沐掰动着猪肉，看到它的肚皮鼓鼓的，里面的确被塞了一些冰块，但也不知有冰块，还有一团其他的肉。 她朝着门口喊道：“你们过来看，这又是什么肉？” 穆旻走了过来，将肉从猪肚皮里面掏了出来，一开始还没有认出这是什么，接着他掰开了那团肉，里面有一个晶莹的东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块，但依然可以看出来那是指甲盖，还有一点点的手指尾部。 他将这块东西拿了出去，在剧烈的阳光下，它渐渐融化掉。 “是人的手指。”有人喊道。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的手指。”厂长上前看着，说道：“里面怎么会有人的手指头，你们是怎么检查的，这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员工面面相觑，说道：“我们都检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这是什么，你们告诉我？”厂长怒气的质问道。 搬运猪肉的员工说道：“我们只负责搬运，而且屠宰场跟冰柜只隔了两三米，中途不会出事的，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起搬运的，如果出问题也是屠宰场有问题。” 屠夫立即火了，他们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还被人冤枉了，说道：“我们天天待在这个屠宰场上，每次进来之前都有专人检查，不可能还有谁有毛病，随身携带一个断指进来的。” “东西是在猪的肚子里面发现的，那就是喂养有问题。”屠夫说道。 张贵对着厂长解释道：“刚才你们已经去过饲料场了，里面的饲料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那么这个东西是怎么进到它肚子里面的。”程沐说道。 第441章 食品加工厂2 “两位警官，我们工厂都有二十四小时监控，要是你们不信，可以查看我们的监控。”厂长说道。 “好。” 他们调看了前几天的监控录像，果然有了新发现，大概是凌晨两点多，一个陌生的人翻过围墙走了进来，他浑身包裹严实，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朝着饲料厂走了过去，他对这一块似乎很熟悉，知道养殖地哪个地方是给生物提供生的饲料的。 他没有刻意进到养殖地里面，而是通过围墙上面的一小排窗户将袋子里面的东西丢了进去。 从监控里面可以看到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肉，有些并没有切开，所以能看到一些肢体，正是人身上的。 厂长看到这个画面立即喊来了当晚值班的师傅。 师傅慌乱的解释着，后来知道解释不通只好承认自己后半夜睡着了。 “这个人离开后没有清理地上的血迹，你们工厂园区里面出现了很多血迹，没有怀疑吗？” 厂长又叫来了保洁，询问了当天谁清扫的。 保洁解释道：“运输生鲜的时候，园区的地板上有时候会出现血迹，以为那天早上地板上的血迹是运输弄得，我就将它清理掉了。” 何况养殖地附近出现血迹也有合理解释，毕竟这一块喂养的饲料也有生鲜，但是保洁并不知道血迹的踪迹太长了，就算是猪争夺饲料也不可能跨越养殖地跑到了园区的路上。 “这些先拿回去检测。”程沐对着穆旻说道，“有可能是周展聪另一半的身体。” “但是从黑色塑料袋看，里面装的肉太少了，另一半的身体被切成了一小块也不会只有这一点。” “可那个黑衣人看着很吃力的样子。”程沐不解道。 “里面的骨头比较多吗？”穆旻又一次看着监控，“黑衣人将尸体扔下去的时候，骨头也没有想象那么多。” “那只有一个解释了，多处抛尸。”程沐说道。 “是的。”穆旻认同道。 “那其余的尸块呢？”程沐自言自语的说道。 厂子里面听到加工厂里面出现了人肉，纷纷恐慌了起来，他们都在工厂的食堂吃饭，那他们平时吃的肉会不会也是人肉。 员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有的人直接呕吐了，还有的人大骂厂长没有良心，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怎么办，我们吃了之后会不会身体出现问题，要是那个人肉是携带病毒的话，我们的生命安全岂不是遭到了威胁了。” “里面还有人肉？源源不断的人肉，大家注意身边的同伴，有没有谁突然间消失了。”有人大喊道。 “有，有一个大婶已经两天没来工厂上班了。” “我这里也有，他莫名其妙的辞职了，我怀疑他失踪了。” 厂长被现在的局势真惊吓到了，只好安抚道：“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正在处理事情，最近半个月失踪的人麻烦大家都去人事那边报一下名字。” “两位警官，我这里真的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我虽然抠了一点，绝对不会拿人肉去糊弄别人的，更不会残忍杀害我们工厂里面的员工。” “现在需要找到那天晚上的黑衣人，你让大伙认一认，看看这个人是谁，有没有人认识他。” 厂长听完之后立即将大家聚集起来，去认监控里面的人。 然而经过了几次的辨认，所有人都摇头，未曾见过他。 程沐跟穆旻就要离开的时候也遇到了蒋警官，刚才工厂这么热闹，他都没有出现，原来一直躲在暗处观摩。 “蒋警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程沐他们刚得知货源地址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了，蒋大柱竟然比他们先一步，而且他们见面时候的对话，蒋大柱是让她不要插手本地的案子，那个时候他怎么知道他们过来是为了案子。 蒋大柱说道：“队里面的人说的。” “可是我们并没有将货源的地址告诉其他人，你是听谁说的。”程沐越想越觉得奇怪。 蒋大柱明显愣了一下说道：“你们又不是两个人去烤肉店盘问的，还有我们的人，他们又不是没有耳朵，听到了一些情报告诉了我，有问题？” “没事，毕竟是你们警局的案子，我这里有一些线索可以分享给你，我不喜欢单独行动，合作才能查的更快。” 蒋大柱没有拒绝等着她说。 程沐将情况都告诉了他，但其中夹杂了一条错误的信息，他们其实没有找到黑衣人，却说自己已经发现了目标，并且要追查下去。 他听到黑衣人的时候，不免多问几句，“那个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程沐却说道：“这个就不好共享了，毕竟这是穆旻发现的，他是服务于个人的，你不让我插手你们警局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将这条绝对性的证据分享给你了，实在抱歉。” 蒋大柱一是语塞，谁让他自己将话说的这么满呢，面对程沐的拒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离开了工厂，穆旻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嗯，你没发现他很紧张吗？” “看到了，按理说他是老警察了，就算自己在意这个黑衣人也没有必要这么明显的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那就说明他特别紧张这个人。” 坐在门岗里面的另一个保安走了过来问道：“是不是你们在里面发现了人肉？” “你们工厂的消息还挺灵通，你没有进去就听到消息了。” 保安说道：“我们小群里面有人说了，我是想跟你们说，当晚我也在工厂，我是来换班的。” “你们换班这么早？” “跟老婆吵架了，没有地方去，就想来工厂待会儿。”保安言归正传道：“当晚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下了车子，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因为她换衣服，所以我就没有往树丛里面看了，刚刚看到群里面的消息，监控里面出现的黑衣人就是当天晚上那个女人。” “这么确定？” “因为她在换衣服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她旁边放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你看到她的长相了吗？” 保安摇头道：“天太暗了，没有看清楚，不过看到了一点轮廓，如果让我辨认的话，我或许能认出来，而且我觉得她有点眼熟，总觉得哪里见过她，或许她以前是我们工厂的员工。” “你们工厂所有人都去辨认了，并不知道她是谁。” 保安咂舌道：“我不是没有去辨认吗，还有很多调休的员工也没有辨认。我就是觉得她眼熟，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你慢慢想，最起码你告诉了我们一个关键性的证据，黑衣人是女性，这样我们就缩短了范围了。” “能帮到你们太好了，我们工厂开了五六十年了，厂长虽然扣了点，但人品还行，不会做出人肉食品的事情来。” “我们知道，对了，这是我的电话，要是你想起来是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穆旻看着蒋大柱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跟保安聊了很久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远处观摩着。 他对着保安说道：“要是有外人问你，你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还有别告诉任何人你当晚看到了黑衣人，是为了你安全着想。” “我明白的，警官。” 果然等穆旻他们走远了，蒋大柱询问了保安，他们刚才的对话，虽然蒋大柱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保安还是按照了穆旻所说保持了沉默，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太多了。 “看到没有，蒋大柱找保安谈话了。”穆旻躲藏在一个墙壁后面对着程沐说道。 “他真的太奇怪了，说不上来的奇怪感，难道他知道凶手是谁，为了他的女儿，他选择袒护凶手吗？” “或许吧。”穆旻看着蒋大柱的身影说道。 “还有残肢没有找到。”程沐道：“检测报告应该出来吧，工厂里面出现的人肉是不是周展聪的。” 他们到了检测中心，拿到报告的一刹那，程沐冷吸一口气“工厂里面的尸体不是周展聪的。” “除了周展聪还有谁？”程沐问道。 “之前发现的半具尸体的确是周展聪的，头颅报告出来了吗？”程沐对着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问道。 谁知道他拒绝了回答，“程警官，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本地的案子暂时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谁说的？” “这个……不方便说，希望你能理解。” “是不是蒋大柱？” 工作人员为难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告知你。” “之前还能查看报告，现在就不行了，我这就去问蒋大柱。” 程沐给蒋大柱拨打了电话，对方听到她的诉求后，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他是不是心虚了，都没有听完我的话，就挂断了。” “先出去吧。”穆旻拉着她离开。 “如果头颅也不是周展聪的，那又有谁遇害了，那半具尸体的确是他的，他死了是毋庸置疑的，为什么凶手将他们的尸体随意混淆，意义何在？”穆旻说道。 第442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他们的信息不对等无法得知头颅到底是谁的，他们没有权力知道，可有一个人有知晓权。 他们又去找了周西衫，他知道他们的要求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从周西衫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想知道杀害周展聪的凶手是谁，也间接证明了周展聪的确死了。 程沐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担心里面人的精神状态，没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又哭泣起来。 想着可能是员工受到哪个领导的毒打，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就出去了。 路上听到一些员工在议论一件事情，说一个女的来公司闹事，她的老公不见了，公司有责任。但是她老公主动请假的，休假在家发生的意外怎么也能算在公司头上。 他们议论纷纷，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佝偻着后背穿过人群，脸上也布满了泪痕，她也是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 “阿合？”程沐看着她的背影不确定的喊道。 “程警官。”她看到是她连忙抓住她的手说道：“程警官，我老公不见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以前只要他下班就会回家，加班或者出差都会跟我打招呼的，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的人。” 程沐疑惑道：“他不是请婚假了吗？” “婚假？”阿合疑惑道：“我们下个月十五才结婚，就算准备一些东西，也只会提前两天请假。不可能提前大半个月就请假的。” 程沐看着她说道：“严川自己走到的请假流程，我也看到了那个流程了，他是提前请示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失踪之前就已经请示了假期，如果是别人帮他在线上请假的话，他手机上也会看到信息的，而且他这个流程走了好几天，他不可能没有看见吧？” 阿合继续反驳道：“我不相信，肯定是这个公司设计出来的，我跟严川已经商量好了，就算提前请假，请假的日期也不可能是现在。” “严川什么时候失踪了？”程沐问道。 “周展聪出事的当晚，他也出去了，他只是跟我说下楼走走，我看出来他那天心情不怎么好，我想要跟着，自己手头上正好也有工作，在家加班没有时间过去，要是知道他一去不会，我一定会跟着过去的。”她抱着头开始哭泣了起来。 “我已经来这家公司好几趟了，想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但是他们将严川的请假扔在我的面前，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们不会这么早请假的，可没人相信。因为我跟严川说好了，结婚不邀请同事，所以没有给他们发请柬，他的同事也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胡搅蛮缠。”她拉住了程沐的手，“你是看到的了请柬上的日期，如果现在请假，那么结婚当天婚假天数就已经没了，我们不可能再请事假的。” 她的想法也是程沐之前的想法，现在也验证了她的想法没有错。 “严川失踪前有没有反常举动？”程沐问道。 “他一直都很内疚，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他一直说对不起。”阿合帮他解释道：“其实这五年他过的也不好，吃不好，睡不好，想要补偿却一直没有机会。” 程沐看着阿合伤心的模样，但实在没忍住告诉她，“严川之前是怎么跟你说蒋蓓蓓的事情的？” “他说他们是很好的高中同学，出来玩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周展聪，对方希望跟他们同行，为了不让对方难堪才同意一起走的，最后却害死了蒋蓓蓓，他对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很后悔，他想要补偿蒋蓓蓓的父母，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他不敢乱花工资将钱送给蒋蓓蓓的父母，他们不愿意原谅他，也从来没有收他的补偿。明明错的是周展聪，为什么一直折磨严川，他又有什么错，大家为什么都去责怪他。” 穆旻在走廊处等待一直没有见到程沐回来便去找她，过来的路上听到了阿合的话，他没有程沐对阿合的怜悯，直接说道：“当年严川追求蒋蓓蓓不成，恼羞成怒将蒋蓓蓓当作自己事业的跳板送给了周展聪。” 他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阿合晴天霹雳。 “怎么会，我跟严川交往了三年，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甚至将自己的工资也给了严川，希望能多给一些补偿给蒋蓓蓓的父母。” “只能说你太单纯了，被严川欺骗了，这么说严川也没有跟你说，蒋蓓蓓受到欺辱前给严川打过电话，严川却告诉她对方只是恶作剧，让她别大惊小怪，导致蒋蓓蓓心灰意冷，自己是被熟悉的人坑了。” 阿合看看程沐，她不相信穆旻的话，只好求助于程沐，想从她的嘴里面听到否定的话，然而程沐并没有辩解，而是点点头认同了穆旻的话。 程沐知道现在告诉这个女孩事实，对她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但有些真相她必须知道，也是为了她好。 “我不相信，我现在只想知道严川在哪里，他亲口告诉我五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程沐想到了他们在食品加工厂发现的人肉，对着阿合说道：“你想知道严川在哪里，我们也想知道，家里面有没有严川的皮屑或者头发之类的东西？” “怎么了？”阿合满脸担心的问道。 “需要验证一样东西，或许就能知道严川去了哪里。” 阿合听到她这么说立即说道：“有，我这就回家取。” “我们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她连忙拒绝的说道。 “我们不能跟过去吗？”程沐试探的问道。 阿合立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一起过来吧。” 穆旻看着程沐，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加了那一句话，何况阿合自己送过来也没有问题。 程沐盯着阿合的背影出了神，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她的家。 “被褥没有换过，我去找找。”阿合进到了卧室里面找。 程沐则是开始重新打量这里，她去了卫生间，去了次卧，手抚摸客厅的沙发，甚至还去了厨房。 穆旻疑惑她的举动，但是也没有询问她。 阿合将自己收到的皮屑和头发递给了程沐。 程沐拿到东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玄关处的鞋子，鞋子上沾着泥草，上面隐约有些红红的东西。 阿合连忙解释道：“这是严川的鞋子，还没与来得及清洗呢。” “嗯，我能剐蹭一下上面的泥土吗？” “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程沐解释道：“寻找一个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多一个思路就多一个寻找到他的机会不是吗。” “这样阿，那你们弄吧。” 程沐很小心的剐蹭了一点泥土放在了塑料袋子里面。 从阿合的家里面出来的时候，程沐解释了刚才的行为，她说道：“你没有发现阿合的身影特别像食品加工厂的黑衣人吗？” “看体型是有点像，可以让保安认一下。” 程沐将收到的东西拿去了检测中心检测，穆旻则是去了食品加工厂，去询问保安。这一次过去保安明显有些不愿意多说，害怕引起没有必要的麻烦。 就在保安躲躲闪闪的时候，有员工来门岗拿快递，看到穆旻手里面拿着的相片，指着其中一张相片说道：“她以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她又想回来上班了？” 穆旻将她指出来的相片放在了她面前问道：“你说她曾经是你们工厂的员工？” 拿快递的女人是一个中年的女性，麻利的卷着袖子，笑道：“对啊，以前我们还是一个车间的，她就是我们那条生产线上的人，她比较孤僻，很少跟我们说话，但发了一次火，是跟领导吵架的，好像是领导骗了她，让她在不清不楚之下做了第三者，原配找上门来了，不得不离职了。” “还有这种情况。” 保安听到别人毫无忌惮的说起这件事情，自己的防备心也渐渐放下来了，也说道：“对，我记起来了，就是她，难怪觉得她眼熟却叫不上名字，她的丑闻在工厂闹了一下，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但是记得她的样子。” 穆旻看着相片中的阿合拨打了程沐的手机，跟她说明了情况。 程沐此时也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对着他说道：“结果出来了，工厂里面的人肉就是严川。” 那杀害严川的凶手是阿合？ 这个结果太匪夷所思了，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阿合的动机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将严川肢解，明明他们下个月十五就结婚了，还是说她后悔了，所以选择杀了他。 就算后悔了，她看起来很爱他，也没有必要残忍的将他肢解，将他的身体喂给畜生吃。 因爱生恨吗？ 第443章 阴差阳错 阿合看着家里面严川的相片陷入深深的思念之中，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门口站着五六个警察，其中就有程沐。 “程警官，你们是找到严川了吗？”她关切的问道。 “找到了。”程沐冷着脸，此时这个女人在她眼里就是假惺惺的，程沐不禁感叹她的戏真好，居然可以演的这么真切，完全将她哄骗了。 她说道：“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吧。” 阿合见程沐脸色铁青，十分严肃，走到了她的旁边小声的问道：“程警官，严川现在在哪里，在你们警局吗？” 程沐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阿合只好乖乖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到了警局之后，阿合并没有看到严川，自己则是被他们带到了审问室里面，她惊慌的看向了程沐，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然后程沐看着她进到了审问室里面之后就离开了。 警局门口，程沐坐在台阶上玩着自己的衣角，看着穆旻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看样子你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有些事情的确很匪夷所思，既然发生了肯定有它的道理，没有必要内耗自己非要找出自己的问题。” 程沐笑了笑，“果然还是你懂我。” “不去听一下吗？”穆旻问道。 “我不想去，偶尔脑子放空一下，矫情一下也挺好的。” “那我陪你一起吧。” 程沐道：“你跟我不一样，你可是答应了周西衫了，别毁约了，合同上的金额我可是看到了，费用不少呢。” “没事，我别的不多，就是钱不少。” 程沐扶着额头，“哈哈，说了大实话。对了，今天夏逸来后厨帮忙了，张大厨的手受伤了，他过来帮忙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过去吃饭了。” 穆旻摇摇头，“你跟夏逸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吵架，分开呢又想念。” 程沐做了打住的手势说道：“申明一下，我只是单纯的想念他做的饭菜，这家伙也就是这一个优点深得我心。” 穆旻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跟在程沐的身后去了食堂。 他们一走进食堂，夏逸就看到了，立即给他们打了饭菜送到了饭桌上。 “夏逸懂事了不少呀。”程沐夸赞道。 “别，我听着可不是什么好话。”他说道，“我是给穆老师打饭的，你就是一顺便的事情。” “哦，我不在意。”程沐龇牙笑道。 “脸皮真厚。”夏逸白了一眼。 “张大厨怎么样了，手怎么受伤了？”穆旻问道。 “害，在后厨忙碌的时候受伤的呗，没有我的协助，他都不习惯了，手忙脚乱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的忙，手掌卡在了刀刃上，你们说我要不要留下来，毕竟他刚离开了我，就受伤了。” “那留下来呗，正好你们两个都有伴了。”程沐喝着汤说道。 “喂，程沐你不要造我的谣，我可是要一直陪着穆老师的。” “那你问问他答不答应。”程沐迅速出击道。 夏逸可怜兮兮的看向了穆旻，穆旻则是看向了程沐。 他心碎了一地，伤心欲绝的回到了后厨。 穆旻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休战。” “休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先道歉。” 穆旻也喝起了眼前的汤，当他没有说过这句话。 他们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阿合被警察看护着，她看到程沐立即冲了上去，对着她喊道：“严川出事了？他怎么会死了？” “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程沐反问道。 “不是我，我不会伤害他的，我们都快要结婚了。”她大喊道。 “是啊，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所以我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杀了他。”程沐走上前将桌子上的黑衣人照片递到她眼前问道：“这个人是你吧？” “我……” “我们已经查过你了，你以前在这家食品加工厂上班过，因为感情问题被迫离职，是不是真的？” “是，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没有否认就好，就算离职很长时间了，你对工厂的路线还是挺熟悉的，知道怎么尽量避开多的监控，知道哪个地方是养殖场，知道养殖场上有一排小小的窗户，所以才将那些碎尸倒入到了养殖场里面，让猪吃了，这样就没人发现尸体了。但是你运气不好，我们刚好吃了在加工厂进货的烤肉店，发现了碎尸，现在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没杀严川。”她重复道，“我更不知道那些碎尸是他的。” 阿合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没了生气，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了，她缓缓开口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以为那个身体是周展聪的。” 程沐看向她，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阿合只好交代道：“其实之前我没有跟你们坦白，严川说他下去走走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立即跟上，但是看时间很晚他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也下楼了。他并没有在小区里面走动，我给他打了电话也没有接通，只是到处找他。后来碰到了蒋警官他在值班，我害怕他，看到他就躲了起来。” 程沐问道：“你还遇到了蒋大柱？” “嗯，他跟另一个警员一起，两人去了一家面馆吃饭去了，我不敢惊动他，担心他会找严川的麻烦。” “他只是针对严川，对你他没有恶意的。”程沐解释道。 阿合继续道：“后来我想到了严川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一家酒吧，所以我就过去了，还没有到酒吧在路上遇到了周展聪，他知道我跟严川的婚事，却依旧上来毛手毛脚的，我推搡他，然后迅速的逃离，不想跟这种无奈有过多的瓜葛，但是他不依不饶，我越是抗拒，他越是上前，最后被他……” 她低下头，眼睛里面含着泪珠，捶打着椅子，“周展聪就是一个畜生，我们的生活全被他给搅乱了。” “我回到家害怕严川知道，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身体，既害怕严川此时回家，又害怕他一直没有回来，更加害怕周展聪会拿这件事情挑衅他。于是我又下楼了，我回到了酒吧，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酒吧里面依旧很热闹，马路边上更是躺着很多喝醉的年轻人。” “我寻找周展聪的身影，终于看到他趴在垃圾桶旁边，我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到了垃圾桶旁边一看，我被惊吓到了，他的头、上半身、下半个身体被切开了，分成三段堆在垃圾桶旁边的。” “他面部毁了，你是怎么认出他的，而且马路上这么多的人没有人发现他吗？” 阿合道：“你们不知道这家酒吧，从这里出去的年轻人几乎是醉醺醺的，太多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谁会在意一个躺在垃圾桶旁边臭烘烘的人呢。周展聪那天晚上穿的衣服，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恨死他了。” “自己当时或许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所以将他下半个身体拖走了，喂给那些畜生吃。”阿合说道：“我不知道那一半的身体会是严川的，如果我知道一定会选择报警的。” 阿合挣脱其他人跪在程沐的面前，对着她说道：“程警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很爱严川的，不可能杀了他，我现在也想知道是谁杀了他。” 她眼睛通红的看着她。 此时她从人群中看了一个人，她跑了过去，抓住了他，“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你一直记恨严川，所以你杀了他，对不对。” 蒋大柱推开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拍了拍她刚才碰过的衣角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当晚我在值班，并且还有同行的人，我有什么机会杀人？” 阿合无力的坐在地上，“那会是谁，他还将严川的尸体分解了。” 她一步一步的挪到了程沐的身边，“程警官，你帮帮我，帮我找到凶手，我不能让严川这么屈辱的被杀害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蒋大柱，他却无比冷静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看着报纸，似乎里面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而他的举动也深深吸引了程沐的注意力，他好冷静，为什么都不在乎。 阿合被警察带下去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正她杀了严川，除非有其他的转机，否则很难说服他人。 程沐走到了蒋大柱的岗位上，见他拿着案件资料问道：“严川的案子也归你管吗？” “只要在我值班时期发生的任何案件都归我管。”他抬头看向她。 “现在也有人怀疑你，你不反驳？” “清者自清。”他淡淡的说道。 蒋大柱嘴巴很严实，程沐无法从他这里撬开一个字，只好跟穆旻一起调查。 第444章 重新组合 此时一个警员接听到了一通电话，他听着里面的话，咽了咽口水然后转头看向了警局其他人。 程沐还站在蒋大柱的身边，她注意到了角落里面似乎失声的警员，对上他惊恐的视线，问道：“我们的对话吓到你了？” 她还不知道刚才的警员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以为是她跟阿合的争论让他无措的。 随着程沐的目光，大家注意到了角落里面已经呆住了警员。 “怎么了？”蒋大柱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警员虽然刚来，但心理素质还是差了点。 “老小区楼道里面出现了一堆的蟑螂。” “只是蟑螂而已，打消防电话不就可以了吗？” 警员接着说道：“喂养蟑螂的食物是人的尸体。” 这下不只有他一个人呆住了，现场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给惊吓到了。 还是蒋大柱最先反应过来，对着他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 警员们迅速收拾好了东西出发，程沐看着穆旻问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走吧。” 穆旻看着她犹豫的样子问道：“被吓到了？” “有一点，不过我担心的是蒋警官会不会赶走我们。” “只有到了之后才知道，不是吗？” 程沐摆摆手，“也是，小区里面出现蟑螂是常有的事间，但是喂养蟑螂还是头一次见。” 穆旻也点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们两个人跟了过去，这处老小区环境相比较邻处的几个小区差了很多，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垃圾乱放，小区里面的树木几乎枯死，看样子没人打理它们。 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蒋大柱发现了程沐，只是扫了她一眼，程沐知道他在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她也只是站在警戒线外面，待在楼栋外面，好几个警察拿着蛇皮袋进去，出来的时候袋子里面鼓鼓的。 小区居民被这一幕吓到呕吐，看着蛇皮袋被染红了，红色液体从袋子里面渗透了出来，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谁这么缺德在小区里面喂养蟑螂。” “喂养的人是谁，查到了吗？”一个彪形大汉骂道。 “三楼301室在家里面喂养的，要不是蟑螂一大群蟑螂出现在我家里，我都没有怀疑有人喂养蟑螂。” “是啊，我家里面也出现了蟑螂，按理说我们是北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蟑螂，问了一下隔壁，他说他家也有蟑螂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我昨天还找了物业，这群家伙光收钱不干活，楼道里面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管管。” “都要换物业了，他们怎么会多管闲事。”另一个人说道。 “三楼301室不是一个老太太吗，她平日里捡破烂堆在家里，只要门关着不妨碍到我们，随便她怎么折腾，怎么喂养的食材变成了人的尸体了？” “谁知道呀，她老头不是一个月前去世了吗，会不会是……”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程沐看着蛇皮袋已经送出来五六袋了。有的蟑螂直接飞了出来，朝着人群而去。 “这种家伙什么都吃，以后大家别圣母心泛滥了，它们可是吃人肉的。”有人大喊道。 老太太被警察赶了出来，她神情恍惚，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它们是我养的宠物，你们为什么赶走它们。” 众人纷纷摇摇头，跟这样的人做邻居真的是倒霉。 “老太太是不是精神不大好？”程沐对着其中一个居民问道。 “是的，她本来就有些老年痴呆，老伴走了之后，病情又加重了，孩子们都在外地有了家庭，很少回来的。她以前还养猫，后来猫不知道怎么死了，她就开始见什么养什么。” “都是老邻居了，我们都知道她的情况，一般不会阻止的，可这次太过分了。”一个年轻的女孩说道：“我真的很怕蟑螂，它们一群一群的出现，我能被吓死。” 有一个大妈对着警察问道：“老太太到底是用什么喂养蟑螂的，我们听了好几个版本了，作为居民我们应该有知情权。” 警员说道：“我们会联系物业对楼栋进行全面的清洗。” “真的是人的尸体？” 警员看着她没有应答。 大妈继续说道：“你们快查查她家老头的尸体，是不是没了？老太太精神不正常，不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吧。” 蒋大柱听到对话捂住口鼻朝着她家走去，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挂着老头的遗像。 地板上是蟑螂的便便，上面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肉，恶臭的气味直冲天灵感。 他推开了房门看到床上也爬着蟑螂，被褥里面也是，这里简直就是蟑螂的天堂，老太太一个人待在里面真的不害怕吗，就算不怕能忍受这么难闻的气味吗？ 他们很快就联系到了老太太的子女，跟他们说了情况，一开始他们也不相信，直到他们自己过来，看到房子已经面目全非，这才接受自己的母亲生病的事实。 但是他们说了一个关键的信息，那就是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他们带着他的遗体去火化了，所以不存在他们母亲用父亲的尸体去喂养蟑螂这一荒唐的谣言。 那么这尸体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老太太的精神时好时差，警察让医生过去给老太太看病，等到她清醒的时候询问她原因。 老太太告知喂养蟑螂的尸体是从河边捡的，连同尸体还有一些死鱼虾。况且尸体不是完整的，就是一些被切碎的肉，普通人根本就分不清它是什么，老太太就将它捡回家喂养蟑螂。 蟑螂的事情闹大了，有的居民发现死在自己家的蟑螂肚子里面出现了眼珠子，这才报警说是人肉。 根据老太太的交代，他们去了发现尸体的河边，在那里果然还找到了其他的尸块，都是被河水给冲到了岸边，一群鸟正在啄吃。 “凶手是打算将尸体抛在河里的，却没有料到被河水冲上来了。” “拿回去检测一下吧。” 程沐跟穆旻手里面拿着一个塑料袋躲在了石头后面，他们是根据邻居所说老太太经常去河边捡垃圾，所以比蒋大柱他们提前到了这里，拿到了尸块。 “走吧。”穆旻看了一眼河边的蒋大柱对着程沐说道。 他们的思路比较简单，就是验脱氧核糖核酸，他们的目标也只有两个，要么是周展聪要么是严川。 等待结果的过程都是煎熬的，程沐坐在长椅子上，看着检测室的门发呆，穆旻过来晃了好几下，她啊了一声抬头看向了他。 “结果出来了？” “没这么快，喝点东西吧。” 程沐托着腮帮子，看向他说道：“有没有后悔接了周西衫的案子了？” “怎么这么问？” “周西衫的案子太复杂了，如果要查周展聪之死，那一定会引起五年前的案子，到时候你是继续查呢还是停止，毕竟你的雇主是周西衫，进退两难。” “不难呀，我只答应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谁杀害了周展聪，其他就不在我的范围之内了。” “还是你，说一就是一，给自己省掉了很多麻烦。” 穆旻笑道：“我怎么记得以前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的，现在变了？” “没变，如果我没有梦到蒋蓓蓓受欺辱的画面，可能心态就会平和很多，也不会偏向于谁，但现在我都看到了，我偏心了。”她坦白的说道。 穆旻抱住了她，“要不要消除梦魇，有了梦魇的确方便你办案，同时你很痛苦不是吗？” “算了，有了梦魇也不错。”程沐站起身说道：“我只是看到他们受到伤害的画面就很难过，有点矫情了，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疼痛。” “那你呢？” “我，挺好的，我就是懊恼自己不合时宜的圣母心。”程沐解释道。 “程警官，”检测室的门打开了，“结果出来了。” 程沐立即跑了过去，“是周展聪。” “失踪的另一半的身体？” “根据骨骼推断是这样子的。” “这人一定很恨周展聪。”穆旻说道。 他们走出检测中心，蒋大柱便朝着里面走去。 他看到了程沐跟穆旻不免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太多事了。 程沐回到酒店开始复盘案件，根据他们离开的时间其实每个人都有作案的机会，毕竟他们离开的时间间隔很短，那天晚上周展聪跟严川同时遇害了，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在那天晚上碰面了。 阿合去找严川的时候遇到了周展聪，有可能就是阿合离开之后，周展聪就是那个时候遇见了严川，当晚他喝了酒，又跟自己的朋友吵架了，所以情绪很差很有可能拿严川出气，告诉他自己欺负了他的未婚妻，导致两人发生了矛盾。 那么第三个人就躲在暗处，在合适的机会出手将两个人都杀害了，再将他们尸体切开重新拼接。 尸体不是那么好拼接的，凶手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的马路上下手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搬运了尸体，或者说他们两个人被他骗走了，凶手再趁机杀了他们。 又为什么将他们的尸体抛弃在酒吧附近，那里人很多的，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穆旻道：“因为酒吧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可现在谁会怀疑酒吧会有危险，由于在酒吧旁边发现的尸体，所以酒吧现在是停业中，凶手想要出手，会方便很多。” 穆旻的话提醒到了程沐，“如果凶手继续行凶，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就是王迟？” 第445章 小集体重聚 他们赶紧去了酒吧，酒吧虽然没有被封条封上，但贴了告知，说明了休业中。 里面传来了声音，应该是有人的，程沐敲门喊道：“麻烦开一下门。”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里面的人喊道。 “我不是过来玩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们的老板聊。” 然而里面没有回应了，穆旻走到了门前继续说道：“我是周西衫委托的刑侦主播，负责查办周展聪的案子。” 他说完之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酒吧的门打开了。 王迟站在门口处看向他们问道：“谁是周西衫委托的？” 穆旻道：“是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穆旻说道：“进来吧。” 他们走了里面，王迟带他们进到了一个包厢里面，程沐四处打量着，这里可真是富丽堂皇。 虽然酒吧处于休业中，但是包厢里面还是接待了几个客人，他们也注意到了程沐他们，视线对着他们的方向转移。 王迟带他们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推开门说道：“二位先等一会儿，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很快就过来。” 王迟这个人看着很稳重，浑身打扮都很低调，就是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玉观音。他的身后也一直跟着袁天，他更是低调，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打量的目光很是冷厉，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刚才那一群人你注意到了没有，他们看我们的目光不是戒备而是威胁。”程沐说道。 穆旻道：“坐在包厢最里面的人你注意到了吗？” 我没有看清楚，他穿着唐装，一张脸都隐藏在另一个人的背后。” “嗯，不过我看到了他的长相了。” “谁？” 穆旻道：“卢风。” “这个小集体还真是团结，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卢风跟小集体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所以他会出现也不奇怪。”穆旻分析道。 “他们聚在一起是讨论周展聪被害的事情吗？”程沐道。 “应该是的，不过小集体中的其他两个人并不在场，瑞克和陈辰。” 程沐道：“瑞克脾气暴躁，一向跟周展聪不合，他不关心也在情理之中。” 穆旻摇头，“这不是他们关系好坏的时候，而是他们的小集体中有两个人死亡了。”他盯着门口的位置说道：“还有就是他们五年前的五个人是不是逐一接受惩罚。五年前只有陈辰没有参与其中，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瑞克就不一样了。” 没一会儿王迟过来了，他让人端了两盆水果过来，说道：“你们来是想要调查周展聪的案子，只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确实不知道。” “不是，我们来是为了你的安危。” 王迟转动戒指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穆旻压迫性的看向了他，“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是否有关系？” 王迟看了一眼胸前的玉观音，说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我有危险的？” “酒吧停止营业，但还有接待的客人，比如王总的朋友，也就是周展聪的朋友。” 王迟让人关了门，看向了他们，表情立即严肃了起来，“我们最近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怎么解决？” “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袁天拿出了一个盖着黑布的盒子，掀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舌头。 穆旻观察舌头发现是一条人的舌头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 “两天前。” “在哪里发现的？” “酒吧的前台，我们每日都会来前台对账，一眼就看到了它。” “除了舌头还有其他什么？” “一张纸条。”王迟将纸条递给了穆旻说道：“纸上写道他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 穆旻收起纸条，“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吗？” 王迟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但我跟袁天并没有加入。” 程沐立即说道：“王总这个时候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五年前酒店里面，是袁天拿着花洒朝着蒋蓓蓓的身上喷的。” 袁天诧异的看向了她，差点脱口问出她是怎么知道的，被王迟拉住了。 “怎么可能，你就不要炸我们了。”王迟坚定蒋蓓蓓临终前没有说这么多事情，而且那个时候袁天也根本就不叫袁天，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当年他做的事情。 但在程沐的眼中，他们二人虽然比不上周展聪跟严川的恶劣，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穆旻在桌子底下拉住了程沐的手，程沐选择闭嘴不会多说什么。 王迟继续说道：“这个信息我没有告诉蒋大柱，就是我不相信他。” “我知道你的诉求跟周西衫一样，他一样坚信蒋大柱不会认真查办他案子的案件，毕竟蒋大柱是蒋蓓蓓的父亲。” 王迟顿时哑口无言，说道：“如果你不想多管闲事，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当我没有说。” “我既然来这里，就是为了多管闲事。”穆旻也说道。 “外面的人可以一起进来听听了。”程沐对着门口说道。 果然门打开了，卢风走了进来，他笑得一脸无害，只有程沐知道蒋蓓蓓受到欺负的时候，他也是这副笑脸，让人很是无力。 “穆旻，久仰大名。”卢风笑容和煦的伸出手打招呼说道。 “你好。” 卢风坐在了王迟的斜对面，对着穆旻说道：“现在我们不仅人身受到威胁，而且也被警察怀疑，我们几个都是朋友，平时会一起玩闹，但不至于杀了彼此，尤其是我跟周展聪，我们两家还有生意来往，由于我们关系好还促成了好几单生意呢。至于严川，我压根就没有在意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只是给一点好处就能办事的，他从来是我们圈子以外的人，所以他的死活我不关心。” 明明一张温和的脸却说出了最冷漠的话，卢风果然可怕。 “现在我知道你们离开酒吧之后都去了哪里，我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实话，还有未曾向警察透露的其他信息。” 卢风看着王迟笑道：“王总先来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最先发言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迟也是礼貌的应和道：“那我先说了。我跟袁天的行程一样，可以彼此作证，结束了酒吧聚会之后我们就去按摩了，平时工作很晚所以经常去一家按摩店按摩舒缓一下神经，店里面的工作人员可以为我们作证。” “什么店？” “朝阳。” 穆旻看向了袁天，他说道：“一样。” 卢风看着他们三两句说完了自己的行程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此时的笑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就是让人看的浑身发麻。 “我的业余生活可没他们的丰富，离开酒吧之后就直接回家睡觉了，我没有人证，平时就我一个人睡。” 袁天看了他一眼，严重的寒气又加重了。 这几个人也是奇怪，明明都不服气谁，也不喜欢谁，却整天待在一起看似关系很好的样子，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不累吗？ “你呢，最近有受到什么威胁吗？” 卢风摇摇头，我是因为他们的事情来的，可能那个人想要对他们下手吧，“王总你最近真的要小心了，听说周展聪的身体被喂养了蟑螂，太残忍了。” 王迟喝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也要注意点，毕竟你是一个人，凶手最喜欢单独行动的人了。” 卢风挑了挑眉毛，笑笑不语。 卢风对着穆旻说道：“杀害严川的凶手听说是他的未婚妻？” “还有待商榷。” “我觉得不大可能，那个小姑娘对严川可是真爱，不会杀了他的。我倒是觉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蒋大柱了，他说自己当晚值班，看似没有作案时间，但恰恰刚好掩盖了他杀人的过程。” “当晚值班的是两个人，他们都是一起的。” “上厕所也是一起？”卢风嘲笑道：“我可不相信。” “相不相信不是你说的算，是靠证据的。”程沐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 他也注意到了程沐，对着穆旻问道：“她是你的助手？” “是。” “还是换一个吧，太感情用事了。” 程沐听完都想打他了，忍了忍就算了。 “蒋大柱最恨周展聪跟严川了，他想杀了他们没有什么新奇的，你们来查我们的行踪还不如去查他的行踪。对了，你们真的有查过他的行踪吗？” 卢风的话提醒了穆旻，好像没有。 卢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笑道：“那赶紧查一查吧，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这是我们的事情了，你们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穆旻紧紧握住程沐的手，对着卢风冷脸道。 “好，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他说道。 袁天却开口道：“当晚我看到严川跟卢风在一起。” 卢风目光闪了过去，袁天道：“卢总，难道不是吗？” 第446章 行车记录仪 卢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光轻蔑的看向了袁天，随机就转向了王迟，说道：“这就是你身边的人，这么能插嘴。” “他不过正常的发表自己的意思，是哪一根弦戳到了你的敏感点上了？”王迟笑了笑，眼中却多了一丝嘲讽。 卢风心中有气，但也不好明着撒出来，对着袁天说道：“那天晚上我的确遇到了严川，不过已经很晚了，你跟王总不是离开酒吧之后直接去按摩店了吗，怎么又看到了我跟严川了。” “回来拿东西。”他淡淡的说道。 卢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呀。好吧，你回来拿什么了？” “私人物品。” 卢风笑得很大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着穆旻道：“你听听，他们根本就不是诚信寻求帮助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突然转变了，严肃的看向了所有人，身体也挺直了，不像刚才的散漫，变得不可亲近。 “既然我们的好朋友王总默许自己的人言论自由，那我当然也畅言畅语，随心所欲的发言了。” 他们三个人说起来是朋友，其实根本就看不惯对方。 程沐对着穆旻小声道：“他们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打架吧？” “应该不会吧。”他也不确定了。 “还是拦一下吧，我们来这里可不是看他们打架互相揭短的。” “等一会儿，说不定他们闹着闹着，就会说出一些不愿意透露的真话来。” “那等会儿吧。” 他们二人看着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看着有些不对劲了，他们好像要打起来。 穆旻刚要起身拦住他们，袁天先一步挡在了王迟的面前，对着卢风警告道：“这里还有外人。” 卢风准备起身的动作截至了，笑了笑说道：“对了，我差点都忘了我们还有贵客呢。”他的目光看向了穆旻说道：“你刚才不是说王总有危险了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有危险了，不妨说说应对的方式吧。” 穆旻说道：“我只是提醒，至于你们想要怎么应对，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如果真的跟凶手认识，我奉劝各位最近几天不要乱走。” 卢风道：“这个可以，王总的酒吧不是关闭了吗，反正也不营业，那就待在家里好了，安全。” 袁天的脸越来越难看，王迟拉住了他说道：“多谢提醒。” 随即王迟站起身看向穆旻，“我有行车记录仪，刚好拍到了一些画面，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就当你今天过来提醒我的回报。” 袁天将一个硬盘递给了穆旻，然后嘲讽的看了一眼卢风。 穆旻跟程沐走出了酒吧，看到出事的垃圾桶旁边停着一些车辆，要是它们也拍到了一些画面，那这个案子不就明朗多了。 卢风在他的身后喊道，“等一下。”他走到了穆旻的身边说道：“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东西，但王迟这个人最阴险，他主动给你硬盘肯定有其他目的，你还是多一个心眼，小心被他人利用了。” “好，我知道了。” 穆旻回到家便打开了硬盘里面的东西，行车记录仪正好记录下了谁将尸体拖到了垃圾桶旁边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这一切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程沐也看到了画面，光从这个视频就可以推出谁就是凶手了。 “要将它交给周西衫吗？”程沐问道。 穆旻没说话，手一直放在键盘上面，脸色很难看。 “还是先交给当地的警方？”程沐又问道。 穆旻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看这个视频，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到不一样的东西，或者找出合成的瑕疵出来，可惜这个视频再真实不过了。 “你不打算公开它吗？” “我们先去找蒋大柱吧？” “找他？让他自首？”当年伤害蒋蓓蓓的总共是五个人，还有三个人没有受到惩罚，他绝对不会停手的。 “别让错误延续下去了。”穆旻看着画面说道。 他们约了蒋大柱，蒋大柱这次没有拒绝很爽快的跟他们见面了。 他见到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已经找了王迟跟卢风了？” “你都知道了？”程沐惊讶道。 “你为什么要帮周西衫办事，因为他给的钱多。”他又看向了程沐，“那你呢，你帮穆旻就是相当于在帮周西衫。” “我没有帮任何一方，我只想查出凶手。” “真相很重要吗？” “当然了。”程沐激动的说道。 蒋大柱却笑道：“真相已经出来了，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监控画面了吗，是我杀了他们。” “你都知道了？”程沐看着他坦然的模样，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今天过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让我主动自首？”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希望你……” “程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女儿受到伤害的过程，但是从你拼命维护她的时候，我知道你心疼她的遭遇，更是愤恨那些畜生的做法。他们现在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不是很好吗。” 蒋大柱笑道：“严川一直都想要赎罪，我都没有给过他机会，因为他做的那些补偿比不上我女儿受到的一丝丝的屈辱，现在他如愿了，我接受他的补偿了，我们之间也两清了，不好吗？” “蒋警官你也是一名警察，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我除掉了社会毒瘤，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蒋大柱继续说道：“至于周展聪，他更是罪有应得了，做了多少恶事了，连严川的未婚妻都不放过，这种人就不该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上。” “你想要当清道夫，就不该将罪责推到他人身上。” “我说谁是凶手了吗，凶手是谁是你们推到出来的，就算有罪，你们可就是帮凶。”蒋大柱抽了抽嘴角，说道：“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老婆的精神状况了，这五年来我们过着什么生活，那些人又是什么生活，我已经受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刀切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将他们的尸体切开，重新拼接，你又是怎么躲开其他人的目光，将他们的尸体放在了酒吧附近的垃圾桶旁边的。” 蒋大柱没有隐瞒，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们都不算一个完整的人，当然也不配拥有完整的身体。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躲开那些人，甚至希望他们能发现我，这样我就彻底解脱了。”他讥讽的笑道：“可没人注意到我，他们浑浑噩噩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进出酒吧，只关心里面精彩的世界，当然看不到现实的残酷。” 蒋大柱平静的述说着，他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 程沐问道：“你是有预谋的还是突然杀了他们？” “当然是计划好的，那天我刚好值班，值班的警员是我的老搭档了，他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跟他说我老婆又闹自杀了，他就帮我掩护着，有什么事情他先顶着。我就是利用这段时间杀了他们。”蒋大柱道：“我知道他们经常去那家酒吧，所以提前埋伏好，正好遇到了周展聪欺负完严川的未婚妻，看到这一幕我就愤恨，杀意更加占据了我整个脑子，看到他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时候，我直接刺死了他，将他下半个身体丢到了河里面喂鱼。” “那严川呢，当然他也是你的目标吗？” “不是，不过下一个就是他，他来了刚好。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埋怨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阴魂不散不肯原谅他，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他认错了就必须让人原谅吗，那犯罪的代价太小了。” “周展聪的尸体已经被切开了，为了一个完整的新身体，我自然不会放过严川的尸体了。”蒋大柱说道：“我以为自己做的很狠了，没想到那个女的做的更绝，竟然让畜生吃了他的尸体，简直太解气了，这结果比我预测的要好太多了。” “蒋警官，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恨，可你不该这么做？” 他指着自己的头发，“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了，只想为蓓蓓报仇。” 第447章 生日会 蒋大柱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这一生都在帮别人讨回公道，唯独我自己却只能隐忍，我早该想通了，我就该早早解决了他们，我不过也就是一死，怕什么，比苟活着要舒服多了。” “蒋警官，其实我们一直想要帮你，想要帮蓓蓓，我们不会让那群害群之马逍遥法外的，只要再等等就好了。” 他却看着程沐，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帮我，很多人都说帮我，让我等待时机，五年的时间够不够了？然后呢，还不是要靠自己解决。”他收回了随时进攻的肢体，“你们真的想帮我，就该视而不见，本来这里的事情于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程沐被他说服之时，穆旻上前说道：“对不起，我们会将找到的证据交给当地警局，但是对今天的对话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的。” 蒋大柱做出无所谓的表情。“随便你们。” 穆旻带着程沐离开后，他对着程沐说道：“如果我们没有插手这件事情，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有了关键的证据指向了蒋大柱了，不上交证据就等于包庇罪犯，严重点就是参与者。” 他握住程沐的肩膀，“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不该糊涂的。” “对不起，还好你提醒了我。”程沐说道，“我们现在做的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出那五人伤害蒋蓓蓓的证据，证明她的死就是他们造成的，替她讨回公道。” “嗯。” 他们一举一动都在卢风的监视之下，知道他们找了蒋大柱，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毛得意的上扬，随手拿起一旁的红酒杯，摇晃了一下，红酒在唇舌间缠绕，一滴红色的液体从嘴角边流了下来。 “继续监视他们。” 身后的人点点头。 另一边酒吧里面，袁天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也变得焦虑了起来，他说道：“那两个人会不会查到我们，那个女的是警察。” “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警察竟然帮周西衫办事。”他安抚袁天说道：“周西衫提出什么条件，我们提出双倍的就行了。” 袁天有些为难的说道：“事情好像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拉开包厢的门，查看外面没有人谨慎的说道：“我们要不要做准备，不知道哪天火烧到了我们这里。” “像卢风一样吗，讨好他们，甚至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证据。”王迟笑道：“他不过想要借助那两个人除掉蒋大柱而已，一旦蒋大柱不再关注五年前的事情，谁还会在意陈年旧案。现在周展聪死了，刚好抵债了。他们做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别紧张，别是他们什么还没有找出来，我们自己自乱阵脚了。” “老板说的是。”袁天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了。 王迟又加了一句说道：“当然不代表我们可以完全松懈了，瑞克是一个没脑子的人，随时盯着他的动静。卢风这个家伙很聪明，他自保也相当于保护了我们。” “是。” 瑞克在周展聪跟严川相继死亡之后便开始担心起来了，他这个人很怕死，五年前要不是卢风帮忙，他差点就将周展聪的罪行告知给警方了。 这几天他变得神神叨叨的，摸着手上的佛珠，只要听到异样的动静，整个人立马提高了警惕。 晚上加班的时候，诺大的办公场地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也在工作，他拿起杯子去茶水间倒咖啡，周围没人，所以里面静悄悄的，他只能听到水流声。 瑞克按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张了张嘴巴，困意袭来，闭眼的一刹那，眼前似乎闪过一道人影，他立即睁开，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他端起杯子朝着工位走去，原本还在加班的同事都不在了，他开始紧张的呼喊同事的名字，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间水流声再次响了起来，茶水间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做着跟他刚才一样的动作。 瑞克已经被吓得不清了，他大声呵斥道：“谁，谁在哪里？” 没有回应…… 他想要离开这里，门却在茶水间右侧，必须穿过茶水间才能走到门口。他在咒骂到底是哪个大聪明设计的布局，嘴里面的脏话不断，身体却颤抖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茶水间，可是到了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就站在自己身旁，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瑞克尖叫了一声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自己错了。 然而门打开了，一群人乐呵呵的捧着蛋糕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欢呼道：“生日快乐。” “你们故意的。”这时他转过头看向了茶水间，发现哪是什么鬼影，分明就是自己的同事，他冷着脸，由于太过于害怕，声音还是颤抖着，“谁提出来的好方案。” 一个同事举起手笑道：“是我，是不是很刺激，很难忘。” “滚！”他大声咆哮道，推开了人群坐着电梯下楼。 同事们茫然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又注意到了地板上的水渍，意识到他们太过分了。 “他不是一向很喜欢刺激的东西吗，怎么这次这么害怕？” 瑞克下了楼，在楼下抽烟，眼睛瞥到了一个角落，又是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掐掉了烟头，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都让他们停止了怎么又跟过来了，一个游戏玩一次就可以了，再来第二次就没有意思了。 他气冲冲的走到了巷子里面，对着他吼道：“玩够了没有。” 然而这次没有人跳出来对他唱生日快乐了。 次日警局来到了这里，看到瑞克被缝住了嘴巴已经没有了气息。 程沐跟穆旻也到了案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此次调查的人员中已经没有蒋大柱了，一问才得知他已经被停职关押起来了。 “我就知道凶手不是蒋警官。”上次被蒋大柱解围的年轻警察扫了一眼程沐说道：“蒋警官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什么不该做绝对不会做的。” 程沐也茫然了，她看着穆旻问道：“难道还有同伙吗？” 瑞克的同事正在一旁接受采访，说到他们昨晚庆祝瑞克生日，故意扮鬼吓唬他，他一气之下就下楼了。 调动了大楼的监控，的确看到了瑞克脸色铁青的走了下来，他对着黑暗里面的一道人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从监控里面可以看到瑞克似乎认识里面的人。” 穆旻摇头道：“不认识，他以为是帮他庆生的同事。” “瑞克是因为死了没有出来，那凶手呢，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刚才他们走进巷子里面，发现里面并不是只有一条道，而是一个小广场，广场又是一个十字路口，所以嫌疑人不一定非要从这一个出口出来，也可以从其他出口出来。 他们要求保安调动其他监控画面，然而始终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有一个同事说道：“瑞克这几天神神叨叨的，总说自己看到鬼了。” “鬼？”程沐问道：“什么鬼？” “不知道，他不跟我们说，就说自己一直被跟着怎么也摆脱不了，我们以为他开玩笑，他平时很大胆的，喜欢极限运动，所以我们还扮鬼给他庆生，没想到他吓得都漏了。” 他们说话的期间，程沐看到有人从人群中快速的走开，她追了上去，那人上了一辆车子，她记住了车牌号。 现在五个人只剩下袁天跟卢风了，袁天是参与其中，卢风是旁观者，至于王迟虽然当时没有参与其中，但他与他们五人一向交往密切，尤其是袁天。可明明是袁天先收到了死亡函，为什么瑞克比他们先死了？ 还是他们都收到了死亡函，有人选择了隐瞒？ 带着疑问程沐跟穆旻又去了酒吧，相比较袁天的担心的模样，王迟淡定了很多。 他预测他们一定会过来的，提前准备好了水果茶水，先一步开口说道：“我们之前跟踪过瑞克，想知道他的行动。” “所以我今天看到的人是你们的人？” “是的。”王迟承认道。 “你们一直在跟踪他，那你们看到是谁杀了瑞克吗？” 王迟说道：“我知道当晚卢风去找过瑞克，知道他们的行踪之后，我的人就没有继续跟踪了，卢风这个人很狡猾的，担心被他看出来了。” “有证据吗？”程沐现在有点怀疑他们为了撇清自己开始泼对方的脏水了。 袁天走上前将昨晚拍到的视频递给了程沐，果然昨晚卢风找过瑞克，只不过在瑞克去巷子之前。 穆旻看着王迟说道：“谢谢王总提供的消息，要是每一个公民都像王总这般负责，哪还有什么奇案。” 王迟笑了笑，“应该做的。” 程沐听出穆旻话里有话，他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程沐问道：“王迟有问题？” “嗯，每次都是他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先是蒋大柱，然后是卢风，他在引导我们查案的方向。” “那如果是他希望我们不要走偏呢？” “你忘了，他们是一个小集体。” 程沐嗯了一声，说道：“就算他不指引我们去找卢风，我们也会去找，我也很好奇卢风昨晚去找瑞克。” 穆旻提前预言道：“应该跟王迟一个理由，如果两人理由一样，那么他们三个人都很可疑，现在不过是在甩锅而已。” “是的，那我们怎么做？” “知道王迟为什么提前蒋东西给我们吗？” “为什么？” “他急，卢风肯定也会着急，现在我们暂时不去找卢风，他自己会主动上门的。”穆旻说道。 “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程沐骂道。 第448章 揭短 另一边的卢风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他已经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他们了，为什么迟迟没有打来电话。 他坐立不安的等待着，犹豫许久还是拨打穆旻的电话。 程沐听到了声响，小声道：“卢风？” 穆旻点点头，然后接通了电话，卢风主动询问了瑞克的事情，穆旻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他由当地警察负责，我不管这件事情。” “现在你还不知道吗，凶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瑞克也死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了，周西衫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只要你帮我找到凶手。” “杀害周展聪的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蒋大柱，你们之前不也是一直怀疑他吗。” “如果是他，现在就不会再出现命案了。”一向冷静看戏的卢风变得焦灼起来，他说道：“他们两个有没有找你？” “谁？”穆旻装糊涂的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笑声，是他一贯略带嘲讽的笑声，“穆旻，我知道你是拿钱办事的，咱们还是敞开门说话吧，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 “卢总，这段时间找我的人太多了，比如你，比如周西衫，你喜欢敞开说话，我也喜欢，所以还请你不要打哑谜。” 卢风没辙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王迟跟袁天，他们有找你吗？” “有。” “说了什么？”他着急的问道。 “不好意思，这就不方便告知了。” 卢风试探的问道：“是不是也提到我了？” 穆旻沉默，卢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我不管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我没有伤害瑞克，但他们就不知道了。瑞克的脾气很不好，经常在酒吧闹事，出了不少的事情。你别看王迟总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之前他还跟瑞克吵过架，不过我们之间经常吵闹，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情了。” “卢总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 “昨晚我去见了瑞克，问他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信，他说没有，我让他小心一点。”卢风说道：“不过昨晚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很红，神情有些恍惚，精神状态很差。他这个人一向无所畏惧，所以我猜测他肯定受到了威胁，不然不会这副模样的。” “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其他奇怪的表现吗？”穆旻问道。 “有，他下来见我的时候，眼神一直四处看，还问我他身后有没有人，说有人跟踪他。”卢风道：“一定是王迟，他最喜欢跟踪这一套，大家都是兄弟，他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你呢，是不是很不爽王迟？” 穆旻突然间的问题让电话那边的卢风停了下来，他迟疑道：“怎么了？” 卢风显然是紧张了起来，电话那边静了许久，穆旻听着电话里面的呼吸声，说道：“王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证据，这些证据里面的关键人物几乎是你。” “他这个人就是很阴险，既然你已经帮周西衫了，那么五年的事情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了。袁天是被周展聪拖过去的，袁天是一个乡野出来的人，不爱说话，贫穷，别扭的自尊心。周展聪拉着他过来，强迫他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事后甚至想要将罪名压在他的身上。是王迟保住了袁天，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清楚也不想多打听，就是因为王迟的存在，袁天才没有当冤大头。” “你说了这么多，想要告诉我什么？”穆旻隐约觉得他不仅仅在阐述五年前的事情。 卢风继续道：“其实除了蒋大柱以外，还有人厌恶周展聪，就是王迟跟袁天。袁天的自尊心在五年前被打碎了，王迟对袁天产生了愧疚，对周展聪更是厌恶至极。他们现在一直想要将矛头指向我，是因为自保。” 穆旻第一次听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一层的联系，问道：“瑞克出事的当晚，你们聊完之后，你真的直接就离开了他公司楼下了？” “是的。”卢风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让你们不要走错方向。” 通话结束之后，穆旻对着程沐挑了一下眉头，说道：“现在轮到他们的戏份了。” “互相揭短了？”程沐问道。 “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现在他们只有怀疑对象，并不知道凶手是谁，且都没有证据，怎么样才能打破死局。 “你有没有觉得王迟跟袁天的关系很奇怪？”他问道。 “我第一次看他们相处的模式就觉得怪怪的，朋友不像朋友，亲人不像亲人的，倒是像……情侣？”程沐脑子里面想了一百个词汇，只有最后脱口说出来的词语非常贴合他们的关系。 “王迟说他们经常去一家按摩店按摩，说不定那里可以打听到什么。” 程沐伸了一下懒腰，“正好我的腰有点酸酸的，你请客了。” 穆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睛渐渐变得亮了起来，程沐双手打叉道：“我只相信专业人员的手法。” 他收回了视线，笑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等你学会了再说大话吧。” 穆旻笑了笑说道：“这次我们还需要带一个人过去。” “谁，你还想要请谁？” “夏逸。” 程沐立即做出了诧异了表情，“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单纯。” “你这个脑袋瓜子里面想些什么呢，王迟他们认识我们，容易打草惊蛇。” “好吧，这个家伙要是听到你请他按摩，肯定高兴坏了。” 按摩店里，穆旻跟程沐已经敷上了黑色的海藻面膜躺在了椅子上面，他们隔壁的房间就是王迟他们。 夏逸裹着白色的浴巾咋咋呼呼的推开了王迟他们的房门，看到他们正在享受按摩服务，见到一个外人闯了进来，脸色大变，夏逸立即解释自己走错了房间，连忙道歉。 袁天则是做出了进攻的姿势，拳头差一秒就落在了夏逸的脸颊上，幸好被他快速的躲开了。 夏逸怒气道：“我就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已经道歉了，怎么还打人呢，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高档场所，进来都是高素质的人，原来也有粗鲁的人。” 他倒打一耙的态度瞬间点燃了袁天，他二话不说就对着夏逸揍了一拳，这一次他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后槽牙都松动了起来。 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拉架，但他谁也不敢得罪，毕竟能舍得花钱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王迟眯着眼睛，斜眼看了夏逸一眼，对着袁天说道：“我们是过来休息的，不要让外人扰乱了心情。” 夏逸听罢就要上前理论，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是见惯了这种场合，知道对方在给夏逸台阶下，拉着他就出去了。 走出房间的夏逸还在骂骂咧咧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哥，听弟弟一声劝别再争论了，他们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夏逸第一次来到这个按摩店，工作人员还是知道谁可以商量，谁不能得罪的。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个房间了，程沐跟穆旻躺在椅子上看着夏逸飙戏。 “什么叫做惹不起的人，他们什么人呀？”夏逸不服气道。 工作人员安抚他的情绪小声道：“他是道上的人，我们平常小百姓最怕的一种人。” 夏逸渐渐安静了下来，说道：“我刚才是走错了，但你看看我的脸都青了，他们也太霸道了。” “这还不是您刚才太激动了吗。”工作人员提醒道。 “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当然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但是刚才那两个人都是狠角色。” “行，就算他们是大人物，刚才明显那个老板还没有说话，那个打手就上来揍我。别以为他也躺在按摩椅上我就看不出他的身份来了，说好听点他应该就是一个保镖吧，煞气这么重，也不怕给自家主子惹事。” 工作人员立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道：“小声点，他可不是保镖，以前他也是我们这里的员工，后来搭上了这个王老板，渐渐变成了这里的主子了。” 这个店员语气有些不屑的说道：“王老板应该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袁天也会抓住机会，让自己翻了身。” 夏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个关系？” “可不是，不过这种话题是禁忌的，咱们自己明白就行了，别去张扬出去说，否则被王老板知道了，说不定你的小命都不保了。” 夏逸裹了裹自己的浴巾，刚才应该没有露什么吧。 “那个保镖怎么搭上王老板的？” 他看了看房间里面的穆旻跟程沐将夏逸拉到了墙角，小声的说道：“据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袁天来到这座城市就是投靠他的，阴差阳错之间来到了这里上班，还得罪了一个更不好热的人物，就是前几天惨死的周展聪。袁天比较死老筋，说话也呆呆的，无意中得罪了周展聪，自此之后周展聪只要来到这里就找他麻烦。当时的袁天可不像今日的他，那个时候的他怯怯的，极度隐忍，可胳膊拗不过人家的腿，周展聪变着花样欺辱他。听说五年前有个警官的女儿惨死也跟他有关系，也就是那个时候王迟找到了他，两人关系密切，那个案子跟他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既然他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为什么还经常来这里按摩，不会想起不好的事情吗？” 工作人员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这家店的老板暗地里还不知道是谁呢。” 夏逸是听明白了，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之后他走到了穆旻的身边说道：“穆老师，我的医药费你可要报销。” 第449章 错觉 程沐走到了门口透过门缝听着外面的声音，可惜隔音效果太好了，除了走廊上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程沐问道。 夏逸捂住自己的脸颊，拳头揍得真疼呀，“房间里面除了两个按摩师，就有两个男的。”他说到这里，表情有些不自然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烦这种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烦？”程沐学着他八卦的样子凑到了他的面前问道。 “你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一进去那个尴尬，两人快贴在一起了，那两个按摩师也是见怪不怪了，还有刚才那个按摩师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他脸颊特别的红，说道：“你们又在办什么案子，不回家了吗？” “吃苦了。”程沐说道：“回去之后一定给你颁发一个锦旗。” “得，别打岔了，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回家，我也总不能一直住在张大厨家里吧，最近张大厨的前期好像要回来了，他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走，我都尴尬死了。” 程沐惊喜道：“张大厨前妻要跟他复合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我能听出他的意思，让我离开他家，就算他前妻没有回来，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你们现在也不在警局的食堂吃饭了，所以我除了去帮个忙，都不去警局里，一直待在他家里，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穆老师没有给你准备酒店？” “没有。”他哀怨的看向了穆旻。 穆旻一脸错愕道：“你没说。” “果然不是真爱，不说就不安排了。”程沐插刀说道。 夏逸冷着脸说道：“我们是朋友，再重申一遍。”他想到隔壁房间里面的两个人，现在一听到真爱两个字就觉得恶心。 “好了，话题到此终止，说一下隔壁房间的情况吧。”穆旻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夏逸道：“我看到的都说完了，不过刚才送我进来的按摩师说了袁天的事情，蒋大柱女儿的案件，袁天是被周展聪被迫参加的。” 穆旻说道：“之前卢风也提到过，周展聪欺负袁天，王迟知道之后一直不满周展聪，既然他们关系不好，为什么他们还成了朋友，不管这个朋友含金量是多少，既然能继续相处肯定是为了某种目的或者某种利益。” “周展聪大部分时间都去王迟的酒吧，难道是因为舍不得他这一个客户？” 穆旻看向了程沐问道：“王迟缺钱吗？” “不缺。” 穆旻道：“那就不可能是这种情况。”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想要趁机报复周展聪吗？”程沐道：“如果是报复，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认为价蒋大柱还有所隐瞒。”穆旻说道：“瑞克也死了，凶手不可能再是他，那么除了他之外还有谁那么厌恶周展聪呢。” 夏逸插嘴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人讨厌他，比如张大厨，每次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说周展聪做过的恶事，感觉他比蒋大柱还要反感周展聪。” “张大厨？”程沐想了想说道：“那天去他家吃饭，看出来他对蒋大柱很敬重，大概是早些年蒋大柱对他的帮助，不然他也不知道颓废成什么样子了。” “张大厨，”穆旻也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不仅仅痛恨周展聪，更厌恶严川。但他没有必要为了早些年的一些恩情去杀了那三个人吧。” 夏逸听着有些不对劲了，连忙说道：“张大厨不可能杀人的，我们经常一起吃……”他脑子里面忽然间闪过了一个画面，张大厨好像几个晚上都晚归，有的时候凌晨才回来，他说是找自己的前妻复合去了，应该是没有撒谎的。 他摇摇头，张大厨对他还是不错的，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将他视作了嫌疑犯，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吧。 程沐见他表情奇怪，留了一个心眼。 夏逸自从说完待在张大厨家里不方便，穆旻就给他安排了酒店了。 程沐自己一个人去了张大厨的家，站在楼下的时候发现隔壁的蒋大柱家里亮着灯，透过光影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坐在窗户前，是蒋大柱的老婆吧，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程沐上楼敲了敲赵萍萍的门，许久都没有人过来开门，她喊道：“阿姨你在家吗，我跟蒋警官是同事，你在家吗？” 但是依旧没有回应，程沐有些担心了，害怕她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准备要撞门的时候，赵萍萍出现在她身后，问道：“你是谁呀，想干什么？” 程沐转过头，她没有见过赵萍萍所以还解释道：“里面的人出事了，我要赶紧开门。” “你瞎说什么，你想干什么，我要是没有回来你是不是要撬门了？”她语气凶狠的说道。 “你是蒋警官的妻子？” 她防备的看着程沐，并没有回答。 程沐解释道：“你好，我是蒋警官的同事，他一直很担心你，所以我过来看望一下你。” “不用，你回去吧。”赵萍萍推开了她，打开了门。 “阿姨，我是真心关系你的，我也一直在查蒋蓓蓓的案子，还她一个公道的。” “我都说了不用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不要掺和了，好吗？”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赵萍萍推开了门，程沐注意到了阳台处堆着一些杂物，拖把架在了一把椅子上面，远远看着特别像一个人坐在那里，难怪在楼下看的时候还以为是赵萍萍坐在那个地方。“ “还不走？”赵萍萍站在门口处说道。 “阿姨，我……”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关在门口处。 隔壁的门却开了，张大厨站在门口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你怎么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他，朝着他走了过去说道：“我是过来找你的，刚才在楼下的时候看到蒋警官家里的灯还亮着，比较担心阿姨的情绪，所以过来看望一下。” “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她现在情绪还算平稳，就怕什么刺激到了导致情绪有了新的变化。”张大厨看向她问道：“程警官，你找我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她说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快进来吧。”张大厨热情的说道。 程沐走到了里面，发现张大厨的手掌处有一个伤疤，想到之前夏逸说自己帮张大厨顶班的事情。 “你的手好了吗？”程沐问道。 “好多了。”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笑了笑，然后握住了拳头。 “之前夏逸麻烦你照顾了。” “应该的，他也帮了我不少。” 程沐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里面依旧是空空的，没有添加新的家具，问道：“家里最近要来客人吗？” “没有，怎么会这么问？”张大厨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我是听夏逸说的，你的前妻要回来了呀。” “这个？”他笑道：“难怪这小子要搬走，我就是说说而已，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既然她已经跟你联系过了，应该有要回来的意思。”程沐说道。 “你说的对。”张大厨将茶杯放在了程沐的面前，继续说道：“你特意过来一趟是想要问我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她喝了一口茶，发现张大厨的家里并没有进行收拾，依旧很乱，一点也不像迎接重要的人，“张大厨，你知道跟蒋警官关系比较好的人吗？” “咋了，程警官你的表情太严肃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了？” “不是，作为重要嫌疑人的蒋警官被关押了，却还有人被杀害了。” “那还不简单，说明凶手根本就不是蒋警官呗。” “不是吗，那会是谁？”程沐对着他问道。 他摇头道：“你们是警察，这不应该是你们的事情吗，我哪里知道。” 程沐喝完了茶还觉得有些口渴，问道：“张大厨，还有水吗？” “我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她站起身去了厨房倒水，眼神扫到了水槽，看到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她伸手去摸了一下，一凑到了水槽旁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什么？程沐看着指尖的东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整个身体变得僵硬。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程沐猛地回过头，看到张大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她后脖子已经渗出了汗液。 “有事吗？”程沐问道。 张大厨拿出了茶叶说道：“我看你将茶叶都倒了，想着给你加一些新的。” “不用了，我习惯喝白开水。”她走出了厨房喝了一口水，现在她满脑子都有一个问题。 “张大厨，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她说道。 张大厨却拦在了门口处，“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现在不问了吗？” 第450章 击晕 程沐看着已经关起来的门，她距离门口只有一米左右，只要她大步往前走去就能推开门走出去。 张大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她的面前，问道：“程警官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当然了，我就是想问一下蒋大柱妻子的情况，毕竟是我这边找到了证据，让蒋警官入了监狱的。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罪，担心他不在的时间里，他的妻子会受到什么伤害。” 张大厨背对着她，走到了厨房清洗程沐刚才的杯子，说道：“你们不是找到确凿的证据了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难道警察都是这么办案的，该抓的人不抓，不该抓的人第一时间进行抓捕，这让我们这些老百姓以后还怎么信服你们。” 程沐解释道：“办案都是看证据的，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蒋警官，他现在只是一个嫌疑人，并不是说他已经被认定为凶手了。” 张大厨轻蔑的笑了一下，将杯子放在了柜子里面，“我就是好奇你们不去查蒋蓓蓓的案子，却盯着蒋大柱有没有报复，就算他报复又有什么罪，那些人都活该。” 程沐听着他的语气有些瘆人，打着哈哈笑道：“蒋蓓蓓的案子肯定在查，我留在这里，利用自己的假期就是为了找出杀害蒋蓓蓓的凶手。” “这还需要找吗？”他继续轻蔑道：“那凶手不就在大伙面前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花费时间去找还不如花精力想着怎么逮捕他们。” “张大厨你怎么也聊这个话题，你这样说话感觉好陌生呀。”程沐退到了门口的位置，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转动了一下，发现门锁上了。 她扣动了锁，咯嗒一声门开了也立即吸引了张大厨的注意力。 她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张大厨快步走了上来，她下意识的转动了门把手，门开了，她一只脚已经踩向了外面。 “程警官你怎么了，脸色煞白的，是不舒服吗？” “不是，我就是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大厨却突然伸出了手，说道：“既然不舒服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她拍掉了他的手，看到手掌处的伤痕有些眼熟，想起酒吧附近的垃圾桶上也有血痕，而那道血痕的形状似乎与他手掌处的伤痕吻合。 她抓住了他的手质问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在厨房的时候不小心烫伤的。” “可这不像是烫伤的，倒像是划痕。” 张大厨说道：“后厨的事情太多了，我这个人记忆力本来就不好，可能是碰到哪里了吧。” 程沐道：“我听夏逸说你是切菜的时候被刀划伤了？” 张大厨一副想起来的模样，说道：“是啊，好像是这样的，我脑子不管用。” “夏逸并没有这么说。”程沐盯着张大厨说道，“我刚才撒谎了，你也撒谎了。” “程警官，”张大厨拦住了她，“你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已经说清楚了，只是你不信而已。” 他们在争执的时候，隔壁的房门打开了，赵萍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问道：“又怎么了？” “蒋大嫂你怎么出来了，晚上湿气重你赶紧进去吧，垃圾等下我帮你扔了。”张大厨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接过去的一瞬间脸色又闪了一下，将袋口勒紧了，放在了自家门口处。 程沐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反而拉住了赵萍萍迅速的躲进了房间里面，将房门锁了起来。 “你又在干什么？”赵萍萍语气不耐烦的问道。 程沐一边打电话一边对着她说道：“我现在来不及解释这么多，外面的人可能就是最近连环案的凶手，他已经发现我怀疑他了，我们不能出去，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了，你不用太担心。” 赵萍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将她刚打通的电话给挂断了。 “怎么了？”程沐疑惑的看着他。 下一秒她将接通的电话挂断了，对着程沐说道：“不用报警，我不相信警察。” “阿姨，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有我作证呢，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赵萍萍却淡定的看着她，程沐转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刚好与她的眼神对视上了。她的瞳孔很黑，眼白很少，目光有些呆滞，眼皮很重，像是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程沐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一股冷气从她的脚底一直延伸到后背，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掌心处黏黏糊糊的，她低下头一看竟然是血。 门外的敲门声从一开始很急躁渐渐变得很小声，她转动了门把手，门打开了，门外的张大厨一脸紧张的看向了她，他的眼睛又从紧张变成了惊吓。 程沐的后脑勺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她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她看到了赵萍萍手里面拿着棍子，木然的看向她。 “蒋大嫂，她是无辜的。” “她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多管闲事。” “我知道她的为人，她是一个好人，也在拼劲全力去帮蓓蓓的。” “她真心想要帮忙，就不该害了大柱。” “这是一个意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了蒋警官。” 程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渐渐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她现在只想着自己给穆旻留的纸条，他能早点发现。她不该逞能的，明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应该喊上穆旻一起的，当时为什么脑子一抽，想着自己提前过来看一下，甚至担心穆旻提前发现了她的踪迹，才留下了纸条。 赵萍萍看到她没有了知觉将她拖到了卫生间，张大厨跟着进去了。 穆旻晚上突然间惊醒了，他给程沐打了电话没人接听，又去了程沐的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他又去找了夏逸，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夏逸看着着急的穆旻问道：“是要回家了吗？” “程沐有过来找你吗？” “程沐？她找我干什么。”他顺势拿起了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看到了张大厨发来了一条短信，嘀咕道：“明天还不回家的话，我又要给张大厨顶班了。” 穆旻拿走他的手机，看着信息发来的时间，这么晚了还给夏逸发信息，夏逸只是临时工，为什么非要找他，后厨明明那么多的人。 “夏逸赶紧报警，我现在就去张大厨家。” 夏逸虽然迷迷糊糊的还是照做了，他疑惑道：“报警说什么？” “有人行凶，地址就是张大厨家。” 此时夏逸已经全然清醒了过来，说道：“不会吧，张大厨家里。”他信任穆旻，虽然有很多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穆旻开车去了张大厨的家，他家跟蒋警官的家都是亮着的，蒋大柱的妻子还坐在窗户前，只是这个点还坐在窗户前一动不动就有些奇怪了。 他先是敲打了张大厨家里的大门，没有回应，便顾及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将门撞开了，里面没有人。 穆旻将房间都巡视了一遍，注意到了水槽里面的血迹，他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心里面一直在默念着。 他想到了隔壁的蒋大柱的家里，也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撞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窗户前的假人，意识到不对劲又迅速的在屋子里面翻找，卫生间里面的水漫了出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程沐被泡在水里，水池里面被血液染红了。 她表情痛苦的躺在浴缸里，那一刻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理智瞬间被拉了回来，将程沐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冷，穆旻将自己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脸颊贴着她的脸，将她放在了床上，不敢浪费一点的时间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找来了干净的衣服擦拭她身上的水，呼喊的声音颤抖着。 “程沐，程沐，醒一醒，醒一醒，我来了，你醒一醒，等一会儿再睡觉好不好。” 他寻找着出血点，发现是后脑勺，又着急又担心，为什么一直血流不止。 目光扫到了客厅桌子下面的棍子，那是一根铁棍，这一棍子下去，昏迷都是轻的，就怕伤到了脑子。 人在极度害怕担心的情况下是不知所措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需要做些什么，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帮她擦拭水珠，呼喊她的名字，让她保持清醒。 救护车到了之后，他跟着车子上去，表情从一开始的焦急变成了木然，他握住程沐的手，想要给她更多的温暖，可她太冷了，怎么也捂不热。 “程沐，程沐，我在这里，睁开眼睛看一下我好吗？”他继续呼喊着。 程沐听到他的声音了，甚至也听到了救护车上仪器的声音，可就是睁不开眼睛，眼皮特别的重，压着她动不了。 她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穆旻，她发现了凶手了，“赵……赵……萍……萍……” 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穆旻凑到她的嘴唇边说道：“我知道，是赵萍萍，夏逸已经报警了，你不要再担心其他人了。” 程沐听到穆旻已经安排好了，她也就放心了，也就因为担心的事情得到解决了，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第451章 昏迷 程沐被送到医院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她的后脑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做完手术之后如果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的话，也许就会变成了植物人。 另一边夏逸报警之后，张大厨跟赵萍萍已经潜逃了，现在全程追捕他们。夏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程沐，心中燃起了愧疚之心，他也有错，当时要是告诉他们自己发现的东西，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他抹着眼泪对着失神的穆旻说道：“对不起穆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有所隐瞒的，其实我知道张大厨经常晚归，连环杀人案期间，他也经常出门，我应该早点看出来的，他每次谈到五年前的案子时候都会对他们五个人咬牙切齿的，明明跟他没有关系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穆旻却直愣愣的看着病床上的程沐似乎没有听到夏逸在说话，夏逸对着程沐说道：“你快醒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斗嘴，惹你生气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程沐依旧紧闭着双眼，夏逸泣不成声，他不敢再看着程沐跑到了走廊上面，犹豫了很久给苏休眠打了电话，告知程沐的情况，苏休眠是外科医生，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当地警察经过两天三夜的追捕抓获了张大厨跟赵萍萍，面对罪行，赵萍萍依旧选择沉默，无论警察怎么软硬对待，她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 张大厨对程沐有愧疚之心，他们逃离之后张大厨便已经后悔了，几次劝说赵萍萍自首，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根本不会听从他的意见，要不是警方追捕严格，她也不会这么快落网的。 病房里面，穆旻擦拭着程沐的身体，当地警方过来做笔录，夏逸跟警方叙说事情的时候，他也在倾听，知道了他们二人已经落网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看着虚弱昏睡的程沐，他仿佛也随着她一起沉睡了。 “穆旻，你来说一下当晚的事情。”上次过来做笔录的时候，他情绪不稳定，什么也不说，这都好几天了，他总该说一下当天的情况了。 然而依旧没有说话，他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追问了好几次，穆旻依旧没有回应，夏逸只好出来说道：“当晚的事情我最清楚了，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你们就不要问他了。” 警察看了看程沐，又看了看穆旻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 “等一下。”穆旻虚弱的喊道，“我可以看审问的过程吗？” “什么？”警察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审问赵萍萍和张大厨的过程。” “不好意思，外人无权查看。” 穆旻拿出了证件，说道：“我是警局的侦探顾问，我们的警察在你们这里遇害了，我不该知道她是怎么受到伤害的吗？” 两个年轻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说道：“好，那下午的审问，你过来吧。” 他们走了之后，穆旻继续给她擦拭身体，一旁的夏逸说道：“穆老师，苏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医术很高的，应该会帮到程警官的。” 穆旻嗯了一声，夏逸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说道：“他明天早上到，我去接他。” 穆旻道：“下午我去警局，你照顾好程沐。” “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夏逸说道。 下午的审问室里，穆旻面无表情的坐在观察室里面，他看着赵萍萍依旧一句话不说，紧紧握住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在隐忍，脑海中却是程沐被泡在浴缸里面的画面。 审问的警察面对赵萍萍也是无奈，这么多天了她真一句话都不说。 穆旻说道：“为什么不让蒋大柱审问她？” 站在一旁的警员听到这句话像是受到了启发，立即安排蒋大柱过来。 果然赵萍萍看到蒋大柱的时候才有了反应，她既委屈又痛恨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他一直不作为，她也没有必要自己动手。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从一开始的敌意慢慢变成了心疼，赵萍萍的泪珠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根本就不需要他帮自己顶罪，既然要顶罪了，为什么不能杀光了他们之后再去自首，她厌恶他的懦弱，厌恶他的正人君子，厌恶他的道德底线，她更希望他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杀了那五个人。 “这些天你应该很痛苦吧。”蒋大柱看着她说道。 “我很好，这些天是我五年来最开心的几天的。”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倔强的说道。 “对不起，跟着我让你们受委屈了。”他低下头，一头的白发。 赵萍萍咬住自己的胳膊，不想让自己大声哭起来，可哽咽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都怪你，全是你的错，最该死的人是你。” 蒋大柱对着她笑道：“是啊，我才是最该死的人，没有能力将伤害自己女儿的人伏法，更没有能力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跟着我你们只会担惊受怕，就算受到了欺负，也会考虑我的身份不去为自己争取。”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们坦然面对吧，我们女儿还在等着我们呢。” 穆旻皱起眉头对着身边的警察说道：“不好，他们可能要自杀。” 审问室里面，蒋大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一个碎瓷片，他想要割腕，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住了。 赵萍萍想要撞墙也被拦下了，蒋大柱看着四四方方的审问室突然间笑了起来，他在笑自己这可悲的一生，嘲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穆旻的声音透过播音器响了起来，他说道：“没有人要放弃你们，还有一个人一直为了蒋蓓蓓的事情忙碌着，搜集各种证据指控他们五个人，就算你们对她的态度恶劣，她也没有想过放弃，可你们依然伤害了她。她现在就在医院里面，带着呼吸机昏睡着，为什么要伤害她，难道你们也希望她的父母如同你们一样吗，下半辈子一直活在丧女的痛苦之中吗。” 蒋大柱疑惑的看着他们，“你在说什么，说的是程警官吗？” “原来蒋警官知道她一直在帮你们，帮蒋蓓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想要伤害她的性命吗？”穆旻不禁大声吼道。 蒋大柱看向了赵萍萍，问道：“程警官怎么了，你伤害她了？” 赵萍萍沉默的低下头，在蒋大柱再一次的追问下，她只好说道：“我不想伤害她的，是她自己送上门来，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还不能这么进去，还有两个人没有受到惩罚，我不甘心这么进去了。她就是多管闲事，越帮越忙，越帮越乱，我根本就不需要她。” “所以你杀了她？”蒋大柱试探的问道。 “她没死，张大厨为她求情了。” 蒋大柱看着眼前杀红了眼的妻子，有些陌生了，这还是整天闹着自杀的人吗，居然将刀伸向了无辜的人。 “张大厨想要报恩，你却利用了他这一点，协助你杀人，赵萍萍你怎么了？” 赵萍萍却不解的看着他，“是你怎么了，你说你已经想到了办法了，我以为你要动手了，可等了那么多天，你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就如同这五年的时间，你都浪费了，你一直在诓骗我，我不相信你的承诺，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笑道：“我的速度是不是很快，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做了你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我在保全你，想要给你找好后路，却发现你独自行动，我不得不变更了计划，帮你隐瞒。” 她却嘲讽的说道：“你给想好了退路，家都没有了，我要退路做什么，我的退路只有一条那就跟陪着女儿。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思，也不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也许我们两个人一起合伙，那另外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 一旁的警察看到赵萍萍终于说话了，也立即对她进行了审问，说道：“你在杀害了周展聪跟严川后为什么将他们的尸体重新进行拼接？” 赵萍萍却说道：“我哪有功夫给他们做拼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们死。” 两个审问员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对她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杀害瑞克的？” “就是直接砍伤了他，还能是怎么杀了他。”她目光躲闪的说道。 “那你杀害他之后，怎么离开现场的？” “我穿着严实，从巷子里面出来的。” 她的谎话太拙劣了，两个警员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杀了瑞克？” “记不清了，就是晚上。” “你几点从家里走的应该记得吧？” “好像是凌晨吧。” “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过去的？” “自己开车。” 坐在观察室里的穆旻说道：“她不是杀害瑞克的凶手。” 第452章 互保 旁边的警察看向了穆旻问道：“为什么，她自己都承认了她杀害了瑞克，没有必要帮别人顶罪吧。” 赵萍萍一心想死，唯一的求生欲望就是杀害其余的两个人，她没有必要去维护任何人。穆旻转头看向了外面，对着身旁的警察问道：“张大厨也在审问吗？” “是的，在隔壁的审问室里。” “我可以过去旁听一下吗？” “可以，在观察室里就行了。”警察说道。 穆旻到了观察室对着里面的一个警察问道：“有提到瑞克吗？” “还没有呢。” “你问一下他杀害瑞克的过程。”穆旻提议道。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警察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对着另一个警察说道：“试试看。” 张大厨很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他一直在询问赵萍萍的情况，面对警察问道怎么杀害瑞克的时候，他也是一股脑子拦下了。 “人是我杀的，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外国人，嚣张的很，他也是五年前伤害蓓蓓的主要成员，我没有将他大卸八块就不错了，还给他留了一个全尸。”张大厨半躺在椅子上，似乎已经摆烂了。 对面的警察却说道：“你说是你杀害了瑞克，在隔壁的审问室里面，赵萍萍承认是自己杀害了瑞克，甚至说出了杀害的过程，且是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不可能，我了解蒋大嫂，她身体不好，别说独立杀了一个人，就算是之前的周展聪，那也是我协助才能……”他说着说着意识到他们在套自己的话，立即闭上了嘴巴。 “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选择沉默已经晚了。” 另一个警察说道：“既然她没有杀害瑞克，为什么将罪责拦在自己的身上，难道是因为她跟你一样，也想护着一个人。” 张大厨并不是莽夫听出了他里面的含义试探性的说道：“我知道她肯定杀不了他的，”他突然间大声说道：“我没有杀害那个外国人，那天我没有出门就待在家里。” “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杀了他？” 张大厨又选择了沉默，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他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面，拧着眉毛低着头。 警察又回到了赵萍萍的审问室，对着她说道：“刚才张旅已经否认自己杀害了瑞克。” 赵萍萍松了一口气说道：“对，他当然否认了，因为人是我杀害的。” “我们查到了他家的监控，根据监控画面显示，瑞克被杀的当晚，张旅去小区的小卖部买酒，随后就进入了小区再也没有出来，排除了他杀害了瑞克的嫌疑。” 赵萍萍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警察，“你刚才说他没有作案嫌疑？” “是的。”警察看向她问道：“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不是，我没有杀害瑞克。”她说道。 “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审问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你难道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我以为是张旅杀害了瑞克，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多一个罪名没什么大不了的。”赵萍萍说道：“那天晚上我的确出去了，是去找瑞克的，但不是他公司楼下，而是在他小区门口，可是等了一夜都没有见到他，只好又回去了。谁知道第二天看到了新闻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以为是张旅杀了他。张旅受恩于大柱，一直想要帮我们，但都被大柱否决了。是我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的，一开始他也不建议我这么做，后来看到我杀了人，没有能力收尾他才过来帮忙的。” 赵萍萍松口之后，他们调查起来也方便了许多，坐在她对面的蒋大柱只有不断的叹息声。 赵萍萍看着他说道：“是你将他们的尸体进行重新拼接的？” “张旅的刀工很不错，可在现场留下了很多证据，我为了增加警方的办案强度，将尸体的身体进行打乱拼接，也是为了告诉你们，已经有人知道你们的做法了，希望你们赶紧停手，可你却已经杀红了眼，听不得一点的劝告。” 赵萍萍道：“我还以为是张旅拼接的，直到后来才知道是你。” 她挺直了腰板说道：“可是我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我这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蒋大柱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担忧的眼神慢慢的化开，眼角带着笑意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同你一样。” 赵萍萍得到他的肯定之后，眼角含泪笑着点点头。 他们之间的矛盾在这一刻也终于化解了。 又转向了张大厨的审问室，他还没有回答之前为什么选择自己背起罪名。 在警方多方面的攻势之下，他也交代了全部，说道：“外国人出事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蒋大嫂出门了，之前我就知道她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外国人，所以也时刻关注她的动向，也清楚她一夜没有回来，第二天便传出了外国人死亡的消息，让我以为是蒋大嫂杀了他。我就一个人，是蒋警官鼓励我让我对生活有了希望，我一直记得他的恩德，就算知道蒋大嫂做的事情不对，但也支持。后来我想起蒋大嫂身体不好，如果没有人辅助的话，根本就伤害不了一个壮汉，而且她太急切了，没有做更多的计划，不说被你们发现了，可能还没有杀害他们，就被对方识破了。” 他继续说道：“我现在知道她不可能杀害了外国人，所以也没有必要顶罪了，况且我已经犯下了罪，也不少这一件，但他真的不是我杀的，也不是蒋大嫂杀的。” 穆旻听着他们的供词，闭上了眼睛，赵萍萍跟张旅是为了保护对方才顶下罪名的，他们本就没有为自己开脱罪名的想法，所以杀害瑞克的凶手应该是其他人。 赵萍萍作案的手法特别的粗糙，如果没有蒋大柱跟张旅的帮助，她不可能完成这么完美的犯罪。 那会不会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帮助她？ 穆旻陷入沉思，身后的警察喊道：“穆先生，观察时间结束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苏修眠给他打了电话，询问程沐的情况。 “昏迷不醒。”他毫无力气的说着话。 苏修眠嗯了一声说道：“我快到了。” “不是明天才到吗？” “提前了，晚上到，别太担心，程沐一向吉人天相。”他说道。 穆旻站在马路边，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夜幕，他看向远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鼻子也有些酸疼的。 路上的车水马龙，他就这么站了许久，一辆车子停在他的面前，是周西衫。 “穆老师现在还在查我儿子的案件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既然此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对这个案件的动向非常的清楚。 “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穆旻坐上了车子，周西衫擦了擦手说道：“可以定蒋大柱的罪了吧。” “不知道。” “他会被判死刑吗？” “不知道。” 周西衫转过头看向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总，这个案子我放弃了。”他说道。 “现在放弃，凶手明明已经认罪了，你放不放弃已经没有必要了吧。”周西衫不解的说道。 “放弃就代表以后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我也没有义务为你服务了。” “你知道一旦放弃，就等于放弃了昂贵的服务费了。” 穆旻看向他，嘲笑了一声，“一点服务费而已，没什么。我不知道周总名下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周展聪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作为父亲你没有好好的引导教育，那么他就该为自己的做法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说是吧。” “穆旻，在合同没有解除之前，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穆旻却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接了你这笔生意。” 周西衫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穆旻对着司机喊道：“停车。”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对着车内的周西衫说道：“当正义不复存在时，那么就会有新的规则来纠正。” 周西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对着司机说道：“快去小筑别墅。” 苏修眠是夜里十二点左右到了医院，他一进来就感受了沉重的低气压，夏逸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局促不安的站在角落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他是第一个注意到了苏修眠，看到他的时候惊喜道：“苏医生你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欢迎他的到来。 “情况怎么样了？” “一直沉睡着。”夏逸说道。 穆旻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了苏修眠，然后让了一条道，“医生说她的脑子受到了重创，可能……可能会瘫痪。” 他非常艰难的说出那两个字。 苏修眠坐在了床边，查看了程沐的伤口，“情况是比较严重，我去找一下她的主刀医生。” 夏逸跟着他跑了出来，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救了？” 苏修眠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安抚道：“还没到这一步，程沐的求生欲一向很强的，没事。” “嗯。”他低下头，又陷入了自责中。 第453章 不知真假的回忆 穆旻守在程沐的床边给她擦拭身体，用毛巾清洗她手的时候看到她手指动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闭上眼睛，直直盯着她的手指。时间在一点点的消逝，墙上的钟摆一嗒一嗒响动着，时针指向了五点的时候，程沐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再一下。 他惊喜的喊道：“医生，医生，她动了，你快来看看。” 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看到她的手指的确在动，不过幅度很小，很轻微的动了一下，他让穆旻继续跟程沐说话，果然穆旻只要呼喊她的名字，她便动了一下。 “方式是对的，明天上午再看看。”值班医生也被穆旻的喜悦多感动了，原本疲惫的脸绽开了笑容。 第二天早上苏修眠过来探望，知道程沐昨晚有了知觉也替她感到高兴，对着夏逸说道：“你穆老师好几晚都没有好好睡觉了，精神状态肯定不怎么好，你也帮忙在一边呼喊程沐的名字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夏逸纠结道：“她讨厌我，我喊完之后，她会不会又没了知觉了。” 苏修眠看着他担心的模样笑道：“不会的，你是她的朋友，她怎么会讨厌你呢。” 接下来几天，夏逸不惜余力的对着程沐呼喊，穆旻则是帮程沐按摩僵硬腿部，两人分工合作，程沐的情况也越来越好了。 一天夜里，夏逸去茶水间打水，穆旻在一边擦拭程沐的身体。 沉睡了许久的程沐慢慢睁开了眼睛，这几天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面的她弱小孤独。她被一条铁链子拴在腰部，活动范围只有一个十平米的房间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她每天会将一条凳子搬在了窗户前，然后小小的身体扶着凳面站在上面，双手放在了阳台上，勾着身体看着窗外，可惜她能看到的风景并不多，一双小小的手甚至都够不着窗户栏杆，但她还是傻乐乐的看着窗外。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好看，她好奇的睁大了一双眼睛，嗅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只是自己不会说话，只会啊啊的表达自己或开心或难过的情绪。 终于有人来到了窗户边发现了小小的她，那人看着慈眉善目，从竹篮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包子递给了她，她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然后没有防备的吃了下去。 她知道家里是有大人的，但是他们出去工作了，只好将小小的她栓在家里，锁起了门。 “好吃吗？”那个男人问道。 她笑嘻嘻的点点头，终于有人跟她玩耍了，她急切的希望有人能陪着她一起说说话，虽然她不会说话。 男人又递给了她一个包子，这次她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小小的她下了凳子在自己行动的范围内找到了一个面包，她小小瘦弱的手将面包递给了窗外的人，那人愣了一下，面对她单纯灿烂的笑容之后，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后来的几天这个叔叔一直过来看望她，有时候是一些小零食，有时是一些小玩具，她每次都会拿出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送给他，以此谢谢他的好意。 于是她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一个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叔叔。 某天清晨，她的窗户被人敲了一下，睡眼朦胧的她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她白天活动的太多了，眼皮根本就睁不开，嘴巴啊了一声，想要告诉那个叔叔她等会儿再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她揉揉眼睛跑到了凳子上面看着外面。 叔叔蹲在窗户下面，她的视角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她敲打窗户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男子站起身，他的脸灰蒙蒙的，伸过来的手被涂上了红色的颜料，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是开心的看着他。 男子这次又带过来几包方便面，她接过去发现它们好重，小小身体的她差点没有接住，为了答谢叔叔，她将家人早上留给她的菜饼递给了他。 男子想要摸摸她的头，突然间又收了回来，对她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只有一句她记下来了。 “不要接受陌生人送给你的任何东西。” “叔叔给的，也不要吗？” “叔叔给的可以拿。”他笑道。 后来叔叔再也没有过来了，某天又有一个男人注意到了房子里面的她，他问了她好多问题，关于爸爸妈妈，关于她为什么被铁链锁起来。 他的问题太多了，她根本记不住，以至于不知道回答什么，当然她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男子见她不说话也从一个篮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包子递给她。 她准备去拿的时候，想起了之前叔叔说的话，又缩回了手，摇摇头。 男子又说了许多话，她依旧不为所动，他似乎着急了，人也变得凶了起来，一把抓住她搭在阳台上的手，想要将包子强制让她吃下。 她拼命的挣扎，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他吃痛的松开了，而她则是将下了凳子站在距离窗户最远的距离。 男人不知道在骂什么，她只是揉揉自己的手臂不出一声，不知道过了许久，他离开了窗户边。 一天夜里她又听到了窗户被敲打的声音，她有些害怕推了推身边的大人，大人睡得太沉了，根本就喊不醒。 她只好将凳子往窗户边移开了一些，手里拿着一个棍子，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就是之前强制让她吃包子的男子，她吓得举起棍子恶狠狠的看着他。 男子第一次看到防备心这么强的小孩，又看到了她旁边的大人，只好放弃了今晚的行动。 她一夜没有睡觉，后来她从大人的口中得知最近一直有一伙人贩子在附近寻找目标，让她不要搭理陌生人。 她点点头，指了指凳子下面的棍子，大人欣慰的摸摸她的小脸蛋，夸赞她真聪明。 再后来好几辆陌生的车子从窗户路过，外面闹哄哄的，她站在凳子上看向了窗外，这次她看到了那个凶狠很的男子，附近的居民朝着他扔鸡蛋，可她好心疼鸡蛋，因为那是她最奢侈的早饭。 她踮着脚尖，想要勾着那些鸡蛋液，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是那个温柔的叔叔。他似乎也注意到她了，低着头，盖在头上的衣服又拉了拉。 她笑着冲着他打招呼，连忙跑下凳子去拿菜饼递给他，可他却一直不看向自己，她很难过，只好啊啊的发出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这孩子是不是傻子，对一个人贩子献殷勤。” “好像是脑子坏了。” “那就难怪了。” 她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只想将手里面的菜饼子递给叔叔，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声中，叔叔终于看向了她，他冲着她笑着，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推着往前走了。 “不要吗，那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她看着手心里面已经凉掉的菜饼子，感到了一些委屈。 他们离开之后，她的生活又回归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沐从梦境中醒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来，那种被孤独包围的感受太难受了，就算她现在醒来，也没有缓过来那股悲伤。 甚至有些嘲笑小时候的自己怎么对一个坏人抱有同情心。 穆旻看到她睁开了眼睛，高兴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她先开了口：“穆旻，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是，吓死我了，醒来就好。” 他抱住她，这一刻她不再孤独了。 夏逸从茶水间过来，看到程沐醒来的一刻，也激动坏了，手舞足蹈的说道：“我去找医生。” 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她算是度过了难关了，身体也渐渐恢复了。 “我饿了。”她说道。 夏逸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自己手臂说道：“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我都去做。” 她惊讶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适应的说道：“你怎么了，怪吓人的。” 穆旻说道：“你要是再不醒来，他可就要自闭了。” 程沐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 穆旻跟她解释了原由，她笑道：“夏逸，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他抹着眼泪，“有，我要是早说了，你就不会一个人冒险了，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为了他人，伤害自己的朋友了。” 程沐笑道：“别哭了，被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想哭就哭了，管别人做什么。”夏逸像个孩子似的说道。 穆旻说道：“好了，你去做饭吧，她肚子都咕咕叫了。” “马上走。”夏逸飞快的跑了出去。 穆旻看着程沐表情有些痛苦问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疼，我昏迷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梦。”她说道：“一个不真实的梦，似乎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但以前我好像没有这算记忆，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这段记忆是真的还只是普通的梦境。” 第454章 献殷勤 穆旻安慰道：“可能是其他人的梦境，混淆到你的梦中，以为这是你的一段记忆。” 程沐想了想，她一直都有梦魇，穆旻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忆很模糊，有的只是听家里面的人说过，渐渐他们的故意成了我的记忆，以为那就是曾经发生的事情。”她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真实存在过。” “好了，不去想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要用脑过度。”穆旻将床板摇了下去，对着她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夏逸做好了你爱吃的美食，你才会有更多的力气去吃。” “吃东西哪里需要多少力气。” 然而结果真的如同穆旻所说，吃东西也是需要力气的，由于她长时间躺在病床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力气很弱，嚼了几口肉片，腮帮子疼了起来。 “好吃吗？”夏逸期待的问道。 程沐嚼不动肉片，只好吞咽了下去，谁知道噎住了，她猛捶打着胸口，还是穆旻拍打着她的后背，她才将喉咙里面的食物吐了出来。 “难吃呀？”夏逸伤心的说道。 穆旻道：“她刚醒来，只能吃些清淡的，容易嚼的食物。” 夏逸立马打开了另一个食盒说道：“这些就是了。” 程沐诧异道：“你到底做了多少，我吃不完。” “放心，我不会浪费食物的，你吃不完的，我们大家吃就行了。”他笑呵呵的说道。 这还是她认识的夏逸吗，程沐有些不自在的接过了食盒，吃了几口，不得不说夏逸的厨艺深得她心，就连简单的粥也做的这么美味，她一口气喝光了，夏逸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在医院里面又修养了几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出院的时候，夏逸安排的妥妥当当，程沐心想大可不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出院了。 程沐在医院的时候，当地警局也找过她，关于赵萍萍和张旅的事情，她一五一十的将当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也从他们和穆旻的口中得知了连环案的进展。 程沐知道这一切之后对着穆旻说道：“为什么解除跟周西衫的合同？” “我的目的也不是真的只是为了钱财，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蒋蓓蓓。” 程沐问道：“你既然已经解除合约了，是不是就说明你找到证据了？” “最起码可以证明五年前蒋蓓蓓的死与周展聪他们五个人有直接关系。” 程沐夸赞道：“不愧是穆旻，办事效率就是高，你要将证据给当地警察吗？” 穆旻摇摇头，“我的身份跟你不一样，有太多的束缚了，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程沐相信他的能力，接着问道：“你们之前说杀害瑞克的凶手不是赵萍萍和张旅，那会是谁。也是，瑞克这个人脾气很差，要不是有背景，很多人不敢得罪他，否则想要他死的人应该不计其数吧。” “还真是，算是死有余辜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凶手还是要找出来的。”程沐有些嘲讽的说道。 “我跟周西衫合作的期间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他说道：“他除了周展聪一个儿子以外还有一个孩子。” “不是正妻的孩子吧。”程沐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是的。” “他跟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周氏对外只承认周展聪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周式的继承人，但是他现在死了，周西衫不可能将自己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让给一个外姓人，那么这个孩子就有机会了，但前提他要被认可，认可的过程也不能太唐突，不然周式就成了一个笑话，影响股市的起伏。” “所以你打算从他入手？”程沐问道。 “对。”穆旻对着她说道：“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修养好身体” “这次我会乖乖的听话。”她说道。 程沐回到了酒店，夏逸似乎变成了她的专属管家一样，只要是她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会照办，而程沐也渐渐开始享受这份专属的照顾。 她的单位知道她的情况之后，让她安心休息，顺便找当地警局要个说法，自家的人只是过去帮忙一下，差点丢了性命，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然而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迷迷糊糊睡着之后又开始做了昏迷时候的梦，又是那个叔叔，怎么总是有他，可是醒来之后却记不起他的样子，明明在梦中，他的样貌那么清晰。 醒来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她冲了一个澡就下楼了。 钱睿给她打了电话，询问她的伤势，知道她已经好了，对方也松了一口气，并说道期待她能早点回来，最近局里面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案子，平时都是程沐主打这些案子的，现在她不在，钱睿跟小新都忙不过来了。 “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会回去的。”她说道。 钱睿可怜兮兮的说道：“那你早点回来。” 她挂断电话，看到不远处的公园有一个儿童乐园，旁边有一组秋千，貌似成年人也可以坐，她走了过去开始荡秋千。 晚上的天气还算凉爽，她一边摇晃着秋千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一会儿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她站在程沐的身边，一只手抓住旁边的杆子，满眼羡慕的看着她。 “你想玩？” 她点点头。 程沐下来将位置让给了小女孩，她开心的荡着秋千，程沐则是去了其他地方闲逛。 想着小女孩玩够了，自己再去荡秋千，等到她注意到小女孩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跟着一个男人，以为是小女孩的家人，毕竟家长不会让一个小女孩单独出来玩的。 后来小女孩下了秋千，她便小跑了过去坐在了秋千上了。 小女孩也注意到了她，对着招招手，然后朝着远处跑去，那个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程沐摇晃了一下秋千，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女孩始终都没有跟那个男人互动过，她跟自己一面之缘的她都打招呼，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家人互动呢。 她想到了女孩可能遇到了危险，连忙跟了过去，果然看到男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小女孩，直到在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面，男人卸掉伪装准备对女孩下手，程沐一脚踢了过去，将他压在了地上，并且报了警。 后来从警局那里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人贩子，幸好她及时注意到，否则不仅仅是这个女孩的未来被毁了，就连这个家庭也被摧毁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梦境里面的女孩，她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个重复的梦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夏逸敲了敲门，带着一堆的美食走了过来。 “我有研究了新品，赶紧尝尝。” “夏逸你知道吗，我已经长胖了三斤了。”她非常严肃的对着他说道。 “只有三斤吗，我还以为你瘦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程沐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最后无奈的冲着镜子中的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穆老师最近好忙，都没有时间过来陪你了，太不应该了。” 程沐吃惊的看着他，这句话竟然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的。 夏逸一边将食物排排队摆在桌面上，一边说道：“但是你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程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夏逸你很有做绿茶的潜力。” “真的吗，绿茶清热解毒也不错。” 程沐顿时无话可说，自己不过昏睡了一段时间，他身体里面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穆旻去找了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孩子，之前他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具体位置，与周西衫提过之后准确找到了他的位置了。 那个孩子大概十九岁左右，是一名大一学生，周西衫将他保护的很好，每次进入别墅的时候，都会观察周围，甚至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将左右两栋的别墅都买下了，财力真的很丰富。 他注意到这个男孩每天早上都会晨跑，他根据他晨跑的路线蹲守他。 男孩的警惕心也很高，不会跟陌生人搭讪，穆旻上前几次搭话，他都没有理睬，他回到别墅的时候也会观察一下四周，别墅的小院子很高，站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不过穆旻发现了一点，别墅前方有一处新建的高楼，如果站在楼顶应该会看到里面的景象。 他装作购房者让售楼部的人带他进去，顺便上了天台，在这里果然看到了别墅院子里面的景象。 他不断放大拍摄画面，开始录制院子里面的景象。 男孩再一次晨跑的时候，穆旻跟在他的身后，男孩几次都没有甩开他，却一直没有甩开，只好对着他说道：“你再跟踪我，我就报警了。” 穆旻却笑道：“好啊，你报警吧。” 男孩瞬间哑住，问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跟着我？” “可我认识你。”穆旻说道。 第455章 理智与感性 穆旻将自己拍摄到的视频递给了男孩说道：“你跟周西衫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穆旻听完点点头，“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他经常出入你的别墅，或者问一句这别墅是谁给你买的？” 男孩恼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拿着这个视频是想要威胁我，那你打错主意了，我没有钱，也不会受到你的威胁。” 他推开了穆旻戴上耳机就要离开，穆旻在他的身后喊道：“外界只知道周西衫有一个儿子，现在他唯一的儿子死了，那庞大的周氏集团以后会有谁继承呢？” 男孩停了下来，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周西衫应该给过你某种承诺，比如以后周式集团有你的一席之地，或者说以后你就是周式集团的继承人。不过他要在合适的时机将你公布与众，但是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他既然有你，会不会也有其他孩子，给你的承诺是不是也给过其他人，你们就像他手中的筹码，用到的时候会特别的重视，用不上就会丢在一边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也许就是下一秒也许就是一辈子，你有勇气或者精力去赌吗？” 男孩摘下了耳机，看向了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想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我只要你帮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揭穿周展聪的罪行。” 男孩顿时变了脸，“有害家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 “你想要保护家族颜面，我能理解，可是外界人目前只认可周展聪是周式集团的继承人，只有将他的形象打碎了，你才能名正言顺被他人认可，否则你的出现太过于突兀，甚至有人会怀疑周展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男孩恼怒了，“不要给我泼脏水，我不会做这么蠢笨的事情。” “是啊，你很聪明，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就算你不出来指正周展聪的恶行，他的罪行早晚被公布出来，那个时候你们周式集团又会怎么应对。会不会想到五年前他被释放就是因为周式集团在保他，可如果你现在去指控他，将他犯罪的事实以集团的名义公布出来，那么周式就是大义灭亲，被外界所赞叹，而你也可以乘机出现，逐渐在人群中活跃起来，不仅抱住了周式，也为了让你的身份名正言顺。” 在穆旻的一阵说法下，年少的男孩渐渐被说服了，他的身份被隐藏了十九年，一直活在黑暗之中，他也想告诉别人，他的父亲是谁，不用躲躲藏藏，跟自己的父亲吃一顿饭还要约时间，看地点，鬼鬼祟祟就像一个小偷。 “好。”年轻气盛的男孩被他说服了，对着他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有一份监控视频，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你了。”穆旻说道。 这份监控视频是周展聪他们侵害蒋蓓蓓的画面，他甚至想要重蹈覆辙去伤害另一个女生。 次日周式集团的官网发布一段话，下面就有一段视频，而这个视频正是穆旻给那个男孩的。 瞬间舆论发酵，人们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五年前的案子上面，周式集团股票瞬间大跌，周西衫更是发怒摔打办公室里面的东西。 他得知是自己另一个孩子登上了官网发布的时候，更是生气的大叫，“蠢货，都是蠢货。” “谁将账号密码给他的，谁允许他发布，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都不审核一下的吗？”他勃然大怒，对着他们大吼大叫。 秘书说道：“老板，是你让我将账号告诉小少爷的，希望他慢慢接手公司的事务。” “那为什么不审核？” 秘书不敢说话，毕竟老板当时为了让小少爷安心下来，当晚对着他说道，不要干涉小少爷的举动。 周西衫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能捅出来这么大的窟窿，以为他掀不起来什么风浪的，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处，真是他的好大儿。 男孩进到周西衫的办公室，迎接他的就是一巴掌，大声质问道：“为什么用公司的官网发布这种东西。”他将视频丢到他的面前质问道。 男孩看着视频，再看看自己愤怒的父亲委屈道：“你为了周展聪教训我吗？” 周西衫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不懂，这是两码事，因为这个视频，我们公司陷入了危机，以后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在周式继续待下去。” “怎么会，我们自己公布他的罪行，舆论不应该赞叹我们的大义灭亲吗？” 周西衫被他蠢笑了，“你竟然是这么认为的，都怪我，将你们养的这么愚蠢。如果大义灭亲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五年前就可以办到了，哪会轮到你。” 男孩顿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他被骗了，他竟然被一个外人欺骗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蠢想法的？”周西衫质问道。 “不是我，是一个人他总是跟踪我，告诉我只要我公布了周展聪的罪行，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周氏的继承人了。” “你为什么相信这种鬼话？”周西衫看着眼前的儿子，无语的说道。 男孩却看向他，目光怀疑道：“我既然存在，也许就会有另一个孩子的存在。” “怎么会，如果我还有其他孩子，就不会在你的身上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你自己想想我去小筑的时间。” “没有吗，我猜测错了？”现在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当然了，我的孩子你都在想些什么？”他喊道。 “我被骗了。”这次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个人是谁？”周西衫问道。 “我不认识他，但他对周氏很了解，这个视频就是他给我的。”男孩无力的说道。 周西衫看着视频，想起之前委托穆旻帮自己儿子查案，后来他又莫名其妙解除合约，现在想来原来一开始他想要帮助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在帮蒋大柱。 “穆旻？” 秘书非常有眼力见的将穆旻的照片递给了小少爷，男孩看到照片中的人说道：“就是他，他跟了我一个星期，最后蛊惑我将视频发了出来。” 周西衫瘫坐在椅子上，他聪明了一辈子，却生出了两个无比愚蠢的儿子。 “公关团队控制舆论怎么样了？”周西衫问道。 “根本压不住，虽然视频已经删除了，但是被很多人保留下来，进行了二次传播。如果这个视频是别人发出来还能挽救，但是从我们的官网上发出来的，外界认定这就是事实。” 男孩抓住了周西衫的双腿，“我错了，我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怎么办？” 唯一跟他竞争的周展聪已经死了，他有很大的几率当上周式的继承人，明明它已经离自己这么近了，现在却被自己推开了。 周西衫看着他，自嘲的笑道：“你的好梦结束了，你问我怎么办，你做错的事情当然由你承担。” “什么意思？” 周西衫对着秘书说道：“跟公关部的人说视频是合成的，有人偷了公司官网的账号散布虚假信息。原因是周式继承者的竞争，周西衫次子为了私心故意毁坏长子名声从而赢得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男孩惊恐的听着他的公关文说道：“你想要牺牲我？” “周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周展聪，你从来就没有机会谈何牺牲。” 男孩听着他冷漠的说辞，顿时冷笑道：“果然，我就是那个被丢在一边的筹码，用到的时候被当作宝贝，用不到的时候就是弃子。” 周西衫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秘书叫来了保安将男孩带了出去。 秘书对着周西衫说道：“老板，你这样做会不会太伤害小少爷的心了？” “祸是他自己闯出来的，他应该负责，这也是我想到的最佳方案了，总不能让整个周氏跟着他一起陪葬吧。” 秘书欲言又止，还是退了出去。 然而周西衫的公关文并没有消退公众的疑心，甚至公众更是做出了更多的猜测。 程沐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总算知道了穆旻的方法了。 她说道：“现在舆论一边倒，不过为周式辩解的应该是水军吧。” 穆旻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很多评论都在艾特警局官方账号，当我们无法解决一件事情的时候，只有将事情闹大了，自然就会有人去解决了。” 程沐笑道：“狠人。”她想到了可怜的蒋式夫妇说道：“要是他们没有鲁莽做出杀人的事情，他们就不会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了。” “这种事情不好评论，毕竟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理智就不复存在了。” 程沐点点头：“是啊，查了那么多的案子，大部分都是感性占了上风，可人本来就是感性动物，谁又能直接判断对错呢。” 第456章 名誉受损 周式集团的风评再一次受到了打击，这一次是史无前例的，不管公关怎么做，评论还是越来越差。 被遗弃的周小少爷被公众挖了出来，他的住宅被人围堵涂鸦，出门的时候被人包围辱骂，甚至不敢去学校，只能待在家里。 他现在成了一个罪人，比周展聪还要可恶的罪人，他将自己缩在墙角，不敢开灯，不敢打开窗帘，更不敢出门。 这个房子原本就是他一个人居住的，后来周展聪出事了之后，周西衫才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他宁愿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宁愿自己一个人孤独的住下去，最起码不要背起无端的罪名。 可他明明是无辜的，凭什么要他承担这些罪责，受到众人的唾弃，他不甘心，也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就被这样毁了。 他恨穆旻，更恨周西衫，他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最后还让他为他们破事担罪，他就是一个弃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筹码。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他将自己卷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出声，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因为憋气脸颊变得通红。 然而敲门声却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他们为什么还不离开，为什么非要抓住他一个人欺负，难道就因为他好欺负吗。 “周昕，你在里面吗？”是周西衫秘书的声音。 他拿下了手，呼吸着空气，依旧不敢出声。 “周昕，我是张伯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应该没有吃东西吧，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走到了门口处，脚步很轻，耳朵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只看到了张伯一个人，他能进来说明院子的门已经被人毁坏了。 他瞬间感到了害怕，觉得这个别墅一点都不安全，不知道那些疯子会不会撞开别墅的大门跑了进来，又或者砸碎了窗户翻了进来，他的脑海中想到了无数个自己被伤害的画面，他又躲到了角落里面。 门外的张伯说道：“我不进去了，东西放在门口了，现在外面没有人，你可以放心拿进去，院子里面的门我帮你修好的。” 修好了又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他们还会摧毁的。 周昕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他才敢打开了一条缝隙，外面的确没有人，地板上放着一个食盒，他拿了进去，看着里面热腾腾的红烧肉，他吃了起来，眼眶却不禁的泛红。 张伯并没有走远，他看到周昕将食盒拿了进去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卢总？”他看着眼前满脸戏谑的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他不想过多纠缠，让开了一条道路离开。 “别急着走呀，张秘书。” “卢总也是过来看热闹的？”张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卢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看热闹？我对周氏集团的丑闻不感兴趣，倒是对它以后的发展很感兴趣。” “什么意思？” “张秘书，你也知道现在周氏的股票下跌的厉害，很多公司都不愿意跟它来往，一方面它现在背上了命案，另一方它现在经营的的确不怎么好，听说今天亏损的尤其厉害，你们这些员工的工资还能发出来吗？” 张秘书不愿意跟他过多纠缠，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陪卢总继续聊天了。” 卢风在他的身后说道：“你我现在都知道周式目前的情况，它现在摇摇欲坠，危险的很，别说能扛过这次丑闻了，也许连这个月的经济危机都不一定能扛过去。你们还愿意效力它吗？我们卢式集团一直跟周式合作，毕竟是朋友，能帮多少是多少。” 张秘书只觉得恶心，他们卢式在他们周氏最难的时候趁火打劫，压低价格，竟然还说帮忙。 卢风继续说道：“我们卢式一直想要扩大，周式现在有难了，我们卢式想要拉一把，现在两家并成一家何乐而不为。” “你们想要收购周式集团？”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卢风又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假笑。 张秘书说道：“我只是周氏集团的一个小员工，没有资格跟卢总聊这些话题，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跟我们周总去聊。” “他那么古板，哪能接受我的善意，倒是张秘书在他面前提一提，说不定他能听进去。” 张秘书轻蔑的笑道：“你这是让我给你当说客？”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处肯定不会少了你。” “不用了，我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我不介意自己可以提前退休。” 张秘书软硬不吃的离开，卢风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老东西，随后目光看向了别墅区，既然周总古板得很，商量不来，小周总年轻呀，肯定能听进去他的建议的。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周昕以为是张秘书，没有防备的打开了大门看到是一张陌生的脸立即关上了门。 卢风却将一只脚抵在门上，让他乘机走了进来。 “你是谁？”周昕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对着他喊道。 “我叫卢风，卢氏集团的，我们集团经常与你们周氏合作。”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周昕只是扫了一眼，说道：“我不是周式的人，你认错人了。” “小周总，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现在网上都曝光你了。我跟你哥哥周展聪认识了几十年了，一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不需要他的朋友。”周昕抵触的说道。 卢风察觉到他对周展聪的厌恶，立即转移了话题说道：“要不是生意上的往来，我跟周展聪根本就玩不到一起，他这个人自负的很，而且品德很坏，只有跟他一起，他总能惹出一堆的事情，我还要好心帮他解决麻烦。” 周昕经历了穆旻的事情之后，防备心变得更强，他根本不想听卢风的话，只是拿着水果刀说道：“出去！” 卢风好言好语得不到尊重，他的脾气也是有忍耐性的，对周昕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为周式背锅吗，明明就是周展聪惹出来的麻烦，却将罪责引到你的头上，你就这么甘心？” “出去！”他再一次的喊道。 卢风哼了一声走了出去，周昕立即将门关上了。 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卢风挫败的去了酒吧喝酒，王迟端着酒瓶走了过来，看到他心情不佳说道：“又有谁惹到卢公子了？” 卢风冲着他笑道：“今天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小跟班呢？” “他是我这里的员工，应该有假期休息的。”王迟说道。 “哈哈哈，他还有假期，难道不是想休息就休息吗？”他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他。 王迟没有接话，卢风醉醺醺的凑到了王迟的耳边说道：“其实瑞克出事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我看到凶手是谁了。” 王迟脸色立即变得阴冷看向了神志不清醒的卢风，说道：“你喝醉了。” “你别装了，如果哪天我不开心了，你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难过。”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卢风甩开了他的手，说道：“别，我可不放心你，说不定自己就跟瑞克一样稀里糊涂的就没了，有人过来接我。”他笑道：“我已经安排人秘密保护我了，要是我出事了，你也跟着完蛋了。” 他摇晃着身体走出了酒吧。 王迟将酒瓶砸在了桌子上，下一秒鲜红的红酒从碎玻璃的缝隙中流淌了下来。 另一边穆旻并没有因为周式进行调查而感到轻松，毕竟瑞克的死并没有找到真凶。 程沐看着他大半夜还在研究案宗说道：“明天再看吧，已经很晚了。” 穆旻则是看着台灯入神说道：“杀害瑞克的凶手是怎么离开现场的，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又不是神人怎么会凭空消失，除非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程沐吃着水果说道。 穆旻惊声道：“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为什么一直纠结呢，他没有离开当然就不会凭空消失了。” “可是他没有离开，怎么藏在巷子里面呢，还没有监控拍到？”程沐反问道。 “那只有再一次去那条十字路口的广场看一下了。”穆旻说道。 “我跟你一起吧。”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穆旻不想让她这么劳累。 “别，我可不想再睡觉了，而且最近……”程沐停顿了一下说道：“多一个人，说不定多一条思路，多一份观察呢。” “好吧，不过你累了一定要跟我说。” “又是这句话，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程沐笑道。 穆旻说道：“那明天一起过去吧。” “嗯。” 第457章 螺蛳粉店 瑞克公司虽处于商业街，但这条商业街的人并不多，商户两住的模式似乎不适合这一块。 他们站在广场十字路口的中间，眼睛正前方的广场围栏外面是一条马路，靠近围栏的是一排排电动车，马路旁也是一辆辆的汽车，广场人气不高，停留的车子却不少，大部分都是附近的上班族和酒店住宿的人。 在他们的左侧有一家定制的蛋糕店，粉色的墙面格外的吸睛。旁边是一家服装店，店里面的客流量很少，但是店面装饰很潮流。 视线再往下就是另一条巷子了，巷子不是很长大概只有三米左右，里面有点黑，巷子顶部挂着星星灯，靠着墙面的是一些儿童摇摇车，因为空调外机也放在巷子里面，所以一进去就感到了一股热浪。 “这里面不好藏人吧，除了摇摇车就没有其他遮挡物了，况且就算躲在这里面也太热了，里面太闷了，呼吸不通畅。”程沐站在巷子里面说道。 挨着它家的是一个店面很小的螺蛳粉店，生意也挺好的，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穆旻抬头看向了巷子口的监控，这个监控应该是刚修好没多久的，他刚才移动的时候，监控也随着转动了。 瑞克就是在这条巷子里面遇害了。 他们的右侧是一家超大的烧烤店，还没有到饭点人也不少，算是这块地方生意最好的一家店铺了，它几乎占满了右侧的位置。他们的后面是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两个小秋千，一个滑滑梯，还有两个跷跷板，在这里玩耍的孩子都是附近的居民。 后侧的巷子口不深，只有一米的长度，一个保安坐在里面，年纪有些大，程沐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大爷，我是警察，能给我们看一下这几天广场的监控录像吗？” 大爷只负责看守这一块地方，对着他们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问他吧。” 他指着前面正在摆弄路标障碍物的年轻保安，“我年纪大了不懂这些，他应该知道。” 大爷喊了一声，年轻的保安走了过来，带着他们查询了监控。这个广场的监控比较严密，可偏偏为什么就是瑞克出事的那条巷子的监控出现了问题。 就算没有看到瑞克被人杀害的画面，但是凶手出来一定会被其他监控拍摄到的，他们看了好几遍监控了，都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程沐对着年轻的保安问道：“这一块的监控是什么坏的？” “是线路问题，坏了一个星期左右，”他说道：“螺狮粉店里面的桌椅不够，客流量也大，所以他们晚上会在店铺外面加了一些桌子椅子。广场这一块也是有路灯的，只不过刚好能看到前面的路，相比较店里面还是很暗的，所以螺蛳粉店老板就自己加了一个路灯，安装师傅不小心将旁边的监控撞了下来，这才导致监控损坏了。 程沐回想刚才的巷子口，巷子旁边的确增加了一个路灯，路灯很新一看与其他路灯格格不入。 保安说道：“螺蛳粉的路灯是拉着他们自己家的线路，所以我们就没有阻止了。广场原本就不怎么明亮，之前还有人特意提到，现在有人愿意自己花钱加一个路灯，广场的物业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晚上广场的人多吗？”穆旻看着监控对着保安问道。 “不少，主要是附近公司加班的人比较多，他们一般下班之后就会在广场随便吃吃。都是打工人舍不得吃太好的，经常光顾的就是那家螺蛳粉店了。” “这么大的广场为什么不增加几个饭店？” “广场效益不好，一楼几乎都满了，二楼生意比较差，就一家火锅店还经营着。这里租金不便宜，而且楼上就是商业住宅，他们几乎自己在家吃饭。小门店有一个两个还能存活，多了竞争就多了，已经关了好几家了。” 他们又看了一遍监控画面，捕捉到当天瑞克的身影，看到他从楼上下来，然后走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螺蛳粉店不是增加了路灯了吗，怎么没有开灯，巷子还是黑漆漆的。”程沐疑惑道。 “这毕竟是他们店铺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关门了，路灯也就关了。”保安说道。 他们将瑞克的行踪看了好几遍，然后转看其他监控画面，那条巷子里面始终都没有出来人。他们又将时间调回更早之前，如果有谁进到巷子里面没有出来，那么这个人的嫌疑就很大了。 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筛查之后，也有些人经过巷子没有出来，倒是从旁边的螺蛳粉店出来了。 “以前还想没有发现这一点，螺蛳粉还有一个侧门？”程沐问道。 “好像是厨房的位置，门不是很大，一般人不从那个地方进去的，除非是他们店里面的员工。”保安说道。 他们看完监控之后便又去了螺蛳粉店，老板看到有客人到热情的询问他们想吃哪款螺蛳粉。 程沐打量了一下店面，从外面看这家店好像很小，其实里面还算宽敞，放着六个不锈钢的桌子，螺蛳粉的价格比较亲民，味道又比较重，加班的年轻人比较爱吃。 程沐所看到的就有四个服务员，有两个在后厨忙碌，一个在前台点单，还有一个在调节空调风向的人也就是老板。 店的三面是玻璃墙，程沐可以看到巷子口旁边的路灯，这个路灯几乎紧挨着监控，难怪装路灯的师傅会不小心撞掉了监控。 店里面的服务员都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系着围裙，由于客人不是很多，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忙碌手上的工作。 程沐听到后厨的两个人正在讨论着前几天瑞克死亡的事情。 “我认识那个男的，脾气很差，特别刁钻，只是一碗十几块的螺蛳粉非要我给他五星级的服务，真是笑死人了。” “我之前就说过这种人早晚被收拾，看到没有，我嘴巴就是开过光的。” “他就死在我们店面旁边，害的我们生意也变差了。” “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了，他魂不守舍的在巷子里面徘徊，我当时还特别害怕他进店来，每次他进来都跟我们吵架，特烦他。” “我也是，但是你怎么不跟警察说，他们不是过来录笔录的吗，你怎么不说这件事情。” “我也是后来想起来的，不过也就是一眼，应该不重要。” “叮咚，”一个陌生的人走到了后厨里面，他不好意思道：“烧烤店在哪里？” 其中一个人翻着白眼，“先生，这是我们后厨，你要找烧烤店也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后厨吧。” “没事没事，烧烤店就在前面，你出去之后直走，然后拐个弯就看到了。” 那人出去之后，店员吐槽道：“都什么眼神，那么大的烧烤店都看不到吗，非要从别人家的后厨进去，要是哪天客人吃坏了肚子，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进来乱扔东西了。” “我已经跟老板提过了，后厨的门还是锁上比较好。” “锁上了，对我们也不方便，后厨本来就小，开着门最起码不会太闷，而且进货的时候也方便，食材到了直接送到后厨，不用穿过用餐区。” “那要不你守在门口前，谁进来谁罚钱？”另一个服务员笑道。 “还是个人素质问题，一看就是后厨，竟然还进来。” “有的人就是过来问路的，谁让我们这个广场设计的有点问题呢。” “说起这扇门，前两天吓了我一跳。上午我过来开门的时候，有个人突然间冒出来说要吃螺蛳粉吓了我一跳。我记得门是刚打开的，不像是从正门进来的，倒像是从这个后厨的门进来的。” “是不是谁忘记锁门了？” “不知道呀，有时候晚上太忙了，后厨的门关上，我们也没注意看它到底有没有锁上了。” “嘘，这种话千万别在老板面前说，不然小心扣工资。” 程沐的目光也看向了后厨的那扇门，她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个服务员问道：“你说那天一早过来吃螺蛳粉的客人长什么样子，还记得是哪天吗？” 服务员疑惑的看向了她，程沐将自己的证件递到他们面前说道：“别紧张，我就是问问。” 他想了想说道：“那天刚好是我值班，我看一下值班表。”他翻看了一下说道：“九号，刚好那天早上巷子里面发生了命案。我还被这个客人吓了一跳，他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个子高高的，面无表情，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有点被吓到了。” “你们店里面有监控吗？”她问道。 “有。” “麻烦让我们看一下。” 此时老板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知道程沐是警察之后也配合她的工作。 当那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程沐将监控画面不断的放大，那是他们认识的人。 “袁天。” 穆旻也仔细看了监控确认就是袁天，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趣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吃上一碗螺蛳粉吧。 第458章 报仇1 程沐走到了后厨，拉了拉他们后厨的门，她从里面走到了外面，又从外面走到了里面。 店老板以为自己摊上大事了，说道：“我们小店生意有时候太忙了，没有注意什么细节，后厨的食材都是新鲜的，调味料也是干净的，酱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都很安全的。” 穆旻安抚道：“不是你们螺蛳粉的问题，这扇门经常打开吗？” “是的，厨房里面正打算安装空调，等安装好了，这扇门就会关上的。” “这么说以前这扇门都是开着的？”他问道。 “毕竟里面太热了，而且我们食材很多，这样搬运过来也方便。” 穆旻对着程沐说道：“你的猜测是对的，嫌疑人没有离开这条巷子，这家螺蛳粉店也许就是他隐藏的地方。” “等等，两位警官你们在说什么，嫌疑人？什么嫌疑人，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 程沐对着那个服务员说道：“那个黑衣男子在你们店里吃完螺蛳粉再走的吗？” “没有，他打包带走的，我刚来店里，空调没有开，用餐区有点热，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打包完之后就走了。” “你们应该知道这两天你们这里发生了命案。”程沐说道。 “都知道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大家都提心吊胆的，我们店生意也变差了。”老板说道。 “我们怀疑那个凶手当晚就是躲在你们店里。”程沐继续说道：“后厨有监控吗？” “有的。”老板说道：“我们这里做餐都是透明化的，尤其是厨房这个敏感的地方。” 他站在一个凳子上，寻找自己藏起来的监控，几个员工似乎并不知道老板还这样安排了，居然偷偷又藏了一个监控。 他揭开了屋顶上面的一个盖子，说道：“就是这个，里面插着硬盘，平时我几乎不去看，要不是这次你们提醒我，我都差点忘记了。” 有员工不理解道：“老板，你这是在提防我们吗？” “我跟你们说过，后厨装了监控，是你们一个个的没有当回事。”老板将硬盘递给了程沐。 程沐立即插在了电脑里面，将时间调回到了八号晚上，也就是这个监控视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吓住了。 酒吧里卢风得意的坐在包厢里面，他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拿着红酒杯，冲着王迟笑道：“是我大意了，原本我是不想跟你说的，谁知道那天喝多了，一不小心说了太多话，貌似有些话王老板并不是很愿意听。” 王迟倚靠在门框上，眼角的寒气越来越深，脸上却依旧很淡定。 “喜欢这瓶酒吗，今天刚到的，一瓶十万。” 卢风受宠若惊道：“这么贵吗，王老板真是大方，”说完表情立马变了，“区区十万一瓶的红酒，你当我没有喝过？” 他将酒杯朝下，里面的红酒洒在了地上，染红了米色的地毯。 “当然也有更贵的，不过在酒窖，卢总还有雅兴的话，我让他们去取。” “他们哪能识货呀，王老板对红酒研究很深，你推荐的酒我肯定爱喝。”他挑衅的看着他说道。 王迟卷起一边的袖子，扣上了袖扣，“那麻烦卢总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 他刚离开，袁天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来，卢风看到是他满脸的不屑，将酒杯推到了他的面前，“倒酒吧。” 袁天没有动，卢风说道：“你是认了一个好主子，王迟这个冤大头一直在保你，不过就是乡野来的一个傻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对你格外的上心，教教我呗。” 他站起身，双手插在白色的西装库里，继续嘲笑道：“我知道五年前周展聪一直欺负你，不知道瑞克也欺负你了，他是怎么欺负你了？” 卢风围在他身边，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这小子脾气坏，心思也坏，跟周展聪简直不分上下。但你也没有必要杀了他吧，大家总归朋友一场。” 袁天抬起头，嘴角抽了抽，讽刺道：“你们也是朋友，既然知道杀害你朋友的凶手是谁，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来这里？” “当然是关心朋友了，你也是我朋友不是吗？” “不是！”他立即反驳道。 “你干嘛这么大声，你主子现在要保你，你应该庆幸。” 袁天看着他得意猖狂的模样，恨不得一拳打下去，“条件是什么？”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你只要守住你的秘密就行了。” 袁天压低了帽子笑道：“我当然会守住自己的秘密。” 卢风见他对着自己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对，守住就行了。” 袁天往前一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还是非常感谢你提醒了我、” 肩膀处传来了剧痛，卢风呵斥道：“你想要干什么，别忘了我要是死了，你的秘密就会被人发现。” “我不在乎，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卢风慢慢往后退试图说服袁天，“王迟不惜花大价钱保你，你就是这么自暴自弃的。” 袁天大笑道：“没你的威胁，他会花钱吗。”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卢风说道：“你忘记加了一句了，我除了讨厌周展聪和瑞克之外，还讨厌你。” “我？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卢风不解的看着他，在他的记忆里面，他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没有参与五年前的欺辱，更没有欺负袁天。 “你可能忘记了，五年前的计划是谁提出来的。”袁天说道：“是你撺掇周展聪欺负那个女孩的，那天你们在里面计划的事情，我都听到了。” 卢风道：“又是五年前的案子，那个女孩的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是可怜她吧，那为什么五年前不去可怜她，现在未免是不是太迟了。你现在想要为她报仇，你是以什么身份为她报仇的” “我不是为她报仇，是为了自己。原本我已经渐渐忘记这件事情了，直到蒋大柱为自己的女儿报仇，才让我回忆五年前的事情。”袁天对着他鄙夷道：“你没有资格听我的过往，你只要知道你将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责赎罪就行了。” 他一拳揍在他的脸上，绳子快速的将他的双手捆住。 王迟从酒窖里面出来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他感觉到不对劲，快速的回到了包厢，发现卢风也不在这里了。 第459章 报仇2 王迟给袁天打了好几通电话，一开始只是没人接听，到后来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了。他知道袁天一直讨厌他们的小集体，他是被迫参与进去的，受到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凌辱，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可他糊涂，不该拿自己的未来去交换。 袁天常去的几个地方，他都去找了，根本就没有他的踪迹，就在王迟焦头烂额的时候，程沐跟穆旻找上来了。 他装作淡定的接待他们，程沐却一眼看穿了他，他跟袁天几乎形影不离，今天袁天竟然没有跟在他的身后。 门外响起了警笛声，王迟明知故问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我这酒吧目前暂停营业，应该不会是我们惹事的吧。” 程沐问道：“袁天呢？” 他笑道：“他请假了。” “什么时候请假的？” “昨天请假的。” “因为什么事情请假的？” 王迟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他说道：“这是员工的私事，我不会打听的。” “王老板果真是一个好老板，这么维护自己的员工。既然你这么疼自己的员工，应该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吧。” “这……”他走到了程沐面前笑道：“在酒吧上班，什么样的客户都能遇到，情绪多变也正常。” 他将自己从酒窖里面拿出来的红酒倒在了杯子里面递给了程沐跟穆旻说道：“上次两位过来的时候，我也没有好好招待，这瓶酒是刚到的，一般都是用来接待尊贵超级用户，两位品尝一下，看看口感怎么样。” 程沐对红酒不感兴趣，倒是一旁的穆旻端起杯子细细品尝起来说道：“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这瓶红酒价格应该在十五万以上二十万以内，口感醇香细腻，后调足。王老板也是大方将这么好的红酒给我们品尝了。” “你们是我们的朋友，对朋友大方是应该的。”王迟笑道。 “只是这种红酒需要一定的温度储存，否则很影响口感。我们并没有提前打招呼，王老板就将这么昂贵的红酒拿上来了，难道你能预感我们过来了？” 王迟一时间语塞，酒吧停业根本就没有客户，这样贵重的红酒不该在此时出现。 “我本人也喜爱红酒，这瓶原本是留给自己的品尝，恰巧你们过来了，就拿来招待你们了。” 程沐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没看出来一瓶红酒能这么贵，自己仰头喝了一口也没有觉得什么特殊的。 穆旻注意到了茶几上的酒渍，爱酒之人不可能将这么宝贵的红酒洒在茶几上的。 他用手指沾了一下茶几上的红酒闻了闻说道：“在我们没来之前，王老板应该还招待了其他人吧。” 此时他又注意到了被凳子压住的地毯，地毯上的酒渍还没有晾干。 “王老板是跟客户吵架了？还是客户不满意之前的红酒砸了杯子，王老板才去酒窖拿了这一瓶过来的。” 警局的人也已经过来了，痕迹科的同事已经搜集包厢里面的痕迹，只要找到一处拿到检验科检测，就知道刚才是谁摔坏了杯子。 其实王迟的动作已经很快，但程沐他们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完杂乱的包厢，只是将肉眼能看到的地方进行了清理，然而仔细看着地板还能看到碎玻璃片。 他如果一直强调没人过来话，只会增加对方的怀疑程度，只好一半真话一半假话的说道：“哦~有人过来过，是卢风。我们是朋友所以就算酒吧停业了，他也会来我这里喝几杯酒打发时间的。” “你们刚才为什么争吵，是不是跟袁天有关系？” 王迟显然有些心虚了，他极力想要辩解说道：“怎么可能跟袁天有关系，他们的交际并不多。是卢风一直想要收购周式集团，没想到吃了闭门羹，才拿我这里的红酒出气了。” “有些事情我们要跟袁天了解一下，他的地址说一下。” 王迟犹豫了一下将地址告诉了他们，还是说了一句辩解的话，“他今天可能不在家，或许是外出了。” 程沐扫了他一眼，对着他问道：“瑞克被杀害的早上，我在现场看到了你的人，你承认自己之前派人跟踪过瑞克，那天早上离开的人除了我看到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你的人吗？” “我就派了一个人过去盯着，没其他人了。” “那袁天呢，他那天早上在哪里？”程沐加快语速问道。 “应该是在家吧。” “应该？说明你也不知道了，也有可能他也在现场？” “不可能。” “这么急着反驳，他那天早上跟你在一起？”程沐追问道。 “对。”他急忙回答道。 程沐笑道：“你刚才还说他应该在家，你不清楚他的行踪，怎么现在又说自己跟他在一起了，不是互相矛盾吗？” 王迟解释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超越普通的友谊，我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下意识的否认自己跟他在一起。” “可之前王老板在接受我们调查的时候，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你们经常一起出入的，怎么今天又变得小心翼翼了。王老板还真是多变的性格呀。” “不一样，一早上待在一起跟下班一起走是两个概念。” “你认为多早会让人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 “自然醒来……” “几点？” “六点左右吧。” 程沐看着他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六点左右接到报警电话的？” “这跟瑞克的死没有关系。” “王老板，我没有说我们接到的报警电话是关于瑞克的。” 王迟顿时愣住了，程沐继续道：“还有记者报了一条错误的信息，说瑞克的尸体是早上六点钟被发现的，其实是五点半，因为发现者是一位年纪很大的环卫工，他由于害怕跑出了广场之后再报案的。” “看来袁天对你也有所保留。”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可你连袁天爱吃螺蛳粉都不知道。”程沐嘲笑道。 “他最讨厌闻起来很臭的食物，不可能喜欢吃螺蛳粉的。” “是吗？”程沐挑了挑眉毛，看了看穆旻又看向了王迟说道：“袁天讨厌螺蛳粉呀，可他特意一早上去螺蛳粉店买了一碗吃，你说奇怪不奇怪。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一碗螺蛳粉还是借着螺蛳粉巧妙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螺蛳粉店一般上午十点钟营业，袁天却提前在店里面等待，甚至人家还没有开门，他走到了人家后厨等到他们上班，只为了一碗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粉。” 王迟自知瞒不住了，对着程沐说道：“他有自己的苦衷，就跟蒋大柱一样，他也痛恨周展聪这个小集体。” “现在他在哪里？”程沐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他是不是跟卢风一起离开的？” “嗯。” “将他平时能去的地方都告诉我们，最好在他杀害卢风之前找到他。”程沐说道。 当地警方根据王迟所说的几个地址寻找袁天跟卢风的下落，程沐跟穆旻也一同跟着寻找，王迟一脸担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帮袁天解释道：“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他们不依不饶，虽然我一直尽力保护他，可袁天的自尊心很强，就算遇到了一些困难他也不愿意跟我说，不想总是给我惹来麻烦。”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沐问道。 王迟欲言又止，似乎很难说出口，只是说道：“他们欺负袁天的程度不亚于欺负蒋蓓蓓，他们将袁天关进笼子里面，在外网直播他被侵害的过程。” 他一句话阐述了袁天惨无人道的经历，却也是极度压抑自己的痛，如果不是他让袁天过来找自己，他就不会走出那座大山来到了人间炼狱。 经过了一天高强度的寻找，他们都没有找到袁天，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迟也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了坦然，也不再关心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或者说他希望他们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到底会去哪里？”程沐自言自语的说道。 穆旻说道：“他是带着卢风一起走的，要去也是去一个卢风也害怕的地方。” “那会是什么地方，他们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心……”程沐嘀嘀咕咕的说道，忽然间看向了穆旻说道：“有一个地方是他们五个人都无法忘记的，会不会是那里？” 穆旻道：“欺负蒋蓓蓓的酒店？” “那不就是我现在住的房间吗？” “是的。” 两人想法一致的时候迅速往酒店赶去，当程沐拿出自己的房卡开门的时候，里面被堵住了，询问了酒店工作人员，他们说的确看到袁天跟卢风上楼了，不过他们开的是同一楼层的另一个房间。 “你们是怎么工作的？”程沐不禁生气道，五年前这家酒店就出过事情，现在工作态度依旧松懈。 酒店员工立即协助他们打开房间的门，然而不仅门锁被损坏了，里面还有一堆的东西堵着门。 员工请了开锁师傅，将门锁拆下来不过几分钟，他们又合力推动门后面的重物。 夏逸却对着程沐说道：“有人跳楼了，人已经死了。” 程沐趴在窗户上看了下去，袁天躺在血泊中，周围渐渐围绕了很多人，只听到他们说道：“没气了”，“太惨了”。 第460章 出租 程沐他们来酒店之前，袁天用自己的证件办了入住，卢风一直为自己之前的做法开脱，只要袁天愿意放了他，他可以将自己手里百分之二十的卢式股权转给他百分之五。 袁天看着他求饶的模样，心里面一阵冷笑，在他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他是要还回去的。 他不听卢风的解释，撬开了程沐的房门，这也是五年前蒋蓓蓓第一次被欺负的地方。他拖着卢风，将他丢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浴室的门，哗啦啦的水声充斥着卢风的耳朵。 他恐惧的看着眼前目光倔强的男人，不顾自己的尊严一只脚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只要你不伤害我的生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我不需要其他东西，我只对你的性命感兴趣。”这也是五年前他们对他说的话，现在他一字不差的还给他。 “袁天，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你的，都是他们下手的。” “还在狡辩，”袁天冷笑道：“你是没有抬起自己高贵的手臂伤害我，但是你指示了他人，你加大了筹码起哄，让这场游戏越加激烈起来。” “在那样的场景下，我只能跟从，如果我反抗的话，或者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我就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了。” “是吗，卢式集团的继承人也会被欺负，是你小看了自己还是当我傻。”袁天将他拖到了浴室里面。 他打掉卢风的帽子，卢风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头发乱糟糟的堆在一起狼狈极了。 “进去。”他的声音很低，却是咬牙切齿。 “不要……” 又是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头上，卢风只好妥协朝着浴缸里面走去，冰冷的水淋在他的身上，他环抱着双手蹲在浴缸里面。 “你不是很喜欢看戏吗，现在你是主角了，你应该开心的，干嘛这么难过呢？”袁天冷笑道。 “告诉我，你这么讨厌我们，为什么这五年来还一直愿意跟我们相处？” “我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到了。只要你们的命太便宜你们了，就应该让你们尝到恐惧的味道，我不仅要你们的命，还要你们身后保护你们的人。” 卢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水池太滑了根本就站不起来，最后摔倒在地上。 他拼命的想要离开这里，朝着门口的位置爬，袁天将一块湿布丢在他的脸上，花洒朝着他淋了下去，渐渐的，他便不再挣扎。 袁天将花洒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移动着房间里面的沙发、冰箱，然后堆在门口的位置。 他打开窗户，看着地面的高度，毫无感情的说道：“太矮了。” 他翻过窗户，到了自己开的房间里面，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袁天上台阶的时候听到了酒店里面闹哄哄的声音，也只是停了一秒继续往上走去，最后停在了天台上面。 “高了，真好。”他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王迟看着他的尸体没有难过，反而为他感到开心，他终于做回自己了。 程沐临走前见了蒋大柱，但被他拒绝了，可能他也不知道要跟程沐说些什么，既然没话索性就不要见了。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没有说一句，车子里无比的安静，苏修眠开车，夏逸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这些天就属他的变化最大了。 程沐跟穆旻坐在后座，她闭着眼睛休息，穆旻则是帮她遮挡刺眼的阳光。 蒋蓓蓓的案子终于可以重新审判了，接下来的工作也是他们当地警局的事情，程沐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培训老师，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案件了。 突然间她说道：“夏逸，明天我们就上班了，你也去食堂上班吧，我现在可离不开你的厨艺。” 夏逸听到她艾特自己立即笑道：“肯定的，所以你们现在想想吃什么，我可以帮忙申请一下新菜单。” “那我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车内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大家也开始笑了起来了。 他们是警务人员，一直跟命案打交道，其实已经习惯了，偏偏人心就是软，就算侦办过上千上万次的命案，但每一次还是会感到难过。 回到自家警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小新跟钱睿早早站在了门口迎接程沐，钱睿更是关切的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 “脑袋没事了吧？”钱睿扒开她的头发看了看，“好长的一道伤疤，应该很疼吧。” “别煽情了，不然我真的会哭。”程沐打掉他的手说道。 “哎，好好的一次旅行竟然变成了历劫。我看你是真的不适合休息，每次休息都会遇到大麻烦，不如像我一样，最多休息的时候在家附近转一转，散散心，吃吃东西，多美好呀。实在没有什么可逛的就睡大觉吧。” “这就是本地人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好处。” 钱睿撇了撇嘴说道：“你要是嫁给了穆旻，那可就是豪门富太太了。” “打住，我就是劳累命，还是好好的上我的班，比什么都靠谱。” 小新也跟着八卦道：“不应该这么说呀，这次旅行你跟穆旻的关系应该火速上升吧。” “都在办案，哪有时间谈别的。”程沐说道。 “啧啧啧，可别这么说，我都听夏逸说了，你受伤那段时间，都是人家穆老师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你。” 程沐瞪了钱睿一眼，“你是真会说话。” “夸赞了，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巴甜。” 程沐看了一眼手机，“得吧的时间结束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工作吧，不然又说我们开小差了。” 钱睿道：“你没回来之前我跟小新忙死了，就今天空闲了一点，谁敢说我们呀，我好不容易上班摸鱼一下呢。”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老头子不知道会不会签合同。” “你说什么？” “哦，”钱睿一边翻动手机一边说道：“家里房子出租了，老头忙着去签约合同，年纪大了有点不放心。” 小新摇头道：“果然本地拆迁户就是好。” 钱睿笑道：“是挺香的。” 第461章 租金 程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上面贴着一些祝愿美好的话语，心里面顿时升起了暖流，她看了看自己亲爱的同事们，他们各自忙碌着，又嘻嘻哈哈说着最近的趣事，一直盖住她头顶的阴霾一消而散。 钱睿滑动自己的椅子靠近了程沐，笑道：“今天下班有没有事呀。” “你有事？”程沐眯着眼睛问道。 “我家老头子请你们吃饭，说要答谢这一年来同事对我们的关照，尤其是程警官你，我可是在老头子面前特别夸赞了你，他早就想要见见你了，赏不赏脸去一趟？” 身后的小新也滑了过来，笑道：“去吧，我今天也过去，早就听闻他家老头子做饭一绝，比夏逸可好吃多了，你不是说自己在那边没有吃好吗，今天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好啊。” 程沐对钱睿的印象一直都是扣扣索索的本地人，以为他家的条件也还好，没想到了他家之后，才发现这小子是个富二代。 富丽堂皇的大高层，也是本市最好的小区。 钱父看到他们的时候也特比的热情，相比较钱睿的低调，他父亲就高调多了，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穿着带着标志的奢侈品，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要送他们贵重的手表跟项链都被他们拒绝了。 小新凑到程沐耳边小声说道：“钱睿怎么没有继承他父亲这一点，平时看他一张纸都分成两份上厕所，还以为他这个拆迁户是掺假的，没想到这么豪气。” “你不会怕我们借钱，故意装穷的吧？”小新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可不是富二代，我小时候也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后来靠着拆迁发家，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暴发户，我习惯了以前的生活方式，我爸适应的很快，他常说多活一天就要享受一天的生活，别亏待了自己。我觉得太夸张了，还是怎么习惯怎么来。” 钱父笑道：“别顾着聊天了，快进来坐着，饭菜马上就好了，我都提前跟钱睿打听了你们的口味和爱吃的菜，都是按照你们的喜好来的，要是做的不好，你们一定要多提意见，下次叔叔肯定做的更好。” 他去了厨房忙碌，钱睿道：“我爸就是人来疯，没吓着你们吧。” “这么好的叔叔，怎么会吓着我们呢。”程沐走到了餐桌前，这一看还真是被吓了一下，一个大圆桌，上面最起码有十道菜了，叔叔还在厨房忙着炒菜。 “够了，我们就几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太浪费了。”程沐说道。 “他今天高兴，就让他任性一会吧。”钱睿憨憨的笑道。 餐桌上钱父一直给他们夹菜，笑道：“我家钱睿打小就调皮没有给你们惹事吧。” “没有没有，他做事很负责，工作能力一直很不错。” “真的吗，”钱父继续说道：“不过他当警察，我一开始是反对着的，太危险了，咱家条件又不是很差，没有必要这么拼。” 他说完，饭桌上立刻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小新摸摸自己的鼻子，程沐更是配合着笑了一下。 钱睿立即解释道：“爸，当警察是我的理想，你不要瞎说，我同事还在呢。” 钱父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就是一个粗人，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你们别当真。我现在不反对他当警察了，身边有这么多靠谱聪明的同事，我高兴还来不及。不像钱睿的小堂弟，整天游手好闲的，身边都是狐朋狗友，家里的一点钱差不多都败光了……” “爸爸~”钱睿喊道。 “哈哈，说远了，说远了，你们别介意呀，我喝点酒就话多。”他站起身对着他们说道：“来，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钱睿的照顾，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他们立即起身，笑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钱爸爸就是一个活宝，他又从自己房间拿出了一些游戏机，就在他们惊讶他竟然会玩游戏的时候，钱爸爸说这都是钱睿的，他买一次，他收一次最后自己的房间都是游戏机了。 “你们喜欢不，喏，给你们了。” “爸爸~”钱睿又一次无奈了。 他们在研究游戏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钱爸过去开门，钱睿看到进来的人，瞬间黑下了脸。 不明所以的程沐和小新问道：“这是谁呀？” “我小堂弟，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堂弟。”他无奈道：“这次过来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睿哥也在家呀，这些是睿哥的朋友了吧。”钱朝一手拎着一箱牛奶一手拎着零食大礼包。 “什么事情？” “之前跟你说的呀，我那个好哥们酒驾，你看看能不能找点关系给他核销一下记录，他孩子还小，听说这会影响到他儿子的前途的。”钱朝笑道。 “我不管这个事情，帮不了。” 钱朝的脸刷的一下黑了，将手里面的礼品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钱爸说道：“大伯，你说说睿哥，他最听你的话了。” “小朝呀，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睿睿刚去警局没上几天班，也就是一个小员工，哪能办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你们不帮是吗？”他语气不满的说道。 钱爸无奈道：“真帮不了。” “好，我记下了。”钱朝踢掉地板上的礼品盒，已经走了门口处了又转了回来，对着钱爸说道：“大伯，你说自己有房屋出租了？” “这你也知道了？”钱爸有些尴尬的笑道。 “我听我爸说的，你出租的那套房子是我奶奶的，奶奶虽然不在了，但是我爸还健在呢，你出租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那套房子我打听了一个月的租金最起码四千多，这怎么说也是一家一半的。” 钱睿不屑的转过头，果然他来就没有任何的好事，扫兴。 钱爸点头道：“是是是，我跟你爸说了，租金到账，我会转给他一半的。” “不用转给他了，直接转到我账上就行了，他的就是我的。” “那我还是要跟你爸打声招呼的。”钱爸脸上的笑也渐渐挂不住了。 “随便你。”钱朝傲慢的走了出去。 钱睿不满道：“爸，你干嘛由着他，像他这种人直接不来往最好了。还有奶奶的那套房子明明已经被你买下了，叔叔已经收到你的钱了，怎么还拎不清呢。” 钱爸无奈道：“他们条件不好，我们现在条件好了，总该拉他们一把的。”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就是无底洞，多少钱都能败光了，以前他们家可比我们有钱多了，也没有见着他帮了我们。” “行了行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以后小朝过来，你就躲着点，尽量不要接触就行了。” “我可没有功夫搭理他。”钱睿不屑的说道。 钱爸见程沐他们不自在的摆弄着游戏机，笑道：“我家里还安装了电影院了，你们有什么想看的电影都可以看的。” 这下程沐跟小新彻底傻掉了，谁会在家里安了影院，再一次感叹他家的豪气。 自上次去钱睿家之后，他隔三岔五就邀约他们去家里做客。小新连忙拒绝道：“我怕我体内仇富的基因觉醒，还是少去为妙。” 程沐也摇头，主要她受不了别人太过的热情。 “我跟穆旻有约了，就不去了。”她说道。 “你们都不去呀，我家老爷子最近也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转动着椅子说道：“我最近一直心慌慌的，你们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呢。” “你这么有钱可得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否则太亏了。”程沐说道。 “我说真的，一直心慌慌的。”他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程沐问道：“你爸爸房子出租的事情办理的怎么样了？” “我只知道已经签了合约了，其他就没有再关心了。” “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问问他，他好像也苦恼租金的事情。” “他就是老好人一个，干嘛听他们的话，要我说直接一刀两断最好了。”钱睿说道。 “你这孩子心狠呀，”小新摇摇头，“那可是你爸爸的亲弟弟，亲侄子。” “反正我没啥感情，而且他们经常惹事，我爸还要给他们解决麻烦。”他说道。 程沐笑了笑没有说话，小新转动了椅子滑到了钱睿身边说道：“你这孩子，就算不想来往也不要硬来呀。” 程沐点头道：“不然你爸夹在中间很为难，说起来剪断联系最明智，做起来是很难的。” “我也没做啥。”他将椅子转动背对了他们，说道：“老头子才不会为难呢。” 钱睿虽然否定了他们，但也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晚上回家他看到老头子在家问道：“你将一半的租金给钱朝了？” 钱爸支支吾吾的，嗯嗯呀呀的吃着水果就是没有正面回答他。 钱睿自然知道他爸爸的脾性，笑道：“我不在意那笔租金，就是受不了他们欺负你，你越是好说话，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放心好了，你爸没这么傻。” “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现在也大了，可以帮你了。”钱睿说道。 “我都好，你就不要操心我了。” “对了，奶奶生前最喜欢干净了，你那个租户要是邋里邋遢的就不要外租了。” “没有，他们很好，看着都很质朴。” “小心被骗了。”钱睿提醒道。 钱爸笑了笑骂道：“臭小子。” 第462章 租金2 外面下起了小雨，钱爸揉着自己的膝盖，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声，钱睿咬着苹果走了出来看到他扶着墙壁走，责怪的走了过去。 “你的护膝呢，怎么又不戴了，你不知道你的膝盖现在犯娇气呀。”他揉揉钱爸的膝盖说道：“怎么咯吱咯吱的，像是有积液。” “年纪大了，用什么都不管用了。”钱爸笑道：“还是大儿子管用，这么一揉就不疼了。” “你就倔吧，护膝是不是在卧室？”钱睿走到了他的卧室寻找，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钱老头，你是不是又丢了护膝了？”钱睿有些无奈的说道。 钱爸不好意思道：“前两天下雨的时候还看到了，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好了。” “我看是上次也没有用上护膝吧，你这样下去老寒腿也架不住你折腾了。”钱睿有些无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老头子的膝盖肯定更疼了。 “我下楼一趟，你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他拿起一把雨伞风风火火的离开。 钱爸嘀咕一声：“这么大的雨，我能去哪里，这孩子。” 钱睿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护膝，付账的时候后面的人挤了进来，理直气壮的对着收银员说道：“付账。” “不好意思，我先过来的。”钱睿说道。 “我就一样东西不耽误时间。” “你一样，我还只有一样呢。”钱睿将护膝放在了收银员台子上说道：“麻烦给我结了。” 收银员也是见多了插队了，她立即给钱睿扫了码，钱睿也付完了账。 他离开之后，刚才插队的人质问收银员，“你干嘛护着他，我东西都摆在台子上了，你不给我扫，给他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对方嚣张跋扈，收银员不耐烦道：“先生，是你先插队的，而且他已经付完账了，我也给你扫完码了，你付完就可以了。”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付完账离开了。 钱睿拿着护膝上楼进电梯的时候，刚才插队的男人也进来了，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管事，而是按下了楼层，对方见到他按下楼层之后，也按下了楼层，是他楼下的住户。他记得楼下有两户，一户是刚装修，另一户就是他奶奶家。 他希望他家老头子没有将房子租给这样一个没有道德的人，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男人走下了电梯。 钱睿没有马上关上电梯门，而是站在门口处看到男人居然真的站在了奶奶家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钱爸看到钱睿回来了，看着他手上拎着护膝说道：“你又买了，浪费钱。” “买个护膝就浪费钱了，合着你的命还没有你脖子上的金链子贵重呗。” “总是弄丢，没有必要买的。” 钱睿将护膝绑在了他的腿上，说道：“老头子，租户已经入住了？” “嗯，今天早上刚搬进来。” “我刚才在楼下碰到租户了，一个男的？”钱睿问道。 “是一家四口，我看那个男的比较老实，就将房子租给他们了。” “老头子你真的打听清楚了，我刚才看到他付钱还插队呢，这样的人品行可不好。”钱睿提醒道。 “没有吧，我看到他家老人年纪很大，这个儿子一直在旁边照顾呢。”钱爸继续说道：“你就是当警察都魔怔了，看谁都坏。” “老头子，我可是你儿子，你要为了别人怼我吗？”他说道。 “你就放心吧，他挺好的，你老爸的眼光是不会错的。”钱爸说道，“我可是观察了一会儿才签了合同的。” 钱睿担心道：“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善茬，他们有如期交房租吗？” 钱爸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你就不要为了我的事情费神了，好好上班，别给领导同事添麻烦就行了。” 钱睿懒得辩论了，只好说道：“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行，放心好了。” 钱睿揉揉他的膝盖，“记得一定要戴，这次买的里面可以加热的，是不是比之前的舒服多了？” “还真是，”钱爸眼神亮了笑道：“还带按摩的，价钱挺高的吧。” “不贵，没有你的金链子贵。” “你小子总是找机会挤兑我是不是。” “哪敢呀。”钱睿瘪瘪嘴说道。 但是钱爸一直将钱睿的话放在了心上，所以次日去楼下的时候，他特意找了租客。 “赵先生，你在家吗？”他敲门道。 门打开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咳嗽道：“你是找我儿子的？” “是的，我是房东。” 老头对着身后喊了一声，赵沿走了过来对着钱爸笑道：“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今天没有上班呀？”他问道。 “正在找工作呢，现在工作不好找，家里老人身体又不好，所以耽误了时间。”赵沿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呀，我差你的两千元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是，我不是过来跟你要钱的，是想要问你们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钱爸有些别扭的说道。 “习惯，就是你们这儿的工作不好找，大哥你是本地人，有没有什么工作介绍给我的，我爸妈年纪大了，动不动就要吃药，我心里捉急，什么工作都可以，只要能赚到钱就行了。” “那我帮你留意留意。”钱爸热情道。 赵沿又喊了一声，“大哥，还有意件事情麻烦你，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们来这里举目无亲的，生活上有点困难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能不能再借给我五百块，我们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跟老婆还能忍一忍的，就是家里的老人架不住了。我也想不到其他人，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看看能不能借给我一点，只要开了工资就会将钱还给你的。” 钱爸也是从苦难过来的，看不得这些事情，说道：“哪里话，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我能帮上就帮点了。” 他回到了楼上，看着钱包又少了五百块，自己明明是下楼要钱的，怎么还倒贴了钱。后来又安慰自己，说不定这五百块钱就是别人的救命钱，就当日行一善了。 然而他是小看了这一家人了，后来的几天赵沿总是上楼，不是没钱吃饭了，就是家里老人生病了，来来回回好几次了，倒贴了八千了。 钱爸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一个陌生人整天朝他要钱，本来又在纠结下去要钱的时候碰上了钱朝。 钱朝一上来就对着钱爸责怪道：“大伯你是不是想自己私吞了那笔钱，他们给了你三个月的租金，你只给我三个月的。” “那一个月是押金，以后要还给别人的。”钱爸说道。 “别说这些，我只知道他们给你多少，你就要将一半给我。” 他们拉拉扯扯的时候，钱睿刚好下班，他见到钱朝就没有好气，对着他说道：“想要钱去找你爸，来我家干什么。” “睿哥你什么意思，这是瞧不起我了，你不是考上了警校当上了警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个打工的，天天在我面前傲什么傲。” 钱睿想要上前揍他了，被钱爸拉住了，对着他摇头说道：“别冲动。” 钱爸说道：“你想要租金是吧？” “不是我想要，本来就有我的份。” “行，我跟租户说，以后有两个房东，你不用经过我拿到租金，你直接找租户要。” “这么麻烦干什么，按照之前来的不就行了吗？” 钱爸说道：“你不是说这租金本来就有你的一份吗，你也是房东，既然是房东自己收租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钱朝白了一眼，“行，以后我自己收，不麻烦你们了，事情可真多。” 钱睿拉着爸回家，想起自己这个堂弟就生气，对钱爸说道：“你就惯着他吧，早晚他要被你们惯坏了。” “好了，他也是你弟弟，别这么说了。” “你还让他当房东，疯了吧，不怕以后他跟你抢房子呀。” 钱爸道：“我们家房子多，少一套就少一套吧。”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一套护膝舍不得买，一套房子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钱睿吐槽道。 “你们是兄弟，知道吗？”钱爸又一次提醒道。 钱睿无话可说，老头子倔的很。 警局里，钱睿将这件事情跟程沐说了，程沐笑道：“你爸爸就是热情，人也善良，不过现在做人不能太善良，善良过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家里是不缺钱，但他也太大方了，以后我还要娶老婆呢。” “呦，这是心疼钱了。”小新过来插了一嘴。 “自个钱自己心疼。”他说道，“希望我爸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小新道：“对了，你家到底往外租了多少套房子？” “干嘛，打听我家底呀。” “是要提醒你，今天隔壁派出所小王接到了一个案子，租户将房东家搬空了，让房东损失了将近一万元，现在了无音讯，正在追查这个小偷呢。” 程沐道：“就是因为有这些无良人的存在，我们这些租房子的人都要受到歧视了。” 小新点头道：“还好我前两年刚买了房子，程沐你现在怕什么，都住进了穆旻的大别野了。” 程沐道：“我也有房子，谢谢。” “是的，我们程沐可厉害了。” 钱睿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说道：“你们两别说了，我现在更烦了。” 第463章 租金3 钱睿回家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蹲在小区门口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女人将一根尼龙绳递给了男人。 忽然间男人朝着钱睿看了过来，他也没有躲开，朝着他点点头，男人竟然朝着他走了过来了，说道：“你是钱大哥的儿子吧。” “对，我是。”钱睿看向他，不知道对方找他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家租客，之前一直都是钱大哥过来收租的，现在怎么换人了？”他问道。 钱睿不想管这件事情，说道：“我不清楚，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男人朝着钱睿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不就是有点臭钱而已，拽什么拽。” 钱睿回到了家，看到钱爸说道：“老头我跟你说最近租房出了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也了解一下。隔壁县城有一个租户家里被盗窃了，除了墙什么东西都被搬光了，你要引以为鉴，一定要了解清楚租户的品性。” 钱爸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还是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关于楼下租客的。” “他们不会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吧。”钱睿看了一眼他笑道，仿佛这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这家男主人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家里还有两个老人，生活上有点困难。” “咋的，他困难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当房东改做慈善事业了？”钱睿怼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这么一说。” “不会他没交租金吧？”钱睿问道。 “就是缓两天。”钱爸看着他的脸色说道。 钱睿并没有骂他而是说道：“挺好的。” “啊？”钱爸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你不是一直告诫我，不能太为租客着想吗？” 钱睿笑道：“现在钱朝当了租客，他那个性格我了解，绝对不像你一样甘愿吃亏，绝对可以治得了楼下得租户，你反而还轻松点，谁让你脾气好，容易被人拿捏呢。” 钱爸也跟着笑道：“是吧，我现在这么认为，否则他总是过来找我借钱，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什么！”钱睿跳了起来，“借钱，租客？” 钱爸立马摇头道：“当然不是了，是你堂弟。” 钱睿道：“我就知道是他，以后他再过来找你要钱，你就让他过来找我。” “行，你说了算。”钱爸憨笑道。 两个月后，钱爸站在楼下租客的门前，这钱是真难要，想当初不外租就好了。 钱朝比他先一步到了楼下，他没有钱爸好说话，对于对方死乞白赖的方式，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对着赵沿说道：“房租交不交，不交的话，立马给我搬出去。” 赵沿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装可怜，可惜钱朝完全不管，他一只脚抵在门口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今天必须给老子将下个季度的租金准备好，不知道租金是提前一个月给的吗，还要我来提醒。” “大哥，我就算暂时没有筹到租金，我们还垫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就不能从那里面克扣吗。” “你说的押金呀，你另一个房东没给我呀，我没收到钱就不能从里面克扣了。” “大哥，你给我时间，我跟钱大哥说一下，他肯定愿意帮我的。” 钱朝笑道：“那是你们的事情，行，最晚明天八点之前将租金准备好，否则走人。” “好好好。” 钱爸站在走道上看着，心里面不是个滋味，原来以为自己做了好事，解决了别人的燃眉之急，没想到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冤种。 钱睿看到老爸没精打采的上来，问道：“又没有要到租金？” “嗯。” “那就不租了呗，别随便可怜别人，到头来你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钱爸点头道：“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很对，小睿呀，要是楼下的租客上门，你帮我接待吧，我就不出去了。” “行，你就不要为了这件小事费神了，我来解决就好了。”他说道。 没一会儿楼下的租客上来了，钱睿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小兄弟，你爸在家吗？” “不在，出去遛弯了。” “要是他回来，麻烦你让他去楼下找我，我有事情跟他说。” “没事，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说。”钱睿说道。 “跟你说不方便，还是跟他说比较好。”赵沿朝着里面张望说道：“你爸真的不在吗？” “都说了不在，你要是不信可以进来自己找。” 他刚说完对方就脱鞋准备进来了，还好钱睿阻止及时，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不进外人。” 赵沿只好收回了腿说道：“那你记得跟他说，晚上我给交租金，顺便跟他对一下账目，一次性将钱都还给他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 钱爸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钱睿说道：“你们之间除了房租之外还有其他账目？” 钱爸只好如实说了自己借钱给赵沿的事。钱睿听完之后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不出来吗，这家伙摆明了认为你好欺负，可你一个人欺负呢。” “我现在也看出来了，我就是冤大头。” “你不是冤大头，你是心善，只是刚好被别人利用了而已。”钱睿安慰道。 “他不可能有钱还的，我刚才在楼下听到他跟钱朝的对话，他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怎么可能还会还我的钱。” “那你还要过去吗？” “去呀，这次过去就说清楚了，你爸爸又不是傻子，总是被别人欺骗是吧。” “好了，别难过了，等下我跟你一起下去，他们人多，我怕他们以多欺少。” 钱爸笑道：“好，还是儿子好呀。” 他们下了楼，赵沿看到钱睿也过来了有些诧异，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钱睿一进去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房间里面的四个人都盯着他们两个，也不说话，还是钱爸打破了僵局，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是要交房租是吗？” 对面的四个人突然间跪在了地上，说道：“钱大哥，对不起，我们真的是没有钱，我刚找到工作，只要再缓和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将房租交上了。” “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现在房东是两个人，我就算给你时间，另一个房东就不一定了。” “爸？”钱睿看了过去，幸好自己跟过来了，不然老头子又一心软，答应了别人的要求了。 “大哥你再借给我一点吧。”他祈求道。 “不好意思，我不能再借钱了，你们实在租不起这套房子，可以换其他便宜点的房子。” 赵沿脸上一暗，站了起来递给他们一杯茶，说道：“你降降火，喝点茶。” 钱爸准备喝，钱睿拦了下来对着他们说道：“我们也不着急，只要另一个房东允许你们延迟交房租的日期就行了，你拜托我们，还不如跟他商量商量。” “他要是有钱大哥一半的善心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难了。” 男子的老婆走到了他们的身后，然后将门关上，钱爸还在纠结自己这一次要不要帮他们，钱睿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不好意思，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他拉着钱爸说道：“我们走吧。” “等等，你真的不愿意帮我了吗，就这一次了。” “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了，年轻人，凡事还要靠自己，不能总是找别人帮忙，我能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世呀。” 钱睿走到了门口处发现女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走了吗？” “我再问最后一遍，愿不愿意帮我？” 钱爸也恼怒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如果交不起房租，希望你们尽快搬走，之前的事情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赵沿扔掉了手中的茶杯，对着他们吼道：“现在想走，晚了。” “是吗？”钱睿抬起头，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对面的三个人都冲着他笑了起来。 他目光转向了一边，看到桌子上点了一根烟，难怪他一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绑起来。”赵沿拿出了一根绳子对着他们说道。 钱睿也认出来了，那根绳子不就是他那天看到的那根吗。 “本来只要你们答应再借一点钱就行了，你们非要将事情闹得这么复杂。” 赵沿压住了钱爸的头，“最讨厌你这个老头，有点钱就耀武扬威的，还要帮我找工作，你以为自己是谁呀，真能多管闲事。” “放开我爸。”钱睿喊道。 赵沿道：“还有你，打一开始我就讨厌你，他不愿意借钱，你应该出了不少力吧。”他绑住了钱睿的双手双脚，给他戴上了黑色的头套。 然后对着钱爸问道：“你家里密码多少？” “不知道。” “不知道？”赵沿将钱睿头上的头套往下压了压，钱爸吓得立即说出了密码。 赵沿的父亲一把扯掉钱爸脖子上的金项链，对着他们笑嘻嘻道：“这个应该值不少钱吧。” 另一边的钱睿快要透不过气来了，钱爸祈求道：“我给你们钱，不要伤害我儿子。” “现在后悔了吧，你也跪下来求求看，只要我高兴了，就放了他。” 钱睿想要挣脱头套，可是迷药的功效太大了，他几乎没有力气，甚至连呼吸都很难。 钱爸跪下来的时候，赵沿摘下了钱睿的头套，看到了自己父亲最狼狈的一面。 第464章 租金4 钱爸祈求道：“你们想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你早说呀，非要自己受罪了才想明白，晚了。”赵沿对着自己老婆说道：“去楼上，他卧室里面有钱。” 赵沿的老婆去了楼上却看到房间里面有人，钱朝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谁啊，怎么随便进别人的家？” “这不是钱大哥家吗，你又是谁？”女人问道。 钱朝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神带着鄙夷的说道：“这是我大伯家，你说我是谁。” 女人立即变了脸色说道：“原来是钱大哥的侄子，我是楼下的租户，是钱大哥让我上来的，说重新签一份合同，他自己拟了一份让我过来拿的。” “又重新签合同，他在楼下？” “是的。” “你们不是没有钱交房租吗，现在还有钱改合同？” 女人解释道：“之前是一个季度交一次，我们压力太重了，所以跟钱大哥商量了一下，变成一个月交一次。” 钱朝瞬间感到无语，说道：“又来了，他是圣人当习惯了，不愿意下神台了吗。” “钱大哥是好人。” 钱朝嘲讽道：“他当好人关我什么事情，别挡我财路就行了。”他对着女人说道：“他现在还在楼下？” “是……哎，你别现在下去呀。” 女人追不上他只好给赵沿打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通，她跟着快速下楼。 赵沿听到了门铃的声音，还以为是女人忘带钥匙了，嘴里面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却发现是钱朝。 钱朝嚷嚷道：“大伯，大伯？”他自顾自地朝着里面走去，“你怎么又做烂好人了？” 然而他刚走到了里面就看到了钱睿朝着自己摇头，他的嘴里面塞着抹布，表情痛苦地看着人他。 “你干嘛……”他的目光往一边移动，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大伯，此时才意识到不对劲，迈开步伐想要离开，只是此时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了尖锐的女人的声音，“老公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钱朝有些僵硬转过头看向了眼前的女人，门口的位置距离自己很近，但是赵沿先一步将门关上了，甚至没有等喊出救命。 “你们干嘛，想要打劫呀，这个年代你打劫可是要坐牢的，你看到了吗。”他指着钱睿说道：“这个人是警察，要是他一天没有上班，他们单位就会一直打电话，很快就会追查到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就完了。” “这不是你担心的事情，只要你们都不在了，今天的事情谁会知道。” “你们未免太单纯了吧。”钱睿挣扎着吐掉嘴里面的抹布对着他喊道：“我的同事知道我家租房的事情，而且他今天早上还跟我提到小心租客，只要我明天，或许等不了明天，她今天晚上打电话我没有接听，就一定会发现我遇害的事情。你们还想要带着钱财离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今晚谁离不开这里还真不一定。” “你在威胁我？”赵沿恼怒道。 钱朝对着钱睿喊道：“少说两句。”惹怒他对他们没有好处。 就在他们僵着的时候，钱睿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声两声像是在他们心尖上跳动的追命符。 赵沿踢了一脚他的手机，看向了手机屏幕，想要关掉手机。 钱睿立即提醒道：“她已经打过来三通电话了，肯定有急事找我，要是挂断她的电话，她肯定起疑心，以她的脾气一定会找到我家来。” 赵沿有点慌了，将手机踢到钱睿的脚边说道：“接一下，不许说出你们的情况。” 钱睿点开了手机，里面发出了程沐的怒吼声。 “钱睿你怎么又不接电话，西城边出现了案子，距离你家最近你赶紧出警。” “程警官，我晚上在帮我爸收租，没有办法过去，你也知道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总是拉着我一起出门，不然他肯定啰嗦了。” 赵沿瞪了过去，唇语说道：“别提租房的事情。” 钱睿点点头，对着程沐道：“程警官，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没办法跟你多说了，我先挂断了。” 赵沿将他的手机关机了，开始逼问他们钱财都放在哪里，为了保命，钱朝只好配合他们，幸好他的房子不在这里，他们只能搜刮他身上的钱财，然后将他的双手双脚捆起来丢在了墙角。 除了赵沿的父亲留下来看守他们，其余三个人都上楼找钱，也是钱爸告诉他们，家里的现金很多，赵沿的老婆也进到了钱睿的家，知道他家里很有钱，所以三个人全部上去了。 “睿哥，”钱朝小声的喊道，“怎么办，你的人会过来吗？” “我怎么知道，”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赵沿父亲，对着钱朝使了眼色，“别说话。” 就算他有计划也不能当着劫匪的面说出来呀。 “大伯都怪你，就是你平时惯着这些人渣，你看看你为他们着想的，到头来他们都想要你的命，你现在清醒了吗，烂好人一个，这样的人一开始就不该将房子租给他们。” “够了，钱朝你说这种话自己的良心能好过吗，你忘了你自己也在我爸的照顾之下，没有他，你们家现在还能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你落到这样的境地应该怪自己的贪心，奶奶的房子是爸爸用自己的钱从小叔的手里买回来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却依然装糊涂，想要乘机捞点好的。现在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了吧。” “你们两别吵了，你们是兄弟，能不能和睦相处一点，”钱爸看向了钱朝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跟你爸因为经济上产生矛盾，所以我很不希望你跟你的堂哥也是因为这一点闹不开心，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今天我们不一定能活着出去，你们两个竟然还要为了那虚无的钱财吵架，累不累。” “大伯，你又来了，天天说这么多的大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圣人呢，不吃不喝那种世外高人呢，你也就是一凡夫俗子搞得这么清高搞什么，我们两家已经产生了矛盾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好的。” 钱爸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他这一生总是大包大揽，却不想被人嫌弃唾弃。 钱睿知道自家爸爸的心思对着他说道：“我尽量。” 钱爸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又看向了一旁自私自利的钱朝又低下头，最后对着钱睿说道：“你还是做自己吧，要是能活着出去，多为自己活着。” 赵沿他们下楼来了，将楼上贵重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整整打包了三大箱。 “就这些了，最起码有八九十万，够我们一家四口生活一辈子了。” “你们已经拿到钱了，现在可以放了我们了吗？”钱朝说道。 赵沿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之前你很拽呀，怎么现在变乖了。” “我！”他想要骂人，但是下一秒又吞咽了下去，说道：“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你想回家呀，回不了，”赵沿笑道：“你们之前好像一直在争夺这个房子，要不你们现在和解一下，别争了，三个人以后长长久久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长长久久，我说自己要回家，这不是我家。” “可你之前一直跟我强调这就是你的家，一定要将租金交到你的身上，你忘了？”赵沿反问道。 “钱朝，别说话。”钱睿心里面那个烦，他少说两句话，说不定可以拖到有人来救他们。 “睿哥，你能别吵吗，没有办法就我们出去，你就不要插话。”钱朝是一个暴脾气，现在又很着急，火气也变大了一些。 钱睿转过头不想说话，对方简直就是一个蠢货。 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等到程沐过来解救。 另一边程沐接听完钱睿的电话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钱爸一向不让他管家里面的琐事，他自己也不喜欢，今天却出奇的去收房租。 他们今天早上说的事情还记忆犹新，程沐朝小新打了电话，知道对方已经解决了事情也放心下来准备去找钱睿。 她到了钱睿家，发现门是大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家里面乱七八糟的就像被人偷窃了一样。 程沐立即打了报警电话，让单位的同事赶紧出警。 自己又去了楼下，她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幸好这扇门不是防盗门，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她拿着刀站在门口喊道。 钱睿听到是程沐的声音，压抑心中的喜悦，钱朝唇语道：“你喊来的救兵？” 钱睿转过头，就当没有听到他说话。 赵沿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认识外面的人？” 三个人非常有默契的都摇摇头，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赵沿并不想开门，只要自己不开门，外面的人就会认为里面没人自己走开的。 此时赵沿的父亲说道：“外面是一个女娃？” “是的，听声音是个女的。”赵沿说道。 “让她进来吧，”然后视线看向了赵沿的老婆说道：“你们结婚十几年了吧，一直没有孩子，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 “都听你的。”女人垂下眼帘。 “开门吧。” 赵沿打开了门，钱睿的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随着咯吱一声，门打开了。程沐举起刀抓住了赵沿，她进来一看发现钱睿跪在地上。 “起不来？” “被捆住了。”钱睿羞愧道。 “没事多练一练。” 程沐的刀架在赵沿的脖子上，对着其余三个人说道：“给他们解绑。” 女人一看到程沐将刀架在自己老公的脖子上，立即怒了朝着程沐扑了过来，却被对方巧妙的躲开了。 “没看到我有危险吗，还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滚开。”赵沿骂道。 第465章 依赖感 女人委屈的让开了，他们解开了钱睿他们身上的绳子，程沐让他们赶紧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下意识松懈了戒备心，前面的赵沿忽然间朝着她撒了什么粉末。 程沐捂住自己的口鼻，赵沿乘机推开了程沐，他对着他们喊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钱睿目光扫到了客厅里面的香，暗骂一声不好，忘记提醒程沐了。 程沐擦掉鼻子上的灰尘，但刚才吸进去太多了。像赵沿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身上肯定会带着一些下三滥的东西。 “程沐你还好吗？”钱睿关切道。 她咳嗽着，眼睛渐渐迷离，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了。她扶着墙壁，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快要倒下来的时候，她对着钱睿道：“等……” 随着扑通一声，她倒在了地上。 钱睿对着赵沿喊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警察，你一次还不够还来一次，是想要将牢底坐穿吗。” “原来她是警察呀，那又能怎么样。”他笑道：“我们就算离开这里，也不会让你们孤孤单单留在这里。” 钱朝大骂道：“你想杀了我们，要是我们死了，你们今天也出不去这个小区，你以为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吗，杀我们也需要时间的，只要你们在这里多耽搁一秒钟，你们自己就多一份危险，要不你们自己赌一赌。” 钱睿看向了钱朝，这家伙怎么突然间之间变得机灵起来了，不免多看了几眼。 赵沿见不得别人这么猖狂，捡起程沐掉在地上的刀，就在他弯腰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程沐忽然间站了起来，先一步拿起刀砸向了赵沿，然后对着他们喊道：“你们也别站着了，赶紧擒住他们。” 钱睿反应过来，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也比七老八十的人有力量，很快就束缚住了他们。 没一会儿援军也到了，钱睿对着程沐问道：“刚才怎么了，你是故意倒在地上的？” “我是真的头疼，”程沐扶着自己的头，钱睿这才看到了程沐一直在掐自己，手臂处有一块很深的红印子，“记得送我回家。” 她说完就晕倒了，还好钱睿及时扶住了她。 穆旻的别墅里，程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很吵，她掀开被子走了出去，看到钱睿一直低着头说着对不起，穆旻坐在一旁别过头，不与他对视。 夏逸则是教训道：“你是怎么当警察的，警惕心这么差，你不知道程沐刚做完手术吗，你就让她去救你，你怎么好意思的，要是她受了伤害，我看你怎么有脸见我们。” 他气鼓鼓的说道，“程警官是心善，愿意去帮你，不过你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就算求助也去求助小新去，他是你的带教师傅，知道吗。” “好了，你们别说了。”程沐走了出来，说道：“不是钱睿的错，是我给他打电话的才救出了他，如果当时我没有给他打电话，钱睿就会有危险了。” 她看出他们担忧的表情说道：“你们就不要说他了，何况我并不是一个人过去的，我没有那么傻。” 穆旻语气凝重道：“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走？” “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你吗，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我不想……” “程沐！”穆旻一只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说道：“害怕麻烦我？原来我们的关系在你看来就这么单薄，甚至还比不上你跟钱睿的友谊，那我算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就是……” 穆旻看向她，“每次遇到事情你会去找小新、钱睿、苏修眠，甚至还会想到夏逸，偏偏就跳过我，在你心中，有我的位置吗，还是说我们之间只有同事之间的合作。” 程沐急着解释，可不知道从哪里开头，只是拉着他的胳膊，而她的沉默却刺痛了穆旻，他冷笑一声推开了她的手离开了。 钱睿无促的看着她说道：“程沐，我这次是不是做错了？”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她看着穆旻离开的身影也走开了。 “你看看你做的事情呦。”夏逸对着钱睿摇摇头，“他们两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感情又出现缝隙了。” 钱睿疑惑的看向他，“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程警官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关心她？” “你管我啊，你还是管管自己家里的私事吧。今天你没有去警局吧？” “嗯，怎么了？” 夏逸道：“我在食堂都听到了，你的小堂弟来警局闹事，找你麻烦呢，这家伙也是坏，知道在家拿你没有办法，竟然想到来你单位。”他问道：“你们家是不是欠他很多钱？” “他这么跟你说的？” “他自己在警局里面嚷嚷说的，我感觉他应该夸大其词了。” “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他自己乱说的。”钱睿道：“程警官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我明天再过来看望她。” “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夏逸给程沐送水果的时候看到她站在窗户边上，他叹息道：“这次真的不是我站穆老师，是你做的有点过分了，穆老师一直帮你，你跟他这么客气，他肯定伤心死了。” “我知道错了，可他不见我。” 夏逸道：“他不见你，就不能去见他吗，穆老师很好哄的，就怕你什么也不做。” 程沐道：“他现在在哪里？” “院子里呢，”夏逸道：“正伤心着，都不吃东西了。” 程沐穿好衣服立即下楼，夏逸插着腰说道：“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穆旻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这还是他特意给程沐安装的，他一只脚用力，另一只脚悬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 忽然绳子被往后拉，他双脚都悬在空中，身体在风中来回的摇摆。 穆旻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站在他身后的程沐顺着绳子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人吃饭，一人学习，一人生存，习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可自从身边有了你之后，我忽然就变得患得患失，害怕自己一旦依赖上你，哪一天你突然间离开，我该怎么办，我总是在想以后的事情，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帮了我，以后我可以帮了他们，可以相抵，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程沐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纠结，有些着急道：“我也很担心你的安全，我只是……” 穆旻转过头看向了她，“那你现在知道我生气的点了？” “我知道，所以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程沐看向他问道。 穆旻从秋千上下来了，让程沐坐了上去，晃动着秋千，“我希望以后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想到我。” 程沐看着远方，心中依旧还有一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穆旻想了想，“有一部分，因为你救了我让我认识了你，没有你救我这件事情，说不定我们现在还不认识呢。” 他坦荡的解释让程沐安下心来，她笑道：“嗯呢。” 第466章 小区宣传 程沐养好病去警局的时候，钱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的工位上，从桌子底下拿出了好几袋的营养品，将程沐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你干嘛呀。”程沐笑道，看着桌子上的营养品不是燕窝就是人参的，难得他这么大方一次。 “对不起，你才病好又遇到我这样的麻烦事，真的对不起。”钱睿蹲在桌子旁，满是愧疚道：“你现在伤好点了吗？” “好啦，愁眉苦脸的，还要我再解释一遍吗，哪天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我知道有危险了，一定会过去。”程沐对着他问道：“你爸爸怎么样了，遇到那么大的事情，应该很难过吧，需要多多疏导一下的。” “他最近情绪有点低落，我会好好疏导他的。” “那你呢，还好吗？”所有人都关心她，或者关心他的父亲，但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他也需要帮助的。 这次他遇到的案件与以往不同，从未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钱睿沉默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红，说道：“我还好，能蹦能跳的。”他跳了起来笑道：“你看，我好的很。” 程沐拉住了他，说道：“好了，别动了，没事就好了。” 小新走了过来，开玩笑道：“我们的铁公鸡终于掉毛了。” “是吧，我也觉得很难得，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营养品呢，托钱睿的福气了，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钱睿道：“不要诓骗我了，穆老师肯定舍得买更贵的。” “咋的，吃醋了？”小新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小新道：“下午有个活动，社区宣传工作，程沐你跟钱睿下午一起去呗。” 钱睿看向了程沐，程沐笑道：“这是给我安排了轻松的活了呀，已经好久没有做宣传工作了，这次去的是哪个小区呀？” “夕远小区，一个老小区，里面住的几乎是老人，他们的法律意识浅薄，经常出现共享单车被偷事件。其实一两辆车还好，只要附近放了共享单车，过了几天就没了。现在除了共享的单车以外还有居民自己的车子，听说好几家的电瓶车的电瓶被偷了。” “这么恶劣呀。”钱睿说道。 “程沐你可不要觉得这是一件轻松的小事，社区里面琐碎的事情可不比刑侦案件简单，相反更加的麻烦。”小新负责社区的案件比较多，所以了解情况比较多，也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 程沐不相信道：“说的太夸张了。” 然而她到了社区之后，简直颠翻了她以前所有的认知。早上他们刚支好了摊位，就有大爷大妈过来询问，还以为他们很积极了解法律知识，谁知道一开口就问他们能不能送鸡蛋。 钱睿跟着小新来了几次，所以知道一些情况，在一旁解释道：“之前我们做宣传的时候都会发鸡蛋的。” 程沐不解道：“为什么发鸡蛋，食堂鸡蛋买多了？” “不是，发了鸡蛋，他们才过来听课。” “还可以这样，就算他们来听课了，效果也不好吧。” “能听到一点是一点了，总比他们什么不听不看要强多了吧。”钱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今天带了小扇子。” “都入秋了，带扇子没用吧。” 钱睿摇头道：“别说是入秋了，就算是入冬了，这扇子也有人疯抢。” 程沐疑惑道：“用不上还用？” 此时一个年纪五六十岁的大妈走了过来，朝着他们的摊位看了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之后问道：“今天是什么？” “今天是宣传法律知识的。”程沐笑道。 大妈疑惑的看向她，钱睿说道：“是扇子，你看喜欢不喜欢。” 他将扇子从桌子地下拿了出来，大妈立即笑着拿了一把说道：“喜欢，不要钱的东西哪有不喜欢的。” 钱睿看向了程沐，耸耸肩膀，那意思告诉她，我说的没错吧。 程沐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一边发扇子一边讲课，貌似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 课程说到一半的时候，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吵吵闹闹的，其中一个人吵道：“他们占用我们的充电桩，他们用了充电桩，我们还用什么。” “那你们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将我们的充电器拔了，要是我今天上班那就迟到了，损失你来赔偿吗？” “我赔偿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用了我们的充电桩，你们还有理了。” 说着说着两拨人打了起来，钱睿一边拦架一边说道：“这个充电桩是他们楼下的，但是每栋楼都可以使用，只是这个单元楼觉既然东西在他们楼下，那充电桩也只能供给他们楼层的人使用，其他楼层不服气，将车子拿去充电，他们看到陌生的电动车就会将电动车推走，有的时候充电桩不够用，就擅自拔了他们的充电器。” “小区的充电桩太少了？” “也不少，有的时候不够用，只要充完电的居民及时拔了充电器，那充电桩也是够用的。”钱睿说道：“他们也是在赌气。” “就是因为赌气，经常这么闹？”他们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们拉扯了很久，程沐硬是没有拉出来一个人。 “今天看到我们来了，肯定要大闹了。”钱睿大声说道。 终于将两拨人拉开了之后，程沐坐下猛喝了一杯水，短短的一个小时，她已经口干舌燥了，他们的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呀。 “累了吧，这就是宣传工作，所以我宁愿跟着你一起办案子，都比这个好。”钱睿吐槽道。 “小新听到你这么说，会伤心的。” “事实就是如此，小新在这里，我也会这么说的。” “他们不愿意和解，后面肯定还会闹事的。”钱睿说道，“还有很多人没有出来，我们需要上门的。” “这小区也不小呀，四栋楼，八个单元，今天一次性宣传到位？” “嗯，今天可能要加班了。”他说道，“除非他们不开门那没有办法，只要他们开门了，宣传工作一定要到位。” 程沐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时间，“午饭简单吃一点就行了，干活吧。” 她跟钱睿一组，一下午跑了两栋楼了，准备晚饭前再去一家。 站在这家门口，钱睿道：“我已经来他家好几次了，每次都不在家，今天肯定还是吃闭门羹。” 果然敲了几声都没有人开门，程沐说道：“走吧。” 刚下了一个台阶，门打开了，里面的人问道：“谁啊。” 程沐转过头与那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人下意识的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貌。 “是张忠吗？”钱睿问道。 “是。”男子看着他们身上的警服，表情有些不自在。 “明天下午在家吗？” “在。” “要是没事的话，明天下午有个法律宣传课程，没事的话可以过去听听。” “好。” 他们下了楼，程沐道：“他好像有点害怕我们。” “他有前科，以前拐卖儿童，所以看到我们警察都会低着头。”钱睿继续道：“他从牢中出来的时候，家里面也只有他一个人，不过也不值得可怜。左邻右舍知道他以前犯的错，不赶他走就不错了。” 程沐看了一眼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几年前吧，我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也是听小新说的，让我多多留意他们的。” “这么多年了，我看他有点眼熟，还以为是自己曾经遇到的案子。” “坏人面相都是相似的，今天你累不累呀，剩下没几个住户了，我来通知就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程沐说道：“我还行，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呢，我都看到你好几次扶着自己的腰了。”他说道。 在钱睿的坚持下，她提前回去，今天这一天真的不轻松。 她下班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穆旻，他一看到了程沐就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瓶热饮和一件外套。 程沐接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手很凉，问道：“等了很久了吧。” “刚来。” 程沐笑道：“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可以去里面等着的。” “不想妨碍你工作。”穆旻淡淡的说道。 “吃过了吗？”她问道。 “吃过了，夏逸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晚餐，晚上你应该没怎么吃吧。” “嗯，太忙了。”她将头靠在了穆旻的肩膀上，挽着他的手，说道：“我一直都在办理刑侦案件，现在发现宣传工作很重要，不然犯罪几率就很大。” 穆旻笑道：“今天启发很大呀。” “你的直播已经停了很久了，什么时候开呀。” “等你好了之后。”他说道。 “我已经好了，你还是早点开始吧。”她知道他们都在照顾她，但是她不想要特殊照顾，她知道穆旻很喜欢探案，不想他一直为了迁就她，而远离自己喜欢的东西。 第467章 驱赶 次日一早他们就去了小区，程沐跟钱睿支好了摊位，昨天通知的居民来的不是很多，就算过来也是询问了有没有礼品，知道没有来了也走了。 但是那个男人来了，他局促的走了过来，找了一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跟程沐对视的时候，也迅速低下头，像是做错事情一样。 社区的广场上摆了五十个凳子，零零散散只有七八个人，程沐跟他们讲了一些基本的法律知识，也倡导大家合理使用小区里面的公共物品。 坐在下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在听讲，只有那个男人拿着笔记做着记录。 钱睿道：“要是他们都跟他一样，那我们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之前他有参加过社区活动吗？” “有过一次，但是那一次他被人打了，自此之后就没有参加活动，他今天能下楼参加还挺令人感到意外的。” 程沐走到了男人旁边，笔记本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看到有人过来了，将本子合上，看到是程沐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又迅速的低下头。 “你做的很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程沐笑道。 他紧紧拽着本子，额头冒出了青筋，轻轻的点点头。 上午的课程比较简单，他们说的很快，最主要也是没有什么人。 他们吃完午饭找了一个地方休息，程沐去了车上午睡，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车子外面有声响。 她拉下了车窗玻璃看到一个那个男人跟一个老太太拉拉扯扯的，老太太手上还牵着一条狗。他们争执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男人一直遮着脸，躲躲藏藏的模样更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有人喊道：“我知道他，他是人贩子，一直没有见到他，还以为他搬走了，怎么还在小区里面，有孩子的家长要警惕起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做坏事。” “偷东西偷习惯了，连我家狗狗都不放过，看我不打死你。”老人追着男人一阵狂打。 程沐过来阻止，老人连同程沐也骂了起来，“你别给他求情，不然我连你一起打了。” “他之前是有错，但这次不一定，咱们搞清楚之后再下定论好吗。”程沐拉开他们说道。 “大家过来理一理，就是这个人趁着我没注意想要偷走我的宝贝。”老太太说道。 程沐看向了男人说道：“你是不是要偷走她的狗？” 男人看了一眼被绳子拴住的小狗没有说话，而是蹲在小狗的身边，拨开它脖子上的毛发，将绕在小狗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一直狂叫不止的小狗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老太太遛狗的时候没注意，绳子勒住了小狗的脖子打了死结，导致它呼吸不畅。 “您看看，这下误会解除了，人家根本不是在偷您的狗，而是在帮您呢。”程沐打着圆场说道。 老太太将程沐拉到了一边说道：“你别看他这么老实，以前可是干过不少的坏事，所以小区里面的人就提防着他，所以我们这么夸大其词挤兑他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小区老人多，年轻人白天几乎上班，或者去其他地方居住了，老人带小孩精力上比不上年轻人，要是这个人再偷小孩怎么办？” “我不会的。”男人突然间开口说道：“我只想住在这里好好度过自己的余生。” “这里不欢迎你，你不知道换一个地方吗。”另一个人说道。 “我去哪里？”男人对着他们问道，“我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待着了，你们就不能容忍我一下吗，我不会再犯错了。” “你一句不会犯错就可以原谅你的过往吗，那他们呢，那些被你拐卖的孩子呢，他们的命运谁来买单。你们当时还是团伙作案，要我说就算你死了也不一定得到别人的原谅。” 程沐看着他们之间的争执，她能理解居民担忧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必须制止矛盾的升级。 “好了，不要再吵了，他已经为自己的错付过一定的代价了。”程沐对着男人说道：“走吧。” “不能放他走，我家里还有孩子呢，广场上都是小孩子，我们的一双眼睛也没有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们吧。” “小区里面有监控的，大家放心。” “不行，他必须搬走。” 钱睿道：“他一直住在小区里面，你们之前不是允许他住在这里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让他住了。” 老人说道：“我们不知道他一直住在小区里面，一直没有看到他，要不是今天看到他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搬出去了。” 另一个人说道：“我就住在隔壁，以为那个房间里面住的是租户，没想到还是他。” 男人道：“我知道你们厌恶我，所以我只有晚上才出门，晚上扔垃圾，很少发出声响，也不参加社区的任何活动。” “这次为什么参加了？”程沐不解道。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了，大家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情了，没想到……” “不可能忘记的，这里都是老住户，大家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是记性还是好的。”老人道：“反正我们是不允许这种人继续住在这里的。” “是啊，是啊。” 大家开始吵闹了起来，钱睿道：“早知道就不去敲他的门了，现在遇到麻烦了。” 男人看了一眼程沐，说道：“我可以走，前提是卖掉这套房子。” 程沐也说道：“他已经退步了，好歹让他卖了房子有钱住吧。” 老人们想了想说道：“行吧，那你赶紧联系一下中介，别耽误太长的时间，要是被我们发现了你故意拿这件事情搪塞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不客气了。” “放心，我肯定会走的，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人添麻烦的。” “那就这么定了，不要再吵了。”程沐说道。 防止居民再次殴打男人，程沐护送他离开，到了门口的时候，男人看着她胸前的名片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 程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片，很一般的名字，她记得爸给她取名字的时候，正好从澡堂下班回来，那天他的脾气不是很好，她又到了上户口的时间，就随便给她取了一个名字。“沐”并不是阳光刚好，而是很简单的字面意思，不过现在的人很善良都是朝着好的方面去想象她名字的含义。 她冷笑了一声对着男人说了一声谢谢。 “你……”男人站在门口说道：“其实你，你们也很讨厌我吧。” 程沐看向他，“是的，很讨厌。” 如果自己经常做的梦魇不是一场简单的梦而是曾经的回忆，她对他既感到厌恶又感到害怕。 男人听到她说完之后转过身走进了房间里面。 经过这么一闹，广场上的五个椅子都空空的，钱睿说道：“别难过，都是正常现象。”他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时间还早，说道：“休息一会儿吧，难得可以上班摸鱼了。” “你最近很热衷于摸鱼呀。”程沐笑道。 钱睿转过头，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开玩笑啦，不过真的可以休息一会儿。昨天应该累坏了，今天偷懒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张忠以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程沐想到今天的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呀，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从老警察那里听来一些，说是以前被骗到一个组织里面，也就是现在我们知道的团伙作案拐卖人口的组织。他一开始也不愿意做犯法的事情，可长久待在那里，只能深陷其中了，不然别人也会打骂他的。” 钱睿面向程沐说道：“小新知道的比我的多，明天你可以问问他。不过你怎么对他的事情这么关心？” “还不是下午他们打架，小区居民让他搬离这里，看到大家对他这么厌恶，比较好奇他以前的事情。” 钱睿道：“我是不想关心这些事情，知道越多心情越烦躁，我还是希望自己过的简单点。” 他握住手里的钥匙，看着远处，眼睛里面多了一丝烦躁。 晚上她回到家跟穆旻聊起这件事情，穆旻问道：“你是不是记起之前的梦了？” “嗯，总觉得他很眼熟，而且他今天忽然下楼了，因为下楼了才被居民发现他还住在这里。不过是一个社区宣传，他大可不用下楼的，为什么今天出门了。” “需要我帮你查吗？”他问道。 “你最近没事了？”程沐现在一直管社区的事情，但从小新那里听到最近又出了一个命案，死者的尸体在稻田里面被发现的，穆旻作为刑侦顾问也在忙碌的，哪有空余的时间忙她的小事。 “还好，不过我还是习惯跟你搭档。” 程沐道：“你这句话最好别被小新听到了，不然这家伙要气死了。” “社区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完？”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回到警局应该跟小新一起查稻田的案子。” 穆旻皱着眉头，“小新没有跟你说吗，稻田的案子已经分出去了，你回到局里应该会安排其他的案子给你。” “为什么？目前不是只有这一个凶杀案吗？”程沐疑惑道。 穆旻道：“除了凶杀案以外还有其他案子，那些也很重要。” 第468章 骗局 次日程沐去了警局，小新风风火火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手里面拿着一叠的资料，一份资料从他的手边滑落了下来，程沐捡了起来，看到里面的内容，追了上去。 “小新，我熟悉这一类的案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小新将资料拿了回去，眼神有些躲闪道：“没有了，社区的事情忙完了吗？” “忙完了，局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过去……” “程沐，我现在很急不能跟你说太多，如果你手里暂时没有案子的话，我手里面还有一些失窃案子，我已经移交给钱睿了，你跟他一起，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追查到遗失的物件的。”他拍了拍程沐的肩膀说道。 她看到钱睿走了过来，说道：“小新给你案子了？” “嗯，昨天晚上交给我的，匆匆忙忙的，好像这次的凶杀案比较困难，他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你一起参与失窃案件来就行了。” 程沐看着局里面大家好像都很紧张很忙碌，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没人跟她多说什么，总之奇奇怪怪的，就连穆旻都有些奇怪。 “你不会因为我受伤的原因，故意不交案子给我的吧？”程沐有些不悦的问道。 “有一点吧，你不要想太多了，失窃的案子也很重要呀，之前都是小新接受失窃案的，你看他每天忙的累死累活的。你做惯了大案子，也不能小瞧了盗窃打架案呀，我刚才翻了一下档案，受害者被骗了四十万，还是一个农村妇女，要是这笔钱追不回来，你想象她的日子有多难呀。” 程沐被他说动了，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档案给我看一下，既然接受这些案子了，就不能大意了。” 钱睿说道：“已经放到你工位上了。” 程沐探过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吓了一跳，不是一般的多，她皱起眉头问道：“我们市区的盗窃案这么多吗？” “小新已经处理了一些案子了，这还算少的。”钱睿摊开其中一个案子道：“小新已经交代了轻重缓急，目前要先追查这笔钱。” 他将档案拿到了程沐的面前，正是他刚才所说的受骗案。 “典型的杀猪盘，一个十几个人的群里面，其他人都是托，只有受害者一个人被骗了钱财。” “我们每个月都经行宣传，他们怎么还会受骗呢，再说了一本万利的好事怎么可能会有，就算有也不可能告诉你呀。”钱睿道：“因为这个受骗案，受害者好几次想要自杀，都被家人发现拦下了，我看这笔钱很难追回来。” “之前这种案子，钱财都没有追回来？”程沐不解道。 “也有追回来的，但是太少了，一般骗子会将钱财转移到了国外，运气好点可能在国内就能查到了，不过他们将这笔钱使用的差不多了，最难的还是受害者，幸幸苦苦挣到的钱就这么没了，有的还是贷款。” 程沐看着档案说道：“下午我们过去一趟吧。” 钱睿看着桌子上的一沓子案件有些头疼道：“这些案子够我们忙活半年了。” “好了，别埋怨了，干活吧。”程沐重新整理了一下档案，联系了受骗妇人的村庄，从村长的口中得知原来受骗者不只是这一个妇女，还有其他人。 “给，咖啡。”钱睿笑道。 程沐接过去，看到受害者的住址跟稻田受害者的距离只隔了一个村庄。这样的话她说不定还能碰到小新他们。 下午程沐去受害者家了解情况，受害者叫做吕丽丽，三十七岁，家里有两个孩子，是一名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为了减轻丈夫的负担在网上找到了这个投资，说缝纽扣，一个娃娃上有两个纽扣。 她的家里面堆了很多的娃娃，几乎占据了家里一半的空间。 “程警官，我的钱能追回来吗？”她拉着程沐的手祈求道：“里面不仅仅有我们家五万的存款还有三十万的借贷，要是这笔钱找不回来，我只能去死了。” 她哭哭啼啼道：“钱没了，孩子怎么上学，我老公还在外地打工，要是他知道了，他肯定也不会饶过我的。” “骗你入局的群还在吗？” 吕丽丽摇摇头道：“没有了，他们已经退群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里面。”她将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她说道：“要不是看到群里面的人都在争夺这一个项目，我也不会这么昏了头答应的。” 程沐翻动了她的手机看到里面的聊天记录，再看眼前的女人，其实只有自己多一个心眼，或者没有那么的急切的话可以看出来对方的骗局。 “听村长说还有受骗的人，她们怎么没有报案？” 吕丽丽擦掉脸上的泪水，说道：“她们被骗的不多，又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所以就没有报警。” 她们的生活很不容易，程沐知道她们的苦衷，但是为了更快的找回她们的钱，有些事情还是要问的。 吕丽丽说道：“我也是经过别人介绍才受骗的，早知道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谁介绍给你的？” “隔壁村的李花，我去她们村找我小姐妹玩遇到了她，她知道我现在继续钱，告诉我有一个生意适合宝妈做，还说自己挣了不少钱，给我看了她的收款记录，我一听到能赚钱就没有想那么多了，其实心里面也觉得奇怪，只是被钱财蒙蔽了双眼。” “这个李花在家吗？” “在家，就是不敢出门了，现在每天都有人堵在她家门口，她说自己也被骗了，既然被骗了，她那些收款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哄骗我们的，最坏的就是她了，你们要好好查查她。” “她的村庄不就是凶杀案的村庄吗？” 吕丽丽说道：“对，这个村庄出了命案，死者是一个外地人，我听村里面的人说他被稻子包裹住绑在了柱子上面插在田里面。现在是稻子收割季节，很多农户用假人吓唬麻雀还有盗窃的人，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后来是他们村庄的一个老汉想要收走假人身上的稻子才发现不对劲的。” “那你认识这个受害者吗？” 吕丽丽说道：“认识，他是好几年前来到隔壁村庄的，听说是过来找女儿的。” “他女儿被拐卖了？”她想到之前张忠的事情。 “不是，好像是因为父女两个吵架了，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女儿气不过离家出走了，这个男的后之后觉得才想到找回自己的女儿，谁知道一直没有找到，在这个村庄也住了很久了，说起来也是蛮可怜的。” “离家出走？”程沐想到了自己，当时自己跟父亲就是因为一些争执而离开那个家，差点变成不良少女，幸好有师父在才将她拉回了正轨。 “他有得罪什么人吗？”程沐问道。 “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好像没有听说得罪什么人，你可以去问问隔壁村庄的人。我一直都待在家里带孩子，很少关心外面的事情。” “好的，谢谢。”她说道。 到了隔壁村庄程沐果然看到了小新跟穆旻，他们围在稻田里，讨论着案情。 钱睿道：“那不是我们的事情，别看了。” “我知道。”她转过身朝着村庄里面走去，来到了李花家，因为稻田案件，人们的注意力转移了，她家门口也没有人。 程沐走到院子里面正好撞到了她，她看到人下意识往屋子里面跑。程沐拉住了她的手臂说道：“我是警察，过来问一下纽扣案件。”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李花拒绝她的问题。 “据我们调查是你带她们做这个生意的，你应该最先了解纽扣项目的，难道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吗？”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骗了，不止她们被骗了，我也被骗了，骗了三十万，我到现在还不敢跟家里面人说，你们就不要过来找我了。” “吕丽丽差点自杀了，你知道吧。” 她目光闪烁一下，背过脸说道：“我也自杀了，又不是她一个人被骗了钱。”她拉住了程沐说道：“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找回钱，只要你帮我找回钱，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那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你是怎么找到这个项目的？” 李花还是拒绝回答，犹犹豫豫，似乎很难开口。 “你不想找回那笔钱了？” “我当然想了，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项目的。” 第469章 纽扣项目 李花回忆道：“我也是被人带上道的，一开始我也是不相信，后来投资三次，每次都能收到一笔打款，慢慢的自己也放松了警惕性。他告诉我要想获得更多的收入，就要投入更多，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挣得越多越好，听从了他的建议。” “有回报了？”程沐问道。 “账号里面是有钱的，只要再投入一点点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我当然想要获得更多的钱财了，可我自己的本钱有限，于是就呼吁了同乡的人一起加入进去，因为拉进去一个人头，我就会得到一笔奖励金，为了这笔奖励金，我积极宣传这个投资，将它的好处无限扩大，她们被我带动了，投资越来越大。” 李花后悔道：“后来家里缺钱，我想要将账号里面的钱领取出来，但是它一直显示无法领取，说是进金额没有达到要求，每次就差一点点。”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程沐问道。 “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李花说道：“我已经投入一大笔资金了，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其他人，我只能自欺欺人，谁知道越陷越深。” “你也是被人骗进局的，那个人又是谁？” 程沐深知这种骗局就是一环套一环，站在金字塔上面的人会赚取更多，只要找到塔尖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大家伙的钱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一直以来都是在一个软件上面聊天的，软件也不是实名制的，我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都没有回复我。” “什么软件？” 李花点开了一个链接，却一直显示闪退。她晃了晃手机说道：“我今天早上登录上去的时候还能打开的。” “这链接怎么来的？” “手机窗口弹跳出来的。” 程沐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知名的链接不要点开，之前下乡的宣传课程你没有听吗？” 李花道：“听是听了，但是没有听进去。” 程沐叹了一口气，钱睿说的果然没错，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宣传课说了什么，只在意礼品。 “你将链接发给我吧。” 程沐准备离开她家的时候，看到门口面有东西，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李花打开了门说道，“都是布偶娃娃，旁边是要缝制的纽扣。” 程沐拿起娃娃，看着粗糙的布料，里面充着打结发黑的棉花。 “这个售价多少？” 李花说道：“小一点的是一百五十元，大的是三百，甚至四百多。” “你会花钱买这种娃娃吗？” “有钱人会买的。” 程沐无力的笑了起来，“这世界上钱多人傻的人还是很稀少的，不要保存侥幸心理。” 李花看着这些娃娃懊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们，扔了觉得可惜，放在家里又占地方，看久了更是生气。” “你的钱都是买了这些娃娃了？” “嗯，都在这里了，买了二十几个，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程沐从她的家里出来，钱睿也访问了其他的受害者，大家都是纽扣的项目被卷进了骗局里面。 “看样子不好查。”程沐看着棘手的案子，“你之前有查过这种案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钱睿道：“只能顺着藤一步一步的查，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程沐想到这个村子里面的命案，说道：“穆旻他们回去了吗？” “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村民的家里，也没有打听他们的事情。”钱睿见程沐一脸关心的样子说道：“我们还是先忙完自己手里的案子吧。” 突然间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跑了过去，经过程沐身边的时候，还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头发被拽的很疼，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眼神清澈的男人冲着她哈哈傻笑。 “喂，你干嘛！”钱睿呵斥道。 “哈哈哈。”男人只是一个劲傻笑，朝着村口的地方跑去。 程沐跟钱睿追了上去，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男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们在巷子口找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他。 “还好吧？”钱睿看着她的头发问道。 “没事。”也是奇怪了，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跟钱睿居然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聊的太入神了，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钱睿道：“这个村子有点邪乎呀，”他想起没多久在这里遇到的奇怪事件，“我看到有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别人家的墙壁前走来走去的，看到我的时候迅速的躲开，我就好奇踮着脚尖看向里面，就是一个空房子而已，里面都没有人，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不是说这里偷窃事件比较多吗，可能又是哪个小偷吧。”程沐说道。 “真的太烦这些事情了。都知道我们今天都在，还敢小偷小摸的。”钱睿说道：“对了，还有一户人家没去，要是我们现在过去的话，晚上可能很晚回家了。” “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反正明天一早又要过来，省的来回折腾了。”程沐问道：“附近有宾馆吗？” “有，就是有点破旧。” “没事，那晚上就住在那里吧。“ 他们急急忙忙赶到最后一家，院子里面有尘土飞扬，绳子上挂着两件男士的衣服。 “这也是受害者的家？” “是啊，不过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个星期前受不住打击自杀了。她的档案说她是一个人住，怎么家里还有人呢？”钱睿疑惑道。 “会不会是亲戚之类的。” 他们朝着里面走了过去，钱睿对着门里喊道：“家里有人吗？” 一个人走了出来，钱睿惊讶道：“张忠你怎么在这里？” “钱警官，程警官？”他也是一脸的惊讶，说道：“我前两天买了这套房子。” 小区居民不允许他继续居住，张忠只好重新找个地方住。 “这套房子的主人一个星期前就自杀了，你从谁的手里买到这套房子的？”钱睿怀疑道。 张忠立即去了卧室拿出了房本说道：“你们看，我是通过正规流程买下这套房子的。” 他生怕他们误会自己，连忙解释道：“原先的房主人欠了一笔钱，将房子抵押出去，又因为她在房间里面自杀，房价比较低，也没有人购买，我就买下了它。” “城里面的那套房子卖了吗？” “还没有，所以我的钱只能买下这里。” “他们后来又找你了？”程沐问道。 “嗯，我理解他们的想法，我能做的就是立刻搬走。” “我们能进到房间里面看看吗？” “当然可以。” “你什么时候过来打扫这里的？”程沐问道。 “上午过来的，才刚开始打扫。”张忠很殷勤的打开门，对着他们说道：“最里面的房间几乎没有动过，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钱睿笑道：“他要是没有做过拐卖儿童的事情，说不定我还挺喜欢他的。” “我不喜欢。”程沐说道。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站在他们一边的张忠也能听见，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其他的表情。 原房主是一个四十岁的独居女性，前几年跟自己的丈夫离婚，孩子也是归老公，每个月自己出一笔抚养费，只是最近一两年没有继续转抚养费。 前夫不让她看望她的孩子，每次自己过去的时候，孩子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仇恨的，她想要单独跟孩子待一会儿，都被前夫一家拒绝了，孩子也不愿意跟她说话，每次两个人都是面对面做着，尴尬至极。 她知道儿子喜欢乐高，于是每次过来都会买，只是乐高的价钱太高了，她要么买的很小一个，要么就是山寨的，却被自己的孩子戳穿了，让她送不起就不要送了。 她也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想要他理解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将原因归于自己没有钱，只要自己买到孩子最喜欢的礼物，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了。 于是一次又一次透支自己的信用卡，最后将希望放在了纽扣项目上，或许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很不真实，可她没有退路，只好希望这个项目是真的。 然而结果是残酷的，她接受不了打击选择了自杀。 在程沐看来杀死她的不仅仅是纽扣的骗局更是她的家人，她的孩子，每个人都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后将她推到了悬崖边，却说她是自己意外掉下去的。 女人的卧室里面放着也是纽扣娃娃，除了娃娃以外还有很多乐高，这里面有的是孩子不要的，有的是自己没有送出去的。 “联系她家人了吗？”程沐问道。 “跟她前夫联系上了，她是跟自己家人闹翻了执意嫁给他的前夫，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钱睿道：“她应该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知道她自杀了吧，现在通知她父母，对老人的打击太大了。” “小新知道吗？” “这也是他的意思，你的想法呢？” 程沐想起自己的人生，苦笑道：“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第470章 镇上的宾馆 钱睿忽然大声说道：“她的孩子必须看到这些东西，不然她死的太冤了。” “告诉了又有什么用，不过又多了一个难过的人，也许他往后的人生都在愧疚之中。”张忠忽然间说道。 “就应该让他尝一尝什么是难过，他妈妈也是为了他，难道让他一直怨恨自己的母亲吗？”钱睿反驳道。 “说了他就不讨厌了，也许你跟他说完之后，他不仅仅讨厌她甚至还会觉得她蠢。”张忠讥讽道。 “你又不是他，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钱睿不想跟他继续争辩下去，冷声道。 程沐拍了拍手制止道：“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作为警察有告知义务，不要掺杂个人情感。” 钱睿闭上了嘴巴，看了一眼程沐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先回宾馆吧。” “你们要去宾馆住？”张忠追了出来问道。 “嗯，怎么了？” “镇子上只有一家宾馆，他们的主要生意是饭馆，很少有人住在那里的。” 钱睿不耐烦的说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认识那家宾馆的老板，他有一个儿子，精神不大正常，宾馆以前也出过事情……” “吞吞吐吐的，你不会想说那家宾馆不干净吧，放心我们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担心什么脏东西找到我们。” 现在天已经黑了，村子上的路也不好走，就算去镇上也要十公里，路上还没有路灯。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今晚必须住在宾馆。”程沐对着钱睿说道：“走吧。” 张忠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程沐一直觉得自己的车技还不错，奈何这个泥土路太难走了，坑坑洼洼的，路面也很窄，旁边没有护栏，通过车灯看到小路两边要么是稻田要么是水沟，路面歪歪扭扭，一不小心就栽到田里。 “程沐你慢点开，这条道上经常发生车祸，要不我来开车吧。” “不用。” 钱睿有点害怕，他打开了车玻璃，目光紧紧盯着外面，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及时告知程沐。 车灯打在了稻田里，田埂上插着好几个稻草人，在夜幕下显得有些恐惧。 钱睿道：“凶手是怎么想到将尸体伪装成稻草人的，田埂上这么多的稻草人，还真是很难发现尸体。” 程沐看了一眼外面说道：“晚上天黑，伪装成稻草人，就算他正在处理尸体，别人看到了也会以为他在编制稻草人。” 钱睿看向她，“是啊，他想到将尸体伪装成稻草人，只是因为好处理尸体。” “他们应该也想到了吧。”程沐一开始很兴奋，又想到穆旻他肯定比自己早一步想到，也用不上那么惊喜了。 他们一路颠簸到了宾馆，看到门口停的几辆车，然后抬头看向了宾馆楼上亮了好几盏灯。 “穆旻他们也来这里了？”程沐说道。 钱睿道：“我看到小新的车子了。” 他跑到了车子前，高兴道：“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你不是在路上想到了一个细节吗，这下真好可以告诉他们。” “我就不去了。”程沐说了一句便办好了入住手续上楼了。 她走到了房间的时候，旁边的门开了，穆旻从里面走了出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诧异。 “你接手稻草人案子了？”穆旻表情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是，”她打开了房门说道：“放心，你们不让我插手的事情，我不会多问的。” “不是……”穆旻走了过去，程沐已经进到了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钱睿也上了楼看到了穆旻站在走廊上问道：“穆老师你看到程沐了吗，今天我们采访受害者耽搁时间了，明天还要早点过去，晚上我们就商量住在这里了。” “你们是什么案子？” “杀猪盘案子，没想到这两个村子受害者这么多，有的人因为承受不住自杀了，这些骗子才是最该死的。”钱睿愤恨道。 穆旻站在程沐的门口，钱睿好像知道了，“你们刚才碰面了？” “嗯。” “吵架了？” “不是。” 钱睿哼了一声，说道：“程沐也是好心，刚才我们在路上还想到了一点本来说要告诉你们的，不过你们好像不希望她参加进来，但也不至于这么排斥吧，作为同事都有提醒权力，你们对她是不是太过了点。” 穆旻带钱睿远离了程沐的房门前，说道：“我们选择隐瞒并不是对她有意见，而是因为……” 钱睿打住说道：“你还是跟程沐解释吧，我怕自己知道了，忍不住想要告诉她。” 穆旻点点头，问道：“她晚上吃了吗？” 钱睿无奈的笑道：“忙了一天了，打算来到宾馆吃东西的。”他想到张忠的提醒说道：“你们来这个宾馆，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穆旻看了看四周，“我们刚到没多久，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钱睿不在意的说道。 程沐躺在床上想起穆旻怀疑的眼神，心里面顿时觉得不舒服，将被子蒙在脸上，大喊道：“啊啊啊。” “咚咚咚。” 穆旻站在门口说道：“听钱睿说你晚上没有吃饭，我带了一些吃的过来了。” 程沐打开被子看了一眼门口喊道：“不需要，不饿。” “明天我们都要去村子里，一起走吧。” “用不着。”她喊道。 “晚餐放在门口了，我走了。” 程沐走到了门口，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她打开了门，地板上果然放着一个食盒，她拿起食盒准备起身，一个人影将她笼罩住。 “不是说走了吗？” “哈哈哈哈。” 程沐抬起头是今天扯她头发的傻子，他抢走她的食盒，对着她大笑，然后一溜烟跑到了她的房间。 “你干什么，给我出来。”程沐追在傻子后面喊道。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去。”他说道。 “什么是你的房间，我付了房费，这就是我的房间，别以为你是宾馆老板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出来，我说到三。” 男人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小跑了出去了，身边将她的食盒也带走了。 “我的晚饭。” 穆旻听到了声响打开了门看到程沐站在门口处，程沐没给一个好脸色，准备关门的时候，穆旻拦住了，说道：“吃完了？” “嗯，吃完了。”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晚餐被一个傻子抢走了。 “食盒还给我吧，那是夏逸给我的，特意让我带回去的。”穆旻伸出手说道。 “明天给你吧，我还没有吃完。” “你刚刚不是说……” “还剩下一点点，放心会给你洗干净的。”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程沐，”穆旻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刚才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我根本就不在意，我现在手里面的案子也很重要的。”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明天跟我一起走呗。”穆旻再一次发出了邀约。 “我们有车子。”她说道，“明天我们必须很早到村子，你们可以吗？” “当然，所以你是原谅我了？” “我可没说。”程沐想到刚才的傻子说道：“今晚你们注意点，这个宾馆可能有点问题。” “刚才钱睿也这么说的，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穆旻问道。 程沐摇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提高警惕性比较好。” 第471章 镇上的宾馆2 作为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宾馆，生意不好不说，环境也非常的差。程沐口渴下楼倒水，前台没有人值班，一楼相比较楼上看起来像是村里面最常见的居民宅，大厅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稻谷和棉花，桌子有些发黑，边角处还有霉菌，椅子是竹藤编制的，被油烟熏的黑的发亮。 她找了很久才看到了饮水机，但是插座没有插上，程沐倒了一杯水，准备的喝的时候，发现水里面有小飞虫，她低下头看向了饮水机的漏水网，有些发臭的水里面浸泡的都是小虫子的尸体。 程沐只好放弃找水，回楼上又看到了楼梯下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她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过去，没看懂符号，不过哪个正常人家会在家里贴黄符呢。 他们今天晚上过来的时候，楼梯台阶最下面好像没有贴符，怎么现在又有了。 宾馆的老板是将自己家改造成了宾馆，并且一栋楼有多处用法。 一楼是早餐店，主打油条糍粑之类，所以油烟味很大，家具长久被熏黑了。不过他家早餐店生意应该不怎么好，里面只有两张桌子，其余空间还是很大的。 二楼是作为宾馆，一共五个房间，房间很小，几乎只能放下一张床，勉勉强强划出一小块地方作为卫生间，因为卫生间太小了，里面的花洒还是坏的，所以程沐晚上也就没有洗澡了。 最后一层三楼是老板自己家的住房，至于上面是什么样子，她没有上去不知道。 没有找到水，程沐口渴有些难受，一直吞咽自己的口水，导致到了半夜还是没有睡着。 想着老板是做早餐的应该会早起，自己再忍一忍就好了。 大概凌晨三点半左右，程沐听到动静应该是老板一家做早餐了。 她迅速起身，拿着一个空矿泉水瓶子下楼，果然看门就看到了他们从楼上下来了。她跟了过去喊道：“老板，有水吗？” 老板已经下楼了，老板娘听到了她的声音，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起这么早，愣了一下说道：“有。” 程沐走了过去笑道：“开水、饮料什么都可以。” 老板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空瓶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楼上拿。” “好的。” 程沐看下楼下和面的老板，再看看他们的摊位，按理说早餐店的摊位前都会摆放一些酸奶、水之类的饮品，他们那里怎么空空的。 老板娘拿了一瓶酸奶递给了她说道：“给。” “多少钱？” “三块五。” 程沐没有带现金说道：“我转给你吧，楼下有扫码吗？” 老板娘道：“算了，不用了，楼下油烟重，你就别下来了。” “那怎么可以。” 老板娘道：“要不等你们办理退房的时候再一起结账吧。” 程沐说道：“那好的，麻烦了。” 老板娘看着程沐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才下楼了。 程沐本想着喝白凉开的，酸奶就酸奶吧，她喝了一口酸奶，味道奇奇怪怪的，一看保质期竟然已经过期了。 她吐了出来，想着去换一瓶，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她似乎感受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一抬头发现那个傻子盯着自己看，差点吓了一跳。 “还我食盒。”程沐看到他就想到了自己的食盒。 傻子冲着她做鬼脸，程沐追了上去，他跑的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了。 “出来，乖，将我的食盒还给我，我给你钱。”她试图说服他说道。 楼上静悄悄的，也没有开灯，手机电筒的光线有限，突然间照到了一个地方，一个黑白照片出现在眼前。 她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照片是被放在一个矮凳子上，下面还放着一个食盒，这就是穆旻给自己的食盒。 她没有多想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了食盒上，一根细柳条打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还是忍痛将食盒拿了过来。 “那是我的东西。”傻子开口说道。 “是我的。”程沐拿到食盒就要下楼，傻子忽然间将柳条冲着她的后背抽了一下。 刺痛感瞬间赶走了她的困意，她接过柳条，发现柳条上面被涂了什么东西，一股刺鼻的味道。 楼下的夫妇听到了楼上的声音，没有出声而是朝着楼上跑了上来。 程沐现在非常肯定他们有问题，一个经常做早餐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用饮水机，随便拿出来的饮料也是过期的，还有三楼上面的黑白照片。 她先一步下楼，跑到了二楼，回房的时候被人拉了一下，拽到了对面的房间。 穆旻捂住她的嘴巴说道：“是我。” 程沐看着他穿着整齐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身上还有凉气。 “你出去了？”她问道。 “嗯，刚才我去你的房间找你，发现你不在里面，然后在你的房间里面还发现了这些东西。”他伸开手是一沓子黄符。 “我的房间怎么也有？” “什么意思，其他地方也有吗？” 程沐点头道：“一楼的台阶处也有这个，可是我昨天晚上进我的房间并没有看到这些黄符，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的？” “它们就贴在你的床头，你没有看到？”穆旻皱眉道。 “没有。”程沐道：“难道有人半夜进我的房间了？” “这人也大胆了，你们都是警务人员，谁敢这么做。” 程沐环视了一下穆旻的房间，他的房间依旧很小，他们站在门口几乎挨着床。 “你的房间有吗？”她问道。 “没有，不过我晚上听到了一些动静，以为是你醒了，你昨晚说自己会很早出发。” 程沐笑道：“你以为我丢下你自己走了？” “有这方面的担心。” 穆旻看到她手里拿着食盒，疑惑道：“你饿了？” “没有，一个小意外，现在不重要了。”她将食盒还给他说道：“检查一下吧，我可没有弄坏你的东西。” 穆旻道：“我是要检查一下，检查你有没有好好的吃晚饭。” 他打开了食盒，里面赫然放着一些香烛跟纸钱。 程沐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放的。”她现在只好承认自己一开始弄丢了食盒。 穆旻道：“你说的那个傻子拿走了食盒，我理解他吃掉了里面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在里面放这些东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程沐嘘了一声，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好像房门没有关上，她担心的看向了穆旻，穆旻冲着她摇摇头，她只好静静的等待着。 那人好像进到了程沐的房间，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静悄悄的走了进去并没有问可不可以进去，一个宾馆的老板可以不经过客人的同意就擅自进到他人的房间里吗。 没一会儿外面没有响动了，程沐唇语说道：“是不是走了？” 她准备打开门看一眼，穆旻立即拉住了她，然后手指指向了门口的地板上，一道黑色的阴影与他们只有一门的距离。 那人就站在门外，说不定跟他们一样，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动静。 此时程沐大气不敢出，他们慢慢挪开了一段距离，虽然他们彼此都没有开灯，但是外面的月亮很明亮，月光洒在房间里，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宾馆提供了早餐，需要吗？” 他们没有出声，一旦出声就证明他们已经醒了，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好，宾馆提供了早餐，需要吗？”外面又问道。 然而这次他转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问道。 程沐觉得不对劲，她不知道如果此时开门，门外的人是什么状况，她赶紧给小新还有钱睿发了短信不要开门。 但仍有一扇门打开了，随着闷哼一声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会不会是他们？”程沐担忧道。 然而这个时候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他们四人被拉进了一个群，小新发来了一条短信，“老板送来了早餐，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也尝一尝？” 小新开门了，他会不会…… 程沐想要开门，穆旻指着门缝处，那道黑色的人影又回来了。 “我不能不管他。”程沐知道危险，可不管他，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钱睿的配合，钱睿的房间就在你房间的隔壁，我们房间的斜对面，如果此时我们同时开门，或许就可以制服他。” “那对方不是一个人呢？”程沐问道。 穆旻道：“那还是必须先跟钱睿联系上，对方有几个人？” “目前我只知道老板夫妇和那个傻子三个人，至于楼上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程沐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宾馆的主人貌似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 “我只看到了黑白照片，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吧。”程沐也很疑惑。 此时程沐的手机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钱睿发来的，一条是小新发来的。 小新说道：“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早餐，味道很好的。” 如果这句话是钱睿说的她可能相信，但是小新说这句话一定会带上穆旻的。 钱睿道：“什么情况，门口一直有一个人徘徊着，还有小新为什么拉群，刚才门外咚的一声又是什么？” 程沐回复了钱睿：“保护好自己，暂时不要开门。” 第472章 镇上的宾馆3 此时群里面又发来了消息，“你们快出来呀，早餐都要凉了。” 程沐看着群消息说道：“他一直发消息，是已经知道我们都醒了吧。” 穆旻看着门缝，外面的影子一直都在，他将手机提高了音量，将手机放在了门口。 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手机叮咚的声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力，门外的身影停了下来，慢慢的黑色的身影将门缝填满了。一只手伸了进来，他拍了拍地面，一股很重的呼吸声传了进来。 程沐抓起一旁的椅子朝着他的手狠狠砸了上去，听到对方闷哼一声，生气的怒拍着门。 “谁？”穆旻喊道。 敲门的声音截至了，随后传来了小新呼救的声音。 程沐着急的看着穆旻，“小新有危险了。” “等一下。”穆旻拿过程沐的手机对着钱睿说道：“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他回复道：“可以。” 穆旻对着程沐说道：“我说到三，一起打开门。” 程沐点点头，随着一声倒计时，两扇门同时打开了，对方似乎也有预料，堵住了门。钱睿的门口是一个女人，力气比较小，门很快就打开了。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小新倒在地上，喊道：“你怎么了？” “小，小心。”小新捂住伤口喊道。 钱睿的身后站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他冲着他呵呵傻笑，正是昨天他们在村子里遇到的傻子。 傻子手里拿着锤子，高高的举到了头顶，附上他标志性的笑容，手慢慢的朝下砸去，钱睿倒退几步，然而他步步紧逼，锤子还是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阵剧痛，让他一半身体严重的倾斜。 “我是警察，你们这些疯子，袭警知不知道。”钱睿对着他们喊道，可那个傻子不依不饶的跟了过来。 程沐跟穆旻也从里面出来了，程沐将凳子砸在了傻子的头上，傻子回过头看向了程沐，见到是她的时候，脸上的戾气少了半分。 当他看到穆旻手里面提着的食盒，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冲着食盒夺了过来。 “小心，穆旻。”程沐喊道。 穆旻用食盒挡着他的进攻，然而傻子只是夺过他手里面的食盒，他拿到食盒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嘴巴咧着冲着程沐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真是个傻子。”她说道。 宾馆的老板想乘着他们不备，冲了上来，幸好之前将他的手给压折了，否则这个时候他冲了上来他们肯定会受到伤害。 程沐拉起墙角处的小新，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他的胸口被刺了一刀，鲜血还不断的流了出来。 “必须去医院。”程沐严肃的说道。 “还想去医院，谁让你们上楼的，我之前是不是告知你们了，你们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非要跑到了三楼，还毁了我爸的灵位。” “你爸的灵位？”程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那个蓝色的食盒是我的，是你的儿子抢走了他。” “那又能怎么样，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老板说道。 “我这句话也还给你们，”钱睿拖着自己沉重的肩膀说道：“你们明明知道他有问题，还将他随便放出来伤害别人，要不是他先偷走我同事的东西，我同事也不会追到你们家里去，你们错在先，还想将责任推给我们，过分了。” “那你们也不能毁了我爸的灵位呀。”老板拍着自己的腿，情绪有些失控的说道。 “对不起。”程沐说道，“我同事受伤了，必须送他去医院，毁掉灵位的人是我，你们想要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老板跟老板娘互相看了一眼，“你说话算话？” 程沐坚定道：“算话。” 老板见自己的傻儿子一直盯着程沐看，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留下来的。” 穆旻拉住了程沐，摇摇头，对着老板说道：“我也留下。” “不行，你们要是不能接受的话，那就都留在这里吧。” 程沐看着小新的伤口对着穆旻说道：“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小新的伤口不能再等了。” “我们执意离开，他们三个还想拦住我们。” 程沐道：“最近的派出所距离这个地方最起码十公里，等待救援的时间里面，他们要是在这段时间里面想要伤害我们呢，我们现在有两个人负伤了，你自己的战斗力你应该清楚的，我还可以，但这个傻子力气很大，我不一定在保护他们的同时还能提防他们的进攻。” 穆旻看着小新再看看钱睿说道：“我真的不放心，我不想将你一个人丢下。” 程沐说道：“就算你留下来了，谁送他们两个去医院，总不能让重伤的钱睿带着不能移动的小新走吧。” 穆旻想了想说道：“那行吧，我已经报警了，他们很快就会出警的。” 程沐知道镇上的路，不仅颠簸路面还很窄，救援就算现在过来，最起码还要四十分钟左右。 “镇上最近的医院在哪里？”钱睿苦恼道，这个小镇上没有修路，所以很多东西镇上都没有。 “我知道。”躺在地上的小新虚弱的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了。” “那太好了，你们赶紧过去吧，别耽搁时间了。” 穆旻带着他们两个下楼，临走前塞给她一把小刀，说道：“注意安全。” “嗯，放心好了。” 还好医院比较近，小新跟钱睿被送到诊疗室里面。 穆旻焦急的看着里面，看到医生出来了，知道他们的伤情及时控制住了，他对着意识比较清醒的钱睿说道：“我先去宾馆了，你们能照顾好自己吗？” “可以的，这里都是医生，我们不会有事的，穆老师你赶紧过去吧。”钱睿催促道。 “好。”穆旻赶紧过去，回去的路上他开的很快，好几次车子差点侧翻了。 另一边的程沐被老板一家带上了三楼，然后关上了门。 他们要求程沐跪在老爷子的面前，她知道自己有错，按照他们的要求照做了。 第473章 镇上的宾馆4 相比较其他两个楼层，第三层的门是铁门，大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一丝亮光都不会透露出去。 大厅没有灯光只有蜡烛，里面有两个房间，门上却贴着黄符，程沐转过头看了过去，房门是半虚掩着，由于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脚下有些发亮，灰蒙蒙的房间里燃起了一缕缕的烟，是香烛的味道。 “老人家是刚走吗？”程沐问道。 一般村民为了追悼逝去的亲人，会在家停尸三天左右，他们在家里面设置灵堂，应该还在追悼中吧。 老板跪在一旁给老人烧了一炷香说道：“不是，已经半年了。” 程沐听到这个回答惊了一下，“半年？那老人的尸体……” 老板娘道：“早就下葬了，为了思念他，将这层改成了灵堂。” “那你们对老人真好，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非常欣慰的。”程沐支持他们这么做，但不能理解。 “老人一直有一个夙愿，就是希望我们的可可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老板娘看向了一旁的傻笑的男人，拉着他的手，“我们可可很善良的，人也好，就是病了一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有福气的人，老爷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他的。” “是啊，所以让我们认识了你。”老板对着程沐笑道。 程沐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一直面对着黑白照片，没有注意查看后面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放着一套喜服。 鲜红色的婚服在烟雾的笼罩下发黑，长长的流苏从胸前一直垂到腰间，廉价的珠子甚至断了几颗，致使流苏的形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像是一座荒芜的大山。凤凰花的图案也是歪七扭八的，在皱巴巴的布料映衬下如同一张血口大嘴。 它踏着浓浓的烟雾而来，程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老板娘从婚服的后面走了出来，将衣服从架子上面拿了下来，说道：“快穿穿看吧。” 她微笑着将衣服递到了程沐的面前，程沐推开了衣服大骂道：“疯子。” “快穿上！”女人命令的说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个年代了你们还想要逼迫他人强娶强嫁吗？”程沐看了一眼时间，她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穆旻一定带着援兵过来救自己的。 “你是在耗时间吗？”老板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只要今天你们拜了堂，仪式就算完成了，无论你怎么逃脱，你只会是我儿子的媳妇，老爷子也会安息了。” 程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想要说服他们，只是自己越是说，他们越是不耐烦。 老板娘对着傻子说道：“可可你喜欢她吗？” “喜欢。”傻子开心道。 “那就给她换上衣服吧，从此以后你爷爷会一直保护你的，你也会很快变成正常人的。”老板娘对着他说道。 程沐见不对劲，立即推翻了灵堂，朝着里面的一间卧室跑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来到了犯罪现场。 微弱的灯光将房间衬托的更加诡异，这根本就不是卧室。 房间的四个墙壁上被安装了书架，从距离地面五公分一直到房顶的十公分，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的书架柜子。回型的书架上面摆放的不是书，是一个又一个新娘玩偶。 这些新娘玩偶的样式从中式到西式都有，为了防止它们落上灰尘，给它们罩上了一层的玻璃。 程沐摘下一个玻璃盒，相比较刚才的婚服，这个娃娃上的布料非常有质感，而每个娃娃的眼睛里面都装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她拿起娃娃的时候，娃娃忽然间转动了脖子，眼睛发出了亮光，程沐吓得直接将它扔掉了。 “你给我出来，不许碰它们。”外面的人喊道。 门把手在使劲的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些布偶娃娃像是被声音唤醒了一般，纷纷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程沐就站在门口处，被上百双眼睛盯着的感觉非常糟糕。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在做法吗？”程沐低下头看向了脚底下，脑袋轰炸了起来，又是一个符。 她不相信这些东西，但还是远离了符的位置，走到了门口处，也就是这一会儿，门被打开了，自己被电击了一下。 “抓住她，赶紧给她换上，这次不能再错过了仪式了。” 程沐被电了之后，双手发酥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自己绑了起来，穿上了皱巴巴的婚服，推到了符咒的中心。 “只是逼婚，没有必要做这些东西吧，在这种唤醒下举办婚礼不吉利吧。”程沐说道。 老板蹲在她面前，指着傻子说道：“他的身体里面其实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就是我爸，他一直住在我儿子的身体里面不愿意离开，只要完成他的夙愿，我儿子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简直疯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弄了这些东西吗？”程沐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儿子精神不好送去医院就好了，你做这些东西没有一点用处的。” “你没有尝试怎么知道没有用处，只要你今天配合一下，完成这个仪式，不管可不可以我都放你走，好不好。”宾馆老板抓住程沐的肩膀，一脸兴奋的说道。 “等等，除了这次，之前你们也强迫别人做这种仪式的？”程沐突然间想到。 他气愤道：“是呀，你们只要好好配合一次不就行了吗，非要这么犟干嘛，我的仪式早点完成了，我们今天就能和平见面了。” 程沐看向了傻子说道：“我昨天还跟你分享了我的美食，你也很喜欢这种美食对不对？” 可可看向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又冲着程沐笑道：“跟我一起玩吧。” “傻子。”程沐一时生气骂道。 老板听到他这么说，抓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摔在地上，“你说什么？” “我说傻子，没听懂吗？”她冲着他喊道。 “他不是傻子，他一直很正常，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老板说道：“少拿有色眼睛看他。” 程沐听到门外有汽笛声音，知道穆旻应该回来了，她只要再拖延一点点的时间就行了。 她说道：“我知道怎么可以让他恢复理智，你不是说他一开始并不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只要你告诉我，他经历了什么，我一定可以帮到他的，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他一定可以治疗好他的。” “我已经求助了很多医生了，我不再相信这些了，只要一次，你乖乖的待在里面和可可一起，就一会儿。”他用哄骗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可被老板娘推了进去，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程沐的身边，程沐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用小刀割开绳子。 还好穆旻临走前给她一把小刀，现在正好用到了。 老板见他们已经都在阵法里面了，便出去将老爷子的照片拿进来，程沐趁此机会割开了绳子，将刀架在了傻子的脖子上，对着门口的两个人说道：“让开，否则我对他不客气了。” 谁知道老板跟老板娘就跟中邪了一样，他们将照片扔到了里面，然后将门锁上，根本就不管傻子的死活。 老板对着傻子喊道：“可可你再忍一忍，马上仪式就能完成了。” 程沐傻了，他们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傻子，只执着于仪式能不能完成。 房间里面只有一扇小窗户，一个脑袋都不能伸出去。 程沐将刀放了下来，看着阵法笑了起来，一旁的傻子也安静了，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笔挺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说道：“麻烦你配合一下吧。” “你不是……”程沐想到了问题，说道：“你没有疯？” “没有。”他说道，“疯了一直都是他们，我只是配合他们而已。我拜托你也配合他们一次，从此之后他们就没有执念了，我们都能安静下来了。” “你既然都知道，那之前那些女孩呢？”程沐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静静的说道：“我放她们走了，放心，我不会随便伤害人的。” “为什么选中我？从昨天我进到村子你就盯上我了对不对？” “是。”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警察，警察的心理素质一定比普通人好，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诓骗人的，不会害怕的。” “昨天晚上你故意引我上楼的？” 可可说道：“我也很纠结，希望你看到那些东西可以离开，我不想再伤害别人了，可我又知道他们的执念，一天没有完成阵法里面的仪式，我们一天不能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 “你父母为什么认为你的身体里面有两个人灵魂？”程沐问道。 “我有梦游症，甚至有一次自己差点掉下楼，从此之后他们开始疑神疑鬼，直到变成现在的样子。” 第474章 镇上的宾馆5 程沐不解道：“梦游症虽不常见，但只要看过医生，他们应该告诉你们这只是一种疾病而已，各方面因素导致的，他们应该不会跟你们说医治的办法是这种……法阵吧。” 门外的宾馆夫妻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语种，程沐转动门把手，她拿刀别锁被可可阻止了。 “你这样只会恼怒他们，现在是做法的关键时刻。”可可见她停止下来了，说道：“我的梦游症很厉害，看了很多医生都治疗不了，他们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只是梦游症，后来你为什么又装傻？”程沐问道。 “只有装傻才会显得梦游症不是那么严重，就算我梦游症又犯了也可以推到神智不清的方面。这样会让他们误以为我的梦游症已经在转好了，他们的治疗有效了，不要再继续想些奇奇怪怪的方法了。” “他们难道就没有怀疑吗？”突然间从一个神智正常的人变成了一个傻子，肯定会弄清楚原因的。 程沐继续说道，“相比较你傻了，梦游症算是轻的呢，这也算不上他们治疗方法有效吧。” “因为我……”可可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可能他们更加不能接受我梦游做的事情吧。” “那他们为什么又认为你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灵魂，也是你编造的？” “他们请了巫师，相信了巫师说的话，我只好将计就计，让他们相信他们所相信的我。” 程沐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抬头看向了他，难道他一直在伪装父母心目中的完美孩子？ 程沐看着三个墙壁，问道：“我是第几个了？” “一百三十一。”他说的很小声。 “这么多？”程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道：“她们都被你们骗到了家里？” “我家是宾馆，我不需要骗人，只是会将挑选好的女孩安排在特定的房间里面。” “我住的那间吗？” “嗯。” 程沐问道：“我的房间应该不只有一扇门吧？”否则房间里面的东西怎么会突然间出现的。 可可点点头，说道：“你的房间里面还有一扇暗门，直接连同三楼。” 程沐左右看看，“那道暗门在哪里？” 可可目光有些躲闪，摇摇头道：“不在这个房间。” 程沐没有听完他的话便开始在房间里面寻找暗关，她沿着墙壁寻找，回忆之前在三楼看到的画面，门外的大厅空荡荡的，另一个房间自己又没有进去看，所以现在每个房间都有可能。 她看着这个房间，里面放的都是布偶娃娃，如果要将暗门设计在这个里面，隐蔽性就很强了。 “暗门不在这里，你不用找了。”可可劝说道。 程沐扫了他一眼问道：“是吗？” 外面传来了声音争吵的声音，程沐听到了穆旻的声音了，她趴在门上对着外面喊道：“穆旻，我在里面。” 可可拦住她说道：“让你的朋友不要硬闯，仪式就要结束了。” “仪式结束之后呢，我是可以安全的离开吗，还是其他？”程沐对着他问道。 “当然可以了。”他坚定的说道。 “好，既然我能安全的回去，为什么不说实话。”程沐转动了一个布偶娃娃，出现了一个隐形门。 每个娃娃都用玻璃罩盖住，里面的娃娃都是工工整整的，唯有一个娃娃歪着头，衣服有些凌乱，玻璃罩子上没有太多的灰尘，应该有人经常揭开盖子。 可可抓住她说道：“拜托你，只要再配合一会儿就行了。” “不要。”程沐推开了他，朝着暗门里面走去，居然里面还是一个电梯。 他卡在电梯口，表情有些狰狞，说道：“真的不愿意吗？” “对。”程沐坚定道。 “好。”可可松开了脚，电梯缓缓的下楼了。 随着电梯打开了，程沐来到了二楼，也就是自己的房间。原来从这个电梯里面出去，可以从卫生间穿过，难怪她的举动被窥探的一清二楚。 她不敢耽误一点的时间，赶紧给穆旻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安全出来了，然而他没有接听。程沐听到了楼上打斗的声响，又看看时间，快一个小时了，镇上的警察怎么还没有过来。 程沐拿起一个铁锹上楼，三楼的铁门锁上了。 她又急急忙忙跑到了电梯口，电梯一直没有下来，程沐回想刚才可可的表情，楼上现在只有穆旻一个人面对他们了。 她害怕的冲着电梯上方喊道：“穆旻，我在二楼，我已经出来了，房间里面有电梯，你可以坐它下来。” 没多久，一个头伸了出来，是可可，他冲着她笑道：“电梯只能坐一次，你不知道吗？”然后就是电梯被毁坏的声音。 “穆旻？”她冲着电梯口大声的喊叫，上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电梯已经被堵住了，从这里根本就上不去了。 她在房子里面寻找可以破门的工具，在一楼看到了一把斧头，快速的跑上楼，心里面默念他可千万不能出事，他身上唯一预防的工具给了她，他根本就没有东西防身的。 程沐举起斧头朝着门上砸去，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手心处从一片红印到鲜血流了下来。 以为这扇铁门很难打开，却比自己想象中要容易一些。 铁门打开的一瞬间，程沐看到了穆旻被那对宾馆的夫妇逼在角落处，她眼中只看到了穆旻，斧头朝着他们二人劈了过去。 一下两下，直到将穆旻带了出来。 临走前看到了可可站在布偶娃娃的房间，神情呆滞，似乎真的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了一样，他注意到了程沐的目光，慢慢的低下头看向了她，嘴角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四肢僵硬动了起来，如同布偶娃娃一样没有了灵魂。 可可走到了灵堂前，从地上捡起了一支香，点燃了手上的一个布偶娃娃。 宾馆的夫妻见状立即阻止他，可可却将他们推倒了，将布偶娃娃房间的门关上了，一股黑色的浓烟从门缝里面出来了。 他们捶打着门呼喊可可的名字，说道：“孩子，仪式已经完成了，只要将那个丫头抓过来，你们只要在这个房间再待上一晚上，你的病就能完全好了。” 宾馆老板说着想要阻拦程沐出门，此时的程沐眼圈发红，只要他们再靠近自己一分，她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救援的人来了，他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程沐将穆旻扶到了门口，想要拉上一楼的铁门的时候，看到了拉住铁门的钩子上缠着一根稻草，草上有一股血腥味，她看向了一楼的棉花堆，之前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已经剥好的棉花不应该装进袋子里面，放在干燥的地方吗，他们却将棉花散开堆在早餐摊位前，棉花吸收了油烟，不可能会卖一个好价钱的，更何况这一楼非常的潮，墙壁上还有霉菌。 她拔开了棉花堆，里面夹着很多稻谷，还有一根带着血的尼龙绳。 此时她才想到可可一直没有解释的事情，为什么他们的父母宁愿他疯了，也不愿意让他有梦游症了。 楼上的烟味也越来越大，宾馆的夫妻冲着她扑过来的时候，程沐将铁门拉上了。 穆旻看着她，“程沐……” “我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而且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直到救援的警察来了，程沐才打开了铁门，宾馆的夫妻倒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三楼还有一个人，是这对夫妻的儿子，同时也是稻草杀人案件的凶手。”程沐看向楼上说道。 第475章 躲责 警察到了三楼，火势已经变大了，可可已经被烟味呛到倒在了地上，被警方抬到了楼下。 程沐从棉花里面将可可作案的工具拿了出来，她看了一眼被医护人员救治的可可，可能他早就想解脱了吧。 宾馆夫妻呼喊着可可的名字，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 程沐跟穆旻在另一辆救护车上，他伤势很严重，胸口处有一大片的淤青。意识也有些模糊了，程沐一直呼喊他的名字，让他保持清醒。 在医院里面她也看到了钱睿跟小新，小新的伤势比较严重，躺在病床上，钱睿则是在一旁照顾他。他们看到程沐他们的时候，钱睿跑了出来，关切的看向了她。 “穆老师还好吗？” 穆旻躺在担架上，身上有多处淤青，被医生急急忙忙推进了手术室，他的内伤很严重需要做手术。 “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好。”程沐看着手术室的灯光亮了起来，焦虑的来回踱步，说道：“他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不是让他带着救援人一起过来的吗，明明知道他们三个人就是疯子。” “他等不及了，担心你会出事，将我们送到医院，自己又马上过去了。”钱睿道：“穆老师对你是真的很好，我看的真真切切的。” “我知道他对我好，之前我一个人去救你的时候，他认为我鲁莽，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现在他还不是一样，我也很生气。我又不是傻子，可以自己一个人想办法逃出来的，那对夫妻虽然有问题，但不可能置我于死地，他倒是好了，自己傻傻的送上门。” 钱睿道：“程沐，我知道你是关心穆旻，但这句话最好不要在他的面前说，你自己换位想一想，他说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我现在只想让他赶紧好起来，其他不可能去想的。”程沐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时不时抬起自己的手表看一眼时间，想着时间怎么变得这么慢。 医院里面的灯都亮了起来了，手术室的灯才灭了，穆旻被他们推了出来。 他打了麻药，还没有恢复意识，程沐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直至深夜，他才醒了过来。 程沐连忙握住他的手，“还疼吗？” 穆旻笑道：“我没事。” “他们不是将三楼的铁门关上了吗，你怎么进去的。”她语气里面多少还有一些责怪。 他说道：“门口有一个按铃，我一直按，可能他们被吵的不耐烦了吧，就将门打开了。”穆旻笑道：“后来铁门关上了，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将最里面的一扇门开着，说不定救援的人到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开锁了。” “你想的还挺多的，既然都想到了将门打开了，怎么没有将最外层的一扇门开着，这样我去救你的时候，不用费劲了。”她语气嗔怪道。 穆旻知道她怨气，上前安慰道：“我要是知道你能自救，我就不去了。” “你！”程沐生气的松开了他的手，扯到了他的吊瓶了。 “没事吧，对不起。”她手忙脚乱的将他吊瓶的管子摆好了。 “疼。”他语气撒娇道。 “活该。”她没好气道。 穆旻看着桌子上的水果说道：“我饿了。” 程沐看看水果又看看他，没忍住笑道：“你在学我。” “我说教你一次，你说教我一次，扯平了，我们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穆旻道。 “嗯。”程沐点点头。 钱睿扶着小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说道：“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们走了。” “走吧，走了，我可就不告诉你们谁是稻草案的凶手了。”她笑笑道。 钱睿来了兴趣，立即松开了扶住小新的手，差点让他摔倒了，幸好程沐及时提醒，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太激动了，那个案子小新跟穆旻查了好几天呢，你来了不过两天，就知道凶手了？” 穆旻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小新则是甩锅道：“我们的穆老师才是稻草案的主要侦查人，我就一个辅助，如果是我负责的话，这案子不到一天就查清楚了。” “那行，你告诉我谁是凶手。”钱睿揭穿道。 “都说了是辅助，哪能知道呢。”小新瞪了他一眼，看向了正在偷笑的穆旻，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穆旻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案子的确是程沐查到的。” 他说完，其余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到底是谁呀。” 程沐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们，“你们的敏感度也太差了吧，你们在宾馆受到这么多的罪，难道还不知道谁是凶手吗？” 小新道：“你的意思是宾馆夫妻，”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我就觉得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不过他们杀人干什么，有什么矛盾吗？” “也跟纽扣案子有关系？”钱睿问道。 “不是，与其说宾馆夫妻是凶手，更准确来说他们是帮凶。” 钱睿立即摇头，“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傻子吧，就算傻子无意中杀了人，不可能想到将尸体做成了稻草人来掩盖耳目，他没那么聪明。” “那如果是装傻呢。”程沐说道。 钱睿道：“装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傻子。” 程沐道：“差点害死你们的赵沿看着很老实，实际上呢？” 钱睿立即陷入深思，说道：“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他也被送到这家医院医治了，他醒了，我们就知道了。”程沐说道：“我在他家发现了作案工具，再根据他们奇奇怪怪的举动推断的。” 在医院的第三天，可可醒了过来，警方根据在他家找到的作案工具对他进行了审问。 宾馆的夫妻并不在他的病房里面，但是坐在机器的面前，看着病房里面的一举一动。 这是程沐的请求，她想让这对发疯的夫妻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多么的荒唐。 面对刑警的追问，可可看向了摄像机，如实交代了自己杀人的过程。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那次梦游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我虽然记不得梦游的记忆，但是我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身上也有一些杂草，却没有那次的狼狈。我一早醒来就看到爸妈坐在我的床边，一脸的担忧，手臂和腿上有很多的伤痕，就连指甲缝里面也有污垢，如果只是一些泥土那我知道应该是摔倒了，可指甲缝里面的血告诉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问了爸妈，他们知不知道我梦游的时候做了什么，平时我梦游回来，他们大概知道一些，这次他们闭口不谈，只说我中邪了，要给辟邪。” “你自己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吗？”警察问道。 “有，家里面多了巫师，我又发现了一楼多了很多棉花，还以为他们来不及收拾，于是帮忙收拾了，才发现里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站在仪器后面的程沐疑惑道：“稻草人案件里面的受害者是死了很久了吗？” 站在一旁的小新道：“没有啊，法医说也只有一个星期左右。” “不对呀，时间对不上。”程沐喃喃自语道。 此时她看向了可可的父母，他们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话。 警察继续审问可可，“你想起来自己杀人过程了？” 可可摇头道：“没有，只不过有所怀疑了。” “你父母知道你杀了人，也知道你杀了谁，是吗？” 可可看向了摄像机点点头。 宾馆的父母表情很平淡，老板笑道：“看，仪式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孩子又恢复理智了。” 程沐看向他们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的吗，装作自己的梦游症好了，代价是傻了，又为了配合你们的仪式，现在又不装了，他又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就是因为给他做法，他才恢复正常的。”他的父母坚定的说道。 程沐无奈自己走进了审问室里，坐在了可可的对面，可可表情淡然，扣着指甲缝里面的污垢，对着程沐笑道：“你知道吗，法阵完成了，按理来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可你让我逃走了。” 他笑道：“我觉得没意思，我喜欢一个人。” 程沐问道：“他们都说了你傻了，是因为法阵让你恢复理智了，是吗？” 他继续笑着，说道：“不是，我一直都很清醒。” “为什么骗你的父母？” “他们知道我杀人了，为了掩盖我杀人的事实，希望我精神有问题，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那他们知道你在装傻吗？” 可可再一次看向了摄像机说道：“应该不知道吧，不过也不重要，我听到他们的谈话，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便开始装傻。” “这么说他们知道你傻了之后，反而是开心的。” “应该是的吧。” “你现在为什么不装了，也是为了满足他们，他们想让你恢复理智了？” “你也看到了，他们并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傻儿子，而我们都在给彼此一个台阶吧，找个机会恢复正常。” “稻草案还没有侦破，要是查到了你，恢复理智的你又怎么应对？” “那是我精神不正常的时候犯的事，我记不得了。” “你的理由就是这个？” “嗯。” “现在坦白自己的罪行，只是不想活了？” 他笑道：“你们还不如不救我。” 第476章 被隐藏的秘密 宾馆夫妻抱着摄像机对着里面喊道：“我们拼命保护你，希望你能长长久久活下去，不是让你寻死的，你为什么就不为我们考虑一下，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钱睿拦住了他们，说道：“那是你们的想法，你们有听听他是怎么想的吗，他又是想怎么活着的？” “你懂什么，他的梦游症很严重，如果哪天伤害自己怎么办？” 钱睿嘲讽的笑道：“现在是他伤害到了别人了，那些被他伤害到的人不无辜了。” 老板道：“谁让他们倒霉，我们小镇很少有人晚上出门的，那么晚出门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钱睿被他这句话无语到了，只是将摄像机拿远了一点，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了。 审问室里，可可已经完全无所谓了，他被自己的父母折磨的不想多挣扎了，配合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现在做回自己无比的轻松。 程沐道：“稻草人案件是你做的唯一的凶杀案吗？” 站在摄像机外的钱睿疑惑的看向了可可，又看了看他的父母，发现他们有些局促，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 每到可可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都会看向镜头，他不是在回答程沐的问题，而是在告诉他的父母，他在想些什么。 程沐道：“不是。” “还有谁？” 可可对着镜头说道：“我不清楚还有哪些人，每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只要看到身上有血渍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从他们的表情也可以读出来，当然他们不会告诉我这些事情。” “你的布偶娃娃有一百多个，你之前说自己梦游症杀了人之后，你的父母开始给你找法师了，是一个布偶娃娃代表一次梦游杀人吗？” 可可摇摇头，“我不清楚，不过肯定没有这么多，否则镇上早就乱了套了。” 程沐认同的点点头，这个小镇不是很大，只是村子比较偏僻而已，只要隔壁少了人，他们的邻居肯定能发现。 审问结束之后，宾馆的夫妻想要进到里面找可可被他们拦住了。 “你们现在不能进去。”程沐说道。 “他身体不好，让我们进去吧。”他们祈求道。 程沐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对方点点头，程沐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不过提前需要回答几个问题。” “你问。” “可可到底杀了几个人，那些尸体又是怎么处理的？”程沐问道。 宾馆老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梦游症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着他。” “是吗？”程沐说道：“你们一楼的门不好关也不好开，需要一个钩子，而这个钩子被你们藏起来了，为什么将顺手的物品藏起来，是因为你们害怕他跑了出去，防止他出门而已。” 老板娘笑道：“我们要是知道他能出去，就一定会拦住他的。” 程沐看着他们也笑了一声，“你们之前应该为了阻止他出门而做出了努力，比如家里面准备很多的绳子，但是患有梦游症的人却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你想说什么？” 程沐道：“应该努力没有用，他会自残，只要你们一听到他砸门的声音，就知道他出门了，防止他伤害自己，你们又将门打开了，跟着他一起出门。”程沐思考道：“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的梦游症很严重，而且已经病了很久了，目前知道伤害到的人只有一个，有些不大可能，只能说他每次梦游症犯的时候，你们阻止了他的行凶。” 宾馆老板跟老板娘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说道：“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们。” “既然你们都一直跟着他，为什么他还是杀了人？” “意外。”老板说道：“那一次我们忘记锁门了，他打开门自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手上的伤就知道了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之前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有伤，那是我们阻止他的时候，弄伤了他。” “所以稻草人是你们制作的？”程沐说道。 “是的，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敢引人注目，是将尸体拉回到了家里，再将他装成了稻草人的。”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过去看他了。” 宾馆夫妻走进了审问室里，抱着可可大声痛哭起来。 钱睿看到程沐的时候，问道：“你是怎么想到他有可能不是第一次行凶？” “等你去他家楼上的时候就知道了，一屋子的布偶娃娃，那些娃娃代表一个女孩，是他的父母找来的，不是这个镇上的，不过他的事情报道出来之后，受害者一定会站出来的。” 钱睿道：“一开始没让你参与这个案子里，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你找到了凶手。” 程沐耸耸肩膀，“看吧，我还是适合这种案子。” 钱睿摇摇头道：“你忘了，你主要的案子是什么了，是诈骗案，现在只是统计了受骗的金额，怎么追回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我就很痛苦。”程沐抖抖眉毛，笑道：“没事，还有你呢。” 她抱着胳膊疑惑道：“为什么不要我参与到稻草案子呢，这个案子跟我之前遇到的凶杀案有什么区别吗？” 她怎么也想不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了钱睿。 钱睿摸摸自己的鼻子，小新跟他说了一些，虽然也有疑惑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深探。 “算了，跟你说也没有用，我去问穆旻吧。” “穆老师的伤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还是要多休息，少走动。” 钱睿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伤还没有好全，要不你还是不要问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程沐狐疑的看向了他，“怎么感觉你是知道的。” 钱睿立即转移了话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们一个一个的这么难以开口的。”她转过身说道：“我就去问穆旻，案子都已经解决了，他们还隐瞒什么呢。” 她收拾一下准备去医院却被领导喊住了，至此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她接触这个案子了，因为死者是她的父亲。 上司跟她说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一直跟着师父长大，对这位父亲联系很少，毕竟一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孩子怎么会得到他的喜欢。 她只是问道，尸体在哪里，需要她领取吗？ 知道尸体在停尸房，她也只是问了在哪个停尸房，没再说任何的话了。 直到她走出了警局，脑袋还是轰轰作响。 第477章 遗物 如果不是这次案件，她或许都忘了她还有一个父亲，回忆过往真的没有多少留恋的事情，想想自己差点走了弯路，他也不管不教，只会出言讽刺，当她再看到他的时候，没有悲喜，只有陌生。 她将父亲的遗体领了回去，火化的时候，被告知父亲还有遗物，东西被放在他的住处。 程沐去了村上，分别多年后第一次走进父亲的住处，她知道他后来又娶了一位，但是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生活的迹象。 看样子他们的感情也不怎么样，程沐冷笑了一声，朝着里面走去，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除了生活必需品，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他住的地方在村子后面，再后面一点就是那个妇人自杀的家，也就是现在张忠居住的地方。 张忠站在家门口看到了程沐走到了屋子里面，看到她很久没有出来，也走了过去。 程沐在房间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要交给自己的东西，顿时觉得他可能戏耍了自己，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找下去，关上门便出去。 看到张忠站在门口，神情不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忠也诚实，说道：“这个房主人刚死，看到你过来，我也过来了。” “所以你来做什么？”程沐上下打量他，对他依旧保持着防备心。 “我，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你能帮上什么，还是回去吧，别让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你以前做了什么。”程沐对着他说道。 张忠看着她离开，自己也回去了。 穆旻伤势好了很多之后，便回到家中养伤。 程沐一直沉默着，每天按时按点检查一下他的伤势，没说多余的话，自己一个人上了楼，好半天也不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在自己的房间做什么，想什么。 穆旻大概猜到了程沐知道了死者的身份了，他走动还是有些费劲，于是让夏逸上去查看。 夏逸借着送吃的看到了程沐，发现她一直站在窗口发呆，自己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今天刚做的新品，你应该喜欢，符合你的口味。”他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然后递给她一块糕点。 “谢谢，我现在没有胃口。” “程沐，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你又破了一件案子，一家媒体想要采访你呢，警局的人好像帮你接了这个采访了，你现在可是代表警察的形象，这段时间可不能憔悴了。” “嗯。”她脸色有些苍白，看向他问道：“是穆旻让你过来的？” 夏逸不好意思的说道：“嗯，还是瞒不过你，他一直担心你，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是没有休息好吗？” “没事，不用担心我。”程沐笑道：“他吃了这个了吗？” “一出锅就拿给你了。”夏逸说道。 “那我们过去，让他也尝一尝吧。” 穆旻看着程沐过来，说道：“是不是知道那件事情了？” “其实你们不用隐瞒，我早就想通了，我已经帮他办理完后事了。” 穆旻道：“他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 “没有，你也知道他给我留了东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程沐不解道。 “我们在他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份信件，是留给你的，信件上面有日期，他写了很久，一直没有寄出去。” 程沐道：“我对它不感兴趣，能留下什么东西，再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 夏逸见气氛有些尴尬，立即打圆场，说道：“吃东西，吃东西，刚做出来才好吃。” 程沐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后来还是又去了那栋房子，这次她看到张忠就站在门口，他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惊，解释道：“我刚来这里，出来多多走动，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她扫了他一眼，张忠离开了这里。 程沐又将房间房间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所说的东西。 当她正要出门的时候，发现张忠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看向她，她很烦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怒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我就住在这里，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么多，这里也不允许我待着吗？” 程沐意识到自己说严重了，没有继续驱赶他，离开了这里。 几天后她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关于近些年破案的速度。 她也不是一开始侦破能力很强的，而是后来自己病了一场，开始可怕的梦魇，这才让她破案速度变得意外的快。 当然她不能告诉媒体真实的原因，而是根据局里要求说了官方的话术。 她也提前知道了媒体的问题，所以回答起来很顺畅，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记者问道：“外界传闻你跟李式集团的李兴言曾经是情侣关系，后来因为穆旻的插足，才结束了你们之间的婚约。” 程沐皱着眉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之前提交上来的采访稿子里没有这个问题的，看到同事也在摇头，知道这个问题是他们临时加的。 她说道：“不好意思，这是私人问题，拒绝回答。” “外界说你是为了保穆旻，才将李兴言推了出去，是吗？” “不是，采访已经结束了。”程沐起身离开。 又有一个记者问道：“最近的一个凶杀案，死者是你的父亲，对于他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住口，你家人死了，你有什么看法。”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采访结束之后，程沐对着他们问道：“为什么外面的人知道我的事情，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史我不关心，但是为什么连我父亲的事情也知道。” “我们没有跟外界透露。” “那你告诉我，今天的采访怎么回事？” 他们没有回答，程沐一气之下离开了警局，再次去的地方竟然还是父亲的房子，这次她依旧看到了张忠。 如果她还是相信他因为活动范围受限的话，那她也是白痴了。 张忠看到她的时候想要离开，被她拦住了，说道：“我现在就回去。” “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程沐问道。 “你……想起来了？”他表情怪异的说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认识。”他说道。 程沐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梦，“你以前打算拐走一个小女孩，但是后来放弃了？” “嗯。” “为什么放弃。” “我是被迫参与他们的行动。” “谢谢，”程沐道：“我替那个女孩跟你道谢。” “不用谢，原本也是我有错在先。” 第478章 好久不见，李兴言 这次程沐沉下心来在这栋老房子里面仔细的寻找，她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墙角处，唯独忘记了放在桌面上最鲜显眼的全家福上。她拿起了相片，拆开了相框，从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钥匙上还刻着她的名字。 她对这把钥匙记忆深刻，上面的刻字是她自己刻上去的，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的，深浅不一，她摩挲着上面的字体，不由的发出了笑声，他留给自己的竟然是它。 以前她总是吵闹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于是擅自做主将一个空房间当作自己的小窝，先斩后奏的叫来了一个配锁的师傅，为了让家里人认同自己，还在钥匙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就是后来多了一顿毒打，钥匙也被收走了，那间空房间被当作了客房。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间客房她可以居住，任何一个到访的客人也可以居住，就相当于她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所以他现在将钥匙还给他，又是什么想法，甚至还特意准备了一封信，程沐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只觉得好笑。 张忠跟在她的身后，程沐对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算她记忆里面她不是很坏，但对他依旧带有防备心。 “我只是想送送你。”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跟着。”她说完就坐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 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穆旻的伤势好了很多，蹲守在他家别墅外面的记者也越来越多了。程沐看着围墙外面的记者不由的心烦。 穆旻道：“要不我们搬走吧。” “你当这些记者傻呀，你一走，房子空了，他们就知道你离开了。只要晚上天一黑，里面黑漆漆的，他们肯定就会找你其他的住处，到时候情况还是一样的。” “那一直开着灯呢。”夏逸说道。 “我不建议做浪费的事情。”程沐拒绝道。 穆旻看向了夏逸说道：“夏逸你留下来，暂时不要去局里面上班了。” 程沐点头道：“我跟后厨的人说一下，让他们暂时重新找一个人过来。” “你们的意思让我冒充穆老师？”夏逸问道。 “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比较好了。”穆旻说道：“但是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我让苏修眠也过来帮忙。” 夏逸听到苏修眠的名字立即倒退一步，尴尬道：“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跟他不熟，两个人待在一起怪尴尬的。” 程沐道：“我还是待在这里，这些记者都很聪明的，我一直住在这里，他们知道这栋房子里面有三个人，少一个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 夏逸看向了穆旻，穆旻则是看向了程沐，他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离开这里，为什么她做这种决定，还在生他的气吗？ 程沐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解释道：“我今天去了村子里面，已经找到了他交给我的东西了。你们一开始隐瞒我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会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我决定留下来纯粹只是为了掩盖你离开而已，想让你好好的休息。” 程沐权当没有看到穆旻审视的神情，对着他们继续说道：“穆旻你现在可以看看选择住在哪里了。” 夏逸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她，他随便找了一个口渴的理由离开了修罗场。 程沐站在窗户前，说道：“自从你恢复自由身之后，他们几乎在这边蹲守，想要找到什么爆炸新闻，然而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也只是找到了我们是情侣关系这一条，肯定不会满足的，所以他们抓住了李兴言之前追求我的事情，想要从我的嘴巴里面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来。” 穆旻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打乱了她的生活，说道：“访谈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理会那些的。” “我没有在意，可你知道李兴言被保释了吗？”程沐转过头对着他说道：“上次的全民直播在外界传出了是我为了掩盖你的罪行，而故意针对他的，他花费昂贵的律师费为自己辩护。” 穆旻诧异道：“那些证据不算数吗？” “舆论可以给你清白，当然也可以击垮你。”程沐冷静的说道：“现在蹲守在外面的记者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八卦新闻，更是为了你跟李兴言之间，你们谁才是清白者。” “我离开，你留下？”穆旻摇头道：“那不就是让你做我的挡箭牌了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也想看看李兴言还想要干什么。” “自从上次的直播之后，他肯定不会信任你的。” 程沐笑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他的信任。”她看着墙上的日历说道：“在他还没有将所有的视线盯着你的时候，你最好今晚就要找到住处离开这里了。” “你打算一个人对付他？”穆旻说道。 “你当我们警局是死的吗，外界的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不可能轻易让他洗脱罪名的。” 穆旻却道：“但是他能出来，那就说明局里面有人保他，你确定自己可以斗得过他吗？” 程沐道：“穆旻，我没有跟你商量，我让你离开并不只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更好的应对李兴言。” 穆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是决定好了吗？” “嗯。” “好，我今晚离开。” 程沐拉开门，夏逸站在门口，神情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我是问你们晚上还吃饭吗？” “不吃了，我今晚去师父那里，可能很晚回来。” 程沐走了出去，穆旻看着她的背影，她这么说今晚不打算送他离开了。 师娘知道她过来提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照照也在家里，他跟师父的关系也好了很多，最起码两人能坐下来一起吃吃饭饭了。 照照看到程沐也不再针锋相对了，他走了过来主动介绍道：“我收到入职通知了，下个星期就去上班了，离家很近。” 程沐欣喜道：“太好了，做什么的？” “游戏开发的，”他见到师父准备说教的时候，立马解释道：“这是正规公司，我不能考入警局，但是我可以做相关的事情，比如将你们的事迹研发成一个游戏，一个闯关游戏，很有趣的，游戏公司就是看到我这个概念才这么爽快让我入职的。你们是不知道这家公司特别难进，我可是一比二十成功入选的。” 师娘碰了一下师父说道：“别愁眉苦脸了，孩子喜欢又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我们这当父母的没有理由不赞成。” 师父严肃的表情慢慢的舒缓了，附和道：“是啊，孩子喜欢就行了。” 照照听到他们这么说，高兴道：“游戏上市之后，我一定带你们一起体验。” 程沐笑道：“好啊，我能荣幸当第一个体验者吗？” “第一个体验者是我自己，你可以当第二个。” 程沐道：“行，一言为定。” 师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退休了，正好没事做了，也可以体验一下你们年轻人的东西。” 师娘看到自家的老顽固终于开窍了，笑道：“行啊，到时候你们爷两久比赛，谁更厉害。” 程沐也在这顿氛围温和的环境下，破天荒的说了很多的玩笑话。 晚饭后，他们三个坐在电视前看电视剧，师娘在织毛衣，她对比了一下程沐的尺寸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又瘦了，我还想着年底之前给你织好呢。” “这是给我的？”程沐看着颜色鲜艳的嫩黄色毛衣问道。 “是啊，我给他们两个都织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谢谢师娘。” “我们还客气什么，”师娘笑着道：“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是你让他们解开了多年的误会，和平相处的。” “其实他们彼此都很关心对方，就是嘴硬。”程沐笑道。 师娘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了，晚饭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可能太累了，有点疲惫吧。” “你还想隐瞒我，我听你师父说那个人又出来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师父听到之后立即瞪了一眼师娘，“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你们都知道了呀，看样子他势必要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了。” 照照站起身说道：“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叫我，李兴言太狡猾了，他将罪责推给了李道曦，自己全身而退了。” 师父也说道：“李兴言之前的女友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谅解书了，意思就是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程沐倒是没有听到这个信息，问道：“吕馨的父母怎么可能出谅解书的，他们只想要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的。” 师娘道：“谁知道呢，可能比起女儿的公道，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 “李兴言是已经出来了吗？” “嗯。”程沐道：“我还是从记者的口中得知的，他这次低调了很多。” 师父担忧道：“程沐，你要小心呀。” “我会的。” 程沐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面也不由的担心起来，吕馨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就算没有火化，她的父母已经出了谅解书了，李兴言不必承担刑事责任了，他又将风评重新瞄准了穆旻，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大家重新怀疑穆旻。 她回到穆旻的别墅，为了躲避记者的跟踪，特意找了一个偏僻的路走，翻墙的时候一个踩空掉了下来。 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男人的声音依旧带着轻微的戏谑与调侃，“好久不见呀，小沐。” 程沐抬起头，看向这张清冷的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好久不见，李兴言。” 第479章 劝退记者团 李兴言抬头看了看围墙，将墙壁上的藤蔓扯了一把，说道：“这么久没有见，小沐还是喜欢走不一样的路。” “恭喜呀，这么快就出来了。”程沐看着他穿着华丽整洁，还真是一贯的风格，说道：“你来这里是找我的，还是找穆旻？” 他故作惊讶道：“穆旻又不在这里，我怎么会过来找他的。” “找我的，我跟你可没有什么话题。”她没有想到李兴言这么快就知道了穆旻不在这里了。 “怎么会没有，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关系。” “胡说，”程沐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骂道：“是你放出来这个消息的？” “没有，我刚出来，哪有时间做这么多的事情。” “你低估自己了，还没有出来，记者就闻到味道了？”程沐鄙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想法，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然而李兴言却大声笑了起来，说道：“你真的误会了，我这次过来只是老朋友叙叙旧。” “叙旧，你想要聊什么？”程沐看着周围，她现在对他是十级的防备。 他调侃道：“在大马路上聊天不大好吧，毕竟天冷了，我倒是无所谓，你穿的这么少，明天该生病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到来让我的朋友感冒了。” “那就没什么聊了，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 李兴言忽然间大声说道：“程警官你是要回家了吗？” “你干嘛？”程沐转身压低声音制止道：“你想将他们引过来吗？” “那你还离开吗？”李兴言道。 程沐不悦道：“你想去哪里聊？” 李兴言看向了穆旻的家，程沐制止道：“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可以，不过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兴言打开了车门，说道：“上车吧。” 程沐将手机定时了，看着倒计时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穆旻知道你这么保护他吗，甚至堵上自己的前途，自己的生命。” 程沐打断他，说道：“你没有必要挑拨离间，我知道他是冤枉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工作，并不是单纯为了个人，你不用将我说的这么可怜这么伟大。他的案子一直受到外界的注目，只要我将你名正言顺的送到了监狱里面，我将又得一功，升职加薪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李兴言听完也不生气，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说道：“还是我认识的程警官，所以你是打算好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我只会跟罪犯站在对立面。” 李兴言停止了敲打的手指，说道：“别去找吕馨的父母，他们现在的生活很好，你去了只会打破他们的平静，给他们带来麻烦。” 程沐笑道：“你害怕了，你收买了他们？” 李兴言朝着她缓缓压了下来，双手将她圈在怀里，眼睛盯着她的双眼，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只要你不去招惹我，我绝对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程沐推开了他，“我不喜欢跟不熟的人靠的这么近，你现在是聊完了吗？” “你还真没有耐心，”李兴言打开了车门说道：“你们光躲避记者可不是长久的办法。” “谢谢你的建议。”程沐一把推开了他，看了一眼围墙，避开了藤曼。 “啊！” “该死，这里面居然还有。”程沐骂了一声将刚才绊住自己脚的藤曼给扯了下来，朝着房子里面走去。 李兴言听到她凄惨的喊声不由笑了一声，开着车子离开了。 程沐回到家，房间里面的灯已经关了，他一踏进来，灯又全部亮了。 “谁？”夏逸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刀，程沐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问道：“你干什么？”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他们又偷偷进来了。”夏逸放下了刀，扶着墙壁说道：“你不知道，你没回来之前，我给你留门了，谁知道被那群记者发现了，他们偷偷跑了进来。” “啊？”程沐看向了后门，门锁是好的，“他们人呢？” “被我赶跑了。”夏逸大呼一口气说道：“我还是给你一把钥匙吧，下次回来晚了，你自己开门进来。” “我有钥匙呀，穆旻给我的。”程沐说道。 夏逸抱着自己的头哭诉道：“我白白受打了。” 苏修眠从楼上下来，手里面还拿着药箱，说道：“你刚才怎么跑了，不处理伤口，容易受到感染的。” 程沐这才看到苏修眠穿的睡衣是夏逸的，她看着他们，夏逸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惧怕苏修眠，而是很自觉的将自己的脑袋伸过去，让他帮自己清理伤口的。 “你们忙，我先上楼了。”程沐对着他们笑道朝着楼上跑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座机上有穆旻的留言，程沐看了一眼时间，这家伙不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却在房间的座机里面留言。 她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 还没等到一秒钟，穆旻的消息就发过来了，“晚安。” 程沐看着消息笑了笑，洗漱完也睡觉了。 她第二天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下楼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处，苏修眠道：“记者群里面出现了殴打事件。” “什么事情引起的。” “听他们争吵的声音，说是穆旻的忠实粉跟穆旻的黑粉吵起来了。” “可我看着架势不对呀，他们吵归吵怎么朝着我们这里跑来了，还有的人在撞门了。”夏逸摸摸自己受伤的额头，昨天一两个人他还能对付，要是这一群人全部过来的话，我肯定招架不住了。 程沐走了出去，将院子门打开了，外面争吵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干嘛，直接将敌人放进来了吗，她是疯了吗？”夏逸皱着脸，不解的说道。 “就算她不开门，那扇门今天也不保了。”苏修眠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进来不就知道穆老师不在这里了吗？” “她应该是有办法的。”苏修眠猜测道。 程沐将门开了之后对着门外的记者说道：“各位来了好几天了，是对我们的房子感兴趣？” 一个记者说道：“穆旻呢，他在哪里，我们要见他。” 程沐表情忧伤了起来，说道：“相比你们都知道了，穆旻前不久受伤住院了，伤还没有好就从医院出院了，医生特别交代让他一定要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否则伤势会加重，病情一旦复发严重的话，他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的。” “你是程警官吧，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方便吗？” 程沐笑道：“方便方便，就是最近不赶巧，手里刚接到了一个案子，领导让禁言，不过看在各位这么幸苦的等待份上，要是能回答上的，我一定答。” 那些记者互相看了看，一点也不客气，一上来就问道：“你跟穆旻什么时候结婚？” 程沐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说道：“这个，确定好时间一定告诉各位的。” “李兴言已经出狱了，周风的案子需要重新审吗？” “这是内部事情，不方便透露，但是有了结果肯定跟各位说的。”程沐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们引到了房子里说道：“你们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吧，我给你们准备一些吃的，我们这里的厨师也是专门负责警局后厨的，厨艺了的，你们吃了一遍还会想再吃第二遍的。” 夏逸站在门口插着腰，“这是引狼入室了？” 程沐拍拍夏逸肩膀说道：“给我们的贵客们准备吃的吧。” “现在？”夏逸狐疑道。 “当然了，”她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客人比较多，家里面没有准备什么吃的，我让我们的厨师现在去买菜，你们大概有二三十人，你们耐心等等，我们厨师很快，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好了。” 夏逸生气的看着程沐，怎么不跟他商量，擅自做主呢。 记者们之前也来过这栋别墅，上次来还是周风遇害的时候，他们看着这栋别墅，目光都看向了楼上了。 “穆旻就在楼上？” “当然了，不过你们最好不要上去，之前也没有跟你们说明白，他伤口有点感染，平时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不会上去的，以免受到传染。” 人群立刻慌了，“他有传染病？” “哪有，你们别紧张，现在还不确定呢，不过大家也要保护好自己，以防外一是不是。” “他要是传染了，你还能接触？”一个记者提出了疑问，说道：“程警官还在上班吧，你就不怕传染给别人？” “我是好好的，每天上班之前都要检查一下的，你们看我的手指。”她好几根手指破皮了，不过是昨天晚上爬墙弄伤的。 “现在还没有确定呢，希望大家不要乱传，对穆旻的名声也不好。”她诚恳的说道。 “厨师还没有做吧，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还不饿，就先走了。” 一个人带头走，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夏逸看着记者纷纷离开，看到他们开车离去，立马关上了院子的门，对着程沐说道：“穆老师受感染了？” “这话是骗他们的。”程沐不免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傻兮兮的。” 第480章 隐蔽的住处 苏修眠笑道：“他们都回去了，应该有段时间不会围堵在这里了。” 夏逸松了一口气，自己为了少出门一次性买了一个星期的食材，都不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这下他可以好好的去外面逛一逛了。 “记者都走了，穆老师可以回来住了吗？” “暂时还不可以，他们刚离开，没有挖到他们想要的料肯定还会蹲守的。” 程沐说完之后，苏修眠也赞同道：“穆旻现在住的地方比较隐蔽，可以好好的养伤。” “好吧，穆老师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夏逸想了想说道：“不知道穆老师一个人怎么照顾好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好好的吃饭，我今天又做了他爱吃的东西……” 程沐发现他看向自己，伸出手无奈道：“东西呢，我带过去给他吧，现在越少人知道他住在哪里越好。” 夏逸一路小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将东西给你拿过来，对了，要是穆老师还需要什么，你回来跟我说，我准备好让你下次再送过去。” 程沐低声道：“还真当我是跑腿了。” 苏修眠看着他上上下下的跑着，不免的笑了起来，担心道：“慢点。” 程沐转过头看向他，“苏医生，不对劲呀，你们……” 楼上的夏逸在忙碌着，苏修眠走到了程沐的身边说道：“他还不知道呢，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是他现在忘记我了。” 程沐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了苏休眠，说道：“那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他的样貌变化很大，但是个性一直没有改变，还是那么贪吃，喜欢研究美食。”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当年能将自己的饼分给我一半真的难得，后来他每次都背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吃的，有几次来晚了，看到他手心处淤青，才知道他被打了，这些吃的都是他从家里偷来的。” “你是一个人长大的？”程沐不免同情起来，说道：“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 “我被领养了，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告别，是我不对在先，那天他肯定在桥下等了很久。”苏修眠目光盯着楼梯，看到夏逸下来了，对着程沐道：“我在找机会跟他说了。” 夏逸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满头大汗的看着程沐说道：“给。” “放心他饿不死的，你是不是将家里的存货都拿给他了？”程沐被包裹压低了腰，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穆旻现在住在哪里，对着夏逸说道：“他的地址给我一下。” “穆老师没有跟你说？” “要是说了，我也不会问你的。” 夏逸苦恼道：“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你之前没有去看望他吗？” “这不打算过去吗。”程沐看着沉甸甸的包裹说道。 “惨了惨了，穆老师这段时间怎么过的，他一个病人怎么照顾自己。” 苏修眠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说道：“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定期给他检查身体，现在他的状态还不错。”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夏逸有些抱怨的说道。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我现在给他送过去。”程沐拿着包裹出门，在院子外面看到了晓晓，自此养老院的事件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了。 “程警官，你在家。”晓晓一脸欣喜的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林老板已经被抓了，她也离开了养老院，怎么还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晓晓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李安国的孙子李道曦是犯事了吗？” “是啊，你这么着急过来就是询问他的事情？” “不是不是，”她急忙解释道：“我是为了你的事情过来的，李安国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李道曦并不是坏人，之前他也帮了我一些忙，后来他找到我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麻烦，就让我将这个东西给你。” 晓晓递给她一个盒子，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程警官再见。” 程沐拉住了她说道：“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最起码可以硬气的活着。”晓晓说道：“谢谢你程警官，也谢谢郑婷警官，因为你们我现在才知道怎么生活。” 她的确比以前更加的有活力了，程沐也感到欣慰。 程沐将盒子放在了口袋里面继续去找穆旻，找到了地址之后程沐在周围走了好几圈，仔细看了门牌号，发现就是眼前这个地方，可它太狭窄了，只有一个人才能通过门口，要是胖一点都挤不进去了。 她抬头看向了楼上，徘徊了一下还是决定上楼了。 却没有想到楼梯口更是狭窄，连把手都是锈迹斑斑的，穆旻这个人矫情的很，要不是查案没有条件，他肯定只会住五星级酒店的，现在竟然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这层小楼是三层，只有三楼才有门，建造也够特别的，她到了三楼看到门上被贴了很多小广告，密密麻麻的占据这个门，穆旻竟然可以忍住没有扣掉它。 门是半开着，程沐推门进去，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空空荡荡的。 她探着脑袋，里面好像没人，“苏修眠不会给了假的地址了吧，这哪能是主人的？” “我不是人吗？”穆旻出现她的身后。 “吓我一跳，”程沐道：“你从哪里跳出来的？” 穆旻关上了门，然后推开了一扇窗户从上面跳了下去。 “你疯了。”程沐趴在窗户上一探头发现楼下还有一层，抚摸自己的心脏，这一天天的真够折腾人的。 “下来吗？”穆旻冲着楼上喊道，但程沐趴在窗户上却看不见他的身影。 程沐跳了下去，发现里面有一个暗门，只有跳下去才能发现这个暗门，但一般人谁会随随便便的跳楼呢。 进到暗门之后才知道一楼二楼为什么没有大门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相比较三楼的邋里邋遢，这二楼与一楼可就豪华多了，难怪没人能找到他。 程沐看着豪华的装修不禁感叹他那些年是真没有白忙活，挣了不少的钱。 房间里面没有窗户但没有感到一丝的门，通风设置还挺完善的，她坐在沙发上想起他刚才跳楼的样子说道：“看样子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苏修眠两三天来一次，有他在我这伤好的才这么快。” “你怎么想到建造这样的一栋房子？”她跳楼的时候才发现门口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刚才跳楼了。 能想到这么周全，穆旻只是当一个主播太可惜了，应该做房屋设计。 “名气大了，仇人也不少，就像现在我可以躲在这里，外人很难找到。” 程沐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夏逸也不知道，你只告诉了苏修眠一个人。” “他给我看病，总不能还不知道地址吧。” “说的在理，但我跟夏逸还是不舒服，你对我们有偏见。” 穆旻道：“可只有你一个人将所有的楼层都逛遍了。” 程沐惊讶道：“难道他每次都在三楼给你看病？” “对啊。” “那里有坐的地方吗？”程沐问道。 “有两条凳子。” “你是真大方。”程沐吐槽道。 “所以你也不用生气，我对谁都一样，唯独你不一样。” 程沐受不了肉麻话，夏逸的包裹递给了穆旻，“这是你的小助理特意给你准备的。” “这么多。” “他还嫌少呢。” 穆旻笑了笑。 第481章 关系图 穆旻打开了包裹，程沐则是打开了晓晓给自己的盒子，里面放了一把钥匙，钥匙下面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老地方”三个字。 她看的入神，穆旻问道：“这是什么？” 她将钥匙拿了出来笑道：“一把钥匙，最近光收钥匙了，你还记得养老院的晓晓吗，这是她给我的，说是李道曦拜托她送给我的。” “老地方，你和李道曦还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穆旻的语气有些吃醋的说道。 “老地方？”程沐重复道：“我不知道什么老地方，他为什么给我一把钥匙，难道是他的家？”见到穆旻诧异的模样立刻解释道：“别误会，之前我被他爷爷李安国囚在他家里，在里面发现了一件暗室，也是在那个地方找到了无人岛的信息，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你的案件。” “我知道李道曦一直在帮你，只是那个时候他讨厌林老板，也讨厌爷爷的自甘堕落，现在已经没有这些顾虑了，而且还是我们一起将他送进监狱的，他没道理还要帮你。” “他或许不是帮我们呢，他是被李兴言利用了，也许很早之前他就预料李兴言一定会脱身出来，所以留了一手，为了报复李兴言。” 那把钥匙很新，应该是重新配置的新钥匙，上面还有一股机械油味。 穆旻道：“李兴言有来找你吗？” “昨天来找我的，顺便想要将我拉到他那一头，被我拒绝了。” “他生气了？” “我管他生不生气，倒是你怎么还在意他情绪了？”程沐有些不悦道。 “他这个人心思很重，情绪多变，我担心他会……” 程沐打断他说道：“我的情绪也不好，我跟他对峙不一定谁吃亏呢。”她傲慢的抬起头，随即目光看向了钥匙，说道：“不过最近他肯定一直盯着我，我没有办法去验证这把钥匙是不是李道曦家里的，需要你的帮忙。” “正好我的伤势也好了。” “好了，是完全痊愈了？”程沐想要掀开他身上的伤口查验一下，被穆旻躲开了，他一躲开就显得心虚了，程沐压住了他，将他的衣服掀开，看到胸口的刀疤还是鲜红的，也许是因为上了药的问题，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养伤，加上刚才跳下楼，触碰了伤口，里面的缝线都炸开了。 “还说好了，还真不让人省心。”程沐起身拿来了药箱说道，“苏修眠就是这么给你上药的，他到底是几天来一次，是不是他每来一次你都跳一次楼？” 穆旻拉住了衣服，笑道：“都是小事，不用这么紧张的，我真的快好了，现在只剩下这一处伤口了。我让苏修眠不要过来了，来的太勤快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个药箱子就是他留给我的，只要我勤快上药就好了。” “那你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吗？” “当然了。”穆旻说道。 “以后我过来换药吧。”她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还是不行，这样他们就找到你了。” “是啊。”程沐给他上完药水之后，穆旻拉住她带着她去了一层，打开一道门，里面密密麻麻贴着都是他遇害之后遇到的所有人，其中也有程沐的照片。 她大为震惊，看着自己的照片被他贴在墙上的时候心里面很奇怪，总觉得她其实没有那么特殊。 “我还以为你的案子结束之后，你也解脱了，没想到你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程沐抚摸着墙壁，说道：“你隐瞒了多久了？” “我从岛上出来之后……”穆旻看着正中间程沐的照片，将照片拿了下来，说道：“我习惯一个人分析案情，没有跟你说只是觉得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麻烦别人，但现在你不是别人了。” 程沐却将他撕下来的照片又重新贴了上去，她不得不佩服穆旻超强的逻辑感，顺着这庞大的关系网，她也看呆了，这思维导图非常明了的知道每个人的交际。 她问道：“是不是就算我不帮你，你一个人也能为自己辩证？” 穆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在岛上的时候，我神志不清，天天都在等一艘船，我知道那条船来了，我又可以继续活下去了。我是一个很怕死的人，但更害怕不明不白的死去，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更加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李兴言已经出来了，吕馨的父母已经谅解他了，李道曦也为他背了案子，他现在清清白白的脱身，你打算怎么应对？” “那就从这把钥匙开始吧。”穆旻说道。 程沐笑道：“所以还是我给了你启发，没了我你或许可以帮自己恢复清白之身，但需要更多的时间。” 穆旻打开了投影仪，里面竟然都是李兴言最近的动态，他从监狱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在他的监视之中，程沐瞪大了眼睛，嘴巴几乎合不上了，问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些资料的？” “你忘了我拿手的本领了。”他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跟主播有什么关系。” “我粉丝很多的，就算被人冤枉期间，舆论一边倒的时候，也有人支持我，何况我证明了清白之后呢，这些都是他们发给我的。” “所以你才选择住在这里，更方便看投影仪？” “你思考的角度还真是刁钻，这里没有窗户的确适合放投影仪。”穆旻神情严肃道：“以后我有什么新的发现绝对不会隐瞒你。” 程沐故作难过道：“还是我实诚，拿到线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分享。” “别生气了，以后这也是你的秘密基地了。”穆旻说道。 程沐从“秘密基地”出来之后，看到门口的一个牌子，她写道：“家有老人，勿扰。” 她抬眼看着楼上，站在门口依旧觉得这栋房子破旧不堪，与左右两边的房子格格不入，只有她刚写的提示语才让这栋楼显得有些生机了。 尤其是门口的那棵树，完美的遮挡了楼上的情形，不过从外面看这栋房子除了最上面有窗户，其他都是一堵墙让人以为最上面的才是住人的地方。 她回到了穆旻的别墅，夏逸看到她带回来了空的包裹欣喜问道：“穆老师现在怎么样了，他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告诉我呢。” “肯定不能告诉你的，你要是知道了地址，肯定天天过去送饭菜，那其他人不就是知道他的行踪了吗。”程沐将包裹递给了夏逸，说道：“放心，你穆老师好的很，吃的好，住的也好。” 苏修眠站在一边不说话，他可能以为程沐说的是反话，他也不想想穆旻是一个能亏待自己的人吗。 小新的伤势比穆旻还要严重呢，这小子非要上班，被程沐跟钱睿制止住了，毕竟警局非常需要他，社区里面的家长里短只有他能搞定。 她跟钱睿商量着晚上去小新家里一趟看望他一下的时候，忽然间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正是美粒，她出国进修了，回来的时候更加自信大方了。 美粒看到程沐的长头发一脸惊喜道：“我的假小子终于变成了大姑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了国外也不给我们发条信息。” “那还不是忙于学业，你们不知道那些人多卷，还好我比他们更卷。”她爽朗的笑道，然后挑起程沐的头发问道：“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可都听说了。” “消息够快的呀。” “什么时候结婚呀，人家条件可不差，我没出过之前人家就开始追你了，现在你们修成正果，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钱睿道：“穆老师可不差钱，程沐以后可要大方一点，比如今晚的聚餐你请客。” “这有什么的。” 美粒疑惑道：“穆旻？他不是嫌犯吗，我说的是李兴言。” 程沐跟钱睿听完之后笑道：“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程沐根本就没有答应过李兴言，而且穆旻是清白的。” 美粒却道：“不对呀，这是我听到的最新的消息，你们今天没有看新闻吗？” “我们刚来上班，还没有时间关注新闻呢，怎么了？” 美粒说道：“你们自己看看吧，有狗仔拍到了程沐跟李兴言夜会，李兴言面对记者追问默认了彼此情侣的关系，并且亮出了无名指的戒指。” 程沐查看了最新的新闻，画面中李兴言一脸喜悦的冲着镜头笑，她直接骂道：“他是不是有病，那天晚上是他自己过来找我的，根本不是什么约会。” “现在不都是看图编故事吗？”钱睿说道：“李兴言干嘛这么做，他这种态度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大家只能从他的神态中读信息，那肯定只愿意读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来。” “我现在就去找他。”程沐坐上车子去了李家，李家的保姆跟管家都已经更换了，她一过来，就有人迎接她，并且知道她叫什么，李兴言预料她会到来的。 然而她来了，他却不在家，保姆让她在家等着，过一会儿他们的少爷就会回来的。 宅子还是以前的宅子就是比以前安静了很多，他的后妈不住在这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她等待的越久，储蓄在胸口的怒意也就慢慢的沉静下去，安静的想了一下，如果李兴言想让外界继续误会他们的关系，那她今天过来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了。 程沐觉得还是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自己正要离开，保姆却说道：“已经给程小姐准备好晚餐了。” 第482章 停职 “李兴言什么时候回来？”程沐看着时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了，他故意将自己晾在这边干嘛，难道自己又被他利用了。 保姆回答道：“少爷说你用完餐之后，他就会回来。” “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吃过晚餐，他在家？”程沐看向了楼上，不等保姆说话她已经朝着楼上走去了，保姆看着她上去也只是拦了一下，并不会走到台阶上。 她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知道哪一间是李兴言的房间，哪一间是王意的房间，看到王意房间的门大开着，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王意的卧室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的布置也恢复了原样，应该不久之后她就会回来住了。李兴言的房间是关上的，程沐犹豫要不要推一下是不是可以打开，就在她伸手的时候，另一只手比她先推开了房门。 是那个保姆，刚才她一直站在楼下没有上楼的意思，怎么又突然上来了。 “少爷说了，要是程小姐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 “不用了。”她看向了卧室里面，李兴言根本就不在里面。 她说道：“你们少爷既然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 保姆还是拦住了她，程沐不解的看向了她，“一定要在这里吃完晚饭吗？” “是的，这是少爷交代的事情。”保姆表情刻板的说道。 “好，那就吃完晚饭。”她也不在乎这一点的时间，到了楼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品，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 程沐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说道：“我胃口浅已经吃饱了，他什么时候出现？” 保姆说道：“稍等。” 程沐听到这个等字不免有些心慌，李兴言这是在耍她还是拖延时间的。 就在她以为李兴言不可能出现的时候，他来了，没有从外面回来而是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程沐搞不懂他想要耍什么名堂，但是知道一点这家伙绝对在监视她。 “程警官不是一心撇开我们的关系吗，怎么这会儿又来这里了？”李兴言朝着她走来说道。 “新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否认吗，你这样做是想要让我停职还是想让我被辞退。”程沐直接了当的说道。 李兴言坐在了程沐的对面开始吃饭，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程沐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想要保穆旻，跟他站在统一战线，那就是从一开始你就不存在公平性，既然你想要帮助他，用警察这个身份去帮对我来说不公平。” 程沐听到他承认了自己想要毁了她的职业不免恼怒道：“原来你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站队，你可以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帮。” “我不是战队，我知道谁是清白的，谁是应该受到惩罚的。”程沐说道。 李兴言却笑道：“他跟你说他是清白的，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是无辜的，你真的了解穆旻吗，还是你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别到了最后你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那就太可怜了。” 程沐笑道：“你说公平，那你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你可不是嫌疑犯，那叫做铁证如山，还不是推翻了。” 李兴言走到了程沐的面前，架起她碗里吃了一半的鸡块放在了自己的嘴里，说道：“我这个人占欲比较强，不大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分享了。” 程沐推开了他，将碗扔在了地上，“我洁癖。” 李兴言看着地上的碗让保姆收拾干净了，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嘴唇说道：“你仔细想不想穆旻真的什么都跟你坦白了吗？” 穆旻的确有很多秘密，而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可如今他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并且她也在努力帮他恢复清白，那不仅仅是私人秘密了，更是查案的线索，她当然希望自己的搭档跟自己坦白。 上次暗室里面的关系网，让她心里面有些不悦，但自己很快说服了自己，不过是一张关系网而已，况且当天他可以不带她去看的，既然看了就说明他相信自己，也让她相信他是清白的。 偏偏人的猜忌一旦开始了，就很难收住，程沐嘴上说着相信可刚才听到李兴言的一番话又开始怀疑起来。 李兴言一直痛恨穆旻，肯定是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从认识她开始就不断的说穆旻不简单，也让她的心里面打鼓了。 她对着李兴言说道：“所以你不愿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愿意。”他也很直白的说道。 程沐听完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就当我没说。” 果然没多久程沐就被停职了，身上的脏水被泼了太多了，一时间她竟然也觉得网上说的有些道理了，她可不就是为了保全穆旻陷害自己的未婚夫李兴言了吗。 小新也病好了，他跟钱睿过来安抚她，说道：“别担心了，舆论发酵完就好了。” 程沐则是躺在椅子上，神情悠哉道：“我担心什么，又不是我制造了舆论，还白白得到了一个假期多好呀，简直不要太爽了。” 小新跟钱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不是说最讨厌假期了吗？” 程沐笑道：“我说讨厌假期，还不是因为这个职业，就算遇到了案子也不能当作没有看见。” “要我说，就该好好的揍一顿李兴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给他套上头套打一顿。”夏逸端着果盘说道。 程沐被他这句话给笑到了，说道：“下次你可以试一试。” 钱睿也跟着说道：“这个李兴言真的太坏了，他还装模做样去警局接你下班，明知道你已经停职了，还故意做这一套。还有我们自己人也不查一下，就这么无端的给你停职了。” “他们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只有我停职了，才能平息舆论。”程沐知道其中的为难，也不会埋怨什么。 第483章 都搬走了 程沐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李兴言的采访，程沐听着他一板一眼的介绍李式未来的发展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将收音机关掉了，继续在躺椅子上摇晃，钱睿见她不慌不忙的自己都替她着急了，将她的椅子按住不再摇晃。 “程沐，你就打算这样了，不做反击？” “慌什么，你刚才没有听到他对李式的期望吗，他太着急了，着急的想要将李式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众人看，所以现在慌张的不是我，而是他。我有什么好慌张的，大不了重新找一份工作，到时候还要麻烦各位帮我多多留意一下呢。” 她挪开了钱睿的手，晃动着椅子，顺手拿起了夏逸放在一边的果盘，直接端在自己的肚子上，没有形象的吃了起来。 钱睿看到她心态好的好，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最起码不算太坏。 她下午又去了父亲的宅子中，这次没有看到张忠，看到他院子里面的门开着，便下意识走了过去，看到他在院子里面晒棉花，也没有打扰直接走开了。 程沐看着手中的钥匙，她想到以前的老家，距离这个地方也不是很远，她开车驾驶了三个多小时便到了。房子很久没有居住了，里面长满了野草，根本就不需要钥匙直接就能推开了，她将门口的野草拔了，留出了一条小路。 她站在窗户前，以前觉得它很高自己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看到里面，现在看只觉得窗户很小，视野看的很局限。 屋子里面的灰尘很大，扫了好几次都没有用，她拿着钥匙打开了那间储藏间，里面很空没有任何的东西，有些令她感到意外。 她将钥匙放在了地板上，又将门关上了，这里的一切连同她的回忆也一起结束了。 程沐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奶奶，她对她有些印象，自己离家出走的时候，她还收留了自己一段时间，给自己吃的，甚至还给她一些零花钱。 老奶奶却不记得她了，只是告诉她她刚才进去的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程沐说这是她的家，老奶奶不相信还说这户人家经常过来，她指着村里面唯一的一条大路说道：“每次他都是从那里过来的，回到这里也就是看了一眼。” “回来的人长什么样子的？” “一个男人，见到我们也不说话，就说自己回来看老宅，还说等他女儿回来，就重新翻新一下。” 程沐指着自己说道：“我就是那个女儿，奶奶是我呀，小时候我经常去你家玩。” 老奶奶摆摆手说道：“我不认识你，我认识那个男的，他以前经常外出打工，每次回来都会发火，谁跟他是一家人真是倒霉了。” 程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的确是很倒霉，他如果真的有心改善老宅子，就不该让它荒草丛生。” “我很久没看到那个男人回来了，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告诉他我们这里就要拆迁了，他女儿再不回来就不用翻新这个房子了。” 程沐回头看去，“原来要拆了，那把钥匙送的太迟了。” 她告别了老奶奶开车回去，天已经黑了，晚上又下了雨，她就在路上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车子。 她注意到了车牌号，于是绕到了车子前，这是穆旻的车子，他不是在家里养伤吗，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 穆旻从一个便利店里面出来，程沐立即坐上了自己的车子，看到他上了车子朝着家相反的地方开去。 她跟在他的身后，车子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一个游乐园前停了下来。 穆旻下车前左右观望了一下，非常谨慎的朝着里面走去，程沐也跟着进到了游乐园里面。 刚好今天是周六，游乐园里面的人很多，她不敢跟的太近，中间的游客很多，只是一小会儿她就看不到穆旻的身影。 程沐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穆旻，她抬头看向了摩天轮便坐了上去，这家游乐园占地很大，又一小半的地方用来种植树木，光是这一小块的地方也足足有十几亩地，而且树木遮挡很难看到人。 穆旻并不喜欢游乐园，再说了他现在一个人去游乐园也太招摇了。 难道李兴言说的没错…… 程沐不敢想象，就在摩天轮快要结束的时候，程沐再一次看到了穆旻的身影，他进到了鬼屋里面，程沐下来之后立马跟了进去。 刚才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看形态是一个女人，头发很长，穿着比较火辣，程沐有些不悦，这是过来约会了？ 他们不紧不慢的走着，说说笑笑的好不欢乐的，程沐皱着眉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多的话。 还有这个鬼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长，程沐一直盯着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好的看脚底下的路，脚下伸出了一只鬼手，她吓得立即缩回了腿，一个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 一声闷哼不大也不小，前面的两个人竟然没有听到继续往里面走。程沐生气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鼻子有些酸涩，想着不往前走了，但还是不甘心继续往里面跟着。 一路上她也没有理会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员，她推开了他们想看看穆旻到底想要干嘛。 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程沐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吐血，穆旻竟然亲了那个女人的脸颊，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有说有笑的朝着外面走去。 这次她没有跟的太远，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的，或许他早就已经发现她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而已。 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没再继续跟着了，开车回到了穆旻的别墅，从里面将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搬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 夏逸看到这个架势着急的问原因，程沐什么没有说，只是将穆旻交给她的钥匙给夏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夏逸还想要继续追，被苏修眠拦住了，他说道：“程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的。” “穆老师不是在养病吗，他们怎么还吵架了？” “据我所知程沐昨天去了老家。”苏修眠看向了夏逸问道：“你有多久没回自己老家了？” 夏逸啊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的说道：“我不回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你以前认识的人，你还想继续跟他们有交际吗？”苏修眠关切的问道。 夏逸摇摇头，“既然已经跟过去告别了，当然连同那些人也一起告别了。” “一个也不想联系吗？你记忆中就没有印象深刻的人吗？”苏修眠皱眉问道。 夏逸打着哈哈，虽然表情轻松，但言语中却有遗憾，“有是有，一个很好的玩伴，我待他很好的，他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害的我那天等了很久，回去晚了还被家人揍了一顿。” “你怨恨他？” “有啥可恨的，他也可怜。”夏逸道：“那你呢，你对童年的人还有印象吗？” 苏修眠道：“印象深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种。” “这么厉害，你这个小伙伴应该是一个小女生吧，让你这么想念。”他开着玩笑说道。 “不是女生，是男生。” 夏逸呵呵道：“那就是好兄弟啦，”他指着程沐的房间说道：“我看看她还有哪些东西忘记收拾了，好给她送过去。” 苏修眠拉住了他，“你记得对吧？” 他依旧打岔道：“什么记不记得，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必要耿耿于怀。”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不敢面对我？”苏修眠说道：“我去过你的老家，现在发展的很好，有时间回家看看吧。” “苏修眠，”夏逸大声道：“你为什么非要挑明了干嘛，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彼此之间也不会这么尴尬。” “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当朋友了？” “我跟你不是朋友，但你是穆老师的朋友，也是程沐的朋友，我跟他们是朋友，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见面该说什么，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会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苏修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院子外面的记者已经离开了，穆旻的病应该也快好了，他很快就回来住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苏修眠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一个下午的时间，诺大的别墅只有夏逸一个人住了。 次日穆旻回来之后，他看了一眼楼上，房间已经空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在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 夏逸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询问程沐为什么离开，只好开口道：“穆老师，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夏逸我要出去几天，你别让其他人来这里。” “你也要走，你们怎么都走了？”夏逸慌忙的追上穆旻的步伐问道。 “我暂时不方便住在这里，有时间会跟你解释的。”他匆匆忙忙的也离开了。 第484章 火车站迷案 穆旻离开家之后便来到了李道曦的家，他根据程沐之前的描述找到了暗室，里面放着很多资料，桌子上的报纸刊登的内容还是两年前的，上面布满了一层灰尘，他在里面寻找类似于保险箱的东西。 手里面的钥匙试了一个又一个的锁都打不开，难道李道曦说的老地方不是这里？ 暗室里面最显眼的东西就是书架，上面很多书籍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地上的书，发现很多只是一个盒子，只是贴着书籍的名称，里面是空的。 他将书架上面的书搬到了地上，看到一本书很厚，他翻开只能打开一页，其实也是一个盒子，不过里面装了东西。 穆旻将钥匙插在了锁孔里面，果然打开了，他以为会是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一张地图，他看的眼熟，这不就是自己流浪的那个无人岛吗。 地图上有荧光笔在上面做了记号，三角形和圆形，穆旻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不过自己当时的住处被标记了三角形。 李道曦以前也上过岛屿，虽说那个时候他是为了探险，地图上做了标记也很正常，不过一张地图而已为什么将它锁起来。 他现在将这个东西交给程沐是希望她重新回到无人岛上？那个岛屿上还有什么秘密吗。 穆旻将地图收了起来，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幸好暗门与墙壁的颜色一致，他没有关紧，留了一条小缝隙，外面的人还没有发现它。他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带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竟然在门前停住了。 眼见着他就要进来了，穆旻躲在了一个桌子下面，正好上面的布遮住了他的身形。 暗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脚步很轻，他停在了书架前，穆旻看不到他的长相，他想掀开布看一眼，透过布的缝隙看到一双脚出现在眼前，他只好放下了布。 那人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又走了出去，看到暗室的门关上了，穆旻才从桌子底下出来，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那人应该走了。 此时穆旻也发现了地板上的鞋印，按理说李道曦和李安国都不在家，没人会来这里的，地板上却交错了好几双鞋印，在他来之前，还有其他人进来过，他们是想从这里面找到什么东西？ 穆旻看着怀里的地图，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赶紧离开了。 然而他刚离开没多久，房间里面就走出来了一个人，原来刚才他从暗室里面出来根本就没有离开，看到地上已经打开的保险箱知道了有人先一步拿到了东西。 他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了情况，要求继续跟踪穆旻。 穆旻回家之后继续研究那张地图，李道曦自己标注了一道全新的路线，这个路线连穆旻也不知道，只要绕过标注着圆形的地方可以快速的到达那栋房子里，如果三角形代表的是建筑，还有其他两处的三角形又是什么建筑。 他下意识的拨打了电话想要跟程沐一起讨论，电话响了一声之后他又挂断了。 还是先不要打扰她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腹部的刀伤已经结痂了，他又看了一眼日历，最后在五号画了一个圆圈。 程沐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也看到了一条未接来电，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可一想到那个人跟另一个女人亲亲密密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又翻动了短信，是陌生人发来的，一个奇怪的表情，可能是什么恶作剧，程沐也没有多想，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自己很久没有回到这里居住了，家里面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尘，又整理自己的物品，结束之后，整个人都瘫累在沙发上。 程沐随手打开了电视，翻看了几个新闻，看到了李兴言的身影，最近几天都是关于他的新闻，实在有些厌烦了。 她洗完澡打算睡一觉，谁知道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发来的依旧是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她忍无可忍回复道：“结束你的恶作剧，否则我将追查到底，让你没好果子吃。” 她刚发送完毕，手机叮的一声，那人又发来了另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程沐生气的回拨了号码，电话也接通了，里面只有呲呲的声响，还夹杂着一些人声，听不出来对方说了什么，好像是在火车前。 火车的声音渐渐远去，里面也安静了下来，程沐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她准备大骂的时候，忽然间里面的声响变大了，炸的她的耳朵生疼，脑袋里面轰轰作响。 对方挂断了电话，程沐再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什么人呀。”她揉着自己的耳朵说道。 就此她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然而过了三天后，她再次接收到了那条信息，那三个表情出现在同一个画面的时候，她才看出来这是一道求救短信。 第一个表情是左边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九，第二个是右边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九，第三个是手指比划了一个圆圈，连在一起就是s0，最后一个是两只手一起比划，而它就是前两个表情的合体也就是s，连在一起就是s0s，他在求救。 程沐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忙给钱睿发了短信，他根据手机定位知道了遇害者在东边郊区的火车经过点，那个地方大部分都是稻田，如果受害者在那里遇害了，应该会被人发现的，现在正是秋收的季节，田埂上有很多农户。 钱睿询问了附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没有。 “会不会真的是恶作剧。”钱睿说道。 “我感觉不像，你查到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了吗？” “查到了，看长相有点眼熟。”钱睿将照片发给了程沐看，“她叫做张希。” “晓晓？”程沐惊呼道：“这是晓晓，她怎么改名字了。” 钱睿又查了一下她的原始名，说道：“她在半年前改的名字。” “钱睿，这不是恶作剧，晓晓真的遇到了危险了。”程沐想到她给自己的那把钥匙，或许已经有人盯上她了，不然偏偏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危险了。 程沐又自己去了一趟火车经过点，当时她听到的呲呲的声响，是不远处农户在用机器收割稻子，她既然能接听电话为什么不出声呢。 周围忙碌的农户都说没有看到过她，程沐不死心沿着这条轨道查询，轨道最右边是一个小山坡，上面建造着房屋，山坡与火车轨道之间有一面铁栅栏，翻过铁栅栏有些麻烦，山坡的高度差不多两三米，就算她越过栅栏也很难爬到山坡，山坡很陡峭，泥土很滑不方便攀岩。 她站在轨道旁想了很久，为什么农户都没有见到晓晓，当时她拨打电话的时候，明明是白天，按理说应该有人看到她了。 她又去了田埂上，站在农户的角度去看火车轨道，只有火车经过田埂的时候，农户或许看不到晓晓，但是火车经过的时间也就两分钟而已，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钱睿也过来了，他说道：“是不是别人都在忙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毕竟正是农忙的时候，这里来来往往的收割稻子的人这么多，谁会在意彼此。” “普通没有受到威胁的人肯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的，但是一个求救的人肯定吸引别人的目光的。” 钱睿坐在田埂上，又一辆火车从他们的旁边经过了，他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说道：“会不会是她并不是在田埂上求救的，而是在火车上的。” “那也不对，通话中后来火车的声音消失了。”程沐反驳道。 “你定位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程沐问道。 钱睿查看了一下，皱眉道：“系统显示她就在附近，还在移动中。” 田埂上最起码有五六十个人，而且分布的都很散，程沐喊了一声晓晓的声音，前面的人很多人都看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系统位置还能再具体一点吗？”程沐对着钱睿问道。 “不能，这已经是极限了。”他在原地打圈。 他们说话的期间，田埂上传来了一阵吵闹，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追着一个小男孩打，一边打一边喊道：“又不学好，又偷钱买东西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这不是偷的，是我捡来的，就在火车轨道旁边捡来的。” “谁手机丢了不过来找呀，又骗人，又骗人。” 程沐闻声过去，将逃跑的小男孩抓住了，看向他手里的手机，自己重新拨打了那个号码，果然男孩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孩对着追过来的女人喊道：“真的是我捡来的，不然你问她。”男孩指向了程沐。 程沐道：“这是我朋友的手机，她的手机丢了，我过来找的。” 男孩立即将手机丢给了程沐，自己赶紧跑开了，却又被钱睿给抓住了。 “说说吧，什么时候捡到的，在哪个地方捡到的。” 第485章 火车站迷案2 男孩哆哆嗦嗦的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就在那棵小树下面，我昨天捡到的，我是听到了手机铃声的，过去看到是一部手机就捡起来了，还接了电话呢，但是我不敢说话。” “昨天是打的电话，我拨打过去的时候，正好是火车经过，火车的声音应该很大将手机铃声给盖住了，你还能听到了？”程沐疑惑的看向了小男孩，从男孩躲闪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心虚。 “火车还没有过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我刚好就在手机旁边，所以听的清楚。” “是吗？”程沐蹲在男孩的身边说道：“这部手机的主人可能遇到了危险，小朋友如果你撒谎了，那位姐姐可能会受到了伤害了。” 男孩看向了自己的妈妈，她妈妈推了他一把，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呗，你看我干什么，不会是你偷了别人的手机了吧。” 男孩否认道：“才不是呢。”他穿过了火车轨道走到了小山坡下面，那处的铁栅栏比其他处的要破损的厉害，从上而下有一道特别大的划破口，不像是别剪刀之类的尖锐的物品撕开的，缺口处的铁丝弯弯扭扭，包裹铁丝的绿皮也脱掉了一层。 他说道：“手机是从这上面滑落下来的，我看到小山坡上的一个人将它掉在了栅栏上，手机又从栅栏上掉在了轨道旁边的。” “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程沐紧张的问道。 “没看清楚，她好像趴在山坡上面的，我以为手机是她不小心掉下来的，所以捡到手机后也不敢伸张，想拿着换钱用。” 男孩旁边的妇女立马扭着男孩的耳朵骂道：“小崽子你是不想好了，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小偷小摸的。” “我没偷，谁让她自己弄丢了，我要是不捡起来，手机被火车压的粉碎还不是浪费了。” “看到是男的还是女的吗？”钱睿问道。 “女的，”男孩道：“其实我一开始想还给她的，但是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又爬不上山坡上面去，只好自己拿着手机了。” 程沐问道：“手机掉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求救的声音？” 男孩摇头道：“听不到，火车的声音还有割稻子机器的声音太大了。” 妇人也点头道：“这话不假，我这耳朵也只能听到这两个声音，都产生耳鸣了。” “如果你们还想起来什么，一定要打报警电话。” 妇人和男孩离开之后，程沐看着眼前的铁栅栏说道：“你知道怎么到山坡上面去吗？” 钱睿看了一下地势看向了前面的一条小道，“从这里爬去容易受伤，另一条道路比较绕，从前面的那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左转穿过芦苇丛就可以了。” 小道虽然窄了一点，但是路面比较平方便行走，不过芦苇丛就难了，这里面还有一个湖泊，湖泊的宽度不大，水也不深，就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有水，水草和芦苇将水面掩盖起来了，说不定一个踩空了就掉进了湖里面了。 钱睿折了两根树枝一根递给了程沐，他卷起裤脚说道：“可以用树枝探探前面路的虚实，湖宽度不大可以跨过去的。” 说着两人越过了湖面去了对面，也来到了手机掉下来的山坡上。 这附近的草有压过的痕迹，程沐在草丛里面还找到了一张身份证正是晓晓的，这说明晓晓有可能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她转过头看向了身后，那是一排排的自建房，她顺着草被压倒的痕迹一直看向了旁边的还没有建好的自建房上。 钱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里面还有工人呢，说不定见过晓晓。” 他上去问话，工人见到陌生人立马将门关上了，顺带着将窗户也关上了，就像看到了瘟神一样吓得躲了起来。 “他们害怕什么，我们都是穿着便服，怎么认出我们是警察的，就算知道我们是警察，那么怕我们干什么。” 程沐指着马路旁边的提示语，说道：“这一块应该是划到了拆迁范围内的，现在严禁建房，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是过来审查的，阻止他们建房，所以选择躲在了里面。” 钱睿惊讶道：“还能这个样子？” “他们看到陌生人就躲起来，会不会看到晓晓或者其他陌生人也会躲起来？”程沐猜测道。 钱睿打量着四周，因为是自建房，还是违建，这附近没有监控，所以在这个地方想要害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我过去问问吧，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钱睿说吧朝着自建房走去，跟里面的工人说明原因让他们开门。 程沐则是去了另一排，这一排的自建房相比较前面的一排也豪气很多，走廊处居然是连着的，像是一家人一起建造的。 这一排的房子已经建造好了，已经有人在里面生活了，程沐走了进去，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了女人胸前佩戴的胸针是李式百货产品。 或许是她盯着太用力了，引起别人的反感，避开了程沐的视线，防贼似的将程沐赶到外面，说道：“我们不买产品，赶紧走赶紧走。” “我不是卖产品的，我是前面一栋楼的建筑工人家属，刚来这里还有些不习惯。”程沐道：“我刚才就是觉得你的胸针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女人看向自己的胸针说道：“这么一问就知道你是新来的，这里经常有人过来推销商品的，我就是从他们手里买的，不过买贵了，商场里面最起码便宜了二十块。” 程沐笑道：“能让我看看这个胸针吗？” “你喜欢？”女人将胸针拿了下来，说道：“要不我便宜一点卖给你。” 程沐道：“好啊。” 她看到胸针后面的标识果然是李式的标志，不过他们的产品不都是在高档商场上卖的吗，怎么沦落到穿街走巷卖了。 “晓晓？”程沐将晓晓的照片递给了女人看，问道：“请问有见过这个女人吗？” 女人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晓晓，说道：“就是她，这个胸针就是她卖给我的，你还说你不是卖货的，你们就是一伙的，又想变着花样骗我们的钱了。” 钱睿走了过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这个女人失踪了，你见过她，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吗？” 女人一看对方是警察，气焰也消了一半说道：“前两天还看到她了，精神也好的很，怎么会失踪了，她是不是做了啥违法的事情了？” 钱睿道：“你前两天还看到她了，她是一个人吗？” 女人摇头道：“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的，说是她老公，但我一看他们的感情就不好，两个人看着特别的陌生，也有可能是假扮的夫妻为了好卖货。” “男的长什么样子的？”程沐追问道。 “个子不高，跟她差不多高，皮肤黑黑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有点吓人，总是跟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晓晓，也就是这个卖货的女的，她除了卖货还跟你说了什么？”程沐问道。 “没有，就是特别强硬让人买她的东西，来我这里都好几趟了，我都嫌烦了，她还过来，后来我一看到她就关门，东西卖的贵不说还上门骚扰，这谁受得了呀。” 程沐皱眉道：“她不是强卖东西，而是求救。” “那她怎么不直接喊救命，这里这么多人，大家也会上去帮忙的。”女人不相信晓晓遇到了危险，毕竟自己头一次被别人贪了便宜，有点不甘心。 “还有谁在她哪儿买过东西？”程沐问道。 “前面的一排，后面的一排好像都买过，她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大家买的多，后来大家不怎么买了，她可能觉得赚不到钱就离开了吧。”女人说道。 程沐跟钱睿又去其他几栋打听了，他们的说辞差不多，程沐对着钱睿问道：“最前面的一排还是不愿意开门吗？” “嗯，我嘴皮子都磨烂了，还是不开门。” 程沐道：“晓晓也是刚失踪的，还是在这个附近失踪的，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会不会是她自己跟着离开了？” “那为什么会将手机掉在了火车轨道旁边，为什么给我发了求救信息。” 钱睿道：“她不敢直接跟你说，她遇害了，只能隐晦的告诉你，有可能她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刚才大婶也说了，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八成就是这个男人威胁了她。” “既然他伤害她，为什么之前任由晓晓去卖货，难道他就不怕晓晓直接喊救命吗？”程沐不解道。 钱睿也跟着疑惑，“她到底受到怎么样的威胁，这个破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不然可以知道那个男人的长相了。” 程沐道：“这里没有监控，但是火车经过一些地方应该有监控。” 钱睿站在山坡往下看去，无奈的笑道：“如果这里是站点可能会有监控，一片荒凉的地方哪有什么监控。” 第486章 瑕疵品1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们去了最近的站点查看了监控视频，果然没有找到晓晓的身影。晓晓的手机密码被破解了之后，他们翻看里面的记录，从里面看到了一条信息，这是除了程沐以外，晓晓最近的一个联系。 对话框里面，晓晓问道：“货什么时候到？” 对方答道：“一周。” “太长了，三天可以吗，急用。” “只有次品了，需要的话两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给你送过来了。” 晓晓道：“好，后天晚上务必送来。” 程沐点开了对方的头像，头像是一尊佛像，微信背景是一个纯黑色的图片，设置了半年可见，她用自己的手机添加了他的微信，没一会儿对方就通过了验证。 钱睿看着她的手机说道：“这个人是微商吧，他们说的货是什么？” “应该就是卖给附近人的饰品，李式也有做代购的吗？”程沐想起李兴言傲慢的嘴脸，他应该不知道有人私卖他家的东西吧。 对方很快发来了一个二维码，说道：“要货先填表。” “这么严谨，”钱睿道：“不会是乘机盗用别人的信息吧。” 他刚说完，程沐已经填好了表格，说道：“是挺严谨的，不过还是让我通过了，他发来了好几个样品让我选择。” “不过就是倒卖一些小首饰而已，怎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李式主打奢侈品，你想想看一件小饰品可以买到大几千，而他二手转卖只要几百，说不定这些东西只是山寨货，这样说他们是不是犯法了。” 钱睿疑惑道：“奇怪了，那之前的女的为什么说她的胸针在专柜买还要便宜一点呢，李式也不全是做高端饰品的吧。” 程沐道：“她的胸针样式新颖，李式推出这款之后，很多店铺就有了同款的，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价钱相差很大，这个地方没有李式的专柜，不然晓晓不会在这个地方倒卖高端饰品了。” “那她戴的是假的。” 程沐摇头道：“她的是真的，不过是瑕疵品，胸针上的栀子花上有缺口，很多人不买瑕疵品，是因为知道李式一般会将瑕疵品摧毁，能购买这种胸针的人也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他们怎么可能去买瑕疵品。当然也有买个高兴的，但是流入市场的很少。” “这些瑕疵品被他们内部人员偷偷拿走了？” “有这种可能。” 钱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沐说道：“之前李兴言送给我一枚一模一样的胸针，我没要，不过当时挺喜欢这个胸针的，所以自己准备买一枚，到了柜台一问，一个小小的胸针竟然要八千多，我的消费水平实在达不到，就没有买了。” “后悔当时没要了吧。”钱睿开玩笑的说道。 “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程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晓晓的失踪案跟李式有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又牵扯到他？” “你说的他是谁，李兴言，还是穆旻？” 手机滴滴了两声，程沐低头一看对方发来了信息，“他问我要投资多少。” “你不会真的要购买它们吧，先买个两三千的试试看。”钱睿建议道。 程沐发完消息之后，卖家发来几个省略号表示无语，接着另一条信息发来了，“最低两万起。” “狮子大开口，还没有得到我们的信任，就说这么大了？” “现在是我们要赢得他的信任。”程沐发过去一条短信说道：“钱好说，我需要指定几款饰品。” “放心，爆款我这里都有。”他说道。 程沐将这款栀子花的胸针发了过去，问道：“这个有吗？”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就在程沐担心他是不是怀疑她的用意的时候，他发来了几张图片说道：“有，不过价钱需要上涨。” 程沐将图片点开之后笑道：“想要瑕疵品来应付我？” “行家，你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钱睿看了一眼说道：“那就跟晓晓购买的一样价位吧。” 程沐准备发送过去的时候，又撤回了信息，说道：“三百。” 钱睿道：“这价位比晓晓的高，你吃亏了。” “我知道，要是价位一样，他肯定起疑，何况就算是三百我也是赚的。” 谁知道对方发来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没有诚意的买卖，我不做。” 这下不仅是钱睿疑惑了，程沐也疑惑了，晓晓卖给这里的人就几十块，进价不可能高于三位数的。如果是内部员工，他们手上有大量的瑕疵品，肯定是想早点出手的，怎么到她这里，价钱要的这么高了。 “我只是说出我的理想价位，并不是成交价，现在可以说出你要的价位了。” “一千，就算它是瑕疵品，也是奢侈品牌的瑕疵品，一千已经是很低的价位了。” “好，什么时候交货？” “两天后。” “交货的地点在哪里？” “烟水镇城北的啤酒厂。”对方接着说道：“你要购买多少？” “既然是两万起，那我就先买个两万元的货品。”她说道。 “好，成交。” 钱睿道：“交货地点是啤酒厂，会不会也是晓晓交货的地方。” “可能是吧，”程沐说道：“我们可以先去啤酒厂看看了。” 烟水镇最有名的就是啤酒了，这里的人几乎人人喝啤酒，加上酿造的味道清甜，致使这个啤酒厂生意红火。 程沐跟钱睿到了啤酒厂之后，看到大门最起码站着四个保安，大门紧闭，几个保安看到程沐他们，立马拦住他们的路，说道：“不是员工不允许进。” 钱睿第一次看到这么猖狂的工厂，戒备森严，知道的晓得他们是酿造啤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建造什么军式物品呢。 “这个卖货的人也是奇怪，怎么选择这个地方，我们待在门口都被赶，要是在这里交货不会被驱赶吗。” “这里人少呀。”程沐说道。 “人少还不是那四个保安的功劳。” 程沐说道：“除了啤酒厂以外，这里都是围墙跟公路，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交货的。” 第487章 瑕疵品2 钱睿将啤酒厂的外墙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可以进去的地方，于是又走到了大门处，这次他满脸谄媚的走了过去，想要对方通融一下，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见着他距离工厂差不多三米左右，一个保安就走了过来将他往外撵，那架势弄得钱睿是什么不法分子一样。 吃了一嘴鳖的钱睿回到程沐面前，说道：“什么也打听不出来，我现在越发好奇交货那天怎么在这四大金刚的面前对方将货品给我们。” “除了这个大门以外还有其他门吗？” “有，不过是关着的，那门前倒是没有人看守，只是左一道锁右一道锁，防备的很。”钱睿说着看到几个保安看了过来，拉着程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小声道：“后门是正门的正后方，不过这个工厂很大，绕过去最起码需要二十几分钟。” 程沐道：“难怪你会去那么久。” 啤酒厂的围墙很高，里面的树更高，柿子越过围墙落在了外面，程沐一伸手就够到了，“柿子已经熟透了，却依然挂满枝头，附近也住了不少的人，却没人采摘，是这四个保安太尽责了，还是这个啤酒厂生人勿近。” 钱睿也摘了一颗说道：“真甜呀，我要是住在附近肯定将这几棵树薅光了。” 他们来到了后门，程沐看向了四周，一条马路上没什么人，她说道：“回去吧。” 钱睿不解道：“我们刚到这里就回去了？不再看看。”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反而被别人看到我们的洋相。” 程沐说完，钱睿斜视了一眼对面，明白了过来跟在了程沐的身后往后走。 交货那天，程沐并没有提前到，反而是对方发了消息催促之后，程沐才不紧不慢的过来了，钱睿提醒道：“前面就是啤酒厂的正门了，等会儿别让那四个保安发现我们，他们见过我们的，避免对方生疑。” “没事，要是对方问了，就说不识路过来认一认路。” “那个站在大门正中间的是不是他？” 那人看着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胡子拉碴看着有些邋遢，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他东张西望的看着，与程沐对视上的时候，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对着她招招手，在责怪她怎么还迟到了。 程沐连忙跑了过去，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对方摆摆手，将她拉到了墙角，又看了看四周，说道：“钱带来了？” 钱睿将包递到了他的面前，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钱睿看到他袖子上乌黑的，自己的背包都不想递给他了，只是拉开了拉链对着男子说道：“你看看，不会少的。” 他们交货的地方是正门的转弯地方，刚才那几个保安明明看到他们又过去了，这次没有提前上来赶走他们发，反而有些装聋做哑的感觉。 男子将自己的背包扔到了他们的面前，说道：“一千一枚，你们点点。” 程沐看着地上的包，拉开了拉链，里面的胸针几乎是瑕疵品，但不妨碍佩戴，有些瑕疵更是不易看出来，他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的瑕疵品，加上李兴言不喜欢瑕疵品流在外面，程沐严重怀疑就是他们内部员工故意能弄出了这么多的瑕疵品，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倒腾二手货。 钱睿清点一下胸针的数量，不多不少，嫌弃的将包包丢在了一边，说道：“数量没错。” “货品质量还不错，我算是赚到便宜了，就算是瑕疵品放在外面买最起码也有三千左右，你一下子出手这么多，不怕亏损了吗？” 男子数着钱，满不在意的说道：“你拿自己的货品别这么多话。” 他数着数着发现钱多了，但是也没有坦白，而是默默的将钱收下了，程沐看到他的样子不免笑道：“要是这批货卖的好，我肯定还会再进货的，到时候肯定还要麻烦你的。” “你还想要进货，下次进多少？”男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你有多少，我这里刚好有销售渠道，说不定很快就要了。” 男子又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里多的是货，无论你要多少，我就卖你多少，到时候你赚了钱，别忘了我就是了。” 钱睿看了一眼程沐，程沐对着男子说道：“你能这么快拿到货，是不是也有厂子。” 男子听到警惕了一下，程沐解释道：“刚好你今天约我的地方是啤酒厂，所以一下子想到了你们是不是也是工厂。” “算是吧。” 程沐看着手中的胸针说道：“我以前也买过一模一样的胸针，一枚八千多，你降价这么多，这不会是什么山寨货吧。”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嫌便宜的，这么好的胸针的确卖的便宜了，要不是我们急着出手这些东西，也轮不到便宜你了。” “你们能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的货品，你不会是李氏集团的内部员工吧。” “放心，给你的东西是真的，货真价实的李式出品。”男子说道：“别的事情就不要打听了。” 男子要走，程沐拉住了他说道：“这个地方没有李式专柜，很多人买不到这么好看的胸针，也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胸针。我本来看准这个地方，只是最近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代购，价格给的特别低，比如这枚胸针，有人出价几十块，我一千进的价格，跟她的没有差别，恐怕以后的销路会很难了。刚才还跟你说了大话，以后肯定会多多进货，这批货还不一定能卖出去呢。” 男子烦躁道：“又是那个贱女人，我的财路都要被她挡光了。” 程沐说道：“是啊，我听附近的住户说是一个女人卖给他们的，我要是拿出一模一样的胸针过去卖，肯定卖不出去的。” 说着她将钱包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犹豫的看向了地上的胸针，“之前自己是诚信想要购买这批胸针的，现在……” 男子眼见着煮熟的鸭就要飞了，连忙说道：“放心，她不会再在这个地方售卖了。” “不卖了，听说她的生意很好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己亏本转卖这些饰品。” “她得罪了我们，怎么可能还让她继续待在这里。” “你们将她怎么了？”程沐一时急切的问道。 男子看到程沐神情异常，怕吓到她，连忙解释道：“我们怎么会将她怎么样，只是让她换了一个地方。” “换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清楚，有人过来接走她了。” “所以她现在不在这里了。”程沐担心对方看出来什么，立即解释道：“要是她不在这里，我也放心下来，安心卖这些饰品了。” “不在这里，”男子怕她又反悔了，继续说道：“像她这种没有规矩的人不适合做生意，我知道她被人带到了其他地方，不过怎么去的就不知道了。” 他这句话也是在敲打程沐，让她规矩做生意，否则下场也不会好。 程沐说道：“是你们的人带她离开的？” 她的神情变得冷厉起来了，钱睿明白她的意思，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他压在了地上，说道：“你们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们干什么！”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他哪里是钱睿的对手，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挣脱开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骗我。” 钱睿道：“我是什么人，当然是抓你的人。快说那个被你们带走的女孩现在在哪里。” 男子还想要挣扎，程沐说道：“既然不说，那就带回警局好好问问。” 男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吓得立即连忙说道：“跟我没有关系呀，我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那个女孩去了哪里？” “还不说实话。”钱睿道：“那就先去最近的派出所吧。 男子趁着钱睿打电话的功夫逃离这里，却被程沐拉住了，她大声的质问道：“你们到底将她送到哪里去了，你还是不说的话，那就不去警局，先去你们公司吧，听说你们公司有很多这样的瑕疵品，刚好我认识你们的老板李兴言，问一问他知不知道自家的东西被人二手转卖了。” “别去公司，”他被戳到了软肋，说道：“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你们那个女孩去了哪里，你们是不是就放过我。” “其他不敢保证，但是只要你告诉了我们她的去处，我就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你们公司。” 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只知道他们也许带她去那个地方。” 程沐跟钱睿从拐弯的地方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四个保安气定神闲的，程沐觉得有些奇怪，说道：“刚才我们的动静这么大，他们没有听到吗？” “肯定是听到了，我们之前来的时候，一点点小小的动静他们都会过来看一眼，更别提刚才的情形了。”程沐说道：“你走过去试试看。” 钱睿走了过去，那四个人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他故意转悠了两圈，他们表情依旧淡淡的。 “不寻常。”钱睿对着程沐说道。 “这个厂子要好好盯着。”程沐道。 第488章 风静树动 晓晓现在已经离开了这里，程沐跟钱睿按照那个男子所说的地址去了十公里外的小镇，他们将晓晓送到这里来了，这两个地方相距也不是很远，为什么要送到这里来呢。 男人只说了一个大概的地址，他们顺着线索找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一处烂尾楼里面。程沐上楼之后发现这里荒废很久，却有一家在这里安户了。 “门上还贴着对联呢。”钱睿走了过去，觉得有些新奇，这个烂尾楼非常的偏远，这户又在十一层，没有电梯，自己走上来的，楼梯的台阶又没有刮平，楼道里面黑，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台阶给绊倒了。 “你找到晓晓了吗？”程沐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晓晓，着急的问道。 “没有，”钱睿喘着粗气说道，“这楼上楼下的都跑遍了，我这一双腿都快断了，一处烂尾楼竟然足足有三十二层，你看看外面都天黑了，要不明天再过来吧。” “不行，来都来了，一定要找出什么来。”他们停在了十一层看到眼前的一扇门，里面有光透了出来，说道：“这里还有电吗？” “应该是自己接的电吧，烂尾楼哪里有什么电。”钱睿顺着程沐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现在就这一处没有看了，要不敲门吧。” 程沐走上前敲了几声，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什么人？” 钱睿站在门前，说道：“你好，我们是警局的人，正在找一个人，麻烦开一下门。” 女人打开了门，她先是探出头看向了门外，见到钱睿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微微放松了一下戒备心，但依旧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程沐趁机朝着里面看去，发现她并不是使用电力，而是在屋子里面放了好几个充电的灯，里面也不是很亮，房子看的倒是不小。 “你们找什么人？”她问道。 程沐将晓晓的照片拿给女人看，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看着挺眼熟的，不过那女孩神智不清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现在在哪里？”程沐紧张的问道。 “我今天在这里还看到她了，她就待在三十二层，深秋的季节，她也没有穿多少衣服，抖抖索索的躲在墙角的地方，我给她送了一些吃的就走了。” “你住在十一层，怎么想起来跑到三十二层的，这里可没有电梯。”钱睿怀疑的看向了中年女人。 女人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将他们带进了自己家里，然后抬起头说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钱睿眼睛快要皱到一起了，插着腰仔细听着好一会儿问道：“哪有什么声音。” “是风声。”程沐说道。 “风声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吗。” 程沐推开了窗户说道：“你看外面的树在动吗，有听到风声吗？” 月明星稀，周围静悄悄的，附近的树木也没有摇晃，就连树叶沙沙的声音都极其的轻，然而头顶处却听到了树枝摇曳的声音。 女人道：“我在这里住了七年了，这里荒废两年我就开始住在这里，这里的烂尾楼很多，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住在这里，我要不是因为实在没钱也不会考虑住在这里，不过住着住着觉得挺好的，这里安静，就是晚上太暗了，没有水电，没有煤气，我只能自己将台灯充好了电带回来。习惯这里之后，对这里的环境也非常的清楚，所以听到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的时候，习惯性的推开窗户看，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风。” “你一个人敢单独出去看？”程沐质疑道。 “晚上不敢，但是白天敢，所以在天亮的时候一层一层的往上走，看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声音，这才发现了那个神志不清的女人。” 钱睿道：“刚才我们也走到了三十二层了，什么也没有看到。” 女人说道：“她有可能躲起来了，她警惕性很高的，刚才楼上又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肯定是她在摘柿子吃。” 程沐不解道：“柿子树没有这么高吧？” “你们别误会，那棵柿子树不是种在一楼的，而是种在十四层的，所以我才听的这么清楚。” “我刚才怎么没有看到，按理说这么大的柿子树，一眼就能看到的。” 程沐白了他一眼，说道：“柿子树就在你眼前，你没有看到而已，上楼的时候是谁说什么东西突然掉下来了。” “那是柿子树，”钱睿惊讶道：“果然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女子解释道：“这里的布局不是正正方方的，那棵柿子树又是种在柱子后面的，不仔细看的确不好发现。” “就算是十四层，那树也能长到三十二层？”钱睿还是不解。 女人听到他这么说，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那棵树不是长到了三十二层，而是最高也只是到了二十层而已，我是听到声响一楼一楼的找，才在三十二层找到她的。” 钱睿听到她这么说，憨憨的挠挠头说道：“一时间脑子发抽了，你们别见怪。” “所以她现在还在楼上吗？”程沐问道。 女人道：“树枝还在摇晃，她也许就是肚子饿了去二十层摘柿子吃，那柿子很涩难以下咽，却被她吃了一大半，也是可怜人，现在你们终于过来找她，她也不用继续在外流浪了。” 女子陪着他们一起往楼上走，告诉他们晓晓可能会特意绕过他们，所以他们三个人必须合作将她堵住。 果然在三十层的时候，程沐听到了东西掉在了地上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是一颗柿子，柿子被咬了七七八，柿子皮还是青，一看就没有熟。 程沐根据脚步声慢慢的移动，看到一道身影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钱睿接到她的信息往柱子另一层走去，他们三人各自占一个方向，程沐朝着柱子走去，看到她蹲在地上，头发凌乱，身上都是污垢，赤着一双脚，脚旁边是被啃完的柿子。 “晓晓？”她轻声唤道。 晓晓听到有人声，迅速的推开了程沐朝着外面跑去，钱睿跟女人将她堵住，她惊慌的抱着自己的头喊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晓晓，是我呀，我是程沐。”她蹲在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免心疼道：“你这些天怎么了？” 晓晓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抬起头，看到是自己信任的人，突然间大哭了起来，“程警官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救我的。” “到底怎么了？”程沐说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晓晓的身体还在颤抖，女人似乎明白她的心思，将手里的灯都打开了，屋子里面亮了不少，晓晓颤抖的身体也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我是被人逼着来这里的，这一路上我只能装疯卖傻，不然他们的手段会更加的残忍。” “你倒卖奢侈品，又扰乱了市场秩序，肯定会引起别人的不满的。”钱睿有些不满的说道，要不是她先不对在先，也不会招惹这群人的。 程沐瞪了一眼钱睿，“天底下哪有贪财的人自掏钱包做亏本生意的，她这么做无非是希望得到周围人的帮助，也许有人看出来了，但不想惹祸上身而已。” 晓晓感激的看向了程沐，“程警官，谢谢你。” “你为什么倒卖那些奢侈品？”程沐不解道。 晓晓坐在地上，说道：“那天我将东西交给你之后，我就被人跟踪了，是李兴言的人。” “他找你？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那人跟踪了我好几天，后来不跟了，后来我工作的时候收到了一枚胸针，我从没有买过奢侈品，所以不知道这是李式的东西，只当是小玩意就佩戴起来了。再一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丢了一枚胸针，说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她看到我身上佩戴的胸针就说这是她的。我平时节约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所有人都说是我偷的，我也没有购物记录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被公司辞退了。” “是李兴言安排的？”程沐气愤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工作了，我不甘心想要找到陷害我的凶手，一路寻找发现这东西是李式发出的，李式不轻易招人，我只能找到另一条途径，也因此歪打正着知道了奢侈品的瑕疵货物，没有想到自己掉进了更大的陷阱里面。” 晓晓苦着脸说道：“他们其实是两群人，虽然都是李氏集团的人，但他们的目的不一样，卖瑕疵品的人知道李兴言在关注我，担心我将他们卖货的事情告诉李兴言，所以对我下手了，我为了自救，将手里的货品低价卖出，可那个地方的人并不识货，我又想直接求助那些人，但他们看的严实，我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直到一次他们离开一会儿，我跑了出来，给你发了消息，也将自己的手机藏了起来，来回好几次被他们抓了回去，最后一次他们发现了我的手机，还好我求救的信息不直白，他们没有看出来，将我的手机给扔了。” “也是他们带你来这里的？” 第489章 截胡 “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将我带到这里，但害怕自己被他们打骂，只好装疯卖傻跑了出来，他们看到我没了神智，只是盯着我，没有管束我，我才在这个烂尾楼住了下来。” “那些人还在盯着你？” 晓晓道：“是，每次他们过来抓我的时候，我都会趁机装傻躲过。” 程沐看着她的衣服，对着身边的女人说道：“能麻烦借一身衣服吗？” “可以，你们跟我过来吧。” 晓晓洗漱好之后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你要小心李兴言，之前另一波人找到我说让我将东西给他们，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养老金，我知道那东西只有交给你才是对的，就拒绝了。” “你吃了不少的苦了，别住在这里了，跟我回去吧。” 晓晓道：“以前总是麻烦你，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要不是你将东西给我，你不用受到这么多的委屈，跟我回去吧。” 身旁的女人也说道：“是啊，你跟着他们回去吧，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的事情。” 晓晓看向她，“你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你能住，我也能住。” “你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向死而活的人，能活几天赚几天，只要各位不要将我住在这里的事情往外说就行了，我担心到时候自己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程沐想起女人房间里面的药瓶，对着她恭敬的点头道：“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晓晓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我跟你回去。” “嗯，现在就回去吧。”她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现在出发，天亮应该到家了。 程沐安顿好晓晓之后，李兴言便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为之，程沐故意将自己带回来的瑕疵胸针佩戴在自己的身上。 李兴言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胸前的胸针，颇有玩味的说道：“之前我送你给你不要，自己又买了一枚？” 程沐低头看向了胸针说道：“是的，不过不是你们公司的胸针，我可买不起奢侈品，应该只是样式有些相似而已。” “也是，现在模仿品太多了，你要是喜欢，我再送给你就好了，我看你这个胸针上怎么还缺了一个口子。”他对自家的产品很了解，看了很久，发现程沐胸针做工与他们公司的一致，就连胸针底部的标志也是李式。 “是吗，我没注意看。”程沐故意说道。 “你拿下来给我看看。” 程沐将胸针递到他的手上问道：“不过是一枚胸针而已，你干嘛这么在意。” 李兴言没有回答她，而是仔细看着胸针的模样，说道：“是我们公司的东西，这是谁送给你的？” “以前在养老院认识的一个女孩，她为了感激我之前帮了她，送了我一枚胸针，说是类似产品，不贵也就是几十块钱，我不好拒绝就收下了。”程沐对着胸针说道。 “女孩？”李兴言抬头看向了她，“她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有一段时间了，她特意来找我，就在穆旻别墅附近，将胸针装在了一个盒子里面，我也是看到了胸针上面的小瑕疵，直到你们李式绝对不会将瑕疵品流出来的，所以也就判断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胸针而已。”程沐说着将胸针从李兴言的手上拿了回来，戴在了自己的胸前。 李兴言笑了笑，“虽然是瑕疵品，但也不会很便宜，那个女孩应该担心你不收下，故意说的。” “是吗，这个晓晓也真是的，也难怪了，肯定是因为送了我这么贵的礼物，自己都没有钱，才被人骗去做什么生意，将自己弄得疯疯癫癫的。”程沐道：“我还是将这个东西退了吧，不然她的生活也难。” 程沐看了看他说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怎么知道我搬回来了。” “我去了穆旻家，里面的人说你已经走了，我猜想你肯定回来了。” “李少爷，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不要多见面为好，外面的声音太多了，我现在已经停职了，可不想再被辞退了。” 李兴言退出了房门之后，说道：“你跟穆旻闹翻了？” 程沐警惕的看向了他，“你又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穆旻已经不在市区了，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你们的关系最要好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的动向？”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李少爷还是将心思多多放在自家事业上面吧，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吧。”程沐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李兴言道：“他去了哪里，你真的知道吗？” 程沐生气的将门关上，她跟穆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她不主动联系，穆旻也不联系她。程沐气闷至极，难道吵完架之后就直接冷战了，他不愿意搭理她，她还不愿意跟他说话呢。 但话虽如此，程沐还是没有忍住跟夏逸打听穆旻的事情，夏逸只是将穆旻离开家的事情告诉她，其他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此时她想起自己之前麻烦穆旻去李道曦的家里看看，那把钥匙的用处到底是什么。她想到这里便也去了李道曦的家。 她趁着夜色过来，去了李道曦的家里就发现了他家被人翻了，她走进了之前的密室，看到书架上的书籍都掉落在地上，就连桌角下面的布也被掀开了。 程沐也看到了地上的书盒，上面挂着一把锁还有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她记忆犹新，正是自己给穆旻的那把钥匙，所以他已经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为什么不将东西给她，反而消失了。 难道他正如李道曦所说的那样，穆旻不是善类，一直在欺骗她？ 现在东西已经丢了，穆旻也没有了踪影，程沐只好去监狱看望了李道曦，想要从他那里打听一些事情来。 李道曦似乎也预料她会来一样，看到程沐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直接问道：“东西被其他人拿走了？” 程沐点点头，“你想要我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再去一趟无名岛就知道了。” 第490章 重回旧址 程沐直直的盯着李道曦，似乎想要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能看出一些别的东西来，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表情。 李道曦一直将自己隐形化，不是性格问题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他的爷爷一心攀附富贵不管他的喜乐，在学校他的兴趣爱好奇特，与其他人又很难相处，心里面藏了很多秘密，嘴巴却十分的严谨，其实他更像站在上帝的角度看向他们，知道每个人的去向，又知道每个人的秘密。 也许是程沐看的入神了，李道曦提醒道：“李兴言很快就会知道穆旻的去处了，程警官，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知道证据在哪里为什么不明说？”程沐不解的问道。 他疑惑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证据，只是以前听爷爷说起过，程警官也帮了我不少的忙，我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你。” 程沐起身，看向李道曦的时候，总觉得他那双眼睛不似表面的清澈纯洁。 次日程沐去了穆旻家，想起他离开之前没有带走自己最爱的直播设备，他的装备很轻巧，程沐就将它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 夏逸看着程沐在楼上咚咚的作响，上楼发现地上都是凌乱的衣物，他慌张道：“我的程大小姐你怎么了，虽然你不住在这里了，也没有必要毁了这里吧。” “夏逸，我房间里面有一个小匕首你看到了吗？”这是穆旻送给她的，她离开的时候忘记将它一并带走了。 夏逸跟在她的身后，她扔一件东西，他捡起一件东西，忙碌道：“匕首？我不知道什么匕首，你要是需要匕首的话，楼下还有好几把，我拿一个给你。” 程沐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背包了，里面装的鼓囊囊的，夏逸道：“程警官你要出远门？” “嗯，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你不是在停职期间吗，不能随便离开这里吧。”夏逸担心的说道。 程沐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避开了话题说道：“这次我去的地方有点远，能麻烦你给我多做一些吃的吗，最好可以存放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 “你要去这么久，什么事情，是去找穆老师吗？” “算是吧。”程沐去了楼下，自己这一趟出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她找到了匕首，匕首的剑鞘上也有穆旻的刻字，只不过这些匕首没有他赠送的锋利。 夏逸也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穆老师送你的那一把匕首是他自己开封的，比其他的匕首要厉害多了。” 程沐拿了一把，笑道：“夏逸，我今晚就要出发了。” 夏逸道：“你等会儿我，我给你准备路上吃的粮食。” “谢谢。”程沐上了楼，她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 夏逸忙碌了一下午，上楼的时候看到程沐已经睡着了，就将备好的食物放在了压缩袋里装进了她的包里。 程沐听到了响声便醒了过来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说道：“都这个时间了，要赶紧走了。” “程沐，”夏逸站在门口处看着她说道：“我可以跟着你过去吗？” 程沐疑惑道：“你过去干什么，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夏逸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你去的地方肯定有穆老师，穆老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夏逸一脸坚定的看着她，程沐一直知道夏逸对穆旻的忠心，可他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一个人的人生怎能天天追着另一个人的人生呢。 程沐道：“你跟苏修眠也很要好，他对你的好可不低于穆旻，你……” 夏逸的脸色忽然间变得难堪起来，说道：“程警官，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可以处理好的。苏医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现在的我与他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人总是会改变的，他不了解，只是还拿着以前的眼睛去看待，哪天他觉得我变了，跟我闹翻了也有可能。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这个人做事做人都是随心所欲的，所以我们终究不在一条路上。” “你真的想要过去？” 夏逸道：“程警官你不会要跟上次一样，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不会，既然你想去，我也不好阻止什么，只是你必须要清楚，这一趟很是凶险，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 “我了解，没事的。”夏逸道。 “那就准备准备吧。”程沐从桌子上又拿了一把匕首递给了夏逸，说道：“接着，保护好自己。” 夏逸看到匕首笑道：“嗯，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走。” 程沐无奈笑笑，夏逸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们收拾好了东西，连夜启程，再一次去旧址心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夏逸第一次来这里，他看起来特别的兴奋，站在船头四处张望，自己一个人看还不尽兴还带着程沐一起，“这就是穆老师住了一年的地方，这里的风景可真好。” “人少风景自然就好了，”程沐说道：“也是因为人少，这里看起来也很诡异。” “穆老师住在这里的事情被报道出来了吗？” “当然了，怎么了？” “那说明这里不再是荒地了。”夏逸说道：“你应该也知道穆老师的带货能力，既然其他人都知道他来过这里，他的粉丝很可怕的。” 程沐自然知道穆旻的粉丝特别的吓人，可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但是码头的确加了不少的船只，周围的风景也没有怎么变化。 她对着船家问道：“这里是不是被开发了？” “是的呀，说是一个大公司开发的，将这块地直接买下来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对外营业，不过也有不少人坐船过来旅游。” “我看今天好像没什么人呀，旅游业不景气？”程沐疑惑道。 “不是，因为景点没有开发完，所以对外开发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今天是周三，一般开放日是二四六七，就连岛上的酒店也只能定周六一晚，周日就不能在岛上留宿了。” “饥饿营销呀，故意吊着别人的胃口，还借着穆老师的名声，这个买家有点头脑呀。”夏逸有些不满道。 程沐反应过来说道：“那我今天岂不是不能上岛了？” 第491章 湖面上的酒店 水上的行程大概四个小时，一路上除了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没有其他游客了，湖面上也升起了雾霾，渐渐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船家看出了他们的担忧说道：“虽然不能上岸，但是岸边靠着一些船酒店，你们在那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能上岸了。” “既然有住宿的地方，怎么湖面上没有其他的船了，这里风景这么好，那些人特意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感受大自然的吗，肯定游湖的不少，这冷冷清清的有点奇怪。” 夏逸抱着自己的胳膊，自己走的时候太匆忙了，就穿了一件长袖衣裳，布料也不算单薄，但现在站在船上冷的直发抖，这里的夜晚实在太冷了。 船家提醒道：“等下还要更冷，距离小岛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赶紧多穿几件衣服吧，不然容易感冒了。这里风景是好，就是传闻不大好，说是这湖里面死过不少人，白天阳气重大家一起出来，也不怕什么，一到了傍晚天气骤降，出来的人也少了，人一少就显得这里更加的清冷，忌讳传闻的人更加不会出来游湖的。” 夏逸疑惑道：“既然是这样，怎么还有水上酒店，不敢出来游湖，就敢住在水上的酒店了？” 船家嗅了嗅鼻子说道：“你们闻一闻，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程沐想了想说道：“是香烛？” 夏逸跟着说道：“这里还有寺庙？” 他们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了衣服套在身上，还是有些发冷，恐怕要穿上羽绒服才行。 船家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有一个小寺庙，里面的香火很盛，大部分都是过来旅游的人，也算是为了祭奠曾将在这里枉死的人，酒店也是靠在寺庙旁边，所以这酒店才能有生意。” “原来是这样，能想到这个主意的人也挺厉害的。”夏逸不免佩服道。 越是夜深，雾气越是浓重，别说看不到灯火通明的水上酒店了，就连眼前的船灯都亮度减半了。 “我们还需要多长的时间到？”程沐看不清前面，也看不清楚岸边在哪个方向。 船家看着方向盘前的路线图说道：“快到了，还有十几分钟，你们不要站在船板上了，温度又降低了，你们穿的少，冻着了就不好了，这岛上没有医院的。” 夏逸跟程沐回到了船舱里面，身体瞬间暖和了许多，渐渐眼前出现了一些亮光，夏逸道：“是不是到了。” “到了，我将船停在酒店前，你们下了船赶紧办理入住吧，总是待在外面寒气入体，生病了可就不好了。”船家已经停靠了。 夏逸看到眼前的酒店不免张大了嘴巴，说道：“这么高，是怎么建造的，太夸张了吧。” 酒店矗立在湖面上，楼层大概十层左右，说着不高，但是建造在湖面上就显得格外的高。 程沐走到了酒店前，船家已经离开了，他并没有找一个地方歇脚，而是原路返回，一会去就是四个小时，到了对面的岸边也是凌晨了。 “你别回去了，今天就住在这里吧。”程沐道：“这天看着像要下雨了，今天麻烦送我们过来了，其他人都不愿送。” 她抬头看着天空，雾气还没有散去，湖面上的情况多变，他一个人开船回去多少有些危险。 “我们给你付房费，就算今天的谢礼。”她说道。 船家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逸说道：“是啊，这么冷你回去肯定会感冒的。” “谢谢了。” 酒店里面，程沐办理入住手续，正要付钱的时候，前台说道：“一人八百，三人两千四百，你这么晚入住给你们打个折扣吧，你们只要付两千两百就行了。” 此时程沐惊讶的问道：“你说多少？” 前台笑道：“两千两百，你是要手机支付还是现金支付？” “手机。”程沐默默的将自己的钱包收了回去，付了房费。 夏逸兴奋的说道：“我还没有住这么豪华的水上酒店呢，我刚才看到大厅里面还有水族馆。”他按了电梯，电梯下来，他一只脚踏进了里面，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一直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着里面说道：“哇塞，电梯里一面都是手办，这超级贵的。” 船家说道：“投资的人非常有钱，也很神秘，我们也算是托了他的福，他开发了这里，我们这些靠着水生活的人，又多了一份谋生的工作。” “这么说来，这位投资者还是一个大善人了。” 船家笑道：“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们二位也是大善人，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今天也没有机会住这么好的地方。” 电梯上升了，另一面墙壁是玻璃，可以看到对面岛上的风景。 “真好看。”夏逸说道：“这么好的地方开发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们的房间在四楼，程沐打开自己的房间，空间很大，一面大窗户也是对着岛上。程沐不似夏逸对岛屿充满了好奇跟喜欢，她曾经在这里遇难，对这里倒是充满了恐惧，尤其看着黑漆漆的一片，连忙拉上了窗帘。 穆旻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岛上还是也住在这个酒店里面，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简单洗漱之后便入睡了。 早上一早程沐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开了门，夏逸一脸开心的说道：“快下楼，下面有表演。” 昨晚他们睡得迟，现在也不过七点多，她摆摆手道：“我对表演不感兴趣，等退房的时候，你再过来找我。”她张了张口，一脸的困意，将门关上。 夏逸拦着门说道：“你不下楼绝对要后悔的，睡觉有什么意思，听说等下的表演精彩绝伦。” “夏逸，你就不要过来打扰我了，我真的太困了，我要睡觉。”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到了，你看完再睡吧。” 夏逸拉着程沐朝着楼下走去，她的衣服还没有穿好了，急急忙忙的下了楼，楼下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他们窃窃私语着，程沐听到有人说，他们特意住一晚上就是为了这场演出。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演出，让他们这么喜欢，程沐穿好了外套，在架子上拿一些点心吃，她对表演不感兴趣，正好起了早吃了早饭也不亏。 站在船板上吹了冷风，之前的困意也消失了不少。 夏逸倒是十分的期待，人群也开始热闹了起来，程沐随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铁笼子运了过来，里面装了一头狮子。 “原来是杂技表演，夏逸，你自己慢慢看，我回去继续睡觉了。” “不是杂技表演，你再等等，不差这一会儿的时间。”夏逸拉住了她，“八百的房费的，这个表演最起码占据二分之一。” 程沐耷拉着脑袋继续看着，“行吧，就这一会儿。” 人群忽然激动了起来，程沐垫着脚看了过去，这一刻瞬间被吓到了。 第492章 血玫瑰 笼子外面站着驯兽师，他手里拿着几束鲜红的玫瑰花，在外人看来这束花再正常不过了，程沐知道这花过于鲜艳了，是岛上的东西，难道他们不知道这花有毒吗，之前他们摧毁过岛上的鲜花，怎么还有。 笼子里面的狮子闻到了花香味，垂首在地板上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像是受到了花香的影响，脑袋靠在了铁笼上面，后肢跪在地上，模样像是在享受什么。 程沐走了过去，将驯兽师手里面的玫瑰抢了过去，目光凌厉的问道：“这是从岛上采摘的？” 驯兽师见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原本靠在他身边的狮子退了几步，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温顺变得有些暴躁了。 他不悦的将玫瑰夺了回去，说道：“当然是从岛上摘来的，这座岛屿天灵地秀，花都比其他地方长得好。” 他一说完，围在笼子面前的人开始哄闹起来，对着程沐喊道：“姑娘就不要耽误演出了，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这场演出，你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程沐没有退步而是看向了众人说道：“你们只知道这花长得好看，颜色鲜艳，那你们知道岛上这些花的饲料是什么？” “当然是岛上的土壤滋养着，这座岛未曾开发，也没有受到污染，生长出来的东西当然比我们平时看到的要好上千百倍了。” “这座岛屿也才刚刚开发出来的，以前名声并不是很大，岛上也出了命案，你们又从哪儿听到这个岛屿，来这边旅游的？”程沐看向他们问道。 人群中的人左右看看，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是穆旻的粉丝，听说他在岛上住了一年，我特意过来看看自己的偶像住过的地方。” 另一个人也说道：“我也是穆旻的粉丝，我们是组团过来的。” 又有一个人说道：“我是看到网上推荐的，这个岛屿具有冒险性，我喜欢探索就来这里了。” 程沐看着他们说道：“所以大部分的人过来要么是因为穆旻，要么是看网上推荐的，那你们应该知道这座岛屿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就是过来探险的人遇害了，珠穆朗玛峰探险遇害的人每年都会发生，也并没有阻止其他人过来探险。而且穆旻在这里生活了一年，说明这里也并没有传闻说的那么吓人。” “你们只听闻这些事情，那知道岛上的玫瑰花传闻吗？” “什么传闻？”大家的视线纷纷看向了驯兽师手里的玫瑰花了。 “以人的尸体作为饲料，这些花长得格外的鲜艳。”程沐说道：“穆旻离开岛上之前，将这些花尽数摧毁了。现在却又生长出来了，还开的如此艳丽。” 众人听完，生了一处冷汗，大家又看向了驯兽师，驯兽师看着手中的玫瑰花，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种植的，用料都是干干净净的。” “是吗，那麻烦带我们去养殖地看一眼。”程沐提议道。 “是啊，你们要是正常的，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带我们过去看看你们的养殖地，今天刚好是周四了，可以去岛上了。” 驯兽师身边的人对着他说了几句，驯兽师道：“既然大家对狮子表演不感兴趣，那就去养殖园吧。” 夏逸凑到了程沐身边，问道：“他手上的玫瑰花跟我们平时看到的有什么不同，你怎么知道这是在岛上种植的？” 程沐跟在了驯兽师身后，说道：“花梗处还有新鲜的泥土，不可能去岸上采摘的，一来一回就是八小时，花早就蔫了，更别提新鲜的泥土了。那只能说明是在岛上采摘的。” “也许是他们养的盆栽呢？” “所以直接问，结果的确就是岛上种植的。” 夏逸跟在程沐的身边说道：“幸好你今天留下里了，不然都发现不了。” 程沐左右张望着，酒店里的游客大部分都跟在驯兽师的身后，她寻找着穆旻的身影，然而看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穆旻，她慢慢的走着，最后一拨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了，程沐失落的继续往前走。 夏逸安慰道：“我们才刚刚上岛，穆老师对这里也熟悉，肯定自己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了，上岛之后我们慢慢找就行了。” “昨天船家说的事情你没有听到吗，岛上开放日是二四六七，今天是周四，晚上是不能在岛上住宿的。” “岛这么大，我们就算在上面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了，谁能发现呢。”夏逸看着周围的环境，虽说深秋，但枝叶依旧繁茂，随便躲在哪个角落，别人也不知道的。” 驯兽师带着他们到了养殖地，这一片空地并不是之前种植玫瑰花的地方，程沐看着花长得实在艳丽，便摘了一朵，玫瑰上的花刺刺到了程沐的手指上，血液流在了花梗上，直接被吸收了，这情况与当时一样。 “血玫瑰。”程沐悠悠的说道。 “什么血玫瑰，养殖地你们也看到了，再正常不过了，你就不要扰乱人心了，大家都是过来旅游的，你就不要再说一些吓人的话了。” 程沐拿走园丁手上的锄头开始刨地，刨了好几个坑了，却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希望大家不要危言耸听。” 人群散开之后，大家也各自去了别处，程沐依旧站在玫瑰花园，夏逸看着她没有动，问道：“不是已经翻开过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这新翻开的土跟养殖地里的土有什么区别。”程沐说道。 “区别？”夏逸看了看说道：“土壤的颜色一样的，都是特别的深，一看就是肥沃的土地。” “那你看看养殖外的土地，又是什么样子的？” “颜色浅……养殖地的土是新翻的。”夏逸看了看反应过来说道，“那么明显怎么刚才没有发现。” 程沐蹲在地上，从地上捧起了泥土说道：“这一块地的泥土是从别处挖过来的。” 她坚信只有那一块诡异的地方才能养出如此恐怖艳丽的花来。 “他们都走了，我们现在去哪里，我现在不觉得这个岛屿风景优美，倒是觉得瘆人了。”他抱了抱自己，看向了四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总觉得后背发凉。 “走吧，好久没来这里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程沐看向了之前的别墅区，说道：“先去那里吧。” 第一次来的时候，冷冷清清，如今变得这样热闹，他们到了别墅区，山洞里面镶嵌着房子着实难得一见，难怪游客都在这里打卡。 他们到了里面，很多东西已经被搬走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了，里面虽然也有一些家具，一看就是新添加的，程沐逛了一圈觉得没有意思就离开了这里。 这座岛变了不少，就连树都被打上了蝴蝶结，程沐觉得有些好笑，生意人就是厉害，可以将一处无人知道的岛屿变成了旅游盛地。 夏逸看向了湖面说道：“果然周四了，湖面上的船也变得多了起来，与昨天完全不一样，天气也变晴朗了。” 程沐道：“是啊，岸边也停了不少的船。” “还有人赛船呢，”夏逸说道：“真的好热闹呀，程沐我们也去坐船吧，昨天晚上过来，都没有好好在船上欣赏风景呢，还差点被冻感冒了。” 程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他蠢蠢欲动的样子笑道：“我先熟悉一下路线，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过去玩吧。” 夏逸笑道：“好嘞，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夏逸去划船后，程沐一个人在岛上闲逛，不知不觉中去的都是老地方，尤其是之前的血玫瑰养殖园。 第493章 草丛深处的房子 去往血玫瑰的路上都是荆棘不宜往里面深走，却也有一条小道，路上也有散落的泥石子，路面很窄，走到小道上的时候，两边的树枝就会划到她的脸上。 她朝着里面走去，闻到了一股清香，走到了里面才发现是野玫瑰，颜色不似酒店里面的鲜艳，但香味却比它重多了。果然这块地被人刨过了，程沐折了一支玫瑰，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的声音。 “赏花就赏花，谁让你折花的？” 程沐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稚嫩的脸，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程沐有些心虚的将花藏在了自己的身后解释道：“我没折，它正好掉在了树枝上，我捡起来的。” 小女孩不相信的说道：“你当我是小孩子这么好糊弄，我都看到了，有本事你将花拿出来，看看花茎就知道了。” 程沐无奈只好服软，说道：“我就折了一支，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折了。” 小女孩继续道：“哼，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她有些炫耀的说道：“这是我爷爷种植的，很多人都喜欢。” “爷爷，不会是……”程沐收紧了目光，看到一个老者从远处走来，却不是故人的模样。 老人拉住了小女孩说道：“岛上的花多的是，你们喜欢就好，不过野玫瑰不宜采摘，花刺有毒。” 程沐看着手中的花，疑惑道：“有毒，什么毒？” 老人带着小姑娘离开没有多说，只是提醒道：“这座岛并没有开发完，上面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这游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要是不小心摘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不好是有毒的，岛上的医院还没有建好，要是一旦出了什么急事，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程沐将玫瑰花丢了出去，看着他们爷孙两离开的背影，他们是岛上的人还是开放商这边的人。 别的地方游客很多，程沐也不愿意在里面挤着，看向了远处，李道曦究竟将那个东西放在了哪里了，这么大的岛屿，自己一处一处的寻找，最起码需要一年的时间。 东西应该不会被藏在了人多的地方，那只有未开发的地方了。 她绕过人群渐渐去向了岛屿的深处，周围的草丛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茂盛，她进去之后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了，随着温度越来越凉，她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了。 程沐拿出匕首将周围的草丛砍断，又站在了一处高的地方寻找方向，算是幸运，在前面看到了一处房子。 她不敢停歇，就怕夜色深了就真的走不出这块地方了。 明明看着不远，却走了很长时间，这些树枝竟然如同刺，将她的衣服划破了，走到了房子的时候，袖子已经少了半截，凉飕飕的。 房子里面点着灯，程沐还没有敲门，里面传来了女孩清脆爽朗的声音。 “爷爷，今天的蜂蜜可甜了，我还要吃。” “小心，牙齿吃坏了。” 门打开了，女孩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撞到了程沐，见到是她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喊道：“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种植了花。” “花？”程沐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花，疑惑的看向了女孩。 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女孩说道：“人家自己没有找到花园，你倒是提前告诉她了。” 女孩意识过来了，立即捂住了嘴巴，说道：“爷爷，她是跟着我们过来的，是坏人。” 程沐解释道：“不是，我是自己一个人随便乱走的，没想到是你们的家。” 老人低声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岛上不住宿吗？” “我知道，只是一时间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去了。”晚上的岛上温度只有三四度，她穿的单薄不说，还没有半截袖子，冷得直打颤。 老人看到她嘴唇发紫不免有些心软，对着女孩说道：“果果，带她进来吧。” 果果一脸不悦，想要拒绝，老人说道：“晚上是能冻死人的。” 程沐跟着他们进去，屋子里面暖和的很，程沐紧张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看着里面的陈设，特别像是打猎的，墙上挂了弓箭和狼皮。 果果道：“你今天真的要好好谢谢我们了，这岛上除了毒花，还有虎豹豺狼。”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房子看着比较老旧，里面却很温馨，房间也只有两间，看样子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住的。 果果笑道：“是啊，一直都是我跟爷爷一起居住的，今晚气温骤降更是厉害，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只能暂时住在我们这里了。” “我还是回去吧，不好打扰你们，只要告诉我路线就行了，我已经迷路很久了。” 果果看向了爷爷，说道：“不行，你刚才没有听到爷爷说的话吗，晚上是会冻死人的。” “我朋友还在等我……” 果果生气道：“随便你，我们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也不知道什么路线，都是凭着感觉走的，要走就走吧，晚上不仅温度很低，这草丛里面要是闪出什么东西来，你别吓到就行。” 老人打开了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程沐看着漆黑一片的远处，拿出手机拨打了夏逸的电话，却没有信号。 老人说道：“信号塔还没有建，除了酒店有信号以外，岛上是不能通话的，只也是为什么不能在岛上住宿的原因。” 果果说道：“你要回去吗，出了这个门，别说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连我都分不清楚了。”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这里这么偏僻不适合居住，为什么不搬离？”程沐说道。 “住习惯了，倒是岛上来了不少人，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程沐看向了果果，说道：“她不出岛，怎么上学？” “不需要上学，我教她就行了。” 果果听到了上学，脸上出现了落寞，说道：“爷爷教我就行了，我只要爷爷教。” 程沐不再多说，对着他们答谢道：“麻烦你们今晚收留我了。” 果果嘴上说着讨厌程沐，下一秒听到她愿意住在这里，便拉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想来也是孤独久了，也是一个孩子性。 深夜后，身边的果果已经睡着了，程沐却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她推开了窗户，除了看到窗户边的草木，其他都看不到，太暗了，让人感到不适。 她关上了窗户，又回到了床上，一夜过去却没怎么睡觉，因为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不是风吹草木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什么野兽？ 天亮之后，她就要离开，果果却忽然黏了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一处新的花园，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你昨天说的花园？” 果果不好意思的说道：“对，里面不仅有玫瑰还有柚子，你要过去吗？” 程沐不好扫兴，说道：“好，我们过去。” 第494章 再躲一天 果果是一个活泼的女孩，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介绍路上的花，一会儿又说到跟爷爷打猎时候的场景，程沐也耐心听着，路上有她作伴也不会无聊了。 “快看，我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果果开心的说道。 “岛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仙境，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程沐走向了花园中去，笑道：“这么好的地方你就不怕告诉我，我再去告诉了别人了。” 果果的眼神变得冷厉了起来，不像一个十几岁孩子的神情，程沐立即笑着说道：“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知道我这个人特别容易迷路的，除了果果带我过来，下次说不定都找不到这里了。” 她又笑了起来，说道：“你喜欢什么花，随便摘，这里多的是，还有好吃的蜂蜜呢。” 这里的野玫瑰没有酒店驯兽师里面的花鲜艳，程沐摘下一片花瓣放在了嘴边抿了一口，雨后的鲜花也特别的香甜，程沐不禁将手中的花分享给果果。 果果的心情也很好，说道：“我是一次打猎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地方的，跟在一只小兔子后面发现了这块好地方，我经常在这里偷蜂蜜。现在那些人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我倒是不希望岛被开发了，这样我连唯一玩耍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岛上的工作人员也不少，他们知道你们是这里的原居民吗？” 果果憋着嘴说道：“他们还过来威胁爷爷，让我们搬走，说是这座岛被他们买下了，明明是他们占了我们的地，还让我们走，太欺负人了，爷爷早晚会收拾他们。” 程沐当她说了气话笑道：“果果很崇拜自己的爷爷呀。” “那当然了，我爷爷可厉害了，上次有一个特别凶的人让我爷爷帮他们办事，爷爷直接拿去弓箭就去射他，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过来让我们搬走了。”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就可以安心在这座小岛上生活了。” 果果摇头道：“他们不敢欺负爷爷，就来欺负我，”她往左边走去，耷拉着脑袋说道：“铁塔修建好之后，我们的生活似乎被监视了一样，弄得我晚上都不能好好的睡觉了。” 程沐想起昨晚窗外的声音，问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了吗？” “我知道，”果果将手中的花扔向了铁塔的方向，说道：“他们肯定又过来了，那些人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昨晚爷爷才不让你回去。” “不让我回去，不是因为温度骤降吗？” 果果一看单纯的看向了她，说道：“也不全是吧，主要怕你被坏人带走了，那可比受冻更加痛苦了。” 程沐说道：“我不是岛上的人，他们没有必要抓走我。” 果果听着有些道理，但还是摇头道：“他们发起疯来，可不管是不是岛上的人。” 铁塔上的确有人，她们待得地方距离铁塔不是很近，能看到塔上站着两个人，没有看清楚他们穿着什么，他们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塔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程沐拉住了果果躲进了花丛里面，果果也是一个机灵的孩子立刻配合她。 “姐姐，这岛上除了前面可以游玩，其他地方你最好不要过去。我都很爱玩的，我都不会过去的。”果果一脸认真的说道。 “谢谢果果，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程沐被果果送到了别墅区，这里要安全很多，果果放心道：“姐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遇到我们的事情。” “知道了。” 程沐刚进到别墅里面，夏逸就一脸担忧的问道：“程沐你去哪儿了，失踪了一个晚上了，要是你遇到危险了，我怎么向穆老师交代。” 夏逸双手冰凉，嘴唇有些发紫，一看就是受冻了。 她看向了里面问道：“昨晚你也待在岛上没有回去？” “没有找到你，我肯定不会回去的。”他有些嗔怪的埋怨道：“你好歹告诉我一声，我昨晚可是冻了一夜。” 程沐无奈道：“岛上没信号，我想给你发消息的，消息没发出去。”她还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夏逸看，说道：“草稿信箱里面还有未发出的信息。” 夏逸狐疑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说道：“不对呀，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了，我手机怎么有信号。” 程沐此时也注意到了手机上的信号虽然只有两格，但信息绝对是可以发出去的。 “昨晚我的手机的确没有信号的，怎么……” 夏逸说道：“也许信号并没有遍布整个岛屿吧，这座小岛也挺大的，晚上除了这栋别墅就是水上酒店有灯光，其他地方黑乎乎的一片，伸手都不见五指，我都不敢离开这扇门。外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说是岛上有野兽。” “昨晚岛上是不允许留宿的，你怎么在这里住了一夜，没人驱赶吗？” 夏逸小声道：“下午一到六点，岛上的工作人员就开始让游客离开了，我是躲起来了，他们也不可能一个地方的找，不过除了我之外我还看到了其他躲在岛上的人，说是还不容易来了一趟不想马上就走，水上酒店又特别的贵，所以就铤而走险藏在了岛上了。” 程沐看向了夏逸的身后，他们对着程沐点了点头，程沐问道：“昨晚是他们陪着你们一起的？” “嗯，你呢，你昨晚住在哪里的？”夏逸这才回过神来问道，岛上能住人的地方也就这一两处，程沐既然都不在，那还能去哪里。 “我……”程沐停顿了一下说道：“昨晚我迷路了，也不知道自己待得地方是哪里，走了好长时间，幸好天亮了，我大概知道路线，迷迷糊糊的走了回来了。” “人只要没事就行了，下次不能乱走了，”夏逸锤了自己的脑袋，懊恼说道：“也是我的错，我昨天就不该贪玩。” 程沐看着他后悔的模样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要找穆旻。” 夏逸有些生气道：“穆老师也真是的，非要一个人过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们也上岛了。” “你现在是责怪你的穆老师了，”程沐调侃道：“这还是头一次呢，难得一见。” “穆旻既然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就算他看到了我们也会故意躲起来的。”程沐无奈道：“不管他怎么躲，只要我们找的仔细就不信找不到他。” 跟在夏逸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今天是周五，是不允许上岛的，我们要是出现在岸边，肯定会被岛上的人发现的，现在也不能住在酒店里面了，只能继续待在岛上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昨晚在这里待了一夜后悔死了，为了省这八百块的房费，晚上差点没在岛上冻死，现在要是去酒店办理入住，肯定就会被酒店前的门童看到了，一旦发现被留宿，罚金就是两千，这太亏了，只等再等待一天一夜了，等到周六就可以在岛上留宿了。 另一个年轻的男生搂着这个女孩，笑道：“太有趣了，不枉费我过来一趟。” 他一说完，女孩就瞪着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程沐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也是因为穆旻才来这里的？” “对呀，我可喜欢穆旻了，他受难的说候，很多人都来踩一脚，我可没有跟风，一直认为他是受冤的。”女孩一脸欢喜的说道。 “真真小朋友，我还在这里呢，你收敛点。”男孩吃醋的说道。 “顾源小伙计，我这是坦坦荡荡，喜欢可不就是坦坦荡荡吗，但是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呀。” 男孩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爽朗的笑声也感受到了他们。 夏逸听到他们是喜欢穆旻的，作为穆旻的死忠粉肯定会跟他们打成了一片，立即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他们吃，说道：“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味道很好的，一般人我可不给他们吃。” 岛上也没有食物，他们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看到夏逸送给自己的食物，笑着吃了起来，由真真一口吃下一个包子，最后噎住了，顾源虽是责怪，还是一边拍背一边给她递水说道：“慢慢吃，又不跟你抢。” 程沐看着他们，要是穆旻在这里就好了。 第495章 毒果1 “对了，等会儿会有人来这里打扫卫生，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否则就被人发现了。”顾源说道。 “那要去哪里，这座小岛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由真真左右看看，抬头眼睛被光闪了一下，她说道：“那里是什么，信号塔吗？” “不是信号塔，”程沐看了过去，对着他们说道：“上面有人，不要被人发现了，否则一样被人赶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由真真好奇的看向了她，然后忽然盯向她，上下打量道：“你看着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源看了一眼程沐，说道：“你是程警官，我看过你的采访，你还是……” 由真真惊呼道：“你是穆旻的女朋友，我记得你为了袒护他丢了工作，你太勇敢了，没想到今天看到真人了，也是一个美女。”她眼睛一亮说道：“你都来了，穆旻肯定也来了，他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别误会，我纯属就是粉丝见偶像。” 夏逸道：“我们也不知道穆老师在哪里，你们是真心喜欢穆老师的吗？” “那还能有假？”由真真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穆旻的书籍说道：“我随身携带着穆旻的签名书，想着要是在这里能见到他，告诉他一声，我很喜欢他那就好了。” “真真小朋友你又在犯花痴了，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顾源无奈的说道。 跟夏逸一起的除了这对小情侣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他们昨晚也是住在这里吗？”程沐见男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走了过去查看，发现他一直在冒汗，额头很烫，是在发烧。 “昨晚是我们五个人一起住在这里的，他昨天晚上的状态就不是很好，一直昏昏迷迷的，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需要赶紧去医院了，岛上没有医院，今天也不是开发日，没有游客上来，他待在这里只会加重病情的。” “不要。”男子昏沉沉的说道：“我不下去，我必须留在岛上。” 程沐不解，“你都生病了，这岛上的景色再美也没有你的命重要呀。” 中年男子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盒药，给年轻的男子喂上了，说道：“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他只是低烧，等会儿就好了。” “就算是低烧也不能一直烧着，已经烧了一晚上了，再这样下去人就要傻了。”夏逸也看不下去了，昨晚他可是听着男子痛吟的声音，一夜没怎么睡觉。 顾源对着他们说道：“既然人家自己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瞎操心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快到他们过来清扫的时间了，赶紧离开吧。” “好。”程沐看了一眼他们，对着夏逸道：“我们走吧。” 他们分成了两拨，程沐他们跟那对小情侣去另一个方向，这两个人则是坐在地板上，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源是一个心思细腻稳重的人，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岛上的工作人员，都被他机灵的应付过去了。 程沐一心想要寻到穆旻，所以不方便跟他们一路，找了一个借口也与他们分开了。 夏逸看着由真真和顾源离开的方向说道：“他们都是穆老师的粉丝，而且一起走的话有个照应。” 程沐往后看了一眼，说道：“能偷偷留下来的人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崇拜穆旻，上岛之前不仅仅船家告诉了我们岛上多有危险，就连走出了酒店，他们一而再三的告诫游客不能擅自留在岛上，岛上大部分没有灯，隐藏的危险也很多。而且由真真说不舍得花钱，但是你看他们的穿着，哪一样不是大牌，光是顾源手腕上带的表最起码八九十万，他们又是恩爱甜蜜的小情侣，顾源这么疼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舍不得花八百元的酒店钱呢。” 夏逸这才恍然大悟，幸好自己昨晚都在担心程沐，没有跟他们聊什么话题，说道：“既然都不差钱，只要住在岛附近的酒店里面就行了，为什么冒险偷住在岛上。” “或许没有开放日的那些时间里，岛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就像我们一样，避开游客好寻找我们要的东西。” 夏逸点头道：“对了，留下来的那两个人也很奇怪，他们重伤在身非要留在这里，早上看他们的样子也并不想跟我们同行，肯定要有自己的计划。” 程沐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拿出了一张画法稚嫩的地图说道：“这岛上除了别墅区，也有其他房子，只不过太隐蔽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之前怎么没有。” 程沐笑道：“捡来的。” 这是果果临走前送给她的，虽然地图上面的图标画的很简单，但一目了然。 “这是哪里？”夏逸指着其中的一个图标问道：“我在岛上虽然去的地方不多，但是酒店附近的地方几乎逛厌了，没有什么新奇的，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这间房子。” 果果将这一块地方标注的很模糊，看不出来是居住的地方还是其他地方，程沐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说道：“我来的次数比你的多，也一样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它竟然就在酒店的附近，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我知道了这块地方了，这是驯兽场，难怪没有对外开发，现在酒店只是将驯兽场的野兽用铁笼子挪到了甲板上，只有早晨开始表演的时候，这些野兽才被带出来。” “你知道怎么进去吗？” 夏逸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不过今天不是开发日，我们过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但是可以绕路过去，我们游过去，就是太冷了。” 现在正好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程沐道：“那就现在过去吧。” 酒店附近有不少的服务员，夏逸跟程沐蹲在草丛中，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一只脚就能踩在水里面了。 夏逸试探的伸了一脚，凉的发抖，连忙缩回了脚，说道：“要不别去这里了，太凉了。” “要是穆旻在里面呢？” 夏逸道：“也许不在呢。” 程沐已经脱了外套和鞋子说道：“今天没有游客也好，最起码湖面上没有什么船。” 她跳进了水里，刺骨的寒冷将她的全身都包裹住了，程沐咬紧牙齿朝着驯兽场游了过去，夏逸紧跟其后。 驯兽场被芦苇围绕着，越靠近它，湖水越浅，芦苇的枝干就越硬，赤脚踩在芦苇上，脚被划伤了好几道痕。 驯兽场只有一扇门，里面的野兽都被关在笼子里面，驯兽师进进出出好几趟，所以门并没有关上，也正好可以让程沐跟夏逸溜了进去。 夏逸看到程沐腿上的血痕上前制止道：“先穿上鞋子吧，这里都是沙土，等下双脚就要被磨出包了。” “鞋子都在岸边……” 她刚说到这里，夏逸就拎着一双鞋子递到她面前，“我带了。” 鞋子不能留在岸边，被有心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再说驯兽场又不是什么干净地方，赤脚踩在上面难免会生疼。 他们穿好了鞋子，便听到了声音，他们躲在墙角看到两个驯兽师走进来，两个人穿戴都很严密，是去训练水上的生物吗。 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程沐他们也走了出来，驯兽场不比岛上其他的地方，墙角处有不同兽类的粪便，地板上总是湿哒哒的，味道也是难闻。 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不好好清理这里，程沐扇了扇鼻前的味道，跟在了前面两位驯兽师的后面，他们走进了一个隧道里面，岛上的建筑还真是惯用隧道创意，还好里面有灯，不然这七绕八绕的肯定会撞到墙壁上了。 “货物刚到就让我们哥俩过来搬运，好事轮不到我们，苦力活次次都有我们。”个子稍矮的驯兽师不服气的说道。 “这也不算坏事，最起码我们每次不是白费苦力的，这次那个人给了我们一人两万，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 “放心，哪次不是办的妥妥当当的。” 隧道很深，他们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眼前忽然一亮，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两个驯兽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人之后便继续走，此时外面出现了一个接应的人，那人将两叠钱分别给了驯兽师。 “我的东西呢？” 其中一个驯兽师非常熟悉的将一个包递给了他，说道：“东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东西特别难得，我们两个为了藏它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他颠了颠东西笑道：“有心了。” 那人离开之后，两个驯兽师又往前面走去，只是这个路线特别的眼熟，直到看到灯塔的一瞬间，程沐目光看向了左侧，这不是果果跟她爷爷居住的地方吗。 那两个驯兽师果然进到了那座小房子前，开门的正是果果的爷爷，他带着他们去了房子旁边的小棚前，他们两个将板车上的蛇皮袋搬了下来。 原来这两处是相通的，程沐看着两个驯兽师将东西搬到了铁塔下，上面的人检查了一下蛇皮袋里面的东西，点点头，那二人将东西搬到了铁塔里面，大约半个时辰他们二人走了出来，脸上却灰扑扑的，一直在咳嗽，铁塔的人见此避开他们。 “那是什么东西？”夏逸的鼻子一向很灵敏，闻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劲，说道：“有些发苦，鼻子还有点痒痒的，闻久了有些发晕。 刚才他们走过的时候，蛇皮袋里面的东西掉了几颗在外面，程沐捡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果子。 “夏逸你知道这个水果叫做什么名字吗？” “看着像是李子，但好像也不是李子，我没有见过这种品种的水果，”夏逸说罢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果肉里面白嫩肥硕的虫子爬了出来，吓得他立即吐掉口里面的果肉。 “这是什么怪东西，里面不是果肉都是虫子，是不是果子坏了呀。”夏逸猜测道。 白色的虫子爬了出来，迅速的钻进了路旁边的花茎里面，让人看了直犯恶心。 程沐目光惊恐的看向了夏逸，指着他嘴巴说道：“你嘴角溃烂了。” 夏逸摸了一下，没有感觉，但是手指上的血迹告诉他，自己的嘴唇的确破了。 她拿出水给他的嘴唇冲洗，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嘴角已经少了一块肉了，程沐担心道：“我们不找了，先回去，这果子有毒。” 第496章 毒果2 他们刚离开，那朵花立即凋零了，钻进花茎里面的小虫子也爬了出来，原本只是一条小虫，出来的却是两条。 站在铁塔前守着的两个人互相喷酒精消毒，一人嫌弃烦躁的说道：“怎么就给我们安排这个差事了，整天跟这个玩意待在一起，早晚我两要生病。” “好了，别埋怨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只要货品一来立即进行消杀吗，今天怎么这么愣愣傻傻的。” 他看了一眼身后，将门带上，说道：“还不是因为后面的东西太多了，太烦人了，也没人将他们带走，里面繁殖的一波又一波，那些罐子都快要装不下了。” “你知足吧，最起码我们两都知道这个东西不能近人，但是你看看刚才那两个人，每次都是屁颠颠的过来送货。” “他们不知道？不知道还穿那么多的衣服？” “行了，别说了，这次消杀时间要长一点。” 程沐他们按照原路游回到了对面的岸上，程沐看着湿哒哒的衣服，说道：“幸好我们带了衣服，行李也是放在岛上的，穿上鞋子就赶紧过去换了吧。” 她已经穿好了，身后却没有动静，她喊道：“夏逸你在听吗？” 一转头看到他脸色煞白躺在地上，双手抽搐，身体半弓着，他痛苦的看向程沐，但始终不能说出半句话。 “你，你怎么了？”程沐被这一幕吓到了，爬过去想要扶住他，走近了一看，才看到他的嘴唇溃烂的更加厉害了，一些白色的泡沫从嘴里面流了出来。 夏逸拼尽全力想要说话，这一张口，舌头竟然是青色的，程沐不让他起身，说道：“别动，还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她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慌慌张张的说道：“我知道现在谁能救你了，你别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果子是从那个老人那里来的，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原有，不过只是轻咬了一口，竟然中毒这么深，要是这东西流到了外面，绝对是一个祸害呀。 也幸好她回来的时候记住了路线，然而就算她跑步过去也最起码需要半个小时。她满头大汗的跑到了果果的家里，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老人，她抓住老人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将她拉走。 果果看到是程沐开心道：“姐姐，你怎么来了，是过来看我的吗？” “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麻烦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有一个人需要你救治。” “我不是医生，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待在岛上，岛上没有医生。”老人拉开她的手说道。 “我知道，但是这个病真的只有你才能救治。”她喘着大气，汗珠将她的发丝打湿，眼睛更是被汗水湿着看不清。 果果看她神色慌张，说道：“生病，谁病了，你的朋友吗，如果病了要赶紧下岛，今天不是开发日，岸边没有停船，我送你们回到岸边吧。” “来不及了，果果，”她着急的看向了老人，说道：“他是吃了你的果子，果子里面有白色的小虫，现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中毒很深。” 老人一听到别人吃了他的果子，怒道：“蠢货，这果子不是人吃的，那是剧毒。” 程沐更加害怕了，不等老人开口，执意将他拉走，老人也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力气居然这么大，自己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 回到原处的时候，程沐却没有看到夏逸，只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她将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明明记得夏逸就是躺在这里的，临走前还嘱托他不要乱动，更何况他也动不了，怎么人就不见了。 在程沐慌乱的时候，老人看到地上的一滩子血脸色极其的难看，说道：“他中毒多久了？” “不到两个小时。”程沐自责道：“刚开始中毒的时候就该留意的，那时候还离你近些，从湖边游过来费了不少的时间。” 老人一惊，说道：“他中毒后游泳了？” “是，怎么了？”程沐预感到不妙。 老人叹了一口气，“原本我还可以试一试，现在恐怕不行了，他吃的果子，里面的小虫繁衍的厉害，尤其是遇到水更是厉害，”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摇头道：“尸体找不到，也许变成了一滩的血水了。” “不可能，你在说什么，一滩血水？明明刚刚不久还看到他的，你在说什么笑话。” “这小虫子是我研制出来的，它有什么能力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可能，他一定是被岛上的工作人员带走的，”程沐拉着果果说道：“你不是说过岛上的人神出鬼没的吗，只要他们看到外来的人，就带走他们，然后做什么实验……” 老人瞪了一眼果果，呵斥道：“我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别什么话都跟外人说。” 果果委屈的站在一边，“知道了，爷爷。” “果果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他们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一个病重的人，他们不会去管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的尸体被……” 程沐打断他，“不对，地上有拖拽的痕迹。”难道是穆旻出现了？ “我会找到他的，不过你为什么要研制出这种虫子，还将他们养在在果子里面，岛上的游客这么多，不担心他们会不小心采摘吗？” 果果解释道：“他们接触不到果园的，也不会采摘到的。” “果子种植在岛上吗？”程沐质问道。 “我们一直住在岛上的，果子当然也是种在岛上的。”果果单纯的说道。 “只要果子种在岛上，怎么可能没人采摘，今天有人误食了，明天自然也会有人误摘了，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做，不管不顾，罔顾他人性命吗？” “只要他们不乱跑，就不会中毒的。” 程沐道：“这里是旅游景点，你让游客不要在岛上走动，怎么可能，除非这岛不要开放了。” 她看向他们说道：“你将这种果子到底种在哪里？” 果果道：“我……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每次运出去的果子用来做什么了，果果你说过岛上的人在做什么实验，有没有想过这个实验是跟这种果子有关系的？”程沐继续说道：“你们都惧怕这些人，难道就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果子也用在你们的身上。” 果果的确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她看向了爷爷，说道：“真的是这样吗，东西是卖给他们的？”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程沐冷笑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事情，解药是什么。” “你现在知道解药也没有用处，你的朋友已经死了。” “死没死我会自己验证的，只要一找到他，我能立即给他服下解药的。” 果果看向了爷爷，帮程沐说话道：“你给她解药吧，姐姐也是我的朋友。” 老人摆摆手道：“你跟我过来，”老人将程沐带到一边说道：“给你，我只有三颗。” “这么少？” “你怀疑我故意不给你？”老人有些不高兴说道：“解药制作过程复杂，目前只有三颗，我一次也只能研制一瓶，一瓶里面也只有十颗，研制一次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么难，材料难得？” “嗯。”老人不愿意多说，程沐也不敢耽误多长的时间，夏逸还等着自己去救。 另一边苏修眠看着眼前的人，幸好自己来的及时，否则再耽搁一些时间，夏逸绝对要在岛上丧命了。 当时他听到夏逸跟程沐一起离开，并多多关注了，知道他们去无名岛的时候，也就猜到了肯定是为了穆旻。 第497章 解药 他是在他们后一天上岛的，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们，后来程沐跟夏逸分开了，他只好选择一个人继续跟着，思来想去还是跟在夏逸的身后。 他看到夏逸吃了虫子，躺在地上抽搐的时候，紧张不已，回到别墅区将自己的背包拿了过来，程沐不见了踪影，夏逸奄奄一息，苏修眠不敢慢一点，给夏逸敷上了药延缓他体内毒性的蔓延，但也根本来不及回到岸上的医院，也只好将他带回到了别墅区。 苏修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它的毒性发展速度极快，必须要将它印出来，左右都没有工具，他看着夏逸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嘴唇，心疼的抚摸着，他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怎么可以损坏嘴唇和舌头，他俯身对上夏逸的嘴唇，将他口腔里面的毒素全部吸了出来。 毒素吸出来之后，夏逸的脸色好转，而他却神色越来越难看了。苏修眠顾不了什么，又加快速度给他弄解药。 一夜的时间，夏逸渐渐好转，苏休眠一直憋着一口气也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直到看到夏逸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苏修眠靠在了墙上，意识也渐渐涣散开来，睡着了。 深夜，一些在岛上偷偷住宿的人都朝着别墅区走了过来，夏逸听到了声音觉得吵闹，他头疼的厉害睁开了眼睛，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苏修眠，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借着外面人的灯光，确信这就是苏休眠。 “里面有人？”由真真探着身体走了进来，“是上次跟我们一起住的人。” “是夏兄弟呀。”顾源开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逸渐渐恢复了体力，他撑着双臂起身，想要喊醒苏修眠，自己用尽力气推他，他都没有醒来，想来也许是自己太虚弱了，直到由真真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了苏修眠，他看到他嘴唇渗血，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知道是他帮自己将毒素吸了出来。 “苏修眠？苏修眠！”夏逸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一动不动。 顾源摸了摸苏修眠的鼻息说道：“还有气息，只是气息很弱，他的情况怎么像那天躺在这里的男人一样，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病吧。” “不是，这是毒。”夏逸拉着他们说道：“求求你们，帮帮他吧。” 由真真拉了拉顾源的胳膊，说道：“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顾源苦笑道：“我不是医生，他这种应该是病毒入体了，可能……” 夏逸抱着苏修眠说道：“不可能，我也中了这个毒，我就好了，他一定也能好的。” 顾源看着他们的嘴唇，心领神会，虽然也有疑惑也没有多问，说道：“是他将你的毒吸出来的，所以你才能安全。” 夏逸大喜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将他的毒吸出来，他就会没事的。” 顾源摇摇头道：“已经晚了，毒素在他身体里面的时间太久了。” 他害怕的看着苏修眠，“不会的，才不过……”他看向了外面，黑漆漆的夜晚说明时间过了很久了，他抱起了苏修眠，不顾他们惊讶的表情，将他身体的毒素吸出来，奈何他怎么用力，都没有用处，苏修眠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他不会死的，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一直都记着他，我知道他是谁，一直都知道。”他看着苏修眠的眼睛，似乎只要一直盯着，他就能醒过来一样。 “没用的。”一个中年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他们之前一起住在别墅的男子，只是他的身边少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你的朋友病好了吗，他是已经送到岸上医治了吗？”由真真好奇的问道。 “没有，他的病在医院治不好。” “难道是晚期……” 中年男子说道：“他是中毒了，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病毒，而解药只有这个岛上才有。” “那你的朋友现在是不是……”由真真猜测道。 “他还活着，跟他一样，只有一股气息，随时都能断气。”他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绿色被捣烂的草药，“将它的汁水喂给他喝，可以延长他的生命。” 夏逸拿了过去，使劲扭着塑料袋，将草药的汁水滴在了苏修眠的口中，听着咳嗽一声，夏逸紧张的看着他，最起码苏修眠有了反应，然而光是这一点点的草药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他只是咳嗽了一声，又没了生气。 此时程沐以为夏逸真的死了，她精疲力竭的回到了别墅，看到夏逸就坐在地上的时候，她惊喜的跑了过去，抓住夏逸，看着他平安无事瞬间心安了下来，但是，“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你不是不能动吗？” 夏逸视线看向了苏修眠，程沐这才注意到苏修眠一直躺在夏逸的怀疑，她看着他的神情，与当时的夏逸很是相似，猜测道：“他也中毒了？” “他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我现在不管怎么想要将他身体的毒吸出来都不行，程沐，苏修眠会不会死，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夏逸冷静点，”程沐试探苏修眠的气息，“他不会死的。” 她将老人给自己的解药拿出了一颗塞进了苏修眠的口中，随着一声一声的咳嗽，苏修眠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夏逸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扶着苏修眠，惊喜道：“程沐，他，他有反应了。” “当然了，我说了不会让他死的。” 中年男子看到程沐手中的解药，他朝着她走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沐手中地盒子，程沐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男子的表情变得可怜起来，说道：“你还有解药吗，我弟弟也中毒了，跟他的情况一样，能不能给一颗解药给我，救救我的弟弟。” 夏逸也帮忙说道：“程沐，刚才幸好有他给我草药，暂缓了苏修眠体内病毒的继续扩散，你给一颗解药给他吧。” 程沐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子，将解药递给了他说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朋友。” 男子欣喜道：“是我要谢谢你，我弟弟有救了。” 男子离开之后，程沐则是一直坐在苏修眠身边观察他的情况，看到他煞白的脸有了血色，对着一旁担忧的夏逸说道：“别担心的，他的毒已经解了，你也中毒了，这剩下的一颗药你吃了吧。” 夏逸将药盒推给了程沐说道：“我没事的，苏修眠已经帮我解毒了，这药应该很难得，我们还要继续寻人，说不定又会碰上这种毒的。” “到底是人重要还是药重要。” 夏逸继续道：“现在是药重要，因为我没事了呀，如果穆老师也中毒了，那这唯一的解药给了我这个并没有中毒的人岂不是可惜了。” 程沐听完，最终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自私，她不想穆旻出事，解药研制的时间很长，倘若穆旻也中毒了，那这颗解药就是他的救命药。她将药丸放进了里衣的口袋里面，拍了拍它。 顾源听着他们的对话，担忧道：“你们说岛上有一种毒会令人死的，到底是什么，我跟真真还要在岛上多待一段时间，真的怕也误食了。” 夏逸道：“一种像李子的水果，颜色是青色的，果皮光滑，它的里面不是果肉而是很多小虫子……” “虫子？”由真真害怕的抱紧了顾源，“果肉里面有虫子也很正常，你们说的虫子长什么样子？” “白色肥硕的虫子，一般水果里面有虫子也正常，只是虫子很少，也很细小，有时候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这个水果里面的虫子很大，咬一口虫子就会爬进你的嘴巴里面，你的口腔会瞬间溃烂就像我一样。”夏逸伸出了舌头，舌头上有大大小小黑色的斑纹，“虫子会咬破你的舌头，而你是没有感到疼痛的，等到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也许你的舌头就没有了。” “这么恐怖，我不要待在岛上了，顾源我们出岛吧。” 顾源却玩味的看向了他们，眼神里面没有害怕，倒是有些新奇，“那真是长见识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果实，倒是很想看一看呢。” 程沐扫了他一眼，将夏逸扶起来说道：“今晚我们就不要住在岛上了，去酒店。” “可是现在去酒店住，不就是告诉酒店的人我们私自留在岛上了吗？” “不会，我一直续费，并没有退房，现在我们过去也不会引起酒店人员的怀疑。”程沐将苏修眠扶起来，还好自己留了一手，岛上的情况多变，宁愿多花钱也要给自己留后路。 顾源看着他们离开，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那今晚只有我们住在这个昏暗不定的岛上了。” “祝好运。”程沐临走前说道。 回到酒店，夏逸一直守在苏修眠的身边，程沐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注意，甚至也没有注意到他的门一直是敞开着。 “你跟他们不要走的太近。”程沐对着他提醒道。 夏逸转过身，问道：“你说的是顾源他们？” “能在岛上留宿的人不是一般的人，别跟他们说太多。” 夏逸点点头，“苏修眠什么时候醒过来。” 程沐看到苏修眠的手指动了动，笑道：“你只要握住他的手，一直帮他祈祷，他绝对能活蹦乱跳起来。” “真的吗？”夏逸深信不疑。 “当然了，我走了，累了一天了，太困了。”程沐伸了一个懒腰，帮他们关上了门，说道：“明天就能正常上岛了，到时候你们收拾好东西，别落了什么。” 第498章 周六开放日 次日一早程沐拎着背包过来敲门，昨晚有些落枕了，头疼的厉害，必须一直按摩自己的脖子。 门打开了，是苏修眠开的门，见他没事了，程沐也放心下来，老家伙虽然心思深沉，但最起码没有骗她，她还没有道谢，夏逸又从里面走了出来，程沐抿着嘴唇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那就下楼吧。” 果然周六的人特别的多，这次程沐陪着他们一起看了动物表演，困着她一直打哈欠，直到驯兽师走了出来，她才来了精神，那个人就是上次去拿货的人。 驯兽师只露出一张脸，全身都被包裹着，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很疲惫，精神也不怎么好，连带着铁笼里面的狮子也没有什么表演欲望。 表演一结束，一群人便去了岛上，这次最起码是上次人数的三四倍，程沐说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吗？” 苏修眠休息了一夜恢复了一些精神，“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希望自己的东西被人发现。” “谁会喜欢病毒？”夏逸嗤之以鼻道。 苏修眠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说道：“这世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会有人喜欢，就看是什么样的人，何况是病毒。” “好吧，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理解，我只希望我的舌头能尽快好起来。” “现在还没有味觉吗？” 夏逸气馁道：“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程警官很久都没有吃到我做的食物了。” 程沐捏夏逸的脸，瞬间感到后背一阵发冷，她立即松开了手，说道：“我是喜欢你的厨艺，岛上情况特殊，你就不要记挂这个事情了，等你好了，你就做满汉全席给我们，好不好。” 夏逸道：“肯定的，等找到穆老师以后，我给你们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我在岛上也没有闲着，还研究了不少的菜谱呢。” “知道你厉害啦。”程沐笑道。 他们下岛没多久就碰到了顾源他们，夏逸还想上去打招呼，被苏修眠拦住了，程沐看着他们说道：“昨晚二位睡的还好吗？” 由真真天真的说道：“挺好的，我们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顾源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当然没有你们休息的好，要是我有程警官一样的细心，我们两个也不会睡在地板上了。” “这样好呀，今晚岛上可以住宿，你们已经对岛上的情况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夜里面就算非常暗，你们也能找到路。” “那倒是，这恐怕是我们唯一比你们好的一点了。” 程沐没有搭话从他们身边经过，朝着岛屿更深的地方走去，他们现在要去下一个地方了，也是图纸里面出现的深坑，岛屿上面的坑很多，果果圈下来的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她抬头找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程沐连忙追了过去，那个背影特别像穆旻，可是追着追着就跟丢了。 她想要大声呼喊穆旻的名字，又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着急的不断奔跑，追了一条又一条路，还是没有看到他。 苏修眠他们跟了上来，看到她失态慌张的样子便知道肯定跟穆旻有关系，苏修眠说道：“穆旻比我们都聪明，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不用太担心。”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讨厌他，我们说了很多次有了麻烦大家一起解决，他倒好一走了之，下落不明。” 夏逸小声嘀咕道：“你还不是一样。” “算了，深坑的位置也在这个方向。”程沐说道：“走吧，今天的人很多，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深坑的位置，深冷的直径大概三米，深度看不清，如果不是地图她不可能注意到这一块，深坑里面都是石头，从外面看就是一些碎石头。 “里面长了一棵小树。”夏逸歪着头，说话的时候舌头下意识的吐出来。 程沐将石头挪了出来，目测它的深度大概三米深，程沐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匕首，刀刃将小树够了过来，树上开了一些白花，程沐想要用手触碰白花，被苏修眠呵斥住了。 “别碰它，有毒。” “这也有毒？”夏逸吓得倒退，摔在了草地上。 “嗯，白色小花上的味道跟毒果的味道很相似，我怀疑它们是一个品种。”苏修眠表情严肃的说道。 “幸好，幸好，苏修眠幸好有你在，不然解药都不够用。”夏逸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说道。 苏修眠笑了笑，继续说道：“花瓣的毒性比不上果实，也不能轻视了。”他环顾四周，说道：“大概是有人故意将它藏起来。” “藏起来说明知道它有毒，为什么不毁坏它？”夏逸不解道。 “因为舍不得呗，也或许是不敢。”程沐说道。 程沐站起身，果果竟然将这个地方也圈出来，她应该也是知道这些果实的危害性吧，不想让它们继续发酵吧。 “这棵树现在怎么解决？”夏逸问道。 “当然是毁了它。”程沐搬了石头砸向了树苗。 夏逸一听迅速站起了身，搬了最大的一块石头砸向了树苗，看着它慢慢的倒下去，一阵兴奋从心底升起。 “这种树苗砸了也没有用，繁衍速度很快的，只有将它连根拔起才行。”苏修眠将一根绳子绑在了树苗上，将它拉了出来，最后点了一把火焚烧的干干净净。 程沐不禁称赞道：“还是苏医生有远见。” 苏修眠看了一眼夏逸，说道：“岛上的游客很多，保不齐谁会找到这个地方，发现这棵树，又不小心的碰了它。” “好了，现在它已经化成灰尘了，不用担心了。” 程沐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两个人，皱眉道：“一个麻烦解决了，又来了一个麻烦”，她看着烟在上空徘徊着，叹了一口气，“别傻站了，赶紧跑。” “干嘛跑呀，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苏修眠我收回刚才对你的称赞，烟雾太大了，引来了岛上的工作人员，我们千万不能被抓住了，不然我们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夏逸怯弱道：“你是警察，他们想干嘛。” “这是无名岛，就算现在被开发了，不是还没有名字吗。”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夏逸拼命的跑了起来。 他们只顾着往前跑着，没有看路线，岛也很大，周围都是一些芦苇，程沐心里面一惊，着就是她上次迷路的芦苇丛。 “你们小心点，草里面有吸血的玩意。” “不是吧，这么吓人，我病还没有好呢。” “所以才让你小心，脚步一定要轻盈，不能踩重了。” 第499章 她护住了我们 放眼看去一片茫茫，上次她不小心闯进了这里，折断了不少的芦苇，现在却见不着一根断裂的芦苇枝。 夏逸跟苏修眠还没有病好，身体比较虚弱，脚步不能快，程沐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无名岛上的天气她已经感受一次了，要是他们两个晚上也待在这里的话，肯定不利于康复。 “我们现在处于下坡，看水流的方向。”苏修眠嘴角抽了一下，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腿处，低头看向了水面。 程沐安静下来，打开了手机灯光，水流很小，不细看以为就是一潭死水，水柱很细小，还是经过水草的时候，一注水流绕过它流向了前面。 她惊喜道：“是的，只要跟着水流的方向就能找到出路了。” “你怎么不走？”夏逸看向了苏修眠问道。 “来了。”他走了一步，身体不自觉往一旁倾斜，下意识的握住了身边的芦苇杆，手一伸过去，杆子往下压倒在了地上，顺带着苏修眠自己也倒在了芦苇丛中。 夏逸惊恐的跑向他，苏修眠立即制止道：“别动，水里面有东西。” “是水蛭。”程沐拦住了夏逸，她看到了夏逸的小后腿上爬满了水蛭，瞬间自己的小腿一麻，她拿出了打火机对准夏逸的小腿处，那些恶心的水蛭一个一个的掉了下来，看到它们肥硕的落在水里，说明自己也是喝饱了。 夏逸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腿，手里面的电筒扫到了水里，此刻心里面万马奔腾，踩践自己的心脏。 “苏修眠，你别动了，你一动伤口就破裂，血流进了水里面，那些家伙闻着味道吸附在你的身上了。”程沐说道。 她在芦苇杆子上面涂满了血放进了水里面，水蛭爬向了杆子上，苏修眠身边的水蛭已经清光了，程沐才扶起了苏修眠，眼下光是一个水蛭就让他们头疼，越是深夜越会出现不明的生物，他们被困在芦苇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 程沐一边用脚踩踏芦苇一边用匕首砍断它们为苏修眠和夏逸让路，一路上自己也不敢懈怠半分，明明体力不支依旧强撑着，如果自己也倒下了，说不定他们三个人都要永远留在这座无名岛上了。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水蛭并不是只找他们二人吸血，她的小腿处已经黑了一片，也不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不敢去看，担心自己最后一点的意志力都会被压垮了。 她的脸上、手掌、胳膊、小腿，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跟在她身后的两人也在强撑着，苏修眠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喊了很久她的名字，她无畏的挡在他们前面，未曾回头。 程沐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的眼睛只是盯着水流的方向，突然间水流变大了，她抬起头看到了铁塔，这是她第一次欣喜铁塔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们走出来了。”程沐笑道。 “是的，走出来了。”夏逸无力的摔在了地上，他看向了身边的苏修眠，幸好他也没事。 程沐还没有来得及换气，眼前出现了一片亮光，两个穿着严实的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程沐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拍了拍她的脸颊，而她太累了，眼睛根本睁不开，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穆旻？穆旻……”程沐睡梦中一直呼喊他的名字，在梦里面她又回到了两年前，在封闭的空间里面，水位不断上涨，她快要不能呼吸了，突然有什么东西砸了过去，她被冲到了外面，浑身都酸疼。 夏逸紧张的看向了苏修眠，小心的问道：“程警官怎么样了？她伤的好重，流了好多血。” 苏修眠不忍心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小腿被水蛭吸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洞，胳膊上甚至还有尖锐的芦苇杆刺，就连手掌也没有一处好的，紧紧握住匕首的掌心由于惯力被匕首刺伤。 “她护住了我们。”夏逸看着她满身的伤口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 苏修眠的眼里也含泪了，他转身走到了门前敲打着，“救命，救命！” 夏逸也跑过来大声呼喊，“救命，救救她，她快不行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斥责了他们，就在苏修眠准备破门与他们鱼死网破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眼睛从始至终都看向了地上的程沐。 他将她抱了起来，夏逸过去阻拦，喊道：“你要干嘛，你想要带她去哪里？” 男人扫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踢在了地上，夏逸还想上去拦住他被苏修眠拦住了。 苏修眠对着男人说道：“你是要救她？” 男人点点头，苏修眠让开了，夏逸不解的看着他，说道：“他们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外面的呼救声还少吗，这里就是一个牢房，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我们还有选择吗。”苏修眠无力道，“她的伤口再不处理，光是失血都可能要掉她的一条命了。” “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夏逸跪在地上，又趴到了门上，想要从那窄小的窗户里面能看到什么，然而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那个男人已经抱着程沐离开了，外面长长的走廊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穆旻，穆旻……”昏睡的程沐一直在喊着穆旻的名字，抱着她的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都快没命了，还惦记他。” 他将程沐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里，让医生帮他们治伤，他也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俊美的脸庞。 “李总，程小姐伤势很重，需要立即做手术。” 他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人，不悦的皱皱眉头说道：“手术室里面的设备已经齐全了，还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李兴言走到了玻璃外面，手术室里面医生将程沐抬到了手术台上，头顶的大灯突然间亮了起来，程沐眼皮动了动，片刻之后又没有任何知觉了。 第500章 房号牌 随着大灯关闭之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李兴言站在门口许久，医生对着他说道：“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送来就医的时间太长了，炎症很厉害，这两天要特别注意她的情况，尤其是发烧了要特别的关注。” “什么意思？”李兴言看向手术台上的人问道。 “如果发烧的话，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程沐被送到了特别的病房里面，李兴言一直关注她的动态。 另一个房间里面的夏逸一直惴惴不安的盯着门口的位置，他头一次对穆旻产生了厌恶，他们上岛了，穆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向神通广大，神出鬼没的，夏逸跟在他身边少说也有六七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本事，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一定藏在什么暗处将他们发生的一切都收在眼底，却没有帮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程沐受了这么多的罪。 “这次程警官伤好了之后，我就带她离开这座不详的岛屿。” 苏修眠疑惑道：“不找穆旻了吗？” “不找了，成心躲着的人，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夏逸失望道。 苏修眠却安慰道：“穆旻或许有自己的难处……” “什么样的难处能比人命重要？”夏逸讥讽的笑道。 苏修眠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沉默的各坐在墙角的一边，苏修眠心里面也在着急。 现在岛上除了他们三人在彷徨忧伤的时候，其他人却在岛上庆祝。 周六的开放日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晚上人特别的多，原本很宽敞的别墅现在看着也特别的拥挤，锁着的房门只要钱给到位，想住在哪间就住在哪间。 顾源跟由真真终于不用睡在冰凉又硬的地板上了，他们上楼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中年男子，他的身边依旧没有年轻的男子，好像只有在第一天晚上，他们才看到他们是两个人，自此之后都是他一个人，那个年轻的男子不是吃了解药了吗，是毒素没有清光还是怎么样。 由真真趴在楼梯的栏杆上面朝着楼下看去，中年男子也看到了他们，由真真没心没肺的冲着他招招手，说道：“你也没有上岸呀？” 男子点点头，由真真却嘟着嘴，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你弟弟不是已经解了毒吗，怎么还不上岸？” 男子脸色一沉，眼底竟然闪出了一阵杀气，顾源拉住了由真真对着楼下的男子说道：“我们就住在二楼三号房间，有什么帮忙过来吱一声就行了。” 由真真不情不愿的被他拉走了，问道：“你干嘛将我们的房号告诉他呀，没看到他的眼神吗？” “他仇恨的应该不是我们，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见穆旻吗，也许他还能帮助你看到他呢。”顾源摸摸她的头说道。 “真的？”由真真的眼睛里面都有光了，“我要是见到了穆旻，你可就危险了。” 顾源傲娇的抬起头说道：“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楼下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房号牌子，听到旁边的人正在找房间，他扫了一眼说道：“我这个位置靠在外侧，可以更好的看风景，要不我们换换？” 对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牌号问道：“你的房号价位更高，你真的让给我？” “嗯。” 对方爽快的跟他交换了手中房号牌，男子看向了牌号上写着“三楼四号”，嘴角笑了笑。 他上了楼，而跟他交换牌号的人则是走向了三楼三号的房间，他到了房间里面摘下了帽子跟口罩，露出了疲惫的眼神。 穆旻看着房间里面的摆设，这个投资者很有用心，竟然按照以前的房间设计来着，只是比以前的房间更加的奢华而已。 他拉开了窗帘，手中拿着一张纸，正是从李道曦的房间里面找出来的地图，这上面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已经去过了，并且在地图上做了不同的标注。 “程沐……”穆旻看向远处的路灯，“我本不想让你冒险的……” “咚咚咚。” “谁？”程沐站在门边问道。 “你好，我是今天上岸的游客，酒店给我们都发了一个纪念册，你的房间玄关处应该放着一个章，我能盖一下章吗，酒店人员说只要集齐了所有的章，就可以换到一个神秘礼品。” 穆旻看着玄关处果然放着一个章，一般这种搞纪念册的东西都会去门店，怎么在酒店房间里面也弄了这个。 “请问可以让我盖一下吗，只要十秒就行了，绝对不会打扰你的。”门外的人不依不饶的说道。 穆旻重新戴上了口罩打开了门，由真真抱着纪念册走了过来，迅速的盖了章对着穆旻忽然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啦。” 出了门的由真真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快速的跑下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刚洗完澡的顾源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吗，是穆旻，穆旻就住在我们楼上。” “你不会看错了吧？” “绝对没有，真真切切，他是戴着口罩，但是只盖住了嘴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万万没有想到真的遇到他了，”她对着纪念册亲了一口，笑道：“感谢你，我的好运册子。” “他是一个人吗？”顾源问道。 “一个人。”由真真还在欣喜里面。 “那位程警官不是他女朋友吗，他们两口子还真是有趣，分别上岛。” “可能是闹分手了。”由真真不怀好意的说道。 “也有可能，毕竟李氏集团的李少爷不容小觑。” 李兴言在得知穆旻上岛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他不知道穆旻怎么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无名岛上了，两年前林老板打算买下这座岛屿，现在被他截胡了，他知道这座岛屿上孕育了不少的宝藏，而他李式之所以可以在市场上占一席之地，这座岛屿馈赠了他不少。 他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如若可以他只能将他埋葬在这座岛上。 一天一夜的看护，程沐基本稳定下来了，幸好没有发烧，她的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大，只是她心里面惦记的人让他很不舒服。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确定自己还活着，目光看向了单面镜，露出了笑容。李兴言托着腮看着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我不在，你们好好照顾她。”李兴言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少爷，跟程小姐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一直不安分，吵着我们兄弟一直不能好好休息。” 李兴言目光冷厉的看向了他，说道：“别动他们，他们还有用处，让医生也给他们看看，告诉他们程沐已经醒过来了。” “少爷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他疑惑道。 李兴言看了他一眼，他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说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夏逸跟苏修眠的伤势虽然没有程沐严重，但是也不轻，他们已经有了发烧的迹象，尤其是苏修眠，先是中毒过深，后是水蛭吸血，现在又住在潮的地方，身体根本架不住。 第501章 知道她的下落 夏逸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了苏修眠，他依旧冷的发颤，地上的稻草也全部盖在他的身上，他冷的嘴唇发紫，意识模糊。 “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们想要做实验，我身体很好随便你们怎么折腾，他不行了，快救救他吧。” 夏逸喊得口干舌燥，脑袋嗡嗡直响，忽然门被打开了，穿着一身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夏逸拼尽全力拉住男人，说道：“救他……” 男子朝着他踢了一脚，夏逸脑袋一震昏了过去。 苏修眠想要阻止，只是自己浑身乏力，男子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夏逸再次醒来已经不在牢笼中了，周边绿油油的一片，手一伸开握住了一把草，脚边凉凉的，他朝向看去，自己的双脚泡在水里，还好不是芦苇丛。 “这是哪里？”夏逸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就连让他们发怵的铁塔也没有半个影子，那他应该不在高处了，应该是在最低处，有更高的山坡挡住了铁塔。 他身上的手机也没了，站起身的时候，双脚一瘸一拐，站不到三分钟就坐倒在地上了。 “苏修眠？”夏逸见自己的身边没有他，拖着受伤更厉害的一条腿往上走，“他还等着我去救他，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出去。” 然而他刚爬过了这个山头，下一个山坡比之前更高，夏逸看着太阳又要下山了，浑身没气的倒在地上，他捶打着自己的双脚，生气又懊恼的喊道：“苏修眠，你为什么非要来这个岛上，为什么！” 此时的别墅区，顾源他们出去的时候，中年男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由真真都发现了他，顾源却似乎没有发现一样，一个劲的欣赏周边的风景。 所谓开放日就是岛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去，这是顾源所理解的开放日，然而岛上却有很多规矩，很多地方是不允许踏入的。 “这是哪里？”由真真的说道：“今天是本周最后一个开发日了，我可不想一个星期都睡在地板上。” “真真小朋友，你除了上岛的第一天晚上是睡在地板上的，还有哪天睡在地板上的？” “阿……谢谢你这个肉垫子，但是岛上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除了在酒店里面听不到声音，其他地方都有奇怪的声音。” 顾源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我知道，我看到那个东西了。” “你看到了，什么？” 顾源摸摸她的头，语气轻柔的说道：“我的小朋友偶尔冒险体验新鲜生活就可以了，至于危险还是不要触摸了。” 由真真鼓着嘴，她没有反驳，可还是有些不甘心，笑道：“好吧，你要注意安全。” “嗯哼。”顾源歪着头一脸傲娇道。 “你怎么不走直线，已经在这个地方绕了一圈了。”由真真不解的说道。 “试探下后面的人的耐力。”顾源说道。 中年男子的体力不行，他们走的又太快了，他害怕跟丢了他们，于是走到了他们面前，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我们可以同行吗？” 顾源对着真真挑了挑眉毛，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观察力，然后视线对上了男子，说道：“好啊，多一个人，路上也不会无聊。” 真真看着他脚步很慢，注意到他的一条腿向外曲着，走到了他的身后，发现他的裤脚被血液染透了，因为时间太长了，被染红的裤子颜色都变黑了。 “你还好吗？”她有些不忍心问道。 男子反应很慢，她问了好一段时间，男子慢吞吞的看向了自己的裤子，挤出一道笑容说道：“还好。” “不疼？” “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说道。 由真真看着他，似乎他们还不知道他叫做什么，问道：“你知道我们叫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田川。” “田川，你的弟弟呢？”真真还是很好奇，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他的弟弟，按理说他弟弟中毒了，身体不好，田川应该送他的弟弟去医院，可他一直在岛上，并没有下岛。他自己又说弟弟的病好了，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同行呢。 他却不答反问：“那三个人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们，你们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你一直在找他们？”顾源问道。 “是不是他们的毒素并没有解开，为什么一直见不到他们的人？” 田川一直答非所问，由真真发现有些不对劲，对着顾源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大好。” “精神状态能好吗，你看他身上的伤，从我们一起走出了别墅，他眼神一直是涣散的，路上也一直撞到别人。” “他是生病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吗？” “要是他想要去医院早就去了，你看他说不定待在岛上的时间比我们还多呢。” 由真真叹息道：“这座小岛到底有什么秘密，让我们这些人都留在这里。” 顾源道：“别想这么多了，既然我们决定做这类题材，就该做好了。” 由真真拿出背包里面的相机，说道：“你说透露消息的人是不是岛上的内部员工呢？” 顾源笑笑，“去铁塔吧。” “不去，”由真真看着铁塔的方向说道，“已经有一波游客过去了，你看看都被拦住了，就算我们要去也不是现在去。” “说的有道理，那真真小朋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由真真指着下坡的方向说道：“既然这个地方人很少，那就去这里。” 田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下跑去，真真根本就来不及拦不住他，连忙出声喊道：“别跑的这么快，刹不住的。” 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朝着下坡疯狂的跑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没有了人影。 “他这是疯了吗，我们赶紧过去吧。”真真对着顾源喊道。 “这要是摔下去，肯定伤的不轻。”顾源担忧的说道。 两人就算慢慢朝下坡走去，双脚都控制不住的跑，跑到下面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田川的身影，他们又寻找了好一会儿，竟然看了夏逸。 夏逸躺在草地上，真真喊道：“他呼吸好弱，还发烧了，他的朋友呢？” “应该是之前的毒素没有清干净引起的发炎，导致现在高烧不退。” “快送到酒店吧，让他们找人将他送到岸上，这可拖不了时间。”真真说道。 顾源也不敢耽误时间，抱起了夏逸朝酒店跑去，让酒店员工赶紧联系医生。他们急急忙忙正好撞到了外出的穆旻。 “夏逸？他怎么了？”穆旻看着虚弱的夏逸，对着他们问道。 由真真说道：“他中毒了，是岛上的毒，要是没有解药可能会没有命的。” “中毒，他也……”穆旻对着他们说道：“将他交给我吧，我带他找医生。” “行，你行吗？”由真真知道穆旻很厉害的，但他可不会医术的。 顾源将夏逸给了穆旻，说道：“他两三天前就中毒了，他的一个朋友帮他将毒吸出来一些，他们以为他没事了，应该体内还遗留了一些毒素。” “谢谢。”穆旻说道。 他将夏逸抱进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颗药放进了他的嘴里，他一直看着时间，越来越担心程沐的情况了。 穆旻想了想还是给那个人打了电话，“你知道的行踪，麻烦立即告诉我。”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夏逸，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麻烦你，麻烦你来一下岛上的酒店，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了，很严重……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了。” 电话挂断之后，穆旻拿起地上的背包走出了酒店，出门的时候发现顾源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开，他们看到穆旻这么快就出来了也很惊讶。 “不是要送你的朋友去医院吗，你不去吗？” 穆旻说道：“他现在没事了。” “没事？”顾源疑惑的看向了他，“你也有解药？” 穆旻看了看时间，说道：“嗯，正好有一颗。” “你们怎么有解药的，还有你们所说的毒果长什么样子的，既然知道岛上有这种毒果，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已经有这么多人中毒了，说明它真的是随处可见的危险。” “穆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你这次上岛是因为新的案子，是命案吗？”由真真对着他问道。 “你？”穆旻发现自己没有戴口罩，慌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知道已经迟了，说道：“不是，岛上的情况很复杂，你们还是不要逗留在上面了。” “是吗？”顾源道：“那你告诉我们，到底哪些是危险的事情，我们好防备。” 穆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那个人打来的电话，他接通之后，脸色忽然变了，焦急的问道：“她在哪里，你看清楚了？”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穆旻推开了他们朝着外面跑去。 顾源咂舌道：“又疯了一个，还是你的偶像。” 由真真捧着脸说道：“没觉得他跑起来很帅吗。” 顾源无语到了极致，转身也朝着外面走去。 过了许久之后，夏逸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松了一口气，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些消毒水、碘伏还有一些纱布处理他的伤口。 等到了晚上，夏逸也终于醒过来了。 穆旻听到程沐的消息之后就跑了过去，来到了所谓的试验区，这里层层把关，除了工作人员其他人根本就进不去。 幸好他手里面有地图，按照路线又找到了一条新的路线，也顺利的走到了实验室的里面。 第502章 碰面 实验室里面看管森严，穆旻并不知道程沐的具体位置，只好慢慢的寻找。 此时程沐已经醒了过来，她摸着自己的额头，环顾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床头放着仪器，“这是医院？他们送我下岛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难受，一抬手更是难受，手掌处还插着针管，点滴还没有滴完，她嘴巴口渴的很，想要喊护士，奈何一张口，嘴巴是又苦涩又干说不上话来。 她按下了床头的响铃，没一会儿护士过来了，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快速的跑了出去，医生又过来了，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程沐只想喝水，她不能说话只能敲着桌子上的空杯子，可他们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搬来一个又一个的仪器，看到这架势，程沐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医院，但她也不可能住在昂贵的私人病房里面。 有一个医生走了过来，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她的心率，“稳定下来了。” “医，医，医生……”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给你。”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看到水的那一刻，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全部喝光了之后，嘴巴才舒服了一点，光顾着喝水了，都没有看到是哪个好心人给自己倒水了。 “李兴言？怎么是你，你救了我？”程沐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还要吗？”他接过杯子问道。 “嗯。”她舔了舔嘴唇说道。 又是一杯温水下肚，李兴言对着房间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说道：“没其他事情了，你们走吧。” “这不会又是你的地盘吧？”程沐不可思议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幸好这是我的地盘，不然你小命就没了。” 程沐掀开了被子，慌张道：“我的朋友呢，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在另一个病房医治。” “我去看看他们。” 李兴言拉住了她，说道：“你的病还没有好呢，别乱动了，别搞得他们病养好了，你又倒下了，他们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为了保护他们，将自己弄了一身伤，要是他们看到你病怏怏的过去，还不愧疚死了，还是说程警官就是喜欢这样，喜欢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道。 “不管是不是，你过去了，也治不好他们的病，反倒是让他们担心，加重他们的病情，毕竟心病是更难治的。” 这就是程沐最讨厌李兴言的一点，但也是容易服软的一点。 “好，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看他们？”程沐问道。 李兴言坐在她的双头，一只手抚在她的脸上，手指从她的脸上滑过，勾起她鬓角的发丝，语气暧昧道：“你让我高兴了，我就让你去。” 程沐拿起他乱动的手，冲着他笑道，“那就难了，我不会讨好人。” 李兴言看到床头的橘子，笑道：“很简单，你剥一颗橘子给我吃。” 程沐举起自己的双手，故作无奈道：“那更难了，我双手都受伤了，别说剥橘子了，就连拿筷子吃饭都难了。” 李兴言却笑道：“那我剥给你吃。”他拿起橘子开始剥了起来，动作斯文又娴熟。 “平时剥了不少的橘子吧，原来李少爷喜欢吃橘子，这东西吃多了，容易脸黄，这么绝美的小脸蛋变黄了可就不好看了。” “你喜欢？”他凑了过来，鼻子呼出的气息都吹到了程沐的脸上，她下意识的躲避，被李兴言拦住了。 “李少爷还希望你自重。”程沐退后了一下，说道：“我的伤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你当我这里的医生都是摆设吗，放心比你的苏医生要厉害多了。”他语气里面多了一份醋意，这家伙竟然连苏修眠的醋也要吃。 “苏医生的情况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是担心我们才跟着上岛的，本来这件事情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我不希望他出事，还有夏逸，他们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明天早上带你过去。” “今天晚上我就要过去。”她不容拒绝的说道。 “吃吧。”他将橘子放在了她嘴边。 “不吃。”她看了一眼橘子，“不喜欢太酸的东西。” 李兴言笑道：“吃了它，今晚就让你过去看他们。” 程沐立即将橘子拿了过去，塞到了嘴里，味道还是挺甜的，“我吃了，你要说话算话。” “嗯。”李兴言又将一瓣橘子塞进她的嘴里，“吃完它，别浪费了。” 因为他这句话，程沐一下午都没有睡觉，熬到了晚上，她拔掉了手上的吊针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你们老板允许我出门了。”程沐喊道。 门果然开了，其他人都让开了步，程沐抓住一个人问道：“我的朋友在哪里，带我过去。” “跟我走。”他带着她去了隔壁的病房，原来他们住的这么的近，程沐欣喜的打开门看到苏修眠躺在病床上，她进来的动静不小，他竟然没有醒过来。 “你们将他怎么样了，他怎么了？”程沐走了过去，喊了好几声苏修眠的声音，他都没有反应。 “打了镇静剂，休息中。”带路的人说完就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上了。 “苏修眠，苏修眠你醒醒。”程沐继续喊着。 苏修眠的手指动了动，程沐喊声又大了一些，“快醒醒。” “夏逸，夏逸……”苏修眠迷糊中叫着夏逸的名字。 “夏逸？”程沐这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夏逸，他不在这间病房里面，是在另一个病房里面吗。 “夏逸在养病呢，他没事的，你快醒醒，我是程沐呀。” 苏修眠惊的一下坐了起来，看向了程沐，他额头都是汗珠，说道：“程沐？程沐你好了，你的病好了？”他上下打量着程沐看到她有了精神，心也安了下来。 “我没事了，是李兴言救了我们，这个地方也是他的，他就是无名岛投资者。” “是他……”苏修眠从床上下来，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眼神失望道：“夏逸在哪里？” “应该是在隔壁病房吧，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过去看他。” “我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苏修眠说道。 “你真的没事，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程沐担忧的说道。 “我是医生，知道自己不严重，关键是夏逸，他一直傻呵呵的，容易出事。”苏修眠说道。 “行吧，我带你过去。”程沐扶着他走出了病房对着门口的看护说道：“我另一个朋友呢，他在哪个病房，这里还是哪一间？” “没有。” 程沐已经走到了隔壁的病房却没有看到夏逸，又开了另一个病房，还是没有看到夏逸，她着急道：“他呢，还有一个人呢，你们将他带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了。”他说完就掉头离开了，走廊处其他看护也离开了。 苏修眠着急的直咳嗽，说道：“夏逸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呀，那在哪里！” “你别着急了，夏逸伤势不重，我们慢慢找。” 苏修眠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都没有看到他，说道：“他们会不会带他去做什么实验了？” “我去找李兴言。”程沐说道。 她走到了大门处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我要找李兴言，让他过来见我。” 对方却将大门的帘子拉上了，程沐也看不到他们了，为什么李兴言要躲着自己，难道夏逸真的遇到危险了？ 她不敢回去看苏修眠的眼睛，只能寻找能不能出去的地方，看到头顶处的通风口，想要揭开上面的盖子，下一秒盖子自己揭开了，穆旻露出了一个头，两人彼此看着，开心从眼底蔓延。 “你来了。”两人同时说道。 “对了，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夏逸，他有危险了。”程沐着急的说道。 “他没事，他现在住在酒店里面。”穆旻说道。 “夏逸之前中毒了，他身上还有其他伤……” “我都知道，已经给他喂了解药了。” “你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吗？” “知道，青果毒。” “你也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李兴言的地盘。” 穆旻将自己的地图拿了出来，“给，原本就是李道曦给你的。” “你快下来，等下这里就要来人了。”程沐看着门口的位置说道。 “我不下来了，你们上来吧，我知道怎么逃出去。”穆旻伸出了手说道。 程沐点点头将苏修眠拉了过来，说道：“不要待在这里，夏逸已经回到了酒店，我们也赶紧出去吧。” 苏修眠抬头看到了穆旻，二话不说伸出手，穆旻将他拉了上去，紧接着程沐也上去了。 大门已经开了，李兴言走了进来抬头看向了通风处，嘴角露出了笑意。 “跟着他们就行了。” 他们逃出去之后，程沐觉得有些奇怪，说道：“这里戒备森严，我们这么顺利就出来了。” “先不讨论这个了，我们回酒店吧，夏逸……还不知道夏逸怎么样了。”苏修眠担忧道。 “好，那就先去酒店。”穆旻说道。 赶到酒店后，苏修眠急忙的跑了进去，看着夏逸正在吃饭，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 第503章 失望 夏逸一脸蒙的看着闯进来的几个人，他刚才还在念叨着程沐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面，自己一开始醒来的时候明明是在外面的。 一口包子还没有咽下去，眼眶已经红了，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站起来口齿不清的说道：“我终于见到你们了，太好了。” 苏修眠扶住他，看着他鼓鼓的脸蛋，笑道：“不急，吃完了再说。” 他一口咽的太猛了，苏修眠给他递了一杯水，他猛的喝了一下去，脸颊涨红反抓住了苏修眠说道：“他们带你去了哪里了，我跟他们说我身体很好，带走我就行了，可他们还是带走你了，我又想他们也许带你就医了这是好事，可我一醒来就在荒郊野岭的，担心他们是不是将你也丢了，你病的这么重，没有及时看病就有危险了……” 夏逸有些语无伦次的对着他们说道：“程沐也在，你没有被拉去做实验，穆老师也出现了，我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只有临死前才能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你们都齐了，我的遗愿也完成了，死而无憾了。” 程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傻夏逸，你在说什么呢，我们都好好出现你的面前，这次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个人了。”她让开了一条小道，对着穆旻说道：“是你的穆老师救了你。” 夏逸看着一直未曾出面的穆旻，现在对他说不上来什么感情，比之前要生疏了许多，他对着穆旻说道：“所以这些天你一直都在岛上吗？” “嗯，在岛上。”他低沉的垂下了眼睛，表情有些愧疚。 夏逸心里面憋着一口气，“哦，原来你真的一直都在这里。” 苏修眠拉了拉夏逸，试图打破僵局说道：“你不是一直都记挂着你的穆老师吗，现在他来了，你也开心了。” “我记挂着他，他记挂着我们吗，这么久了，我们受到多少的罪，他明明可以早点出现了。” “对不起，夏逸……” “你应该跟程警官说对不起，要不是他，我跟苏修眠说不定已经死在岛上了，根本等不及你来救。”他说话带炮夹枪的，气氛又回到了冰点。 对穆旻有意见的不仅仅只有夏逸还有程沐，但她不希望大家的关系闹得很僵，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就各自好好休息休息，你们的伤势还没有养好呢。” “我去给你们办理入住，明天是不开放日。” “我知道，不开放日不允许上岛，我们为了找你，在岛上住了两晚。” 穆旻停顿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 苏修眠有些为难的看向了他们，夏逸则是坐在了餐桌前继续吃饭，并且将自己的食物递给了他们，说道：“你们不饿吗？” 程沐心神不宁的走了过去，接过夏逸递过来的包子，张了张口，却没有咬下一口。 “夏逸，你跟穆旻的关系一向要好，刚才那么说会让他不舒服的，我想你们来岛上也不是因为旅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简单，我们不能自己内部出现问题。” “我知道，就是刚刚有些太生气了，穆老师突然间出现我是又高兴又气愤，不说了，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也不会提这个事情了。”他生着闷气的说道。 穆旻办好了房号回来了，对着他们说道：“其实是其他人救了夏逸，他们认识夏逸，是他们将他带到了酒店，我才碰到了夏逸。” “你说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吗？”程沐问道。 “嗯，他们很关心夏逸，也住在这家酒店里面。” “应该是顾源跟由真真，他们看样子是爱上这座岛屿了，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还不下岛。”程沐说道。 “那个由真真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她看到你应该很开心吧。”夏逸看向了穆旻说道。 “夏逸，你不该上岛的，还有苏修眠……你们都不该来的。” 夏逸不服气道：“现在岛屿开放了，我们不来，也会有其他人上岛游玩，我不知道你们在岛上的秘密是什么，岛上游客众多，难道你们不顾他们的性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希望你们遇到危险。” “已经遭过罪了，也无所谓了，程警官是真的关心你，希望穆老师不要辜负她的一片真心。我们也是朋友，两年前你被人诬陷，我也没有想过离开，而是积极寻找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可是穆老师你呢，你有将我当作你的朋友吗，现在你再次深陷泥潭，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们尽力帮助你，也并没有要求你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你的所有事情，最起码你告诉我们你是安全的，让我们安心。” 苏修眠也看向了穆旻，他又看了看程沐，发现她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吃着东西。 “你们真的想知道我这些天在这座岛上做了什么，来这座岛屿的原因？”穆旻表情严肃的看向了他们说道。 “是因为李兴言吗？”程沐忽然开口说道。 穆旻没有反驳只是加了一句，说道：“李兴言是这座岛屿现在的买主，而这座岛屿的旧主是一个叫做林老板的人。” “养老院的林老板？”程沐问道。 “嗯，李家跟林老板的确有交易，同时也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为什么林老板将这座岛转给了李式，林老板虽然现在身在监狱，可不代表林式就完了，他很早买下了这座岛屿就说明他看准了这里的商机，而现在这里的繁盛也证明了他当初的决定没有错，那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地盘让给了别人。” 程沐看向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李兴言耍了手段才得到这座岛屿的？” “还没有验证，”穆旻将门关上，说道：“我应该比你们早一个星期上岛的，我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上岛的。” “那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程沐看向他，眼神里是不解还有失望。 “我……我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不知道自己猜测的事情对不对，”穆旻神情疲惫道：“他们将我卷入其中，不过是看重了我的名气，以此做文章。” “这些天你一直住在哪里，岛上很冷，只有岛上的别墅区还算可以，可不开放的日子，只能偷偷睡在里面的地板上。” 穆旻道：“我有地方住，岛屿还是很大的，你们走过的地方还不到十分之一。” “很偏僻的地方吗？” 穆旻将地图铺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程沐，说道：“李道曦这张地图很全面，一些隐藏很好的地方也被他画出来了。”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我一直住在这里。” “这不是铁塔的位置吗，你住在这里？”程沐说道，“这个地方我记得除了铁塔以外没有其他房屋了。” “岛上的建筑本就是多元化的，房屋不是在地面上的，而是在地底下的。”穆旻说道：“只有这个地方还没有被他们发现，他们也想不到我会住在最危险的地方。” 夏逸倒是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害怕铁塔，是因为青果子吗？” “嗯，这种果子孕育的虫卵含有巨毒。” 夏逸摸摸自己的嘴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毒的厉害之处，随后看向了他，“我知道自己余毒未清，是你给了我解药，你怎么也有解药？” 穆旻想了想，说道：“我两年前住在这座岛上，虽然当时疯癫神志不清，可也有清醒的时候，我认识了岛上的一位老者，他善于种植，研究一些奇异的品种，这解药就是他给我的。” 程沐说道：“那位老者还有一个孙女，叫做果果是吗？” 穆旻点点头，但他并不惊讶程沐认识老人的事情。 “那位老者跟你的关系很好？”程沐看着他问道。 穆旻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们不要招惹他，他的脾气很古怪的。” “所以他知道的事情，你也会知道了？”程沐追问道。 穆旻依旧没有回答，程沐说道：“所以他收留我，没让我冻死在这座岛上也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有他给我的三颗解药，也是你说服的？” 他低下头保持沉默，她笑了笑，有些心痛，原来他还真的什么时候都知道。 “芦苇丛遇险，你可知？” 其他两人也看向了穆旻，穆旻终究还是点点头。 “呵~什么都逃不过穆老师的眼睛。” 夏逸见穆旻点头，看向了程沐，芦苇一行，程沐吃了多大的苦，他们三个人差点就葬身在此处，他却眼睁睁的看着。 苏修眠道：“程沐、夏逸，我给你们检查一下伤势，今天的药还没有上呢。” 他拿着药箱子走到了程沐面前，掀开了她的袖子，一条条疤痕触目惊心，苏修眠给她消毒，看她咬着嘴唇，说道：“可能会有点疼，太痛的话，就叫出来吧。” “不疼。” 穆旻接过苏修眠手上的药瓶给程沐上药，苏修眠见此将夏逸拉了出去，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504章 青果子园 “你拿到了李道曦的地图为什么不给我？”程沐阻止他上药的姿势。 穆旻则是拿来了她的手，继续给她上药，手法轻盈的将药膏抹开，说道：“那天我们还在闹别捏，我将东西给了你，你肯定会直接去岛上。” “上岛是早晚的事情，你只能阻止一时并不能改变什么。”程沐低头道：“你就住在铁塔附近应该知道那里有不少的青果子，那些都是剧毒。” “你担心我？”穆旻抬头看向她，欣喜道。 “不要岔开话题，你是怎么躲开那些虫子的？”她问道。 “他们也害怕这种虫子，所以看管比较严实，没有将虫子跑出来。”他说道。 程沐却不相信，“既然真的是这样，那些看管的人为什么这么害怕，难道不是因为担心那些虫子跑到了自己的身上吗。” “给你。”穆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说道：“我这里还有九颗解药，一旦被虫子咬了，一定要吃下。” “这么多，都是那个老人给你的？” “嗯，但是解药很难研制，耗费时间，这些药丸不要被其他知道了，否则带来的只有麻烦。” 程沐点点头，将自己身上还剩下的一颗药丸放进了药瓶里面，这下瓶子里面有十颗了。 “今天是周日了，明天就不能上岛，我们明天就待在酒店吗？”程沐看向了穆旻，想听听他的意见。 他笑道：“你们都在岛上住了两晚了，现在倒害怕起来了。” 程沐转过头，神情闪过一丝落寞，“这座岛屿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虽然不是无人岛了，可反而束缚了我们，一旦他们拿游客的性命做要挟，我们又该怎么做？” “这青果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老头有跟你说吗？”程沐想了起来问道。 穆旻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值得推荐的旅游景点怎么没有标志性的亮点呢。”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毒物也能成为旅游亮点，” 穆旻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笑道：“不是，青果子只是一个食物，用来饲养岛上的一种兽。” “什么兽，还百毒不侵呀。”程沐疑惑道。 穆旻也不知道，“是老者告诉我的，岛上只有他能种植这种青果子，所以才可以继续留在岛上的。”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老头跟果果本来就是原居民，他们占了他们的家还不说，还让他们做坏事。”程沐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头兽就被关在铁塔里面，他们想要训练这头兽，一旦这头兽被训练好了，就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到时候……”穆旻想了想还是停住了。 “他们做的实验到底是什么？”程沐疑惑道，“上次李兴言就是将我关在实验室里面的，那里面都是医疗设备，能做什么实验呢？” 穆旻已经给她上完药了，将医箱放在了一边说道：“老者也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 “现在游客这么多，他们总不会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做更过分的事情吧。”她看不懂李兴言的想法，“李兴言说是无罪，可他还在被监视中，一言一行都会有影响，居然还来这座岛上，想必是因为你来到岛上了吧。” 穆旻道：“你先休息吧，既然明天不能上岛，正好你们可以好好养伤，应该好几天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你呢，明天一天都会待在岛上吗？”程沐以为他们今晚依旧悄悄的回到岛上，毕竟有些事情只有趁着夜色更好行动，而且人少也方便他们查证。 “我会上岛，”穆旻看着她说道：“我不想瞒你，但是我希望你明天不要上岛，我一个人更方便行动。” 程沐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生气，说道：“早就该这样了，我并不会左右你，只是不要让我担心就行。” “是我认识的程沐，”穆旻笑道，“明天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程沐道：“好，我会帮你跟夏逸解释的，”她从药瓶里面拿出了一颗解药递给了他说道：“为了以防万一，这颗药丸你拿着。” 穆旻接过药丸，说道：“等不到明天走，老者还在等我。” 程沐低垂着眼睛，“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太阳下山前回来，倘若没有回来……也不用担心，我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解决而已。”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平安的？”程沐说道：“岛上很多地方没有信号，收不到短信的。” “铁塔附近有一块三米高的石头，石头背后长了一棵青松，你将青松摇晃三下地面会出现一块缺口，缺块处的草皮可以掀开，我一直都是住在那里的。”他说道。 “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呀，这么隐蔽。”程沐笑道，“李道曦的地图竟然画的这么详细。” “李道曦比我还清楚这座岛屿，”穆旻也惊奇道：“他说自己是冒险家，你信吗？” 程沐道：“信不信又能怎么样，不过他的爷爷曾是林老板的下属，或许他知道了一些内幕。” 穆旻看着时间说道：“我要走了，记得给自己上药。” 她恍惚穆旻的出现只是一场梦，转瞬消失了，躺在床上眼睛闭上也就睡着了。 半夜酒店传来了很多吵闹的声音，程沐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外面就传来了夏逸的声音，她连忙开门。 夏逸着急的说道：“程警官，不好了，由真真中毒了，她刚回到酒店。” 程沐看向门外，披上了外套，将药瓶拿上来，突然脑袋闪过一个画面，将瓶子里面的药丸全部倒进了一个塑料袋里面，瓶子里面只剩下一颗药丸。 “由真真在哪个房间？” “我带你过去。”夏逸带着她跑到了由真真的房间里。 顾源看到程沐的时候，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说道：“她中了青果毒素，必须吃了解药才能救了她。” 房间里面除了顾源有田川还有一个人她没有见过，当顾源说到解药的时候，他的眼睛便一直盯着程沐。 “这个，”程沐想了一下说道：“幸好我上次还留了一颗。”她从怀里将那颗解药递给了顾源。 顾源立即让由真真服下了，由真真的神情也终于不再那么痛苦了。 “谢谢你，没想到这个毒这么厉害。”顾源还有一丝余悸的说道。 “她是怎么中毒的？”夏逸问道。 顾源看向了田川，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说到：“这位田川兄弟突然间失智了，他跑到了一个树林里面，那里面长了很多青色的果子，田兄弟看到这些越来越疯狂，我拉都拉不住，真真过来帮忙，一不小心摔倒了，刚好摔到了地上的果子上，果子被压扁了，里面出来了很多白色的小虫子，虫子爬行的速度很快，有一条爬到了她的嘴里面，真真虽然将它吐了出来，可毒素还是进到了她的身体里面，一瞬间嘴巴变得红肿了。” 田川不敢看顾源，夏逸则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是你找到了那片青果子园的？” “我无意间闯入的，我并不想害谁。”田川道。 “我记得你的弟弟好像也是中了这个毒，程警官还给你一枚解药，他呢，怎么没有跟在你的身边。” “他……他上岸了。” 顾源疑惑的看向了他，“你弟弟真的上岸了，之前不是说他在岛上的吗？” 程沐眯着眼睛看向了田川，“你没将解药给他吃，对吧。” 她注意到他的脖子处有一道疤痕，这是虫子咬过的痕迹，夏逸的嘴唇上也有，毒素会将咬过的地方变黑。 田川目光心虚不知道看向何处，顾源道：“我们今天又救了你一命，还希望你实话实说。” 他只好承认道：“我自己吃了解药，那个人也不是我的弟弟，我们在岛上认识又聊的比较来，这片果子林是他发现的，他中毒后，我又去了果子林，看能不能找到解药，谁知道看到了一些烂果子里面爬出来了很多虫子，一时间害怕不小心碰到了果子也中毒了。我一开始是想给他吃解药的，但是他中毒已经两天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就算吃了解药也不一定挽回他的性命，所以我就将解药吃下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说道，“姑娘你有解药，何不分给大家一些，以免路上又遇到毒果子。” 这时顾源帮她说话，“程警官已经没有解药了，她的朋友中毒比较轻，也只是自己人将毒素吸出来，才留下这一颗解药，现在唯一的一颗解药被我的真真服下了，我很感激，知道解药不易得到，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你是……”程沐看着那名男子问道。 他说道：“我叫做李非，酒店的客服经理，刚才他们喊救命，要不是姑娘你拿出了解药，我就要联系对面的医院了。” “你们酒店以前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李非说道：“这是第一次，岛上没有开发完，也有危险存在，所以大家还是去指定的景点旅游，不要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顾源有些生气，“怎么？出了事情，你们想要撇清责任了？” 李非淡定的说道：“酒店与岛屿不是同一个承包商，两者不存在关系，没有责任一说。” 第505章 铁塔遇险 顾源气愤道：“没有关系？你们酒店能有这么多的游客，不是占了岛屿的光吗，要是没有这座岛，你这个酒店会生意这么好。还有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不是开放日酒店不允许游客上岛，酒店凭什么有这样的权力？” 李非一时语塞，只好转移了话题说道：“这位姑娘虽然吃了解药，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她送到医院里面救治吧，我刚打了电话对面岸上的医生会过来。” “我是记者，”顾源对着李非说道：“此次无名岛开业，我原本是要过来宣传这座岛屿的，现在岛上一而再三的发生了中毒事件，我一定要告诉众人。” 李非的脸色垮了下来，对着顾源说道：“是你们擅自去了其他地方，与我们没有关系，现在外界都在关注这座岛屿，否则这位警察也不会过来，一旦岛屿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你们只能立即下岛，什么时候再能上岛就是未知数了。” 程沐看向他，呵声道：“你在威胁我？” 李非却笑道：“我没有威胁任何人，只是实话实说，岛屿必须正常营业，对我们对你们都是好处，只要你们不进入禁地，都会相安无事的。”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顾源生气的踹了脚边的椅子，说道：“都是什么人，明明是他们的错，竟然还要挟我们，我回去就给他报道出来。” 程沐拦住他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朋友蒙冤需要在岛上找到证据。” 夏逸也说道：“顾源，你就看在刚才程警官救了你的女朋友份上，别这么着急报道出来行吗。” 顾源看了看由真真又看了看程沐，想了片刻最后点点头，“你是警察，我相信你。” “一旦我找到证据，这座岛屿不会沦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程沐对着田川说道：“你说的那片果子林在哪里？” 田川沉默着并不想多说什么，顾源站在一边白了一眼田川，说道：“我知道在哪里，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踏入那片果子林，没有好结果的。” “林子多大？” 顾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尽头在哪里，明明是深秋，叶子还很茂盛，果子成熟了，掉在地上的很多，一不小心踩在上面，有些虫子会附在鞋子上面，自己没有注意，就容易中毒。程警官你最好不要进到林子里面了，你的解药已经用光了，再次中毒就没有办法解了。” “谢谢提醒，”程沐对着他点点头道：“好好照顾由真真，不要让她再受伤了。” 程沐走出去发现李非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房门口，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李经理，你们酒店的安保挺厉害的，为了保证由小姐的安全，竟然经理自己站在这里守着，难得可见呀。” 她的话吸引了屋子里面的顾源，他看到李非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问道：“李经理还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 李非道：“医生等会就过来了，防止由姑娘受到二次伤害，就在酒店里面休养了。” “不去医院了？”顾源问道。 “去医院最少也需要四个多小时，水路不好走，酒店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 “我看你是为了监视我们，防止我们上岸之后说一些不好的事情。”顾源冷哼道。 李非没有反驳，而是道：“晚上岛上寒冷，就算开放日住在岛上，那环境也没有这里舒服，最起码这里可以保证你们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顾源还想说什么被程沐打断了，她对李非说道：“那就麻烦李经理照顾了。” 夏逸得知穆旻又独自离开的时候准备发火，程沐道：“这次他跟我说明原因，倘若太阳下山之前他还没有回来，我便去找他。” 夏逸皱着眉头，看着她身上的伤担忧道：“你现在还怎么去救别人，我真是想不通穆老师在想些什么。” 程沐笑道：“他不说自己的行踪，你生气，现在他说了你还是生气，夏逸你现在可有些娇气了。” 夏逸愣了一下，“程警官，我在帮你耶，你怎么还说我坏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回病房吧，苏修眠还等着帮你上药呢。” 夏逸看着外面的天色朝着外面跑去，程沐摇摇头，现在这个夏逸特别粘苏修眠，以前看到他就躲，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程沐担忧的看向了外面，穆旻还没有回来，直到夜色渐渐浓厚，还是没有看到他，她朝着门外走去。 李非站在楼下看到程沐出来也不惊讶，说道：“这么晚了，姑娘这是要上岛？” “不可以吗？” “岛上有规矩不能……” 程沐打断他的话说道：“李经理白天可是说过，你们酒店跟岛屿没有关系，所以我想什么时候上岛，李经理有什么资格拦着呢。” 李非让开道路，说道：“的确，但你还住在酒店，酒店就应该负责你的安危。” 程沐笑道：“我已经退房了。” “那就祝姑娘一路平安。”李非对着她说道。 穆旻将地图留给了程沐，她按照地图走很快就找到了铁塔，又按照穆旻的说法掀开了草皮，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她打开了手机的电筒走下楼梯，并没有看到穆旻，地下面的情景又潮又暗，除了一些被褥没有其他东西，穆旻就是在这个地方住了半个月的，他这么爱干净的人是怎么忍受的。 地下的空间不大，也只有十平米，一眼扫过去看尽了所有的物品。 “他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她抬头看向了头顶处，“铁塔？” 她一直不敢接近这个地方，深知这里面的危险，铁塔门前的两个守卫也不在这里，可能他们也觉得没人会闯入铁塔里面，又或者就算进去了，也没有性命出来吧。 程沐站在铁塔前思考了许久，摸了摸自己带的解药，就算真的中毒了，这还有解药呢，应该不会有事的。 铁塔总共十层，一楼的铁门并没有关上，站在门口处也看不清楚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她探着脑袋看向里面，将手机的灯光关闭了，她刚进去一步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捂住了口鼻，又走了一步，里面的灯光亮了起来，虽然只是微弱的灯但也能看到前方的路，这里面居然还安装了感应灯了。 里面亮起来的一刹那，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小虫子全部跑了出来，朝着她爬了过来，她连连后退，差点被身后的东西绊倒了。 一回头是两具尸体，看他们的着装打扮是铁塔的门卫，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死了？” 她用匕首挑开了他们的衣服，从里面爬出来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她不敢逗留连忙跑了出去，将铁塔的门关上了，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出来，否则岛上的人就有麻烦了。 “程沐快让开。”穆旻推着一个一米高的石头挡着门，说道：“小心门上也有虫子。” 程沐听到立刻闪开，看到旁边的石头，自己也搬运了过来堵住了门。 “穆旻用树桩横在门锁上。”她大声的喊道。 两人合力将门关上，程沐属实被刚才的情景吓到了，别说自己身上有九颗解药了，就算有九百颗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你没事吧？”穆旻担忧得看着她。 “我没事，它们会不会跑出来？”程沐被惊吓得脸色苍白。 “已经出来了，果子林的果子没有收，果子一旦烂了那些虫子就会爬出来的。” 程沐恐惧的看着那扇门，想到刚才的那两具尸体，她一阵恶心，说道：“我们要阻止，不能让它们遍布全岛。” 穆旻认真的看着程沐，“你不是想知道这些天我在岛上做了什么吗，现在想要砍掉青果树已经来不及了，果子已经掉在地上了，我跟老者一直在研究怎么弄死这些虫子。” “有办法了吗？” “只研究了解药，却不能杀死它们。” 她头疼了起来，说道：“后天又是开放日，游客一旦上岛，后果不敢想象。” 穆旻看着铁塔，拉着她朝着酒店的方向跑去，“今天不要待在这里了。” “我已经退房了。”程沐说道。 “我有卡。” 程沐看着眼前奔跑的穆旻，见到前方的灯，说道：“你害怕了吗？” 穆旻转过头发现程沐浑身在发抖，他抱住她说道：“不害怕，只要你安全，我什么都不怕。” 第506章 求救 到了酒店，李非还是站在楼下，这次他看到程沐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程沐本不想理会，实在看不惯他的嘴脸，又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今晚还是住酒店，麻烦你们煮两碗面送上来。” “不好意思，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我不是刚退的房吗？” “就是这么巧。”他说道。 程沐冲着他笑笑，“没关系，我有地方住。”她跟在穆旻的身后上了楼，谁让穆旻定的是大床房呢。 她前一秒很是得意，下一秒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着眼前的大床房，她指了指外面说道：“要不夏逸跟苏修面住一晚上，给我空出来房间，我住在空出来的房间里。”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没有空房间了。”穆旻脱掉弄脏的外衣，说道：“你快洗洗，防止那些虫子跑到了你的衣服里。” 程沐回过神来，连忙跑到了卫生间进行洗漱，洗到了一半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没有衣服，她朝着门外喊道：“那个我的行李箱在夏逸的房间，你帮我去拿一下吧。” “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他们了，穿我的吧。”穆旻将自己的衣服递给了她，说道：“这是干净的，一次都没有穿过。” “嗯。” 她换好了衣服还在别别扭扭怎么跟穆旻相处的时候，一出来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穆旻，穆旻你醒一醒，醒一醒。”换做平时她不会喊醒他的，但是今天遇到了大片的虫子，必须进行清洗。 穆旻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去了卫生间洗澡，程沐则是早早躲进了被窝里面。也许是太困了，还没有一分钟自己就睡着了。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全身裹在被子里面，这样睡觉也不担心窒息了。 他躺在了她的身边也一起入眠了。 次日醒来，程沐明显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转过头看到穆旻还在熟睡中，自己不想吵醒他便不说话，看着他睫毛颤颤的时候，程沐迅速转过身装作睡觉。 “别动，再睡会儿。”他抱着她说道。 程沐醒来就没有再睡觉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穆旻却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一直担心岛上的事情不可能会贪睡的。 她转过身看向了穆旻，才发现他已经发烧了，她检查他有没有被虫子咬了，身上没有新的伤口，也不想中毒的迹象，怎么就发烧呢。 “穆旻，你好点了吗？”程沐问道。 他咳嗽了几声，说道：“渴~” “水，给你水。”程沐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他的额头很烫，程沐这才记起来他昨天晚上浑身是水，加上岛上的温度很低，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凉的。 穆旻挣扎着起身问道：“什么时候了？” “你别关了，自己还发烧呢，现在不是开放日，没人上岛的。” “可明天就是开放日了，已经有不少人中毒了，不能再有人中毒了。”穆旻猛咳嗽了几声说道。 “我去找苏修眠，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程沐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她快速的跑了出去，将苏修眠带了过去，说道：“他昨晚发烧了。” 夏逸也进来了，为了防止他们上岛，程沐说道：“那些虫子或许已经遍布全岛了，你们不要再上岛了，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警局，不让游客过来。” “酒店也没有网络了，”苏修眠说道，“说是要建信号塔，岛上的信号暂停。” “为什么，建信号塔跟这个有什么关系？”程沐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因为设备不够，具体的也不清楚。” “太可恶的，就是故意的，昨晚我刚知道铁塔出事了，今天就没信号了，怪我自己昨晚没有打电话。” 夏逸道：“昨晚就没有网络了，你不知道吗。” 苏修眠问道：“你刚才说铁塔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 “铁塔的守门员死了，就死在铁塔里面，那些白色的虫子将铁塔爬满了，还有青果园，里面的果子落在了地上，虫子也爬了出来，现在这座岛屿非常危险。” “什么！那我们赶紧跑吧。” “我们跑了，其他人呢，他们现在为了防止我们透露出去，肯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的，我必须在明天来临之前将消息告诉给对岸。” “那我现在去告诉顾源他们。” “嗯，大家分头行动，夏逸通知酒店里面的住户，让他们不要上岛，我们收拾行李，十二点之前在酒店大门处集合。” “可是没有船？”夏逸说道。 “酒店门口就靠着船，你赶紧去通知吧。”她说道。 夏逸将这条消息告诉酒店里面的游客，除了顾源他们三个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说辞。 他口水都说干了，这些人就当是玩笑话。 夏逸一股脑道：“你们不相信，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苏修眠在照顾穆旻，程沐去酒店借船，他们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固执，非说非开放日湖上不允许行船，她没有办法只好将船抢了过去，引来了酒店人的围堵，此法不通，程沐十分着急，不能再等下去了。 李非云淡风轻的看着她说道：“姑娘别费劲了，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要是想离开，再等一天又能怎么样。” “等不了了，岛上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你比我清楚，偏偏这个时候没有网络了，可真是太巧了，难道你们就不怕事情闹大了。” “我们会处理好的，反倒是你才是将事情闹大的人。”李非说道。 “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这船借给我们一天。” “不好意思，这跟钱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还有谁有船？”程沐大声喊道。 李非面对她的急躁，他说话不紧不慢道：“当然是岛上的主人了，他同意了，别说一艘船了，十艘船都可以。” 程沐说道：“好，我去找他。” 李非笑着道：“那就祝姑娘心愿达成。” “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程沐讨厌他这种虚伪的样子。 “李兴言，你是故意的吗，让我去找你。” 第507章 天大的笑话 程沐走到一半被穆旻拦住了，他看向了湖面，靠近岸边的有好几艘轮船，也有船家坐在船边，这些人只要听到那个人的指令就会开启帆船，程沐等不了，她推开了穆旻。 “只有李兴言可以让他们开船，明天就是开放日了。”程沐道：“穆旻，你让我去试一试，要是他不答应，我就回来。” “你应该知道自己一旦进去了，还能回来吗？”穆旻提醒道。 “我不知道。” 穆旻道：“我有办法，还记得我说的那位老者吗，他有船，我去找他，应该会借来船。” 程沐欣喜的看向了他，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在酒店养伤的，这次行程他们几个人都受伤了，每个人的伤势都不轻。 “你留在酒店里面，我认识你说的那位老者，果果会帮我的。”程沐看向后方走来了苏修眠，说道：“别让他们为难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这个给你。”穆旻将匕首递给了她，“保护好自己。” “好。”程沐已经熟悉老者的家，这次避开了芦苇丛走了过去。 等到她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的时候，苏修眠看向了穆旻，“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过去？” “我相信她，一直都是。”穆旻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逸一个人在酒店里面根本就来不及，那些游客不相信他说的话，一旦程沐今天没有借到船，或者明天一早游客没有收到警方的信息，他们上了岛，那就危险了。”苏修眠皱起眉头说道。 他们赶到酒店的时候，气温骤降，穆旻看着空中渐渐下起了下雨，心里面的担忧更多了一分。 他猛烈咳嗽着，对苏修眠说道：“镇痛剂带了吗？” “你要干嘛？”苏修眠察觉不对劲，穆旻一向不喜欢用药物，除非他在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 “我看到顾源也在帮我们，这边暂时也用不上我了，程沐一个人过去，我担心老者那边有其他变化，我过去的话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修眠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身体，无奈道：“就算你用了镇定剂也帮不了你多少的，我去吧。” “你不认识老者的地址，地图也在程沐身上，现在天色也暗了别说找到老者了，就算让你找一条路，你也看不清楚。” “我去吧，放心……”穆旻笑了一声，说道“我欠她的，应该还的，既然从这里开始，或许从这里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圆满的事情。” “给我吧。”他说道。 苏修眠将自己的药箱全部留给了穆旻，说道：“穆旻，你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喜欢逃避的人，死亡也是一种逃避。”他知道他肯定有自救的办法，可这几天相处下来，苏修眠明显感受到穆旻心事重重，似乎在隐瞒什么，他也决不相信这些天来他一直迟迟不见他们，只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这么简单。 “我怕自己无法面对她。”穆旻从药箱里面拿出了镇痛剂说道：“别跟夏逸说我离开了。” 他走另一条路去老者的家里，另一边的程沐已经到了老者的家门口，屋里面没有亮光，她推开了门，老人跟果果都不在家里。 他们家的后院有一个湖泊，程沐看到了湖面上停了一条船，她欣喜的跑了过去，船上插着钥匙，他们今晚可以去对岸了。 “程警官，这个礼物喜欢吗？”李兴言站在船板上，他依然俊美非凡，笑容和煦，倘若她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信号断了，是你弄的吧。”程沐质问道。 李兴言歪着头看向她，双手抱在怀里，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道：“工程上的事情，我从不过问。” “有必要撒谎吗，这个岛屿不是你买下的吗？” “没错，是我买下的，但不是你认为的所有坏事都是我做的。”他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轻轻拿起放在了自己的鼻尖，程沐嫌弃的闪躲，被他狠狠的压住，不让她动弹。 “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我一而再三的告诉你，小心穆旻，你当我在开玩笑吗？”李兴言从一开始轻轻的撩她的发丝到现在狠狠的扯住她的头发，她一阵生疼，咬住牙。 “穆旻才不会像你一样，我相信他。” “你信他却不信我。”李兴言表情狰狞，语气狠厉道：“我给你机会你偏偏不要，那就要你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兴言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了船舱里面，说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程沐身上有伤，李兴言也并非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他的力气很大，眼睛猩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她都相信他，与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一定是别人威胁的…… 夜晚的风格外的刺骨，程沐趴在地板上，能听到湖面起浪的声音。 李兴言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上拿着暖炉，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将挡住视线的木板推开了一个缝隙，刚好他们都能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不一定能注意到地板上的人。 月色浓厚，寒意又多了一份，穆旻赶到了老者的家里，看到没有亮灯知道程沐没有借到船只，也没有看到程沐的身影，她没有回酒店，难道去寻找老者他们了吗。 直到湖面上的船亮起了灯，穆旻提高了警惕性走到了船只的面前，说道：“谁在里面。” 木板咯吱咯吱的作响，露出了李兴言的半张脸，他拿着木棍的手放在了膝盖一侧，身体向前倾斜，另一只手托着腮，对着门口的人笑道：“穆老师来了。” 他的身体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手里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船板。 “程沐呢？” “你还真是关心她，”他的眼神朝着地板看去，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道：“以前我遇难的时候，穆老师可是袖手旁观，只做一个看戏的人，如今竟然还真有了能拿捏你的人了。” 程沐挣扎着想要出去，可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她恶狠狠的看向了李兴言，嘴巴里面也被塞满了棉布，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就连发出的声音也极其的轻。 站在船外的穆旻还是听到了声音，他一路走来不易，镇痛剂已经被用光了，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加上走的很快，伤口被撕扯了，衣服上又被渗透出新的血液。 “你带走程沐，不就是为了逼我现身吗？” “不仅仅如此，”李兴言将木板掀开，“你想要的人就在这儿。” “程沐。”穆旻激动的喊道。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穆老师帮忙，”李兴言拿掉了程沐嘴巴里面的棉布，对着他说道，“青果园里面的果子成熟了不少，我记得自己购买这座岛屿的时候，就有了这片林子，只是那个时候林子被锁了起来，林子里面又养了很多野鸡，它们满山的爬，林老板想来喜欢野味，就将山中的野鸡圈养起来，做成美食，然而后来发现吃了这野味的人都生病了，他就搁置了，又担心山中的野鸡影响到岛屿的营业，就将它们杀死埋葬在玫瑰林中，也就有了血玫瑰的传说。”他看着程沐，对着穆旻说道：“青果的种子不好研究，听说这种子是穆老师你研究出来的，能否给我几粒。” 程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疑惑的看向穆旻，让他解释清楚，而他却说道：“几粒种子而已，你不是有了吗。” “哦~”他恍然大悟的说道，“看我这个记性都忘记了，那个老人给我了，只是种子的质量不好，我没有种活，这不是听说你这儿有高质量的，所以讨要几粒。” 程沐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穆旻，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袋子，将袋子扔给了李兴言，说道：“这些够了吗。” “穆旻，你在干嘛，你怎么会有毒果的种子，是老者给你的吗？” 李兴言捏她的下巴，让她对着穆旻，讥讽道：“这就是你一直相信的人，没想到吧，你一直害怕的毒虫竟然出自于他的手笔，是不是很惊喜。” 程沐顿时耳鸣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满脸不可置信，对着穆旻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现在回忆起来，貌似过往的种种都是有迹可循，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的解药，为什么昨晚他会出现在铁塔，又为什么明明住在铁塔下面却没有中毒，那铁塔里面的毒虫明明已经渗透到了泥土里面了，而他却是无恙，怎么说都算不上清白。 穆旻躲开她的视线，李兴言划开了她手上的捆绳，她跑向了穆旻抓住他质问道：“什么意思，李兴言不是主谋，你才是，还是你是被胁迫的，你的难言之隐是什么，只要你解释了，我就相信。” 而他却低着头选择了沉默，他什么都不解释，程沐更加着急，就连此时她都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你当他穆旻是好人，天大的笑话。”李兴言呵呵的大笑。 第508章 毒虫蔓延 程沐转过头看向了逐渐癫狂的李兴言，对着他喊道：“那口口声声说他的不对，那你呢，你就是好人了，不是你杀死了吕馨杀死了你最爱的女人，却故作喜欢我，想要利用我的身份吗。” 李兴言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眼睛更加的血红，他嘴角带着笑意，可眼神却极其的犀利，“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你的心目中的形象的，吕馨之死也跟他有关系，”他指向了穆旻，“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不愿搭救，我就不会听了林老板的话在这座岛屿上躲债，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李式就要完了，相比穆旻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你跟他们一样欺软怕硬，那天我过来求你，你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了。” “够了，你什么事情都要扯到穆旻，你自己的不幸却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旁人，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程沐讥讽道：“还说吕馨的尸体不是你藏在了墙壁之中，她死了，你都不给她入土为安，竟然还游说了她的父母，协议调解，他们那么爱她的女儿竟然同意了，李兴言你的手段我一直都很佩服。” “你自己也说了她的父母特别疼自己的女儿，你应该听说过另一个版本，我并不喜欢吕馨，是她自己执意要来寻我，我让她回去她不肯，没有自尊自爱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喜欢。后来有一人将吕馨在岛上的日记送给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知道了女儿的所作所为，为了抱住她的清誉答应递上了调解书，并撤案了。” 程沐也知道吕馨的父母很在意女儿的清誉，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 “既然她不愿意离开，你也没有必要杀了她。” 李兴言看向了穆旻，他走到了他的面前，“吕馨是怎么死的，穆老师应该也知道一二吧。” “我在岛上的时候神智不清，就算看到了什么，也……” “那是在你失智之前，你忘了，你跟岛上的那位老者又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愿意帮你。” 李兴言一字一字的对着穆旻说道：“我们穆老师才是足智多谋，就算自己被设计陷害流落在荒岛之上，也想着怎么做出一番伟事来，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以为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可以扳倒林老板，扳倒林式集团，败落的李式不过是他的棋子，随意他掌控。” 程沐越听越是不明白，自己似乎也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穆旻什么时候失智的。 穆旻蹙紧眉头，对上程沐询问的表情，说道：“程沐，我……”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像岛上的事情跟你有关系？” 这就是他此次上岛一直不敢见她的真正原因，他并不是完全无辜的，她知道之后以她的性子也许不会原谅他。 穆旻走到了李兴言的身边，对着他小声的说道：“倘若我告诉她了，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我能。” 穆旻看向了程沐说道：“我没有骗你，我是被人挟持到了岛上，他们给我送一日三餐，我也在岛上发现了一个秘密，岛上养了很多野兽，他们随意乱杀，然后开始转卖，再后来听到他们想要将岛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毒岛，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毒岛，”穆旻无力的笑了一声，“那是毒，血玫瑰就是其中一个品种，他们想要不动神色的将自己的产业园扩大。我也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老者，他是岛上的原住民，为了能在岛上生活下去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帮忙一起种植那些毒物品。” 穆旻转头对着李兴言，“吕馨一直爱慕他，为了他寻到了岛上，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在岛上，我见过她希望她赶紧离开，这岛上并不安全，可她看到了产业园，也目睹了玫瑰花园下的死尸，那些尸体都是误打误撞闯进了无名岛的人，自然她也是乱闯者，下场绝对不会善终。我让老者带她离开，可这女孩对李兴言很是喜欢，非要等到他回来。她运气也算好终于等到他回来了，然而……” 李兴言也没有避讳，说道：“我本就是在囚笼之中，何况是她，我跟穆老师的想法一样，奉劝她离开，她说什么跟我进后退，可我不喜欢她，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春风得意对人和善，让她误解了，我只能说对她有些好感，但是爱慕之情并没有。也不知道她听了谁的话要给我下毒，这岛上最不缺的就是毒了。” “她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想给我喂毒，被我识破后将她赶走，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了，”他笑道：“尸体自然会入土，不过是在喂养血玫瑰而已，与她相识一场，不想让她沦落为饲养毒的饲料，所以就将她藏在了墙壁之中。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穆老师不知道吗？” “她是被……” 李兴言继续说道：“对了，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衣服，岛上就这些人，所以她因为什么死的很明显了。” “穆旻？” 穆旻看向了老者的房子，“他是无意杀害了她。” “杀害就是杀害了，没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到底是谁？” “老者那晚喝醉了，岛上本就没人，他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才……” “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却一直隐瞒着，为什么？” 李兴言讥讽的说道：“当然是因为利用价值了，只有他可以和他一起去研究出这么令人恐惧的毒虫。我的实验室也并非是做什么违背伦理的实验，而是为了牵制住毒虫，不让它们肆意扩散，更是希望能研制住将它们全部杀死的办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只不过是你的一言之词。”程沐说道。 李兴言看向不远处的铁塔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实验室吗，那是因为实验楼在铁塔里面。” “怎么可能，铁塔已经被毒虫包围住了，门口的两个守卫都已经死了。” “不相信，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兴言说道。 见他们没有走，说道：“害怕我欺骗你们？” 程沐跟上前，穆旻拉住了她，她表情复杂的看向穆旻，推开了他的手跟在了李兴言的身后。 铁塔有两个门，一门一直被守卫着，另一门鲜少有人知道，李兴言打开了机关，一道门出现在了眼前，这道门与另一扇门里面的空间相隔，这里只有向上的楼梯，他带着他们走上台阶，楼道里面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走到了铁塔上面，里面的空间忽然间变得宽敞了起来，这里的场景就是当初程沐在里养伤的医院。 “建造这个实验室也不全是为了研究毁灭毒虫的办法，也是岛上的人一旦被毒虫咬伤了，这里可以救治他们，只是我们没有穆老师那么聪明，已经将解药研究出来了。” 程沐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里面正如当日所见一样都是病房，头顶的通风管也是被人撬开了一边，正是当日穆旻弄坏的通风管。 “这个房间呢，能打开吗？”程沐指着一边说道。 “当然可以，”李兴言打开了一边，里面坐着三个人，他们穿着防护服，看到李兴言的时候表情有些紧张，他问道：“怎么了？” “路面洒满了药粉，那些虫子还是繁殖的厉害，除了高大的树木以外，灌木丛大部分被入侵了，局势已经得不到控制了。” 李兴言带着程沐走了进来，让她自己亲眼查看那些东西，她朝着玻璃往下看去，铁塔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这一眼让她头皮瞬间发麻。 “还喷洒药物吗？” “开始吧。”李兴言说道。 工作人员扭开了开关，铁塔的墙壁处开始喷洒大量的药物，那些虫子快速的从墙壁上掉落下去，像是一场大雨，然而喷洒结束，它们又爬了上来，渐渐的又将墙壁占满了。 程沐迅速转过头，她看到它们蜂拥而至，下一秒似乎就要冲破玻璃爬了出来。 “盖上吧。”李兴言看了她一眼，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没有办法阻止吗？”程沐问道。 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还是不能将它们全部杀掉。” 李兴言看向了穆旻说道：“青果树是穆老师研究出来的，难道穆老师也没有办法？” 程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有些看不明白穆旻了，说道：“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了，就没有全杀的办法吗？” 穆旻道：“一开始研究青果，没有想到后面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岛上的毒植物越来越多，他们销往全国各地，我不能坐视不管，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让虫子钻入泥土里面，然后毁坏那些植物，而这些虫子也办到了，又因为它们寄生与青果中，一直没有被外人发现，他们以为毒植物的死亡是因为水土不服或者养护不当。我以为这是好的开始，后来我想要逃离无名岛，被林老板发现，给我喂了毒，让我渐渐失了理智，也疏忽了青果的发展。” “那两年前你离开无名岛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穆旻道：“那时候我的神智还是不够清醒，直到后来慢慢恢复了神智却因为自己被陷害的事情而无暇顾及，等到我发现青果危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程沐想到了李道曦，他手里有完整的地图，难道两年前他就发现了？ “你明明对岛上的情况如此熟悉，为什么还要拿走那张地图？”程沐不解的问道。 “我不想让你上岛，太危险了。” “岛上的信号断裂了是你弄的？”程沐怀疑道。 “那些人不能上岛，他们并不知道毒虫的危害，现在那些虫子也许遍布了整个岛屿了，我没有足够多的解药。” “要是不说，明天一早就有游客上岸了，还不是一样……” “不会的，信号断裂，对面的船不会擅自进岛的。”穆旻看向了李兴言。 李兴言挑了挑眉毛，点点头，“他说的对。” 第509章 只求你平安 “岛上的情况多变，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会通知对岸，每次游客上岸之前，都会得到岛上的同意，如果没有得到回应就会暂停上岛。”李兴言对着穆旻问道：“穆老师是不是知道这一点才想到此办法的。” “那你为什么也会这么着急去对岸？”程沐不解的看向了他。 “对呀，穆老师你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穆旻没有回答他们，反而是看向了李兴言，“你明明有船只，如果你没有私心为什么不用这些船只送那些游客上岸。酒店就在无名岛旁边，无名岛一旦出事了，酒店里面的人可以避免吗，如果无名岛不发布危险通知，你以为岛上就没有擅自偷偷入住的人吗？” “我这好办，只是一项通知而已，关键我发布了他们就听，人的猎奇心理很强的，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越是做什么。”李兴言道：“如果我像你说的那么坏，我大可以将铁塔的门打开，虫子有多少只，你们也看到了。” 程沐思想很乱，她对着李兴言说道：“你派人每次去老者那里拿货，这个货物就是青果，既然你想要坏灭这些青果，为什么不直接要挟他毁坏青果园，而是给钱给他，只是让他将装好的青果给你们。” 她脑海里面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想法，她静了一会儿，说道：“青果未成熟的时候，你们可以放一把大火烧了青果园，这样你们不就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吗……”她猜测道：“因为你也是最近才发现青果园的危害。” 作为研制出青果的穆旻都没有想到这些，李兴言后来才从林老板那里抢来了这座岛屿，他看中的是岛上可以种植毒物品，得到庞大的销售额，根本就没有在意青果的事情。可刚才穆旻说自己研制出来的青果一开始并没有这么的危害力，那是不是说明有人又将青果进行了改造，这座岛上还有这样本领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老者。 还有果果给自己的那张地图，是不是她想要告诉她什么，不然不可能将一棵独自生长出来的青果树标注出来，倘若她想要她的性命，大可以将青果园一并标志出来，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危害性更小的一棵青果树。 程沐看向了李兴言，“这座岛屿现在算得上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了，一旦这里出现一场大火，那务必引起外界的注意力，岛上其他的毒物种植园肯定会被发现，你的一手好牌就会打烂。”她看了一眼穆旻，“两年前警方在这座岛屿上将你救了下来，那个时候青果里面的虫子将岛上的毒物侵蚀的差不多，加上你自带的热点，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没有继续发掘这座岛上的秘密。我们一起出岛的时候是夏天，那一年的青果还没有长出来，加上那时的虫子只会攻击毒植物，危害性很小，青果的种植也少，岛上还没有出现这样的危机，可现在不同了，正是深秋，果子成熟之季。” “你没有伤害老者，是因为他可以研制出解药，对吗？” 李兴言对着她笑了笑，拍了拍手掌，说道：“他自然死不了，我既然控制不了穆旻，但是我可以要求老者给我办事。” “那果果呢，你将她怎么了？”老者性格倔强固执，不会随便听取他人差遣，那肯定被人拿捏软肋了。 “程沐，别总将我想的这么坏，我不会对一个小孩怎么样的，我只是希望我的员工不会中毒后无药可医。” “她现在在哪里？” “绝对安全的地方。” 程沐对他的话半真半假，她看向了穆旻，“后来虫子繁殖能力增强，青果园子里面的树变多是不是老者做的。” 穆旻表情凝重的点点头，程沐见此生气道：“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还想着怎么帮他要回自己的土地，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 李兴言摸摸自己的鼻子，“程警官，我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句，你真的太天真了，难怪被人骗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你们上岛打扰他们的生活，他会想到这个办法吗？”程沐反驳道。 “总有人会发现这个岛屿的，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但是老者是什么样子的人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李兴言像是开玩笑的说道。 程沐懒的看他一眼，说道：“我不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岛上的人不能因此而丧命了，我必须带他们出岛。” “不可以。”穆旻大声反驳道。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可以继续相信你。”程沐冷着脸说道。 “岛上也许有炸弹。” “什么！”李兴言跟程沐同时喊道。 “老者跟我说过，之前有人发现了青果的毒性，害怕虫子蔓延的厉害，要是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刻，他就引爆岛上的炸弹。” “他想要杀人，只有游客不在岛上，他就胡乱杀人？”程沐问道。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那个人并不是针对游客，也并不是要随意乱杀，而是他以游客被遣散这一个标准作为毒虫不可控制的事实，从而以牺牲岛上现在的人，来换取以后的安宁。” 程沐想到他之前没有回答的问题，说道：“所以你着急的找船，想让我上岛，一旦信息被传出去，他就炸了岛屿。” 穆旻道：“这是我目前想到唯一的办法，我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那岛上的游客呢，他们做错了什么。” “可我想救你有错吗，我不管这些道德伦理，我只求你平安。”穆旻对着她喊道。 程沐看着渐渐陌生的穆旻，“我，我没有那么重要，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告诉酒店里面的人，让他们撤离。” “夏逸不是没去说服，有效果吗。” 程沐对着他说道：“不一样，你不一样，你是穆旻，岛上的很多游客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说的话肯定管用。” 穆旻没有自信，问道：“我可以？” “当然了，由真真就很喜欢你，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现身去酒店一定有用。” 李兴言看着他们拉扯，说道：“可不可以，你们去试一试就行了。” 第510章 试图说服 他们回到了酒店，夏逸靠在门边有气无力，苏修眠一脸无奈的继续说服，一向开朗的男孩顾源此时没有了精神，程沐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们没有说服其他人。 夏逸最先看到了程沐的，立即坐了起来笑道：“是不是借到船了？” “没有。”程沐叹气道，“你们呢，有谁同意了吗？” “除了我们几个人，其他人觉得是玩笑话，毕竟太突然了，而且明天一早就是开放日了，他们这些人就是为了早早的看到岛上的风景才住在酒店里面的。”顾源喝了一口水，说道：“我使出了美男计都没有用。” 李非走了过来，这个人还真是有些神出鬼没的，说道：“今天酒店还有几间空房间，几位是要办理入住吗？” 他通过程沐看向了身后的李兴言，李兴言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压低了帽子，半张脸都藏在了帽子里面。 程沐走到他的面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李兴言，李非立即收回了视线，程沐说道：“三间房。” “麻烦各位下楼办理入住吧。” 夏逸疑惑的看向了程沐，小声提醒道：“我们不是要走吗，不办理退房反而办理入住，是不是你搞错了。” “没错。” 他们跟在了李非的身后朝着楼下走去，入住手续办理完毕后，李非对着他们说道：“祝各位今晚有个好梦。” 夏逸见到程沐上来连忙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道：“他怎么也跟你们一起过来了？” “你们有数过酒店里面有多少游客吗？”程沐不答反问道。 夏逸想了一下，又走到了苏修眠跟顾源的身边，几个人算了一下，他走了回来说道：“大概有三十三人。” “大概？人数不能确定下来？” 夏逸为难道：“有人不开门，有人跟我们错过了，去食堂吃饭了。” 程沐又粗略的算了算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大概也有二十几名，想要今天晚上一晚上的时间将他们全部送到对岸去的几率很小，别说游客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件麻烦事， 李兴言咳了咳几声，程沐道：“你先去房间里面吧。” “穆旻，”穆旻腿上又渗出了血液，程沐给他包扎了一下，说道：“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程沐，”穆旻拉住她的手说道：“你跟夏逸他们今晚一起上船离开吧。” “我有自己的安排。”程沐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有些冷漠，但是一想他也是为了自己好，心情就变得极其的复杂，只好说道：“酒店里面的人撤走，我也会离开的。” “好。”穆旻去了里面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他的脸色苍白，走路都不稳，夏逸虽然对他有意见还是过去扶住他。 他洗干净了之后又是人人爱慕的穆旻，程沐没有看他，等到他下楼的时候，才将目光追随了过去。 苏修眠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说道：“你们不是已经解开误会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没有什么想说的，苏修眠你也中过毒虫的毒，有没有办法可以直接杀死这些毒虫？” 苏修眠摇摇头道：“这种东西看着就很邪乎，我从未见过，要不是你的那颗解药，我也只能等死了。” “连你都没有办法。”程沐皱起了眉头，说道：“难道只能舍弃这座岛屿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沐将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苏修眠，苏修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道：“我也去劝说吧。” 由真真的病情好了很多，她也不敢继续待在这座岛屿上了，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她听到敲门的声音以为是顾源回来了，说道：“进来吧。” 穆旻一边咳嗽一边走了进来，由真真一看到是他开心的跑了过去，“穆老师你怎么来了？” “你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穆旻看了一眼她床上的东西问道。 “是啊，这岛太邪乎了，不敢继续待着了。” “回去就好。”穆旻说完又去了另一个房间，由真真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他的经纪人一样，穆旻还没有开口说话，她已经代替他说出来了，幸好一大部分的人真的只是因为他才上岛的，只要他下岛，他们也跟着下岛了，还有一些人想着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看看。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岛上现在很危险，你们还想上去看看，不要命了？”由真真生气的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果子里面没有肉只有虫子，难得一见呀，我可不得好好拍摄几条视频发朋友圈呀。” “是啊，我前天还上岛的，岛上很安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来了都来了一定要拍到这么有劲的画面。” 由真真解释说道：“我就被虫子咬了，酒店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不是不知道，差点就没有命了。” “你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吗，说明这毒也不是很厉害。” “我是因为吃了解药，才能重新活过来的，要是没有解药，我就死了，难道你们不怕死吗。” 他们依旧没有当作一回事，笑道：“有解药了，我们还怕什么，要不酒店给我们一人发一枚解药，这样我们上岛就不担心了，来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由真真气愤道：“无药可救了，你们要死要活，我不管了。” 她拉住了穆旻的手将他拉了出来，说道：“穆老师，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那么好奇，那就被好奇死了算了。” 程沐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看到由真真气鼓鼓的样子，知道他们没有说服里面的人，又看了一眼穆旻，随后视线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手上。 她有些不悦道：“大家都是分头行动，你们别走在一起了，不然来不及。” 由真真反驳道：“程警官，我们上岛吧，他们不愿意离开，那些警察会强制让他们走的。” “不行，他们明天不能上岛，一个也不行。”程沐急忙说道。 “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你虽然是警察，但是也在停职期间，大家肯定不相信你的。” 原来他们都知道她已经被停职了，岛上埋着炸弹的事情还不能告诉他们，会引起骚乱的。 “既然我们说的话不管用，那酒店或者岛上的负责人说的话，他们肯定会听。”程沐想了想说道，“穆旻，你先去休息一会儿，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苍白无力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程沐冷漠道：“我是担心你会拖累我们，快去休息吧，别给我们添麻烦了。” 由真真也说道：“是啊，穆老师你休息休息吧，别待在这里了，我会帮忙的。” 穆旻还想要留下来，由真真不等他拒绝一手扶住了他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程沐有些不舒服转过头当作没有看见。 穆旻伤的不轻，加上之前服用了过度的镇定剂，现在已经毫无力气了，任由真真带着他休息，当他看到程沐站在门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想要过去，被真真强制压在了沙发上，关上了门。 夏逸跑了过来对着程沐说道：“程警官，那个人找你。” “我正要去找他呢，他倒是过来了。”程沐走到了李兴言的房间。 刚好撞到了李非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她疑惑的看着他，李非倒是一脸的玩味表情。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程沐看向了李兴言问道。 “程警官的好奇心还真是厉害，什么都想知道。”李兴言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扯衫，笔挺的西装裤，俊冷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他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似乎将这里当作了自家的后花园了。 “你跟李非认识？” “我跟他谈不上认识，他还没有这个资格跟我聊上两句。” 程沐冷笑道：“那刚才李少爷怎么自降身价与酒店经理聊了一会儿天。”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李兴言将咖啡喝出了红酒的架势，说道：“穆旻能帮上你什么，不过一直拖累你而已。我知道那些人不会配合你的，酒店旁边就停了这么多的船，只要酒店愿意，游客上船又是什么难的事情呢。” “所以说你愿意帮忙了？” “不然我为什么会见酒店经理。” “他答应了吗？”程沐急切的问道。 “当然。” “我这就安排他们上船。”程沐高兴道。 “等等。”李兴言走了过来，“我帮了你的忙，赏脸喝一杯。” 他递过来的咖啡杯是他刚才喝的那一杯，程沐看了一眼不愿意接过去，李兴言又将杯子往前递了递说道：“不想喝。” 程沐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下。 “还是程警官爽快。” “这次谢谢了。” 他语气暧昧道：“是不是我比穆旻那家伙有用多了。” 第511章 离岛 程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李兴言去奉劝你好自为之，有些东西该收手就收手，别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又为自己叫冤。” 李兴言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的逼到了墙角处，抬起她的下巴，“最起码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你。” “够了，别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感情，”她指着他的心脏处，“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穆旻喜欢我，所以你就要插一脚，明明你们两是差不多的年纪，偏偏他更受人喜欢，倘若你们之间没有交际，或许你对他的仇恨不会太多，可他却是你的老师，他处处高你一等。” 李兴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到了桌子上，温和俊逸的脸庞如今狰狞之际。 程沐拍打他，喊道：“放手，李兴言。” “你看看你，为什么每次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不过只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说说话，你非要阴阳怪气。” “快要天亮了，让酒店里面的人去对岸。”程沐艰难的说道，她呼吸不畅，脸色涨红，双脚一直悬空着，后背被他撑着，他一个松手，程沐狠狠的跌落在桌子上。 “咳咳咳……”程沐猛烈的咳嗽着，喉咙生疼。 李兴言并不打算现在就让她离开，他说道：“我可以帮你将岛上所有的人都安全的带回岸，但是必须有一个留下来陪葬。” “我在，就不会让他留下。 “是吗？”李兴言不屑的笑了笑。 程沐往外走的时候，脑袋晕了一下，回头看到李兴言，发现他一直冲着自己笑，下一秒她大脑一片空白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他给自己喝的咖啡有问题。 夏逸迟迟不见程沐出来，他一向对李兴言多了一份防备之心，此时走到了门口焦急的等着，看到李兴言出来了，程沐还没有出来。 “程警官呢，你将她怎么了？” “她一个大活人，我能将她怎么样，她早就出去了。” “出去？”夏逸疑惑道：“我没有看到她出来？” “你又不是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们程警官脾气倔强，我能留她多长时间。” 夏逸还是不相信，朝着里面看了过去，房间不是很大，一眼也能看到尽头，但是卫生间在最里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我的房间，你们穆老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别人的房间可以随便的进去？” “既然程警官不在那就算了。”夏逸走了回去。 顾源也是一个人精，他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着非常的微妙，看到是李兴言的时候全都明白了。 “这不是李少爷吗，你怎么也来岛上了，你是过来追程警官的，不过我怎么听说程警官喜欢的人好像不是你吧。”他可真是喜欢添油加醋，不嫌事情闹大。 “你是顾记者？”李兴言冷着脸说道：“我也听说顾记者就喜欢报道一些奇闻异事，胆子很大，与其他记者不同，也有自己的专题，还不是因为由千金，榜上这样的有权势的千金小姐，顾记者还不是想做什么专题就做什么专题吗。” 顾源倒是不生气，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苹果啃着，痞痞的笑着：“对呀，我就是命好，靠女人上位了，这又不是什么天打雷劈，道德沦丧的事情，最起码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夏逸站在一旁差点要给他鼓掌了，顾源的厚脸皮正好可以让李兴言吃瘪。 “由家只有由真真一个孩子，你将她拐骗到这座岛屿上，要是出了事情，你的好日子也会到头了。”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饭票的。” “不知廉耻的人。”李兴言骂完生气的离开了。 夏逸好奇的问道：“兄弟你真的是吃软饭的？” 顾源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呛到了，“什么叫做软饭，这是我的生存之道。” “佩服佩服。” “程警官呢？”顾源问道。 “没有看到她出来，应该还在房间里面。”夏逸指了指门，“刚被他关上了。” “你有房卡吗？”顾源问道。 “我当然没有。” “那只能等他开门了，”顾源吃完最后一口苹果说道：“不是说酒店愿意将船借给我们了吗？” 夏逸无奈道：“借是可以借的，但是那些人要留下来说要看看那些虫子长什么样子，我真是服了。” “他们想要看虫子还不简单，那就摘几颗青果子过来，放在他们眼前不就行了，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 夏逸摆手道：“不可以，一旦中毒了怎么办？” “那你是希望一个人中毒，还是想要看到所有人都中毒葬身于这座岛屿上。” 夏逸犹豫道：“我听你的。” 李兴言去了楼下遇到了李非，李非恭敬的站在一旁说道：“李总，船只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有人上船了吗？” “有，不多。” “上船的人，你知道将他们送到哪里了吧？” “知道，已经重新安排了路线，”李非低着头想了一下说道：“李总，船上还有儿童，要不……” 李兴言吼道：“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事吗。” “程警官要是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会更差的。” “你的话太多了。”李兴言警告道。 愿意上船回去的人不过七人，苏修眠看向正在打瞌睡的夏逸，他希望他能尽快离岛，于是说道：“你也上去吧，我不放心酒店这些人。” “我还要留下来帮你们。” “酒店的船只也不多，你现在回去之后就多了一个位置。”苏修眠小声道：“关键你很聪明，条件允许的话，你将这里的信息告诉警局的人，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再派人过来救我们就好了，到时候你肯定是所有人的英雄。” 夏逸被他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好吧，我一上岸就想办法告诉他们，尽快带你们回家。” 船上总共九个人，带上夏逸总共八个游客，一个酒店员工负责开船。 夏逸上了船之后对着苏修眠说道：“对了，你注意一下李兴言的房间，程沐好像被他关起来了。” 苏修眠看着他平安离开也放心下来了，他去找程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李兴言和李非，将他们刚才的谈话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 船只不是驶向对岸的，苏修眠迅速的跑到了酒店门口，夏逸他们已经远去了。 “还有船吗，我现在要回去。”苏修眠喊道。 “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苏修眠焦急的说道。 “不好意思，五人以上才开船。” “他们有危险。”苏修眠说着就跳到了一只船上，刚才靠岸的有两艘船，只是船只刚好承载九人，另一艘船就没有行驶，他上了船立即追上前面的船，一定要在半路拦截他们。 李兴言听到有人要截船，与李非对视了一眼，刚才他们的对话被人听了进去。 “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李兴言对着李非说道。 他交代一切便上了楼，到了房间之后看到程沐躺在床上，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笑道：“你应该感谢我，我留了你一条命，等到船靠了岸，会有更精彩的东西等着他们。” 李兴言将程沐也放在了船上，自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顾源追着船喊道：“我们还没有上船呢，等等我们呀。” 岸边就靠着四艘船，已经离开了三艘，顾源赶紧跳到剩下的那艘船上，一下去发现甲板漏水在，这是一艘坏船。 “程警官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吧。”顾源对着渐渐离去的船说道。 他回到房间发现穆旻躺在他们的床上，由真真在一旁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顾源苦笑道：“我的真真小朋友，你怎么将这个小祖宗抬过来了，我允许你花痴，但是你可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说什么呢，这是我偶像，我怎么会对偶像不敬。”她白了一眼说道。 “程警官、苏修眠、夏逸还有李兴言都坐船离开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上船吧。” 顾源没好气道：“上什么船，唯一的一艘船还是破的，我们暂时走不了。” “他们不会撇下我们不管了吧。”由真真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 “程警官应该不会不管穆老师的吧，他们不是情侣吗？”由真真看着床上的人说道。 “不好说，程警官离开的时候是昏迷的，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顾源道：“我们可能需要自己想办法离开了，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岛，至于其他人，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该说的都说了，有人非要作死，拦也是没用的。” 由真真点点头，躺在床上的穆旻听到他们的对话，悠悠睁开了眼睛，问道：“谁的船带他们走的？” “李兴言呀。”顾源说道。 “穆老师你醒了，太好了。”由真真开心道。 穆旻爬了起来，表情痛苦道：“他们有危险。” 第512章 一出戏 顾源语气有些不爽道：“有危险的是我们吧，我们再不出岛这条命就没了，之前说好了一起离开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留在这里了。” 穆旻挣扎的起来，拉开了窗户语气凝重的问道：“他们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 由真真担心他摔倒，扶起他说道：“李兴言不是喜欢程警官吗，还是穆老师你看到是李兴言带走她，你吃醋了。” “不是，”他捂住胸口，“李兴言从来都是利己主义者，他带走程沐不过就是逼着我就范而已，他们也并没有离开岛，只是换了一条路线去了岛屿的另一头。” 顾源见他神色全是担心，说道：“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帮我们，那他想要做什么，岛上情况他也是知道的，留在这上面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是你离开了岛，是否会将这里的情况报道出来？” “当然了，就算我不是记者，也会将这里的种种告诉外界的人。” “到时候这座岛屿就会被封，李兴言的投资就打了水漂。”穆旻说道：“你猜他是不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顾源急忙道：“那愿意回去的七个游客岂不是遇到危险了。” 外面灰蒙蒙的，今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酒店外面的工作人员开始将狮子拉到了甲板上，说道：“新的开放日来了。”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的游客了，他们竟然比平时出来的时间还早。”顾源看着窗外担忧的说道。 “那只能有一个办法了。”穆旻面冷狠厉的说道。 楼下李非看到顾源神采飞扬，也是一愣，笑道：“顾记者早呀，驯兽师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呢。” “我又不是等野兽表演的。”顾源也冲着他一笑，“李经理没有忘记今天是开放日吧，那我现在上岛也没有你问题吧。” 他笑道：“不是开放日，你们不是也上岛了吗。”随后一笑说道：“开玩笑的，当然可以上岛了，那提前祝顾记者玩的开心。” 顾源从他的身边绕过，朝着无名岛走去，李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有其他游客看到他上岛了，对着李非说道：“他能现在上岛，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李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也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你也是吗？” 那游客吃瘪的摸摸嘴巴，往回走去。 驯兽开始，游客对这场表演没有丝毫的期待，他们眼巴巴的看向了岛屿，说道，“朋友们，上岛之后大家互帮互助呀。” “我有点害怕了，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怕什么，刚才我还看到一个人上岛呢，要是真的有危险，酒店可以放任他上去，别担心了，我看就是岛上的营销手段，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已。” “可之前酒店不是送进来一个中毒的女孩吗，我看到她中毒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这么胆小就不要上去了，在这里逼逼叨叨的说个不停，真是扫兴。” “你骂谁呢。” “谁说话就在骂谁。” 观众席上开始争吵了起来，李非过来阻拦，“再吵个不停，就不要上岛了。” 众人闭嘴后，驯兽师的表演也结束了，他们摘下了头套，其中一个人说道：“今天又是接货的日子了，做完这一次我就不干了。” “这么挣钱的方法，你舍得放弃，难道是因为铁塔的那两个人。” “你不害怕，”他看向了观众席说道：“这些人真是够蠢的，你也去铁塔了，他们比我们还严谨，结果呢，死无全尸。” 另一个人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头套，说道：“那个经常联系我们买青果的人，这次有联系你吗？” “没有。”他说完，一脸惊恐的看向了他，“他也出事了。” “他联系我了，说这次的交易金额是十万。” “这么多，之前最多也就是一两万，还有这次怎么单独联系你了？” “我之前答应帮他私人送货。” 他诧异道：“你……一旦送货意义就不同了，不光会被酒店开除，还会被告，这是犯法的。”他骂道：“难怪给你这么多钱，之前他也问过我了，被我拒绝了。” “十万呀，就一趟货，没什么的。”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否则你的下场比铁塔的两个人还要凄惨。” 他犹豫道：“已经晚了，我接单了。” 他刚说完，手臂上出现了一条虫子，他惊吓的跳了起来，也引起了准备上岛的游客。 “你，你不会今天过去拿货了吧？” “嗯，我担心游客对青果感兴趣，他们为了保住岛上的名誉将它们经行摧毁，所以提前拿货了。”他拍掉身上的虫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胳膊传来了一阵疼痛。 另一个人喊道：“阿磊，你，你好像被咬了。” 他看向了自己的胳膊，脸色煞白，他们知道这毒的危害性，立即跑向了李非面前，说道：“救救我，救救我。” 游客看到这种情况也被吓到了，纷纷问道：“他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顾源趁乱溜了进来，回到了酒店房间里面，对着穆旻说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穆旻拿出了一粒药递给了他，“戏过了，就给他吧。” “你有几颗，这么大方。” “只有一颗。” 由真真退回去说道：“不行，要是你自己也中毒了怎么办？” 他笑道：“这解药就是我研制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顾源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行，也没闹出人命。” 他看了一眼窗外，说道：“现在就差一把火了。” 由真真跟着他一起下楼，驯兽师只是被咬了一口，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怎么了？”众人围堵在他的面前说道。 由真真立即喊道：“快让开，他中了青果的毒，虫子要是没死，有可能会咬下一个人。” 众人一听慌忙的跑开，差点引起了踩踏事件，他们远离了驯兽师，站在台阶上观望着。 由真真道：“我之前就是中了这个毒，而且解药特别稀缺，我有幸遇到了程警官，她给了我一枚解药才让我活了过来的。” “那程警官呢，要是我们也中毒呢？” “走了，她跟她的朋友不是一直让你们离岛的吗，你们非要上岛看一看这毒性的威力，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离开了。” “船呢，我们要坐船。”其中一个人慌忙的说道。 “没船了，小岛上的负责人李兴言知道岛上遇到危机了，自己独自开着船离开了。” “下面不是还有一艘吗？” “坏的，不信你们可以去看，不过不要太多人上去看，否则容易翻船，我不确信水里面是不是也有这些虫子。” 听他这么一说，他们还哪敢上船，就让酒店里面的人上船试探一下。 果然一个人进去之后，说道：“漏水，大家不要上去了。” 此时所有人都追问酒店负责人李非，“小岛出了事情，你们酒店不知道吗，这么严重，还让我们上岛，你们安的什么心。” 李非想要阻止顾源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己被众人围堵，根本不能挪动一步。 躺在地上的驯兽师已经奄奄一息了，顾源将他拉到了一边，将解药喂给了他，对着他说道：“要想活着，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驯兽师已经经历了一场死亡了，不敢轻举妄动，听从了他的意见躲了起来。 经历了此事，游客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由于没有信号没法向外面求救，他们逼着酒店想办法，李非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游客跟着。 顾源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这些人真有趣，真真多拍一点，回去的新闻题材不就有了。” 由真真道：“你是记者，还是我是记者。” “到时候我在报上加你的名字。” “那可以。”她笑道。 穆旻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了帽子，由真真看到了之后说道：“穆老师你干嘛，你要出去？” “嗯。” “没有船，你怎么离开？” 他说道：“有船，还要感谢李兴言送来的船。” 顾源道：“他送的，他有什么好心，我怎么没有看到船。” 穆旻严肃道：“我这次过去不是上岸，而是去找李兴言，你们现在待在酒店是最安全的。” “说什么呢，肯定跟你一起走。”顾源说道。 “穆老师，船在哪里，你可别再丢下我们了。” “船在岛上，距离酒店不远，我知道一条更近的路。”酒店里面乱成一团，应该没人拦住他们了。 那条隧道直接通向了老者的家，老者家后面就有一艘船。 三人越过隧道也找到了那艘船，他们将船推到了湖里面，穆旻道：“抱歉，我现在不能送你们上岸，四个小时的行程，我担心李兴言会对他们不利，等我到了目的地，你们可以开着船离开。” “我们不会抛弃你的。”由真真一脸正义的说道。 穆旻笑道：“只有你们上岸了，才能将这里的消息透给外面的人，他们也会获救。” 顾源郑重的点点头，“我听你的。” 第513章 没有解药 他们上了船，由真真看着雾茫茫的湖泊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我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穆旻，你能看到前面的路吗，我们这样在湖面上已经半个小时了。”顾源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雾气越来越大了，我都快看不到你们在哪里了。” 穆旻眼神却非常的坚定，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这怎么分辨方向的？” “风向，逆着风一直向前，不会在原地打转。” 船靠岸的一刻，由真真对穆旻起了崇拜之情，说道：“我们到岸了，穆老师。” 穆旻先跳下船，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不要下船了，去对岸。” 由真真想要下船被顾源拉过去，对着穆旻说道：“听你的。” 穆旻道：“上岸之后去找叫做钱睿的警察，让他秘密封了无名岛，将岛上的人全部带回去。” “为什么要保密？”由真真问道。 “岛上埋着炸弹，如果事情闹大了，有人会引爆无名岛。” 由真真和顾源相互看了一眼，听到炸弹的时候，两人惊了一下，此事很大，容不得他们疏忽，点头道：“我们会谨慎传达信息的。” 看着船离开之后，穆旻独自上了岛，这里是没有被开发的一边，岛上遍地都是半人高的草木，也幸好这些地方无人踏足，所以一旦有人上岸就有很深的痕迹。 穆旻看着脚下被踩踏的草木，跟着这条新出来的路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的毒植物，难怪李兴言舍不得这个地方，原来他将东西种在这里了。 他站在山坡上，一眼看去全都是，这个岛屿最绝妙的地方就是有雾气作为遮掩，加上外围的草木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毒植物。 地上有车轮印，抬头看向了远处，前方有灯亮起，看着很近，步走过去最起码需要一个多小时，天色又暗了，他并不觉得这是坏事，因为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灯光。 花园里面，程沐蹲在地上观看花茎，又用小石头将泥土扒开，里面有一些蚂蚁，没有见到白色的虫子。 李兴言在她的身后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看的如此的入迷。 “它们不会跑到这里的，一是距离远，而是花园下面撒了特殊的肥料，阻止它们进来，但是这种肥料伤身，不易久待。” “你这么惜命的人，怎么愿意待在这里？”程沐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舍不得呀，舍不得这一片种植林。”李兴言说道：“它们能生存下来实属不易，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才让它们茁壮成长的，却因为小小的虫子危及它们的生命，你说我甘心不甘心。” “你知道种植这一大片的毒植物，你判多少年吗？”程沐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李兴言坐在她身边，摘了一片花朵放在了嘴里面，抿了一口汁液说道：“它们是良药，就看你们怎么对待它了。”他凑到她耳边说道：“否则以你的伤势，不可能还可以坐在这里欣赏这里的美景了。” “什么意思？”程沐察觉不妙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对了，现在到吃药的时间了。”李兴言将一片花瓣递到她面前笑道：“没有任何添加，比你之前看到的更加纯粹。” 程沐打掉他的手，“不用，我不需要这种脏人的东西。” “是吗？”李兴言看着地上的东西，摇摇头，“程警官，我待你不错，要是旁人恐怕已经成了这些花儿的肥料了。” 程沐想到之前上船的游客，质问道：“那些被你走的游客，现在去哪里了？” “你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他们还在岛上？在哪里？” 李兴言看向了她的脚下，说道：“你说呢？” 程沐上前抓住了他的衣服，眼神狠厉道：“说，你将他们怎么了？” 躲藏在草丛里面的人出来了，他们将刀压在她的脖子上，程沐也顺势将匕首架在李兴言的脖子上。 “让他们退下，否则杀了你。”程沐恶狠狠的说道。 “杀了我，你的朋友还有那七个游客也会没命。”李兴言威胁道。 “我不杀你，你就能放过他们，你不会的。”程沐坚定的说道。 李兴言深情看向她，说道：“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居然还要这么狠心。” “狠心，你大可以将我丢在了酒店里面，却将我带过来，你又有什么意图呢，”她在他的耳边说道：“一旦岛上的毒植物被公布出去，你会被判处死刑。” 他却笑道：“你们先活得出去再说。”他反手抓住了程沐的手，将她的匕首夺了下来，“程警官你现在不如以前，没有我这些东西，你也活不下来。” “活不下来就活不下来，我不会被你的东西束缚住的。”她冷笑道，“虽然我现在杀不了你，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要了你的命。” 李兴言脖子一痛，低头看了过去，旁边的人更是散开，神情恐惧的看向了他。 程沐手里面拿着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几条白色的小虫子，它们非常活跃，一旦打开罐子，它们伤不了这些植物，但绝对可以要了人命。 “你也太毒了，解药给我。”李兴言喊道。 程沐笑道：“你想什么呢，给你解药，那还怎么拿捏你。” “程沐别胡闹了，我没有解药，我会死的。”李兴言表情痛苦的说道，这小虫子的毒性非常的猛烈，他急忙摘了一片叶子揉碎了敷在脖子处。 “带我去见他们，只要他们是安全的，我就将解药给你。” 李兴言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有人过去抢夺，程沐迅速打开了罐子，虫子跑到了他的身上，他吓得立即躲开，还是被咬到了。 其他人见状根本不敢再靠近程沐，李兴言无奈说道：“跟我来。” 他们就被关押在此地，程沐见到夏逸跟苏修眠的时候，担心的问道：“你们还好吗，伤势怎么样了？” “程沐你也过来了，我们都没事，那七名游客被关在隔壁，”苏修眠看了一眼李兴言说道：“他说要将我们剁掉，埋在花园下做肥料。” 夏逸也跟着说道：“好歹我们也认识一场，竟然对我们这么凶狠。” 李兴言却无视他们的话，说道：“你已经看到人了，解药呢？” “没有解药，”程沐说道：“我之前还剩下一颗，但是留给穆旻了。” 夏逸连忙说道：“我也记得程警官只剩下一颗了。” “你诓骗我，这是人命，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 “你也知道人命珍贵，却依然如他人为草芥。”程沐恶狠狠的说道。 她的里衣里面缝制了一个小兜，里面装了九颗解药，绝不能被他人知晓了。 看到李兴言发怒，程沐解释道：“解药也是有的，只不过不在我身上，而是在酒店，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将我带走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将解药带上，这也算给你自己带来了麻烦了。” “你想要怎么做？” “回酒店给你拿药呀。”她担心李兴言会继续欺骗酒店里面的人，带到这个植物园里。 “回不来。”李兴言低头道。 “没船了？” “不是，酒店被毁了。”李兴言低声道。 第514章 上岸 “我不信，酒店很多，你又不敢使用炸弹怎么可能说毁掉就毁掉了，你在骗我对不对。”程沐道：“李非就算是你的人，但也不会傻到将毒虫放进了酒店里面。” 李兴言道：“他是不会，但是有人会，就是你日日夜夜担心的那个人他将毒虫放进了酒店里面，还害死了酒店上的一个驯兽师。你我都知道，只要有一只毒虫进到酒店里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逃不过，酒店自然就被毁了。” 夏逸争辩道：“穆老师才不是这样的人，你少诬陷他了，岛上的信号已经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的办法了，没有必要跟你透露。”李兴言对着程沐道：“我知道你有解药，既然你会将毒虫放出来，就不会不做准备，给我。” “先放了他们，将门打开。”程沐说道。 李兴言对身边的人使了眼色，关押他们的门打开了，七个游客也跑了出来，他们害怕的抱在一起，其中一人看到了程沐，走到她面前打了她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就是你让我们上船的，你骗了我们，亏我们信任了你，恶心的家伙。” “她是过来救我们的，”夏逸抓住了他解释道：“欺骗你们的人是他，要不是程警官过来，说不定你们现在已经成了植物园里面的肥料了。” “李兴言？李式集团的继承人。”一个游客上前讨好道：“李总我们以前两家公司有过合作的，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做箱包生意的。” 他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向了程沐，“现在只有我有船，你不给解药，他们就一直滞留在岛上，现在这片土地是干净的，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它会不会受到污染。”他抓住程沐的手，装着毒虫的玻璃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个个都惶恐了起来。 他说道：“刚才你放出来一条毒虫，这片土地说不定已经不干净了。” 游客这下对程沐更加痛恨了，他们拉扯着程沐，七嘴八舌的让她将解药给李兴言，让他们赶紧回家，在他们一个个的拉拽之下，她的衣服被撕了好几块，要不是夏逸跟苏修眠护着，缝在里衣的解药就要被他们拽出来了。 “住手，解药可以给你，前提是将船准备好。”她说道。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李兴言的伤势加重了起来，命人将船准备好了，一行人来到了湖面旁，他伸出手说道：“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让他们上船。” 李兴言咬着牙齿道：“好，上船。” 等到众人纷纷上船之后，程沐将一颗解药递给了他，随后也跳到了船上，李兴言服下解药后便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抓住他们，别放过一个人。” 程沐对着船上的人说道：“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来，待在里面。” “他们是不是想要杀死我们？”一人浑身颤抖的说道。 程沐这才注意到他们个个缩成一团，眼神里全是恐惧。 “不会的。”她安慰道，“这里距离岸边很近了，我会抄近路走，尽快将你们送到岸上，到时候你们只管往前跑，其他什么都不要去想。” “刚才对不住了，我也是太害怕了。”刚才打她的人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知道，也是我自己考虑不周全，相信了李兴言的话。” 夏逸加快速度，身后的船穷追不舍，他们左右夹攻冲撞他们的船，夏逸不敢懈怠，不断的提高速度，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船靠岸了，船上的人就不会任人宰割了。 他们的船只同时靠岸，苏修眠带着游客上岸，程沐殿后阻拦李兴言的人上岸。他们靠岸的地方比较偏僻，四周没有住户，那些游客惶恐的一直往前跑。 他们的人手太多了，程沐身上还有伤，已经是咬着牙抵抗了，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抓住，路上遇到了顾源和由真真，他们带着一群警察跑了过来。 程沐看到钱睿的那一刻知道他们获救了，说道：“他们是李兴言的手下，别让他们跑了。” 她说完便晕倒了过去，浑身的伤势让她筋疲力尽，她躺在地上过了许久缓过气来说道：“快，还有无名岛上的酒店，那里还有很多游客。” “我知道，顾记者已经跟我说了，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穆旻也在酒店，快去救他。” 由真真道：“穆老师不在酒店，他去救你了，你们没有看到他吗？” 夏逸跟苏修眠摇摇头，程沐道：“我没有看到他，他去哪里了？” “酒店的另一头，他让我们开船回来，自己独自上岛救你了，你们是不是错过了。”由真真猜测道。 “刚才李兴言的手下追我们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将他们船上的人拉下水了，会是穆老师吗？”夏逸回忆道。 程沐看向了逐渐恢复平稳的湖面，她对着其中一人质问道：“刚才你们不少人掉进水里面，是怎么回事？” “你们自己的人做的事情还来问我们吗？” “那没错了，就是穆老师了，他没有跟着你们一起上岸吗？” “没有呀，我没有看到他。”夏逸也着急了起来，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了，不管是躺着的还是坐着、站着的人都没有穆老师。 “他会不会掉进水里没有游上来，”由真真道：“穆老师身上有不少的伤，他过去找你的时候，服用了大量的镇痛剂和镇静剂，一个是减少他的疼痛感，一个是让他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可以恢复一点的体力，如果长时间游泳的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 钱睿道：“他们已经去找了，你们不要吓唬程沐了，穆旻比我们想象的都要聪明厉害，不会出事的。” 程沐压制内心的惶恐和担忧，将毒虫递给钱睿说道：“就是它占据了整个岛屿，让兄弟们只要看到这个东西就赶紧离开。” “夏逸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去医院吗。”她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咳嗽。 第515章 出院 夏逸站在湖边，看着湖面又卷起了风浪，一波又比一波高，一个人被卷到了湖底又被浪托起，他盯着那道人影仔细的看着，忽然间欣喜道：“我看到穆老师了，他在那里，快去救他。” 程沐站在车子前停了下来，她僵在原地，听到后面不断有人跳入湖里，直到夏逸喊出了穆旻的名字，她才敢缓缓的转过头，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正是穆旻的时候，心里面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程沐，程沐？”苏修眠看到她晕倒在地上连忙将她扶起。 医院里面，程沐闭着眼睛虽然看不到东西，但是耳朵格外的灵敏。 “程沐都睡了三天了，怎么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小新的声音尤其的明显，他似乎在程沐的床边绕了一圈，继续说道：“夏逸跟苏医生明天就出院了，他们的身体还真是可以，身上的伤那么多居然没有炎症也是幸运。” “那可是苏医生，他们肯定做了措施呀。” “既然这样，程沐跟穆旻为啥伤势这么严重？”钱睿不解的说道。 小新也疑惑道：“是啊，怎么就夏逸好的这么快呢。” 钱睿道：“这个李兴言也是狡猾的很，我们上岛之后发现他竟然已经逃走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一片的种植园，简直看不到尽头呀，说不定他就躲在了哪个灌木林中。” “现在岛上的人已经清零了，我们也对外放出声音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岛上的炸弹也没有找到，会不会是错误信息，最搞笑的人还有人想上岛，他们偷偷溜上岛，有的是为了岛上的植物，有的竟然想看看青果，还有的人想上岛直播，光是这几天我们都抓了好几个不怕死的人了。” 程沐焦急的听着这些东西，想要挣扎起来，但是身体却格外的重，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怎么也动弹不了。 恍然间她又出现在了岛上，此刻她无比清醒，又一次梦魇开始了。 她拨开雾气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程沐追了上去看到那个女人满怀期待的上岛，景色忽然间转变，此刻她满脸愁容，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老人，是老者的身形，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两人开始争执了起来，老者侵害了女人。又一次场景进行了转变，女人被埋在了山洞里面。 程沐也猜测到这个女人就是吕馨了，而此时她在山洞旁边也发现了穆旻，其实吕馨被杀的从头到尾穆旻都在现场，他目睹了吕馨被侵害又目睹了吕馨被杀，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梦魇中穆旻从山洞里面走出去之后就去见一个人，他一直将那道身影遮挡住了，程沐微微侧身原来他见的人是李兴言，他们不是不对头吗，怎么还会聊这么长的时间。 看到他们熟络的样子，程沐有些疑惑，大概能听到一些事情。 李兴言道：“我收留你不是免费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事。” 穆旻道：“如果是一些脏事，那你还是将我送回去吧，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对我来说就是多此一举。” “你以为你回去就能很快给自己洗清冤屈吗，穆老师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在帮你，这些年你得罪了不少的人，竟然这么猖狂的直播，那位老板也是收购这座岛屿的老板。” 程沐想了一下，李兴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林老板了。 穆旻此时还是非常傲气的一个人，他直视李兴言的眼睛说道：“我知道是你怂恿他的，你父亲的案子我帮不了，因为我知道你父亲并不无辜。” “闭嘴，就算你上了岸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跟你有关系。” “你说的是岛上这些东西？” “你不是也帮忙了吗，你帮了那个老头就相当于帮了老板，帮了我，倘若一天你回去了，他们也会查到的，所以你最好保守秘密。” 穆旻却轻蔑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说道：“你们先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帮你们的吧。”他转身离开正好撞到了程沐，她来不及躲闪，他穿过了她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到他停了下来。 画面又是一转，她看到了自己两年前上岛的一幕，在岛上她遇到了已经失智的穆旻，他一见到她就很熟悉的样子，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程沐想起来了自己的梦魇感非常强烈的时候就是上岛的那一天，她一直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可以梦到别人死亡的画面，或许这一天给她揭开了谜题。 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注定的，她跟随在失智的穆旻身后，早在两年前他已经给过自己提示了，那片血玫瑰林，肥沃的土地下养着很多虫子，只是那个时候的虫子不会攻击人类，只会阻断植物的营养。 程沐睁开了眼睛了，小新跟钱睿都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钱睿自豪的说道：“我就说这个方法很好吧，只要说李兴言失踪了，她肯定会着急的。” 程沐是很急，她想要起来，一动手臂传来了剧痛只好侧着身体跟他们说道：“他到底有没有失踪？” “你不相信钱睿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小新笑着说道：“已经抓住他了。” 她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们刚才提到的岛上的炸弹呢，找到了吗？” “没有，”小新丧气的说道：“这座岛屿太大了，岛上的草木也很深，关键还没有信号，给我们的工作添加了不少的难度。” “那穆旻呢，他怎么样了？” 小新给她盖了盖被子说道：“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再关心其他人呢。” “你们快说，别吓唬我。” 钱睿看了一眼小新对着程沐说道：“他喝了太多的水了，目前也是没有醒来，不过医生说了他也没有那么严重，主要需要休息，尤其是静养。” 程沐听着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很严重，我去看他。” “你还是别去了，他在重症病房里面，目前不能探视。”钱睿垂下头道。 “呛水能这么严重吗，到底是什么？” “他给自己用药太多了，损害身体严重。”小新也跟着说道，“你先照顾好自己，你的伤势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沐你就听我们的吧，还有你最好不要出门，李兴言的恶行被揭露了，大家也知道之前都冤枉你了，外面还有一堆记者正等着你呢。” 程沐看着窗户外面，难怪那么的吵，她说道：“李道曦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你怎么突然间问他了，他挺好的，在狱中表现也不错。”钱睿回答道。 “是他让我上岛的，他可能会知道炸弹被放在了哪里了。” “那我去找他。”钱睿说道。 一个星期后，程沐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她自己悄悄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家里。钱睿他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小新有些诧异对着护士站的护士问道：“她走的时候有没有问其他的病人？” 得到否定回答话后，钱睿看向了走廊尽头的病房说道：“她不是一直不放心穆旻吗，我告诉她穆老师从重症病房出来后，她也没有提过去看望他，他们中间又吵过架了？” 夏逸拿着饭盒道：“可能程警官不知道怎么面对穆老师吧，岛上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既然她已经回家了，我们就去她家里找她吧。”苏修眠说道。 程沐刚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坐在餐桌前发呆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起来。她也没有开门而是继续发呆，此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最近自己的脑袋已经超载了，放空的一瞬间才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程沐，开门。”钱睿以为她出事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他准备更大声敲门的时候，她打开了门。 “吓死我们了，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钱睿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目光有些呆滞的问道。 “你出院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白跑了一趟了。” “嗯，对不起。” 夏逸道：“程警官你说什么，你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 苏修眠也眯起了眼睛，她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第516章 逃避 她的房间有些凌乱，椅子上有衣服，她直接坐在上面对着他们笑笑便又拿起了筷子吃饭了。 夏逸将自己带过来的食盒打开，对着程沐说道：“我今天刚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吧。” 她没有反应，夏逸又说了一边，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他，伸过去了筷子，尝了一口笑道：“谢谢。” 夏逸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了看苏修眠小声道：“她好像不在意我们一样，是不是身体没有养好比较虚弱。” 苏修眠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她只顾着吃饭并没有看向他，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神情有些呆滞，外面的风将窗户吹的哒哒作响，她站起身将窗户关上。这一回头看到了他们，一脸的惊讶仿佛现在才看到他们一样，看到桌子上的食盒也笑了起来，这个笑才有一丝的生机。 “夏逸好久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还是一如既往合我的胃口。” “程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怎么没有吹风？”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道：“是啊，我怎么忘记吹头发了，你们等一会儿，我先吹个头发。” 钱睿看着她家里面乱糟糟的说道：“程警官不会做饭，平时都是点外卖的，就算她不喜欢做家务，也不会将家里弄得这么乱。” “她不过回来一天，家里就跟进贼了一样。”夏逸也疑惑道。 苏修眠一直在观察程沐的一言一行，说道：“找个机会带她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吧。” “可是她已经好了，不然医院也不会让她出院的。” 苏修眠道：“她的伤几乎是外科，所以没在内科做检查，脑部ct应该也没有做过。” “你是怀疑她脑子有问题？”夏逸惊奇道。 苏修眠解释道：“岛上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我不确定她脑部有没有受到创伤，必须好好检查一次。” 钱睿赞同道：“她一向在意穆旻，出院到现在都没有提过他的名字，实在奇怪。但是她刚从医院回来会答应再去医院吗？” “那就想个办法让她过去。”苏修眠道。 程沐吹完头发回来后眼睛里面也渐渐有了光彩，忽然间问道：“李道曦在狱中怎么样？” 钱睿道：“程警官，你之前问过一次了，他挺好的。” “是吗？”程沐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他，明天过去探视。” “警局里面的兄弟已经开始对他进行审问了，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穆旻还在医院里面，要不你过去看望他一下。” 程沐却突然发火道：“不去！” 她这一反常行为让他们感到更加的疑惑，夏逸道：“程警官，你还在生穆老师的气吗？” 她垂下头，表情有些痛苦，在医院的时候她就想了很多的事情，也回忆了两年前遇到穆旻的种种，加上这次上岛，她对穆旻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不是不关心穆旻，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害怕之前的猜想真的验证了，于是就开始躲着他，思虑加重也变得焦灼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恍恍惚惚的。 程沐知道自己出院的话，他们一定会过来，到时候也一定会提起穆旻，为了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院。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没有被辞退就还是一名警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可偏偏又是穆旻，在没有解决能力之前她能想到的只有逃避了。 甚至开始装傻当作不在意。 苏修眠看到她的床头又放了许多安神的药，问道：“最近还在失眠？” 她点点头，“一直都在做梦，只要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就一直出现画面。” “相信我吗？”苏修眠对着她问道。 “相信……” “去我的医院，你神经衰弱再这样下去，你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又没了。”苏修眠担心的说道。 夏逸也跟着说道：“程警官去吧，你这样我们实在不放心。” 她摇摇头，“我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去了医院也没有用处。”只要自己的心结一天没有解开，就一天睡不好觉。 她抬头看向了钱睿，问道：“李兴言还说了什么？” 钱睿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她。 她无奈道：“我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停职阶段，没有资格去问这些事情。” “程警官，对不起，不过我可以跟你说炸弹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钱睿说道，“上次你不是让我们问李道曦吗，虽然从他的嘴里面没有问出来什么，但是我们查到三年前他就上岛一次。” “穆旻上岛的那个时期？” “是的，后来你们带穆旻回来之后，我们又发现李道曦又上岛了一次，这次时间比较久，大约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我们怀疑他知道炸弹在哪里。不过你放心我们并没有给他透露已经抓获李兴言的事情。” 程沐想了想问道：“岛上有一个叫做果果的小女生，你有看到吗？她的身边有一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是爷孙关系。” “没有啊，游客的信息是我登录的，我没有发现这两个人。” “他们是岛上的原居民，岛上的青果也是这个老者和……他们一起研究出来的。”她顿了顿说道。 “他们是不是没有下岛，毕竟他们对岛屿熟悉，知道自己一旦下岛了肯定会被审讯的。”夏逸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老者之所以与他们一起打理植物园不过就是希望一直在岛上生活下去。” “要是他们没有下岛，一旦岛屿被炸，他们岂不是有生命危险。”钱睿担忧道。 苏修眠说道：“既然岛上埋了炸弹，那制作炸弹的材料也是有记录的，可以搜查一下近一年来谁购买了大量的原材料或许可以找到这个人，近一年没有那就查近两年的。” “这个方向我们也在查了，只是时间太长了，找起来也比较费时。”钱睿对着程沐说道：“我们用了航拍，炸弹这种隐蔽的东西不好发现，但是岛上一旦出现了烟火气，肯定会发现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夏逸也说道：“是啊，程警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穆老师还没有苏醒，医生他在意的人或许可以唤醒他。” “他还没有醒过来，不是说已经去了普通病房了吗。”程沐担忧道。 “是去普通病房了，但是一直没有醒来，我们看望他好几次，只要每次提到你的名字，他才有一点点的意识。之前为了让你好好养伤，我一直不敢跟你多提，我知道穆老师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你帮帮他。”夏逸握住饭盒，神情有些忧伤的看向了程沐。 程沐也很纠结，看了一眼窗外，过了许久之后，她说道：“好，我去看他。” 夏逸开心道：“真的吗，太好了，”他有些手舞足蹈起来，对着程沐说道：“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不，今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程沐笑道：“我不饿。” 次日上午，程沐走进了穆旻的病房，他的房间里面摆满了仪器，程沐看着床上消瘦的人，心疼起来，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就算闭着眼睛也是一副痛苦的样子。 她帮他舒展了眉头发现他脖子上有刮伤，手掌处也有刮蹭，她摸了摸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你去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有必要牺牲这么多。”她语气责怪的说道。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床边的仪器不断的发出声音来。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其实我也想过来的，只是……我有些害怕。” 程沐握住他的手，“夏逸他们很关心你，你是没有看到夏逸着急的要哭的样子，像一个小孩子，他心性稚嫩，幸好身边有苏修眠照顾着。”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可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岛上的画面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穆旻抓住了，她连忙对着外面喊道：“医生，医生，他有反应了。”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对着程沐叮嘱道：“按照刚才的方式继续跟他说话，有反应了说明也快要醒过来了。” 程沐欣喜道：“太好了，”她继续握住他的手说道：“穆旻，你快醒过来吧，夏逸准备了很多很多美食，说等你醒来我们一起野炊去。” “我现在反正停职了，有大把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终于不用管工作上的烦心事了。” “还有钱睿和小新，他们……比较忙，我们就不喊他们了。”程沐看着他手指一直在动，又跟他说了很多最近的趣事，不知不觉中天都已经黑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她帮他盖好了被子走出了病房。 等她走了之后，穆旻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选择逃避的人何止只有程沐一人。 第517章 死亡名单 次日程沐又来看望穆旻，跟他说说身边的事情，他的手很凉，程沐便去打水。穆旻听到她出去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这几天他一直躺在病床伤，心思却一直在岛上。 程沐走到一边的时候发现没有带水卡又回到了病房，正好看到了穆旻睁着眼睛，他竟然已经醒了，程沐心中有气，这两天为了帮助他尽快醒来，自己说的口干舌燥的，他却不动声色的醒了过来了。 “好玩吗？”她出声道。 穆旻被她这一声给惊吓到了，他惊慌失措的闭上了眼睛，程沐走到了他的床边，死死的盯着他，扭开了热水瓶的盖子，说道：“医生说了，你现在就需要被刺激一下，既然心理伤的刺激不管用，那我就换个方式，这瓶热水是新灌的，热气都冒出来了，要是有一滴飞溅到你的身上，你灵魂没有醒来，身体应该醒来了吧。” 他能感觉到水瓶刮蹭了自己的衣服，但依然紧闭着双眼。程沐见此没有招数了，便将水瓶放下，坐在他的身边说道：“这几天我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三年前你被他们带上岛的画面，我知道你跟李兴言之间有交易，也知道了你的秘密。这一切不过是林老板做的局，他现在已经在监狱中了，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李兴言之前也在监狱中，现在还不是出来掀起了风浪了吗。”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她，说道：“你们还没有看清楚吗，李兴言只是一个前缀，难道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林老板吗。给你送地图的是谁，是晓晓是李道曦，他们又是谁的人，晓晓不用说她是林老板以前的员工，李道曦的爷爷也是林老板的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晓晓失踪这件事情吗，只是因为私卖奢侈品，那偏偏选择是李兴言家的产品。” 程沐说道：“我们救过晓晓，她不会背叛我的。” “你就这么确信，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之前也背刺过你。如果晓晓是无辜的，那你确定李道曦就是在帮你，他一直都站在林老板的一边，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因为林老板美食，他的爷爷会很快被放出来。” “可是李道曦并不喜欢他的爷爷。” “所以你相信他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细致的问题，说道：“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了？” 他在岛上的记忆有一半是记不得，而那也是关键所在，虽然她在梦中也看到了一些画面，但也是断断续续的，意思也就一半一半了。 程沐神情严肃起来，看了看外面说道：“你将门关上。” 许久之后他们听到了敲门声，夏逸带着食盒进来了，他看懂穆旻醒了过来，笑得嘴巴都咧开了，跑到了床边说道：“穆老师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程警官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要是知道了穆老师醒来了，我绝对不会带这个小食盒过来的。” “你穆老师现在吃不了多少美食，只能喝点稀的，你就算提前知道了，最多拿一个大食盒里面装的都是稀饭。” 夏逸反驳道：“我还会很多汤呢，对了，你们刚才在里面聊什么，还将门关上了。” “外面太吵了，妨碍到他休息了。”程沐解释道。 夏逸却说道：“有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走廊上都没有人的，哪里吵了。” “那就是你来之前就很吵了，你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 夏逸看看自己，问道：“我过来还需要打招呼？”他又看了看他们，想了想说道：“好了，我知道下次过来一定会提前打好招呼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沐每天都会过来，她还跟着夏逸学了一些菜品，穆旻的身体也渐渐好转了起来，医生说下周一就可以出院了，也就是三天后。 程沐这期间去了监狱看望了李道曦，他表情很淡漠，程沐问了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最后程沐看向他说道，“难道你不好奇我怎么从无名岛离开的吗，岛上的危险你比我清楚，不怕我将岛上的秘密告诉众人吗？” 他这才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惊慌，随机消失，说道：“程警官一向很厉害，能出岛也是理所当然了。” “你的地图被穆旻拿走了，可我还有一张。”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他，他打开纸张的时候，眼神露出了诧异。 “看样子你也认识这个人，我在岛上幸好遇到了她，否则我就要被青果毒死了。” 李道曦将纸还给她说道：“我不认识她。” “你确定不认识吗，她的爷爷跟穆旻一起研究出了青果，如果不是青果，岛上的植物还不知道祸害多少人了。” “听你这么说青果的研究很成果了。” 程沐听到他这么说，笑道：“你终于关心岛上的事情了，所以你一开始说的秘密就是穆旻的秘密吧。” “现在程警官也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打算大义灭亲？” “如果不是青果，那些植物恐怕会害死更多的人，因为他们顾及青果的存在，才不敢贸然行动。” 李道曦却笑了笑说道：“程警官你知道我指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李道曦，你明明知道这个秘密，却告诉其他人，只让我自己去发现，你知道我跟穆旻的关系还要如此，既要又要的话只会害了你。” 他却倾向了她说道：“这次可没有冤枉他，他杀人了，还不止一个，血玫瑰下面的饲料有一半来自于他的手笔。”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去告发他好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谁相信我呢，倒是你这次打算是要隐瞒了。”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李道曦的双手趴在玻璃上，说道：“你真打算这么做吗？” “着急了？”程沐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他，“本来今天想着你不会回答我任何问题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意外收获呢。” “程沐，你是认真的吗？”他的眼眶迅速布满了血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不行！”他大声的说道，“你不可以这样，你就没有想过血玫瑰下的尸体吗，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程沐此时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既然你这么心疼他们，那么为什么选择隐瞒，当初尸体太乱先不说确定身份了，就连拼接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你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却继续隐瞒，现在不愿意隐瞒了又是因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诉求，我怎么帮你？” “你帮我，如果另一边是穆旻的话，你也会选择帮助我吗？”李道曦真诚的问道。 程沐很坦率的回答道：“不会，”她看到他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道：“你以为这是我的回答，作为朋友我肯定会站在他那一边，但你有想过也许他并不是横在你中间的难题呢？” “怎么不是，我亲眼看到他碎尸了。”他说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穆旻碎尸的，是三年前对吗？”程沐问道。 “是三年前又能怎么样，难道就是他撇清责任的理由？” “当然不是，三年前他被人带到了岛上，很多东西并非自愿，”她见到李道曦不愿意听，只好说道：“我不是帮他撇责，无名岛一开始是林老板购置的，后来又是李兴言，他与他们一直都是敌对的，当初也是因为他们设计，穆旻才被冤枉。上岛之后他就开始失智，你看到的那一幕正好也是他失智的时候，他没有杀人，只是搬运尸体处理尸体。” “所以呢你怎么证明他当时是失智还是清醒的？” “我可以看到，只要你告诉我三年前哪些人遇害了，我就能知道他是否在说谎。” “你怎么看到？” 程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会做一种奇怪的梦，能梦到死去的人临死前发生的事情。” 李道曦沉思道：“你之前是说过。” “当时你是相信的，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相信。毕竟太天方夜谭了。” 李道曦却说道：“我信。” 程沐有些诧异他的回答，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说道：“既然你相信，那么告诉我名单吧。” 李道曦看了一眼她刚才递过来的地图纸，在上面写了名字，程沐看着密密麻麻二十多个名单心里面一惊。 有一个名字被画了一个圈。不等程沐询问，他说道：“那是我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是在旅途中认识的，后来他来到了无名岛就失联了，我在岛上看到了他平时经常带的佛珠，便猜到他大概在岛上遇害了。” “也在血玫瑰下面？” “嗯。” 程沐收好了纸张走了出去，按照李道曦这么说的话，那么埋在血玫瑰下面的尸体可能都是活生生的人。 第518章 死亡名单2 医院里面穆旻看着上面的名单说道：“我记得这个人，李磊，在我没有失智之前就见过他了，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男生，只是他不该来岛上探险的，丢了性命，他的尸体也是我埋的。” “也是你碎尸的？” “是我，”穆旻看向了她说道：“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过神智之后才知道可是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他知道程沐的疑点，继续解释道：“我当时没有救下吕馨，是觉得没有必要救了，她对李兴言的爱太强势了，已经劝说了两次，她非要飞蛾扑火我也没有办法，她听到了我跟老者之间的对话，当时青果还在研究阶段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所以我是认可老者杀了她的。” 穆旻看向了程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明明可以阻止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杀害，说到底我也是帮凶。” “之间我也是一直在纠结这一点，后来想通了，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说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确定死亡名单，找出证据让林老板和李兴言以死抵命。” 她更是觉得这么让他们死了倒是便宜他们了，手里面的死亡名单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在我没有揭穿你之前，能和我一起做一件事情吗？”程沐问道。 穆旻笑道：“你不是想通了，你是觉得我还有用。” 程沐也笑了笑，“是，那你还答应吗？” 穆旻道：“明天就出院了，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做，你也在停职中，正好咱们都有时间。你说吧，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吧，让你在家多休息一下。” “那我谢谢你了。” 程沐笑道：“这次还带夏逸吗？” 穆旻道：“他是不会跟着我们过去的，你看我住院了，他也是隔一天过来。” “生气了，吃醋了？” “那倒是没有，替他高兴，苏修眠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他也终于不用一直跟着我了，我有太多麻烦的事情。” 程沐看着他捂住嘴笑了起来，“你这么怕麻烦别人呀，以前是怕麻烦我，现在是怕麻烦夏逸，难怪一直都是一个人。” 穆旻道：“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就算我们现在彼此之间有心动的感觉，也不敢继续往前再迈出一步。” 程沐低下头嘴角虽有有笑意，但也是苦涩的，他们都知道彼此需要什么，可感情就怕清醒，一旦清醒了谁都不敢往前多迈出了一步。 出发那天，夏逸竟然都没有出来送他们，倒是让程沐有些不习惯了，他们坐上了车子看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远，突然间又兴奋了起来。 “东西带好了吗？”她开心的问道。 穆旻指了指后座的背包说道：“道具齐全。” “那就行，这次旅途就是一场长时间的直播，你准备好了吗？”程沐问道。 “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情，当然一切准备就绪。”穆旻也被她的活力带动了，变得也开朗起来。 他们第一站就是找李磊，根据李道曦提供的线索，李磊住在山羊县，这个受害者虽然不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可他的线索是最全的。 李磊家中独子，性格活泼开朗，平时交际圈很广，热爱生活，由于他经常出去旅行，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回家，所以家里面的人也是在他失踪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报警了。 他们征求了受害者家属的同意开始采访直播，李磊的父母都是老师，这三年来他们因为丧子之痛也衰老了很多，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 程沐此时也觉得他们这么做有些残酷了，如果他们今天不过来，不告诉他们李磊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或许他们还存有希望，然而现在却要面对这么残酷的一个现实。 此次直播的过程中，他们一直在询问是不是他们弄错了，而他们只能告诉二老没错，这就是他的尸体。 程沐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行为有些鲁莽，她拉着穆旻说道：“那结束直播吗？” 穆旻道：“已经开始了，现在也有了热度，血玫瑰下的尸体没有继续查下去，一是因为查起来很繁琐，二是没有热度，没有人去关心这些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没什么人去查找他们的死因。也就不会知道他们生前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他们的家人也是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有权力知道真相的。” “只是我们这次的确有些鲁莽行为了，我们第一时间不是过来验证他们是不是亲子关系，而是凭借着那张死亡名单还有她父母在警局留下的指纹就这么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直接开始了直播。李磊的父母或许已经听到或者看到了无名岛上的事情，才没有赶走我们。” 程沐坐在了李磊父母前，看到他们穿戴得很正式，问道：“您们第一次看到我们就不怕我们是骗子吗？” 她尝试让气氛轻松一点。 李叔叔看向了她说道：“我认识你们，在电视上面，尤其是你身边这位。我看过小岛上的新闻，两年前看到岛上的景色我就有些害怕，因为那里跟磊磊失联前发给我的最后一张相片，就是这座小岛的景色。” 李阿姨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们不怕现实，只怕现实又给了我们一拳，两年前我们去派出所报案，说自己的孩子失踪了，有可能在无名岛上出事了，但是他们一直说在查了，查了，可就是没有动静了，我跟老头子一个星期换着去，后来他们都认识了我们，就说让我们回家等消息，但是没有消息了。” 李叔叔道：“我们还去过一次岛上，在他拍照的地方停留，要是他真的遇到了危险那该有多绝望。” 李阿姨听到这里哭了起来，看向了穆旻，“我在网上求助的时候，他们让我去找你，你会接一些别人不敢接的案子，可你后来又出事了，事情又耽搁了。这次看到你过来我和老头子别提多开心了，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找到我们。” 第519章 探险俱乐部 穆旻对着他们说道：“李阿姨、李叔叔你们最后一次跟李磊联系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无名岛上发生的奇怪事情，他又是怎么找到无名岛的？” 李叔叔道：“他只说了岛上风景很好，不过有提过自己为什么去，说偶然间听到朋友的介绍。” “哪个朋友，他有说过吗？” “没有，他的朋友很多，我们也不会多问以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李阿姨想了想说道：“他喜欢参加什么探险俱乐部，他的房间里面有俱乐部的衣服，他们俱乐部的人有时候会穿着一样的衣服去探险或者聚餐，也许那个朋友也是俱乐部的人。” 程沐道：“李道曦也喜欢参加探险俱乐部，但是他没说自己认识李磊，应该不是一个俱乐部的。” “对了，还有照照，他也喜欢俱乐部活动。”她对着李阿姨问道：“李磊的那些衣服还留着吗？” “他的房间一直保持原样，我没有动过。” “我们方便进去看看吗？”她问道。 “当然可以了。”李阿姨跟李叔叔站了起来带着他们进到了李磊的卧室，房间里面一尘不染，想来他们很是思恋自己的孩子。 房间里面有很多勋章，桌子上也摆满奖杯，李阿姨打来了一个柜子里面装满了各色俱乐部的衣服，程沐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了，柜子下面则是俱乐部的锦旗，看出来他真的很爱探险活动，也是一个擅长交际的孩子。 李阿姨说道：“这孩子喜欢收藏，他参加的所有俱乐部都在这里了。” 穆旻道：“衣服上有徽章，可以顺着俱乐部这条线索去查找，”他对着镜头说道：“直播间的兄弟姐妹，有没有认识或者是俱乐部成员的人，麻烦大家在直播间留言，帮李磊找到杀害的凶手，谢谢了。” 没一会儿直播间开始活跃了起来，下面的评论也越来越多了，程沐见此开心道：“果然网络的力量很强大。” 程沐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照照，她接通了电话，照照说道：“我认识李磊，我们以前是同一个俱乐部的，关系比较淡，不过我知道他上岛的事情，李磊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城府，平时也想大哥哥一样对待我们，跟他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好像叫做王群，他跟李磊同时失踪的。” 她打开了死亡名单，上面果然有王群的名字，连忙问道：“他们都是哪个俱乐部的？” “叫做天盛俱乐部，我有俱乐部经理的电话，我现在发给你。” 程沐挂断了照照的电话之后就开始拨打了这位李经理的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号的时候有些眼熟，拨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 “评论下还有一个联系方式，程沐你试一下。” “怎么样了？” “接通了，”程沐说完，电话那边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她接着问道：“你是俱乐部的人吗？” “是。” “你是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吗？”程沐问道。 “俱乐部的高层收钱办事，他们私下对俱乐部的成员宣传一些不知名的地方，不是在官网上发布的地址，大部分人是不会去的，不过也有些喜欢探险的，越是刺激无人敢去的地方，他们越是喜欢，李磊就是其中一员。” “你们这个俱乐部还在正常经营吗？” “在。” “高层的名单方便透露一下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顾信河，马川伯。” 程沐打这通电话的时候躲开了直播，她又从照照那里要了地址，便对着李磊的父母告别。 “叔叔阿姨，这次您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凶手的。” 他们一路直播又去了下一个地点，天盛俱乐部。 到了俱乐部门口发现大门紧锁，保安处的人说道：“今天休息，你们改天再过来吧。” 程沐没忍住说道：“我们明天过来，他们不会也在休息中吧。” 保安摆摆手，程沐鄙夷的看向了天盛俱乐部的招牌说道：“他们休息的可真是及时，刚好是我们过来的时候。” “既然俱乐部没人，我们就走吧。”穆旻在直播间说道：“反正我们知道俱乐部里面的所有成员，我们也不嫌麻烦，就一个一个去找这些成员，听听他们的想法。” 他们刚走到了马路上，那个保安走了过来对着他们招招手说道：“有人找你们。” 程沐过去接电话，保安递给她一把钥匙，电话那边的人让她直接开门进去。 “进去吧。”穆旻说道。 他们走进了俱乐部里面，里面却有不少的人，果然说今天休息都是诓骗他们的，应该是他们的负责人看到他们直播，知道他们要过来，便将门锁上了。 里面的成员看到他们的时候，表情很是奇怪，程沐刚将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走了过来，将她的镜头压在了下面，说道：“这里不许拍摄。” 穆旻将镜头抬了起来说道：“你知道我们来的用意，也同意我们进来，就是答应了我们可以拍摄，如果不能拍摄，我们就没有必要耗在这里了，外面还有一群人等着我们采访，到时候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会怎么评价你们的俱乐部，我就不知道了。” “行，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李磊和王群是你们俱乐部的成员吗？” “是。” “他们退俱乐部了吗？” “没有。” “多久没有来俱乐部了？” “三年了。” “你们有联系他们吗？” “这……应该有。” “这么不确定，他们没有退俱乐部就说明他们的账号还有钱，你们的俱乐部又没有倒闭，不应该会主动联系他们吗？” “那时候不是我负责这家俱乐部的。” 程沐冷笑一声，又是这个理由，既然他这么说了，程沐继续问道：“能给我看一下你们俱乐部三年前的探险地吗？” 他说道：“可以。” 随后让人拿到了几页纸递给了程沐，程沐看完又递给了穆旻，这上面没有无名岛的名字。 第520章 被隐藏的探险地 程沐翻动着页数低着头对着负责人说道：“我知道俱乐部私下也有其他的探险点，”她说着便抬起头看向了其他人说道：“我看这上面的地方也不是很具有挑战性，你们平时是不是故意找了一处可以聚聚餐、散散步的地方。” “当然不是了。”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了程沐的面前，拿起了她手中的册子看了看，随后皱起眉头，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负责人，说道：“张哥？” 张铭对着他摇摇头，这个人又将册子还给了程沐，程沐怎么会这么让他走了，说道：“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用看他。” 张铭则是说道：“他们是天盛俱乐部的成员，自己曾经去过什么地方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俱乐部的活动比较多，成员们也不能一个一个的都参加了，有些地方不知道也很正常。” “是没去名单上的地方还是去过的地方名单上没有？” 另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成员私下有什么活动那是他们的事情，不是俱乐部管辖的范围内。” “那你去过无名岛吗？” “没去过，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 “这么不吉利的地方，你们俱乐部应该不希望成员过去吧。” “当然了，俱乐部有规定，探险可以，但是不能有生命危险。”张铭说道，“李磊以前是俱乐部的成员，但同时也是很多俱乐部的成员，像他这种同时参与多个俱乐部的人是很危险的，有些不正规的小俱乐部为了拉拢人员，就以一些特殊的地方吸引眼球，那些都是没有任何保障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去无名岛跟你们天盛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遇害是因为那些小俱乐部了？”程沐看向了其他人，最后将目光锁在了张铭的身上，然后继续说道：“顾信河，马川伯是哪两位？” 张铭明显惊了一下，说道：“他们是我们俱乐部的招商经理，平时都在外面，你问他们干什么？” “原来他们是负责招商的，难怪了，这样的工作就很容易接触一些未曾开发的岛屿，有些地方很需要人气的，一般人是不可能冒险了，那只有探险者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弄得我们开探险俱乐部就是为了给一些危险的地方送人头的。” 穆旻道：“你们俱乐部有没有突然间失踪的成员，想必你们其中肯定有人认识，也知道自己身边认识的人突然间就不见了，难道就不怀疑？” 其他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主动说话，程沐则是走到了里面，看向了墙上的锦旗说道：“这些锦旗都是俱乐部的成员的得来的吧，成员给与俱乐部带来了不少的荣誉，俱乐部就是这么害他们的吗。”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都关注了无名岛上的事情，李磊的尸体被肢解了葬在了玫瑰下，成了血玫瑰的养料，如果你们继续帮俱乐部隐瞒的话，那么下次俱乐部去新的地方探险，你们还敢去吗，是探险还是送死，你们能分得清吗？” 刚才拿走册子的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程沐与他对视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顾信河以前也给我推荐过一次，他说的天花乱坠的，我有些不相信，既然这么有意思的一个地方为什么不能直接以俱乐部的名义公布出来，反而私下小心翼翼的解说，他一向爱财，招商越多，赚取越多，没有从俱乐部走，就说明有问题，他肯定也收取了更多的钱财了。” 张铭瞪了他一眼，说道：“潘建团，你不要乱说，顾信河是天盛俱乐部的老员工了，虽然贪财但也是有分寸的，不可能会伤害俱乐部里面的成员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让他出来跟我们对峙，你们敢吗，他敢吗？”穆旻说道。 “是啊，既然你说我们冤枉他了，那你让他出来呀，不过就是对着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害怕的。” 直播间里，粉丝的留言也渐渐让他破防了，大家已经找出了天盛俱乐部有关的信息，不仅找出了老板，还找出了投资商，眼看着天盛的老底都要被别人挖空了，张铭不得不出面打断说道：“好，我让顾信河出来。” 他背对着镜头拨打了电话，他说的很小声，程沐隐约听到了一些，应该是顾信河不愿意出面，张铭则是以开除来威胁他，他只好勉强答应。 没半个小时他就出现了，原来他一直都在附近，还以为他去了什么外地呢，一直躲起来不敢见人呀。 顾信河的个子很矮，眼神很精明，他一进门就与程沐对视上了，他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挂着奖牌，一脸骄傲的走了进来对着张铭道：“张总，今天不是休息吗，大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被人打扰了。” “少说两句吧。”张铭说道。 顾信河又看向了之前说自己的潘建团，他将自己的奖牌拿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小潘呀，我们就算不是朋友，也算半个同事了，你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吧。谁不喜欢钱，没钱怎么活呢，但我老顾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你看看这些容易，难道这些也都是假的。” 潘建团道：“难道你没有私下向我宣传过无名岛吗，还说只要踏入这座岛屿，我就会晋升会员了，说什么下次比赛的时候，我可以提前知道答案了。” 张铭也看向了他，顾信河立即解释道：“别瞎说，我完整的话是你可以提前去无名岛探险，这是一座未被开放的岛屿，说不定你去了之后就有投资商看重了这座岛屿设置比赛，你相当于提前知道了答案。你这断章取义说的话，我好像在搞黑幕一样。” “这么说你之前的确向别人推荐过无名岛了。”穆旻说道。 “是推荐过，怎么了，我是负责向别人推荐一些探险地点，也跟他们说了危险性，去不去都是他们本人决定的。我也向潘建团推荐过，他为什么不去，这纯属个人意愿的事情。” “你们的张总刚才也说过了，你们俱乐部不会推荐一些特别危险的地方，就算为了增加探险的难度，也会提前打探探险点，以此保证成员的安全，可现在这么看，你们俱乐部也很随意。” 张铭立即撇清了关系说道：“俱乐部不知道无名岛的事情，”他看向了顾信河说道：“俱乐部有规定不能以俱乐部的名义私下接私活的，你竟然私自给成员推荐探险地，这是违规的。” 顾信河哭着脸站在他的面前，说道：“张总，你知道我家情况的，真的很穷，俱乐部的效益又不好，我要不是接私活，肯定没法生活的。” “谁让你推荐的？”张铭问道。 他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俱乐部陷入绝境之中，只好让顾信河尽快说出背后的人，尽快与俱乐部撇开关系。 顾信河看了看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对天盛的俱乐部越来越不利，张铭催促道：“顾信河，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他摸摸鼻子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一面之缘，他给我一张名片，有需要给他打电话，后来也都是电话联系的。” “号码？”程沐问道。 顾信河走出了直播间，将号码报给了程沐，程沐看着号码有些眼熟，想到之前照照发给自己的手机号，对比了一下，竟然是连号。 一般连号都来自于同一家公司一起办的号码，或者是一所学校，同届的学生一起办的号码。程沐总觉得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地方被自己疏忽掉了，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 “电话通了。”程沐说道。 “我也在看你们的直播，用这个方式找人还真是头一次。”对方也是用了变声器，听不出男女，但是对方周围有水流声，他应该是站在户外的。 “是你将无名岛的信息告诉顾信河的，又让他找探险者上岛的？” “对。” “你也是受人所托，还是这就是你的本意，拉人上岛用作肥料滋养岛上的毒植物？” 对方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当然是受人所托了，要想知道答案，需要见面详谈，敢不敢约？” “你说一个地址吧。” “我是要你一个人赴约。”他说道。 “行。” “聊完了吗？”穆旻见程沐皱眉苦脸的问道。 她点点头，“聊完了。” “那他说了什么……” 程沐从穆旻的身边经过，说道：“对方没说什么。” 穆旻感觉她有些奇怪，从他们结束通话之后，程沐就没有继续追问顾信河了，要是刚才真的没聊什么，她肯定不会是这副态度的。“ 程沐看着顾信河和张铭在直播间一直做解释，她叹了一口气，果然关乎自己利益的时候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程警官，”一名男子坐在他的身边，说道：“你刚才说王群也失踪了是吗？” “你认识他？” “嗯，所以他也死在了无名岛上了？” “现在还不好确定，不过八成是。还有不要叫我警官，我现在谈不上警察。”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采访，你以前是警察。” “那是以前了，你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他提防的看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笑道：“就是你身份的事情，现在没事了。” 穆旻看向男子离开的方向，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第521章 岛上职员 他们原定还要采访马川伯的，只是他的确不在俱乐部，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穆旻拿上设备就要出发看到程沐没有动。 程沐坐在椅子上捂住肚子说道：“我那个来了，动不了，就由你一个人采访马川伯吧。” “你之前都不怎么疼的，这次看起来很严重，要不去医院吧。”他说道。 “不用了，我是因为在无名岛浸泡了湖水落下了病根，苏修眠已经帮我调理了，我这次也带着药包来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还是采访重要。” “真的没事吗？”他不放心道。 “没事，快走吧，要是去迟了，对方反悔了就麻烦了。”程沐催促道。 她看到穆旻已经离开了，立即收拾东西也出门了，她到了约定好的地点等待他，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程沐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身后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程警官。” “你就是一直跟顾信河联系的人？”她问道。 “对，跟他联系的人是我。” 程沐上下打量着他，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呆，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看起来像是一名大学生。 程沐呵了一声，“顾信河三年前就跟你联系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成年吧，那个人不敢见我，也不用让一个孩子顶罪吧。” 他笑道：“我三十岁了，看起来比较小而已。” 程沐依然不相信，男人也不继续解释只是说道：“你知道李磊为什么会被杀死吗？” “知道岛上的秘密，所以惨死的。” “那个人没有跟过来吧。”他说道。 “你说的是穆旻。” 对方点点头道：“他没有告诉你，这些探险者被骗上岛之后，被要求种植毒物，必要的时候还被当成了小白鼠，检验一下毒物的作用，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防止他们泄露消息，就将他们残忍杀害，死后尸体还被人当作饲料滋养那些毒植物，简直太可怜了。” “你又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程沐看着他打扮普通，放在人群中根本就不会看一眼的人。 “不用管我是谁，我带来的消息能帮到你就行了。” “你刚才提防的人是穆旻，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担心他会跟来？” 他将背包打开说道：“给你，这小瓶的毒剂可以迷倒一百人，只需要一滴就让人对你言听计从。” “迷幻药？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就是岛上的产品，你不会以为他们只是售卖原材料吧，加工之后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不然李兴言也不会聘请那么多高科技人才了。” “可这又跟穆旻有什么关系？” 男子道：“他也是高科技人才中的一员，不然李兴言也不会千辛万苦将他带到岛上的。” “你说了这么多，却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利用顾信河让他骗探险者上岛，你的用意又是什么，你是卖家还是高科技人才中的一员？” “你看我的打扮就知道了，我不是有钱人，四年前我认识了李兴言，他知道我没钱，奶奶还需要钱做手术，便将我也拉到了岛上。现在愿意告诉你，是我受不了岛上残酷的事实，也希望那些冤死的探险者得到安息。” 程沐并没有他这一番说辞而放松了警惕，她说道：“你既然是岛上的一员，长时间看到这些残忍的画面的确有些不舒服，肯定偶尔会引起你的同情心，可是你离岛之后依然帮助李兴言做恶事，说明你并没有悔改之心，这次找到我应该不是你回头是岸这么简单吧。” 藏在厚厚眼眶下面的眼睛不再呆滞，而是算计，他笑道：“青虫的解药给我一颗。” “原来你是要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有解药的？”程沐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穆旻会制作解药，我向他要，他肯定不会给我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我之间是有交易的。” “好，我答应给你解药，但是前提是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骗探险者上岛是谁的主意？” “你可知道林老板？” “知道。” “林老板下属想出来的办法。”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李磊是最早的一批。”他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离岛的？” “两年前离岛的。” “顾信河一开始联系的人不是你。”程沐抬起头看向了他。 男子眼神一闪，刚才自己不小心被她诓出话来了，说道：“嗯，一开始不是我。” “那是谁？” “林老板的手下，那个人现在也在监狱里面，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并不清楚他是谁。” “你要解药干什么，中毒了，还是身边的人中毒了？” “以防万一。”他笑道。 “怕什么，还是你知道什么？” 男子道：“害怕青虫哪天跑到了岸上来了，我好有一个保命的家伙吧。”他看了一眼程沐说道：“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身份证掏了出来递到她的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我说了你还不一定相信呢。” 程沐接过身份证说道：“郑迟一，你这个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好了，我已经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了，现在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吗？” “我今天没带解药出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一趟将解药给你。”程沐说完就要离开。 郑迟一拦在了她的面前说道：“这里距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我送你回去吧。” 程沐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拒绝，既然答应了他肯定不会食言，到了楼下，郑迟一在下面等着，程沐上楼拿药。 她回到了住处发现穆旻已经回来了，设备都在家里，卫生间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她要在他洗完澡之前将解药给郑迟一。 郑迟一拿到了解药之后对着她说道：“以后的变数很多，我劝你最好让穆旻多研制几盒解药，不然需要的时候没有解药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程沐手中现在也只有七颗解药，听起来不少，可如果出现大面积中毒事件的话，那这七颗解药就太少了。 她到家后一开门就撞到了穆旻，他已经洗好澡，头发湿漉漉的，说道：“你出去了？” “我，我出去走走，你采访的还好吗，怎么回来这么早，马川伯说了什么？” “他没有去俱乐部，今天没有采访到他。” “那太可惜了。”程沐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明天再去一趟吧，你身体好点了马，还难受吗？” 程沐才回过神来，揉揉自己的肚子说道：“好多了，喝了一些热水，休息了一会儿就没这么疼了，我刚才就是出去买药了，对这里不熟，转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药店，就当散散步晒晒太阳了。” “苏修眠给你的药不管用吗。” “管用，就是比较难吃，所以我看看有没有味道好点的药。” 穆旻苦笑道：“药哪有好吃的，你别走动了，躺下来休息休息吧。” 程沐躺在了沙发上，想起了郑迟一的话，说道：“那个青虫的解药，你那里还有解药吗？” “我给你的，都用完了？”他问道。 “没有，还有几颗呢，你不是说青虫的解药研制时间比较久吗，虽然现在已经原理无名岛了，但是毒虫的事情并没有解决，青果也在成熟期，再吹一阵风，果子全部成熟了，就会掉在了地上，毒虫也就爬了出来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多研制几盒吧。” “你怎么突然间想到它了？” “我主要被它吓到了，以防万一，最近一直能梦到岛上的情景，我害怕。” 穆旻抱住了她，“很快就结束了。” “嗯。” 后面几天他们一直在蹲守马川伯，只不过这家伙比顾信河更加的狡猾，根本就不露面，天盛俱乐部一直忍受舆论的压力，最后张铭只好自己亲自去揪马川伯，这家伙才肯出来。 马川伯面对镜头的时候说道：“我是私下接活与俱乐部无关，本人已经离职，请大家不要骚扰俱乐部了。” “又来这一套，不是离职就能解决的，我们要真相。” 下面的评论被这一句话给刷屏了，马川伯恼羞成怒喊道：“你们自己问问哪个俱乐部的职工没有自己私自接活的，这都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一行公开的秘密了。” 他这句话更加的激怒了群众，张铭让他不要说话了，他抓住了穆旻的手臂，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他，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穆旻眼神立即变了。 程沐道：“因为你的贪心，那些无辜的探险者都枉死在岛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你们只盯着天盛一个俱乐部，其他俱乐部怎么不去看，还是我们天盛是小俱乐部，让你们一直抓住不放。” “出了你们天盛还有其他俱乐部吗！”程沐反击道。 “追风俱乐部。”马川伯说道。 第522章 用人不疑 “李磊的团服里面也有这个名字。”穆旻说道。 程沐听到此处有些生气，她以为有一个俱乐部做这样的坏事已经是招天谴了，没想到还有其他俱乐部，正如马川伯所说这样的事情在业内是不公开的秘密了吗。 “与你联系的上家又是哪一个？“程沐对着他问道。 马川没有像顾信河那么谨慎，直接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然后将号码对准了镜头，说道：“我不怕，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也不知道你竟然将我的队友害死了，要是知道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向他们推荐无名岛的。” “要是你也在镜头前，那你就做好准备受到惩罚吧。”他恶狠狠的对着镜头说道。 程沐看到他的转变说道：“幸好他还有一点的良心。” 穆旻却摇摇头，说道：“没看出来他在自保吗，他不这么做，群众容不下天盛，天盛就容不下他，他要是真的愧疚，也不用等到三年这么长的时间了。你现在看看下面的评价，大家的火力已经转移了，甚至有人帮他说话，这才是他的目的。” 程沐看了一眼直播间下的评论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像是一个充满气的馒头，以为是结结实实的粮食，吃下口的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走吧。”穆旻说道，“我们也没有时间看别人的表演。” 程沐在收拾设备的时候，昨天对她欲言又止的人又走了过来，说道：“程小姐，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跟你说了比较好。” “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程沐都没有抬头直接回答了他。 “我其实也上过岛。” 程沐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她又问了一边，“你刚才说什么，你上过无名岛？” “是，三年前我跟王群去过，其实王群不是跟李磊一起走的，他是跟我一起走的，只是我上岛之后看到岛上有人，就退出来了。” “不喜欢别人已经探索过的地方？” “不是，我刚上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他们蹲在了大树旁边，这感觉就像被人监视了一样，我拉着王群要离开，他不愿意，说可能是其他探险者，说我的胆子太小了就应该多多锻炼自己的胆量，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上岛就呼吸不畅，我不敢再上去，希望他跟我一起走，他不愿意，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之前王群失踪的时候，你怎么不跟警察说？” “我不知道他是在无名岛遇害的，俱乐部的人说王群已经离开天盛了，本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来走走的，也不奇怪，而且当时他那么嘲笑我，我根本就不想打探他任何的信息，甚至，甚至觉得他要是出事了也是活该。” 程沐看着天盛墙上挂的锦旗，突然觉得很讽刺，不愿意多说。 回去的路上她没说一句话，穆旻见她不开心说道：“你不是提议多研制几盒解药吗，我答应了，不过我们现在在路上不方便研制，我已经将方法告诉了苏修眠，他的材料肯定比我齐全，其实研制解药最关键的东西就是青果的叶子。” “可叶子都在岛上……” 穆旻说道：“我回来的时候摘了一些叶子，最起码可以研制出十盒的解药。” “那还挺好的，十盒就是一百颗，要是真的遇难了，这些解药能救不少的人。” “嗯？救人？”穆旻疑惑道。 程沐摇摇头，“没事，”她看着穆旻的侧脸，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从出来到现在，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因为这个问题吗？” “被你看穿了，你跟我一起去查养老院的案子，看到了林老板，那个时候你们互相是认识的对吗？” 穆旻停了下来，说道：“嗯。” “当时不说是因为什么？”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的回答，那个时候我就不想让你卷入进去，太危险了，没有必要。” “可我终究要查办这些事情的，早点知道，岛上的毒植物也不会长这么多。”程沐看着他说道：“我现在的确有些不相信你。” “我不满意你的答案。”她看着他说道。 穆旻也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的，当时考虑的东西很多，林老板也不是愚蠢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还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将他困在牢中。” “他已经付出行动为自己减刑了。” “不过也幸好这个插曲，让他暂时没有功夫腾出手去办其他的事情，家里的大小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现任的妻子。” “他这个妻子还挺厉害的，商业联姻的配偶哪一个是好惹的。”穆旻说道，“不过我失智的那段记忆很模糊，这一点我没有欺骗你。” 程沐笑道：“就一个问题，不要这么严肃，你要是真的不想帮我，也不会跟我一路直播了，大家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看的。” 程沐再一次打开了死亡名单说道：“李道曦在意的那位朋友就在追风俱乐部。” “胡籽籽，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穆旻闭着眼睛沉思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吗？” 程沐点点头道：“对，是女生。” “那就没错了，探险者中只有一个女生，我记得果果说过她在岛上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很可爱的籽籽姐姐，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也或许是我失智的时候见过，现在脑海中没有印象。” 程沐说道：“我们赶紧去追风俱乐部吧，这是在本市，也是当时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受害者。” 这个受害者的信息是最复杂的，本来想留在最后一个查的，但是线索到了这里，他们需要提前查这个胡籽籽了。 “李道曦没有提过胡籽籽的其他信息了吗？” “他也不知道，几面之缘而已，我也让钱睿帮忙搜查胡籽籽，但是信息都对不上，要么她不是本市的人，要么这个胡籽籽的名字是假的。” 回去之后，钱睿找了过来，他也看了他们的直播，这期间也给程沐发了不少的信息，她现在还在观察期，不易做高调的事情，否则会影响她后面恢复职位，然而她只要看到这一类的信息全部不回复，看到她回来了，他赶紧让她低调点。 程沐看到他立即转头，他立马追了上来，劝道：“程警官别直播了，上面的人让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你要是还想当警察就休息休息几天好吗。” “钱睿，我不想放弃。” “哪怕用你的前途作为交换吗？” “我当警察的初衷就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如果做不到，那还不如不当警察了。” 钱睿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说道：“你让我帮你找的胡籽籽没有找到，有没有照片，如果有照片的话就简单多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真的很难。”钱睿也想帮忙，可是这如同盲人摸针，怎么可能找到呢。 “果果应该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果果呢？”穆旻问道。 “她跟老者都没有出岛，我也想找到他们，”程沐思虑了一下，说道：“无名岛被控制住了吗，炸药找到了吗？” 钱睿说道：“你们不是让我找果果他们吗，我找到了，不过他们现在还在岛上，岛上的毒虫实在太多了，我们不清楚毒虫的属性，不敢随便的上岛，也就没有办法救他们出去。” “我知道解药研制的办法，”穆旻说道：“不过需要青果的叶子，希望这个解药能帮到你们。” 程沐有些错愕，他竟然将解药的方法告诉了警局的人。 穆旻看出她的疑惑笑道：“你不是一直担心哪天毒虫爆发了，很多人没有解药吗，我自己研制时间根本来不及，但是交给警局，那就不担心数量的问题了。” “这样再好不过了。” 钱睿开心道：“那太好了，我们一直被牵制着，有了解药就不一样了。不过穆老师你怎么知道解药研制的办法？” 程沐抢先一步回答道：“岛上的人告诉他的，幸好他会研制解药，不然我们当时在岛上的时候就死了。” 钱睿道：“是哦，穆老师在岛上生活了一年，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我这就回去将解药的方法告诉局里面的人。” 穆旻看着钱睿离开之后说道：“刚才为什么帮我隐瞒？” “时间太紧张了，解释不清楚，又是一堆麻烦事情。” “谢谢。” “好生疏的回答，我不喜欢。”程沐说道。 穆旻笑了笑，随后又想到了一些事情，笑容也立即收了回去。 “明早就出发吧。”她说道，“既然都找不到胡籽籽的信息，那就去追风俱乐部，李道曦就是在这个俱乐部认识了她。” “李道曦曾经也是林老板的人，他已经利用过你一次，小心为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说道。 穆旻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程沐却道：“别想太多了，一切到了追风俱乐部再做评论。” 第523章 寻找胡籽籽 追风俱乐部比较神秘，必须是会员才能进去，外面的人不允许进入，而且进入俱乐部必须需要里面的人做引荐，才能充值会员成为俱乐部里面的一员。 程沐联系了照照询问他是不是追风俱乐部会员的时候，他说自己不是，不过他知道李道曦是追风俱乐部的会员。但是李道曦在监狱中，无法给他们做引荐。 程沐尝试去沟通，谁知道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对方的态度很强硬，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事情，只要没有引荐人一律不能踏进去。 穆旻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眼看着就在干等着的时候，程沐看向了直播间，按理说粉丝数量够庞大的话，那么一定有人出来说话的，然而直播间的粉丝不断的艾特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引荐。 “真是奇怪了，这个俱乐部这么神秘，不管花多少钱都不管用，只要引荐人。”程沐站在门口，插着腰，头一次连直播间里面的粉丝都变得少言寡语了。 “嘀嘀嘀。” 程沐看向了手机，她看了一眼穆旻，走向了旁边接通了电话，是郑迟一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面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戏虐。 “我一直等着程小姐给我打电话呢，等来等去还是我主动给你打了。” “你知道我们的难处？” “我也在看你们的直播。”他说道，“我就是追风俱乐部的会员，可以帮你引荐。” “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进门的级别还用不上我亲自过来，你再等一个五分钟左右再进去。”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到，程沐再一次走了过去，这次人家愿意打开了门，穆旻疑惑的看向了她，她有些心虚道：“有人帮忙引荐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过去吧。” 追风俱乐部的风格与天盛的俱乐部完全不一样，天盛看起来更朝阳一些，追风则是大胆一些，什么动物的头颅摆在了桌面上，桌布扎染成血淋淋的样子制作恐怖氛围，以此来提炼成员的胆量。 要是胆子小的人一进去就立即退出来了，程沐说道：“创办这个俱乐部的人也是奇特，将俱乐部弄成了鬼屋一样，成员待在这里不会造成心理阴影吗。” “也是吸引的一部分。”穆旻在大厅中转了一圈，周边有四根柱子，柱子上挂着锦旗，让人视觉不舒服的就是锦旗下是一些不知名的小飞虫标本，密密麻麻几乎爬满了整个柱子。 吊灯不开，反而是点燃了几十根蜡烛，也是浪费的，一凑近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蜡烛，蜡烛的形状吗，里面放的是灯泡。 “还挺会玩的。”程沐突然间看到了一样东西对着穆旻小声道：“西南方向，你看墙上的东西。” 穆旻眼神微微一收敛，将程沐拉到了身边，说道：“青果的图案。” “这里也有人上岛过，他将青果树画下来，是不是也对它感兴趣？”程沐说话的音量很低，但周围的环境非常的安静，显得声音倒是有些大了。 “青果的标本，里面的果肉被掏空了，只有果皮。”程沐看着玻璃罩，说道：“这个青果跟岛上的不大一样。” “这是最早一批的青果，还没有多大的毒性，果肉虽有毒性，却没有滋养出毒虫来。”穆旻解释道：“这个俱乐部的高层应该去过无名岛。” 他向程沐解释的时候也同时向直播间的粉丝解说，看到粉丝互动，程沐道：“我知道大家对无名岛非常感兴趣，但是不要上岛，岛上的危险不是你们预料的。” 自从岛上的人员清空之后，他们逐渐向外界说明岛上的情况，而他们一直忌惮的炸药也并没有炸毁岛屿，程沐甚至怀疑岛上根本就没有炸药，但是穆旻非常肯定，她也不再多说。 他们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身后走过来了一个人，他脚步很轻，站在他们后面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发现，直到粉丝说他们身后有人，他们才转过头，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身形瘦小，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苍白的脸颊显得眼前的老人不似活人。程沐下意识的看向了他双脚，生怕他双脚是悬浮着。 “喜欢这里吗？”老头并没有张口，却发出了声音，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的诡异。 “你是谁，追风俱乐部的负责人？” 程沐问完，他哈哈哈笑道：“我不是，我可不喜欢追风这个名字。” “那你是？” “跟你们一样，都是俱乐部的会员。”他又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声腔还有一丝的阴柔。 穆旻拉住程沐的手，程沐看到这个老头的声音是从他的腹腔发出的，难怪他不张口也有声音呢。 “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程沐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过来迎接你们的，新人来了，没有老人引领的话，很容易迷路的。”老人一直保持着微笑，说完变转身离开。 程沐跟穆旻跟在他的身后，坐上了电梯，电梯是完全透明的，他升起的速度很快，电梯外面是黑漆漆的墙洞，洞里面要么放着动物的头颅，要么是各种虫子。 电梯停下来的时候，程沐做好出去的准备，忽然间一大片飞蛾冲了过来，她吓得连忙倒退靠在了电梯上。 老人呵呵阴森的笑道：“别害怕，那是假的，电子屏幕而已。” 程沐睁开眼睛，果然那些飞过来的虫子慢慢的虚化，最后消失掉了。 老人提醒道：“抓住扶手，要提速了。” 这次程沐听劝的抓住了扶手，电梯突然升速，心脏也跟着难受起来。 十秒后，电梯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也呆住了。 老人嘲讽道：“这个胆量不适合来追风。” 他们下了电梯来到了最顶层，老人说道：“前面会有其他人带领你们。”说完便离开了。 “这个俱乐部神神叨叨的，倒是跟李道曦的风格很像。”也难怪他会参加这样的俱乐部，只是李道曦的胆子也不是很大，为了提炼自己的胆量没有必要一下子来这么恐怖的俱乐部吧。 接他们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只是冲着他们点点头，然后便向前走着。 突然程沐的手机响了起来，男子回头瞪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道：“我接个电话很快的。” 她走到不远处的窗户便接通了电话，是郑迟一打过来的。 “你们已经进到内部了吧。” “对。” “看在你给我解药的份子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时刻保持清醒，不然自己被卖了还不知道。” 郑迟一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程沐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了过去，她拉住了穆旻的手，在的掌心写道：“别吃。” 男子打开了一扇门，程沐跟穆旻进去之后，他也就离开了。 “进来吧。”一个中年女子说道。 他们踏进了里面，这个房间不似楼下的恐怖，但过于清冷了，说话的女子坐在镜子前，程沐上去打招呼，说道：“请问你是追风俱乐部的负责人吗？” 女人转过头，她的容貌不似她的声音那么的老，看起来很年轻，年龄似乎比程沐还要小。 “我是。” “你认识胡籽籽吗？” 女人说道：“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找她的？” “是，她在无名岛遇害了，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家人。” “遇害？”女人笑了起来，“谁跟你们说她遇害了，岛上的那些尸体里面也发现她了？” “这倒是没有。” “我就是胡籽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女人疑惑的看向了他们。 程沐一时语塞，脑海中想了很多可能性，最后问道：“你认识李道曦吗？” “认识，他是追风俱乐部的会员，我们曾经一起上岛了。”她说到这里讽刺的笑道：“不会是他让你们过来找我的吧？” “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他找了你很久。”程沐说道。 胡籽籽道：“我们是一起上岛没错，可后来遇到了危险，他丢下我一个人逃走了，我的嗓子就在那个时候受的伤，一辈子也治不好。” “既然知道无名岛有危险，为什么还让俱乐部的会员上岛，不就是让他们送死吗。”程沐生气道。 “我没让他们上岛，也告诫了俱乐部所有的成员不可听外界推销者的话，但总有人充满好奇心，王群就是其中之一，后来他在岛上遇害了，我便对俱乐部进行更严格的管理，新人进群必须有内部人推荐。进入追风之后就不能进其他俱乐部了。” 胡籽籽道：“他不知道追风是我创办的，胡籽籽也不是我本名。” 程沐猜到胡籽籽是假名，所以也没有惊讶。 胡籽籽看向了穆旻，她歪着头笑道：“好久不见。” 穆旻有些错愕，他疑惑的看着她，胡籽籽笑道：“你还是将我忘记了，当初是你送我上船的，我才逃过一劫。” “那你肯定也知道了三年前穆旻在岛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了？”程沐紧张的问道。 胡籽籽道：“知道，”她站起身走到了桌子上递给了他们一杯茶，说道：“你们嘴唇都干了，喝点水吧。” 程沐看着她递过来的茶水，与穆旻对视了一眼，两人只是拿在了手上并没有喝，胡籽籽笑道：“三年没见，穆大哥的胆子也变小了。” “我还真有点渴了。”程沐拿起水杯喝了下去。 胡籽籽满意的笑了笑，穆旻也随即喝下。 两人等胡籽籽转身的时候，将口中的茶水吐到了围巾里面，厚厚的围巾看不出来什么。 “穆大哥为了救出这些探险者，配合他们的工作，所以一直也会被一些人误解，以为他是同谋。” 程沐看向了穆旻，“是这样吗？” 胡籽籽严肃道：“当然是这样的，他跟李兴言是有交易，为了让对方信服，帮忙制衡林老板的权力，研制出了青果，青果可以抑制毒植物的生长，只不过后面的人鬼迷心窍进行了二次研制，才出现了毒虫。” 第524章 大结局 “你还想起来什么吗？”程沐看向了穆旻问道。 “我……还是一样。”他皱起眉头，神情有些痛苦。 胡籽籽看向了程沐说道：“你身上有解药对吧。” “你怎么知道？”她看向了穆旻，穆旻朝着她摇摇头，他不可能将这个信息告诉别人的。 “你要是没有解药，他也不可能帮你。” 穆旻也疑惑的看向了她，胡籽籽道：“她没有跟你说吗，郑迟一找到了她，告诉了她一些岛上的事情。还以为你们彼此相信，原来也是处处戒备。” “郑迟一？”穆旻感觉头疼的厉害，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蹲在地上，表情逐渐狰狞，程沐过去扶他。 程沐道：“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她想了想坦白道：“我也在怀疑你，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不得不对你产生怀疑，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记不得三年前的事情，还是故意隐瞒。” 胡籽籽拍手道：“程警官果然好坦率。” 程沐拿出了李道曦给自己的死亡名单对着胡籽籽问道：“三年前遇害的探险者是不是他们？” 她盯着名单看了很久，“李道曦给你的？” “是，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我只是好奇他怎么将名单给你了，这可是他的底牌，一旦将底牌抛出去，他就没有筹码了。”胡籽籽想了一下，说道：“难道他被林老板抛弃了。” “李道曦虽说有些不好，可他是真心想要找到你的，你好像没有一丝的感动。” 胡籽籽冲着她笑了笑，程沐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摔倒在地上，回头一看穆旻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看向了刚才的茶水问道：“你下药了？” “郑迟一难道没有提醒你吗，不要吃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她说完程沐也晕倒了过去，胡籽籽看了一眼他们的设备，直播已经被关闭了，他们踏入这件房间后，所有的信号都会被屏蔽掉，他们的直播自然也只能下线了。 另一边钱睿将解药的方法分发下去之后，解药被大量制作出来了，他也帮了程沐一个忙，就是让李道曦也观看他们的直播。 钱睿站在李道曦旁边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了，而直播正好卡在了他们进入追风俱乐部里面。 “他们下线了？”钱睿看着直播说道。 “不是他们自己下线的，是被迫下线的。”李道曦的脸色很难看，他对着钱睿说道：“程警官有危险，你们赶紧去营救。” 程沐说今天的直播不会断，现在断了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了，钱睿走出了监狱拨打了程沐的电话，随着嘀的一声，电话接通了，他对着电话说道：“好，我明白了。” 无名岛上，钱睿找到了老者跟果果，不等他们拒绝，他直接将他们打晕了带上了船，上岛的兄弟也被毒虫咬伤了，也幸好有几百颗解药，这才让他们有恃无恐。 “炸药找到了吗？” “找到一些，不敢继续往岛上走了，虫子太多了，我们解药是多，可要是虫子全部爬了过来，来不及服下解药，我们就没命了。” 钱睿道：“必须找到具体的位置才能拆除，怎么样才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呢？” 一天后，程沐给钱睿发了一条视频，对着他说道：“将这条视频拿给李道曦看。” 钱睿照做了，他再次去监狱看望李道曦，发现他心不在焉的，便将视频递到他的面前，说道：“看看吧。” 视频里面正是胡籽籽控诉李道曦软弱无能的画面，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朋友竟然这么看待自己的，而且这些年她并没有死，只是不想见他，没有告诉他自己还活着，甚至给自己的名字也是假的。他不相信将手机扔给了钱睿，说道：“这些是假的，籽籽在三年前就死了，你们是来骗我的。” “是不是骗你的，你心里面比我清楚，你给了程警官一个假的名字，她根本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长什么样子，现在她出现了，你倒是不敢承认了。” “你的朋友一直都活着，你这些年的努力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你因为她仇恨这座岛屿，可是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上岛，难道不是因为进入了追风俱乐部吗，也在这个俱乐部里面认识了胡籽籽，然后上岛的吗？” 李道曦看向了他，随后摇头道：“不是，她是跟着我上岛的，我爷爷说无名岛有宝藏，而我一直被他说是胆小鬼，所以加入了俱乐部。探险俱乐部不收留我，说我胆子太小了，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探险的，所以为了交换，我告诉追风俱乐部的负责人，我带他们去无名岛寻宝藏，他们可以让我加入探险俱乐部，只有参加了探险俱乐部，学校里面的同学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欺负我了。” 钱睿听到这些摇头道：“可无名岛上的人是无辜的，是你设置了炸药对吗？” 他见李道曦不说话，继续说道：“炸药的位置在哪里？” 李道曦笑道：“我以为是他们杀了胡籽籽，所以在岛上埋了很多炸药，一是为了帮胡籽籽报仇，二是引起外界的注意，让他们知道岛上残忍的杀人事件。”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告诉我炸药的具体位置。” 钱睿补充道：“你知道你如果继续保密的话，唯一得逞的只有林老板。你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知道无名岛吗，你爷爷一向看不上你，为什么将无名岛这么严密的项目告诉你呢。”他摸着自己的头，此时他有些同情李道曦了。 “林老板包下了无名岛，发现这里的土壤肥沃，很适合种植毒植物，但是没有人手。我指的人手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那种，不服从指令也可以扔掉那种，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还是你给了他们启发，参加了什么探险俱乐部，一些玩命的探险者喜欢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于是就给你透露无名岛有宝藏，让你吸引别人过来，你在不知不觉中帮他们完成了找人的工作。” 李道曦不相信，他呵斥道：“你骗我，我爷爷不可能，不可能利用我的。” “他利用你的地方还少吗，就比如现在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们炸药在哪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其实也在保护了林老板，炸药一炸，岛上的所有东西都没了，证明林老板和李兴言的证据也就没了。如果炸药不炸一直都是一个隐患，加上毒虫攻击没人敢上岛，那岛上的毒植物一直都在，哪天他们比我们先一步研制出消灭毒虫的办法，他们又可以发一笔横财了。而你呢，帮人卖命，一个好处都没有讨到。” 李道曦沉思了许久，钱睿就站在他一旁守着，从天亮到天黑，李道曦说道：“给我纸笔。” “好。”钱睿看他终于松口了，也舒展开来了。 李道曦在纸上画了埋藏炸药的地点，画完之后对着钱睿问道：“他们做了这么多，会有什么结果？” “死刑。”钱睿肯定道。 李道曦笑了笑，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说道：“好结果。” 钱睿出来的时候，程沐站在门口等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笑道：“钱大警官越来越上道了。” “还是程警官想的周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程沐回想到在追风俱乐部当天，胡籽籽以为他们喝了毒茶中招了，却不想程沐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知道直播间被关闭了，但是打开了手机录像，将她的一言一行全部录了下来。 胡籽籽能欺骗李道曦自然也会欺骗他们，她清醒的看着胡籽籽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将他们交给了一个人，程沐在一张相片中看到过他，是林老板的儿子。 林老板这个人一向只在乎自己，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妻子、孩子，所以当他入狱之后，他家就乱套了，前妻的儿子与现任的老婆为了争夺家产是各显神通了。 只可惜程沐比他们早算了一步，他们前脚被带到了这里，后脚小新便带着人过来了。 林老板这个儿子比他的父亲蠢了一些，如果他够聪明拿了钱去了国外或许可以躲过，可他偏偏冒险一试想要岛上那些毒植物，抓住穆旻也就是为了毒虫的解药。 钱睿听程沐说完之后，说道：“那穆老师就是被迫了，我们还需他的证词，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呀。” 程沐笑道：“他上次离开岛屿，在湖里面泡了一会儿，就恢复记忆了。” “你是知道的？” “对啊，他在医院里面就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我们在追风俱乐部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胡籽籽放松警惕性而已。” “你们太能玩了，真是吓死我们了。”钱睿说道。 几天后，钱睿告诉她，炸药已经全部找出了，但没有摧毁，因为毒虫泛滥的厉害，一旦没有研制出消灭它们的办法，那也只能炸岛了。 程沐依然在停职中，谁让她在停职期间还不消停的，就算找到杀害探险者的凶手，她也不能将功补过。 不过她也是想开了，待在穆旻的大别墅里面没事就晒晒太阳，自己的梦魇也就是消失了。 穆旻协助过他们处理尸体，也不能逃避责任，在他服刑的日子里，程沐将他的小院子打理的很好，还种植了许多的花草。 夏逸看着摇椅上怡然自得的程沐，说道：“这栋房子的钥匙就给你了。” “你不住在这里了？” 夏逸指了指门口处，苏修眠对着他们招招手，程沐道：“去吧，有空回来看看。” “会的。”夏逸一路小跑的奔向了苏修眠。 程沐继续躺在椅子上，等到园子里面的花都开了，穆旻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