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 第一章 东方红! “李源同志,请阐述一下妇人月经产生的机理。” “《素问·上古天真论》有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因此,月经的产生是因为肾气盛,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脏腑、气血、经络协调作用于胞宫,胞宫则定期藏泄,因此有月事。” “那么,什么是太冲脉,什么是任脉?” “太冲脉即冲脉,冲为血海,起于胞中,上至于头,与诸阳经相通,下至于足,与足三阴经相会,且与足阳明胃经交汇于气街穴,与足少阴肾经相并,为十二经气血汇聚之要冲。 任脉为阴脉之海,亦是起于胞中,主一身之阴,总司人体精、血、津、液,为人体任养之本而主胞胎。只有任脉之气通,胞宫才得以精阴充养,经孕如常……” 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的一间简单朴素的会议室内,一排黄漆木桌后坐着四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依次提问。 他们上方,悬挂着照片,下方还有标语:伟大的思想,战无不胜! 而桌子对面正中位置则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上下的年岁,模样清秀过人,目光谦和温润,只是少了些这个时代年轻人身上应有的奋发拼搏的劲头…… 但,也让桌边坐着的医师们更加满意。 医生,尤其是中医,能耐得住性子才是最好的性格。 四个医生三男一女,此刻发问的是那位女医生,面容姣好却不苟言笑,看起来比较强势,连她身边的三人都在避着她…… 听完年轻人的回答后,女医生依旧面无表情,顿了顿又问道:“若是妇人血证,崩漏急症当以何方治之?” 年轻人没有犹疑,不疾不徐回道:“常用方有独参汤,生脉散,清热固经汤,失笑散,举元散,胶艾汤等等,若治急症,当武火急煎,随煎随服,以防患者亡血厥脱。治病须先辩证,若气虚则重用参芪,以补气固摄血液。 若血虚,则加阿胶、阿骨胶、旱莲草等养血止血;若是血热则加仙鹤草、茜草、大蓟、地榆凉血止血;若是血寒者,则加艾叶炭、炮姜、补骨脂温经止血。 血瘀者,则加蒲黄、血竭、益母草、三七祛瘀止血;若是出血量多者则宜加煅龙骨、煅牡蛎、海螵鞘、赤石脂固涩止血。” 女医生点头道:“基础还算扎实。脉诊如何?” 年轻人有些惭愧的摇头道:“皮毛都谈不上,只浅学了三部九候诊法。” 谦逊的模样,让老一辈们喜欢。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几个医生都露出笑意,连女医生的嘴角都微微扬了扬,道:“刚才实操过程中,你的脉诊辩证的其实还不错,中规中矩,没什么疏漏。 你这个年纪,能学到这一步已经算难得了。李源同志,恭喜你,可以转正了。希望你在以后的学习工作中,能再接再厉,努力工作,踏实学习,为中医的发展为社会主义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被唤作李源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鞠躬见礼道:“谢谢唐主任,谢谢各位老师。” 女医生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李源,你想不想去京城中医院工作?”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摇头道:“唐主任,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是轧钢厂的职工,还是希望留在厂里工作。” 女医生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李源虽然不错,但目前来看,也只是不错。 她和李源的师父关系很好,李源的师父又刚好精通女子科,所以她的提问,其实已经是在放水了…… 不过李源的回答却让唐主任身边那位顶着地中海的男医生十分高兴,他笑道:“对嘛,还是咱们工人阶层最光荣!李源,我记得你是五四年通过献方行动来的咱们轧钢厂吧?那阵你还是农村户口,到了厂里后,才报考的中专?” 李源微笑道:“是的,孙处长。连我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厂办当时分下来的。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工厂和各位厂领导给予我的关怀、帮助,在我读中专的时候,厂里依旧每月按时发下十八块钱的学徒工资,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读书学习。现在,终于到了我努力工作回报单位的时候了,所以除非组织上安排调动,否则我个人是不愿意离开轧钢厂的。” 男子是工人医院医务处的副处长,这会儿闻言愈发高兴,左右看了看笑道:“看看,这就是咱们工厂自己培养出来的工厂子弟!”又对李源道:“所以你中专毕业后就回来了嘛,工厂就是咱们工人的家!你一直跟着赵医生实习,赵医生说你勤奋好学,水平进步的很快,今后还要再接再厉。恭喜你李源,今天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咱们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中医科的一名医生。” 李源再度道谢。 孙处长又道:“你是中专毕业,毕业就是干部岗,领二十六级三十三块的工资,八级办事员。今天转正了,那就是二十五级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是七级办事员了。以后要继续努力升职称,要知道中专生和高中生毕业后工作满四年,就可升报科员了,好好干!” 李源高兴的点头道:“是,谢谢孙处长的鼓励!” 孙处长呵呵笑道:“听你师父说,你刚进厂那年房管科分给你的是一处门厅改的辅房,那里又矮又破,还没有窗户,一年到头见不着光,阴冷潮湿不能久住。所以早上我专门去了趟房管科找了宋科长,他说你们那个院的中院上月空出来两间房,一间厢房一间耳房,一大一小正适合现在干部岗分房标准。一会儿你去房管科拿钥匙,再到街道办登记一下,那两间房分给你了!” 说着,还小得意的瞄了眼身旁的女医生,虽然他惹不起这位,但眼下外面单位还真没工厂实惠! 他是医务处的副处长,也是李源师父赵叶红的丈夫,对于妻子欣赏的这位踏实好学的弟子,自然愿意关照一二…… 闹了半天,都是自己人! …… 出了考场,李源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不少,虽然明知道会过,可真的转正后,还是兴奋,因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他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厂办房管科,房子要紧。 果然,有了医务处副处长的提前招呼,他很顺利的就拿到了分房的钥匙和房本,没有发生意外。 过后只要再去街道登记一下即可。 等转完房管科,眼看马上要到十二点下班的时间了,心情愉悦的李源转向食堂。 此时工厂广播大喇叭里响起了《东方红》的旋律,几辆木头门帆布顶的嘎斯汽车轰隆隆的驶向了对面仓库,驾驶室内司机个个叼着烟扬着头,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个年代,即使在八大员中驾驶员的含金量也是数一数二的,是给个县令都不换的黄金职业。 又瞧见有厂保卫处的人背着枪骑着几匹骡马,在厂房间巡防…… 李源抬头看了看天,前天京城刮了一场沙尘暴,各处都蒙着一层黄沙,但天空依旧蓝的沁人,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一九五八年初春的京城,虽然刚过了春节,可天还是很冷。 冬天已近尾声,但春天还远。 只是,这些都不能影响李源的好心情…… 和前世对这个时代的刻板印象不同,穿越五年来,李源日子一直过的都不错。 即使是第一年成了东直门外二十里处秦家庄的一位农民,也没多苦,因为上面有七个哥哥在,父母双亲也都在,所以他这个老幺居然没怎么挨过饿,吃的还不错。 父母双亲和七双哥嫂一堆亲侄儿都吃窝头,省下的白面、鸡蛋和肉,都让给身体最弱的他。 李姓在秦家庄不是大姓,可就因为他老子李桂生了八大金刚,且一家子心齐,所以日子虽然过的精穷,可走路都是横着的。 第二年,八大金刚中最没用的伪金刚李源进了城,成了非农户口,并且进了大厂摇身一变成了医生,李家的日子就更宽松起来…… 眼下已经是一九五八年了,当下社会大多还是欣欣向荣的建设气氛。 而且,街面上也不只有灰色、黑色和红色,虽然这些是主流,但同样也有一些姹紫嫣红。 譬如京城百货大楼里,卖丝绸做旗袍和皮鞋的柜台前就没少过顾客。 老莫餐厅、新侨饭店、东风二楼除了红酒牛肉鱼子酱外,早餐也有牛奶和蘸果酱的面包供应。 只是这些地方是大院孩子的自留地,一般人即便兜里有钱也少往这种地方去…… 而即使对普通的京城百姓而言,在五五年票据发行前,商品流通也是比较通畅的,鸡鸭鱼肉和白面,只要有钱都买的到。 这两年虽然要艰难一些,但因为之前连续几年都是粮食增产,所以总得来说日子还过的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灾害太过可怕,那么李源都能心安理得的在这火红年代过上悠然自得的幸福生活。 李源前世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除了特长外,其他一切平平无奇。 浑浑噩噩的读了许多年的书,成绩平庸,考了一座二本院校的中医,毕业后医术自然谈不上好。 稀里糊涂熬到三十五岁才在五线城市攒了套新房的首付。 买完就后悔,因为买大了,房贷高不说,还没钱装修,压力大的睡不着,只能沉迷于刷剧。 结果刷剧刷的一觉起来就莫名其妙回到了五十年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看年代剧的原因…… 让一个现代人回到七十年前,还是回到农村,起初的日子甭提多别扭。 可后来慢慢适应后,居然觉得也还行…… 前世过的太累,压力太大,根本没心思去欣赏人生路上的点点滴滴。 每天一睁眼就是房贷、车贷、装修贷,哪有精力去观察路边的花花草草…… 既然能重活一回,那么这一世,李源想活的轻松些,快乐些。 哪怕是在这个举国奋发拼搏的时代洪流中,他依旧想苟一些。 毕竟,他有自知之明,哪怕穿越过来,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升斗小民。 好在,上天终究是公平的,没有少他一个金手指。 不然李源自忖,他绝无可能熬过未来三年。 尽管这个金手指,多少有些不正经。 李源不是发自肺腑的想过轻松快乐的好日子吗? 好啊,上天可以让他轻松快乐。 只是轻松快乐也要遵守宇宙法则,要能量守恒,所以李源想要多一分快乐,其他人身上就得多一分负面情绪,这样才能平衡守恒。 正应了那句老话:人的快乐,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李源的这个金手指,就是汲取他人身上的负面情绪,转化成李源自身的快乐。 每积攒到一千点负面情绪,即可抽奖一次,让他快乐到家。 可惜奖品又有些不地道,就是李源前世所拥有过的,且不会改变这个世界历史进程的物品…… 譬如,刚穿越过来后他小心翼翼的毒舌作死,在经历了几次兄长胖凑和村民唾弃后,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才终于积攒够一千负面情绪值后,抽到的第一个大奖就是: 前世那套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套内一百四十四平,层高二点八米,容积404个立方的随身空间。 可惜不是一个农场、超市什么的…… 404个立方能做什么? 能储存404吨水,或者210吨面粉,或者674吨大米…… 总之,如果能将这套毛坯房囤积满物资,那么李源就能稳稳当当的过上好几年好日子,还能接济着秦家庄的家人们饿不死…… 毕竟在刚穿越过来修养的那一年里,连三岁的小侄女都拿着鸡蛋舍不得吃,非要喂到他嘴里。 这份情义,李源觉得不能不还。 “看了看”空间里经过四年时间,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两间卧室,李源心情又轻松下来,真是让人充满希望的年代啊。 他不贪心,没想大富大贵,只要能过上轻快惬意的顺心日子就行,顺便亲眼目睹一番,这个火红而伟大的时代。 李源紧了紧斜挎在身边的解放包,耳边伴随着振奋的歌曲,他迈着昂扬的步伐,走进了红星轧钢厂工人食堂! …… 第二章 品性纯良 红星轧钢厂一共有三个轧钢车间、一个汽车板簧分厂共四条生产线。 早先还是私营企业时就有两三千人,随着公私合营改造完成,还兼并了周围不少钢铁厂,如今红星轧钢厂成了足有上万职工的大厂,有自己的工人医院、子弟小学、中学、保卫处、后勤处,光食堂就有六个。 李源走进第一食堂时,各车间中午下班的铃铛正好敲响。 他从解放包里取出饭盒和二两粮票、一毛钱,走到打饭窗口道:“来两个白面,一份油渣白菜,一份土豆丝。” 窗口突然露出一张大脸来,小眼睛,留着瓜皮头,皮肤粗糙,他乐道:“哟,源子!今儿怎么舍得自己来打饭了?平日里不都让那些护士丫头帮你打吗?”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6…… 显然,某人这会儿念叨着还有些酸。 李源微微一笑,白净清秀的脸上很是谦逊,道:“柱子哥,我今天没上班,去参加考核了。” 柱子,何雨柱,也称傻柱。 李源五年前还在农村时,就知道了这个世上有一座四合院,叫南锣鼓巷95号院,里面住着一群性格鲜明的百姓,将人性中的贪、嫉、色、食、懒、怒、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他重生的那个村子叫秦家庄,庄子里有个飞上枝头嫁入京城当城里人的姑娘,叫秦淮茹。 李源之所以会到轧钢厂来献方,本就是追逐此人而来。 别误会,他是个品行端正的人,自然谈不上患有孟德综合症。 只是为了更好的搜集负面情绪…… 他的选择也没白费,在之后的几年里李源之所以过的那么快乐,以至于能收集整整两卧室的米面,正是因为他这个选择。 那座四合院着实给他贡献了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值,堪称他的快乐老家! 所以,见着那个院儿的土着,李源真心高兴! 傻柱听到他的话手里的饭勺却顿了顿,好像有些后悔菜打的有些满,汤盛的有些多了,他试探问道:“那……你考核考过了?” 李源笑眯眯道:“柱子哥,菜先落饭盒里再说话。你说你也是,整个大院儿一百多号人,就我一人叫你柱子哥,连雨水都叫你傻哥。你要好意思给我颠勺儿,那回头我也叫傻柱了啊。” 傻柱被揭破小心思后,嘿嘿一笑,忙将饭勺里的菜和汤都倒入饭盒里,笑道:“别别别!兄弟你可是文化人,怎么能和那些王八蛋一样?这么说来,今儿算是转正了?” 李源接过饭盒,点点头道:“转正了,现在是七级办事员,和你一样,领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分了两间房,就是上个月搬走的老刘叔家空出来的那两间,厢房挨着贾家,耳房挨着你家。”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6,+7,+8…… 傻柱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了,道:“姥姥,看来还是念书好。我在食堂干了七八年,才混到三十七块五。再瞧瞧你,就实习了一年,转正就是三十七块五!一分就是两间房,嘿!一家伙赶上多少老京城人几辈子的折腾了。”不过随后他又坏笑道:“源子,你今儿回去后可要小心贾大妈,她和东旭惦记那间北厢房不是一天两天了,做梦都在想! 你想啊,他家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就分了一间房,现在住着贾大妈、东旭、秦姐、棒梗还有小当五口人,多挤啊!” 李源呵呵道:“小当还不到一岁。” 傻柱啧了声,乐道:“不到一岁也是人啊,越小越占地儿,晚上哭一回,全家跟着起!你没瞧东旭这半年眼圈儿都是黑的,嘿!所以叫你当心些,他家现在脾气都躁着呢。” 李源拿起饭盒笑道:“没事,昨儿半夜我就去东单市场排队买了些肉,今儿晚上搬完家请聋老太太吃碗大肉面。” 那聋老太太身上被四合院的管院一大爷易中海加持了无数光环,都快成道德至宝了。 与其让易中海持之大杀四方,李源觉得不如他来使使。 真心感谢易中海同志祭练至宝之功…… 傻柱哈哈笑道:“源子啊源子,还是你鸡贼!行行行,我算服了你了!” 要不是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负面情绪值,李源就当这孙子真这么高兴了。 论亲疏,傻柱自然还是和他“秦姐”更亲的…… 这位也是面带猪像,心歌嘹亮的主,心里巴不得贾家能占了那两间房,他们做个真正的好邻居,说不定那时傻柱还会将床都搬到两家相邻的墙边,估摸睡觉他都能美几分! 呵呵一笑后,李源不多言语,吃完饭洗好饭盒,就去了工人医院的小楼…… 看着李源的背影,傻柱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暂且不告诉贾东旭,省得瞎折腾。 人家都当上干部了,房本儿也拿到了,再闹腾有什么用? …… “师父,我回来了!” 回到二楼中医科,李源看着办公室内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高兴说道。 他运气不错,当初找到工人医院献医献方时,就被时任工人医院中医科科长的赵叶红看中,几个孤方看得她眉开眼笑,便亲自收了李源当徒弟。 只是当时赵红叶身上的指标任务很重,没时间亲自带徒弟,在得知李源学习成绩不错后,就推荐他去考中医学院。 一来可以系统的学习中医理论知识,打下基础,二来也能考取一个干部岗身份。 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重要…… 李源也争气,顺利的考上了中专,且在读书的三年里,只要有时间就到工人医院这边来跟着师父学习。 凭借这份刻苦的劲头,也让赵叶红越来越喜欢这个学生,收为入室弟子,认真教习,倾囊相授。 抬头看了眼李源,赵红叶将手中的病例放下,微笑道:“考核通过了?” 李源点头笑道:“通过了!孙叔还帮我联系了后勤处房管科,重新分了房。师父,谢谢您和孙叔!” 赵红叶呵呵一笑,道:“好了,如今也转正了,房子也重新办好了,往后就安心好好工作学习吧。轧钢厂一万多工人,加上家属,好几万人。再加上下游相关的一些工厂职工和家属也会到这边来看病,所以病患数会更多。工作虽然繁忙,但对你是有好处的,不经手大量的病人,你的水平就不可能真正提高。理论上的东西如果无法实践,跟没学没什么区别。” 李源严肃道:“我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学习。” 学习能耐方面他可没有金手指灌输经验,得靠他脚踏实地静下心来认真学。 不过他有前世的底子,再加上穿越后四五年内的认真努力,其实已经不算新手了…… 赵红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了解这个弟子的心性,虽然在一些不靠谱的传闻中被人造谣,说他很不是人,但传言未必为真。 至少她亲眼所见的,李源是个很好的孩子,她道:“这样最好。你再跟我三年吧。其实你现在已经能够独立问诊了,但能再多增加些经验更好。中医这一行当,老师光领进门是远远不够的,行了,过来看看这个病例……” 李源自然不急着拥有一件属于他的诊室,能跟大佬学习三年,比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十年都有效! 这也是托了赵叶红的福,要不是师父的丈夫是医务处副处长,李源压根没这个条件,一准被要求立刻进临床工作。 机会难得,应该珍惜,李源搬了把木凳坐到一边,静下心来认真的学习辨证起来。 五年的时间,他已经将那颗离了手机网络短视频小姐姐几不能活的浮躁心灵,彻底的沉淀了下来。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看着李源奋笔疾书做完最后一笔笔记,赵红叶满意的点头道:“你的条件虽然和那些从小跟着师父,或者中医世家的孩子们没法比,因为他们打小玩的玩意儿都是辨百草,相互之间认穴位,扎穴位。同龄的孩子,你刚学中医的时候,人家都跟着名家老中医浸了十几年了。 但你也有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优点,那就是你学东西非常快。而且一旦掌握后,同样的错误,你不会犯第二遍,这一点太难得了。 李源,要好好学,我相信你大有可为!” 李源起身道:“师父,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红叶看了看手表,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好了,下班时间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礼拜天,你正好搬家。我没什么送你的,上月你师公得了一张自行车票,我没用处,你拿去吧……”顿了顿眼见李源要谦让,她不耐摆手道:“不要推扯,有这份精力多琢磨两个药方不更好?去吧。” 李源只能接过自行车票,谢过师父就欢快离去了。 一路上和相熟的护士姐姐们不断打完招呼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 第三章 闹起来了 红星轧钢厂在东直门外,过了东直门,一路向西,一条笔直的路一直走,快一点步行四十分钟就能到南锣鼓巷,慢一点得一个小时多点,要是骑辆自行车,十多分钟就成。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疯跑的孩子,眼下大街上别说汽车,连公交车都不多,还没马车多。 自行车倒是有一些,却也不多。 北新桥十字路口的水泥墩上站着一位打着绑腿的交通员,闲的无聊转悠…… 街上到处都是行人,眼下正是放学的点儿,所以满大街全是孩子。 不过现在这会儿不像前世,莫说中学的学生没人接送,连小学生都是自己背着书包闹腾腾的乱蹿。 家里条件好些的,能掏出五分钱来,到路边买上一串糖葫芦、糖人,过过瘾。 但大多数孩子,只能围着吃的孩子看,过过眼瘾。 五分钱,都够买一斤多大白菜了,一般百姓人家谁舍得,这年头家家孩子都多,不够吃…… 李源斜挎着解放包,一路小跑回到南锣鼓巷,赶往街道所在的四合院,运气好,街道的人还没下班。 不过也没几个人进出,看起来比较清闲。 打建国起,下发了群防群策的文件,这也就是四合院三个管院大爷的由来。 虽然只是协管,但实打实有不小的权力。 因为哪怕为了减少麻烦,街道大多时候都会听取他们的意见…… 眼下绝大多数敌人都销声匿迹了,又有管院大爷的存在,所以街道的工作也就越来越轻松。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邻里纠纷的小事,大都由管院大爷来解决。 街道的主要任务则是掌握一些关键核心的工作,譬如工作安排、房屋安排、婚姻介绍等等。 “王主任您好,我是95号院的李源。” 李源进门,直接找上了街道办主任,涉及房屋分配,没有街道办主任的签字是不行的。 王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同志,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很是干练,可别小瞧只是街道办主任,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 看到李源一身洗的干净整洁的黑布褂子,内衬毛衣领也洗的干净,连头发都是清清爽爽的,不由心生好感。 当下身上衣服外褂洗的干净不算稀奇事,家里勤快些的都能做到。 但内衬毛衣也保持干净的不多,毛衣一个冬洗一次才算常事。 至于头发…… 老百姓过日子冬天里就是女人一个月洗一回头都算勤俭的,男人…… 洗衣粉不要钱吗? 李源能做到头发干净,还是因为他曾抽到了一大瓶飘柔,一次用一点,才能做到三天清水洗一回头,一周用一次洗发水。 这样做的效果眼下就显示出来了,王主任不无欣赏的说道:“我知道你,咱们街道的中专生。去年毕的业?” 上下打量几番后,暗自寻思道: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像传言中那么蔫儿坏,眼神很正直嘛…… 李源从挎包里拿出房本和证明,笑道:“是的王主任,现在轧钢厂工人医院上班。今天考核过了,正式转正。单位给分了房,劳烦您看看。” 王主任接过房本和证明看了看后,笑道:“你们院儿的易中海带着贾张氏来了三回了,想要这两间房,闹的我们街道的人都头疼。可贾家就一个非农户口,还是个一级工,工龄也短,实在不符合两间房政策。现在好了,房子分出去了,我们也能安生了。” 李源见她拿出章子在房本上盖了章,又在一个簿子上勾画了几笔,随后就将房本递了回来。 王主任笑道:“小李,既然你是医生,那往后街道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你,你可要上点心呢。” 李源点头应道:“那必须的,义不容辞。王主任,还有一事想劳烦您。我们院的贾大妈不是很好说话,今儿在工厂食堂打饭的时候,何雨柱同志还提醒我说,分了这套房麻烦大了,贾张氏不会放过我。 我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让邻里关系太紧张。我现在一心提升医术,现在转正了,师父能带我的时间不多了。中医跟师父的时间短了可练不出好医术来,所以实在没时间和精力去和邻里闹纠纷。能不能劳烦您走一趟,同贾家说说……” 看了看他那张干净真诚的脸,王主任又看了看时间,笑道:“成,难得有这么个勤奋好学的好苗子,我们街道不能不多爱护些。也快下班了,我也正好顺路回家。” 李源忙道:“王主任,谢谢您。” 王主任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眯眯的问道:“小李,你是三八年的,今年正好二十,也算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现在房也分了,各方面条件都好,是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怎么样,街道帮你介绍一个?一准条件不差。” 李源笑道:“王主任,谢谢您。只是我还年轻,先不急。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太重要了,得跟着师父好好的学,争取将来能做一个有用的良医,不当庸医。到时候再请王主任帮忙介绍对象,我的条件好些,您面子上也好看些。” 马上就是灾害了,结婚多一张嘴没什么,可好多事瞒起枕边人太麻烦。 有些事一旦说不清,后果很可怕,别再被身边人当特务给检举了就糟心了…… 李源也没瞎说,他还真想好好学习学习医术。 前世经过巨变后,太多中医传承都断绝了,以至于未来这门学科都不能用青黄不接来形容,完全是半死不活…… 如今机会难得,且也没别的事能做,去工厂打螺丝的话,他又嫌累…… 所以,是真心在好好学! 王主任就愈发喜欢这个上进的年轻人了,笑道:“好好,真有志气!也别叫王主任了,你也是干部岗,这样叫太脱离群众,小李,往后你直接叫我王姨就好。” 李源自然乐得答应,道:“诶,王姨!” 两人说笑着进了四合院,这座大院据说原是王府大院的一部分,房屋层高比寻常大杂院的屋高出不少来。 只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如今只剩下斑驳的大门,连漆都掉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门柱,屋顶的瓦也多有损毁处。 一进前院,就看到一头顶破旧毛线帽,戴一副镜腿上缠着白胶布的玳瑁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那,此人正是前院的管事大爷三大爷阎埠贵。 李源在这院子住了几年,着实领略到电视剧里三大爷精于算计的风采。 在这个年月,一个人养活六七口人,精于算计不算错,可算计太过,难免让人有些讨厌,不过总的来说,人品尚可。 并且因为算计这个性子,让李源没少得到负面情绪。 算计不成后产生的怨念,那叫一个连绵不绝…… “哟!王主任,您这会儿怎么来了?” 阎埠贵看到王主任和李源进来后,忙眯着眼笑问道。 看到他李源就笑了,这位是四合院三个大爷里唯一一个有私心但不害人的主。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在钱财上的斤斤计较,快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六亲不认…… 王主任指了指李源,笑道:“这不是小李转正了吗,人家轧钢厂给分了房,我带过来给你们说一下。” 阎埠贵一听就知道,这是李源搬来的救兵。 他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不无羡慕的看着李源道:“哟,源子,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 李源谦逊笑道:“就一办事员,谈不上干部。再说了,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师父和王姨都告诫我,不能骄傲,要更努力学习进步才行。” 王主任微笑点头,不张狂是好的。 阎埠贵却信了个鬼! 他对李源的了解要多得多,因为李源就住在前院门厅改的辅房里,两人是真正的邻居。 可打李源搬过来都五年了,他阎埠贵就没占过一丝便宜。 没占过便宜不说,好几次还被反薅了羊毛,实在不当人子。 所以对一脸纯良微笑的李源,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看着李源望过来的眼神,阎埠贵心里又有些打鼓。 之前几年是李源才从农村进到城里来,要么是学徒,要么是学生,底气还没那么足。 可那会儿就已经很难缠了,如今彻底转正成干部岗了,岂不更棘手? 他干巴巴的脸上忙挤出一抹笑意回应,不再多话,一行人到了中院。 正是工人下班、学生放学、妇人做饭的时候,中院住户最多,也最热闹。 洗菜的、搬煤的、打水的、倒泔水的、孩童打闹的……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路上有人同王主任打招呼,李源则拿着钥匙,直接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一共两间,南屋住着贾家一家,还空一北屋,北屋又连着一耳房,如今都分给李源了。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北屋,里面干干净净也空空荡荡,三十多平的房间只留下一方火炕,隔壁耳房也差不多,只是小的多,不到二十平。 之前住着人,所以并不显很潮,墙面虽然泛黄陈旧,但也没有大面积的掉皮。 家具什么的自然早被搬走了,连生火做饭的炉子也没影儿了。 这年头,炉子也是要钱的。 不过没关系,不耽搁住。 且正好有两间房,修整的时候两边可以轮流住。 “哎哟,这是干吗呢?谁让你们打开这屋门的?” 一个胖乎乎却生了一双母狗眼的妇人急呼呼走了过来喧嚣道。 从面相上来说,母狗眼眼尾是勾圆的,不是正常人的尖的,而是偏于圆弧,并且眼尾向下勾曲。 这样的眼睛据说生性内心狠毒,无论对自己的父母、夫妻、儿女、朋友都能为了利益而下狠手,毫不留情。 面相之说不足为凭,但这位妇人显然不是好相与的…… 眼瞅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火钩子乱挥动着,阎埠贵忙喝道:“贾张氏你安分点,没看到街道王主任在这?” 王主任面色难看的看着这个妇人,她认得贾张氏,是院里的寡妇,四十多岁,拉扯着儿子贾东旭长大,六七年前娶了城外东郊秦家庄的丫头当儿媳妇。 性格泼辣,擅长胡搅蛮缠。 贾张氏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呸”了一声后,对王主任叫道:“王主任,这房子不是我家先申请的吗?我和一大爷都去找您三回了,怎么给别人了?这凡事总要有人先来后到吧?”看样子是气坏了。 王主任淡淡道:“你们家不符合政策规定。再说,这房也不是街道分的,是轧钢厂直接分给李源的。这套院子,本来就是轧钢厂的。” 贾张氏却大怒的跳脚骂道:“轧钢厂也不能欺负老百姓!我家都五口人了还挤在一间房里,也不见哪个有良心的来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这小子是农村来的,他就一农民,还是个病秧子谁知道哪天就成绝户了,凭什么就给他分两间房?我不服!我要去告他去!” 王主任厉声道:“贾张氏,你再敢胡搅蛮缠,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学习。李源早就是非农户口了,现在还转正成了干部岗。倒是你们家,一家子就一个城市户口。城里不想待,现在就回农村去。几回回看你可怜不想和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小李,去街道叫人来……” 李源“欸”了声就往外走。 “等等!” 李源刚迈两步,就见一个眼睛里蕴着水色,扎着两根麻花辫,穿一身碎花袄抱着一个婴孩的年轻妇人急匆匆挤了进来,道:“王主任,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婆婆不是内个意思……” 可王主任不理她,一个思想严肃正派的女干部,看到这样作态的女人心里就烦,哪听得进去这样的话? 李源继续往外走,不想一只胳膊被拉住,回过头去,就迎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 然而谁也没料到,李源这么个小伙子,竟然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一把挣开了胳膊,转身就要出了月亮门。 李源脑海中暴涨一波负面情绪,显然某人气的不轻。 王主任却是面色欣慰:果然是好孩子,抵得住狐媚子的骚气。 传言不可信! 不过就在这时,却见十几个工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四十来岁,模样厚实,理着平头的中老年男子,远远的就对王主任笑道:“王主任,这院里的事您交给我来办吧。办不好,您拿我是问。” 此人正是中院的管事大爷,也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四合院内威望最高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身旁,何雨柱伸手搂住李源的肩膀不让走,嘿嘿乐道:“兄弟,我说什么来着?闹起来了吧?” 力气有些大,看来刚才挣脱秦淮茹,让这老小子不高兴了。 稍后一些的一个年轻人也是面色阴郁着,看向李源的目光隐隐不善,他就是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 倒是旁边一马脸年轻男子,目光瞄了瞄秦淮茹后,对李源挤眉弄眼起来。 他叫许大茂,是后院的住户。 李源笑呵呵的挣开了傻柱,还不忘给了他一暗肘,随后站在一旁,静看众人表演。 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值,李源笑容真诚了不少,看来今晚又能抽一回奖了,却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惊喜…… 看着上蹿下跳帮易中海打圆场的傻柱,李源好笑,还真他么的傻! …… 第四章 做人不能太自私 “贾张氏,你又在胡闹什么?王主任当面你也敢闹,我看你是要造反!” 易中海身边并肩走着一个胖脸小眼的中年男子,这会儿愤怒的如同松狮一样,瞪着贾张氏怒吼道。 只是小眼睛却不时的瞄向王主任,好似想看看对方是否满意他的表现,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再加码表演,颇让人无语…… 此人正是后院的管事大爷,二大爷刘海中,也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 不过不等他说完,易中海就拦道:“老刘,行了。老嫂子又没读过书,没见过什么世面,和她计较什么。她对王主任肯定是尊重的,只是一时急昏了眼,说的话根本不是她心里想说的。老嫂子,还不赶快给王主任道歉?老贾去世后,这些年要不是王主任关照,凭你一个人能拉扯东旭长大结婚?东旭结婚时接亲用的自行车,都是王主任亲自安排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气昏头了?” 易中海的气势很足,贾张氏也会看眼色,且这会儿身后还有儿媳妇拼命拉扯着,她低头赔笑道:“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寡妇,哪会说什么话?王主任对我们家的好,我们全家都记着呢。没您的关照,这些年院里也不会给我们家捐那么多……” “咳咳!” 易中海差点没气死,周围邻居们的脸色也纷纷难看起来,易中海忙道:“少说那些没用的,知道王主任的好就行,以后少拿鸡毛蒜皮的小事麻烦王主任。整个街道多少人啊,多少大事等着王主任去忙?咱们院谁再敢拿这些芝麻小事麻烦王主任,我绝不饶他,还要开全院大会披斗他!” 李源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老小子,有趣。 刘海中听的迷糊,不过觉得威风,也忙表忠心道:“对,谁再敢麻烦王主任,就开大会!今天晚上就开大会,贾张氏太不像话了!” 许大茂在一旁乐出声来,附和道:“对,披斗贾张氏!” 不出意外,让易中海呵斥了顿。 王主任皱了皱眉,道:“行了。正好人都在,我就说清楚。这间北房和旁边的耳房,空出一个月了,可按政策符合分房的人一直没有。今天小李正好转正成正式的七级办事员,符合分房政策,这两间房就分给他了。谁要不服,谁想去告,那就去告!不过我警告你们,敢无理取闹的人,街道也绝不姑息!”她瞪着贾张氏最后道了声:“不像话的很!” 贾张氏垂头丧气的站着,易中海忙陪笑道:“不会不会,王主任您放心,我们院绝不会给街道添乱,我向您保证。”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主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李源道:“好好和邻居街坊们相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再去寻我。” 李源笑着应道:“欸,我知道了王姨。” 王主任笑了笑,转身离去。 等一行人送她出了大门后,许大茂对李源挤眉弄眼道:“李源,你行啊!” 李源还没开口,阎埠贵就说道:“废话!李源今天正式转正成干部岗了,咱们大院头一份!人家还是从农村出来的,农村条件多艰苦啊,再看看你们……” 刘海中就听不得干部两个字,一听李源成了干部,下意识就对马脸男子呵斥道:“许大茂,你说话放尊重点!李源现在是干部!” 不过说完心里就一阵酸楚,连一个从前没正眼看过的农村小子都成干部了,可他堂堂七级锻工,京城老户,居然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过,苍天何其不公! 许大茂瞪眼气道:“三大爷,您说我之前,先瞧瞧您家的阎解成,他别说中专了,高中都没考上。还有二大爷,人家李源和我是兄弟,人都没说话,碍着您什么事了?就您这样的,一辈子都当不了官儿!” 刘海中、阎埠贵都恼了,易中海也听不下去了,摇头道:“行了都别说了,吃完饭都去院里,开全院大会!” 说罢,转身回中院去了。 一群人跟着进了大院,贾东旭目光不善的盯了李源一眼,哼了声。 李源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眯眯,很是和气。 他没有先回中院,而是回了门厅辅房,打开门后,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炉子外,几乎放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 又阴冷又昏暗,还有一股难以祛除的霉气。 他将被褥卷起,北屋那房里其他都没有,好在还有一方火炕,房间也干净,比这里强多了。 至于床底的两木箱书籍,早就被他收进毛坯房里藏好了。 说起来,四合院盗圣今年也已经六岁了,雏凤之姿已是初显,四合院里经常听人骂街,不是少了头蒜,就是白菜心被人偷吃了…… 李源往中院搬了回,回来后,就见阎埠贵正探着头往屋里打量着,听到李源脚步声后,阎埠贵忙回过头来说道:“李源啊,你这过的也太艰苦了些吧?要说你来咱们院里也五年了,怎么连件儿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上中专一个月国家补贴十五块钱、二十七斤粮票,再加上轧钢厂补贴十八,你一个月有三十三块钱呐,一个人怎么花也花不完啊!你的钱呢?” 他一脸想不通的模样,目光像是在看败家子。 想他当年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时候,都能养活一大家子。 阎埠贵身旁站着一妇人,还有一看起来十四五的小伙子,看着黑黢黢的辅房里空荡荡的,也都不由摇起头来。 家风“严谨”的他们,显然也是看不上李源这种败家子行为…… 正经人家,谁不算计着攒家当啊! 李源呵呵笑道:“三大爷,我一农村来的,饭量大。您一天吃七两就够了,我一天得吃三斤。还得给家里寄钱,又没您那么会精打细算,可不就穷的叮当响吗?要不您借我二十,我好歹买个书柜?” 阎埠贵闻言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哪有钱啊,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几口子,那点工资还不够家里嚼用的。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李源搬家后能不能富余几件旧家具,谁想又被借钱。 上次借出去的一毛五现在还没要回来,想想都心痛,可不能再让这小子占便宜了…… 李源借钱不成也不失望,呵呵一笑后拿起脸盆、暖瓶,和包裹包起的几件旧衣裳,往中院北屋送去。 最后将炉子拆了,连锅碗筷子一道拿过去,差不多就算搬完家了…… 四合院里看热闹的人不少,帮忙的没有。 不过看他就这么点家底,之前不少嫉妒他成了干部岗的人,心里也多气顺了。 干部岗又如何? 一个月不过二十七斤粮票,还不如他们在轧钢厂干活的工人呢! 这点家底,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 贾张氏这会儿已经拿李源当仇人看了,站在中院里不住的阴阳怪气着,什么短命鬼啊,病秧子啊,穷酸啊,说的起劲。 只是看着李源一直笑眯眯的,好似完全不受影响,她反倒更气了。 李源和了些泥,将拆下来的炉子重新安好,直接通了火炕。 又拿一个整煤球,和三大爷家换了一个燃烧了一半煤球,点燃了炉子,又接了水烧起。 有条不紊的做事模样,再加上俊秀的模样,让不少一直在中院做事关注着他的妇人们赏心悦目。 除了贾张氏外,其他人就算有些小嫉妒,但也谈不上恶意。 直到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股浓郁的肉香从中院西厢北屋飘了出来,刚刚平静下来的中院,又沸腾了…… “奶奶,我想吃肉!” 六岁的棒梗白白胖胖,穿的也干净,一点也不像这个时代工人家的孩子,倒是和干部家的子弟差不多。 贾张氏本就往下撇的母狗眼瞪的更凶了,朝北屋方向咬牙骂道:“没良心的,吃肉也不知给我家棒梗端一碗过来!穷的裤子都快穿不起了,还有脸吃肉,呸!” 这边李源做了顿饭后,感受到屋内温度热乎起来了,将锅里的红烧肉盛出一大碗来,留下两小块,又添了水,随便洒了一把二合面面条。 先前他将屋子的门窗关严实了,这会儿房间内积聚了一屋子的香气,随着他扒拉了半碗红烧肉,更香了。 等吃饱喝足后,李源坏笑一声,陡然将窗户打开。 正是天冷的时候,充满肉香味的热气汹涌而出! 刚才只是跑了一点点肉香出去,已经让人恼火了,眼下这阵仗,满院飘香啊! 嘿,可不就开始骂街了! 缺了大德了!! 这年月寻常人家半年也难见一回肉味儿,非农户口一个月才发半斤肉票,关键肉票都是当月有效,还没法攒起来过年大吃一顿。 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发了肉票也舍不得买肉吃,都是转手卖出去换粗粮。 棒子面都快吃不起了,买那一丢丢肉回来能做什么? 也只有到了冬天,能存得住肉的时候,每月买半斤,存上两个月,过年好包一顿饺子。 正常人家一年里能闻到两回肉味儿,就算不错了。 看了看脑中暴涨的数值,李源眉开眼笑都要乐出花儿来。 还是城里好啊,要是还在农村敢这么得瑟,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非让人连锅给端了不可。 端完还要被套麻袋揍一回! 刚穿越过来那一年,他可没少吃亏,能活着全靠上面七个哥哥…… 白面馍配红烧肉吃饱喝足后,李源又将锅里煮的稀烂的面全部倒入饭盒,正好满满一盒。 然后手里凭空出现一个粗粮窝窝头咬在口中,就乐呵呵的端着饭盒出了门儿。 在抄手游廊下路过贾家时还故意停顿了下,窗子口秦淮茹正在做饭,两人四目相对时都是一怔。 李源怔于此女之奇,分明是村里做农活长大的女孩子,生了一双明艳艳的勾魂眼也就罢了,怎一张小嘴儿也这么润?眼下也没唇膏啊…… 秦淮茹之怔在于:这小子小时候不声不响瘦巴巴的是个病秧子,拖老李家八大金刚威名的后腿,怎么现在越长越好了?还别说,文化人真好看……啊,嘴里咬着窝头的样子,有些不正经,有些坏……咦,这饭盒是端来送给我……们家的吗? 李源这边已经回过神,又看了眼正巴巴盯着他手中饭盒看的贾张氏,拿下窝头问了声:“贾大妈,吃了嘛您内?” 贾张氏都激动了,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李源呐,快进来坐坐?” 李源笑眯眯道:“不了,您慢些吃,就着这肉香,能多吃俩窝头呢。” 说罢又咬住窝头走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666! 好家伙,六百六十六,这可是有史以来李源收割过的最大数额的负面值了! 这是多恨呐! 所以哪怕身后骂声不加遮掩,李源也不在意,等走到庭院,正好看到何雨柱在门口锅灶上给他妹妹何雨水做饭。 何家兄妹俩打小死了娘,老爹又在他们兄妹小的时候跟寡妇跑了,后来就何雨柱拉扯着妹妹一起过日子。 眼下贾东旭还没死,何雨柱就算心里亲近秦淮茹,也没到见天给人家里带饭菜的地步,所以何雨水日子过的还不错。 “兄弟,这手艺不错啊?红烧肉烧的真香,家伙事儿还挺全乎!好嘛,八角、桂皮、香叶、葱姜,连冰糖都舍得放足了!嘿,您这是不准备过了啊?兄弟,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 何雨柱厨艺水平相当不错,仅凭香味儿就猜出了几种大料。 不过这孙子也是藏了坏心,大声喧哗出李源不是过日子的人,坏了名声,将来相亲时就能少个竞争对象。 嘿,都他么是神仙! 他嗓门高,听他这么一说,院子里各家人手多出来看热闹,以为李源端着饭盒在院子里吃饭呢。 连易中海和一大妈都走了出来,看着李源笑眯眯的拿着饭盒站那,易中海喝道:“李源,连柱子都看不下去了,劝你好好过日子。你就算成了干部岗,艰苦朴素的作风也不能丢,怎么能这样大吃大喝?都像你这样,国家还怎么建设?话又说回来,你真这么富裕,也该想着多帮帮邻里街坊,人不能太自私!” …… 第五章 四合院的功德至宝 嘶! 此道德天尊之言,着实令洪荒震颤! 看看周围住户们纷纷点头赞成,就知道易中海道行有多深了。 李源白净的脸上满是笑容,心里暗自盘算,今儿好好表现一回,说不定晚上能多抽几回…… 这四合院是他的福地,果然没来错。 他笑眯眯道:“一大爷,您说的对!过日子就得勤俭持家,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您瞧我,这不是都在啃窝头了吗?看看我这窝头,纯粗粮,一点白面儿都没有。不过无所谓了,晚上要睡觉,吃那么好做什么?” 后面贾东旭快气笑了,站在台阶上高声道:“你小子忒不要脸,怎么还睁着眼说瞎话?你院子都是你弄出来的肉香。” 贾张氏道:“就是!说一套做一套,不是好人!一大爷说的对,人不能太自私,你拿盒肉,就该给大家分咯!” 李源回头看去,笑道:“你们家和我挨着最近,是不是还得多分些?” 贾张氏一愣,随即连忙点头道:“正是这个理儿。看来,你还是明白些事的。” 从前院赶来的阎埠贵急道:“李源,咱们两家先前才是最近的邻居呢!之前我还帮你说过话,你忘了?” 李源笑道:“没忘没忘。三大爷放心,我这人最公道,回头也一定帮您说话!” 阎埠贵:“……”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8,+9,+10…… 感觉差不多了,李源笑道:“诸位邻里,不是我李源不仁不义,有好吃的好喝的自己一个人吃独食。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更何况勤俭持家、健康是福的道理,何雨柱同志都知道,我能不明白?” 傻柱嘿了声,笑骂道:“姥姥!我怎么觉着这不是什么好话?” 易中海不理,看着李源皱眉道:“那你这是……” 何雨柱忽然大声道:“我知道了,他这是给后院老太太送的吧?哎哟,瞧我这脑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说了!怕回来贾家大妈闹他的房子,要去找老太太巴结巴结!” 李源依旧不慌,微笑道:“那自然是玩笑话,之前贾张氏闹的时候,我也没去找聋老太太帮忙不是?今儿我考核通过了,转成正式办事员,是干部了…… 干部啊!就得有干部的觉悟! 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厨子吧?” 连续三次重音加持的“干部”,为他吸引了一大波负面情绪。 最后一问,更引来何雨柱+233点负面情绪! 李源表情却愈发庄严:“所以,我得团结在群众周围。按理说我不应该小气,应该请全院的大爷大妈老少爷们儿们好好吃一顿好的。 可是,家里实在贫穷,揭不开锅。 我一个月就二十七斤的粮票,吃不到月末就没了。 剩下的亏空,拿工资去补也不够。还是每月我师父接济我一些钱粮,才算勉强度日。 但话又说回来,今儿实在是高兴,毕竟我转正成真正的干部了,咱们院头一份儿! 瞧瞧,这满院子工人同志,连一大爷也是工人,八级工他也是工人啊……” 眼看负面值马上就要爆表,这意味着已经临近了大家忍耐的极点了,李源话锋一收,认真道:“总之,全请是请不起了,我只能搜刮搜刮家底儿,凑出了这么一碗红烧肉面,送给后院老太太尝尝。 不管什么时候,再穷不能穷老人,得尊敬老人,不是吗? 只要老太太吃的高兴,我就是天天吃窝头也乐呵。 我做人的信条就是:要尊敬老人,邻里间要团结友爱,做人不能太自私!” 易中海:“……” 他彻底麻了,可能隐隐觉得道德天尊之位不保…… 何雨柱乐呵呵的看着,心里一直在骂:真孙子! 贾张氏在后面动歪脑筋大声道:“你要真不自私,就该把北屋让给我家!你一个人住得完那么多房吗?住旁边的耳房就够好了,我家五口人,住不下!” 阎埠贵则提醒道:“这房子的事是王主任亲自过来安排好的,贾张氏你别胡来,影响了咱们院的先进评比,你担当得起吗你?” 荣获先进四合院,除了荣誉外,实打实的还能得一些好处,一家能分二两香油。 别瞧不起二两,贾张氏一家五口一个月也就二两香油。 李源却笑道:“一切都好商量,等我先给老太太送完饭盒,回头不是开全院大会吗?会上商量就是。” “嗯?” 不少人纷纷侧目,这也行? 贾张氏母狗眼都瞪的溜圆,有些激动起来。 倒是易中海、阎埠贵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从来笑眯眯,也不知一天瞎乐呵什么的年轻人,不是个好相与的,阴坏…… …… 后院,后罩房。 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声音:“谁呀?” 李源笑道:“老太太,是我,李源,刚做了碗红烧肉面,给您送来尝尝。” 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小眼睛头发梳的整齐的小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李源道:“李小子,真有红烧肉?” 李源点点头,道:“真有,不过不多,就一块了。本来有两块,我怕贾张氏抢,就吃了一块。对了剩下一块我留下肥的,瘦的我都吃了,怕您牙口不好……” 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188! 李源嘿嘿笑道:“但没关系,还有一些我藏起来了,明儿再吃。不是舍不得,一次吃太多,我怕您肠胃不消化,再闹肚子。” 老太太听了这才高兴起来,连道:“好好好……明儿真有?” 李源点头笑道:“真有!” 不继续造些浓香,又怎么继续收割负面情绪来抽奖呢? 另外,这老太太也是个鸡贼的,全然不提贾张氏的事,祸水东引失败…… 不过也没关系,这老太太虽然未必给红军做过鞋,甚至都未必是真正的军属,但她在四合院的地位已经被易中海给捧到至高点了。 连特殊年代里小人得志的刘海中和许大茂她都敢连骂带打,还上门敲碎玻璃,这些人都不敢还嘴,可见威力之大。 纯粹是让易中海祭练成了四合院的功德至宝! 这么好的法宝,不能只让易中海去使,虽然是他祭练出来的,但李源觉得自己也能好好利用一番,不然白瞎了易中海这些年的苦心! 李源打定主意,像今天这种孝敬孤寡老人的活动,要高调的再多秀上几回。 不就几块啃掉瘦肉的肥肉吗? 不就是价值不到五分钱的杂合面条吗? 他给得起! 李源甚至都不需要聋老太太像对傻柱一样对他好,只要他自己吃窝头,给聋老太太送红烧烂肉面的事传开了,那易中海苦心积虑祭练了十多年的功德至宝,就让他夺去了一大半…… 在四合院、在街道乃至在工厂,一个年轻的道德贤人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吗? 要知道这年月里,个人形象那是相当严肃并且相当重要的个人考察点之一! 也多亏了易中海的多年祭练,不然他从哪找这么完美的刷分工具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刷好名声,那么负面情绪收集起来,就太危险了。收集的越多越危险,这玩意儿早晚得玩脱。 但刷出一个道德贤人来,那就不用怕了! 聋老太太自然不知道李源的小心思,她笑眯眯道:“明儿还有就顶好!不过明儿可别就剩这么一丢丢,还是咬了剩下的……” …… 易中海家。 一大妈看着饭桌旁易中海沉着脸,不由好奇道:“那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入你的眼?他家兄弟多,爹妈不指着他,家里都在农村,就他一个在城里,比柱子和东旭还简单清静些,不是更好的人选?” 易中海哼哼了声,道:“你想的倒美!这小子说是农民,其实是个读书人,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自古负心人多是读书人,指望他?仔细把咱们的棺材本儿都哄跑了。” 一大妈不解道:“读书人?三大爷不也是读书人,他家一直自诩书香门第来着,你也没多不待见他啊……” 易中海好笑道:“老阎算什么书香门第?就是早年读了点私塾,现在在小学混个教员,能有什么出息?你知道这个院子里,能入我眼的人没几个。老刘、老阎他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糊涂人。许大茂他爹倒是够阴,也有一点文化,可文化并不高,也就那样。所以我平日里都斜着眼睛看这些人,那小子,斜着眼看我!”说着咬紧了牙关,显然气的不轻。 一大妈不信,道:“不能够吧?我平日里见着,都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见人就招呼。偶尔淘气些,也就是和院里年轻人逗逗闷子……” 易中海生气道:“你还替他说话?打他进咱们院来,你瞧他哪次开全院大会不煽风点火?傻柱、许大茂、东旭、解成他们打架,你看看,数他笑的最畅快!东一句西一句,本来打不起来的也被他煽风点火凑起来了。偏偏他会做好人,打完架挨个给人针灸推拿化瘀消肿,再说几句笑话,他反倒落上人情了。 咱们院儿里的年轻人,柱子和许大茂打小不对付,见天顶牛,可这么一对活宝,居然都和他称兄道弟。这是好人能办到的?” 一大妈笑道:“我看呐,还是前几年开全院大会你几次号召全院捐些钱,帮困难家庭度过难关时,他没出钱,才惹得你不痛快。可人家一个小年轻,还是农村来的,又没父母帮衬,一个月领那么点工钱,哪有余力帮人?再者人家虽然没当场捐钱,可回过头来,还不是给老张家送了一袋棒子面?” 易中海更气了,道:“平京城的贫困线是人均五块钱,他一个人一个月十八块,再加上学校的补贴,有三十多块,怎么没有余力?况且,他要送就都送,单落下贾家不送!这不是故意挑起院里邻居间的不合吗?包藏祸心啊!” 一大妈闻言,摇摇头不大想说话了。 贾家…… 全家老小一个吃的比一个白胖,怎么就好意思让人帮衬? 李源是一个人在城,可不是家里就一个人,她可听说,李源一个月拿三十三块的时候,二十块都寄回家里了,又怎么去帮人家…… 看着老伴不赞成的神色,易中海气的咬了咬牙。 他有一事连老伴儿都没说过,那就是李源那个王八蛋岂止是不帮衬贾家? 当初因为李源落下贾家不帮衬,贾张氏在院里骂了几句,李源当面笑眯眯也不还嘴,回过头却在下班的路上拦下了他和贾东旭,开口就问他们借一百块钱。 当时易中海只觉得这小子疯了,结果这王八蛋就拿出了贾东旭偷盗轧钢厂边角料,贩卖给废品站的证据。 在易中海看来,贾家全家就靠贾东旭一个人挣钱,挣的还是学徒钱,多困难啊,从工厂拿些用不到的边角料卖了补贴家用,算什么大事? 可李源这坏小子却上纲上线,说这是盗取公家财产,是要判刑的! 然后又东拉西扯,表示最近学医抛费大,在外面借了一百块外债,让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不得不慷慨解囊,赠送给他一百块。 不然的话,里外里的意思就是有人可能要告到厂里保卫部,让轧钢厂开除贾东旭。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硬掏了这笔钱,他还指着贾东旭能给他养老呢! 此事之后,易中海就更加认定,李源就是戏文里唱的白脸奸臣,是斯文禽兽! 是比许大茂更坏的坏分子! 也一直在找机会,将此人赶出四合院。 可是,这小子岁数不大,却贼他妈滑溜,一直抓不住短处…… …… 前院西厢,阎家。 三大妈一脸心动的看着阎埠贵道:“当家的,李源那小子真的愿意让出一间房来?论关系,他就属和你这个三大爷关系最好,咱们家要是……” 不等她说完,阎埠贵就嗤笑一声,道:“贾家人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几年来,他们家什么时候占到过那小子的便宜?老易也是失了分寸,居然看不出这小子蔫坏,非得招惹他帮衬贾家。 说起来也不怪小李,当初小李刚搬到咱们院儿的时候,那秦淮茹和他还是同乡呢,不说帮衬一下,还让她婆婆四处骂人家小李是病秧子短命鬼,话里话外就是瞧不起人家,怎么还有脸问人家要东西? 瞧着吧,今儿还有好戏看! 那小子,绝着呢!” …… 第六章 李源怎么这么恶毒! 傍晚时分,各家各户都吃完了晚饭。 天还没全黑,四合院百十来人就纷纷拿着小板凳小椅子走到中院等着了。 等李源拿着饭盒笑眯眯的从后院出来后,何雨柱乐道:“我说兄弟,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李源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我还能在后院背个媳妇出来怎么着?大茂哥还没娶媳妇呢。” 许大茂笑骂道:“源子,你小子说什么呢你?我娶不娶媳妇,关你个屁事!” 何雨柱则哈哈直乐道:“我以为你好歹把老太太背出来呢,不然这一顿红烧肉不白吃了?” 李源晦气道:“甭提了!说吃肉的时候,老太太就耳目聪明,说啥都听的真真儿的。可一说请她出山帮忙降妖除魔,她就啥也听不见了。得!可不就一个人出来?” 一群人哄然大笑,许大茂仰着一张马脸,笑的抽抽道:“源子,我都告诉过你多少回了!这院里,除了我就没好人,你不信……” “孙贼,你胡吣什么粪呢?你敢说老太太不是好人,信不信我揍你?” 傻柱变了脸,挥着拳威胁道。 许大茂“切”了声,不屑道:“就你傻柱最他么不是东西!” 傻柱一步上前,挥拳就打。 许大茂缩头往后躲,结果没坐稳凳子,摔了个四仰八叉的。 傻柱哈哈一笑,骂了句:“瞧你个熊样!”说着又踹了脚。 许大茂惨叫中,许父显然怒了,不过没等他翻脸开口,就听易中海喝道:“柱子,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当你哥俩小时候呢?一天到晚打来打去,知道的说你们俩是发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你们俩长点出息吧!” 傻柱嘿了声,易中海又道:“你也别光和许大茂玩儿,你和李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多找李源玩儿,省得别人以为你专欺负大茂。” 李源笑眯眯道:“提前说好,不是我玩儿不起,是我打小身体弱,上面哥哥们就护的厉害。不信你们问问秦淮茹,在秦家庄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被打一下,我七个哥哥能一颗颗掰掉他们满嘴牙,谁劝都不好使。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到时候勿怪言之不预啊。” 一群人笑着看向秦淮茹,秦淮茹无奈点头,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道:“那你家确实玩儿不起,哥们儿弟兄间玩闹两下不正常的很么?” 李源耸耸肩道:“玩儿不起就玩儿不起呗,这拳打脚踢磕磕碰碰的多危险?要是伤到肾经命脉,一时大意没发现,将来成了绝户都不知道。” “你!!” 易中海脸色骤黑,以为李源在故意骂他绝户。 当然,他也没以为错。 李源笑眯眯的看着他,说这老狗大奸大恶吧……倒也不至于。 反正坑也只坑了傻柱一个,和别人没关系。 只是这老头儿可能是因为在厂子里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工,在大院同样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所以习惯掌控一切。 陡然出现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小年轻,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总想镇之而后快。 不过李源也不惯着他,这几年让他吃了不少亏。 当然,也并没准备和他彻底撕破脸。 就是要保持在即将撕破,却始终不破的状态。 这种状态才是薅羊毛的最佳状态! 撕破脸有什么意思,他又没打算救傻柱。 左右就一胡同院里的小老百姓,全当逗闷子,就是玩儿。 见易中海气得发抖,李源笑道:“哎哟!一大爷,您可千万甭误会,我不是说您绝户。再者,我也说不着您啊。去年我就给一大妈号过脉,发现一大妈除了心脏不大好外,其他都好着呢。当然,心乃身之主,肾乃性之源,两者息息相关,互为影响。所以这小一年里,我一直在查孤本古方儿,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方子,给一大妈好好滋补滋补。 只要心脏滋养好了,您二位才四十出头,要个亲生孩子一点问题没有!所以打心底,我就没把您当过绝户,您也甭多想。” 易中海都懵了,直直的看着李源,不敢相信。 他会这样好? 傻柱高兴道:“兄弟,好样的!”说完还看了易中海一眼,他又不是真傻,自然看得出易中海对他这位小兄弟很是不入眼。 在傻柱看来,真没那个必要。 相互闹腾闹腾得了,何必真当仇人? 一大妈也不敢信,站起身颤声道:“源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源微笑道:“一大妈,我去年给您号脉您忘了?” 一大妈连连摇头道:“没忘没忘,我就是……” 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年月,女子无后的压力,是后世之人完全想不到也理解不了的。 眼看着老两口神情动容,连易中海都准备说些软话了,却听李源又道:“一大妈,您这里,我肯定是要尽力而为的。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最迟不超过五年,肯定能给您调理妥当了。但说实话,男女生育之事,并不全都赖女方。您想啊,要是种子不行,地再肥沃,那也出不了苗儿不是……” “李源!!” 易中海真的要暴怒了,他此刻完全“看清”了李源的恶毒居心,这个坏到家的小子居然这么恶毒,想把他归类到“不行”的行列。 今儿这一出要传外面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看看,眼下整个院子都骚动起来了! 李源看着快要原地爆炸的易中海,又笑道:“一大爷,这可不是我瞎说,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大医院问问,那里不能生孩子的病案很多。我是专门去调查过,至少有三、四成是因为男人的问题……” 这峰回路转,让二大爷刘海中差点没乐疯。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当上一官半职,为此都快魔怔了,可恨无人赏识他的才华和抱负,连个小组长都不让他当。 好不容易在四合院里能当个管事大爷,偏偏还是个二大爷,被易中海压的死死的。 易中海不仅工人级别上比他高一级,手腕上更比他老辣,口号喊的震天响,刘海中自己却是一开口就犯迷糊……确实弄不过。 可他再犯迷糊,也知道眼下这个档口是好机会,他干咳了声,在一片私下里议论中开口道:“老易啊,我觉得李源说的不错,还是得相信科学。你家绝户,还真未必就是一大妈的问题,是不是?冤枉人家老嫂子太多年了,作为咱们院的二大爷,我都不落忍……” 眼看易中海整个人黑红着一张脸都颤抖起来,双眼赤红,濒临爆发边缘,李源干咳了声拦了句,说道:“大家可别误会,就算是男方的问题,也不是说都是因为男人缺大德,天生就是绝户。 恰恰相反,绝大多数病例中的男人都非常可敬。因为他们都是在参加繁重的劳动,在忘我的工作中受的伤。 可他们哪怕受伤了也只当是轻伤,轻伤不肯下火线啊。 他们为了国家的建设,为了社会的进步,才造成了抱憾终身的后果。 他们是伟大的,也是令人尊敬的。他们牺牲了自己,却造福了社会。 面对这样可歌可泣的工人同志,谁要是敢嘲笑他是老太监,是绝户,那谁就是破坏建设的坏东西,大家绝不能放过他!!” “说得好!” 傻柱也不是真傻子,这些刀子一样的话听的他直抽抽嘴,瞄了李源一眼后,还不得不站起来大声找补道:“谁敢乱放屁,我非捶他姥姥不可!绝户又不是天生的,谁想绝户啊?” 易中海看着傻柱上蹿下跳的身影,心如死灰,此子蠢如猪啊…… 这个时候,压根儿就不能认! 他着实感到一阵无力,也再次确认没看错人,读书人,真阴毒! 好话反话都叫他说了,可不管好话反话,都是作弄人糟践人的话,说完了还叫人感激他? 李源说的那些,大道理上当然没错,可老百姓过日子,谁指着大道理过? 越是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大话,人家越往阴私里联想。 用屁股去想都能知道,不出今晚,整个大院都会讨论他易中海是个太监的事,不出三天,轧钢厂一万多人再加上街道,没人不拿这事说笑。 太狠毒了! 易中海深深的看了李源一眼后,咬牙道:“感谢李源对我们家的关照,行吧,明儿正好礼拜天,我和一大妈去大医院挂个号,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回过头来,再开张证明,今天就先不说这事了……” 李源暗中点了个赞,到底是经过多年斗争成长起来的管事一大爷,这么敞开一说,明儿再弄一张证明出来,不一下就化解了这场尴尬? 至于真假……谁还能扒拉着人家的证明,再去医院问真伪? 只要他一口咬死不认,这股风浪慢慢也就过去了。 再说这样的证明,医院那边也不会告诉外人到底是真是假…… 高,实在是高! 但那又如何? 有许大茂在,不愁这番话传不遍四九城。 看着脑海中不断浮现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并且连绵不绝,李源觉得值! “都坐好了,正式开会。说一下,今天开这个会,是因为下班的时候,看到街道王主任在院里发火。为什么呢?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先定个调子,以后院子里的事,就在院子里解决!没有杀人放火的大事,谁也不许跑街道去乱嚼舌根子!多大的事啊,咱们院子里自己人解决不了?要是因为这个耽搁了咱们院先进四合院的评比,那我绝饶不了他!” 易中海心里含恨,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调子起的很高,还别说,真调动起情绪来了。 虽然大伙儿都知道是贾张氏起了幺蛾子,可贾张氏的幺蛾子不会让大院丢了先进四合院的荣誉,不会让各家少二两香油,其他的,和他们什么关系? 再者,易中海几乎每月都会帮衬几家贫困户,哪怕只送几斤棒子面,说几句宽慰的话,借几块钱,这些年来攒下的好,也足以让他这会儿一呼百应。 “是不应该,好端端的找什么街道啊?” “我看就是和咱们大院不一条心,自个儿拿自个儿当外人!” “当外人就搬走啊,别搅和咱们!” “嘿,今年先进大院没咱们,我可要骂街了!” 一阵阵讨伐声,一张张面孔模样可怕。 不过让易中海稍微不满的是,李源脸上还是顶着那张该死的微笑,跟他娘的白脸狐狸一样,膈应人! 见易中海看过来,李源居然还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很操蛋了。 他自然不知道,李源是真心的在感谢他。 那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眼看脑海中的数值快突破四千大关了,让李源有把握今晚开四次奖! 他甚至还在可惜不能每天开一次全院大会,这种好机缘一年就那么几次,不然早该发达了! 李源心中暗自盘算,不能让日子太过风平浪静,只有兴风作浪,才能过上好日子…… “李源,你有什么要检讨的地方?你好好说说,也让大家评评理,帮你端正端正态度。” 易中海看李源忽然出起神来,愈发不满意,开口说道。 李源回过神来,面色上稍显沉重,目光扫过四合院诸人,见识了诸多不同的神情后,沉声道:“我很愧疚,也很惭愧,还很自责!都怪我,没能第一时间制止贾张氏的胡搅蛮缠……” “你放屁!!” 正看热闹看的起劲儿,并暗自准备一会儿抢钥匙的贾张氏忽然中箭,一时惊怒交加,大声骂道:“和我什么相干?又不是我找王主任来的,你个短命鬼,少冤枉人!” 李源指着她大声道:“看到没有,街道王主任当面,她就是这样张口乱骂的,骂的还是三大爷!王主任今天特意跑一趟送我回院里,不是为了房子,就是因为她听说咱们四合院里有这么一根搅屎棍,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让贾张氏能够肆无忌惮的在院子里胡乱骂人。一大爷和大伙儿说的太对了,像这样惊动街道的人,就该好好披斗她!” 贾张氏都懵了,一时舌头打结儿话都说不出来,贾东旭则惊怒骂道:“孙贼儿,你少血口喷人!惊动王主任的人分明是你!” 李源一脸磊落道:“今儿我把话放这,不做亏心事的,不怕鬼敲门!到底是谁惊动街道王主任的,很好弄清楚,咱们现在就去王主任家去问。贾张氏、贾东旭,你们敢不敢和我去问?三位管院大爷也可以同去,见证见证!” 易中海:“……” 不是敌军太强大,实在是战友蠢如猪啊。 心累。 要是贾家娘俩不跳出来,他有的是办法将罪名扣李源头上,可现在还怎么弄? 让这小子一下抓住了破绽,唉…… …… 第七章 场面人 这瓜吃的很真香! 明眼人多少都能看出些名堂来,也就愈发看得过瘾。 这个院里,能让一大爷吃瘪的时候可不多! 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譬如许大茂和阎家老大阎解成,这会儿纷纷闹腾着要同去,高呼什么真理不辨不明。 眼下真没什么夜间娱乐活动,又在冬末,尤其是小年轻们都还没娶媳妇,漫长的长夜多无趣啊。 有这么好看的大戏,谁不喜欢看? 易中海气的心口疼,他拿着搪瓷缸子用力的敲了敲木桌,大声道:“都安静!” 到底威望高,还真让他给叫住了。 然而刚一安静下来,还没等他开口,李源居然又抢先一步说道:“一大爷,您别气了。虽然我也很生气贾张氏的粗鄙无赖,可说到底,她也是老人,年轻人不能不尊敬老人不是? 所以我愿意咽下这个哑巴亏,只要她不再胡闹,我就把这事给揭过了。您也别和她生气,她一个没读过书的浑人,和她生气不值当。反正但凡懂点道理的,都不会站她一边儿……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中脑子有些晕,但李源既然提到了他,显然还是尊敬他的,不像傻柱那些混小子眼里只有一大爷,他点头道:“李干事说的不错,没人会站她那边儿。行吧,看你的面子,我就不和她生气了。” 阎埠贵肚皮都快笑破了,能让老易吃亏,真难得,二大爷还是个糊涂蛋,他岂能不乐意瞧见这些,便也点头道:“真是这个理儿。今儿当着王主任的面,贾张氏居然还敢啐我骂我,人王主任是正经读书人出身,哪里能看得下去她欺负文化人,可不就发火了吗?差点把贾张氏赶回乡下去,要我说,就该赶回去……” 贾张氏已经暴怒了,“duangduangduang”的踩着地面,一路冲刺过来,伸出双手要抓阎埠贵的脸:“我撕了你的嘴!” 三大妈站出来拦在前面骂道:“贾张氏,你疯了?” 李源唏嘘道:“这老娘们儿到底仗的谁的势,太肆无忌惮了!建国都快十年了,还有这样的人?” 许大茂差点没乐疯,大声道:“就是!这老娘们儿到底仗的是谁的势?得好好查一查!” “行了!” 易中海厉喝一声后攥紧拳头,先朝正和三大妈撕吧的贾张氏喝道:“你是不是真想回乡下去?你再闹,明天我就上报街道,送你回乡下。” 秦淮茹一路小跑过来,赶紧将贾张氏拉了回去,还不住的同其他人躬身道歉。 和这样一个恶婆婆相比,秦淮茹被衬托的和白莲花一样…… 三大妈吃了不小的亏,这会儿都哭了,阎埠贵小声安慰着。 易中海今天真是气坏了,敌人阴险狡猾是一方面,队友蠢如猪还是主要方面,任他有多少后续安排,都被这不打自招的蠢货给搅和没了。 再偏下去,就真成了李源口中“仗的谁的势”了。 他面无表情,心累的坐了会儿,而后语重心长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相互友爱,遇到难处时相互帮衬一把,难道不好吗?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放过去,这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不比闹的乌烟瘴气的强?” 这话,让刚有些四散的人心又拢了起来。 道德之力澎湃,眼下这个世道,还就最吃这一套! 因为这番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傻柱作为易中海的头马,这会儿都受到感染,道:“得嘞!就冲一大爷您这番话,往后我也少打几回许大茂。” 许大茂张嘴就想骂,他虽然回回挨打,但不耽搁他过嘴瘾啊,好在被他老子按住了。 李源多热心积极,笑眯眯道:“我也表个态,往后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找我,哪怕半夜了敲门也成。邻里之间就得相互关照,人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反正他不这样说,那些人病了也一样会上门。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 况且,平日里哪那么多可以免费练习针灸的人体老师? 前世中医为啥越来越拉胯? 年轻学徒就是想练习针灸,也没那么多病人信任他们,让他们往身上扎针啊。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街坊四邻,李源怎能错过? 傻柱还觉得李源是在给他捧场,也是给一大爷垫场面,高兴的拍起手来。 易中海心里大骂,这个柱子是不是真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头把李源勒索他一百块钱的事告诉傻柱,不然这货分不清好赖人…… 贾张氏母狗眼里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开口说房子的事,没想到李源还没完,只听他又说道:“只是大伙儿都知道,中医不像西医,西医容易上手,中医是越老越吃香,拜的名医越多医术越高。今儿我师父还跟我说,眼下因为编方的缘故,京城里来了好多各省名家,让我想办法多去拜几个名师。哪怕一人教一手,那也是受益无穷。可拜师哪有这么简单?虽然不像古代讲的要拿束修,可作为弟子的也得自觉不是? 所以,我现在急缺全国粮票。三位大爷,各位街坊邻居叔伯大爷们,谁家有全国粮票的,麻烦支援一二。不白要,您送我一斤全国粮票,我送您二斤棒子面。 换了粮票,我去拜师。多学些能耐,将来也好为工人兄弟,为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病不是?拜托大家了,拜托大家了!” 眼下粮食还不算艰难,鸽子市上一斤粮票的价钱是两毛,到粮店去买棒子面,再花上一毛二分钱,就能买来一斤玉米面,那就是共计三毛二。 两斤棒子面就是六毛四,一斤全国粮票的价钱不会超过五毛。 别小看一毛的差价,够买一斤盐了。 只可惜,眼下手里持有全国粮票的,没几个。 也就是易中海、刘海中这样的七八级工人里的大拿,有从外地进京出差的徒弟,才会孝敬他们一些。 但易中海这会儿,着实不想搭这茬…… 反倒是刘海中有些心动道:“我家里倒是还有几斤……李源,回头来家里看看。” 李源笑道:“得嘞!谢谢二大爷!” 阎埠贵怎么能放过这种好事,不过他怀疑李源的实力,道:“李源,你真能放开了收全国粮票?” 李源正色道:“三大爷,话不能乱说,这绝不是收粮票,是人情往来。二大爷觉得我勤奋好学,愿意支持我好好学习。我感念二大爷的支持,回赠他一些棒子面儿,仅此而已,和买卖无关。至于能不能回赠的起……我不是有两间房吗?我把话放这,为了学好能耐后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我把房卖了,也要学好医术!” 得!接下来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连贾张氏的母狗眼都耷拉了下来。 哪怕她想图谋李源的房子,可除非她能拿出全国粮票来,不然凭什么要人房子? 易中海都没办法,不过他可不傻,这会儿明白过来,今天分明就是李源这个坏份子故意把话说在前头,让贾张氏等人说不出话来。 扛着那么大的旗帜,谁敢对着干? 所以这会儿心里那个憋屈劲儿啊,甭提了! 坏啊,群众里真正的坏人! 一场全院大会,算是无疾而终。 不过李源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反扣住门开始抽奖大业,房门就从外面敲响了。 他纳闷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公鸭嗓子:“我,许大茂!” 李源打开门,看着一张马脸总觉得有喜感,这哥们儿虽不是好人,但也算是这个院子里少有的场面人了,笑问道:“大茂哥,什么事啊?” 许大茂绕头看了眼里面,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道:“源子,你这里也忒空荡了吧?凳子都没一把?炕上就摆一床单被褥,空出大半土面儿来……嘿,这不成啊。” 李源耸耸肩道:“那有什么法子,我精穷啊。”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道:“兄弟,你先等会儿。” 说着也不等李源反应,转身就走。 李源摇摇头,回头又换了块蜂窝煤,又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儿。 别说现在,二三十年后死于煤烟中毒的倒霉蛋,一年都有好几百。 刚把煤换好,就见许大茂两只手一边儿提着一把圆木凳,见李源讶然的看着,便得意笑道:“今儿兄弟你乔迁新居,时间太急了,没别的准备,哥哥送你两个凳子。源子,快收下!” 什么是场面人,这就是场面人。 东西不算多贵重,但有面儿,让人心里舒坦。 当然,也千万别以为这位是好东西。 眼红的时候,保不齐背后给你写封举报信插一刀,这些事对许大茂来说都是基操。 所以这种人就是可以交往,可以当朋友,但不能交心露底。 李源接过两把凳子,疑惑道:“那我是不是该多搬几次家,说不定能凑齐三十六条腿。” 当下结婚,女方通常会要求男方备齐三十六条腿,也就是方桌一张,椅子四把,双人床一张,大衣柜一个,写字台一张,饭橱一个,正好三十条腿,一整套家具。 许大茂笑点有些低,一张马脸都笑绌绌了,直笑得隔壁窗户上传来一声怒吼:“许大茂,你丫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觉,在那鬼笑什么?” 许大茂被隔壁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马脸都白了白,然后反骂道:“什么关你屁事!还是邻居呢,源子家里一穷二白,你家也不知道帮衬两把椅子。” “许大茂,我草你姥姥!” 怒吼声后,一阵窸窣声并婴孩啼哭声传来,许大茂吓了一跳,忙跳进李源房中,并反手关紧房门。 李源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厮,分明比傻柱和贾东旭都高,家里条件也好,营养不差,可这倒霉孩子怎么就谁都打不过呢? 好在,一大爷易中海露了面,站在东厢门口将贾东旭给喝了回去,中院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又有力气了,往后仰着头朝贾家方向大声道:“今儿就饶你一回!呸!”骂完立刻噤声,小心的听了听动静,在发现没开门声后,才放下心来。 回过头,见李源笑呵呵的看着,许大茂稍微有些尴尬,不过毕竟场面人,转眼就好,一脸得瑟道:“这两把凳子,都是红柳木做的,结实!” 李源笑道:“多谢大茂哥了……有桌子没有?” 见许大茂愕然站在那,李源呵呵解释道:“我想打一套家具,出钱。” 许大茂这才释然,嘿嘿笑道:“好家伙,我差点以为你和贾张氏是一挂的……还是源子你最有意思!咦,不对啊,打一套家具少说也要一二百块钱呢,你这……” 李源笑道:“怎么说也转正了,我可以先从我师父那借,以后慢慢还就是。”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有办法!行,回头我让我爸帮你问问,肯定能成。源子,你今儿说的那事,是真是假?” 李源道:“什么事?” 许大茂挤眉弄眼道:“就是一大爷,太监那事……咳,你懂得!” 李源无语道:“大晚上不睡觉,你跑过来就为了这?” 许大茂嘿嘿乐道:“你还别说我,也就咱们有这交情,不然你屋里早坐满人了。” 李源悠悠笑道:“你关心一大爷做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说了一事,打打闹闹容易伤肾脉的。” 许大茂漫不在乎的说道:“嗨,你和我说这干吗?”他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得瑟的压低声音道:“源子,还没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吧?想不想跟哥哥去见识见识?哥哥请你,去胭脂胡同乐一乐怎么样?到时候咱们各带一娘们儿一张炕,当面比一比谁更强怎么样?” 李源:“……” 许大茂来劲了,小声挤眼问道:“源子,你还是雏是不是?肯定是雏!嘿,跟哥哥去见世面。哥哥帮你找个有门道的,知道你是雏,保不齐还会给你包个红包,哈哈哈!” 李源郁闷的看着这个马脸王八蛋,不知道这孙子凭什么在整部剧里,活的最潇洒? …… 第八章 五次! “大茂哥,你这也……太浪荡了吧?” 李源面色古怪的说道。 这样的年月里,敢玩儿的这么花,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吗? 这厮将来不孕不育,到底是被傻柱打的,还是他自己浪摧的,还真不好说! 许大茂嘿了声,一点不以为耻,递给李源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坏笑道:“瞧你说的,不骚咱们怎么做文化人?不都说了嘛,文人骚客文人骚客。真名士,自风流!傻柱那孙子肯定不懂,但源子你不会不懂吧?” 李源哈哈一乐,但还是惋惜道:“算了,我是谠员,还是干部,被人举报了这辈子就完了,还得下放到西北去种树……大茂哥,坐。” 正好两把凳子,一人一个,坐下后许大茂也不纠结刚才的玩笑,又开始激动起来,说道:“兄弟,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哥哥我打小在这个院里长大,嘿,就没见过一大爷这么吃瘪过! 那老东西平日里就知道偏着傻柱,一个他,一个后院的聋老太太,心都是黑的,又黑又脏,还他么蠢! 你说说,那傻柱有什么好? 从小没了妈,爹还跟寡妇跑了,就留下俩倒霉孩子,没爹妈教着,怪不得傻了吧唧的! 嘿,那些老糊涂指定是脑子成浆糊了,非偏心傻柱。 源子,你说说,傻柱能有什么好?一双狗眼睛就知道盯着贾东旭他媳妇偷看,当谁不知道?不过那媳妇倒是真俊,看看她,见天洗床单,你说说怎么湿的? 啧啧啧,贾东旭那小子恐怕是活不长。 贾张氏还有脸骂你短命……呸! 反正啊,咱们这个院儿里,有一个聋老太太,有一个一大爷,再加上傻柱和贾张氏、贾东旭三条疯狗,其他人都没法好好活! 两个老东西太坏了,活该绝户!傻柱将来,也指定绝户! 我原本以为,怎么着也得等聋老太太死了,再看看能不能破了他们这个小帮派,没想到啊,兄弟,今儿我真算是开了眼了,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差点没被你气死! 还有傻柱那蠢猪,居然还一个劲儿为你叫好,差点没笑死爷们儿了!贾张氏和贾东旭那两个驴肏的更别提了…… 哎哟,这么多年,我从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不行,我得回去拿瓶酒来,今儿比过年还高兴,不喝酒怎么能成?咱们边喝,兄弟你也给我支支招,看以后该怎么继续办易中海、傻柱、贾东旭这些黑心王八!” 看着咬牙切齿激动的手舞足蹈跟帕金森似的许大茂,李源心里也能理解些。 许大茂和傻柱从小打到大,错了,是许大茂从小被傻柱打到大,可是一大爷易中海却从来偏袒傻柱。 小的时候还不怎么在意,可年岁慢慢长大后,许大茂心里的恨就越深。 老挨打吃亏,心态都扭曲了。 可惜,他一个人在这座四合院里实在难翻起浪来。 在轧钢厂就更不用说了,易中海那可是八级工啊,偌大一个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八级工的数也超不过两手之数。 别说他们许家爷俩就是个放电影的,便是厂长见了易中海,都得客气的叫一声“易师傅”。 所以,许大茂一直憋火到现在,满腹怨恨,却没法子啊。 此刻发泄,难免有些癫狂。 李源是靠窗而坐,炕边上的煤油灯闪动着火苗,将二人的影子投映在窗户上,他正要开口,却忽然从之前打开的窗户缝内,听到了声有些粗重的气喘声。 他心头一动,眼睛眯了眯,拦住想回去拿酒的许大茂劝道:“大茂哥,拿什么酒啊,这么晚了,你消停消停吧,哪就成你想的那样了……你说一大爷、老太太他们偏心柱子哥些,我觉得也是。可你要说他们是坏人,那我觉得不至于。 人都不是圣贤,难免有点私心,很寻常的事嘛。一大爷自以为是绝户,指着贾东旭和柱子哥以后给他养老,偏心些也能理解。除了这个外,他平时不经常帮助院里的贫困户吗?六根家、王二奎家还有老孙家、老赵家……哪个月月末不从他家借粮票支些钱去买米面?所以他在四合院里说话才能一呼百应。 至于柱子哥和你,虽然看着不共戴天,可你信不信,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要是哪天柱子哥被人害惨了,一个人躺在桥洞底下快被冻死了,你许大茂看到后会不救他?或者哪天你遇到难了,活不下去了去找柱子哥求救,你猜他救不救你?别看柱子哥嗷嗷叫,他指定还是会拉扯你一把。这人不坏。 你们啊,都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臭心善,都是老百姓,哪有什么坏心……” 许大茂气急道:“兄弟,你虽然聪明,可就是善良的忒过了些,都有些迂笨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两个绝户是好人?毒着呢,所以才绝的后!还有傻柱那傻不拉几的更……” 他自忖要是有李源这头脑,早玩儿死这一院子王八蛋了! 可惜啊,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相信那群黑了心的坏人? 只是他话没说完,房门忽然被推开,就见傻柱一手提着一个凳子,瞪眼朝许大茂走来,咬牙道:“孙贼,今儿爷爷非教教你怎么做个人!” 说罢将手中凳子放地上,然后两步上前在许大茂惊骇欲绝的神情中,一拳打中下巴,许大茂惨叫一声倒地。 李源忙劝道:“冷静冷静,柱子哥,不至于……” 傻柱也是人来疯,不拦还好,有人拦着反而更要下重手,不仅又踹了许大茂一脚,还摆出哥哥的谱,指责起李源来:“你也是,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甭和这孙子搅和在一起,你就是不听。刚得亏你没和这孙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揍!” 李源笑眯眯道:“是不是哦?” 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走上前。 然后挥了挥手,如不经意间拂开一些灰尘般在傻柱神情轻轻拂过,傻柱便觉得身体一麻,想伸手抓住李源问问怎么回事,却发现刚一动手,心口就根针扎的一般疼,他眼神变得有些惊恐的看着李源,道:“兄弟,我可没得罪你吧,就是当哥哥的怕你跟人学坏,你可……你可别害我啊!” 这一会儿,只披了件袄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发现不对了,傻柱的脸色白的吓人,而随着李源往一旁偏了偏,两人这才发现傻柱心口下一些的位置上,居然插着一根亮堂堂的银针! 易中海骇然惊怒道:“李源,你干什么?” 贾东旭也惊喜叫道:“李源,你要害人?!” 许大茂倒是得意了,狼狈的站起来后,朝着傻柱裤裆上就是一脚,傻柱脸色都青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瞪着许大茂想吃人。 许大茂吓了一跳,可看傻柱居然真的动不了,奸笑着还想动手,可是李源警告道:“你再动手你也一样啊。” 许大茂忙停下,转头惊喜的看着李源道:“兄弟,高人呐!!” 要知道傻柱可不止在四合院里打遍全院无敌手,整个南锣鼓巷,周围几个大院儿,甚至轧钢厂里,他都是数一数二的打架好手。这小子打小跟人学过摔跤,有几下子。 没想到,居然栽在李源手里了!! 李源不理他,又一拂手,将正巴巴看着他的傻柱身上的银针给拔了下来,并在其心口拍了两下,方笑眯眯道:“怎么样,还想不想揍我了?” 这是气关穴,又名气门,在左胸下二横指处。 这招是李源在京城中医学院跟一位老教授所学:进针三寸,可闭气。进针五寸,可逆气。进针七寸,就绝气…… 李源只学到三寸针,再往深里学就太难,也太险了,他就没花过多时间浪费在上面。 傻柱下意识的动了动胳膊,发现居然已经好了,登时又高兴起来,看着李源道:“咦,兄弟,你还有这手功夫?” 李源摇头道:“就是一些简单的医术,勉强自保而已。柱子哥,有话好好说,打架哪能解决问题?” 傻柱哼哼一笑,显然并不很赞同,又狠狠的看了许大茂一眼,随后说道:“谁让这孙子背后当小人的?” 许大茂可能觉得有了人身保障,这会儿很是支棱起来了,“呸”的一声道:“谁小人?我看你才是小人,还是躲外面偷听的小人!” 傻柱黑脸一红,对李源道:“源子,我可没偷听啊,我是来给你送凳子来的。” 李源看了看地上的两把掉了漆的木凳子,笑道:“那敢情好,三十六条腿,转眼就凑齐八条了!” 傻柱嘿嘿一乐,然后转头对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易中海道:“一大爷,刚我来给源子送凳子,就听许大茂这坏种在里面说咱们的坏话,还骂您和老太太太毒,所以是绝户,说你们勾结一起作威作福。结果人源子说什么? 人说你们不至于,您和老太太就是想找个养老的,才偏疼我些,可人又不是圣贤,谁还能没点私心?这不是罪过,还说您二位好着呢。 源子还劝许大茂,有朝一日许大茂落难没吃的了,我肯定拉扯他一把。您听听,源子说的多好?可许大茂这孙子还骂源子蠢,骂您和老太太毒。今儿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易中海有些诧异的看向李源,刚才许大茂和贾东旭骂完架后,他就看到傻柱悄眯的跑到西厢北屋门口猫着偷听,他并没拦住,也想听听李源和许大茂两个小人憋什么坏水。 没想到,李源居然没说坏话? 瞧见易中海的眼神,李源呵呵一笑,道:“一大爷,您甭这样看我。我爹多少读过一些书,打小教我君子不欺暗室,我要对您有意见,肯定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易中海一时不知该夸还是该骂,傻柱却愈发看李源顺眼,高兴道:“欸,这才对咯!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说完就完!可甭跟小人学,那不是玩意儿!” 李源又笑眯眯道:“大茂哥也是关心我,提醒我人心复杂。对错且不论,心思是好的,人情我得领。” 本来面色不大好看的许大茂又眉飞色舞起来,冲李源竖起大拇指道:“我算瞧明白了,咱们这院儿,就兄弟你是好样的,拎得清!” 李源笑骂道:“行了,大晚上的都甭闲扯了,回去睡吧。今儿你和柱子哥都送了礼来,明儿晚上我炒两菜,弄瓶好酒,请你们两一请。” 许大茂、傻柱怎么想且不提,易中海心里却难受坏了。 这四合院里,谁家请客不得特意跑他家里来,请他出面,并以请到他一大爷为荣? 偏偏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请客,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易中海待不下去了,和面色同样难看的贾东旭抬脚走人。 傻柱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对李源小声道:“兄弟,咱们院儿请客,就算三位大爷请不齐,这一大爷可不能少啊,这是礼数……而且你请了一大爷,他能少了乔迁礼?一大爷体面着呢。” 李源笑道:“我就怕他这一手,我请了他,万一他带个大件儿来,我可怎么办啊?” 如今能称得上大件儿的,就是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 傻柱和许大茂一起哈哈乐出声来,这事想的太幽默…… 不过两人笑着笑着一对眼,又瞬间收敛,都觉得晦气,怎么和这孙子笑一起了? 李源又道:“主要是年轻人一起吃饭说得开,也热闹。有老一辈儿在,放不开没劲。回头再单请老一辈。”画饼嘛,多简单。 傻柱高兴了,道:“欸!这就对咯!明儿晚上做饭的时候我过来,咱有这手艺啊。不像有些人,单滋一张嘴来混吃的。” 说罢,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 许大茂在背后做着鬼脸,又和李源说了两句闲话后也走了。 等彻底清静下来,李源熄了煤油灯,躺在炕上,看着脑海中漂浮着的一个明晃晃的数字:5123,笑的合不拢嘴。 今晚,可以来五次!! 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抽出好东西来…… …… 第九章 那些年抽到过的宝贝…… 前世,李源本是一个极平凡的普通人。 和大多数芸芸众生一样,所以他拥有过的好东西并不多。 尤其他还是一个八零后的农村娃。 这辈子拥有过最贵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套在五线城市里价值几十万,足足有一百四十四平的大号毛坯房! 上天也算待他不薄,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这套房,所以哪怕穿越了仍给他送了过来。 感谢老天爷! 等到了四合院,负面情绪收割的速度暴涨,容易了许多,抽到的东西反倒没那么值钱了。 到底还是城里人文明些,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不像在秦家庄的时候,别说大老爷们儿,就是那些老娘们儿,气不顺的时候也会挠人一脸血。 太可怕…… 所以在秦家庄好久才攒够一千负面情绪值,直接给了套房,成了随身空间。等到了四合院,抽到的都是一些小东西,比如说小时候家里用过的马灯,盖过的被褥,用过的暖瓶,以及李源曾买过的油盐酱醋米面茶,秋衣袜子等,甚至是一顿外卖…… 抽到的奖品大多数平平,除了这套毛坯房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那套前世幼时父亲给他买的红色儿童读物:《小兵张嘎》。 也正是这本足足一百三十五万字的红色儿童读物,才让李源出村后的这几年,既能活的滋润,又有足够的钱粮去访名师,录古方,求人教他一些前世早已失传的中医绝技,譬如对傻柱施展的闭气针。 一百三十五万字的小说,以新人价千字六元支付稿费,一下子就让李源在中医学院时到手了八千块钱的稿酬。 这年头的文艺界,真挣钱。 在猪肉一斤也不过七毛钱的年代,八千块绝对是一笔巨资。 哪怕以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的超高工资,也得不吃不喝攒上七八年才行。 李源就是用这笔稿费,不时的给赵叶红家里送礼,不断拉近关系,又请赵叶红帮忙介绍了些中医世家的名师,才使得他的医术根基扎实的惊人。 中医虽是大方科,不过赵红叶本人最擅长女子妇科些,李源当然想学的更全面。 除此之外,这几年间李源还陆陆续续不停歇的拿钱从农村买入白面、玉米面、小米乃至玉米粒等粮食,以及猪肉、牛羊肉、狍子肉、兔子肉等肉食,还有其他诸多粮油,足足囤满了两大间卧室的空间! 虽然五五年推出了粮票,但刚开始时并不严,并且大食堂开办前,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存粮,只要舍得花钱,买起来并不困难。 这些都是以那八千块稿费打底才能办到的。 真·知(文)识(抄)改变命运! 如果没有这部《小兵张嘎》,那李源压根儿没心思去八方拜师学习医术,光为了即将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及之后长达十余年连饭都吃不饱的饥寒日子,他都要操碎了心。 哪像眼下,日子过的充实而悠闲…… 趟在暖和的炕上,李源感谢知识,也感谢命运! 搓了搓手,李源将身上恒源祥牌纯棉秋衣的袖子撸起,“呸”的一声啐了口,摩拳擦掌了一番后,他轻声念了句:“抽奖!” 脑海中毛坯客房内,墙壁上挂着一面硕大的表,几乎占了半面墙。 表上方悬浮着一个闪耀的数字:5123. 随着李源一声抽奖,数字一阵模糊,随即变成了4160。 本来应该是4123,可是来自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秦淮茹、棒梗等人的负面情绪源源不绝的增加着,数值也不断变化着…… 李源顾不上去理会这些,他死死盯着表身上疯狂旋转的指针,差不多一分钟后,指针才缓缓停了下来,表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物什。 李源定睛一看,有些失望,居然是一本前世大学里得到的信笺:xx中医学院。 这个学院,现在还没建立呢,压根不敢拿出来用…… 将信笺本收回空间随手丢一旁,李源不气馁,又道了声:“抽奖!” 又减少了一千数值后,钟表指针也再次旋转起来…… 漫长的三十秒后,表前又出现了一个物品。 李源见之眼睛一亮,脸上也满是惊喜,居然是一塑料袋大白兔奶糖!! 这在当下可是极好的东西! 大白兔奶糖虽然早在五十年代初就在盛海诞生了,但真正进入寻常百姓家,那得是八十年代后期,甚至九十年代。 前世李源家,就是等到八十年代后期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回大白兔。 眼下的大白兔奶糖,绝对是稀罕品,别说普通百姓家,就是厅以下的官员家庭里也很难见着。 非常贵不说,甚至都不在价钱多少,关键是有钱也买不着。 别说其他地方,就是产地盛海,也是一糖难求。 除了顶级的大院孩子外,寻常干部家庭也只有趁着去盛海出差的机会,或许才有机会买一袋大白兔奶糖回来给孩子,即便如此,也是一周才舍得给一颗。 正因为这样稀缺,百姓中间逐渐将这种奶糖神话了,成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的存在。 即便普通干部家庭里不拿它当补药,也是极佳的送礼礼品。 有了这一袋大白兔,李源就更有把握多拜几个名医,多学几手绝活了! 中医素有伤寒学派、寒凉学派、易水学派、攻邪学派、补土学派、滋阴学派、温补学派、温病学派共八大门派,目前每一派都有高人在京编方,都有绝活儿!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了明后年,自然灾害开始,这些人在京城就很难待下去了,以后估计也很难再见着。 因为他们注定熬不过那场暴风雨…… 滚滚大势下,李源能做的也只有自保。 能多做一些的,就是尽量将这些绝学传承下去…… 将大白兔收好后,李源再度抽奖,可惜这一次就很寻常了,就一袋面粉。 又开了两次,一次是一大包卷纸,还有一次居然是一份早餐:两包子一鸡蛋一碗豆腐脑…… 李源也不生气,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不管给件什么都令他开心! 且有了那包大白兔打底,今儿就算是大丰收了! 收拾好险些崩塌的道心,李源开启了最后一次抽奖,这次的奖品,却让李源有些笑不出来了,甚至隐隐浮起一抹回忆中的羞愤: 好大一箱,万艾可? 前世他虽财力平平,属于给全国人民平均财富拖脚后跟的那种,可相貌却称得上不俗。 再加上平日里读书多,身上有种书卷气,所以“有幸”入了某富婆之眼。 不是富婆不香,哪怕这个富婆是开养猪场的。 可年纪比他大了快二十岁不说,还结过三次婚,有五个孩子。 嘴里见天叼着烟,牙齿黄的和厕所的尿垢似的……哕! 所以,即使保时捷钥匙就在眼前,李源仍旧选择宁死不从。 结果惹恼了人家,报复的手段随之而来。 不愧是养猪的富婆,也真够操蛋的,打听到李源医院开全院年会的时候,派了位风骚入骨的美女,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好大一箱显露出牌子的万艾可,交给了李源。 打那以后,李源周边围绕的小护士们,就再也看不见了…… 毕竟,长的再好看,也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有啥用? 可他明明将那一箱药都丢了,怎么还能算拥有过呢? 娘希匹! 将被子往头上一蒙,李源埋头大睡。 爷们儿差点都要将炕顶出一个坑来,还用得上万艾可? …… 翌日清晨,一大早天蒙蒙亮,李源就起床了。 这个时代的睡眠真的太好了,夜晚太安静,尤其是四合院里,连狗叫鸡鸣都没有。 再加上没有什么焦躁的压力,晚上九点睡,早上五点半就自然醒了,精神十足! 出门跑了回公厕,蹲了会儿坑,屁股冻的冰凉,草草起身,万幸抽到过卷纸,不然…… 出了厕所,居然遇见从女厕方向出来的秦淮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什么话说,一前一后回了四合院。 李源心里感慨,看来秦淮茹眼下还远未铸就莲花金身悟得血蚊神通。 到中院水龙头前洗漱完毕后,又回屋练了一个小时的五禽戏,随后就着豆腐脑吃了俩包子,还不错。 吃完饭又往炉子中间换了块蜂窝煤,收拾利落了,李源拿出一本《儒门事亲》读了起来。 《儒门事亲》是中医攻邪学派的着作,以攻击邪气为主要治疗手段的一个学派。强调邪留则正伤,邪去则正安,善于运用汗、吐、下三法。 此派认为,疾病乃邪气侵体所致: “夫病之一物,非人身素有之也。或自外而入,或由内而生,皆邪气也。” “人身不过表里,气血不过虚实。表实者,里必虚。里实者,表必虚。” “邪之中人,轻者久传而自尽,颇甚则久传而难已,更甚则暴死。” 此派善用“汗、吐、下”三法治病,一般中医是不敢的,所以攻邪派颇有几分“黄老邪”的意思。 大概又看了一个半小时后就停下来了,一来收获颇丰,需要沉淀沉淀,二来院内已经开始嘈杂起来。 看了看窗外院内人头攒动,李源手中书册收入空间,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不是没想过前两年趁着有钱,公私合营前私房也能交易时买一套一进四合院。 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 哪怕一进四合院,至少也有六七间房。 前几年不算什么,可打今年起,大跨步前进期间,全国从农村调入城市人口达三千多万,尤以大城市为主。 …… 所以他还是决定不折腾为上。 眼下这样正好,两间房够住。 就算真想买大宅门,等将来政策放开后,有的是机会。 将窗户关好,李源将小铁锅放在炉子上,从空间取出昨天吃剩下的红烧肉,汤汁倒进锅里,添了稍许水后开始熬。 他不在意锅里的味道如何,哪怕熬糊了也无所谓,只要升腾出来的热气香味够浓就成。 等熬的满房红烧肉香味,眼看隔壁又开始骂街后才加水烧开,又取出了些二合切面下锅里,而后猛的打开窗户。 好家伙! 汹涌的红烧肉香滚滚扑向了院内洗漱、打水、洗菜的住户们。 都是睡了一宿饿了一晚上的人呐…… 全院二十多家,一百多口子,大早上多聚集在中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可这会儿,却齐刷刷的吞咽起口水来,声音大的吓人。 一双双眼睛狼一样的看向西厢北屋方向,目光都快成绿的,然后就见李源端着饭盒走出来,饭盒里还冒着蒸腾的香味儿…… 感受滚滚而来的负面情绪,李源心里笑开了花儿,站在前廊下面上却无奈的对着饿狼般的街坊们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各位,我也没法子。昨儿给后院老太太送了回红烧肉面,她老人家闹馋嘴,非让我今儿再送一回。今儿中午有事不能回来,只能早上给那馋老太太送去。我一口没吃,不信大家去看看锅里,连汤都没留一口。没法子,得先照顾老人不是?对不住了各位,对不住了!” 说着,捧着饭盒往后院走。 背后一片咬牙切齿声,易中海看的心里窝着一团火气,憋的他快发疯了。 这路数都快让这小子给糟践臭了,以后尊敬老人四个字谁还愿意听? 那他还怎么弄? 李源却是目光温润,脸上露出的笑容,不住的与人点头打招呼,语气真诚和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脑海里的负面值收割的让他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戏腔:这锭银子三两三,送与大嫂做养奁,买绫罗做衣衫,打首饰置簪环,做一对少年的夫妻…… 贾家门口的秦淮茹听了,没好气悄悄白他一眼。 她是极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李源是故意存了戏弄大院住户的孬心,虽然不知道他图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坏? 心里又有些奇怪,当年在秦家庄的时候,没发现李源这么坏啊…… 贾张氏在屋里却怄的不行,啐骂道:“呸!这短命的,也不知道拿来给我吃,光给那老不死的吃顶什么用?” 贾东旭则好奇:“昨儿就送了回,今儿一大早又送,他家里到底有多少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挤出门外,很是耐心的看着李源去了后院,又从后院回来,背着包离开了。 等人一走,他就悄悄的走到北屋,推门而入。 …… 第十章 人情世故 “王姨,我来看看您。吃了嘛您内?” 出了南锣鼓巷往南走三百多米,就是棉花胡同,街道王主任家是一处小二进的独门四合院,李源敲开门后,一本正经问候道。 王主任名唤王亚梅,有些意外的看着李源,听他开口后气笑道:“不世故就别去装世故!” 李源惭愧一笑道:“我师父说,虽然我们靠技术吃饭,但多少还是要学一些人情世故。不然医术再高,也有倒霉的时候。” 为什么赵叶红那种性格清冷的人都觉得人情世故重要?还得从中医的惨状说起。 而除了上面和西医对中医的倾轧外,中医各大派内部的倾轧,也可谓相当惨烈。 赵叶红让李源多学些人情世故,也是因为见多了国手级别的大医因为不通人情,下场凄惨的缘故。 王亚梅是皇城根儿的街道主任,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她笑了笑道:“能学一点也好。” 一边往里让,结果发现李源手里居然提着东西,不悦道:“小李,你这是干什么?” 李源笑道:“王姨,这可不是送您的。” 王亚梅讶然,却不信,道:“不送我你拎我们家?你说的不是送我的,一会儿拿走!” 看着王亚梅严肃的脸,李源笑道:“来的路上正巧碰到一老乡,居然提着两条鲫鱼。也是奇了,护城河里的冰还没解冻完,不知道他们从哪钓出来的鲫鱼,还是鲜活的。这不,我听说嫂子生了正在坐月子,王姨您还四处淘换鸡蛋。这鸡蛋可没鲫鱼汤好,我就擅自做主给买下来了。 这鱼我是送给嫂子的,听说大哥在部队上当兵过年都没回来?大哥是去东边打过老美的英雄,嫂子在家坐月子,我尽一份心总不为过吧?当然,您要非得两袖清风,要个清官的名声,给我两毛算买鱼的钱也成。” 王亚梅气笑道:“又胡说!两毛好干啥?行吧,我领你这份情,也替你大哥大嫂谢谢你!”顿了顿又道:“小李,你说你都这么会说了,还学什么人情世故?刚才故意拿我开涮是不是?怪不得我在街道都听说了,你小子蔫坏儿!”这是反应过来了。 李源叫屈道:“天地良心!您去我们院打听打听,我的名声不知有多好。我自己吃窝头,得了半斤猪肉还给后院聋老太太做了红烧肉面改善生活。给街坊四邻看病,就没收过钱!” 王亚梅听闻诧异道:“看病不收钱我知道,你怎么还自己吃窝头,给聋老太太吃红烧肉?” 李源道:“我们院一大爷说聋老太太给红军和八路军都做过鞋,我这人最崇拜的就是这样的老同志。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早年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就不能让他们再吃苦了。我能做的也不多……” 王亚梅扯了扯嘴角,不过看向李源的目光柔和了许多,道:“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往后不必如此了。” 二人进了北房客厅坐下后,李源惊奇道:“她不是?不能吧,那国家还每月给她发五块钱?” 可别说什么低保户、五保户,那是八十年代后才有的政策。 以眼下的国力怎么可能负担得起那么多孤儿寡母…… 易中海不是莽撞人,其他四合院住户也不都是傻子,没点根脚敢这么宣扬? 再者,当下这情况,街道几乎把家家户户都摸清了,哪座四合院刮的什么风更是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对于聋老太太的身份,李源还真拿不准。 王亚梅摇头道:“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只要别欺负孤寡老人就行。其他的,倒也不必在意。” 李源心里有数了,点了点头,不过他本来就存了其他目的,倒也不是真的只为了敬老…… 王亚梅接过李源手里草绳编织的“提包”,打开看了眼,一股新鲜土腥味扑面而来,她高兴道:“还真是鲜鱼,太好了,晚上炖个鲫鱼汤,好下奶……小李,你坐着喝茶,我把鱼放厨房里去。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源摇头道:“王姨,您快去忙您的吧,千万甭客气,再说今儿中午我真有事,得去我师父家里,我师爷在家等我呢。好不容易才把我师爷哄的松了口,愿意教我几招绝活,我得赶紧去好好学!下回找机会再来尝您的手艺……” 听他这样说,王亚梅有些无奈,可见他如此向学,也有些欣慰,道:“你这孩子,主意忒正了,什么话都让你说全了!非得中午去,晚上去不行?” 李源笑道:“也是昨儿说好的,不好改。”说着他岔开话道:“对了王姨,我不是搬家了吗?虽然房子还能住,但我想修整修整,以后接我爹妈来住些日子。前年他们来看到我住的那个门房后,我娘是哭着回去的。现在转正了,手里也有些余钱,我都好好规整规整,也好让家里老人宽心。您肯定知道咱们附近哪有可靠些的手艺人……” 王亚梅笑道:“知道知道,这事好办,咱们街道就有自己的工程队,方便。你有这个心是应该的,有孝心是好事。这样,晚上吃过饭我也没什么事,带人过去看看。” 李源忙道:“谢谢王姨!有您出面那我就放心多了,弄这房子花了我积攒几年的本钱,不容易呢,可得修整结实点。” 王亚梅见他说的坦荡,心里更生好感,笑道:“往后就好过多了,城里就你一人,一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再加上医院的一些福利补贴,怎么花也花不完。现在手上钱凑不凑手?不够用我先借你,回头等有了再还我。反正我也不担心你还不上。” 人心都是相互的,李源能在路上看到有人卖鲫鱼想到她儿媳妇坐月子,她就领这个人情。 李源笑道:“凑手,够用呢。跟着师父出过几次上门门诊,人家谢礼我师父不肯收,都给我了。” 王亚梅道:“那行,晚上我就带着人去看看。要是不大修的话,个把星期就能办好。” …… 从王亚梅家出来,李源径直去了京城百货商店,拿着赵叶红送的自行车票,又花了一百四十块钱,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当下自行车是个稀罕物,主要是票难弄,钱倒还好说。 当然,也不至于就成了后世的奔驰、宝马,否则傻柱一个工人食堂的厨子给他妹妹雨水买辆宝马开着去上学也不像话…… 出了京城百货,找了个修车铺花了五毛线让人将自行车的辐条和各处零件能上紧的都紧了遍,又去派出所砸了钢印上了户,这才骑着往北海附近的黑芝麻胡同行去。 路过某个无人路口时,自行车车把上多了两个袋子,一袋四色点心,一袋里装着二斤羊肉。 到了黑芝麻胡同孙家,李源自己推开门,把自行车一并推了进去。 这里他来过太多回,一点也不外道。 刚进前院,就见一穿着花棉袄,扎着两条马尾辫,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在影壁旁边叉腰训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李源出现,如同看到了大救星,激动喊道:“源子哥来了!” 男孩叫孙建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他这个年纪叫这个名字的,唔,成千上万。 这是赵叶红的小儿子,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淘的跟皮猴似的。 上来就扒李源的车把,想抢那两个袋子,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女孩是他二姐,叫孙月玲,今年十五,看到弟弟如此没礼貌,清秀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条儿,朝孙建国身上狠抽起来。 这男孩有多皮,硬着顶着屁股上的痛,也将李源车把上的两个袋子解下来,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嘻嘻乐道:“嚯!稻香村的点心匣子,有枣花酥和牛舌饼!源子哥,讲究!”又打开另一袋子,发现是肉,同样高兴:“羊肉!!今儿可有口福……哎哟疼!” 眼看着树条已经往脑袋上抽过来了,孙建国吓的抱头鼠窜,还不忘拿着两个袋子,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 等孙月玲猛一扬手,孙建国又“哎哟”了声,倒退时绊了一跤,却也不怕疼,又连滚带爬的跑了。 孙月玲气的眼圈都红了,站在那胸口剧烈起伏着,还不忘埋怨李源:“源子哥,你就让他这么没礼貌?你踹他啊!不然回头我妈还要怪你!” 李源笑道:“正是淘气的年纪,过两年你再让他这么淘,他都不好意思了。” 算一算年纪,十年后这小子正好踩到上山下乡的门槛儿,好日子多着呢。 眼看孙月玲不依,李源翻手伸出,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孙月玲本来还生气呢,可一看到李源手里的东西,登时有些移不开眼睛了,小脸羞红,惊喜道:“呀!源子哥,哪来的大白兔呀?” 李源笑眯眯道:“你管哪来的?赶紧吃了,一会儿建国那小子又来抢。” 孙月玲这才羞答答的从李源手里接过奶糖,打开后放进嘴里,香甜的她眼神都快化了,看着李源小声道:“我大姐今天来了,我妈正在里面生气着呢,源子哥小心点。” 李源闻言大为吃惊道:“月香姐回来了?” 孙月香是孙达和赵叶红的大姑娘,很是温柔漂亮,工作单位也好,在大学里当讲师。 一切都很好,偏偏四年前因为狗血的英雄救美故事,喜欢上了一个在前门大街拉黄包车的苦力。 这对孙家和赵叶红而言,完全是无法接受的事。 可孙月香咬死认定了就要跟那人,结果无论是孙达还是赵叶红,在两人成亲后都不许孙月香再上门了。 孙月香也硬气,不上门就不上门,可谁知天意弄人,那男人也是个无福的,结婚第二年刚生了个闺女,就出了意外死了,留下孙月香和一个闺女,外加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娘和还上学的弟弟、妹妹…… 总之,本来勉强还能过得去的日子,一下到了极艰难的地步。 就算这样,孙月香也一直咬牙坚持了两年。 却不知今日突然上门,是为了什么。 八成啊,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种家务事最让人头疼,清官都断不清,何况他一个外人? 李源有心掉头往回走,可也知道这会儿逃跑不合适。 赵叶红甚至孙达对他都极好,不拿他当外人,他这会儿躲清闲,就有些不地道了。 师徒父子、师徒父子,师父有事的时候掉头就跑,那还谈什么师徒父子? 没法子,将自行车支好后,李源和孙月玲一起去了正房。 …… 第十一章 《甲乙针经》 孙家也是一套小二进院,四合院被收拾的颇为雅致。 过了二门,顺着抄手游廊一路到了北房。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流泪,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姑娘,怯怯弱弱,看起来瘦的过分。 赵红叶本来就严肃的脸上,此刻尽显激愤。 孙达好一些,但眉宇间也多见无奈和气愤。 正中间坐一老爷子,须发皆白,眉毛很长,长眉真人似的,他倒是轻松些,一手揉着核桃,一手抚摸着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孙建国的脑袋,看到李源进来,还微笑问了声:“源子,羊肉从哪买的?还怪新鲜。” 李源干笑了声,道:“我农村人,托朋友买的。” 这老头儿不是好人,祸水东引啊。 果不其然,就见赵叶红瞪眼看来,严厉教训道:“钱多的没地儿花了?不年不节的,买什么羊肉点心?” 李源头大,解释道:“这不是昨儿搬新居了嘛,过来一起庆贺庆贺。师父您也知道,我爹娘都不在跟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孙达暗中竖起大拇指,绝! 这小子太懂女人心思了,卖惨卖的不要脸! 果然,赵叶红脸色舒缓下来,道:“想庆祝来家里,我做些好吃的就是。现在的肉哪有那么好买,我警告你,不许去鸽子市。正经人,谁去那种地方?”最后一句声量又突然拔高,看来是有故事。 李源忙表态道:“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别说犯法的事,就是擦边的事也从来不碰。我是在农村苦过的,更珍惜现在的一切。” 赵叶红终于满意了,点头道:“对你我放心的很。我说的话,你从来都记在心里,也一直按着去做,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可有些人,对她们再好也没用,好像我们做父母的天生欠他们的一样! 付出了那么多,他们接受起来天经地义,可是等到让他们听话的时候倒来劲儿了,死活不听! 好啊,你不听随你,有能耐你自己走下去。 怎么就掉火坑里了,过不下去了? 还去黑市,让人抓了被单位通报批评停职! 你一辈子都毁了,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一个家? 可你现在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粮,再让我们去拉扯你那个火坑? 让你离婚还不肯,你究竟想怎么样?!” 看着捂脸哭泣的孙月香,以及在一旁被吓住了,抿嘴大哭起来的小女孩,客厅上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孙达的脸色都很难看起来,赵叶红那么要强的人,眼中也是泪花闪烁。 孙月玲小心的拉了拉李源的胳膊,目光里满是央求。 李源愈发头大,可也没办法躲,赵老头儿居然也给他使眼色。 他没办法,装作在裤兜里掏了下,手里又多了一个大白兔奶糖,交给眼睛一亮的孙月玲,对着那个大哭的孩子使了个眼色。 孙月玲会意,忙上前抱起小外甥女,笑道:“囡囡不哭,瞧二姨手里的是什么?” 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一直装鹌鹑的孙建国来精神了,激动喊道:“大白兔!!” 刚一出口,赵叶红算是找到出气筒了,拿起圈椅旁边的野鸭子毛掸子,朝孙建国头上一通招呼,真下狠手啊,打的孙建国哇哇直叫。 好在赵老爷子赶紧拦了下来,孙建国也不管一头毛,只是眼神哀怨的看着李源。 李源嘿嘿一乐,道:“没你的份!” 孙建国心都碎了,刚挨打那么狠都没哭,这会儿眼泪说掉就掉,又被赵叶红责骂了几句,居然还敢还嘴:“大姐不是想要奶卡吗?我让给小慧了,谁让我是当舅舅的!我以后没奶喝了,想吃个大白兔还不行?” 不等赵叶红发飙,李源笑道:“哟,好小子,是个爷们儿,给你一颗吧!” 说罢,又扔了一块大白兔给他。 孙建国抄起后,根本不敢看他妈,撒腿跑没影儿了。 李源见赵叶红正瞪他,嘿嘿一笑,离远一点坐下后劝道:“师父,月香姐今年才二十五,就算人生有些挫折,还有大把的时光,哪就毁了人生了……师父,我将来要是生个姑娘,那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也不管她想干什么事,我都顺着她,依着她。 家是什么地方啊?是姑娘最后的依靠啊。 我知道您和师公都是为了月香姐好,是想她有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我也一样,我也希望将来我闺女有个幸福美满的人生。但我不怕她走弯路,只要有我在,家就是她永远的避风港湾。 我要告诉她走弯路并不可怕,只要坚持……” 眼看赵叶红眼睛越发冒火,孙达也吹胡子瞪眼看着他,李源也是个没节操的,话锋一转,话又说过来道:“当然,如果明知是个火坑,是深渊地狱,那就得早点回头了。得弃暗投明不是? 有时候不做选择,不看前路,只是埋头往前硬顶,就会出现自己感动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情况。 月香姐,您还记得我吧?我李源啊,师父的关门弟子。” 孙月香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孙月玲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怎么就关门了?我妈以后说不定还收弟子呢。” 李源摇头道:“那是收学生,和收弟子是两回事。” 赵叶红都气笑道:“你脸皮又厚了是不是?” 李源嘿嘿一笑,对仍低着头的孙月香道:“这个世界上最疼儿女的只有父母,不用我多说,月香姐您也是当妈的人了,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要不是为了这个亲闺女,我估计您也不会回头。 可您呢,您以为师父和孙叔说这些话,这么生气是为了您走投无路登门求助吗? 是因为他们觉得丢面子吗? 不是啊,他们真正生气的是月香姐您将日子过成了这样,看着您这样糟蹋自己的人生,他们心如刀割,他们心痛啊!” 孙月香听至此,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刚被孙月玲哄好的小慧也跟着哭了起来…… 等孙月香跪倒在地,对着赵叶红、孙达磕下头去自责不孝时,孙月玲也跟着哭了起来。 赵叶红和孙达居然也在抹泪…… 赵老爷子目光古怪的看了看李源,咳嗽了声后瞪眼,让他差不多就行了,赶快办完。 李源扯了扯嘴角,将孙月香拉起来道:“那边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一些,一个患病在床的婆婆,一个读书的小叔子和一个小姑子,再加上小慧……其实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没你想的那么绝望。 那边的小子、姑娘都大了,都上中学了,就差些学费和生活费。您实在过意不去,每月支援些生活费就好,他们自己都有粮票定额。 您呢,回到这边来,小慧肯定也有人带,而且保准比在那边过的更好。 这样一来,方方面面都周全了,您也可以开始新的人生,还没辜负任何人,对不对? 很简单的,只要您别再钻牛角尖……” 孙月香闻言,有些心动,可似乎还有难言之隐…… 赵叶红见之怒哼一声,火气明显又上来了。 李源呵呵笑道:“是担心那位患病在床的婆婆吧?月香姐,您只是儿媳妇啊,她还有亲儿子、亲女儿在,也都十几岁了,难道不能照顾他们自己的母亲? 我劝您可别大包大揽的,别再贫家养出娇儿来,那反倒害了他们。 道理您肯定都明白。 您帮助他家是应该的,可以按月送些钱粮,直到那两个小的长大工作,但您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师父和孙叔,关心这些爱您的人。 尤其是,要关心您的女儿,您看看她瘦成什么了? 他们才是您真正的血缘至亲啊!” 孙月香终于被说动了,她怔怔的坐了片刻后,看向对面抹尽眼泪的赵叶红,声音沙哑道:“妈,我还能回来吗?” 不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的女儿。 赵叶红刚擦尽的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孙达,大声道:“好女儿,回来吧,回家来。爸爸等你回头,等的头发都白了。” 才被李源搀扶起来的孙月香,又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凄声喊了句:“爸!妈!是我不孝!”然后伏地痛哭,哭声断人肝肠。 李源看着都眼泪花花的,赵叶红上前,将孙月香扶起抱住,正好看到李源红着眼站在那掉眼泪,看的有些好笑,她拍了拍孙月香的后背,道:“行了,有什么好哭的?你才吃了几年苦,看看你师弟,打小在农村,家里那么多兄弟,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一个人熬到今天,年纪比你还小,吃的苦是你的十倍,这才比你懂事的多。 所以,你也不必觉得自己有多苦。不过走了几年弯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别说,气氛一下没那么悲伤了。 李源干笑着擦了擦眼睛,道:“师父,月香姐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小慧。” 赵叶红哼了声道:“要是为了她自己,她还不肯回来了是不是?” 李源忙道:“哟!您可别这么说,光为她自己,她早就回家了。不说这些了,要不咱们包饺子吧?正好有二斤鲜羊肉,让我好好吃一顿饱饭吧!您也知道,打小没吃过几顿……” 赵叶红白他一眼,目光中却难掩满意。 众人笑了起来,孙达上前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对妻子这个当儿子一样关心的弟子,又一次刷新了好感的高度,他大气道:“也别包饺子了,这会儿怕是来不及了,咱们去新侨饭店,今儿吃西餐。” 李源嘿嘿笑道:“师公,我可不爱吃那玩意儿。真不是拍马屁,鱼子酱吃起来还没我师父腌的酸黄瓜对胃口。啧,说着都流口水了。” 孙达无语的看着李源,这还叫不是拍马屁? 孙月玲都无语了,在一旁忍笑刮脸蛋羞他! 李源正色一些,道:“师公您甭不信,洋人懂什么叫美食?他们也就那么几样玩意儿,生牛排跟茹毛饮血没区别……我们院儿有一个谭家菜传人,又得了川菜真传……不像我,师爷那几样绝学硬搂在手里不肯教,非说什么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可怜我连一招半式真传都没学到,我那邻居叫傻柱,反倒得了两门真传。 怪不得厨艺越传越兴旺,中医越传越式微,敢情在这…… 算了,不提也罢,总之下月师父过生儿,我请那位朋友来掌厨,孙叔您也见识见识,咱中华美味绝不比西餐差!” 孙达面色古怪的看着李源,一旁赵叶红居然附和道:“就是,你师爷就是小气,宁肯绝了那点本事,也不肯传给自家人,好似谁乐得非要跟他学一样。李源,晚上我带你去找李业强李老,他是攻邪派的国手大医,咱们找他拜师去。” 李源惊喜道:“嘿,真是巧了,我最近也一直在学习《儒门事亲》,正在研究攻邪派呢!师父,干脆咱师徒二人改投攻邪派得了!” 赵老爷子不能忍了,哪怕知道这师徒俩在唱双簧,却还是拍案而起,气的胡子都飘起来了,怒道:“胡说八道!你们竟还想着去学攻邪派那种离经叛道的经派?我赵家乃正宗伤寒派传人,从张仲景、孙思邈到王好古、许叔微,哪个不是当世第一名医?你们居然敢反叛师门?!” 李源笑眯眯道:“瞧您说的,您老人家的《甲乙针经》舍不得拿出来教我,我们还不能另投名师?也是没法子啊!” 赵老爷子闻言一滞,随后仰头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建国那小子连汤头歌诀都背不下来,这么大了就只认得一味三七,指望他是没戏了。原指望你师父能多生个儿子,也好分赵家一个,谁知道……” “爸!!” 赵叶红差点没气死,怒视老头儿。 老爷子自知失言,干笑了声,对李源道:“我在这里多住半年,你每天下班了过来,一天两个小时,多了我精神头遭不住。半年内你能学多少是多少,能不能学到真本事,全看你自己。也就看你小子对你师父是真有孝心的,不然……哼哼!” …… 第十二章 我说: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啊哈哈!” 孙家饭桌上,一阵又一阵的笑声不绝于耳,仿佛年节一般。 李源就着酸辣爽口的腌黄瓜,一口一个羊肉大葱饺子,吃的不亦乐乎。 他在孙家很自在,而且还越发放的开,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藏着掖着,将四合院内的人和事说了遍,莫说孙达、孙月玲、孙建国等人,就连赵叶红和孙月香母女俩,有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一大家子笑的差不多了,李源就见恩师赵叶红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说道:“我先前就隐约听人说过,你在你们院儿干了好些不当人的坏事,我本来不信,没想到还真不算冤枉你。 李源,你从攻邪派学的那些手段都用在你那些街坊邻里间了?你小心点,真惹出众怒来,你也落不得好。” 李源大感冤枉道:“师父,我真是……六月飞雪啊。” 孙月玲笑的前仰后合道:“源子哥,你故意将肉味儿憋一屋子,趁人早上去中院洗漱的时候放出来馋人……得多损才干得出来啊,源子哥,您这还六月飞雪啊?我要是住你们院儿,我也骂你坏!” 孙月香又撑不住笑了一会儿,柔美怜人,她细声细语道:“这些顽皮手段,瞒不过人的,他们知道后,肯定会生气。” 李源嘿嘿一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就是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同时呢,这样的手段又不会给他们造成真正的伤害,尺度刚刚好。” 孙建国崇拜完了,看着李源激动道:“哥,还是您会玩儿啊!” 赵叶红没好气道:“哪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说你干脆搬这边家里来,东厢有两间屋,你和建国一人一间,还方便你跟老爷子学习针法。” 孙月玲连连点头赞同,嘻嘻笑道:“源子哥,以后你来我们家,弄一屋子肉香出来,看看是什么后果嘛。” 李源挥手驱赶:“去!我不想活了我?” 孙月玲又咯咯直乐。 李源对盯着他的赵叶红道:“师父,真不是我不知好歹,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中医行当,是非太多。五四年前,伟人同志没给咱正名的那十几年,上头直接给中医冠上不科学之名。然后就是无数的质疑、打压,既有外部的,也是内部的,后果堪称惨烈。 顶层的事咱干预不了,也没辙,但咱们内部,还有和西医之间的关系,不能再任凭人家对付咱了,得想法趋利避害,哪怕趋利不成,也得避开祸害。 所以一味的埋头钻研医术,不通世务,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行的,还得知世事。 正巧我那边的院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多观摩观摩他们,对我的人生阅历有很大的帮助。其实好多事本应该亲身经历才更真切,可我又实在没有时间,只能取个巧。” 孙达点头赞赏道:“小李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思想,很不简单!叶红,咱们应该大力支持。孩子大了,终究要在逆境中锻炼自己,将来才能独当一面。小李如此,以后建国也是如此。 小李,如今全国上下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的前进,气氛难免浮躁,你还能静下心来想这些,不错,很不错。” 赵叶红闻言,点了点头,就不再强求了。 对这个弟子,她的确寄予厚望,希望能历练出来,独当一面,成为一方精诚大医! 赵老爷子埋头吃了好一阵,这会儿抬头问道:“孙达,你真觉得全国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的前进?” “……” 孙达一滞后,呵呵笑道:“报纸上说的,那还能有假?” 赵老爷子也是呵呵了声,然后转头问李源道:“李小子,你觉得呢?” 李源摇头道:“其他行业我不知道,但我出身农村,当过农民,所以我觉得农业口……恐怕会有问题。师父、孙叔,能多备些粮,就多备一些吧。” 孙达眉头微微一皱,道:“怎么说?这几年可一直都是风调雨顺,不缺粮。我看报纸上说,人家农村都在搞合作社,大食堂,吃的比城里好多了。” 这话倒不假,眼下全国上下结社吃大食堂,日子过的火热着呢! 上面也并非完全是拍脑袋,五八年之前的五年里,是建国以来取得很大成绩,大踏步前进的五年。 可惜了,历史长河于此时终究还是起了波澜…… 再加上那个公社大食堂……顿顿有肉顿顿吃白馍,什么样的家底儿能经得起这样造? 再看看今年的气候,北方冬月几乎没怎么下雪,南方也是,过年后一场雨都没下过,春雨贵如油啊。 没了这些油,庄稼怎么能保证? 师父、孙叔,我觉得粮食问题要从最坏的角度考 孙达眉头拧紧,缓缓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正好家里去年新修了地窖,可以囤一些……” 李源犹豫了下,方道:“最好能囤多少,就囤多少。另外,囤粮一定要保密。一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二来,真到了那一日,别人知道家里有粮,都来借粮,给或不给都是问题。” 到了五九年初,也就是明年,农民们都开始挖野菜了…… 孙达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李源点点头道:“知道了。” 随后又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挨着赵叶红坐着的孙月香,可惜大的年长五岁,还造成了眼下这样的境地,不然说给李源,那才是真完美了。 再看向二女儿,又小了五岁…… 小五岁倒是不打紧,可总不能困着李源五年不找对象结婚生子吧? 这年头,二十岁不结婚的年轻人,并不算多。 孙达心里郁闷,举杯提了提,也不等李源回应,就仰头干了。 李源自然赶紧陪了一杯。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和赵老爷子约定明天传艺的时间,李源就告辞回家了。 对于孙家的情分,李源心怀感激。 两辈子了,他做人准则就没变过,其实也和大多数朴实的国人一样。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赵叶红视他为入室弟子,和自家子侄一般亲近,那他也以真心回报之。 恩怨分明,就这么简单。 …… “哎哟,李源,你这是买新车了?!” 在孙家待到快晚上了,李源才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刚进前院就被阎埠贵拦下,看着李源手里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眼下四合院里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许大茂的老子许福贵倒是有一辆载重自行车,可那是轧钢厂的,许福贵骑着下乡放电影时用的。 所以,李源这个从农村出来没几年,穷的叮当响的小年轻,竟成了四合院一百多号人里头一个有自行车的。 这到哪说理去? 感觉到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源源不绝,李源本想直接进门的步伐也停了下来,他用力拍了拍皮坐包,啪啪作响,好似打在阎埠贵的脸上…… 他炫耀道:“三大爷您瞧瞧,最新式的凤凰牌,全价一百四十七,加上砸钢印什么的,统共花了一百五。” 阎埠贵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满脸酸涩道:“源子,你这车……怎么没装摩电灯?该不会是没钱了吧?” 摩电灯是当下非常流行的,装在自行车车头的设备,由一个灯头和一个小型发电机组成,靠和自行车轮摩擦带动生电。 一个就要八块钱,当下大多数苦力半个月的工资也就那么多。 李源笑眯眯道:“我们中医科不是西医,不用值夜班,我安摩电灯有什么用?再说,别人不知道,难道三大爷也不懂?” “什……什么?” 每当李源用知识分子的姿态谈话时,阎埠贵都有些心虚。 李源笑道:“这摩电灯是靠转轮和轮胎之间的摩擦阻力带动才发的电,这是初中物理学知识,三大爷不会不知道吧?再说,摩擦起来多废轮胎啊?本来能用五年的轮胎,这么摩擦起来,不用三年就得完。所以我觉着,没必要。” 阎埠贵笑不出来了,点头道:“懂……我怎么会不懂物理学……小李,你说的对,以后等我买车了,我也不装摩电灯。不是为了省钱,没必要!” 三大妈在一旁道:“小李,别瞧你这自行车了,快到里面去看看吧。贾家说要去告你呢!” 李源一点不吃惊,笑眯眯道:“三大妈,贾家又闹什么幺蛾子?” 三大妈看起来挺痛快,说道:“今儿你走后,棒梗去你房里偷红烧肉去了。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半碗,拿回家后和他奶奶伙吃了。结果没一会儿,爷孙俩就开始拉。好家伙,这会儿贾家门口都站不了人,那个味儿哟!” 才和贾张氏打过一架,还被打哭的三大妈,这会儿开心坏了,说的强调和过年唱戏似的。 阎埠贵提醒李源道:“贾东旭找了一大爷,说你是故意害人,让你赔钱看病,不然就去告你投毒。” 李源哈哈笑道:“那敢情好,省得我自己跑一趟了。” 说罢推车往里走,不忘对跟上来的阎解成道:“解成,一会儿我让你去巷子口派出所叫人时,你可得机灵点跑快些。请来了我给你两毛钱,可你要是跑不快,一大爷指定让人把你拦下来,这两毛钱你就赚不着了。” “两……两毛钱?!” 阎解成声音都哆嗦了,眼下去看场电影也不过五毛钱而已。 两毛钱还可以买汽水,买散装点心,还可以买一大碗炒肝儿…… 李源乐道:“对,两毛钱。” 阎埠贵都羡慕了,要不是他作为三大爷指定跑不开,他都想接这差事。 老阎眼珠子转了转,目光瞄向了已经开始畅想暴富后幸福时光的儿子…… 该上交的那份,还是得上交啊。 李源不管这些,他推车刚进中院,果不其然,满院都是那味儿…… 李源不掩嫌弃道:“这也忒恶心了,谁家这么没公德心啊?就算拉你自家,把被窝当粪坑那也不成啊,臭味儿腌臜街坊四邻! 我说,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 易中海:“……” 老头儿面无表情的站在贾家门口,看着推着自行车乐呵呵的李源,血压飙升。 他仿佛看到李源推着他几个月的工资在走动! 光自行车钱只不到他两个月工资,可自行车票,几乎比自行车还贵了,因为有钱都买不到。 这加起来,得多少! 李源穷的叮当响,他倒腾票买车的钱从哪来的,还用说吗? 在他身旁,贾东旭看起来很有些狼狈,这会儿看到李源推车的形象更是暴怒骂道:“孙贼,你还敢回来?今儿没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李源嫌脏,没从贾家门口过,而是推车进中庭,绕了一圈从耳房方向上了抄手游廊,将自行车支起后,笑呵呵道:“贾东旭,你爹死的早,没人教你怎么礼貌做人,所以你满口脏话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只是你说我投毒……这罪名可就大了,是要坐牢的。 今儿你要不说个明白,不用你去派出所叫,我自己去请人来,好断我一公道。 解成何在?” 隐隐约约,有董卓高喊“吾儿奉先何在”之姿! …… 第十三章 顷刻见效 贾东旭是三二年的生人,今年二十六岁。 客观的说,小伙子长的还算齐整,至少比老汉脸傻柱和大马脸许大茂俊多了。 只是打结婚后,身子骨就眼见着没之前硬朗了。 眼袋常见黑青,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他自己也知自家事,再者之前又见了李源制服傻柱的惊人手段,所以这会儿不敢对李源动粗,只一把推了阎解成一跟头,作势唬人道:“李源,你还有脸说报案?我妈和棒梗就是吃了你家的红烧肉,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告诉你,人医生都说了,这是食物中毒!中毒了知道吗?不是你投毒又是什么?今儿这事,你必须得给个交代!” 李源惊讶道:“你妈和你儿子吃了我家的红烧肉?谁请他们吃的?好家伙,你这算是大义灭亲啊,贾东旭,一会儿派出所来问时,你可记得站出来作证。老贼小贼一家贼合起伙来,偷我家的红烧肉啊!” “行了!” 易中海的声音如期而至,他沉着脸看李源道:“肉是棒梗拿的,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从你家拿了肉回家后,他奶奶以为是哪位邻居送的,就跟着吃了两口。这件事就算派出所来,还能把棒梗抓去少管所?他年纪也不够,还不到十二岁。” 李源差点笑出声来,啧啧道:“一大爷,要不说还是您呢。偷东西不够年纪进少管所都知道,还能说的那么高明,可见人性……对了,今儿您去协和查了吗?您这绝户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新高!! 易中海老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沉声喝道:“先说今天的事,我没说棒梗拿肉是对的,现在的问题是,贾张氏和棒梗吃了你的肉,中毒了! 李源,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上弄的满院子飘肉香,诱骗小孩子嘴馋去找,小孩子馋嘴知道什么?结果正好吃了你下毒的肉。 就算邻里间有点矛盾,也是正常的,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可就为那么点小事就投毒,那可就太恶毒了吧?” 李源依旧笑眯眯道:“要不说让你们多读书,不然除了瞎逼逼给人扣帽子害人外,啥也不是。食物中毒和投毒中毒能是一回事吗? 食物中毒,医学上说的是误吃了腐坏变质的食物,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这叫食物中毒,是因为食物引起的。 要是投毒,那就是两回事了。贾张氏和棒梗今儿真要是被人投毒了,还用你们在这大放厥词?派出所早就来人了。 因为这是刑事案,懂什么叫刑事案吗?就是不管你们报不报案,公家都会追查到底的大案! 您说您一把年纪啥也不懂,开口就给人扣帽子投毒,是不是因为心太黑太恶毒了,才成了绝户的?” 易中海闻言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了,傻柱过来忙搀扶了下,问李源道:“兄弟,说话还是客气些,一大爷是老人……不过,真有这个说法,不是投毒?” 李源道:“这样吧,我说了你们也不信。我现在让人去派出所请个片儿警过来,给你们普普法。顺便再报个案,看看我这肉到底是怎么被人偷的。把罪名推到孩子身上就算完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一直站在前廊下等召唤的阎解成又激动了,面红耳赤就等李源发话。 结果傻柱却忙笑着劝道:“欸欸欸,我说兄弟,不至于不至于。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咦,你早上不是说没肉了吗?” 李源笑呵呵道:“我是说锅里没肉了,我没吃。我还对聋老太太说了,明儿还给她吃大碗红烧肉面呢,不信你去问问?你要是连老太太的话都不信,那我也没法子了。 只可叹有人色迷心窍,一遇到他秦姐,什么兄弟祖宗,都抛到一边去喽。” 惩罚傻柱最狠的手段是揍他么?不是,是推他往秦淮茹那边凑。 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这种…… 先让秦淮茹吸傻柱的血,再吸干秦淮茹……完美! 傻柱摆手哈哈笑道:“得嘞,兄弟就别拿哥哥开涮了。我算看出来了,上过中专的干部,就是和咱工人不一样,诶,还真有这份聪明! 不过哥们儿,你给说说,这棒梗和他奶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食物中毒了?” 李源笑眯眯道:“这我哪知道啊?反正同样的肉,我给聋老太太做了饭吃,她老人家可是好好的。莫非是好人吃了没事,坏人吃了就蹿稀?” 许大茂从耳房方向过来,嘻嘻哈哈道:“可不是嘛?晌午的时候我还看聋老太太在后院晒太阳,心情美着呢。先前我专门跟她说了贾家的事,你们猜聋老太太怎么说?” 傻柱变脸警告道:“孙贼,你不要胡说八道!” 许大茂冷笑道:“傻不拉几的,聋老太太就在后院儿,不信你去问她啊?孙贼,你这么护着棒梗,莫非你才是他亲爹……” 话没说完,傻柱和贾东旭已经一起冲了过来。 许大茂吓了一大跳,忙躲在李源身后,高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聋老太太说,贾家活该!!有种你们去找聋老太太动手去!” 傻柱闻言站住了脚,贾东旭却气急破口大骂道:“那什么狗屁老太太,活该她绝户!” 傻柱不愿意了,推他一下道:“说什么呢你?” 贾东旭暴怒道:“我说怎么了?傻柱,从你爹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你爹跟寡妇跑了,你早晚也是跟寡妇跑的绝户命!” 傻柱什么暴脾气,哪怕易中海喊着,还是抬手一拳给干翻了。 许大茂趁机上前狠踩了几脚,大声骂道:“你敢骂聋老太太绝户?我让你骂聋老太太绝户!我让你骂绝户不是好人!一大爷也绝户,他也不是好人吗?”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人,他将许大茂拉开,里面的秦淮茹出来将傻柱拉开,还打了他一巴掌骂道:“傻柱,你怎么打人?” 傻柱气道:“秦姐,我可是向来帮你家的吧?今儿贾东旭心情不好,只骂我两句的话看你的面上我也认了。可他敢骂后院老太太,不尊重老人,那我能认吗?” 李源面色严肃道:“柱子哥这话忒对了,其他的都好说,可骂老太太,不尊重老人,还骂人绝户,就太不应该了。要我说,就该开全院大会,好好批一批!您说呢,二大爷,三大爷?” 刘海中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李干事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阎埠贵笑道:“是啊,不尊重老人可不成。聋老太太是咱们院的老祖宗,什么时候这样被人骂过?” 易中海心里对贾东旭失望之极,但自家徒弟还是得护着,道:“该批评肯定得批评,只是眼下贾家两个食物中毒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就算开全院大会,也得等贾家那两个好了再说。总不能把人给逼死吧?” 李源摇头道:“一大爷,您这话我们就不能赞成了。开全院大会那是帮助贾东旭这个落后份子进步,怎么能叫逼死呢? 您别这样看我,看看何雨柱同志,他可是全院公认和贾家关系最好的人了吧?我最近和他多好,可一旦和贾家冲突,他还不是一直向着贾家? 让贾家自己拍心窝子想想,何雨柱帮了他们多少,可这回连何雨柱同志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着,也是我陷害的?” 傻柱摇头道:“那不能。不对,是许大茂陷害的!刚才许大茂说聋老太太说的,可聋老太太只说了句活该,没说棒梗是我儿子,是许大茂这个混账故意害人的。” 许大茂正往后面猫,没想到被傻柱给点破了,登时急道:“傻柱,你少冤枉人,我……” “行了!” 秦淮茹突然发飙,喝住了傻柱,也算是救了许大茂一顿胖揍,她走到李源跟前,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柔弱,看着李源道:“源子,千错万错都是秦姐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只是眼下家里实在没法,已经去医院打了针吃了药,可我婆婆和棒梗还是……两人都虚脱的快没人样儿了。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傻柱突然醒悟了,一拍额头“嗨”了声道:“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忘了源子就是医生,还是水平倍儿高的神医!源子,昨儿你那一针,我可是服的五体投地。快快快,快给贾大妈和棒梗瞧瞧!” 李源冷笑一声骂道:“你真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我给街坊四邻看病,哪怕给陌生的穷苦百姓看病,可以连诊金都不收。实在过不下去的,还可以送些我自己采的草药。我可不是小气人! 只是我能给自己的仇人看病吗?贾张氏见天在背后骂我短命鬼,咒我早死……何雨柱,秦淮茹,你们俩不知道? 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打算穿一条裤子算计老实人? 呸!狗男女不安好心!” “你……” 秦淮茹气炸了,俏脸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太坏了,是恨不得贾家闹个家破人亡啊! 傻柱见她那俏模样,魂儿都飞了一半,再听李源的话,兴奋的更加合不拢嘴了,头一回被骂的这么高兴…… 他打了个哈哈搂住李源肩膀道:“好兄弟,骂归骂,您解气就成,随便骂,骂我一个就成。不过好歹给我个面儿,咱甭和贾大妈计较了。她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太太,早晚坏那张破嘴上。您啊,真甭和她一般见识。要不先看看棒梗?嘿,那小子蹿稀蹿了一天了都,人都快歇菜了。” 院子里的住户都跑过来看热闹,听傻柱这么一说,纷纷笑了起来。 傻柱骂人:“去去去!都笑什么啊?看的哪门子热闹,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李源眼中坏笑一闪而逝,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棒梗还是个孩子。那行,我过去瞅瞅。你们先等一下,我换套家伙事儿。” 说罢,推门进了屋。 空荡荡的一览无余,众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换。 不过李源还是关上了门,稍许再开门时,已经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 这一打扮,还真不一样,连傻柱都不再嬉皮笑脸了。 秦淮茹更是赶紧往屋里请,李源进了屋后,没看死猪一样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的贾张氏,先看了眼小木床上的一岁婴孩,对秦淮茹道:“这屋子里味儿太冲,要不你抱孩子先去何雨柱同志家待待?柱子,你屋里生火了没有?” 傻柱闻言一怔,都顾不上理论李源都不叫他哥了,一脸懊悔的啪的一声朝自己脸上来了下。 李源嘿嘿乐出声来,道:“没生火啊?欸,可惜了。” 秦淮茹面红耳赤叫了声道:“源子!说什么呢你?” 另一边易中海连忙按住了狂躁的贾东旭,躺在炕上的贾张氏也哼哟哟的叫骂了起来。 傻柱回过神来,忙对李源挤眉弄眼道:“兄弟,都什么时候了,快别开玩笑,给棒梗瞧瞧吧。” 那你他么干吗高兴的合不拢嘴,想想都痛快是吧? 你下贱! 李源嗤笑一声不再多话,走到炕边,小心将棒梗的手腕移出被子,就这么点动静,棒梗的身体居然又颤抖起来,一股恶臭从被窝里传出,秦淮茹的脸更苍白了,她洗了一天了,家里连备用的被褥都没有了…… 李源屏气诊了稍许便走出了门,出门后海舒了口气说道:“邪气入体,的确病从口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我能肯定红烧肉是没问题的,真要是红烧肉有问题,那么大半碗吃下去,现在就不是在家里待着,而是在医院抢救了。可能是吃的时候无意间沾染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或者没洗手……” 秦淮茹欲言又止,傻柱似看懂了她的意思,当了回嘴替问道:“兄弟,你就直说,能不能快点治好棒梗就得了!”再去追究什么问题,显然是没可能了。 李源犹豫了下,道:“我最近在钻研攻邪派,此派疗法讲究以毒攻毒。我有把握治疗后棒梗不会再闹肚子,但用不用……看你们自己。” 秦淮茹冰雪聪明,大概想到了怎么个攻法,面色惨白的问道:“源子,怎……怎么个攻法?” 李源淡然道:“以其童子尿作水,和了稀粪灌入催吐,我再施针一回,顷刻见效。” …… 第十四章 哕!哕!! 听闻李源之言,许大茂当场笑喷了。 他心思最活泛,根本不疑其他,笃定这就是李源报复的手法。 看他这样,周围人或忍笑或皱眉,都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 李源无奈道:“童子尿就不多说了,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至于人的粪便,其实也早有古方名为黄龙汤,是以空罂塞口,纳粪中,积年得汁,甚黑而苦,名为黄龙汤,疗瘟病垂死者皆瘥。 又名人中黄,是以竹筒入甘草末于内,竹木塞两头,冬月浸粪缸中,立春取出,悬风处阴干,破竹取草,晒干用。” 当下百姓对知识分子还是有些尊崇的,虽然压根听不懂,可李源这么一吊书袋,大部分人都不再往坏处想。 李源又道:“不过我话又说回来,不必强求,治不治没什么当紧的,棒梗最多再泄两天自己就好了。至于贾张氏……估计要多个三五天。因为她腹内积攒的油腻太多……咦,贾家不是生活困顿么?贾张氏怎么吃成这样的,了不得啊…… 算了,跟我没关系。行了,治不治你们自己决定,我回去休息了。 柱子哥、大茂哥,别忘了晚上。” 傻柱一听死不了人就放心了,又听李源再次喊哥,觉得忒有面儿,高兴道:“得嘞,指定不会忘!” 许大茂也豪气道:“回头我带两瓶好酒来。” 李源呵呵笑道:“到我这吃饭,还让你自己带酒,这不打我脸吗?礼你们俩昨晚上都送过了,什么也不许带。”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道:“源子,没说的,敞亮!” 不占便宜的人,让人看得起。 阎埠贵在后面眼热道:“源子,这个……”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甭急,过一阵房子修整好了,我再请三位管院大爷好好吃一顿。本来也没想折腾,谁知道大茂哥和柱子哥昨儿一人送了两个凳子过来。我也是没办法。” 傻柱使坏道:“源子,这你放心,等你请三位大爷吃饭的时候,三大爷一准送你一桌子!” 阎埠贵闻言吓了一跳,一八仙桌可得二十几块钱呢,他忙道:“算了算了,我可送不起!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先回了。” 竟是连热闹都不瞧了,转身溜走。 现在一桌有鱼有鸡有肉的上等席面也不到十块钱,阎埠贵觉得自己就算疯了,也不可能送一张桌子,这饭不吃也罢。 易中海那边却和贾东旭谈开了:“东旭,李源这人虽然心思很毒,但面上做的光溜儿。他既然说了今天就能治好棒梗,那应该就不是假话。” 贾东旭怨毒的往李源方向看了眼后,咬牙恨声道:“这个短命鬼肯定没藏好心,未必一定要给棒梗灌那玩意儿!” 易中海摇头道:“我也有这个怀疑,可又能怎么办?医院里也说了,让拉,让补水,拉完就完事。可真要拉上几天,好人也拉坏了。棒梗才多大啊,哪受得住这么拉?真这么拉上两三天,你们这房子还能住人吗?当然,你要真不愿意,就再去请个中医来瞧瞧。” 贾东旭颓丧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白费那份钱了。” 他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在上班,更可怕的是,就他一个非农户口能分到定量粮票。 贾张氏、秦淮茹乃至随母亲户口走的棒梗和小当,都是农村户口,没粮食定量。 贾东旭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全家一起吃才够吃几天? 要不是易中海是他师父,月月借他钱粮,贾家压根儿撑不下去,哪还有闲钱折腾? 秦淮茹也在一旁劝道:“李源不敢弄鬼,真要出了事,什么都要他来管。” 这话一下砸中了贾东旭的心,他甚至还隐隐生出让贾张氏被医治出事的心思,这样的话,李源就得给贾张氏养老了…… 见贾东旭被说通了,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他妈,你去跟李源说吧。你和他是老乡,一个地方出来的,好说话些。” 秦淮茹却没直接应下,她知道自家男人是个小心眼,有些为难的小声道:“一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恨我。我婆婆见天骂他短命鬼,还不都是我说的。昨儿当着王主任的面,他差点没摔我一跟头。” 果然,听她这样说,贾东旭脸色反倒舒缓下来,大包大揽道:“怕什么?有我和师父在这,他还敢动手,我非让他跪下喊爷爷不可!” 秦淮茹心里骂娘,刚才怎么没这么威风? 她面上却笑着应下了,模样乖巧甜美动人,别说贾东旭心中大为满足,一旁易中海都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眼。 秦淮茹扭身走向正和傻柱、许大茂哈拉的李源,眸光中带着些柔弱、委屈和哀求,道:“源子,还得劳烦你帮帮忙,治治棒梗和我婆婆……” 李源却摇头道:“棒梗好说,他一个孩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婆婆就算了……”不等秦淮茹继续求情,李源对傻柱、许大茂笑道:“你们信不信,今儿我把那贾张氏治好了,明儿她就会四处宣扬我骗她吃屎喝尿,是个心思歹毒的小人?不仅不记我的好,还会到处骂我坏我名声。明知道这种人会恩将仇报,我又何必救她?就让她在那躺着吧,反正再泄几天自己会好。 棒梗嘛,催吐完沐浴后,我去施完针,明天喝一天米汤,到晚上这个时候就能满院子跑了。” 秦淮茹听了大为心动,她心里巴不得这个恶婆婆多遭些罪,只要她的儿子棒梗能好就成。 只是这个主意她可拿不得,只能回头去告诉贾东旭和易中海。 他们站在贾家门口,实际上里面的贾张氏也听的见。 易中海有些棘手,李源说的这些,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肯定会发生的。 贾张氏这个人就是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得了好也不记好。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她应该知道利害…… 易中海对炕上挺尸的贾张氏道:“老嫂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棒梗肯定是要治的,不然他一个孩子,就算能挺过两天,也得元气大伤,养不好的话身子骨将来会越来越弱,不是小事。您嘛,就得自己拿主意了。但有一条,不能治好了后再翻旧账。不然人家想恁您,法子多的是。” 他始终坚信,这一场闹腾,就是李源搞的鬼。 秦淮茹虽然恨不得贾张氏拉死拉倒,可还是得劝,因为死不了,或者死一半,倒霉的还是她。 她得洗一辈子的屎尿,恶心也恶心死了,便道:“妈,眼下受罪一下,好过将来受大罪。您身体也不好,止痛片都没断过。万一伤了元气,可怎么得了?” 贾张氏母狗眼瞪了秦淮茹一眼,即使虚弱也难掩恶气道:“动不了你也得伺候着,给我端屎端尿!” 秦淮茹泫然欲泣,贾东旭不耐烦道:“没人不给你端屎尿,可能好好的,干吗非倒在那?你还得带小当呢。” 贾张氏听儿子的话,心里悲凉道:“行吧,治,治!” 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妈,快去给李源说吧。” 秦淮茹忙去说事,李源却没立即答应,笑呵呵道:“诊金什么的我就不说了,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没有开口要钱的道理。不过那碗红烧肉是给后院聋老太太留着的,我都一口没舍得吃。这碗肉钱和肉票你们得出了,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我心里不痛快,施针就不稳,治不好。” 秦淮茹傻了眼,泪眼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你瞧瞧姐家里这状况,哪像是有这钱票的?” 楚楚可怜的模样,李源能防御的住,冷笑不语,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可一旁傻柱却受不住了,一颗心砰砰乱跳,刚想对李源开口让他算了,可见到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话没出口卡在嗓子眼儿了,他一拍手道:“得!这肉钱和肉票我替秦姐给了,成吗?” 一旁许大茂挤眉弄眼骂了句“大傻子”,李源嘿嘿直乐,道:“成!不管谁给的,有就成。” 这俩一个愿死,一个愿埋,李源会拦着? 拦个球!拦了人家反而埋怨他…… 傻柱也会自我安慰,呵呵笑道:“反正你是给后院老太太吃的,就算我也出一份孝心得了!” 李源道:“柱子哥,你可不止出一份孝心,接下来还得为你秦姐出大力气呢。棒梗和贾张氏那赶紧去灌黄龙汤吧,按一比二的比例混匀了,掐开牙关往里灌,大的灌一大海碗,小的灌半海碗。然后催吐,等他们吐干净了,用热水沐浴,一定要快。 等洗干净了我去施针,今晚上就不拉了,棒梗明儿吃一天米汤,贾张氏吃三天米汤,都能好。吃米汤的时候,半点荤腥不能沾,记住了?行了,开干吧。” 许大茂已经在一旁笑的不成了,不想突然被傻柱一只手掐着脖子,给拎进了贾家,几次瞪爆眼球想夺门而出,都被拽了回去。 中院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这会儿都笑疯了。 贾东旭跺脚骂人,也让易中海给赶进屋里去,易中海又对院内众人挥手道:“行了,邻里有难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笑话人的事能做吗?” 王二奎家素来和贾家不对付,王二奎婆娘笑道:“一大爷,笑话人的事不能做,可笑话小偷的事能做吧?” 众人起哄架秧子:“就是!” 易中海发飙道:“都闭嘴!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今年咱们大院儿的评优,丢了模范四合院的荣誉,那谁就是咱们大院的罪人!赶紧回家把热水都拿来,快点把事收拾利索……”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刚还答应的贾张氏这会儿却像杀猪一样尖声嚎叫起来:“我不要!别过来,我不吃屎……哕!哕!!我不……哕!救……命……啊!” 四合院里都快笑疯了,然后在易中海骂声中,四散回家,又赶紧将暖瓶提了过来继续看热闹…… 半个小时后,贾家屋里臭味熏天,叫声倒是终于消停了。 许大茂如同被五百个壮汉给糟蹋了一般,头发衣服凌乱,双目空洞无神的踉跄出来,眼泪都下来了。 跟李源站一起的刘光齐、阎解成跳脚乐! 傻柱要好的多,可能是拾掇猪下水拾掇的多,有抗性了,只脸色白了白,帮着秦淮茹将各种腌臜排泄呕吐物给清扫了出来。 贾东旭眼里有些冒火的看着傻柱围绕着秦淮茹忙前忙后,可让他自己去下手拾掇,他又觉得自己干不了那些腌臜事。 前后都恼火,只能含恨忍着,心想回头再收拾这个大傻子! 等贾张氏和棒梗吐的快翻白眼了,才算吐干净了。 易中海又招呼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婆子一起进来,帮秦淮茹一起给贾张氏、棒梗冲洗。 傻柱走到李源跟前,咧嘴笑道:“兄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李源伸手拒止,道:“劳烦先去洗一下,换身衣裳,味儿太冲。” 傻柱老脸一黑,低头闻了闻,干呕了下,赶紧去拾掇了。 又半个小时后,贾家房门才再次打开,一大妈等人赶紧出来,快臭晕过去了。 易中海催李源道:“李源,快进去施针吧。” 李源微笑着摇了摇头,换了身衣裳过来的傻柱纳闷问道:“怎么说?” 李源道:“散散味。” 傻柱“嗨”了声,央道:“我说兄弟,都这功夫了,您就别这么多讲究了!一会儿里面别再蹿了,秦姐还得再洗。” 李源闻言嘿嘿一笑,看的傻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敢这个时候骂李源,只能瞪眼骂阎解成、刘光天、阎解放等小一些的小伙子:“孙贼,乐什么乐啊?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阎解成等人怕他混不吝,倒也没顶嘴。 不过李源倒是乐意和他们聊聊学校、街道上近来发生的新鲜事儿,直到快二十分钟了,他才进了贾家门儿,美美的练习了一个小时的银针刺穴。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般来说,他这个年纪的医生,病人都不怎么信得过,施针的机会并不多。 这一点和西医差不多,小年轻大夫主刀的机会很少,哪个不眼巴巴的期望有朝一日能上手主刀? 能有现成的病人躺那让扎针,机会多难得! 所以李源很是珍惜的对着各处人体穴位,将各种针法试验了遍,有时扎的贾张氏一双母狗眼都翻起白眼来…… 直到外面人等的都焦虑起来,炕一边站着的秦淮茹眼中的狐疑之色也渐浓,李源才正经开始行针,五分钟后,折腾了一天的一老一小,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李源这才收针,打开房门也没搭理易中海和贾东旭,转身离去。 新时代的年轻人就得这样,做完好人好事,不留功与名。 …… 第十五章 公房买断 过了会儿,许是在贾家没有下脚的地方,傻柱灰头土脸的走到李源屋里。 没搭理正冲他瞪眼的许大茂,失落一叹。 李源笑道:“要不柱子哥帮忙炒菜?这有肉有鱼,我炒的话,糟践食材了。” 总算缓过来一些的许大茂在一旁嫌弃道:“傻柱,你回去再洗洗,别弄的一身屎味儿!” 李源拦住又准备闹腾的两人,道:“都忙活半天了,都回去拾掇拾掇歇口气吧。对了,把雨水也叫来,留她一人在家吃什么?” 傻柱听了这才高兴起来,嘿了声笑道:“那敢情好!省得我回去再单开次火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回去了,院里的同龄人们却都看的眼热。 眼下都三月多了,新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过年时存的那点油水早空了,谁不想吃顿好的? 可京城人都好面儿,李源说的明明白白,是因为许大茂和傻柱送了两把凳子,才请的这个东道,他们拿不出凳子来,自然不好硬蹭。 就是秦淮茹,眼下没有仨孩子当借口,贾东旭还活着,别说跟他了,连傻柱那边都没要过剩菜。 有好东西吃不着,倒是让李源又增长了一波负面情绪值。 一群人心里骂骂咧咧的都散了,没赚上五毛钱心有不甘的阎解成,也被三大爷阎埠贵专门过来拽了回去。 别误会,阎埠贵不是突然开窍了,不爱算计占便宜了,他只是担心占了李源一次小便宜,回头再被算计一次狠的。 都不是傻子,看看贾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李源是干中医的,现在看来水平很高,让人不知不觉中招,不是难事。 倒是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老大刘光齐心里有些不甘,他和傻柱、许大茂算是同龄人,有他爹刘海中当心尖尖儿捧着,往日里也算院里的风云人物,可最近风头却明显下滑了。 刘海中看着宝贝长子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最后一咬牙道:“去找你妈要一副被面,一会儿你也去!” 刘光齐闻言大喜,连应了声:“欸!”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还没黑透。 李源抄手站在前廊下,一边随意的和坐着的许大茂、刘光齐哈拉,一边看着四合院内各家烧着柴火做晚饭。 又见炊烟升起啊…… 刘光齐今日特意穿了件马裤呢军大衣,让许大茂很是眼热。 老许家这么有钱,他也不过穿了件中山式黑布褂子,自诩比傻柱那身粗布灰袄洋气一百倍。 可能是见许大茂几番打量自己大衣,刘光齐有些得意道:“这是我爸在西北的徒弟正好得了件,我爸过生日的时候托人寄了过来,这不,我爸给我了。嘿,源子,你肯定见过这样的大衣吧?” 李源瞥了眼,微笑道:“这是五五式马裤呢校官大衣,还不错。”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66,没装到…… 刘光齐干笑了声,道:“还不错……源子,莫非你有更好的?” 李源目光转向中庭夜空,轻声道:“曾有人送我一件将军呢的,我没要。配的羊剪绒皮帽,还更好看些。不过对我来说,穿什么都无所谓。”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88!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66!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99! 这逼装的…… 嗯? 李源瞥了眼正在专注颠勺炒菜的傻柱,靠,还留个耳朵…… 刘光齐一愣,不信道:“真的假的?你……还认识大院里的人?” 如今的大院孩子,和刘光齐、许大茂这些胡同子弟,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都说工厂是个小社会,其实远比不过大院。 在那高高的院墙后面,几乎应有尽有。 礼堂、操场、商店、浴室这些生活配套自不在话下,甚至是邮局、学校、医院和储蓄所这些都是齐全的。 大院里的人不用出院门一步,就几乎能解决生活上所有的问题。 不仅便利,还质美价廉,服务到位。 即便是长大后,大院孩子们下馆子去的也是老莫餐厅、新侨饭店、东风二楼这样的西式餐厅,而胡同串子们大多去的是平民老字号,如烤肉季、同和居、沙锅居等,基本上井水不涉河水。 刘光齐不是没见过大院子弟,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目光,着实让他感到憋屈愤懑,又知道惹不起,自然敬而远之。 实则,就是他能落下脸去上赶着巴结,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礼貌之下尽是冷漠疏远。 不是一个两个这样,是整个阶层,大都如此。 李源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笑了笑,不愿多言,只道:“是啊,读中医学院的时候认识两个,不过也没多来往……光齐哥,听说二大妈张罗着给你相亲呢?” 刘光齐“嗨”了声,半害臊半得意的说道:“这不是年龄也到了吗?再者下半年我就是正式工了。” 许大茂羡慕坏了,道:“还是二大爷有法子,没退岗就能把你带进轧钢厂。我得等我爸退了才行,不然永远都是学徒工。” 李源笑眯眯道:“大茂哥,这人和人不一样。虽然二大爷是七级锻工,不如一大爷的八级高,可论带徒弟,一大爷真没法和二大爷比。二大爷虽然严厉的多,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子教好人,可他是真心教徒弟。 看看二大爷的弟子,六级工都有仨了,四级、五级的也不少。也就是二大爷文化不高,只读了高小,不然就凭他这样不藏着掖着,不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老思想,厂子里高低让他当个官儿。” 刘光齐一拍大腿道:“嘿!源子你还真说着了,就是这么回事!就因为这个,厂里也觉得亏欠的慌,才给了我一个正式工名额。不过我爸教育人的法子……” 看着他目光闪烁,显然这会儿已经存了转成正式工结婚后就逃离四合院的念头,李源呵呵一笑,没多管闲事。 刘海中打那两个小儿子,不是当贼打,是当仇人在打。 大清早起,一直打到晚上睡觉,都能听到刘家传出来的惨叫声…… 不过这和李源没什么关系,在这院子里,他还真没打算改变谁的命运。 即便是大冤种傻柱和吸血鬼秦淮茹,一个贪色,一个图剩饭,公平公正,有什么好不平的? 老话说的好,劝赌不劝嫖,劝嫖连朋友都做不成。 “嘿,我说你们几个可真行!还真就当甩手大爷啊?去我屋里,把桌子抬来啊!” 傻柱见几人悠闲的闲扯,就他一个人火熏火燎的干活,不由不忿的说道。 李源笑道:“算了,抬桌子还得拿椅子,麻烦。我先前在炕上铺好了报纸,哥儿几个就盘坐在炕上吃肉喝酒得了。热乎乎的,把袄子一脱,吃的更痛快些。雨水在隔壁耳房吃也行,带回去吃也行。” 才上初一的何雨水还没长开,人也内向不爱说话,听了此言壮起胆来说了句:“源子哥,我回去吃就行。” 李源点了点头,傻柱也高兴笑道:“成!还是源子的主意好!你们俩别磨叽了,走着吧!雨水去拿饭盒……” 几人眉开眼笑的进了屋,转眼间推杯换盏咋咋呼呼的热闹起来。 只苦了隔壁的秦淮茹,手里还捧着一饭盒,原准备等李源他们去傻柱房间搬桌子的时候飞快的去找傻柱要一盒。 当然,是给贾东旭的…… 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个转折,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暴躁中的贾东旭,道:“东旭,要不我给你热两个窝头吧?” 一阵阵辣子炒肉的香味飘来,贾东旭脸色铁青,话也不愿说,倒头在缝纫机边的单人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秦淮茹暗自一叹,用热水给小当拌了碗代乳粉喂了后,拿盆子将堆了半面墙高的床单被套脏衣服等装了,去庭院水槽前洗了起来。 偶尔回头,看着北屋里热闹非凡的场景,她心中一阵心酸,贾家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一个多钟头后,酒已过三巡,菜亦过五味。 筷子都已经不怎么动了,但聊天却正聊的火热。 李源话虽不多,但偶尔一开口,却总能让其他三人捧腹大笑。 越是这样,三人越不想走了。 不过没等三人拖下去,却见阎埠贵忽然推开房门报信儿道:“小李,王主任带人来看你来了!”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死死盯着炕上的席面。 其实就一些油渣底子,别说肉了,骨头渣都没剩…… 李源笑了笑,站起身走下炕来道:“三大爷,劳烦您了。您要是不嫌弃,这里还有些盘子底,让三大妈带回去给解成、解放他们下个面吃?”兑在水里也有些油花不是…… “不嫌弃不嫌弃!”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迭声应道:“我现在就让你三大妈来,保证给你洗干净咯。” 他家仨半大小子,正是吃死老子的时候,一点油渣底子对他家来说,也是极难得的补充。 油水多一点,粮食就能少吃几两! 说罢,连王亚梅都顾不上,急匆匆回家去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嗤笑起来,很是看不上。 李源笑道:“三大爷一人养活一家几口子,精打细算些也能理解。哥儿几个今儿就到这吧,我王姨带人来给我看看房子怎么修整。下回咱们再聚?”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三人对街道主任还是有些怵的,连忙顺梯子下屋,在门口点头哈腰问候过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 将王亚梅一行人迎进屋里,李源解释了下今晚请客的原因,王亚梅笑道:“应该的,之前隐隐听人说你在四合院的风评不是很好,现在看来并不尽然。挺好,小李,在街坊四邻里有个好名声,也是组织考察的一部分。” 李源笑着点头应下,道:“欸,我记下了,一定友爱邻里。” 王亚梅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道:“这是刘二强和赵全,赵全是刘二强的挑旦儿,亲戚关系,一家人都是手艺人,会做些土木活儿。你这两间房不大,算是小活儿,一般他们两个都不接,都是打发手下徒弟伙计来做。” 刘二强憨厚笑道:“王主任说笑了,您都亲自出面了,再小的活儿也是大活儿。” 赵全看了看房子,道:“房子空,打家具也好打些。包工包料,我亲自带着徒弟干,一个礼拜就能干好。” 刘二强问道:“主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源想了想道:“这间北屋隔出一间厨房就好,隔壁耳房弄成药房,打一面药架,我画了个草图您二位看看,其他的随大流。您二位合个价,我付了钱,明天就开工。” 王亚梅却拦道:“先不急,小李,你屋里要不要扯电线入户?” 李源吃惊道:“王姨,现在电线能入户了?” 王亚梅笑道:“前几年电力不大足,连确保大型机构和工厂的用电都困难。这不是一五期间京城连续新建、扩建了一批电厂吗?这下倒好,电力反倒富余了。要是不用掉,只能白白浪费了。 所以上面给出了政策,鼓励电线入户,还有补贴呢。电价也便宜了一半,以前是五毛一度电,一般人家谁舍得用?现在两毛五一度电,便宜多了。” 李源高兴道:“那敢情好,我肯定要用电灯的,晚上看书方便。” 王亚梅也高兴,笑道:“那成,明儿我让朱干事过来一趟。行了,就这么着吧,我家里你嫂子还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说着正要往外走,却又顿住脚,回身问道:“小李,现在上面还鼓励公房买断,公契换蓝本儿,你有兴趣没有?” 李源讶然道:“公房还能转私房?”顿了顿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忙又补充道:“还允许公房买断?” 王亚梅犹豫了下,道:“你要是有闲钱,想转就转,不想转就算了,这政策都快成笑话了,我们街道都不好意思多提。老毛子从去年开始援助什么的都断了,想要东西只能花钱去买。国家现在搞建设到处缺钱,也是没办法。不过这个政策初衷还是好的,让利给老百姓。” 只是老百姓自己会算账,一间房一个月房租才两三毛,谁愿意一下拿出二三百去买断?所以没什么人搭理…… 李源眨了眨眼后,问道:“那……要是有空出来的房子,也能买断?” 王亚梅笑道:“现在哪还有空房子?” 李源心里有主意了,道:“王姨,今儿嫂子还在家呢,您先回家。明儿我去街道找您,再商量这事。买,我肯定买。哪怕冲着支持王姨您的街道工作,我也要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王亚梅高兴笑道:“好小子,真不赖!成,那我明儿在街道等你。” 对她来说,这也都是成绩! 等送走王亚梅后,李源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下下巴,房子能买断最好不过,这可是南锣鼓巷的房。 但买房哪有用自己钱去买的道理? 念及此,他的目光缓缓瞄向了对面东厢,易中海家…… …… 第十六章 借钱 “三大爷,早啊!” 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李源看到阎埠贵正提着一个磨掉皮的公文包出门,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忙笑道:“小李啊,你也早,你也早。” 李源骑车前行了一段,脑海中还不断响起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酸老西! 骑了一段,看到睡眼惺忪的许大茂打着哈气往前走,李源车速不停的打了个招呼:“大茂哥,早啊。” 许大茂闻言楞了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李源已经走远,他嘿了声急的跺脚道:“源子等等,载我一程啊!” 可惜,李源可能没听见,已经远去……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5+16+17…… 又骑行了一段,李源脸上的笑容加深,路过二人时,忽然大声叫道:“一大爷!!早啊!” 易中海冷不丁吓了一个激灵,脚一崴差点没栽倒! 心里压火,只是抬起头时,昔人已乘自行车去……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33! 贾东旭扶助易中海,朝李源的背影骂道:“你丫有病吧?” 易中海拦道:“行了,骂两句顶什么用?东旭,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坏种奸诈的很!他现在把柱子和许大茂都拢在一起了,还有你二大爷家的光齐,等他再拉拢上几个人,连我都拿他没办法了。你还和柱子置气,岂不是便宜了他?” 刚才他就一直在劝贾东旭,要团结傻柱,眼下形势紧张,只有团结傻柱才能不叫小人得逞。 正说着,李源一嗓子差点没把他送走。 贾东旭却脸色难看道:“师父,您又不是瞧不出来,傻柱那孙贼对淮茹没安好心!”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道:“柱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前儿还找你一大妈,央她找媒婆说亲娶媳妇呢。东旭,你别多心,你们一起长大,难道你还不了解柱子?要说许大茂有这些花花肠子我心,李源有这心我也信,柱子不可能!” “一大爷!您这是说谁呢?” 忽然,那道声音又传来,只是刚才是从后面,这次是从前面。 易中海心头再次猛的一跳,他觉得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两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和一大妈一样,害上心脏病。 贾东旭恼火道:“你又过来干什么?” 李源骑着自行车,一直腿支地上,笑眯眯道:“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吗?一大爷,我遇到困难了找您帮帮忙,您帮不帮?” 易中海长舒了口气后,问道:“说罢,什么事?” 李源笑道:“缺钱了。买完自行车,又开始修整房子,打家具。乱七八糟整下来,没五百块不成。一大爷,您家里就和一大妈两个,抛费小,先借我五百使使。回头发了工资攒齐了还您,或者按月还您也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一个吐沫一个钉!” 易中海摇头道:“要是三十五十我还有,五百……真没有。院里贫困户,哪个月不上我那去支借钱粮?不借他们就过不下去。所以一年到头,我也攒不下什么钱。” 贾东旭不耐烦道:“你还有脸再借?上回借一百你都还没还呢。” 易中海忙道:“东旭,上回的事以后再不许提,权当没那回事。” 他觉得这个徒弟真有些傻气,好不容易按下去的事,还能再提出来? 有这钱压在李源手里,李源就不敢告。 用百十块钱将这么大个祸患给消除,已经算是幸事了。 李源见易中海目光中带上了担忧,便笑呵呵道:“一大爷放心,我是读书人,最讲一个信字。说过不会拿人短处去告,上回的事就肯定和我没关系了。只是,昨儿我又听到了个说法,你们很危险了……” 易中海沉声道:“什么说法?李源,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人。” 李源乐呵呵道:“听说贾张氏一直在吃止疼片?” 易中海不解道:“你贾大妈身体不好,要见天吃止疼药,所以我平日里帮衬贾家多些。东旭的工资本来就不高,一个人挣钱五个人花。李源,人不能太自私……” 李源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人不能太自私。贾张氏一米五的个儿,比我一米八的体重还重。家里又是缝纫机,又是金戒指,再看看我家里,老鼠都嫌穷,贾家就是太自私了。也难怪,都新社会了,贾张氏还敢磕毒上瘾。” 易中海和贾东旭闻言面色骤变,不等他俩多说,李源面色一肃,道:“这件事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贾张氏百分百要进去。而且这事不是片警和街道能办的,还会惊动上面。连平日里帮贾张氏买药的人,都得跟着进去。 当然,我说了你们肯定不信。不过一大爷人脉广,您可以去找人问问,吃止疼片上瘾是怎么回事。止疼片为啥是处方药,为啥限制购买?你们又是钻哪里的漏洞买的? 我不多说了,晚上下班还要去街道找我王姨谈事呢……你们问完后自己寻思去吧。 对了一大爷,等我从街道回来就去您家里商量借钱的事,您提前准备准备啊,我写借条的。” 说完,李源调转车头,轻快的往工人医院驶去。 易中海是坏人吗?不好说,好像也就坑惨了傻柱一个。 但他是好是坏和李源也没关系。 只要易中海看他不顺眼,想对付他,李源自然就不会让他好过。 当然了,毕竟不是敌我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恶作剧水平,气气人而已。 至少在李源自己看来他只是这样,心善的不行…… 且他又不是借钱不还之人,还个二三十年,肯定会还完! 后面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他想不通,建国马上都十年了,怎么还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小人? 贾东旭更是气到打摆子,颤巍巍的拿起手指着李源远去的方向,骂道:“孙贼,早晚非整死你不可!”转过头对易中海道:“师父,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一大爷,太阴毒了他!一定得寻个法儿,弄死他!” 他知道易中海对贾家这么宽厚是为了让他养老,既然如此,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怎能被人这般吸血? 真要给这孙子五百,贾东旭估计他能心疼的昏过去! 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补了补氧,然后又长长吐出口气。 贾东旭:“……” 易中海缓缓道:“先不急,我晚上去找个人问问清楚,止疼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惹急了这小子,狗急跳墙。真让他告到街道去,那不止你妈,连我们都要受牵连。等过了这一遭,咱们再好好商议商议,怎么把这个祸害赶出四合院!” …… 工人医院,中医科。 李源坐在赵叶红诊桌一侧,几乎每一个病例都会由他先脉诊,望闻问切四诊下来后再与赵叶红辩证。 中医不像西医,分内外妇儿等分科,中医是大方科。 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 西医有标准,中医……哪怕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不同医生,开出的方子都可能完全不同。 但也不能说谁是对谁是错,因为吃两个方子的药,都有可能好。 所以说,真想学好中医,那真的是学无止境。 李源如海绵一般,不断的汲取知识养分。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下午五点下班时,赵叶红看着李源道:“一会儿你自己去家里,和老爷子去学针法。我和你孙叔去你大姐婆家一趟,把事情谈妥当,晚上带饭回去一起吃,你让你师爷不必着急。 好好和你师爷学,《甲乙针经》连我都没学到。 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中医用的都是毫针,可我们赵家真正的嫡传,年轻时就能用火针,治疗痹证、寒证、经筋证、骨病等有奇效。 到了你师爷那个地步,用的是梅花针,也叫七星针。 先前给伟人治病的那位国手大医,就是伤寒派的大家,用的便是梅花针。 你好好学,争取尽早用得起梅花针!” 李源连忙表态,道:“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不过我还是先陪您和孙叔去大姐婆家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赵叶红白眼道:“我们是去谈事,又不是去打架。行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回去吧。对了,让月玲盯着建国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检查检查。建国要是调皮月玲管不住的话,你就给我狠狠揍。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李源嘿嘿笑道:“师父您放心,保管建国规规矩矩的!” …… 孙月香婆婆家的事并不难办,只要孙月香点了头,剩下那边都是小事。 孙达很容易就和对方商量妥当,供对面妇人和两个读中学的孩子一直到两个孩子毕业工作,其实也就三五年的光景。 而孙月香和她女儿李慧,则带回孙家。 如此一来,对各方都好。 李源跟着赵老爷子学了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讲(吹)古(牛逼),不过李源也不急,还听的津津有味。 等赵叶红一行人回到家中,一大家子吃完饭后,李源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走后,赵叶红问父亲赵云正道:“您教他针法了?” 不等赵云正开口,今日讨要大白兔未果的孙建国就告状道:“教什么呀,源子哥就和姥爷逗闷子了,还不叫我听!” 孙月玲气道:“你懂什么?那根本不是逗闷子,姥爷在教源子哥医案呢!是不是姥爷?” 赵云正重男轻女的厉害,闻言嘿嘿一笑道:“一半一半吧,建国也没说错。” 孙月玲生气了,道:“姥爷,我妈让您教源子哥《甲乙针经》,您不好好教,逗哪门子的闷子啊?” 见她这般反应,几个大人相互对视一眼…… 孙达哈哈笑道:“月玲你不懂,你姥爷是在考察李源的心性呢。学中医,尤其是学针灸,没有耐性肯定学不出名堂来。” 赵云正略有深意的看着孙月玲道:“玲丫头,李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没听他刚才说,最大的心愿是娶几房小妾,生一炕娃娃?” “啊?” 赵叶红、孙月香都大吃一惊,孙月玲面红耳赤道:“姥爷,是您说的,您要是在古代一定是医术最好的神医,孙思邈那样的,又问源子哥想干什么,他是谦虚才这么说的!都是玩笑话,您怎么还当真往外面说啊?” 孙达有些纳闷,他们是外人?谁是内人? 赵云正哼哼了声说道:“你懂什么?这两句才是真正显露出这小子本性的话!不过我也没说他是坏人,放过去,他这叫真名士,自风流。我看这小子身上还真有几分名士的苗头,一个爷们儿,身上弄的那么干净,居然还有几分香气。 这是正经爷们儿能干的事? 也就是现在勾栏瓦舍都取消了,不然这小子指定能在那种地方当家你信不信? 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李源耐心不错,人性也凑合,还特别聪明,能传我家的《甲乙针经》,打明儿开始我好好的教。 月玲,《甲乙针经》传男不传女,以后姥爷教针的时候,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不许过来了。” 孙月玲气坏了,皱着鼻子瞪了眼,一跺脚一扭身走人了,都气的抽泣起来。 等人走后,孙达心疼的对赵云正道:“爸,我知道您是怕月玲起了女孩子心思,可这说的也太狠了,她保管回去哭了。” 赵云正冷哼一声道:“现在哭总比将来哭好!小李子哪都好,哪怕大个五六岁也不当紧。可他家里就他一个非农户口一个上班的,上面还有七个哥哥,再加上一堆侄子侄女,农村什么条件你们难道不清楚?小李子又不可能不管,上学读书的时候就每月节省出一大半来寄回家。 可他一个小郎中,累死也管不过来。他家的媳妇谁敢做? 还有头上一对公婆,七个妯娌,十八个侄儿侄女……连老头子我想想都害怕。 相比之下,大丫头跳的那个火坑顶多是个小火盆,小李子家那才是火山口,人掉进去连灰都留不住! 我也不是嫌贫爱富,连《甲乙针经》都舍得教了,比给他座金山还值钱,算看好他了吧?可他家条件实在太难。 但是,你们谁也别怪我,我可没存私心,更没想着让二丫头去攀龙附凤,就想让她往后啊,活的轻快些。 这总不算错吧?” 孙达都感动了,道:“爸,谁会指责您呐,瞧您说的……您说的有道理,我和叶红也没想过她们姊妹去攀龙附凤嫁高门,但也不想她们活的太累。这件事,就听您的!” 见父亲和丈夫都盯了过来,赵叶红叹息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当不成丈母娘,不过将来李源遇到难处时,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 只是,可惜了,这是她最看好也最喜爱的弟子…… …… 第十七章 东旭,你懂得 棉花胡同,王家。 李源敲门后,开门的是一身量魁梧的男人,面色严肃,目光审视,有些吓人,看着李源沉声道:“你找谁?” 李源忙道:“您是宋局吧?我是九十五号院的李源,来找王姨说些事。” 宋铤,东城分局的副局,王亚梅的爱人。 能坐镇街道办分管那么多大杂院成千上万人口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工作房子等大事,背后又怎能没有强力人士支持…… 宋铤显然也听说过李源,面色和缓了些,道:“昨儿是你弄的新鲜鲫鱼?小伙子不错,进来吧。” 李源进门后,提了提手上的纸袋子,笑道:“今儿运气好,弄了两只鸽子。都说一鸽胜九鸡,鸽子熬汤大补。” 宋铤诧异道:“你比我还有办法?” 李源摇头笑道:“不是我拍马屁,您啊,是清官,不然在您的位置上,什么好东西弄不到?鸽子市的人上赶着都要给您送门上来。 我这都是沾了我师父的光,她医好了病人,人家感激她,送的东西分了我一份。只是我一个大小伙吃这玩意儿实在浪费了,想着王姨四处寻坐月子的物什,就送来了。王姨为了嫂子坐月子,可没少费心。” 王亚梅这会儿听到动静出来了,高兴道:“真是鸽子?太好了!你宋叔叔是个铁面包公,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从部队转业回来后,眼睛里更揉不得沙子了。要不是这份臭脾气,凭他的功劳,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个副局。” 宋铤皱眉道:“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做什么?遇到不正之风,难道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亚梅懒得和他白话,招呼李源进屋,一边翻看鸽子,发现是死的但特新鲜,愈发高兴,一边说道:“我今儿在街道等你到六点半,还没人来,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耽搁了,便回家了。猜到你晚上准来!你还没回家吧?” 昨晚是约的今儿去街道商量事的,李源站起身惭愧道:“王姨,实在对不住,打今儿起我每天下班都得去我师爷那里学习针灸,每天要学两个小时。昨晚上喝的有点多,给忘了,今儿让您白等了。言而无信了,我这还是头一回。” 王亚梅摆手笑道:“没事,这样更好,你宋叔也不怀疑你是上门送礼巴结的了,我也不用费口舌再跟他啰嗦。再说了,学习才是大事! 你师父能那么喜欢你,可见你人性好。中医门儿里的规矩我都听说过一些,考察弟子的人性考察的多。你能通过考察,当个入室弟子,那是好事。 咦,老宋,你那老战友老赵家不是有些问题吗?问问小李啊……” 李源忙笑道:“王姨王姨,我现在都还没出师呢,那点医术初级的很。宋局肯定认识很多名医,哪个都比我强,我就不丢人现眼了。” 听他这么说,宋铤反倒放心了些,道:“你王姨比较看好你,那就试试看吧。能力不济的话也不要紧,不必觉得下不来台。实在不行,还可以帮着想想法子。” 李源嘴角微微一抽,怪不得王亚梅说这人是臭脾气,让人帮忙还有这样求的…… 当然,此人为了新中国的建立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是有功于国有功于人民的,只要不过分,李源都敬着。 宋铤道:“说起来也是怪病,我老战友的母亲,躺床上十多年了,天天拉稀,泔水一样。什么中医、西医都看了,都没用。” 王亚梅补充道:“赵家和我家关系很好,赵成年在市府上班。老太太见天吃药,什么豆蔻、阿胶、龙骨常年吃,针灸也没断过,都没用。” 这是啥家庭啊,李源内心腹诽了句,面上却还是谦虚道:“没见过病患,我也不好说什么。就算见了,估计也难给出什么方子…… 不过,以我来看,温养十年了都没好,可见方向错了。光靠温养没用,不如去找攻邪派看看。现在攻邪派国手大家李业强李老就在京城,可以去中医学院那边请。 我估计,很快就能见效。” 宋铤闻言点了点头,道:“好!我明天给老赵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行了,你们谈事情吧,我去拾掇拾掇鸽子。” 没想到,这样的老同志还会管家务…… 等宋铤走后,李源说道:“王姨,公房转私房我肯定支持,明儿中午我骑车回来一趟,去街道办把事给办了。这事儿好办,就是还有一事……” 王亚梅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呢,昨儿你说还想买房子,可眼下哪有房子卖?” 李源嘿嘿笑道:“王姨,我们院后院张海柱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眼下全国各地不都在大搞建设,各处都缺少高级技工吗?正巧张海柱被抽调去长安,以工代干,将来要转成干部岗。 他家在后院后罩房有两间西屋,您看这样成不成,我私底下让他转给我,我赠他两百块钱仪程送送行。然后,再在街道花钱买下来。” 如此一来,程序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若没这一手,张海柱走后房子就成了公房,王亚梅绝不敢分给李源,不然非被举报成筛子不可。 可要是张海柱自己过的手,那么街道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不会过问了。 王亚梅奇道:“你一个人要那么多房干吗?况且一处在中院,一处在后院,也不连着啊。” 李源笑道:“我寻思着,等将来结婚后,就让我妈进城来住,跟我过,我给她养老,顺便让她帮忙带孩子。” 王亚梅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昨儿还说三年不考虑结婚,现在连谁带孩子都考虑到了!” 李源嘿嘿笑道:“这不是瞧见王姨您都抱孙子了,才想到的嘛。” 王亚梅看着越发亲近,想了想道:“那行,你先将房子谈下来,剩下的就好办了。” “成!谢谢王姨!” …… “三大爷,这几天家里修整,吵闹着大家伙儿了,给您家两个鸡蛋,略表歉意。另外这兜鸡蛋您帮我去各家分分,代我道个恼,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还要去一大爷家商量些事,只能劳烦三大爷您了。谁都知道,三大爷您在咱们街道账算的最明白!” 回到四合院,李源先去了阎埠贵家,拿出一兜鸡蛋笑眯眯说道。 眼下可没有工作八小时的概念,那些装修工人一天到晚都在叮叮咣咣的敲砸,李源自己听了都觉得心烦,所以就求个心安。 其实也不算白出这个鸡蛋,除了打扰了四邻外,每天海量的负面情绪值也值这个价,他就是担心人家忍到极点,给爆了…… 阎埠贵却大为惊喜道:“哎哟,源子,你这可忒敞亮了!局气啊!就为了这么点事,一家送俩鸡蛋……好,好!不愧是咱们院儿年轻人里的头一份儿!”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您客气了,我看解成将来才是咱们院儿年轻人里最出色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8+9+10…… 来自阎解成的负面情绪+3+2+1…… 阎解成刚毕业即失业,在家撂荒呢。 阎解成小情绪转眼即逝,高兴道:“源子哥,以后跑腿儿的活儿您教给我就成!” 李源点头笑道:“行,下回不找你爸了,你就行。” 阎埠贵忙拦道:“不必不必不必,他才多大点,办事不牢靠,还得我来!” 他大儿子已经得到了他至少七成真传,好处落在阎解成手里,他都未必能掏得出来…… 李源笑笑不多言,往中院走去…… …… 进了中院,就看到西厢北屋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进进出出。 而贾家门口,贾张氏居然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纳鞋底,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棒梗在庭院里晃悠着,看来都差不多了。 李源推车上廊,还笑眯眯的给贾张氏打招呼:“贾张氏,这是好了?” 贾张氏一张胖脸上母狗眼闪烁了几下,看着李源脸上横肉抽了抽,干笑道:“好……好了。小李啊,多谢你了。” 怎么也没想明白,李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让她心生恐惧。 为啥聋老太太吃了没事,她和棒梗吃了就拉的跟滋水枪一样…… 李源笑的灿烂了些,道:“没关系,都是邻里街坊,可不就得多帮衬些……贾大妈,哟,您这鞋做的可真好,这针眼多细密啊。啧,正巧开春儿了,我缺一双鞋……” 贾张氏笑不出来了,母狗眼也耷拉下来,道:“你缺鞋,回家找你妈去做!” 李源呵呵笑道:“贾张氏,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你说说看,街坊四邻们这些年帮过你们家多少忙,怎么到了找您帮忙的时候,您就一毛不拔了呢?当真一点不顾及街坊情面了?”说着,他眼神温和的看着房门里站起来的贾东旭,微笑着点了点头。 东旭,你懂得…… 贾东旭心里狂骂,又生出一股寒意来,眼神挣扎了两下后,还是咬牙对贾张氏道:“妈,既然源子缺鞋穿,你就送他一双不得了?邻里间要相互帮衬些。” 贾张氏整个人都麻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蠢儿子,这说的都是什么放屁话? 从水槽前过来的秦淮茹也是一怔,不解的看着自家丈夫,撞邪了? 贾东旭被看的有些气急败坏,道:“让你拿你就拿,都看我做什么?咱家让街坊们帮衬了那么多回,帮衬帮衬源子又怎么了?快点!” 贾张氏心里下意识就认定是李源搞的鬼,可能是悄悄的让贾东旭中邪了才会这样,愈发惊恐。 她担心儿子出事,赶紧回屋去找鞋,没一会儿拿了双鞋出来。 李源就在前廊下换上脚,高兴道:“嘿,还别说,正合适!贾大妈,谢谢您嘞!” 贾张氏看着李源那张笑脸心里都在打颤,道:“源……源子,合适就好,合适就好。昨儿,昨儿你给我和棒梗看病,不也没要钱吗?东旭,是吧?” 贾东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李源呵呵笑道:“那也还得谢谢您,咱回头见!” 说罢,推着车回到自家门口。 北屋里现在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看头。 和刘二强、赵全说了两句话,又送了两包牡丹烟,将自行车停在门口,李源就去了东厢…… “一大爷,在家吗?” 李源敲门礼貌问道。 一大妈将门打开,看着李源目光有些复杂,道:“源子来了?快进来吧,你一大爷和柱子都在。” 李源高兴道:“哟!柱子哥也在?那敢情好。柱子哥心怀坦荡,有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没啥见不得人的事,什么都往外说……好,非常好!” 房间里,傻柱高兴的咧嘴笑,易中海却隐隐笑不出来了,他沉吟稍许,对傻柱道:“柱子,你先回家吧,一会儿我和李源有些事要商议。他和街道王主任关系好,我有些事要求他。” “……” 傻柱不乐意了,先和进门的李源打了个招呼,然后道:“一大爷,什么事啊还非得赶我走?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等易中海拉下脸来教训,李源就责备道:“柱子哥,怎么和一大爷说话呢?要尊敬老人!” 易中海:“……” 傻柱:“……” 傻柱也不是真傻,怎么看不出易中海和李源之间的不对付。 可这会儿他仔细看了看李源,发现李源居然有些认真的意思,不由挠头,道:“得嘞!既然兄弟你和一大爷有事要谈,我就不碍眼了,咱们回聊!” 说完扭头走了。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大妈,迟疑稍许,没让人走,对李源道:“坐吧。” 李源也不吭声,笑眯眯的坐下后,打量起屋内来。 到底是八级工的屋子,处处见家底儿。 给李源倒了杯茶水的一大妈见他这样,笑道:“贾张氏好了?” 李源将脚往外挪了挪,道:“好了!您瞧,这是她送我的谢礼。” 一大妈见之倒吸一口凉气,道:“打她到咱们这个院儿二十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她给谁送过鞋!” 李源笑眯眯道:“许是贾大妈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不该背后骂我,良心发现了。” 一大妈笑的有些牵强,她看了看易中海,果然老头儿脸黑了下来。 李源不愿多扯淡,道:“一大爷,您要手头实在不宽裕,这钱我就不借了。哪有强问人借钱的道理不是?” 说罢,起身要走。 看着一连串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李源笑了笑,也算没白来。 不过没等他出门,就听易中海沉声道:“等等!” 李源看去,易中海却不看他,而是对一大妈道:“去拿五百块钱来。” 一大妈吓一跳,道:“那么多钱?” 李源笑眯眯解释道:“一大妈,我这不是要修整房子吗?再加上要出去拜师学艺,钱不凑手。” 一大妈还想问什么,易中海却摆手道:“快去拿钱吧。” 一大妈欲言又止,叹息了声后进里屋取钱去了。 易中海看着李源从解放包里拿出钢笔和纸,趴桌子上写起借条了,他扯了扯嘴角。 这小子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上次那一百块钱也写了借条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并严肃表明,三十年内还清…… 这年月借钱,都是无息的…… 三十年啊,他能不能活到那天都不知道。 一时间,易中海内心一片凄凉。 看着李源那张相貌堂堂的脸,他心里却一阵阵冰寒:四合院,出妖孽了! …… 第十八章 五百块钱买的大黑锅! “一大爷,您瞧瞧。” 李源写完后,把借条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后看了眼,没说什么,而是问道:“源子,你贾大妈那病……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李源摇头道:“她哪有什么病,就是吃止疼片吃上瘾了。全世界对这种事都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强戒。一大爷,想来您也打听清楚了,这药长期吃下去,早晚要出大事。现在一天一片还管用,再过二年就得一天两片,再过二年可能三片都不够。 不说花钱的事,没处方压根就没法从正规医院买到这么多止疼片! 一旦暴露了,那是要出大事的。” 这时一大妈出来,拿着厚厚一沓大黑十,递给李源道:“源子,你点点。” 李源却看都没看就接到手里,放进解放包里,对一大妈笑道:“还点什么呀?一大妈,咱们这院子里要说还有一个真正心善的,那我觉得非一大妈您莫属。我要是连您都信不过,这院子我也甭住了。” 虽然笑容真诚,令人如沐春风,但其实倒不是真那么钦佩一大妈。 这么往高里捧,就是想找个转圜局势的人。 他又没想和易中海彻底翻脸,真翻脸了以后还怎么薅羊毛? 而且在四合院里住着也会少了很多乐趣。 邻里表面关系和谐些,生活起来也舒坦不是? 说实话,李源和易中海还真没啥利益冲突,他又不是傻柱亲爹,怎么可能为了些还没发生的事替傻柱出头? 再说,就算他乐意,人傻柱还不乐意有人替他出这个头呢。 所以只要恭维恭维一大妈,那两家就能始终维持在斗而不破的状态。 既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负面情绪乃至钱财…… 又能保证舒适惬意的生活环境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啧,完美! 就是这么优秀! 这不,刚对一大妈灿烂完,笑的老太太心情都美好了许多,李源转头又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有一事我要跟你说清楚。贾张氏那毛病,您要事先不知道,那事发时,您身上的责任还不重。 可如今您知道了,要是撒手不管,那事发后,您身上的干系可就大了去了。 反正我知道了后,是禀报到一大爷您这了。 往后该怎么办啊,一大爷您自个儿瞧着办吧。” 说罢,转身出了门走了。 易中海听完整个人都麻了,一张脸黑的惊人,双手攥在一起跟得了脑血栓一样抖个不停,眼睛里的血丝好像火苗闪动! 日他奶奶个脚后跟哟!! 这个王八蛋,年纪不大,怎么就这么坏呢?! 他易中海这是花了五百块钱,就买了口大黑锅背身上了啊! 贾张氏的事,现在居然还成了他的责任了! “老易,老易啊!您快喝口水歇歇,可别气坏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喘成牛,眼珠子都气红了,吓了一跳,赶紧劝说道。 易中海喝了口茶,粗喘了一阵后,神情渐渐落寞下来,无奈道:“被这小子坑惨了。” 一大妈刚才也听到了,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她宽解道:“不是说还有几个二年嘛,不急于一时,回头和东旭、淮茹商量商量,让贾张氏把止疼片给戒了就是。” 易中海回过神来,道:“也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出问题的。吃了这么些年了,也没见怎么着。嘿,准是这坏份子故意在唬人。” 一大妈无奈劝道:“老易啊,源子和柱子、东旭他们这波年轻人都不一样,他是真正上过学读过书的文化人。这文人杀人不用刀,害人的手段太多了。你再这样斗下去,我怕……” 易中海闻言,好长时间没说话。 老实说,他还真有些怵了…… 但,他堂堂八级工,四合院的一大爷,又怎么会屈服这奸贼的淫威? 走着瞧! …… 后罩房,张海柱家。 “咚咚咚。” 李源敲了敲门,没一会儿房门打开,里面点着一盏煤油灯,家里有七八口人。 看到来人是李源,众人多意外。 李源看向挨着炕坐的张海柱,微笑道:“张叔,听说您全家下月要搬去长安?” 张海柱张罗道:“源子,快进来坐。” 李源进门后,与张海柱的媳妇、大儿子张才、二闺女张桂枝等问好后坐下。 张海柱道:“你都听说了?是的,下月初一走。” 李源笑道:“要用自行车么?要用车的话,张叔您甭客气。邻居一场,您就算去了长安,往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回四合院来看看,又不是断了联系。” 这话大家伙自然都爱听,张海柱笑道:“还是源子你会说话啊,成,要用自行车我就说了。源子,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 李源点头道:“张叔,你们是全家一起搬走,你们这房子,想过怎么处理么?” 张海柱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房屋转让的名堂,笑道:“你不是才分了两间房吗?一大一小刚合适,多好,怎么还想要房子?” 李源道:“我爸妈不是还在农村吗?我想接他们到城里来,没房子可不行。张叔,我也不说虚的,您家两间房,我给您二百块钱,您转给我。先给您一百,剩下一百等您搬家的时候给,成不成?” 张海柱闻言眼睛一亮,点头笑道:“成啊,怎么不成?” 这房子是公房,不转赠的话,等他们搬走了公家也就收回去了,一分钱没有。 这样凭白能得二百块钱,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 第二天中午,李源吃完饭就和车间的张海柱一起去了街道,办了转让手续。 然后李源又当场拿出钱来,将公房买断转为私房。 也就眼跟着这波了,再想等下波公房转私房,得等到新千年左右了,也是一个很短的窗口期,再之后就彻底甭想了…… 这桩事办妥,李源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明年农村过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将原身的老爸老妈接上来,实在不行再把老大李池、老二李江、老五李海家的四个侄女也接上来。 当下农村普遍重男轻女,女孩子被当成赔钱货几乎是普遍现象,大灾之年,活不下去的孩子十个里面八个是姑娘。 占了人家孩子的身体重活一世,还在李家养了一年身体,人家待他高低不错。 帮人家熬过一场灾害,也算是公道了…… 人敬我,我敬人。 就这么简单。 …… 时间转眼飞逝,半月时间过去。 李源保持着每天上班学习中医、下班学习针灸,回家继续看书的节奏。 两间房都修整利索了,木工家具也都打好。 充满年代感的朴实家具,李源看着还挺喜欢。 他时不时的和傻柱、许大茂、刘光齐吃点小菜喝点小酒,有时贾东旭和阎解成也忍不住,不知从哪划拉上半瓶酒、半份花生米带着过来凑热闹。 总之,日子过的充实而愉快。 而因为他们“总是”吃好的喝好的,引起不少院里人的侧目不满,李源的负面情绪值居然也没落下。 到了三月二十九这天,因为明天是礼拜天放假,所以晚上又热闹了一场。 李源跟着傻柱学做家常菜,故意炒了回辣子炒肉! 好家伙,三个院都飘着辣子肉的浓香,让他的负面情绪值再度成功突破五千。 等场子散了后,李源关上门开始又一轮的抽奖。 其实他已经没有特别的期待了,了不起就是一些日用小百货,锦上添花的小快乐! 上辈子他拥有最值钱的东西,不就是那套房吗? 但是等他不经意间抽了第一回后,看到东西,李源就从床上噌一下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居然又是一箱药,不过和上回恶作剧般的万艾可不同,这一箱可是正经药: 速效救心丸! 速效救心丸是八十年代国家研发出来的第一项纯中药治疗冠心病的滴丸药剂,堪称中医瑰宝的存在! 其实五十年代医院就有了冠心病心绞痛的急救药物:硝酸甘油片。 临床上真正起效快的急救药,还得是硝酸甘油,哪怕李源学的是中医,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国家为什么如此重视速效救心丸呢? 因为速效救心丸除了能急救冠心病外,还能治疗许多其他心脏疾症,譬如气滞血瘀、胸痹心痛、心慌心悸等等。 可以说除了心梗之外,绝大多数心疾症状吃了速效救心丸后都能有效缓解。 而这些症状如果不是因为冠心病产生时,那么服用硝酸甘油就没什么效果了。 也就是说,硝酸甘油能治的,速效救心丸也能治。 硝酸甘油治不了的,速效救心丸还能治! 速效救心丸本身就有开胸理气,活血化瘀的药效,药效非常显着。 更重要的是,这个药在四十年的临床用药过程中,医生惊喜的发现不仅未见耐药性,反而随着时间的延长其心功能、血流变等不断得到改善,治疗效果也不断增加,实属奇迹! 而且长期服用速效救心丸还可以有利于建立侧支循环,减少心肌缺血,并且即便长期服用,急救时也不会影响到疗效! 就凭这几点,速效救心丸就不负中医瑰宝之名! 另外,低血压、青光眼的患者,基本上是不建议使用硝酸甘油的,副作用太大,病人无法耐受,而速效救心丸在这方面却好的多。 总之,堪称神药! 速效救心丸的公认配方包括川芎和冰片,后来根据津门市第六中药厂的补报材料《速效救心丸的生产工艺》中,给出的速效救心丸的处方为:川芎总碱3.3mg,冰片0.7mg,聚乙二醇mg。 但李源却知道,这个处方实际上是不包括国家保密配方内容的,这是当年一位参加过速效救心丸国家大开发项目的中医药大拿,到他所在医学院开中医药讲座时说的。 而保密的内容是什么,那位大拿给出了很有意思的答案:去查查rb救心丹的配方,印证一下就可知。 八十年代,脚盆鸡和咱们还是蜜月期。 中药方子被他们拿去了不知多少,后来还大都注册成了专利…… 李源前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其实也没在意过速效救心丸的保密成分是什么,并不觉得和他有什么关系。 好在,虽然他是个躺平废,当时的班长却是个颇为积极的学霸,在几经验证,并专门去请教了那位医药大拿后,得到了答案。 保密成分是三味药:麝香、蟾酥,以及人参。 李源这废柴前世也没具体考究过,但后来那位班长从二本院校一路考研、考博,最后成功拜入那位国手大拿门下,在十年同学聚会时,大家还谈起过这件事,她并没有补充这三味药不对,只说运气好。 那么说来,这三味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至于聚乙二醇6000,是用作基质,起调节粘度的作用,不好搞也没关系。 剩下的就是麝香、蟾酥以及人参的配伍问题…… 这个得慢慢试,好在现在有这么一大箱的成品可以当做对照组,难度也就大大的降低。 如果能将速效救心丸给配伍成功,那么在八十年代前,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李源就是首屈一指的心疾大拿! 再加上他三代贫农的顶格身份,根正苗红,以后的路稳当着呢。 二十年后,他还可以抢先一步去霓虹注册救心丹的专利。 这个且不说,太遥远,总之眼下稳当就好,稳当压倒一切! 将药箱收起,和万艾可分开放好。 他也想通了,都是堪比《小兵张嘎》的搂钱利器! 如果能自己配出这两味药来…… 啧! 这就是两座金山啊! 万艾可且不提,得等上小二十年再说。 速效救心丸却有很大的机会,慢慢调试成功…… 回头搓出药丸来,倒是可以找贾张氏试试药毒性,没啥问题,再给一大妈用药,看看药效。 不断的试验,再扩大用药对象,总有成功的那天。 为这个机智决定点赞后,李源抽取了第二个奖励。 第二个奖励就有些……走心了,是前世妈妈做的一大坛辣椒酱。 不是街面上卖的那种,是母亲用水桶在菜园捡上满满几大桶辣椒,然后花两块钱,让粉碎玉米粒的粉碎机把辣子全部打成酱,再用盐和蒜泥搅拌好,倒入清洗干净的坛子里发酵上半个月,就可以吃了。 看着这一坛辣椒酱,看着坛口边沿上磕出的一个豁口,李源直愣愣的看了好久。 真是从前世拿来的吗,这是他小时候磕坏的豁口啊…… 将坛子从空间取出,李源轻轻抚摸着坛子边缘的缺口,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熟悉辣香味扑鼻而来,呛的李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拿出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后,边嚼,边笑。 好一会儿后,他抽取了第三个奖励:一大摞饼。 这是李源上中学的时候,每星期从县一中回家,返校时母亲为他准备的干粮。 今天,是怎么了? 看着包裹大饼的那个蓝色头巾,李源就彻底绷不住了,眼泪根本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这是小时候他妈妈的头巾…… 原来,思念不会因为时空的变换而消失。 好一阵后,将面饼和围巾收好,又静坐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抽取了第四个奖励…… 咦,居然是一个快递盒! 李源整理好心情,将快递盒取出,打开后有些无语,是那场大疫中囤的药:两盒莲花,两盒布洛芬,两瓶布洛芬混悬液。 混悬液是给他姐姐家的两个孩子抢的,只是后来快递停了,也没寄出去…… 收起后,抽取今晚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抽奖,指针停转后,李源看到给出的东西,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一盒开门炮! 年都过去了…… 得为它想一个好的用处,不能让它白来一遭! …… 第十九章 贾张氏必须对我柱子哥负责! 一觉醒来,昨晚心中思亲的郁郁之情散尽。 到了这个地步,倒也不必太过偏执…… 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是3月30号了,星期天。 后院张海柱家,坐今天的火车…… 起来洗漱完后,练了一个小时五禽戏后,李源就着辣酱吃了一大张饼,又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包光明奶…… 牛奶是上个月过年后抽中的,也不知道后续抽奖还能不能继续抽中牛奶。 看来,又该努力奋斗了,多积攒些负面值,多抽几次,肯定有! 他还在长个儿,缺不得牛奶! 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李源先去后院敲开了许大茂家的门:“许叔,您早。我找大茂哥,劳烦您去叫一叫。” 许父开门后,虽然不大理解李源为何这么一大早敲门,却还是笑呵呵的帮忙叫醒了许大茂。 许大茂本来骂骂咧咧,不过听李源说有好事,眼珠子转了转后,很快清醒过来,乐呵呵的跟着李源去叫刘光齐和傻柱。 不过到了中院,三人听说李源是叫他们帮张海柱家搬行礼去火车站,傻柱就骂起街来:“姥姥!!” 他和张海柱家压根儿就不亲近,他才不愿去呢! 李源站在中院大声道:“我说哥儿几个,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吧?人不能太自私,得相互帮衬才行!”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他挨着东厢站,易中海成功被吵醒,披了件袄就出来呵斥道:“一大早天都没亮,你们几个嗷嗷叫什么?都多大了,还淘?你们不睡觉,院里其他人也不睡?做人……” 没等他说完,李源截断道:“一大爷说的对,做人不能太自私! 一大爷,后院张海柱家今儿可是要搬走了,多少年的老邻居老街坊了,我们不得去帮把手送一送? 院里其他人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放天假,我就想着别劳烦他们了,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就招呼柱子哥、大茂哥他们动手,结果柱子哥不去! 一大爷,我们哥儿几个可是这个院儿年轻人里的优秀代表啊,怎么能不去呢? 所以我们这不是在和他做工作吗?” 许大茂乐了,他就爱看傻柱吃瘪,忙点头附和道:“对,专做傻柱这个落后份子的工作!” 刘光齐也嘿嘿直乐,让傻柱一人臭骂了句“孙子”。 不过一看易中海瞪眼过来,其他各家也都被吵醒出来看热闹,傻柱面上挂不住,不由头大道:“得得得!你们都是爷,行了吧?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许大茂和刘光齐在一旁乐开花,傻柱犯起楞来,有时连易中海的话都不听,现在被治的服帖,他们觉得好爽好开心! 易中海看向对面贾家,心想这样拔份儿的事,他这个徒弟也该出来才是。 却见贾东旭刚出来冒了个头,一听说要去干活又缩回去了,不由摇头。 不成器啊。 李源却不再多话,狠狠收割了一波院里人的负面情绪,就和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一起到后院帮张海柱家搬家。 他骑车带着张海柱家的二姐,傻柱、许大茂、刘光齐借来平板车、三轮车,将张海柱一家送去了火车站。 张家一大家子自然是感动坏了,不住道谢。 做了好事的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三人这会儿也不骂街了,豪气万分的让人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二十来岁的年纪,又没结婚,礼拜天没事儿干找点活儿,就当乐子了! 不过等到了最后送人进站的时候,他们哥仨就觉得不对了…… 因为居然看到李源拿出一百块递给张海柱做仪程,张海柱却死活抽出五张大黑十非要退给李源!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有诈啊…… 之前压根儿就没听说过李源和张海柱家有什么交情,无缘无故的谁会送那么多仪程? 等好一番强推硬扯后,最终实在没法子李源只好含泪收下了五张大黑十,将情绪感动很是不舍的张家人全都送进火车站回过头来,就发现他被仨扛大个的“窝脖儿”给包围了…… 许大茂脑子最灵光,脸色发白的看着呵呵直乐的李源,道:“源子,你……你小子该不会是把张海柱家的房子给拿下了吧?” 除了这个,他实在还想不出李源有什么道理,送人一百……不,送人五十块的程仪! 怪不得前些日子,他老子许福贵跟他说,李源去过张海柱家! 不对,本来是一百,可李源拉着他们哥仨儿跑了一早上的苦力,累的眼珠子都快挣出来了,这才变成了五十!! 嘿,这他么还算是个人吗? “急什么急什么?哥们儿是让自己人吃亏的人吗?我是吗?” 面对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三人,李源摇了摇手上的大黑十,扬起下巴道:“今儿哥们儿请客,咱先去看电影,《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新片子,好看!中午全聚德烤鸭走着,回头再一人拿一张肉票,买了肉回家柱子哥好好弄一桌菜,咱们就放开了造,好好过个礼拜天! 回去就给院里人说,这是张海柱张叔瞧我们一大早去搬家,非请咱们的,我连这请客的名声都不要了。 欸,这就告诉院里其他年轻人,得好好跟咱学,要做好人,多帮助人!对了柱子哥,把雨水叫上。” 听李源把今天的生活描绘的这么好,许大茂还好,老许家有钱,他没少去前门大栅栏逍遥快活打牙祭,可傻柱、刘光齐是真的听着口水都往下流,哪里还在意出什么苦力。 两人怀抱着对今天美好生活的向往,拉着平板车、人力三轮跑的飞起! 浑然忘记,其实按这个计划来算,顶多也就花二十…… 李源则让许大茂骑自行车载着他,两人一路哈拉,听许大茂执念一般骂着傻柱,从小数落到大,终于慢悠悠的回到了四合院。 路上许大茂就说,傻柱一定张扬的满院都知道他们今儿要干吗。 果不其然,两人刚进前院儿,就见阎家老大阎解成怨妇似的看着李源,埋怨道:“源子哥,您今儿怎不叫我啊?” 阎家窗户里站着的阎埠贵也连连点头道:“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源子你应该拉扯你解成兄弟一把。” 李源笑眯眯道:“下一次下一次,解成今年才十六,还小。” 许大茂笑道:“就是!再说了,你们家每天礼拜六晚上都不怎么吃饭,星期天不上班儿啊。早上起来也没什么力气,叫了也白叫。怎么着,想干吃啊?” “许大茂你……” 阎解成羞臊的满面通红,就想骂街。 许大茂眼睛一瞪,骂道:“怎么着?小兔崽子敢跟我瞪眼?” 李源呵呵笑着打圆场道:“行了,解成也长大了,往后再有这种事,指定叫上你。我们先走了。” 许大茂瞥了阎解成一眼,满是不屑,李源则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后,两人一起进了中院。 老阎家窗户后,阎埠贵气的浑身发抖,破口骂道:“他许大茂家就没一个好人!” …… 李源、许大茂进了二门,就看到中院庭院里都是人。 看他二人进来,多数脸上都带上了笑容。 刘海中胖脸上满是光彩,大声笑道:“我就说源子是个好孩子,来咱们院儿才几年?不到六年吧?看看,和街坊邻居间处的多好!张海柱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什么事也不冒头,这样的人走了,他都带着我家老大他们忙活一早上相送。仁义!” 傻柱不满道:“二大爷,您要夸就好好夸,把哥儿几个的名字都点出来。您把您家老大的名字点出来,怎么就把我归到‘他们’里面了?再说了,源子先和我是兄弟,你家光齐是后面才入伙的!” 刘海中今天居然也不气,不似往常那样被人一怼就不会说话了,他乐呵道:“行了傻柱,别吹了!谁不知道,今儿要不是源子、光齐……还有大茂堵你家门上叫你,你都不起来。后来起来了,一听要去给张海柱家帮忙,还骂人源子……” “诶诶诶!二大爷,您有话说话,没话可甭瞎扯!怎么成了我骂源子了?不,我是骂了他,可我那是骂他没提前说好。要是提前说好了,我早点起来给哥儿几个弄些吃的,也有力气下苦力不是?” 傻柱在不面对他秦姐时,头脑还是很灵活的,嘴皮子耍的飞起! 见刘海中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易中海这才开口道:“行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柱子、李源、大茂、光齐四个,给咱们院的年轻人做了回好表率,都是好样的。 不过,张海柱临走前给了五十块钱的事,不妥当。人家出远门本来就不富裕,该不是你们自己要的吧?” 贾张氏冒头了,道:“对,他一大爷说的对!这五十块不能私分咯,这应该是张海柱给我们全院的!” 许大茂急眼了,道:“凭什么啊?合着我们哥儿几个忙死忙活干了一早上,回头你们把钱分了?” 刘光齐也道:“这钱是给人家李源的,我们都不好意思要,贾张氏,你可真张的开口。” 贾东旭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轮得到你开口?” 李源纳闷道:“我们兄弟在这院子里,连话都不能说了?你别说只是一大爷的徒弟,你就是他亲儿子,也没这么霸道的道理吧?” 刘光齐脸上都放光了,贾东旭年岁比他大好几岁,又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傻柱还和他关系好,背后更是站着一大爷这尊大神,所以往日里没少欺负他,在四合院年轻人里的地位很高,大都畏惧他。 可现在有了人撑腰,刘光齐昂着下巴看着贾东旭道:“对,你就是一大爷的亲儿子,也别想这么霸道。怎么着,这四合院是你家的?” 贾东旭暴怒道:“孙子,你跟谁说话呢?” 说话间几步上前要抓打刘光齐。 李源对许大茂、刘光齐歪了歪下巴,示意两人一起上,又看向傻柱。 傻柱虽然头大,但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站队,也往前迎去。 贾东旭以为傻柱还像过去那样站他一边,脸上冷笑不已,就许大茂和刘光齐两个废柴,他一手能对付一个。 就算只是一级钳工,那也是钳工! 然而随后他就发现不对了,傻柱走过来居然搂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还劝道:“行了东旭,你比光齐大,欺负他做什么?” 这时许大茂却抓住了机会,加速一步上前,朝贾东旭的裤裆上就是狠狠一脚。 贾东旭“嗷”的一声惨叫,刚弯下腰,却又被刘光齐“哐”一巴掌,好响亮的打闭上了嘴。 嘿! 二大爷刘海中都觉得光荣起来,挺直了胸膛。 往年刘光齐没少被贾东旭、傻柱欺负,偏易中海拉偏架,说这是哥儿几个闹着玩儿,不能玩儿不起,大人不许掺和。 他虽是二大爷,可威望根本没法跟易中海比,只能干受窝囊气。 今儿算是让他好好出了口气,忒畅快了! 不过事情显然没那么容易完,许大茂、刘光齐正痛打落水狗,对着倒在地上的贾东旭拳打脚踢时,贾张氏如同被轮了般,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冲上来朝着傻柱三人动起手来。 傻柱觉得特冤,还想解释一下他没动手,结果贾张氏手直接朝他脸上抓去。 按理说抓不到,可傻柱这会儿见后面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目光责备、哀怨,一时都不想动了。 生出干脆让贾家出口气,秦姐看他可怜,就不怪他的心思来…… 李源在一旁看着乐,绝了!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也罢,那他就不必讨嫌了…… 不过傻柱被抓的脸上出现了五条血棱子后,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龇牙咧嘴起来,想来也是后悔了,一甩手,把贾张氏给推开了。 贾张氏那么胖,这一退重心不稳,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大骂起来:“哎哟,没天理了,一群丧良心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把这些畜生都带走……” 院里人都被这急速发展的状况惊呆了,易中海更是大怒道:“柱子,怎么能跟老人动手呢?” 傻柱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李源笑呵呵道:“一大爷,我早知道您偏贾家偏的厉害,可没想到会偏成这样。这事儿不是贾东旭先骂的光齐,又准备打光齐开始的?” 二大爷刘海中忙道:“没错!我们都亲眼看着呢,老易,做人得讲良心。往年里东旭打光齐的时候你怎么说?让他们小哥俩自己解决。怎么着,看到贾东旭挨打了,你就心疼了?” 易中海训斥道:“你少胡扯!这是他们两人自己解决吗?没看到是三个打一个?” 刘海中词穷,李源笑道:“一大爷,这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都正常。早上打架了,说不定晚上就一起喝酒了。都一个院儿的,还能成仇人不成?你们老一辈一下场,那味道可就变了,尤其是拉偏架,说不定就真结成仇了。 再说贾家也不是一对一啊,瞧瞧贾张氏,把我柱子哥这张英俊的脸抓成什么了? 这万一留下疤痕,人一打听居然还是让一老寡妇给挠的,他往后还怎么娶媳妇? 我把话撂这,柱子哥娶不上媳妇,贾张氏必须对他负责!” 傻柱:“……” 人都麻了,一双绿豆眼儿眨了眨看向李源,贾张氏对他负责,几个意思? 是拿儿媳妇来抵债么? 一时间,愈发心乱如麻,嘿嘿笑了起来…… …… 第二十章 易遮天! “噗!” 许大茂差点没乐死,不顾敌我的讽刺道:“源子,你行不行啊?就傻柱那张脸还英俊?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让老寡妇给挠了一脸,往后还真不好说媳妇,干脆让他俩搭伙,傻柱给贾东旭当爹,哈哈哈……啊!” 一声惨叫,许大茂被怒极的傻柱一拳轰在下巴上,仰头栽倒。 李源对急忙想上前帮忙的许福贵笑道:“许叔,没事儿,哥儿几个闹着玩儿,一会儿还去看电影吃全聚德呢。” 许福贵抽了抽嘴角,看着挣扎起来装坚强的许大茂,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源对易中海道:“一大爷,看到没?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哥们儿,跟亲的一样,哪有什么仇啊?您老可歇着吧。不过您真该管管贾张氏了,太肆意妄为了……” 贾张氏看着躺在地上双目无神流泪的儿子,心都碎了,这会儿听李源颠倒黑白,气的嚎骂道:“你放屁!我算看明白了,这个院就你这小畜生才是最坏的!你这个病秧子短命鬼,一定不得好死!老贾啊,你快上来带走他吧……” 这算是明白人了…… 李源嘿嘿一乐,道:“街坊四邻们,你们听听,什么叫封建迷信复辟,什么叫妄图用迷信手段谋害工人群众? 现在看来一大爷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了,他一直照顾着贾家。 那么等我一会儿请街道的人来办贾张氏的学习班,送她回乡下时,大家伙儿也别再信某些人大放厥词,什么大院儿的事三位大爷解决。 贾家闹了这么多事,解决他大爷了啊! 建国都快十年了,还能让某些人一手遮天下去?” 周围群众都炸了,这骂的忒狠忒痛快了! 许大茂兴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带头起哄道:“对!建国都快十年了,不能再让某些人一手遮天!” 易中海气的发抖,也的确遍体生寒,怒声道:“李源,你把话说清楚,谁在一手遮天?我们三位大爷遮什么天了?” 他打定主意,今天舍得一身剐,也要拼着这么多年在四合院内施下的人情,鱼死网破也要和这王八蛋来个了断! 谁料李源却突然脸色一变,戏法似的一张脸变的笑眯眯起来,道:“没有啊,这不冤枉人了嘛,我多咱说您是易遮天了?不信您问问柱子哥,我有没有跟他们说过,您是大好人,您全家都是大好人!”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神他么易遮天! 神他么全家大好人,他全家就俩人! 可这话一说,气氛一下就破了,周围原本急剧开始站队的街坊们,又嘻哈哈的开始东一句西一句打起圆场来。 傻柱最积极,赔笑道:“对对对对!一大爷,源子说了,您除了偏心贾家外,没毛病。还夸一大妈,多好的人呐,一直照顾聋老太太,伺候她吃喝。咱们院,再没这么好的人了!” 刘光齐也嘿嘿笑道:“就是,源子背后从不说人坏话。就是贾张氏太过分了,贾东旭也过分。” 眼见年轻人都被李源谈笑间拢一起了,自己这边人心却散了,真闹到不可收拾,鹿死谁手未可知。 易中海也是老狐狸,果断选择退让一步,打算回头把傻柱拉回来再说,他叹息一声道:“我不也是看他家孤儿寡母,一大家子就指着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定量活,太艰难了些吗? 行了行了,今儿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年轻弟兄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只要别太过分就行。贾张氏,你再闹,我也管不了你了。李源真报到街道去,你就回农村去吧。” 贾张氏不敢坑声了,见贾东旭已经翻身坐了起来,虽然鼻青脸肿但没别的大事,也放下心来。 这时就听李源又笑眯眯道:“对咯,就该这样,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另外还有一事,跟大家伙儿多说一句。 张海柱,我张叔,上个礼拜已经把他那两间房送给我。 这件事已经去街道办过转赠手续了,我也已经把那两间房买断了,过些日子我爸妈过来住。 年轻人一定得孝敬老人!不能我一人在城里享福,让老人在农村吃苦受累不是? 另外,我必须要深深的感谢一大爷一大妈,是他们无私的借了我五百块钱,我才办成的此事。 诸位街坊也做个见证,这五百块钱的借条我已经写给一大爷了,所以我一定会还! 好了,就这么多,谢谢大家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588!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值+6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值+888! 来自秦淮茹的负面情绪值+99! 来自阎埠贵…… 来自许福贵…… 来自…… 看着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值,李源笑的阳光灿烂。 这朴实而快乐的悠闲生活啊,惬意,巴适! …… “源子哥,您可真厉害!” 等人群意犹未尽的散开后,正抽条身量瘦长的何雨水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呵呵笑道:“是不是?” 何雨水认真点头道:“你是我见过最棒的!” 傻柱在一旁吃味道:“哪就你见过最棒的了?源子医术厉害,做饭能比得过我吗?” 许大茂一边揉着下巴一边嘲讽道:“你一个臭厨子,还想和源子比?” 刘光齐也呵呵冷笑两声,以示不屑。 傻柱就要翻脸,李源道:“你还想不想脸上不留疤了?” 傻柱忙变脸笑道:“哎哟喂,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好兄弟,你可得帮帮哥哥。不然我这张俊脸可就破了相了……你们笑什么?雨水,你也笑?这可是你最棒的源子哥说的!” 一行人说笑着跟着李源往后院走去,都不知道为啥去后院。 中庭只留下贾家孤儿寡母满目凄凉…… 李源呵呵笑道:“好说,好说。” 等李源一行人进了后院,正好聋老太太从后罩房出来,一看到傻柱脸上刺眼的血棱子,老太太登时炸毛了,问道:“是谁打的我的傻柱子?是谁?” 李源啧啧啧的笑出声,惹得聋老太太怒瞪过来。 许大茂忙道:“哟,老太太,您可别瞪咱们呐。这回我们可是和傻柱一边儿的,傻柱的脸是让贾张氏给挠的。” 聋老太太显然不信许大茂,她总觉得许大茂长的就像汉奸,她问傻柱道:“真的?” 傻柱点头道:“行了,事儿都过去了,您就甭管了!” 聋老太太不死心,问李源道:“真是贾张氏那个丫头片子打的?” 李源点头道:“当然真的。您看我们哥儿几个在中院都没法待了,只能到后院儿来躲清闲。” 聋老太太暴怒,骂道:“贾张氏,我日他奶奶!看我不砸烂他家玻璃!” 说着拄着拐就要往中院去。 傻柱忙拦下来,笑道:“哎哟,我说老太太您就别添乱了。贾东旭被我们打的鼻青脸肿,贾张氏差点被源子送去街道然后赶回乡下去,是一大爷出面才保住了他们……” 聋老太太忽然回过头,看向李源道:“不对啊,傻柱现在是跟着你的,你精的跟猴儿似的,怎么会瞧着傻柱子吃亏?” 啧,这老货!还真会看人…… 李源笑眯眯道:“其实呢,我当时要想拦,也拦得下。可您呐,自己问问您的好傻孙,他当时是不是自己想让贾张氏抓脸?” 傻柱不承认,道:“胡说!谁想让一老寡妇抓脸?” 李源嘿嘿坏笑一声,疑惑道:“难道我刚才看错了,那秦淮茹眼神那么一勾……” “得得得得!” 傻柱一张脸居然黑红起来,摆手道:“不跟你扯淡了,算你说的对,成了吧?怪不得贾张氏说,全院就你最鸡贼!” 李源哈哈一笑,对聋老太太道:“看到没?这人非要自己往坑里跳,那谁拦得住啊?我真要拦了,柱子哥反倒要怨我,和我生分了。您还是去贾家,或者一大爷家走一趟吧……” 傻柱怕他再说什么胡话,弯腰把聋老太太背起来,在老太太哎哟叫喊中,把她背回屋里歇着去了。 等出来,才发现李源等人已经进了原先张海柱的家里。 傻柱在门口看了看,觉得没劲,都是暗黢黢的屋子,墙上贴的报纸都泛黄了,有什么好看的?比他亮堂堂的北屋差远了…… “嘿,张海柱还挺义气,还留下一张八仙桌!” 傻柱笑呵呵进门儿,他想多说点好话,让李源快给他看看伤口。 李源对何雨水道:“雨水,去我耳房那边,书桌上有一药箱,你取来我给你哥上点药。” 何雨水“欸”了声,高兴的去了。 如今算是很熟了,她偶尔晚上遇到不会的题还会去找李源请教,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了。 傻柱吃醋道:“嘿,平日里我叫她跑个腿儿,她理也不理我。” 许大茂作死道破缘由:“因为你傻,因为你又丑又傻!” “砰!” 傻柱朝他屁股上一脚,许大茂惨叫倒地。 刘光齐顾不上那边,他坐在土炕上,打量了两间房后,羡慕道:“源子,你这两个来月可是弄了四间房了,你可真行……住的过来吗?” 李源抱手而立,笑道:“我哪有那本事,是从一大爷那借了五百块,才办下来的。你要是能借五百块,你也行。” 刘光齐讪笑道:“可拉倒吧,一大爷能借我五百?五块都难。也就是你了……” 李源呵呵笑道:“你爸是二大爷,你家又不缺钱,当然不会借你。我爸妈都是农民,全家几十口子都靠种地吃饭。我一月工资大半寄回家里,一大爷知道我贫穷,所以帮衬我一些。” 这话…… 按道理都是实话,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都趁四间房了,李源还穷? 许大茂盯着李源看了半晌,忽然道:“源子,怪不得我们都爱跟你玩儿,你和三大爷真不一样。虽然都缺钱,可三大爷处处透着一股穷酸气,总想算计别人沾好处,让人瞧不起。 再看看你,吃着窝头也不肯小家子气,让人佩服。” 傻柱呵呵乐道:“三大爷家,那是一窝子鸡贼!源子,您要是像他家那样,可真别怪哥哥瞧不起您。” 李源随意在土炕边坐下,道:“那倒不会。不过贫穷富裕不由人,贫穷时活的艰难,省一点扣一点精打细算都没错,甚至占一些小便宜,也可以理解。 只要别把钱看的比人和情还重。 三大爷就是算计的狠了,他自己倒没什么,可家风都弄成了处处算计,还往小处算计。 我估计以后解成他们兄弟怕是要受影响……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能说谁? 哥儿几个看这房子怎么样?” 傻柱道:“什么怎么样?不就那样……还没你中院那两个屋好。” 许大茂道:“这两间后罩房比那厢房和耳房加起来都大,屋也高!重新规整规整,可比中院的厢房强多了!傻柱傻不拉几的,啥也不懂……” 说完就往李源后面跑。 李源没理,道:“规整还得往后等了,钱都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等俩月再说。实在不行,等我爸妈来了,让他们住那新屋,我搬过来住。没有让爹妈住破屋的道理。” 许大茂高兴道:“好啊!源子,要我说你也别等你爸妈过来了,现在就搬过来得了!搬这多好啊,咱们两家挨着,晚上一起喝酒,一拐就到家! 嘿,我跟你说,我妈正托人给我说媒呢,等我结婚了,他们就搬走。到时候,咱兄弟俩更好亲近!” 这个可以有…… 刘光齐也高兴道:“搬过来好,我家就在对面!” 不过不等李源点头,傻柱就不乐意叫道:“嘿嘿,嘛呢?嘛呢?人源子好端端的在中院住着,凭什么搬过来?不就是缺钱吗?哥儿几个先凑一凑,回头源子还咱们就得了!他现在是干部岗,还能差得了咱们钱?” 李源笑道:“哟,这主意好!要不你们一人借我一百,回头我慢慢还。” 许大茂笑不出来了,道:“源子,你还是搬过来吧,我们又不像你,自己拿工资几年了。我学徒工一个月二十来块钱,能撑到月底就不错了。” 刘光齐干笑道:“我也差不多。不过傻柱应该有钱……” 傻柱也不敢露头说大话了,每人一百……姥姥! 李源摆手笑道:“可拉倒吧!他一人挣钱,虽然只用照顾一个妹妹,可雨水大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如今都上中学了,可不得给人买一辆自行车,一块手表?别看柱子哥粗糙,对雨水还是照顾的很好,有个哥哥的样。 就凭这,今晚咱得敬他一杯。我要还向他伸手借钱,那还算哥们儿吗? 还是回头再到一大爷那看看得了。” 眼下的傻柱,还没被吸血到智障的地步,对雨水这个妹妹还不错,舍得花钱。 还一直打着小主意,四合院第一辆女式自行车得是雨水的。 爹跟寡妇跑了没关系,有他这个哥哥在,一样好使…… 几人一听李源还要问易中海借,顿时又哈哈乐了起来。 傻柱就是顺毛驴儿,听到好话更高兴,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哥哥也得敬您呐!打学徒学生起,就把那点工资补贴大部分寄回农村去孝敬爹妈。就冲这人性,哥哥也服你!” 正说着,雨水提着药箱过来交给李源。 李源打开后,拿出碘酒棉签给傻柱脸上消了消毒,也就完事了。 傻柱傻眼道:“这就完了?” 李源笑道:“明儿从院里给你带一副膏药回来,擦一个礼拜,就没啥问题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哥儿几个走吧,雨水一起,去红星电影院看电影去。算算点儿,看完正好去吃烤鸭!” 嘿,一伙子高兴的齐乐呵! 傻柱也不管脸上了,傻乐道:“那哥儿几个,勤走着呗!” 许大茂忽然想起来:“对了对了,都别忘了带肉票。回来的时候还要买肉呢,晚上我再从我爸那拿两瓶好酒,咱接着造,过周末!我给你们说,现在农民都天天吃香喝辣的,顿顿有肉啊!咱不能叫农民给比下去了,你们说是不是?” 一群人大笑中,李源心头却是一叹。 乡下公社大食堂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头三个月,日子过的真如神仙一般,天天吃席。 白面馒头、米饭,辣子炒肉,鸡、鸭、鱼、羊,敞开了吃! 对食堂的要求,是月月菜系不重样,打饭不限量。 宣传口号颇为响亮:吃饭不要钱,老少尽开颜。劳动跟积极,幸福万万年。 可很快,这样的幸福日子就走下坡路了。 三个月后,肉菜越来越少,从大鱼大肉,变成几片肉片,再到只有油渣,再到全素,野菜…… 白面成了二合面,又变成杂粮,一年光景,连粗粮都无法放开了吃。 而城市里也因为大量的招工,几千万青壮劳力进城吃粮,粮食危机很快爆发,最危险的时候,京城粮库都只剩六天的库存。 随后粮食定量锐减不说,几乎所有的食品、副食品的买卖难度也越来越大,各种票证齐出。 到最后,连买一盒火柴都要有火柴票才行。 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香喝辣胡吹乱侃的快乐时光,不多了…… 李源也没法子,滚滚大势下,早已非人力能够解决,到了这步大罗金仙下凡都没用,除非能逆转天时,明年不再重度大旱…… 只能乐观一点想,苦难,终究会过去,也一定会过去…… 闭上眼睛,和大家伙一起熬着往前走吧! …… 第二十一章 贾张氏雄起!! “瞧瞧这伙儿败家子,有两个钱烧的了!” “还吃烤鸭?怎么不吃死你们!” “没良心的东西,还穿我的鞋!非绊你一跤,磕死你不可!”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着鞋底,嘴里咕咕哝哝骂骂咧咧的。 棒梗从外面噔噔噔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看着贾张氏道:“奶奶,给我两毛钱,我要去买小鞭玩儿。” 贾张氏没好气道:“这年都过俩月了,谁还玩儿那玩意儿?有那钱攒着买肉吃不香吗?” 棒梗不依,闹人道:“不嘛不嘛,我就要玩儿小鞭!阎解放和刘光福他们都在玩儿,我也想玩儿!” 贾张氏“嘿”了声,道:“那俩王八羔子从哪弄的小鞭?肯定是偷的!阎老西那么抠,擦屁股的手都要嗦一口,怎么舍得给他儿子钱买小鞭?” 棒梗道:“是刘光福买的!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到李源他们了,李源给了他两毛钱。” 贾张氏闻言,心里酸的不行,啐了口骂道:“真是没良心,白穿我的鞋了,都不给我孙子钱!”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搪瓷盆,里面是贾家老老小小换洗的衣服和床单。 她能在四合院内有好名声,让一大家子穿的干干净净,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瞧瞧棒梗,最是皮猴的时候,别家孩子个顶个一身灰,衣裳上多有油污,棒梗身上却一直干干净净。 这会儿听到棒梗和贾张氏的说话,她沉下脸教训道:“李源也是你叫的?有没有点规矩?” 棒梗闷了,贾张氏更是不乐意,放下鞋底道:“秦淮茹,你什么意思?那李源是你什么人呐,连名字都不能叫了?我大孙子叫怎么了?” 秦淮茹气道:“他的名字谁都可以叫,但棒梗不能这么叫。他是晚辈,这么大喇喇的喊一长辈的名字,您觉得合适吗?” 贾张氏气道:“你少跟我瞎咧咧!什么长辈?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今儿东旭挨打,都是那短命鬼在捣鬼!他就怕我们问他要那二十块钱,才撺掇的许大茂和刘光齐打的东旭。你还替他说话?是不是后悔嫁到我们贾家来了?后悔你走啊!把那赔钱货一道抱走,我就要我的乖孙棒梗!” 棒梗不领情,道:“我还是跟我妈吧。” 秦淮茹心里总算熨帖些,眼泪巴巴道:“妈您说什么呢?他们这一伙哥们儿,哪个不是从小打到大的?往前数,东旭打的刘光齐满地鬼叫的时候还少了?人李源说的清楚,打完就完,说不定今晚人吃肉的时候还来叫东旭呢。您搁里面这么一搅和,教棒梗没礼貌,往后还怎么来往? 现在傻柱、刘光齐还有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都爱和李源玩儿,连一大爷都借他五百块钱,您是想让东旭在院里被人孤立还是怎么着?” 贾东旭本在屋里躺着养蛋,听到秦淮茹向着李源说话一下就大怒起来,不过没等他穿好衣服鞋出门教训,听着听着,居然觉得秦淮茹说的居然在理。 其实他也是内心怯了,心里隐约知道,自己弄不过李源,只是不愿承认。 好在,当下秦淮茹的话算是一个台阶让他下…… 而且他也觉得秦淮茹说的在理,现在傻柱、刘光齐他们就爱跟李源搅和,真敌对下去,他非被孤立不可,那在四合院里还怎么过? 念及此,贾东旭趿拉着鞋走出来说道:“妈,您就消停消停吧,乱教棒梗什么?今儿和李源的关系不大,他连动手都没动手,都是傻柱那狗东西,要不是他搂住我不能动,就许大茂和刘光齐那俩狗崽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贾张氏听儿子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附和骂道:“傻柱那天杀的混帐,跟他爹一样。他爹就抛儿舍女的跟寡妇跑了,往后他也一样,早晚是绝户的命!” 贾东旭听了隐隐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傻柱自秦淮茹嫁到这个院儿起,就爱盯着秦淮茹看,那份恶心心思,这四合院谁不知道? 傻柱要是命里注定跟寡妇,那岂不是说…… 不爱多想,贾东旭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棒梗走到跟前道:“爸,给我两毛钱,我要买小鞭。” 贾东旭皱眉道:“去去去,我哪有钱给你买鞭炮?年都过去俩月了,还放鞭,吃饱了撑得吧你?” 棒梗垂头丧气走了,贾东旭也回到屋里继续养蛋。 昨儿被许大茂那孙子给踹肿了,估计得一个礼拜才能消下去…… 这个仇,他记住了! 秦淮茹在水槽子边正在洗衣裳,见易中海出门,便笑着打了个招呼道:“一大爷,出门遛弯儿啊?” 易中海摇头道:“这个点儿遛哪门子弯儿啊,你一大妈身体不舒服,我去医院拿点药。” 秦淮茹还没开口,贾张氏忙笑道:“他一大爷,那您也帮我开点止疼片呗。” 易中海闻言沉下脸道:“老嫂子,东旭没跟您说吗?那止疼片不能再吃了,再吃要出大问题!” 五百块啊!! 想想易中海都心疼! 贾张氏一听这话,登时落下脸来,母狗眼盯着易中海道:“好呀,我说东旭怎么突然就不肯给我买药了,原来是你闹的鬼!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害死我,好让东旭给你养老是不是?呸!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易中海气的脸都黑了,指了指贾张氏说不出话来,一甩手走人了。 不可理喻! “一大爷,一大爷……” 秦淮茹急的追了两步,没追上后,朝贾张氏埋怨道:“妈,您说的都是什么话?” 贾张氏破口骂道:“我说的什么话?你问我说的什么话?好你个秦淮茹,你是不是和易中海一样,想不给我吃药,让我早早死了,你就不用孝敬婆婆了?我呸!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把你们这些害人精一起带走!我……” 话没骂完忽地住了口,因为正抹泪的秦淮茹忽然惊喜往二门处走了几步,高兴问候道:“李叔、李婶,五哥,你们怎么来啦?还有京茹……你怎么也来了?” 二门口,一个壮士黝黑,身量中等的庄稼汉,一身粗布衣裳,背着好大一个麻袋,身旁站着一个显得有些不安的农村妇女,还有一个年轻些粗壮魁梧的年轻人,也背着一个大号麻袋。 三人身旁却跟着一个身穿粗布花衣裳,扎着俩辫子,大眼睛模样俊俏的姑娘。 四人前面,阎埠贵笑道:“这是源子的爸妈和五哥,给源子送东西来了。我跟他们说,源子现在过的好着呢,他们不信。秦淮茹,这是你表妹?她怎么没说,我以为是李家人呢。” 秦淮茹抽了抽嘴角,狠狠白了自家表妹一眼,然后对李桂道:“李叔,您来的真不巧,源子刚和朋友们出去了……” 贾张氏逮着机会赶紧说坏话:“李源借了五百块钱,带人去看电影吃全聚德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惊呆了,心里都在拜服:还得是贾张氏!! “啊?!” 李家三人更是差点没当场吓死。 秦淮茹忙道:“不是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李源是……” “什么不是?他没有借一大爷五百块钱?没有带傻柱、许大茂他们去看电影,去吃全聚德?还说要买了酒肉,晚上回来继续造!” 贾张氏不给秦淮茹解释的机会,恶狠狠说道。 李桂是厚实庄稼人,听到这话,只当小儿子在城里学坏,气的将手里的麻袋一把丢在地上,里面传来几声鸡叫声。 阎埠贵都快气死了,他可担心别叫李源惦记着,忙解释道:“老哥哥,您可千万别听贾张氏瞎咧咧。源子是我们院儿品格最好的年轻人,他问老易借钱,是为了买两间房,还打家具。要不是办正事,老易也不能借给他。 不仅这些,今儿他又买了两间房,就是给您和老嫂子准备的。这是今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不忍心一个人在城里享福,让您两口子在乡下吃苦。 这是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不信您可以问问别人。” 李桂闻言一怔,一肚子怒火稍歇,道:“三大爷,不用问别人,我还能不信您?”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我是文化人,是人民教师,肯定不会骗您!走走走,我领你们去源子单位分的房里去看看,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源子真是好孩子,他一个月大半工资都寄回家了吧?成天吃杂粮窝头,最好的也是二合面,就没见过他吃白面。这屋也是他转成正式干部才分的,先前那屋你们也见过,嘿,真不是人住的地儿。 搬家的时候我专门去看了,您猜怎么着?五年了,屋里连把凳子都没置办。不是我奉承您,您家这家教,是这个!” 说着,他比划了一根大拇指。 村里当支书的李桂也算老油条了,可这会儿黝黑的脸上既骄傲又有些愧色,道:“是委屈老幺了,可没法子,说了不让他往家里寄钱,他就是不听。只说家里人口太多,吃不饱可不成,他说他在京城能吃饱……” 秦淮茹在一旁拉扯过表妹秦京茹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京茹今年十七岁,还不满十八,水灵的跟花儿一样,秦家姑娘好像出落的都好。 虽然夏天干农活时晒的黑些,可才猫了一冬天,这会儿皮肤白皙,更显衬的年轻好看。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灵动之气。 她看了李家父母一眼后,小声道:“我跟李叔李婶儿进城来看看……” 见她这般作相,秦淮茹哪里还猜不到她的心思,没好气道:“你才多大?就想东想西!” 秦京茹不服气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当年进城的时候,和我差不多大!” 言下之意,你能进城,我凭什么不能? 秦淮茹气结道:“你来就来吧,只是姐劝你一句,甭想太多。李源现在是干部岗,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又是医生,工人医院的那些小护士们一个个盯着紧着呢,中午饭都不用他去打,小护士帮他打回来。听说他师父家也有女儿,指定也盯着呢。不然他师父不会拿他当儿子一样疼!” 秦京茹也不知是无知无畏,还是单纯天真,撇了撇嘴道:“那有啥?她们会打饭,我还会洗脚呢。源子哥让我干啥我干啥,她们行吗?再说了,李叔李婶儿可稀罕我了。” 说罢,一扭身往李源屋里去了。 秦淮茹气的想骂人,背后贾张氏阴恻恻道:“秦淮茹,你这妹妹比你还会想美事!就凭她?李源那小子虽然坏,可也不会瞧上一个农村丫头!你们秦家丫头还真是会做白日梦,呸!” …… 隔壁厢房,看着屋子里崭新的家具,隔出的小厨房里餐具齐整,李家三口这才算信了阎埠贵的话,李源真的没在城里胡来。 随后李桂就心情大好,还主动招呼阎埠贵坐,并让李母去倒茶。 还没分家呢,到了儿子家,他也是当家的! 阎埠贵笑道:“老哥好福气啊,八个儿子,个个成才!不仅成才,还顾家。李源一个月三十来块虽然多,可能拿出二十块寄回家……” “二十块?” 李家人都吃惊,老五李海更是脱口而出道:“源子每月寄回来二十五啊。” 阎埠贵吓一跳,道:“他一个月才多少钱?那他就留几块钱……哎哟!怪不得活的那么紧巴!” 李母倒好开水就坐一边心疼抹起眼泪来。 李桂也皱着眉头,翻手从兜里拿出烟袋,点着后大口抽了起来。 儿子懂事自然是好的,可懂事太过了,不知道爱惜自己,当父母的也是心窝窝里疼。 关键是,李家的情况并不至于此啊! 李源这样苛勒自己往家寄钱,就让父母有些生气恼火了。 是打算拿钱还了养育之恩,往后就不来往了怎么着? 不然哪有这样干的! 李海也难受的沉着脸,道:“老幺说他有工资,学校里还有补贴,一个月够花了。不行,一会儿得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把我们几个哥哥当废物点心了?” 阎埠贵却是心思百转,眼睛铮亮! 他已经决定拿这件事当做阎家第一号家风教案,回头好好教育仨儿子了! 等他们将来上班挣钱了,也要按这个比例上交工资,少一分都不行。 总不能他阎埠贵的家教,还比不上一个老农民吧? …… 第二十二章 源子的对象? 感觉到大有收获,并打定主意后,阎埠贵笑道:“手里钱少一点也好,太年轻了,京城又是个花花世界……不是,我是说,京城里好东西多,年轻人没个定性,难免大手大脚。 能把钱寄回去交给父母管着,既有孝心,也不会学坏。 你们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街上的青皮混子多少?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 李母摇头道:“老幺可学不坏,他打小连鸡都不敢杀,别人一骂就哭,心善的狠。” 阎埠贵差点笑出声来,李家人还真是…… 他们难道一点不知道自家小儿子到底什么成色? 李桂则问道:“那刚才秦家丫头她婆婆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嗐”了声,笑道:“是这么回事,我们院儿有个张海柱……” 说着,他将李源一大清早天没亮就起床,帮衬邻居送人去火车站的事说了遍,最后道:“这件事,我们全院就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这孩子仁义!” 李桂高兴道:“应该的,应该的,邻里间就该多帮衬。” 李海则关心道:“三大爷,那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刚说了嘛,源子孝顺,从一大爷那借钱,把张海柱家空出来的两间房买了,准备接老哥和老嫂子进城来住。” 李海闻言啧了声,笑的就有些恶意了,道:“嘿,这老幺还真越来越出息了!小儿子想养老,这不打我们大的脸么?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往后在村里还能抬起头来?亏老大从小一直偏心他!” 当下不管农村还是城市,都讲究老大养老,长子养老。 看看二大爷家就知道了,刘海中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刘光齐,就是指着将来老大给他养老。 农村的情况,比城里更甚。 哪家要是小儿子养老,外面不光说父母偏心,也会说大儿子大儿媳不孝,是非忒多。 别说李海不乐意,李桂也摇头道:“我是乡下人,进城哪里住的惯?再说,还得留家里挣工分,不然口粮都没有。这房子买亏了,用不着。” 不知何时溜进来的秦京茹一本正经道:“叔,房子咋能买亏呢?源子哥将来还要生孩子啊,你家那么能生,我家闺女也能生,生上七八个,两间房还不够分哩!” 李桂:“……” 身为秦家庄支书,在十里八乡都算能言会道的他,这一刻也不禁沉默了。 李母则笑骂道:“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阎埠贵老脸抽抽着,问道:“这是……源子的对象?” 他有些不信,李源那样的年轻人,不定多心高气傲呢,会找个农村媳妇? 李桂人厚道,不知怎么回答,李海年轻些,倒好说话,摇头笑道:“还不是,源子还不知道。” 这下阎埠贵心里就明白了,不过他还没说话,却见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走进来了,看到李桂笑道:“李老哥来了,还认得我不?源子管我叫二大爷,和我们家老大光齐是最好的哥们儿,两人亲兄弟似的。 他后面买的那两间房,就在我家对面,将来咱们还能做个邻居。” 李桂是见过刘海中的,只是上回见这货时,这人都不拿正眼瞥他一下,完全当成要饭的了。 没想到现在这么热情…… 他呵呵笑道:“二大爷快进来坐,孩子他妈,给二大爷快茶。” 李母又起身倒开水,刘海中看了眼秦京茹,道:“刚在门口没听明白,这是源子的对象?” 秦京茹坐着觉得有些难受了,阎埠贵笑着透露一手消息:“还不是呢,源子还不知道。” 刘海中放下心来,语重心长道:“老哥,源子现在可是干部,还很受领导的重视,前途远大啊。别说农村户口,就是城里寻常胡同里的丫头,估计都够呛。要我说,他早晚要说个干部家的闺女……” 秦京茹气坏了,不服气道:“谁说的?干部家的姑娘一点也不会伺候人,源子哥才不喜欢那样的。我最听话了,还会过日子!” 刘海中哭笑不得,没想到遇到这么浑的一个傻丫头,懒得和她废话,对李桂道:“那就等晚上源子回来再说……李老哥,要不去后院看看?源子才给你们买的房子,比这屋还大!” 李桂虽然生气李源自作主张借那么多钱买那么多房,不过也想看看那房到底怎么样,他起身对李母道:“孩子他妈,你把带来的粮食放一放,我先过去看看。” 李母自然没意见,李家规矩是,不管女人在家里多厉害,但在外面要给足男人的面子。 七个儿媳妇,也都是这么教育的。 但在家里的时候,她不会当恶婆婆,不管什么事都站儿媳妇这边。 所以李家虽然人口众多,可家家夫妻关系和谐,几乎没什么打架拌嘴的时候。 李家男人也不傻,吵架动手,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老娘招呼起来直接往脸上呼,也不管孙子都多大了…… 不知不觉中,家风就这么立起来了…… 李桂、李海同刘海中、阎埠贵一起往后院去了,李海还顺道把装活鸡的麻袋给带上,有空房子,当然在那边儿喂养更方便。 只是刚李桂生气时摔了一家伙,也不知摔死没有…… …… 东直门外,红星电影院。 出了影院后,观众们仍然觉得振奋畅快。 问候脚盆鸡的话不绝于耳。 细细算来,距离那个血与火的年代,其实也不过才过去十三年而已,仇恨依旧清晰,甚至刻骨铭心。 就连李源经受了一场黑白组成的红色洗礼后,出来看着和平的大街,也觉得生活越来越有奔头…… “走,咱们精神上满足了,也该满足满足胃口了。我骑车带着雨水,大茂哥带着柱子哥或者光齐,单下一个自己坐三轮。” 李源安排道。 许大茂骑着他爸在轧钢厂的自行车,忙道:“我不带傻柱,忒沉!” 傻柱嫌弃骂道:“滚滚滚,爷们儿还不让你带呢,我嫌脏。” 然后伸手叫了个人力车,道:“王府井,全聚德。” 居然先一步奔了。 许大茂置气,招呼好刘光齐上车后,上车猛蹬。 李源不和俩沙雕一般见识,将自行车微微倾斜,对雨水道:“上车,我骑慢点,不用怕。” 何雨水抿嘴一笑,道:“源子哥,我不怕!” 说着腿一偏,侧坐在后座,两手抓住李源的衣摆。 李源笑着扶正自行车,用力一踩,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何雨水猝不及防下“哎呀”尖叫,不过随即就咯咯笑出声来。 抱紧李源的公狗腰,在长安街上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灰蒙蒙的街道两边,遍布红旗。 就连墙上的标语,都是白底红字的,特别鲜艳! …… 王府井大街,全聚德。 李源细嚼慢咽的吞着卷了鸭肉、葱丝和蘸酱的博饼,觉得味道的确鲜美。 他不是第一回吃了,跟着赵叶红、孙达也来过这里,但每一次吃还是觉得好吃。 也可能跟当下物质生活实在匮乏有关,即便有挂,油水还是太少了,晚上连烧烤都吃不上…… 看他吃相好看,但有些慢,何雨水用心提醒道:“源子哥,您再不快些吃,这四只鸭子都让他们吃完了。” 傻柱塞的满嘴都是,还嫌弃自家妹妹道:“我说雨水,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源子再好看,我也是你亲哥!” 许大茂嘿嘿笑道:“亲哥算什么,情……” 不等他说完,李源一根鸭骨头塞他嘴里,提醒道:“雨水和月娇一样,我都当亲妹妹看。你也是当哥哥的,别乱开玩笑。” 许月娇是许大茂的妹妹,一直单住许家老屋那边,上学近。 许大茂是场面人,听李源这么一说,忙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哎哟”了声笑道:“瞧我这张嘴,该打。雨水,明儿哥哥给你买雪花膏!” 李源一笑而过,见傻柱一脸不忿恨不能一叉子插死许大茂,便笑道:“柱子哥,以您大师傅的能耐,说说看,这烤鸭是不是又变回过去那么好吃了?我听我师父他们说,好像公私合营前的味道还要更绝?” 傻柱嘿的一乐,道:“源子,其他的都不说,您知道这京城烤鸭最要紧的是什么?” 李源道:“当然是鸭肉啊。” 傻柱拍手笑道:“对咯!这鸭肉才是最要紧的,鸭肉管您是公还是私啊?公私合营前,全聚德的鸭子是他们自己专门养的京城填鸭,那是真正的精心饲养,养到一百天的时候,就不喂饲料了……” 李源还真不知道这事,请教道:“不喂饲料,那喂什么?” 傻柱嘿嘿一笑,语气得瑟道:“喂什么?嘿,说出来吓你们一跳……喂小米和绿豆!听说过么?只有这样,鸭肉才最好吃!您想想,现在的鸭子是从哪来的?都是农场上出来的,能喂鸭子小米和绿豆吗? 当然,总的来说,比前几年还强些,毕竟伟人同志开口提了意见。但是,不管东来顺还是全聚德,都回不到过去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怎么说搁解放前也没几个老百姓吃得起这些。 再看看现在,只要家里人口少些,平常工人家庭省吃俭用些,一年里都舍得吃上二回,也吃得起了! 要不说咱运道好,赶上好时候了!” 李源点头道:“说的对,是这个理儿。等将来国力强盛,粮食富裕了,再按老法子养填鸭就是。现在嘛,吃得上为先。” 一群人嘻嘻哈哈,吃的不亦乐乎。 饭后几人都觉得撑得慌,出来时一致认为也别再骑车了,走回去得了,就当消消食! 李源拿出五块钱零钱和一把票递给傻柱,笑眯眯道:“钱和肉票都给您啊,您是行家,买肉买的好。劳您受累,都买成肉,然后坐车去就成。 我们四个正好慢悠悠的回家,晚上再吃好些,也算是咱好好过个周末。 咱优秀的人,必须吃好玩好,才能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一群人大笑。 傻柱笑着认了:“得嘞!难得这么个好日子,我也不怕累,给诸位跑跑腿儿得了!” 许大茂骂道:“刚吃烤鸭,数你丫吃的最多,还有脸说?” 傻柱想踹人:“孙贼,你吃的比我慢?” 许大茂可能鸭屁股吃多了上头了,道:“我和光齐只是吃的快,你是直接往肚子里塞!” 李源虽喜欢看热闹,可地方不对啊,他打断两人道:“大街上呢,看看地方行不行?今晚有肉有酒,有啥恩怨酒桌上解决!” 许大茂来劲了,高兴道:“嘿!说的对!今晚上我就让傻柱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喝酒规矩!喝不死你!” 说罢,在傻柱扬起拳头前,推车跑路溜了。 …… 四合院,李源北房内。 “李婶儿,您说,源子哥不会真不要我吧?” 秦京茹不像之前那么自信了,看着往面缸里倒棒子面的李母说道。 李母回头提醒一句:“别把鸡蛋打破了,放好了!” 秦京茹忙将鸡蛋放在橱柜里,看了看空荡荡的橱柜,她叹息一声道:“源子哥过的可太节俭了,我要是嫁过来,可不能让他过的这么省了。” 门口坐着的秦淮茹闻言捂了捂额头,心道这个妹妹真是傻到家了。 真要有这样的命嫁进来,也不能当着李母说这样的话啊。 那不是明白的告诉婆婆,将来要把钱卡死,不让李源将来给家里寄钱吗? 好在李母良善,只是气笑了声,摇了摇头,没搭理那憨妞。 秦淮茹看李母将两大麻袋各样干粮将李源的厨房放的满满当当的,不由纳闷道:“李婶儿,怎么带这么多粮食过来?” 李母笑了笑道:“现在都在大食堂吃饭,家里的粮食用不上,就都拿来送给源子,他日子过的紧。” 秦淮茹好笑道:“他日子过的可不紧……” 话未说完,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被她婆婆那双母狗眼给吓了一跳,道:“妈,您怎么一点声儿也不出啊?” 贾张氏道:“秦淮茹,李源他妈说的对,现在乡下都吃大食堂,吃的好着呢,自家的粮食都吃不完。他们家那么多口子,都拿这么些东西来了,你家那边肯定也有不老少。也不指望他们送来,你回去拿吧。” 秦淮茹还没开口,刚才还天真烂漫的秦京茹就急忙道:“我姨家可没有啊!这都是源子哥每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才攒下来的,这么多钱,顶好几个人的工分呢。我姐嫁过来这么些年,一毛钱都没往家寄过,还常回家拿菜,哪有粮食富余?想得美!” 李母又笑了起来,还别说,是个护家会过日子的。 要是自家儿子相的中,这门亲倒也结得…… …… 第二十三章 发家致富有着落了! 被个乡下丫头怼的头疼,贾张氏气了个半死,骂了声“赔钱货”后,眼珠子转了转,隔着窗户对李母道:“李源他妈,您家也别忒苛勒小儿子了。按说不该我的事,可你们苛勒的狠了,他反倒问我要东西。” 李母不信道:“他问您要什么了?”就这婆娘的人品,她才不信自己儿子会问这样的人讨东西。 贾张氏可有底气了,大声道:“不信你去问问,前儿你家小子才从我这强要走一双鞋。那是我给我儿子东旭做的,手都磨破了,可他非说他精穷,鞋都破了,没鞋穿,还说邻里间得相互帮衬些,我没法子,只能把做好的鞋给他了。可怜我亲儿子现在还穿着旧鞋呢!现在我家半年都没闻到肉味儿了,李源他妈……” 李母闻言迟疑起来,问秦淮茹道:“淮茹,源子真问你婆婆要鞋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盯着,点了点头,不过忙又解释道:“先前我婆婆和棒梗都病了,是源子治好的,他没要钱,所以李婶儿不当紧的。” 还没经过三年灾害的洗礼,此时的秦淮茹还是体面人。 所以哪怕贾张氏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可在老乡面前,她还是尽力客气,维持着颜面。 等饿上三年后,这座四合院的人才会人人功参造化…… 李母却是大气,拿起一串腊肉道:“行了,源子欠的人情,我替他还了。” 然而腊肉还没送出去,就被秦京茹一把夺下来,小姑娘完全无法理解,对李母道:“婶儿,凭什么呀?就算给,那也得等我源子哥回来了再说!您没听我姐说呀,源子哥给她婆婆和棒梗看病没要钱,说不定这就是诊金呢。 大妈真有意思,一双鞋有什么了不起,源子哥都救了她的命。” 李母一听也有道理,也就将腊肉放下了。 她本不是懦弱的性子,只是在城里稍有些怯,且不愿给儿子丢人,并不是怕了贾张氏。 就贾张氏这样养的白白胖胖的,她一只手都能撕吧哭了。 贾张氏气的发抖,母狗眼倒竖,再也不能忍了,朝着秦京茹骂道:“呸!你这白眼狼赔钱货,人家都愿意给我,碍着你什么事了?还是亲戚呢,胳膊肘非往外拐! 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李源?少做白日梦了! 李源正眼瞧你一眼,都算我瞧不起他! 人家是干部,会娶一个农村丫头? 就你这样的,还想嫁到我们四合院,大锅饭吃多了吧你?” 秦京茹被骂懵了,委屈的哭了起来。 大锅饭吃多了怎么了?大锅饭又没吃你家的米,好吃着呢! 她不是因为被骂了,是怕李源真不要她。 李母忙宽慰道:“行了行了,哭什么?源子怎么会不正眼看你?他在村里的时候,你就爱找他玩儿……” 秦京茹委屈道:“婶儿,那会儿源子哥还不是干部呢……” 李母笑道:“干部不干部的,还不都是我儿子?” 秦京茹闻言,眼睛登时放光! “我大哥让我来报信儿,源子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莽冲冲的跑了过来嗷了声后,又掉头就跑。 秦淮茹对李母道:“这是三大爷家的二小子,阎解放。” 秦京茹激动起来了,对李母连声道:“婶儿,源子哥回来了,源子哥回来了!” 李母也高兴,但又怕看到一个瘦的不成人样的小儿子,没见着眼睛就开始红了。 而贾张氏听到这个“噩耗”,心里彻底死了心,知道腊肉是没可能了。 不仅如此,她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才反应过来今天都说了什么。 怎么回事,她都说了什么? 难道是老贾未经召唤自己上身了? 担心李源找她算账,贾张氏忽然捂着额头道:“淮茹啊,我头有些疼,先回去歇着了。你照应着些啊,李源他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你老乡,可别失了礼数!” 说着,还给秦淮茹不断使眼色。 秦淮茹一阵心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婆婆,现在想起怕了,刚那是干吗呀…… 真是把脸都丢回秦家庄了! 她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妈您回去歇着吧,小当醒了您给她冲一碗代乳粉。” 贾张氏不情不愿的应下后回了屋里,然后赶紧把门关紧了。 她前脚刚关门,后面就听到许大茂鸭子一样的声音:“我叔我婶儿呢?” 贾张氏在屋里“呸”的啐了口,骂道:“还上赶着巴结上了,没出息的玩意儿!”转头却又对床上养蛋的贾东旭道:“东旭啊,李源他爸妈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今儿他家肯定吃好的。” 贾东旭不耐烦道:“俩臭农民,我打什么招呼?李源说到家也不过是个办事员,有什么了不起的?” 贾张氏想想也对,李源那办事员的待遇,比工人强不了多少。等贾东旭成了高级工,将来也像一大爷易中海那样领九十九块工资,花都花不完,还理一个办事员? “这是李婶儿吧?您好,我是许大茂,源子的亲哥们儿。不知道您来,不然高低去接您和叔一程。” 许大茂是真会来事,场面话说的倍儿顺溜,一般人没这脸皮,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热情让李母有些晕,只能连声道:“好好好,不用接,56路从昌平过来的车,直接到巷子口。” 秦淮茹没好气道:“许大茂,你没事儿边儿去!我李婶儿认识你谁啊,你就往前凑。” 秦京茹也觉得这马脸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一瞧这边还有一个,虽然是村姑,可出落的比秦淮茹也不差,还更年轻水灵些,眼睛一亮,道:“这位妹妹是……”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李家没闺女,忙又正色道:“这位是嫂子吧?您好您好。” 他以为是李家前面七个,不知哪个的媳妇。 秦淮茹嫌弃笑道:“和你也没关系,你走远点。” 正说着,李源推车过来,将自行车停下后进门,看着李母笑道:“妈,您怎么来了?” 后面跟着何雨水、刘光齐还有阎解成、阎解放、三大妈等…… 李母仔细打量了李源一番,发现他非但没瘦成鸡儿,反而白净白净的,愈发像城里人了,和他几个哥哥比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她高兴道:“源子,我和你爹还有你五哥来看看你!” 秦京茹忍不住插口道:“源子哥,还有我哩。” 俏脸羞红,眼眸含春。 李源讶然笑道:“京茹,你也来了?怎么,还想跟你姐一样,找个城里人嫁了?” 老秦家闺女都有这个梦想,但只有这个傻妞在村里公开宣扬过。 当初他刚穿过来时,还逗过她要让媒人上门说亲,可人家坚持只嫁城里人…… 秦京茹羞的白了李源一眼,然后应了声:“嗯!” 看来,意思他都明白了……真羞人! 秦淮茹不乐意道:“源子,怎么说话呢?是媒婆找到我家去,找的我,不是我找的城里人。” 李源笑道:“你可拉倒吧,不是我婶子几回上城里花钱托的媒婆,谁知道城外乡下有个秦淮茹?” 不过也是秦家人对自家姑娘有信心,确实出落的都好。 只是他目前一心学习,又忧心未来三年,所以暂时毫无性趣…… 李母打量了几圈后,忍不住担忧问道:“源子,你怎么买了那么些房?城里的屋贵,你还借了那么多钱,以后可怎么还啊?” 秦京茹有办法:“婶儿,往后源子哥少往家里寄钱,一个月别寄二十五了,就寄两块五……还是寄一块吧,剩下的钱还账,不是很快就还完了么?” 李母笑道:“你这丫头,还挺有主意!” 秦京茹看着李源得意,好似在说:看吧,我会过吧? 不过目光瞥见李源身后紧跟着的何雨水时又有些不高兴,这瘦巴巴的小丫头片子是谁?跟源子哥站那么近干吗?不害臊! 这丫头心思浅,心理活动在脸上展现的一览无余。 也不想想,何雨水现在才多大…… 李源在不安的何雨水头上揉了揉,道:“先去做作业吧,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你。” 何雨水“欸”了声,不过还是对李母问候了声:“婶子好。” 李源同李母介绍道:“这是我们院儿的,她哥哥是我朋友……她也是。” 何雨水这才高兴起来,一跳一跳的走了。 一个村妞而已,傻楞傻楞的,根本不放眼里! 李源又道:“房子的事晚上再说,我先去看看我爸。” 李母忙道:“我也去我也去,我还没看呢,光在这给你拾掇东西了。” 李源目光看了一圈,没说什么,点点头一起往后院去了。 …… “爸,五哥。” 到了后罩房,李源就看到了黑铁塔一样的李桂,和黑铁柱一样的李海,笑着叫道。 对于李桂,除了原身带来的濡慕之情外,对其本身,李源也是敬佩的。 一个庄稼汉,在那样的年月里能把八个儿子拉扯长大,并且供着七个儿子都娶妻成亲,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分明就是神人。 要知道,这年月结婚,也是要彩礼,也是要有房住的。 李桂很有本事,七个儿子结婚后,一人二间土房。 对了,李桂还念过几年私塾,也因此,成了秦家庄的支书。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 另一边,李桂也如李母那样上下打量了李源好几番后才放下心来,不过只点了点头,应了声。 旧式思想里,向来都是抱孙不抱子,对儿子的爱要讲究深沉…… 李海倒是高兴,竖起大拇指对李源道:“老幺,成啊,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么大的事。过年的时候你都一句没提,嘴巴够紧实的。” 李家八大金刚里,李源是老末,也是被七个哥哥视为“耻辱”的存在。 太废了,在村里谁也打不过,还被狗撵哭过好几回。 每回挨了欺负,都是哭啼啼的回家,然后出动一到七个人数不定的哥哥,帮着打回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当然了,这般废物,老幺也没少被哥哥们欺负。 但后来不知从哪学会了故意碰瓷儿,然后几个哥哥就会被心疼幺儿的老娘暴揍。 老娘打儿子,那真是拿着鞋底子咣咣往脸上抽啊…… 但不论如何,李桂身为一家之主,却很少下场。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故意羞辱性的殴打,儿子们之间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最好。 无论是用蛮力还是用智慧借力,都算是一种历练。 好在李桂虽然话不多,但立身正,行事从来公道,所以八(七)个儿子都当得起好人二字。 听到李海打趣,李源笑道:“这两间房是给爸妈,还有大哥、二哥、五哥你们三家,我那四个侄女儿准备的。咱们家在农村算是好的了,可女孩子还是难吃饱饭。” 李海哈哈笑道:“那都是老年月了,现在都在食堂吃大锅饭,顿顿管饱!” 言语间颇多自豪! 李源呵呵一笑,与刘海中点了点头,叫了声“二大爷”后,又看向屋里面站着的易中海,笑眯眯道:“哟,一大爷,您也在啊。” 易中海呵呵道:“听说你父母来了,我过来看看……源子,你买下这房用了多少钱?” 李源道:“三百五。” 易中海点头道:“那倒是不贵……包括张海柱家的?” 李源摇头道:“另外送了张叔二百,这不,全部家当都花完了,连修整这屋的钱和置办家具的钱都没了。刚还问柱子哥、大茂哥和光齐他们借钱,没想到他们比我还穷。算了,慢慢攒吧……一大爷,您要是有富裕,再借我五百?” 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升腾而起…… 易中海都麻了,摇头道:“没了,真没了,还剩一点,是你一大妈抓药的钱……” 声音之凄凉惨然,李家人都不落忍了。 李源却笑呵呵道:“您啊,也带一大妈看过不少地儿了,协和都去过,可一直也没什么起色。要不这样,下礼拜我给一大妈配一副药,她吃了后要是没什么效果,那就算了。效果一般的话,这幅药算我孝敬一大妈的。可要是很有效果,一大妈吃了后明显不再胸口闷、痛,也不头晕了……” 易中海也是敞亮人,他大声道:“真要管用,能治好你一大妈,我就再借你五百!” 他自然不信,李源的能耐比得上那么多名医。 认为这小子只不过是当着爹妈的面,吹吹牛逼…… 李源笑的同样灿烂:上道!往后发家致富有着落了! 李桂稳不住了,人都麻了,瞪眼问李源道:“你借那么钱做甚?” 老李家老老少少算起来三十多号人了,全部家底加起来,现钱都没有这么多。 李源笑呵呵道:“爸,回头再说。总之,是正事。” 阎埠贵想起来了,道:“是去拜师学艺吧?” 李源点点头,道:“有这方面的……” 正说着,就见傻柱大咧咧的挤进来,热乎道:“哟,叔、婶子,您二位来了?我叫何雨柱,您二位叫我柱子就行。我和源子是哥们儿,铁着呢!” 秦京茹吓了一跳,心道这源子哥怎么还跟一位大叔成哥们儿了,这大叔得三十多快四十了吧? 真不要脸! 随后又担心起来,源子哥借这么多钱,往后他们两口子该怎么还哟…… …… ps:第一轮推荐还没上呢,马上就三千收藏了,加更一章,以表谢意。另外说一下,喜欢李源的女孩子多了,不必出现一个就惊乍一回。这本书在感情宗旨是,不委屈自己,但也不会随便乱搞,要有生活的滋味,要有剧情,你们懂得…… 第二十四章 未雨绸缪 看到秦京茹嫌弃傻柱的眼神,许大茂在一旁乐的马脸又长了些,道:“我们院儿都管他叫傻柱!” 傻柱回头就想挥拳,被一大爷拦住了。 易中海道:“行了,大家伙儿也别都挤在源子家了。人家父母好不容易才来一回,肯定有很多话说。咱们给人家让让地儿……” 傻柱不乐意道:“我肉都买回来了,晚上还准备继续开造呢。” 李源笑道:“不耽搁,今晚继续,正好我爸妈和五哥也来了。” 李桂提醒道:“要请吃饭,还有你们院的三个大爷,都是好人,也都是长辈。” 傻柱乐道:“李叔,这您就不知道了。要说好人,一大爷肯定是好人。可其他两个……” “欸!” 李源拦了一声,笑道:“柱子哥,可不兴乱说啊。反正二大爷、三大爷对我都很好,我家里那套新被面儿还是二大爷送的呢。三大爷、三大妈平时也热心……再说,瞧着光齐和解成的面儿,咱当哥儿们的也得收着点。要尊敬老人嘛,不然人家只当咱哥儿几个没礼数。” 家人面前,他得表现的成熟稳重一些。 傻柱一听,又见刘光齐和阎解成几个都盯着他,“嘿”了声笑道:“得!今儿算是我口误。” 许大茂故意使坏:“你就是一坏份子!二大爷、三大爷多好,多公道啊!” “孙贼,显着你了是吧?” 傻柱作势抬脚欲踢,易中海最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四合院的问题,赶紧拦下道:“那也得让人家自己团聚团聚,说点家里话,柱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傻柱没法子,只能和李源眼神招呼了下,约好晚上继续后,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撤走了。 等人走完,李海松了口气,看着李源纳闷道:“你在秦家庄可没这样的好人缘儿,为了你那张破嘴,哥哥们替你打了多少架,老大都三十了还得替你出头。怎么进城了,人缘反倒好了?” 李源笑眯眯道:“这正说明了,我现在长大了,成熟了。” 李海伸手拨乱他的头发,哈哈笑道:“还成熟了,我看就是你当干部了,变鸡贼了!” 李源不扯这些,看了眼后面跟秦京茹在一起的秦淮茹,道:“秦姐,你这是准备接京茹去你家?” 秦淮茹没好气白了眼道:“她跟我走我就接,你问问她呗。” 秦京茹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哥,我想在你这……” 李源呵呵笑道:“京茹,我师父还有街道的王姨这两年给我介绍了不下十个对象,什么样的都有,但我都没答应……” 秦京茹激动了,惊喜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哥,你是在等我?!” 李源扯了扯嘴角,这位怎么像个小京巴,他摇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跟着师父学艺,中医很难学,任务很重,不能一心一意的投入在学习里,是学不出好医术的。秦姐也知道这事,为了学好医术,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决心。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考虑个人事项。” 秦淮茹点头道:“对,源子是辛苦,每天五六点起床看书,去单位上一天班,晚上还要去他师父家里继续学习两三个小时,回来后还得继续看书到夜里。我们家棒梗要是能有一半这样好学,我都高兴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源子这么年轻,医术就已经很高明了,前儿还治好了我婆婆和棒梗呢。” 秦京茹好奇道:“姐,你婆婆和棒梗怎么了?” “……” 秦淮茹白她一眼,又瞥了李源一眼,然后笑道:“就是吃坏肚子了,去医院里医生都没法子,源子用针灸治了一下,当晚上就都好了,厉害着呢。我呀,还想着等将来棒梗长大了,拜他李叔学医呢。源子,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儿的,你可要拉扯姐一把。” 李源呵呵道:“好说,好说。” 秦淮茹见他滑不溜的握不住,心里自知不是对手,好在来日方长,只能拉着秦京茹道:“先跟我走,晚晌再过来。” 李母忙道:“淮茹,晚晌你带棒梗也来。” 秦淮茹闻言灿烂一笑,水灵灵的眼睛却看向李源,李源莫名其妙道:“你看我干啥?我妈让你来你就来呗。对了叫上东旭,那也是我哥们儿!” 秦淮茹心里一叹,东旭要来,就不能空手了…… 京城人好面儿,做不出空手上门吃饭的事。 这小子,真是丁点亏也不肯吃! 就这份手腕,一百个贾东旭加起来都不够人算计的,不过她面上还是高兴,对李母道:“婶儿,我现在啊就盼着您和叔能早点搬进城里来住,那样我也能多沾点光!” 说完,拉着极不愿意走的秦京茹回了中院。 李源对李桂、李母、李海道:“爸妈、五哥,咱们也回中院去吧,这连碗水都没有。” 李桂摆摆手道:“先不急,这里清静好说话。源子,这次我和你妈还有五哥带来了不少粮食,你存好了,这次拿来的是家里分给你的那一份。晚会儿我们家去,下个礼拜天你别出门,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来,赶上马车带上粮,对外就说是带上家伙事给你修整房子来的。那些粮,是家里的。” 李源面色严肃了些,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母叹息一声道:“源子,现在都在大队食堂吃饭。本来是好事,可你爹听说,下个月起社员家里不允许再留粮食,全部放到生产队库房看管。家里连锅都不能留,要炼钢。你爸是管账的,知道生产队的家底儿,照眼下这个吃法,再过两个月就要撑不住了。 就算把社员的粮食都收起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提前把咱家的粮食都转到你这里,将来过不下去的时候,你再一点一点往家里支援。” 李源对自家父母的智慧感到钦佩,眼下正是上下一片红热浪的时候,能在这时候保持清醒,并付诸行动,为以后做准备,实在是太难得了。 李桂又道:“我刚问了,这两间房前面还有一个地窖。等你哥来了,让他们把地窖好好规整规整,然后拿火狠狠熏一熏,把土都熏干熏熟了,再烧些六六粉熏,熏完后地上铺上木头板子,架起来,晾上一个礼拜,你再悄悄的把粮食都放进去,我们粮食全送来后,把地窖口直接拿锁锁死,再用泥巴把口子封住。 里面干,又能防虫害,放上干苞谷粒两年都坏不了。源子,这是咱家最后的救命粮,你可千万要上心。”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农村这么多人,天天全村吃大席,怎么想也不能长久。所以我才买了这两间屋,想等队上艰难的时候,您和我妈,再有大哥、二哥和五哥家四个侄女儿到城里来,我管。这样一来几个哥、嫂压力就小一些,咋样也能活下去。” 李海又感动又生气道:“什么话?我还能饿死荷花她们?” 李源直白道:“真到家里就剩一碗玉米渣糊糊的时候,你给荷花吃,还是给李堂吃?历年灾年,饿死最多的就是丫头片子。当然咱家饿死估计饿不死,但我就想给家里多分担一些。” 李海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能这么想,五哥很高兴。进了城当了干部,咱也还是亲兄弟,心往一块使。不过爹妈是真不能走,咱爹是村支书,他和妈都进城了,村里人咋看?还不把咱家给告了?” 李源想了想,道:“现在说这些还早,真要不好的时候,就算爸必须留下,妈也可以上来。我这边能多分担一人口粮,家里就能轻快几分。不会永远难下去,熬过去就好。” 李桂闻言动容,上来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我愁了好些天了,晚上都睡不踏实。没想到,让我小儿子给我解决了。成,书没白读。不算你七个哥嫂,光侄儿、侄女儿你就有二十三个。要没这些准备,真遇到灾年,少上两三个都是好的。少一半,都有可能。有你这里打底,我就放心多了。老幺,你长大了。” 李源闻言大惊,头皮发麻道:“二……二十三个?!怎么会是二十三个,过年的时候不还是十八个吗?怎么又多五个?!” 李母笑道:“你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六嫂又都有了。” 大锅饭吃的太香,男人有劲儿没处发泄,可不就使劲造吗? 李海惭愧的嘿嘿笑道:“我们刚开始寻思着,既然以后都能吃大食堂,干脆多生些,反正公社帮着养。没想到吃的那么好,还放开了吃……” 李源无语的仰头一叹,道:“爸,空闲的时候您和我几个哥,还是去山里弄些野物,水里弄些鱼,对外就说我嘴馋,送上来备着吧。我有法子庖制,可以多保存两年,不然光凭这些干粮,没有油水,以后日子就真难了。” 李桂闻言惊喜道:“你有法子庖制肉干放那么久?” 李源点点头道:“学了些手段,不能大规模的用,但供家里还成。主要是为了以后熬汤,多些油水能撑的长久些。” 李桂没再多问,看了看窗外的天,道:“但愿,这两年能风调雨顺些,别遭灾。不然这种吃法……” 见气氛太过凝重,李源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年总能过到底,咱家还有大半年的功夫慢慢准备积攒。全家人劲儿往一块使,怎么也能熬过去!走,去前院待着,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们留着呢。本来打算下礼拜天回家带回去,正好你们来了,你们带回去!” 他对李家人的感情其实算不上深厚,毕竟是穿越来的,仍旧想念前世的父母。 但刚穿越过来那一年里,因为病弱连路都走不了多少,是李家上下齐心协力,甚至五嫂还断了小儿子的奶,把奶放碗里热了喂给他,才算生生将他拉扯着活了过来。 有这份情义在,李源觉得他该多回报一些…… …… “什么?那没良心的短命鬼就不让我去?凭什么?他还穿我的鞋!这短命鬼欺负我,老贾啊……” 贾家,听秦淮茹说李源一家人里就不邀请,贾张氏登时炸锅了。 不过这一回没等她召唤出亡夫来替她出头,贾东旭就皱眉喝道:“妈,你闹腾什么?你也不瞧瞧人家爹妈刚来的时候,你都说的什么话?差点没吓死人家!你等着看,李源回过头来找不找你算账?” 贾张氏立刻心虚道:“找我算账?他找我算什么账?他凭什么找我算账?我说什么了我……” 贾东旭不耐烦道:“你别胡搅蛮缠揣着明白装糊涂行吗?有用吗?你再这样,等他使计害人的时候,我可不管你了啊。” 贾张氏:“……” 看自家婆婆被吓的啪嗒啪嗒掉泪,秦淮茹心里痛快,面上却宽慰哄道:“妈,您想想啊,这次他让您没脸,这口气就算已经出了。回头他再想找您麻烦,那东旭还有一大爷肯定不乐意。 再说,东旭往后和他也是哥们儿,看他对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许大茂他爹,都是客客气气的,比对一大爷还尊敬。等他和东旭也成了好哥们儿,往后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他不也得对您客客气气的? 妈,您今儿要是坏了他请东旭吃饭的事,那往后连东旭在院里的日子都难了。” 贾东旭愈发恼火道:“妈,您要是城里待够了,我送你回乡下老家。反正现在下面都是吃大食堂,吃的好着呢,委屈不了你。” 秦淮茹心里不好受,她没想到,自家男人会懦弱愚蠢成这样,真拿她吓唬人的话当真了,可那是他亲妈啊…… 贾张氏连连摇头道:“我才不去呢,听着都邪乎。农村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就算这二年地收的多些,可也经不起这样败家,里面指不定有啥事,我可不去。” 贾东旭气笑道:“妈,你比上面的人还英明,上面人看不出来的,你就能看出来?行吧,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在城里挨着吧。今晚你在家看小当,下月关饷发肉票后,咱们家买半斤肉包饺子吃。但今儿可不准闹腾了,不能坏了我的事。” 贾张氏这才气平了些,道:“行,那小畜生既然不叫我去,我还不稀得去呢!真是的,那短命鬼不会做人,他老子娘也不会做人?乡下人的行事,和四合院的就是不一样。” 秦淮茹简直没脸再听,合着您就不是乡下人出身了? 然而看贾东旭的神色,好似也觉得这样…… 那他们又该如何看她? 得亏秦京茹压根没进她家,直接进李源屋里扫地擦桌子收拾房子去了。 不然听到这些话,非闹腾起来不可。 传回秦家庄,她的脸就真丢尽了…… …… ps:你们能刷出来么?我的app上刷不出来,我看有的书友也刷不出来,改几回了。 第二十五章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秦淮茹神色莫名,在棒梗拉扯下回过神来,棒梗小声道:“妈,我都闻到肉香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轻声笑道:“一会儿咱们去吃,你源子叔请你爸吃饭,还让你爸带上咱们娘俩。往后要对源子叔尊重些,见了人要见叔,知道了吗?” 棒梗不服道:“今早上他还和人打我爸呢,我才不叫他。等我长大了,和我爸一起打死他们!” 秦淮茹:“……”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稀罕的“哎哟哟”叫着上前搂住棒梗道:“真是我的好乖孙,是咱们贾家的好孙子!对,就要有这个志气,吃他家的肉,长高些长壮些,将来帮你爸打死他们!” 秦淮茹气道:“妈,您教的什么呀您?” 贾张氏瞪着母狗眼道:“怎么着,你还真拿李源当老乡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是我们家东旭的媳妇,少和外面男人勾搭!” 秦淮茹气的眼睛都红了,恼道:“我是说,您这样教棒梗,棒梗小不懂事,回头当着李家人的面说出来,您让东旭怎么下台?咱们家可都指着东旭呢,他要是没了面子,咱们家还能好过?” 贾东旭眼里的狐疑色退去,厌烦的对贾张氏道:“行了,以后棒梗的事妈你少管。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教坏了!对了,再给我拿双鞋,不能空手去。” 贾张氏差点没气死,骂了两句后在儿子的逼视下拿了一双鞋,道:“这鞋放市面上能卖两块多,正经去吃一回席也就两块钱,咱家还亏几毛。” 菜市场一只公鸡才一块钱,心在滴血! 贾东旭烦的不得了,瞪了他妈一眼,接过鞋就走。 贾张氏委屈的直想掉泪,嘴里嘟囔着“娶了媳妇忘了娘”,目送一家三口出门后,听到炕上小当哭闹起来,骂了声“赔钱货”,去冲了碗代乳粉,越想越气,一口喝了半碗,这才顺心了些…… …… “柱子哥,你继续烧着,我把这碗红烧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北屋厨房门口,李源端了碗红烧肉拿着俩白面馒头大声说道。 傻柱高兴应了声:“好嘞,兄弟您勤走着,我这边也快了!” 李源端着碗出门,身后坠着秦京茹和何雨水俩跟班儿,正巧迎面看到贾东旭一家三口。 贾东旭还有些不大自然,干笑着叫了声:“源子……” 李源笑眯眯道:“哟,东旭哥来了?秦姐也来了?好好好,快进快进。棒梗,今晚可多吃点,你奶奶老说你差肉吃,今晚可不能客气了!” 这话让贾家三口都高兴,连棒梗都觉得李源可能又是好人了,点头乐道:“我知道了!我奶奶说了,让我多吃些肉长高长壮,将来和我爸一起打倒你和傻柱!” 贾东旭:“……” “这孩子,说什么呢?” 秦淮茹一脸尴尬的打了棒梗一下。 秦京茹和何雨水也怒视这屁孩,李源倒没怎么在意,笑眯眯道:“行,有志气就行!棒梗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改明儿咱俩单练。不过别找你柱子叔了,他拳脚重,我怕他会打死你……快进去吧。” 这话听的秦淮茹心惊胆战,李源虽然在秦家庄是出了名的弱鸡,可毕竟也二十了,和她六岁的儿子单练……还不如找傻柱呢,傻柱才不会下重手。 正尴尬的贾东旭没多想,见李源居然没有生气就更高兴了,拿出从他妈那要来的白底懒汉鞋,道:“太匆忙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拿了双鞋过来……” 李源乐道:“嘿,这鞋好,瞧这千层底多细密……东旭哥、秦姐,有心了。快进快进,我不多说了,给后院老太太送碗红烧肉去。” 等贾家三口进了门,李源呵呵一笑,打发走了俩小跟班就往后院去了。 等进聋老太太门时,大碗红烧肉还剩两小块肥肉星子,白面馒头也变成了二合面馒头。 不过他也是好心,那么大年纪,吃多了油腻不好克化,二合面是粗粮,有助于营养均衡…… 尽管聋老太太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的开心…… 回来的路上碰到等在后门的秦京茹,她将贾张氏今儿对李母说的那些话跟他说了遍。 李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晓得了…… 这贾张氏,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老仙女啊,都吃了多少回亏了,还是记吃不记打…… 看来回头还得再寻个机会,给她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 李家客厅内两张桌子此刻都坐满了人,许是吃人嘴短,又不像易中海、刘海中那样带了好东西来,所以三大爷阎埠贵好话不要钱似的夸赞个不停,道:“李老哥、老嫂子,不是我夸,实在是源子做人方面,真是这个!自己没条件吃肉,弄块肉来,也要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李桂闻言楞了楞,问道:“这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啊?” 一大爷易中海笑道:“是烈属,国家养着,一月五块钱生活费。老太太腿脚不好,平日里都是我们家那口子去做饭。” 李桂闻言恍然,点头道:“那是得多孝敬!再说了,源子年纪小,也做不了许多,平日里不还都是他一大妈在伺候?哎哟,你们这个院儿,可真有人情味儿!” 易中海闻言高兴坏了,神情稍有些复杂的说道:“这方面,李源做的确实不差,还给院里年轻人起了表率作用。也正因为这个,所以我们院儿的年轻人都爱和他玩儿。” 他也不知道,李源到底给聋老太太送的啥。反正亲眼见着的,是好大一碗红烧肉…… 阎埠贵看着心里想笑,心道李源忒促狭,每回都抢一大爷前面把那些大道理说一遍,气的老易差点没憋闷死,还不得不夸那小子。 刘海中胖脸上乐呵呵道:“是起了表率作用,这个,李源同志啊,是干部,觉悟当然高啊。我们家老大,这院儿里谁都不服,就喜欢和李源玩儿。我也希望他们一起相互学习,相互进步,将来一起当个好干部!” 李桂笑道:“李源还不行,一个农村孩子出身,没什么见识。主要还是跟在你们几家孩子后面学习,长见识。” 许福贵乐呵呵笑道:“李老哥,您这话是真谦虚了,源子真是个好孩子。他和我们家大茂关系也很好,我们家呢,就大茂一个男孩子,所以从小娇惯一些,平时也不管他花钱,对朋友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瞎大方,他那些朋友也爱占他的便宜。 可源子和大茂交朋友以来,从没让大茂多拿一点东西。 上回源子乔迁新居,搬到这边来,他给源子送了两个凳子。结果呢,回头源子就请他大吃了一顿,大茂说要带两瓶好酒来,源子死活不要,说没那个道理。 大茂回家后跟我说,今儿他才知道,什么样的朋友是体面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处。” 这话让三大爷阎埠贵多少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说什么。 易中海呵呵笑道:“他问我借了几回钱,每回都要把借条写的明明白白的,连还钱的时间都写明了。” 刘海中忙问道:“老易,李源同志什么时候还你钱啊?好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嗨”了声,笑道:“都一个院儿的,我还能催他不成?就让他写了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几毛钱。” “……” 李桂、李母和李海都感动坏了,谁说就农村人朴实? 看看这位一大爷,分明就是活菩萨啊! 李桂感慨道:“怪不得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都敬重您,就凭这,谁都得服!一会儿,我们家一起敬您几杯!” 易中海面上笑着应下,只道小事,心里却在滴血。 前前后后六百块了,六百块啊! 京城百货大楼里一辆自行车才一百四! 不过京城人好面儿,这个时候不会丢了面儿,易中海各种场面话说出,让气氛更加热闹了。 等傻柱将一道道香喷喷的菜端上来,李家父子端起酒杯来者不拒,屋里的叫好声连前院住户都听得见。 有人羡慕,有人骂。 这是一九五八年的一场平民夜宴,虽无山珍海味,却也丰盛热闹。 未来的很多年里,三大爷他们都会时常谈起今晚这顿饭来,很怀念…… …… “源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曲终人散后夜深人静,围绕着家里灯泡看了好久的李家人坐在北屋说起了家常话,李母关心问道。 她是个女人,家里有当家的,不用操心吃喝大事,就关心几个儿子的人生大事。 在她看来,秦京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干部家的闺女会伺候人吗?还不如知根知底眼跟前长大的丫头顺心。 刚才那么大一摊子,都是秦京茹、何雨水还有秦淮茹三人收拾利索的。 李母想动手,都被秦京茹给拦下了。 李源笑呵呵道:“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别说李母,李桂都不乐意,斥道:“胡扯什么?李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李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李坤是李源大哥李池的大儿子。 李桂今年五十三岁,十八岁生的李池,李池今年都三十五了。 李源笑道:“再过三年李坤怎么可能结婚?他学习不错,马上要考中专了,考上中专上三年,就能分配工作。刚上班不能马上结婚吧?怎么也得工作上两三年……” 李海笑道:“这不就五年了?源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也没啥心眼儿,人家一心一意跟你呢。秦家丫头又能生,多好。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看不上咱家咋办?以后不让你和家里来往了咋办?” 李源宽慰道:“五哥放心,就凭我后面有二十多个亲侄儿亲侄女,唔,二十三个目前来看肯定打不住,估计将来得有三十多个……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让闺女嫁咱家?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是真心话,这辈子就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在外面都不行,更何况在家里。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呢,这个时候,学过能耐比天大。对了……” 说着,他打开大衣柜,从最高那一层里翻摸了会儿,从一床棉絮下翻出了两个老绿瓶的西凤酒瓶,拿到八仙桌摆下后,说道:“这是我给人看病攒下的两瓶香油,明天你们拿回去。等村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没油水的时候,爸妈和五个怀孕的嫂子吃,孩子里面哪个身体弱的,也跟着吃些。其他人算了,都吃实在不够吃。 从大食堂带馒头窝头回去,泡开水里,滴上几滴,能补充营养,这个营养高! 总之咱们这几年没别的任务,就是把老人孩子都养活了,熬过这几年,日子指定一年比一年好!” 就凭李家这些人口,只要熬过明年开始的三年灾害,那么哪怕是之后的十来年里,一样能在秦家庄过的风生水起,无人能惹! 几十号至亲血脉啊,在农村谁惹得起? 这是原身给他留下最宝贵的财富。 而且这个农民家庭的孩子又人人读书,将来几十个干部身份,等到改开后,他再寻机会用经济之力往前推一把,一旦发展起来,那这个家族就真不一般了。 李源放佛看到躺平享受的时代,已经在遥遥招手…… …… 是夜,秦京茹和何雨水一个屋睡。 贾家有贾东旭这个男人在,自然不方便留宿。 李家更不可能了,真在李家睡一宿,那李源连躲闪的余地都没了。 这个年代,和几个小媳妇搞破鞋被抓住了,顶多是挂着破鞋游街,坏点名声。 可要是同时和几个小姑娘乱搞,那可是要被拉去打靶的。 这一方面,许大茂教会了李源很多…… 躺一被窝里,何雨水问秦京茹道:“京茹姐,你家里人放心你跟着李叔、李婶儿出来呀?” 秦京茹没所谓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外人!” 何雨水听了,也不知怎么地,心里就很难受起来。 秦京茹到底藏不住话,又嘿嘿笑道:“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坐最末一趟班车。李婶儿说,他们前年来四合院的时候,源子哥住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何雨水惊讶道:“这种事,李婶儿在村里也说?” 家里好不容易出一个城里的干部,不应该只炫耀好的一面吗? 秦京茹也闹不清楚,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村里人才知道,原来源子哥过的那么不容易。李叔、李婶儿他们这次给他带了好多粮食来,过些日子可能还送一些来。反正现在生产队都吃大食堂,管饱,家里富余的粮食吃不完。我还想着回家后,把我家的粮食也给源子哥送来。可是今天看着,源子哥好像也不那么缺粮食吃……算了,回头问问李婶儿再说。” 何雨水小声道:“源子哥指定不要,他从不欠别人人情。我哥那样的,都佩服他做人干净利落,是好样的。”顿了顿又问道:“京茹姐,你想嫁给源子哥么?” 秦京茹眉开眼笑道:“当然!我就是要嫁给源子哥!”不过随即又失落道:“可是源子哥说他要紧着学手艺,要等三五年才想着结婚的事儿……那还要很久哦,要是现在结婚,三五年后孩子都生俩了,我们秦家姑娘都能生!” 何雨水红了脸,心情却忽然美丽起来,扯了扯被子盖紧了些,嘻嘻笑道:“不害羞,睡觉!” 最好等到五年后,那时她都十八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呢。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可惜,她能感觉的到,李源对她只是当妹妹看。 是因为她太瘦了吗? 秦京茹分明就比她大几岁,可是感觉怎么有她……三个大? 妈耶! …… 第二十六章 小仙男直摇头 翌日一大早,李家三口带着秦京茹坐最早一班班车回秦家庄了。 没让李源送,来时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回家的路上却觉得天空瓦蓝,妙不可言! 就连李源欠下的外债都不愁了,三十年还清……怎么着都不是问题。 李源的生活也回归了正常节奏,早起晨练、读书、吃早饭、上班,将家里带来的东西,全部转移到空间里…… 这次李桂两口子和李海带来的东西不少,难免有人惦记着。 连带来的那两只鸡也让他给弄死,丢空间里放着了。 免得盗圣偷鸡的戏码提前出现…… 四合院内,傻柱依旧和许大茂不对付,二大爷早起照例打孩子,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贾东旭开始仇视傻柱了,不过也不算什么,有易中海在,两人至少明面上闹不起来。 三大爷依旧精于算计,总想占人点便宜,贾张氏还是拿那双母狗眼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骂哪个…… 如果排出日子悠然自得的李源外,其实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工人医院。 李源刚停下自行车,正巧“偶遇”两个护士迎面过来,招呼道:“李医生,来的这么早啊?” 李源认得二人,呵呵笑道:“林霞、谷红,你们俩昨晚又值夜班?” 两人姿色中等,但青春没有丑女,笑起来谈不上赏心悦目,却也让人心情愉快。 林霞欢快的埋怨道:“是呀李医生,我们又值夜班。唉,产科的工作就是累,不像你们中医科,还能正常上下班。李医生,要不我调到你们中医科室去,好不好?” 李源微笑道:“我肯定愿意,可中医科的护士也要有中医相关知识培训,要背很多东西,认很多草药……” 两个护士一听头都大了,忙投降道:“那还是算啦。”而后话锋一转,娇滴滴问道:“李医生,你怎么穿的这么单呀?虽然四月了,可京城还有倒春寒哩,听说昨晚西山下了好大的雪。” 李源闻言一怔,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很普通的黑布中山式外褂,倒是不似其他人那样裹着棉袄。 再加上干干净净板板正正,配上他读书人的书卷气,的确不俗。 至于为何不怕冷…… 他自然不能说,里面穿着加绒加厚的保暖内衣。 后世物资丰富,商家竞争激烈,尤其是那些没名气的小品牌,为了争市场活下去,是真舍得将保暖内衣加厚成密不透风的毛衣,很暖和。 只是这些没法说,李源笑了笑道:“我身体好,不怕冷。” 两个护士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都红了红,然后嘻嘻笑了起来。 三人一起上楼,刚到二楼口,一个同样护士装扮的女孩子叉腰站那瞪眼道:“林霞、谷红,你们不在住院部上班,跑我们中医科干什么来了?” 林霞可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双手叉起腰来道:“我们送李医生上来,怎么样啊,不行吗?” 不过也就牛气这一下,说完就和李源摆摆手道别,和谷红嘻嘻哈哈的跑下楼,下班回家了。 这个女孩子她们惹不起…… 楼梯口的女孩子相貌要出众的多,弯弯柳眉樱桃口,杏眼圆睁含嗔怒,“怒视”着李源,好似在看一个招蜂引蝶不自重的负心汉。 李源乐呵呵,这护士叫聂雨,按理说应该不是大院孩子,因为大院出身应该不会来一个工厂医院当护士。 但她爸爸却是工厂的聂副厂长,隐藏背景相当硬,远在李怀德之上,未来许大茂就是栽倒在这人身上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李源不想跟这样的姑娘有太深的交往。 倒不是说妄自菲薄,只是他还是喜欢柔顺些乖巧些,身份平凡些,性子也听话些的女孩子。 他没说高门出身的女孩子不好,但不适合想过轻快日子的他。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伟男子,心里也怵仙女拳的疼……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是放过自己吧。 至于什么背景靠山的,他还真不在意。 他是正儿八经皇城根儿上的工人干部,等闲村匪恶霸、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之类老百姓担心的破事,一般不会落到他头上。 既然如此,何不选一种最舒适的方式生活呢? 况且,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在某种程度上的融合。 但高门愿意和李家融合吗? 换他是高门,他都不乐意。 人之常情。 李源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与聂雨大方问候了声:“早啊。” 然后就绕过了她,去了赵叶红的诊室。 聂雨见了气的俏脸涨红,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李源这样避如蛇蝎! 身后的护士长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上前宽慰道:“小雨,不是李源觉得你不好,是你的家庭,带给他太大的压力。你也是老平京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别的不说,你看哪个胡同孩子会和大院孩子搅合在一起的? 连同样淘气的孩子,他们的名字都不一样。 胡同里的叫顽主,大院出身的叫老兵,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用他们的话说,一个是瓦罐,一个是瓷器,一眼就看得出不是一道局来。” 聂雨不服气道:“李源又不是普通的胡同串子。” 护士长气笑道:“听听,听听。你都把胡同里生活的男孩子叫胡同串子了,这是好话?小雨,听我的,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甭硬往一起凑,两边儿都不舒服。行了,快去配药吧。” 胡同串子,说的是在胡同里走街串巷无所事事的人,但也暗指女票客之类的下三滥。 聂雨心高气傲,平日里对胡同男子正眼都不会多瞧一眼。 来医院看病的工人,她也只按照职业道德来问话,还把自己感动的不行…… 只有干净清爽,眼神纯净模样英俊的李源,才能让她愿意放下对胡同和农村的偏见,忍不住的想靠近…… 正是年轻无所畏惧时,护士长的话哪里听得进去,聂雨绝不肯轻易认输,哼了声,扭身走了: 走着瞧! 李源进了赵叶红的诊室,赵叶红还没来,但桌子已经擦的干干净净,地也是刚拖的,桌子上还放着两个搪瓷杯子,也都装满了热水,热气腾腾的。 李源见之扯了扯嘴角,这本来都是他这个徒弟该干的,现在医院里可没有专属后勤部门安排专业保洁服务。 可眼下一切都弄的好好的,显然是有人代劳。 如果真是聂雨亲自动手的还好些,可李源知道,她也是让人帮的忙。 聂雨是厂里聂副厂长的女儿,聂副厂长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正好分管医院、工(人)会和运输科。 运输科且不提,医院还有工(人)会却恰好是工人医院的分管老大。 所以别说普通护士要让着聂雨,就是护士长、院长,都得哄着她。 李源并不愤世嫉俗,也没想过天下大同,因为即便在乌托邦里,这种人情都难免。 可追男人还让人代劳,太没诚意了吧? 小仙男直摇头啊! 他坐下看了半个小时书后,快到点了,赵叶红踏着点进了门,开口直问道:“又惹聂雨了?” 李源冤枉道:“就笑着打了声招呼,说了‘早上好’仨字,怎么就招惹了?” 赵叶红横他一眼,道:“你自己清楚。” 李源嘿嘿乐道:“我想的清楚的很,该想清楚的是她。回头我就告诉她,我家里现在有十四个侄儿,四个侄女,还有五个刚怀起的不知是男是女。这一大家子农业户口的,将来都要拉扯,我就问她怕不怕!哈哈哈!” 赵叶红看他还那么高兴,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没好气道:“累死你也拉扯不了这么多,还高兴?” 李源还是呵呵直乐,好像真是多么高兴的事儿一样,赵叶红见之摇了摇头,不过随后也笑道:“开心点也好。” 师徒二人没再说话,各自翻看病例,等第一位病患上门。 刚过八点,第一位病人就登门了。 一对年轻夫妇,女人怀孕,走路有些困难。 坐下后,赵叶红只看了两眼,就对李源道:“妊娠水肿,你诊一下,其他不必多问。” 中医诊断理应是望闻问切,诊断时需要四诊合参不可偏废,不过既然是师徒考校,只当提高难度罢。 李源观察了下患者的面容,眼睑浮肿稍浅,又看了看手腕,也还好。 他不清楚赵叶红怎么一口就断定妊娠水肿的,又对患者丈夫道:“麻烦挽一下裤腿。” 男人也是老实人,忙蹲下将妻子裤腿卷了上去,又小心的将秋裤也挽了上去。 这一下就能看出明显的水肿了。 李源仔细观察稍许,又看了看舌苔,最后才开始脉诊,五分钟后,他放下手,对赵叶红道:“子肿,病在肾阳虚。” 赵叶红不置可否道:“再辩证一下。” 李源又切了切脉,道:“患者面目浮肿,肢体亦是浮肿,很明显是水湿不运。再诊其舌象,为舌苔白腻,亦是湿浊内困之证。再诊其脉象,诊断为沉滑略迟之脉。 沉脉主里证,迟脉主寒证,滑脉则是患者妊娠的脉象。刚才我曾触碰患者手足,发现其四肢略冷,有肢寒之象。 综上,我判断患者乃是脾肾阳虚,阳气不足,阳气被水湿所遏伏,所以中焦健运失司,不能运化水谷,导致水湿集聚,而成泛滥之势,因此导致患者妊娠水肿! 治法当以温补肾阳,健脾行湿。方用真武汤加减。” 他越说信心越足,就好比做数学大题一样,越解越觉得正确。 然而等他说完,赵叶红却面无表情道:“再辩。”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嘿嘿一笑,而后面色严肃起来,再度诊起脉来,这一次时间久些,足足十分钟将两脉来回诊了两遍后,才舒了口气,道:“子肿,病在脾虚!” 赵叶红嘴角微微扬起,道了声:“继续。” 李源心里有数了,道:“患者为水湿不运。刚才诊的是迟脉,其实差了,是缓脉。患者左手沉滑之脉,右手缓滑无力。患者是脾虚,脾阳不振,所以不能运化水湿,导致水气停滞,侵浸于肌肤四肢之间,所以患者肿胀处皮薄光亮,按之凹陷。治法当以健脾除湿,行水消肿。方用白术散加减。” 赵叶红点头,露出笑脸来,说道:“所以说,脉诊一定要谨慎是不是?妊娠水肿的致病原因在于肝、脾、肾三脏,说白了,就是气滞、脾虚、肾寒。气滞则升降失司,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故始肿两足,渐至于腿。木克土,肝的正常疏泄能克制脾的慵滞和水湿,肝气郁滞了,水湿就不化了,导致湿气内停。 中医治病,不在于治人之病,而在于治病之人。平人者,不病也。健康的人是不会生病的,你病了,那你身体一定出现了偏差。 开药吧,把患者身体的偏差调整平衡了,这个病自然也就好了。以药性之偏,纠身体之偏。” 李源一边开方,一边狡辩道:“师父,其实按上一个脉诊来治,也能有效果,就是效果差一点,拖的时间长一点。” 赵叶红教训道:“这种和稀泥的心态能有吗?很多时候不是中医见效慢,而是医生根本没辩证正确,没开对方子,药不对证,见效怎么能快?只要是药方对证,通常都是有桴鼓之效的。甚至许多是一剂下去,立起沉疴!”教训完后又叮嘱道:“不过妇人用药,当以平和为主,尤其是妊娠病,更要慎用温燥、寒凉、峻下、滑利之品,以免伤胎,当慎之又慎。” 李源认真应下后,将方子递给病患,叮嘱了用药方法。 浮肿女人看着李源清秀俊俏的脸笑道:“小大夫,还是要多跟师父好好学。名师出高徒,我相信将来你一定越来越好。” 也就是李源生的太好了,才让病人有这耐心。 不然换个丑一些的,人早骂街了。 李源也领情,笑眯眯道:“多谢嫂子您吉言,也祝您早日康复。再有什么问题,欢迎嫂子随时来找我。” 患者老公干笑两声,赶紧拉扯着妻子出门了。 打定主意,这个诊室以后打死也不能来了。 丫一男人生那么好看干吗? he……tui!! …… 第二十七章 被撞破了! “师爷,您还会制丸药啊?” 晚上下班后回到孙家,李源就被老爷子赵云正叫去了倒座房,并说出了今天的教学目标,李源惊喜道。 上辈子他上学的那会儿,中医中药可是分了家的。 赵云正鄙视道:“中医不会自己制药,也有脸自称中医?小子,甭看你聪明学的快,你还差的远呢。” 这半月,赵云正体会到了女儿赵叶红所说的,妖孽一般的天赋是什么意思了。 李源不是京城四大名医施今墨施老那样,一学就悟继而精通的天才。 但只要一项手法李源入了门,那么再往后每一次施针,都能发现他在稳步的进步中。 虽然进步的幅度没有那么夸张,比不上施今墨、萧龙友、孔伯华、汪逢春他们那样惊才艳艳,中医圈内,这四人几乎已经被神化了…… 但赵云正这样的老中医却知道,李源的这种天赋才是真正的后劲无穷。 尽管距离针灸手法大成还有很远的路,可李源所需要的,也只是时间和勤奋而已。 而这两样,李源都不缺。 针灸的套路其实并不难,难的是银针的运用于心,尤其是对气感的理解把握,这几乎没有止境。 赵云正原本并不觉得他将《甲乙针经》上所录针法囫囵吞枣的灌输给李源能有什么大用,但现在看来,李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的衣钵传人。 伤寒派赵家这一支的中医传承有希望继承下去,并发扬光大,老头儿心里甭提有多满意,也就愈发愿意将知识悉数传授。 “丸、散、膏、丹是中药的四种基本剂型,最难做的,就是丸药。” “泛丸不仅是个力气活,还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执着。” “把一斤的药粉,泛成细小均匀的药丸,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起模、加水、加料、泛制、筛选,全靠这个药匾,依靠臂力完成。” “小子,看清楚了,我们赵家制丸药不外传的秘诀,关键就是对药匾全方位滚动。用手腕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大臂,大臂带动腰,整个人都动起来。看着简单,实则差之分毫都不成。力道不正,药粉不匀,则药效不均。” “我年轻时也曾想过偷懒,试过改良,折腾了好几年,可不管怎么试,这力道差一点,丸药就是制不好。” “你什么时候把这套摇法学会了,丸药就算是入门了。每一种药丸,摇多久,用多大的力,这里面都有讲究,对生药的特性要熟知……总之,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慢慢学吧。” 李源没说的,脱去外褂,撸起袖子开干吧。 这些绝招,内行不告知,外行抓破脑袋都难摸索出来。 什么叫门派绝学?这就是! 他干的起劲儿,老爷子在一旁教的也有精神。 老头儿说的没错,听起来只是力气活儿,机械简单,但真干起来,门道确实不少。 中医还真玄乎,听脉要听劲,针灸要感受气感,这泛丸药,还讲究控制力道的均匀。 也难怪这条路难像西医那样通过医学院扩招传播开来,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了…… 李源用了近三个小时,饭都没吃,才满头大汗的泛好一药匾左金丸,得到的却是差评。 “左金丸出自《丹溪心法》,有泻火、疏肝、和胃、止痛之效。药效虽好,但药材却简单。一剂不过六两黄连,一两吴茱萸,这是药份比例。哪怕成丸了,也要大体不差这个比例。你自己来尝尝看,制出来的丸是不是这个比例?” 赵云正摇头说道,面上失望,心里却很开心,已经很不错了,比他当年强的多。 为什么选左金丸?就因为里面有黄连和吴茱萸,如果制药不匀,那么就会有的药苦,有的药辣。 李源尝了几颗依次咀嚼咂摸了下滋味,惭愧的点头道:“是不匀。” 有的齁苦,有的齁辣。 赵云正呵呵笑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多操练上二年也就熟了,当年我都用了半个月才弄熟。” 李源觉得言之有理,道:“师爷,这药匾在哪有卖的,药房就有吧?我去药房买些生药,回家自己练!” 药房抓药的药叫饮片,是经过处理过便于煎熬的药。 生药则是从山上采下来的药,只经过简单的阴干、晒干过程。 赵云正笑的有些勉强了,道:“你可别浑练,我不看着,你乱制药试药,回头吃出问题来了,你师父还得找我算账。还是来我这慢慢练吧。” 万一加练后,不到半月就掌握了,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李源皱眉道:“这耽误练针啊……算了,我回去练针吧。” 赵云正严肃道:“光认穴位你已经很娴熟了,关键是不同疾症用什么手法施针。你现在经验尚且,不可随意与人施针。” 李源点头笑着应道:“是,我知道。性命攸关的事,我从不敢大意。师爷,今儿就到这吧,您晚饭还没吃呢。” 赵云正摆手道:“我晚饭本来就吃的少,不吃也不当紧。虽然谈不上过午不食,但晚上少吃些,没坏处。隔几日辟谷一次,只有好处。” 李源敬佩道:“师爷,那您继续辟谷,我去吃俩白馍!” 赵云正:“……” 来自赵云正的负面情绪+66! …… 回到北屋,见八仙桌上居然还留着一盘菜,边儿馍框里用白褡盖着四个馒头。 孙月玲趴在一边写作业,看到李源进来,高兴道:“源子哥,你忙完了?饿坏了吧?快坐下吃!” 李源没客气,去洗了手回来后,看到孙月玲还倒了一碗热茶,笑着谢过后开始大快朵颐。 没一会儿,赵叶红、孙达夫妇许是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孙月香和女儿小慧也出来了,只有孙建国不知道去哪皮了,都天黑了还不见人影儿。 李源咽下口中食物就要起来,让赵叶红训道:“坐下好好吃,吃完赶紧回家,这么晚了。” 孙达笑道:“和建国挤一晚也成。你师爷呢?” 李源笑道:“师爷还在回顾教学过程,可能想提高提高教学水平。” 门外传来赵云正的骂声,不过老爷子居然没进来,转回耳房睡觉去了。 李源嘿嘿一笑,孙月玲觉得他可怜,总被人教训,道:“源子哥,你这么聪明,干吗不自学啊?” 李源摇头道:“中医不比其他知识体系,它讲究要从无字当中求字,无义当中求义。所以根本不是一个自学的知识体系,一定要有先生的引领和讲解。很大程度上,师父的高度,决定了你的医术上限。” 赵叶红冷笑道:“对,将来医术不精,就说师父不行。”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源一口气将一盘菜四个馒头都吃完了,也跟着嘿嘿直乐。 他同赵叶红道:“师父,我爸妈昨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下周还来,去山里打一些野物过来,到时候我送这边来些,您和师爷、师公尝尝鲜。” 孙达忽然想到:“你的粮食开始囤了没有?” 李源点头道:“囤了一些,不过不多。” 赵叶红对孙达道:“你要有门路,帮他囤一些。他现在有二十三个侄子、侄女儿,都是亲的。将来真要闹粮荒,把李源撕了吃肉都不够。” 孙月玲吓了一跳,孙月香也头皮发麻道:“二……二十三个?” 李源嘿嘿笑,赵叶红叹息一声,不想说什么。 孙达也快麻了,道:“我那边联系的,有三百斤苞谷,你要不要?” 李源点头乐道:“要,当然要。碾成棒子面儿,够我家里吃上五天呢。” 孙达:“……” 孙月玲同情心爆棚,看着李源道:“源子哥,你家里那么多人口,都要你养活吗?” 李源摇头笑道:“那肯定不至于,他们都有自己的粮食定量。理想状态是一人一年三百六十斤的定量,但真要缺粮了,这个数肯定难保住。我能起的作用就是尽力贴补一些,全包做不到,家里也不需要。现在我家里也开始准备存些粮了,问题应该不大。” 孙月香声音轻轻柔柔,道:“二十三个孩子,天呐,生这么老些,真不知道怎么养。” 李源笑道:“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一家人相互扶持拉扯着,饿不死就成,总能熬过去。” 听他这么说,孙达、赵叶红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死了心。 他们赞同李源不自私,欣赏他不忘本,从农村出来还拉扯家人,为他们筹谋。 但是,却不希望自家姑爷这样做。 人都是自私的,这是天性。 而李源则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会想这些,又闲话两句,乐呵呵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他在孙家吃晚饭,也提过给粮票带粮食,但被赵叶红给训斥了。 眼下还没到那么难的时候,再者,孙达是工人医院医务处的副处,赵叶红是中医科的科长,再加上她和赵云正都时常被人请去出诊,有诊金在,孙家的底子厚实着呢。 普通百姓家的困扰,对孙家来说,问题并不大。 当然,再厚实的家底,也拉扯不动李家超过一个连的人口,非人力所能为之。 但照顾李源一个,却没什么难度……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为了省煤油,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多已睡下。 李源觉得要是他此刻突然来一嗓子……那负面情绪肯定如大江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当然,他不会这样做。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只是院里不少人家里还有一两岁的孩子。 大人可以吓吓,小孩别给吓惊厥了…… 结果等进屋打开灯,就看到早上走时,地面上洒的一圈驱虫粉已经乱七八糟,显然又有人进来过。 也是,昨天李桂夫妻俩带了不少山货粮食,难免有孩子惦记。 只是来人恐怕失望坏了,面缸都是空的,老鼠进来都流泪,更别提其他好东西了。 想到偷儿们失望的模样,李源嘿嘿乐了起来。 舀水清洗了下,就准备睡觉了,今天泛了仨小时丸药,还真是累了。 只是没想到刚脱了外褂毛衣,门外传来浅浅的敲门声。 要不是夜深人静,估计都听不到。 李源皱了皱眉,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源子,是我。我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找你来瞧瞧。” 李源听清声音后讶然,居然是秦淮茹。 虽然眼下三年还没开始,各家日子好坏不离儿的都能过下去。众禽之恶还没被发掘,眼下勉强还算是正常人,且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在隔壁,尤其是贾东旭还没死,秦淮茹也还讲道理…… 可这会儿上门来…… 李源略一思量,决定先把门打开,他觉得今晚也许有可利用之机…… 打开门后,就看到秦淮茹披着一件碎花袄,面色苍白的进来。 她右手捂着小腹,脸上带着痛苦色,道:“源子,姐疼的厉害,劳你帮忙给瞧瞧吧。” 李源一边脑中飞速转动,一边呵呵了声,也不关门,让秦淮茹坐在八仙桌边,问道:“是来月事了吧?” 秦淮茹俏脸霎红,泛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得娇俏动人,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中医的问诊,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早上来的。” 李源没再说什么,从药箱中拿出脉枕来,秦淮茹自己将手腕放了上去。 李源在秦淮茹寸口脉上用举、按、寻、推、竟五种手法诊脉,举、按、寻三法是诊浮沉缓三脉的,推法是诊芤脉的,竟法是诊长短脉的,脉象除了这些还有二十几种,但是手法基本上就这五种。 他不停变换手法,秦淮茹只觉得手腕上痒痒,有些想笑,不过看着李源俊秀的脸上眉头蹙起的样子,她又笑不出来了,有些担心病情。 另外,她突然发现,真好看啊…… 男人居然可以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家老幺这么耐看…… “躺床上去。” 李源忽然收手,开口说道。 秦淮茹闻言先是一下回过神来,待反应了下后,唬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源。 他疯了不成? 就算、就算……那也不成啊。 李源见她多想,没好气道:“想什么呢?你这是气血寒症,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爱看看,不看走人。”然后又压低声音笑道:“秦姐,你信不信,一会儿指定有人来抓破鞋!” 秦淮茹闻言又唬了一跳,惊骇莫名的看着李源,什么鬼名堂? 知道有人要来抓……破鞋,还让她往炕上躺? 李源嘿嘿笑道:“不收你诊金了,一会儿还送你一副药,不过你得配合一下。你不躺下,外面人看到了也不好进来。” 秦淮茹奇怪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还非要折腾一场?万一……”万一玩儿劈了,不白担个坏名声? 李源也不瞒着,道:“大夫给病人看病,以后少不了密切接触。与其后面流言四起,让一群黑心忘八在外面造谣污蔑,弄的声名狼藉,不如来一剂猛药!一次让有贼心害人的人吃鸡不成蚀把米,以后也就省心了。” 谁让他擅长的是妇科呢,往后百分百少不了流言蜚语。 不如借这个机会,来一次引蛇出洞! 大晚上上门看病,哪有白干的买卖…… 秦淮茹还是不放心,不想当这一剂猛药,迟疑道:“那要是别人硬要赖上怎么办?” 李源乐道:“你傻啊?没看到我们大门开着,还亮着灯吗?这样,一会儿秦姐躺下后,叫两声……” “呸!” 秦淮茹浅啐了口,满脸羞恼的摇头拒绝道:“什么话!源子,你可不要乱干,不然我可活不成了。” 李源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三条细红绳来,系在秦淮茹手腕上,乐道:“这下就妥了!这叫悬丝诊脉,我连碰都不碰你一下,看他们怎么说!” 秦淮茹本身就上门求人,连续拒绝不好看,再说李源都到了这一步,也真不好再拒绝了…… 见她点了点头,李源忙道:“秦姐,一会儿你叫两声啊,不然外面的人未必勾的进来。” 看着李源脸上的坏笑,秦淮茹差点没气死,叫个屁!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看着李源手里的红线,心里又觉得这样做好刺激,太有意思了吧! 说到底,她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 把三条细绳绑手腕上后,在李源催促下,她起身到炕上躺下。 只是虽然想开了,可真躺在李源床上后,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来,脸上满是羞愤色。 这哪里是上炕,分明是上了贼船了! 这个混球,是真的坏啊! 李源忽地面色一动,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后,背对着门口提溜了把凳子放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脉枕,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厉喝声:“你们俩在干什么?” 李源皱眉回头看去,就见易中海也披着袄,黑沉的脸上惊怒交加的瞪着里面。 “一大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尽管刚才心里已有建设,可突如其来的爆喝声,还是让秦淮茹面上人色尽去,急的想起身解释,却被李源一只手按了下去重新躺倒。 李源没看出手,触碰到才发现不对,一片软腻,忙改换位置,才将懵了的秦淮茹重新按下。 李源站直身体转了向,看着易中海皱眉道:“一大爷,您有什么事?” 见他这样理直气壮,易中海快气炸了,愤怒斥道:“你干下这样的事,还问我有什么事?” 这番动静早就将中院的人都吵醒,尤其是南屋贾家诸人。 贾张氏、贾东旭都发现了炕上秦淮茹不见了,再听这动静不对,心生不妙,两人急忙披上袄出来。 看到易中海站在前廊下发火,二人挤上前,透过敞开的门就看到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贾东旭都要疯了,怒吼咆哮着冲进来朝着李源当头要打,李源却不惯他,先一步抬腿一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贾张氏见之发疯一样的上来抓挠,李源同样没客气,皱起眉头扭住胳膊一把丢了出去。 贾张氏没想到李源还敢逞凶,坐地上大哭骂道:“老天爷啊,没法活了!这奸夫淫妇被堵床上了,还敢动手打人。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这下,先前听到动静赶来的前院和后院的人,登时都兴奋起来,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看搞破鞋,往前往后各推五百年,都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乐子! 李源和秦淮茹搞破鞋,想想都刺激啊! …… 第二十八章 杀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二大爷刘海中最热衷这种事,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大声问道。 阎埠贵也皱着眉近前,看到易中海和贾家母子围在李源门口,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许大茂东挤西撞的也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一幕一张马脸生生又挣长了几分,眼珠子兴奋的差点没飞出来,不动声色的给李源竖起大拇指:牛逼!! 傻柱脸色反倒有些不好看,眼中满是心痛色,看着李源的眼神十分痛苦。 再好的亲哥儿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都不痛快。 这一刻傻柱和贾东旭居然共情了,都觉得头上发绿…… 阎埠贵先问道:“李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三更半夜的……是不是秦淮茹跑你床上去的?” 不是他偏向李源,实在是秦京茹才走,谁会放着大好的黄花闺女不要,要个破鞋? 不合常理嘛! 阎埠贵的话让贾家人刺痛之余又生出大恨来,贾张氏坐在地上都要伸出两手去抓阎埠贵的脸。 阎埠贵忙让开,指着里面道:“又不是我瞎说,你自己不会看呐?” 贾张氏理亏,朝阎埠贵脸上啐了口后,大哭道:“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破鞋当媳妇啊?你快上来带走她吧……” 棒梗穿着秋衣挤进来,对贾张氏大声道:“你胡说,我妈才不是破鞋呢!” 贾张氏都快要气炸了,易中海大声道:“李源,你还有什么解释?” 李源目光清冷的看了一圈,坦荡道:“解释什么?谁家偷人会开着电灯,还大开着大门?就是为了防备心里肮脏的小人泼污水,我才会在这么冷的天里,连门都不关,开的大大的来看诊。 易中海,你自己说,你来的时候灯是不是亮的?大门是不是开的? 院里但凡有个去厕所的,谁会看不见? 趴你家窗户上都能看到这边屋里的情况! 从古至今,有这样偷人的吗? 你是眼瞎啊还是心瞎啊? 还有,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悬丝诊脉! 就为了避嫌,不让小人污蔑,我连诊脉都不用手挨着,就这还要被冤枉? 唉,做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秦淮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强憋着颤了颤肩头。 易中海闻言一愣,看到秦淮茹手腕上系的红线还耷拉在炕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傻柱却如同绝处逢生一般,高兴的大声道:“嗐,原来是个误会!我就说,源子和秦姐压根儿不是这样的人。人源子在厂子里多少护士丫头上赶着追,中午饭都不用他亲自去打,都是小姑娘抢着去打。 还有那个聂副厂长的闺女,人家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追源子追的多紧啊,源子怎么会干这事儿?” 许大茂阴恻恻道:“源子自然不会,可秦淮茹可说不准了。她表妹才上赶着送上门儿来,保不准她也……” “许大茂!” 傻柱怒吼一声,骂道:“孙贼,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奸诈,一下躲易中海身后,道:“傻柱,你可别胡来,我是相信一大爷才这么说的。不然今晚难道是一大爷错了?” 这小子是够阴,易中海居然还真帮他拦下了傻柱,呵斥道:“柱子,先把事说明白了!秦淮茹这会儿还躺李源床上呢!” 傻柱一愣,不解的看向里面。 李源道:“是我让她躺下的,因为坐着诊脉诊不清,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您要是孤陋寡闻,可以随便找个中医馆打听一下。 我才到家都准备休息了,秦姐疼的不行来找我看诊。都是邻居街坊,她病了来找我,我是医生啊,怎么能拒绝? 只是她病的不轻,坐着诊脉诊不清…… 秦姐,你也是,怎么不白天去医院看病?职工家属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虽然医术不精,可我师父最擅妇人科。” 秦淮茹这会儿坐了起来看着李源,脸上的神情已经从绝望中缓和了过来,也平静下来,面色凄楚的落下泪来,道:“我家实在没钱了,东旭一个人上班太辛苦,我婆婆还要吃药,小当要喝代乳粉,棒梗也正长身体,我不能再去医院花钱了……” 啧,瞧人家这么一说,一下就得到了大家的体谅,连贾东旭脸上的狰狞都消去大半,直到他听见: “秦姐,您说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这身体可是自个儿的,你自己不心疼别人还心疼呢,没钱可以借啊!您找我来借,我还能不给?” 要不说许大茂坏呢,看着傻柱掏心掏肺的样子,不少邻居正感动着,他却瞅了瞅贾东旭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等贾东旭看来,他又忙捂住嘴,却给别人挤眉弄眼使起眼色…… 这番动作,让贾东旭如同被人往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般,脸色顿时涨红。 他怒吼一声,朝身边的傻柱玩儿命的挥拳打去。 傻柱正深情凝视着秦淮茹,哪想到贾东旭会背刺,结果被一拳打在脸上,“嗡”的一下头都懵了,摇摆两下,又被许大茂偷袭一脚踹倒,随即被贾东旭、许大茂上前一起狠踹,贾张氏见有出气筒,也上前照着傻柱脸上挠。 易中海气炸了,赶紧上前拉开,大声怒斥道:“都给我住手!” 许大茂赶紧遛出去,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手上的劲儿可不小,捏他一下能疼好几天。 贾东旭被易中海扯开后,还指着傻柱大骂道:“也他么不撒泡尿看看你丫长的什么德性,还心疼我媳妇?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不要脸。傻柱,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们家远远的,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易中海忙劝道:“东旭,今晚不干柱子的事!” 傻柱缓了过来,用胳膊挡开贾张氏站了起来,揉着脸看着贾东旭,点头道:“我让你最后一回,再没下回。” 说完,到底又往里面看了眼泪眼婆娑的秦淮茹,转身就走。 不过谁也没想到,他出了前廊后,没有回家,居然绕了一圈从后廊下又钻上游廊。 一直躲着的许大茂亡魂大冒,尖叫一声“妈妈耶”,就想往前面逃。 但暴怒之下的傻柱太快,两步冲过来,抓小鸡儿似的抓住许大茂的脖子,让他转过来后狠狠一耳光扇脸上,又抬脚在其小腹处重重一脚,许大茂惨叫一声,佝偻着腰摇摆了两下倒地不动了。 众人吓了一跳,许福贵更是惊怒下吼道:“傻柱,你敢杀人?报警!报警!今天非治一治这条疯狗不可!” 看着瘫软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许大茂,所有人都吓傻了。 许母大哭着上前抱住儿子,易中海一个激灵,忙回头道:“源子,还不快来救人?” 李源摇头道:“别找我,和我无关。易中海,今晚的事都是你弄出来的乱子,我要是救人,就是在救你,以德报怨的事我办不来。大家都以德报怨了,那何以报德? 你也不用狡辩多说什么,今晚的事,我会如实的向厂保卫处和组织上汇报,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收拾东西了,想想进去后该怎么说吧。” 周围人一片哗然,都没想到李源居然这么冷酷决绝! 易中海都要急疯了,道:“源子,今晚的事都是我误会了。我看着你这边灯亮着门又没关,就过来看看,看到……总之,是我误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救人,救完人怎么说都好。” 刘海中心里有些激动,易中海坏事了,他岂不是要成一大爷了,登时沉下脸来批判道:“易中海,你说说你今天干的什么事?谁家偷破鞋亮着这么大的电灯,还开着大门偷啊?是怕人不知道啊?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今天许大茂死了,是傻柱打死的,但也是被你害死的,你要承担起责任!” 阎埠贵也道:“老易今天这事儿办差了,你也是轧钢厂的老人,还是八级工,不会没听说过李源的情况,怎么想也不该想到他去搞破鞋。瞧瞧今晚闹的这一出,不像话。” 易中海头皮发麻,道:“都先别说这么多了,快让源子救大茂吧。真要出了命案,咱们仨都吃不了兜着走,别说今年,十年内的模范四合院都没了,一家少二两香油!” 这话更有力量,果然,听他这么说,阎埠贵率先掉头,看向李源道:“源子,大茂还是你兄弟,你先救人吧。真要出了事,傻柱和他都要坏事,他们都是你哥们儿。” 李源冷笑一声,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就算出了事,也赖易中海。一大爷必须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他冷眼看过阎埠贵,让这老西闭上了嘴,又瞥了眼许家方向,见许福贵一直没吭声,心里有数了,许大茂肯定没事…… 一大妈这会儿上前,拉着李源的手哭道:“源子,千错万错都是你一大爷的错,你……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帮衬这一回吧。” 李源面露迟疑之色,道:“让我让步不是不可以,但须得平了我心里头的愤怒啊,不然扎针也扎不稳。” 一大妈忙道:“那你说该怎么着,只要你开口,大妈都答应。” 李源也没客气,平时亲近一大妈,不就这个时候用的…… 他故作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最近在学习泛制丸药,需要大量的药材练习。一大爷再借我二百块钱。” 又是一笔三十年期的无息贷款! 要,搞不好就成勒索了。 借,是不是就好听多了? 周围人纷纷咋舌,都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狠啊,开口就是二百。 多少普通人家全部家底加一起,现在都拿不出二百现金来。 易中海急的一头汗,闻言却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成!我也是长辈,应该支持你上进!回头去家里拿去!源子,快救人先!” 李源呵呵一笑,道:“要不是看在傻柱和大茂是我哥儿们的面上,别说今晚了,以后院里的事儿我都不想管了。一大爷,您也别觉得冤。今儿我要是关着门看诊,那我的名声和前程就全完了,有理都说不清,人们信您不信我啊,那就不是二百块的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人也觉得有道理。 唯有易中海心里不是滋味,李源要是关着门,他反倒不会冒然行动了,所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看着李源一边摇头,一边拿着药箱走向许大茂,易中海心里一叹,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只盼着李源能把许大茂救活,不然傻柱就完了…… 李源心里倒轻松的很,他早知道许大茂没事,不然许父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忍到这会儿不发声? 果然,诊脉后发现脉象平稳,甚至跳的有些小剧烈,不知道这孙子又憋什么坏,搁这装死呢。 李源沉吟稍许,拿出银针,让许父、许母拉开衣裳,在许大茂心窝下气关穴的位置扎了两针,过了稍许,许大茂忽地“哎哟”了声“醒”了过来。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没法不醒了,钻心疼! 李源这才收手,背着众人对他眨了眨眼。 许大茂幽怨道:“源子,多谢你救了我。” 不明观众们见之纷纷惊叹: “哎呀!了不得啊,源子好高明的医术!” “这小子,还真行!” “怪不对秦淮茹找他看病,回头我也去看看。” “原还以为他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小瞧人了,小瞧人了。” 李源站起身来,看向傻柱,没好气道:“你干脆再狠一点,也不用麻烦我了。” 傻柱这会儿从后怕中清醒过来,看着李源感激的嘿嘿一笑。 许大茂叫道:“没这么便宜的事儿,我都快死了,不能这么算了!” 许父也咬牙道:“这次绝不能这样算了,不然下回非被打死不可。我许福贵就一个儿子,谁要我儿子的命,我要谁的命!报警,一定报警!” 傻柱狗脾气上来了,道:“报警就报警,刚才是许大茂先打的我。” 许福贵比许大茂段数还高,道:“但你没伤着,我儿子闹着玩儿心里有数,不会下狠手。可他现在还起不来!不说了,去派出所叫人吧。”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老许,真闹到派出所,柱子受罚,也不过关几天的事。到时候老太太去求求情,也就出来了。何必折腾这一场?不如这样,让柱子给大茂赔点钱,也让他长长记性。两人是从小闹到大的哥们儿,没必要撕破脸。” 许福贵本来不准备轻易答应,可没想到许大茂一听能赔钱,立刻开口道:“二百!少了二百不干!” 李源都能要二百,他凭什么不能要? 傻柱瞪眼道:“二百?孙贼,信不信我踹死你?” “柱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喝道:“你是不是真想进去蹲大牢?” 傻柱不吭声了,只道:“反正我没二百块钱!爱咋地咋地!” 李源知道他其实有钱,因为正准备给雨水买自行车呢,就差一张自行车票。 但想了想,李源觉得还是应该圆一圆的好。 别看许大茂爷俩叫着要报警,可许大茂现在好好的,报警有个屁用。 有一大爷在,他和傻柱的事,顶多算是互殴。 关键真闹开了,外面人可不管真相如何,指定到处宣扬今晚是他李源搞破鞋才引发的这么多是非,这可不成。 搞破鞋这种事,能干,却不兴说啊! 得把矛头对准坏人…… 念及此,李源道:“我提个建议,也别赔钱了,改明儿柱子哥买些酒肉回来,摆一桌,哥儿几个吃一顿多喝几杯,事情也就过去了。本来就都是误会,还真能成仇人? 许叔,您刚也说了,虽然是大茂先动的手,可柱子哥没事,所以不算。现在大茂哥也没事了,这不就扯平了?” 许福贵无言以对,盯着李源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李源数了数脑海里来自许福贵的负面情绪值,呵呵一笑,又瞥了贾家母子一眼,道:“东旭,你也来。 咱们哥儿几个真为这么点小误会闹的不可开交往后不来往了,那以后院里其他年轻人怎么看咱? 今儿的事说破大天,也是咱堂堂正正的年轻人被人给害了。 要是因此生龃龉,岂不是替小人受过?” 这话并不亏心,当然,东旭,之前摸你老婆的那下真不是故意的…… 拉拢贾东旭是为了吓唬易中海,要是贾东旭也跟傻柱一样开始跟他混,易中海脑血栓都能气出来。 果然,听李源这样说,易中海脸上的肉都抽搐了起来…… 而见李源这般大方得体的招呼自己,贾东旭心里的怀疑算是彻底散了。 他觉得但凡李源和秦淮茹真有什么,李源都做不到这么坦荡。 想到这,他还真对易中海乱嚷嚷生出了些怨愤之情,非得给他戴绿帽啊…… 挺胸抬头,贾东旭故作大度道:“成,源子你都这样说了,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儿。要不是你,今儿我不会放过傻柱。” 傻柱在一旁无趣的咧了咧嘴角,眼神不屑。 刚被人源子一脚踹飞,连亲妈都被揍了,屁也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倒能耐起来了…… 他压根儿就瞧不起贾东旭,觉得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秦姐? “行了,都自己人,别叫人看笑话。” 李源摇头不耐道,说着又对许福贵道:“许叔,您也放心,就这么一回,往后柱子哥肯定不能再这么没轻没重了。真有下回,不用您说,我、东旭、光齐、解成,一起绑了他,送保卫科去。自己哥们儿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许福贵看着李源点了点头,道:“那成,叔这回听你的。” 李源看着一群住户意犹未尽的想散去,便笑眯眯道:“今晚这事,实在不好听。为了防止大家再误会,劳烦诸位大妈、嫂子、弟妹们留一留,老爷们儿且回去歇着吧,妇女同志们留下看我给秦姐治病,做个见证。 给咱们院的妇女同志看病,不会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万一以后再起误会,看一回病跑来抓一回破鞋,那还了得? 让人寒心啊。 所以一会儿请大家看清楚了,以后我给谁看诊都是这样的,接受不了您干脆甭来。 我也不是圣人,给咱院里看病本来就不要钱,再被人诬陷,凭什么啊? 再来这么一回,往后咱院里的街坊就别再找我看诊了,无论男女老少。 所以今儿请大家都留下来做个见证。” 一群妇女同志纷纷为他说好话,并且话里带话的开始影射某人…… 易中海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到底是老江湖,能屈能伸,他对李源拱手道:“源子,今儿这事都是一大爷的不是,老糊涂了,对不住你,我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居然还低了低头。 李源今晚这么一会儿,收到了易中海如潮水般的负面情绪值,这一会儿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不过他很大度,笑眯眯道:“一大爷,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往后您可别再这样了。行了,都回去吧。明儿都还要上班呢,我给秦姐治好后,大妈、嫂子们也都可以回去了。” 说完回到屋里,还是不关门,让俏脸通红的秦淮茹重新躺下,他坐在一旁诊起脉来。 别说女人,连老少爷们儿都一个没走。 看这年轻人行事不卑不亢,还真局气! 即便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看着李源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坐在那诊脉,一时间也觉得,这小子不干坏事的时候确实不赖,堂堂正正…… 而李源经过今晚这一回,往后基本上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人又不好惹的形象,这不就又立起来了~ …… 第二十九章 独立诊室 五分钟后,李源诊完了双手脉,他长长呼出来一口气,脉诊的结果出来了,道:“是沉细之脉。沉脉为里证,细脉主湿,亦主虚!” 秦淮茹忙坐起身问道:“李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啊?” 要不说这个女人聪明呢,称呼变化了下,给人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外面人听着都觉得庄重起来。 李源道:“痛经有实证和虚证的分别,痛在经前和经时多是实证,乃是不通而痛,治疗方法为实则泻之。若是经后还痛的话,那一般是虚证,不荣则痛,所以虚则补之。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伸出了粉色的舌头,李源观察稍许后,又道:“把舌头翘上去。” 这话在许大茂听来,和拍拍屁股让翘起来一样,面色又古怪起来。 秦淮茹强忍羞涩,翘起舌头,李源看了看后站起来,道:“好了,舌下络脉曲张,是血瘀之证!我给你开服药,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 秦淮茹道:“多久能见效啊?” 李源道:“药既对证,自当立起沉疴,效如桴鼓。也是巧了,我最近在练丸药,一大妈的心疾我心里有数了,正在给她制一味叫回春丸的药。 备的药里正巧有你所需的几味药,一会儿你家去先武火煎上十分钟,再用文火煎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喝完后五分钟就能见效。 不过我实在没钱了,买不起富余的药,明儿你得把用掉的几味药买回来,不然我没法给一大妈制丸药了。” 门外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易中海,压力到老易这边来了…… 好嘛,人家李源还惦记着给一大妈制药呢,你可倒好,人家看病呢,你跑人家里抓人破鞋来了。 易中海一张脸也臊的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道:“源子,你看你,给你一大妈制药你早说啊,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买药。只要能治好你一大妈,我砸锅卖铁卖房也要治!” “好!!爷们儿就该这样,连老婆都不顾的人,那不是男人!” 傻柱向来是一大爷道德上的信徒,听易中海说的那么提气,他倒是高兴的鼓掌叫好。 目光还不忘扫过秦淮茹…… 贾东旭差点吐血,恨的咬牙切齿。 李源去隔壁耳房翻了稍许后,拿出一纸包药来,递给了秦淮茹,最后道:“半夜打搅大伙儿清静了,实在对不住。往后大伙儿尽量还是白天来,不然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年轻些的。” 傻柱又“嗐”了声,道:“源子,要是您这人品大家伙都信不过,那还能信谁?谁要为这个两口子闹别扭,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贾东旭:“……” 许大茂虽然没说怪话,可“嘎嘎”一笑,还是让不少人笑了起来。 傻柱一下反应过来,急的又想去踹许大茂,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赶人道:“都散了吧,明儿还上班呢!” 人群这才缓缓散去,然后易中海发现,李源真跟着去他家了。 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到他家拿钱来了…… 一时间,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又滔滔不绝起来…… 这年轻人真是…… 无话可说! …… “哎哟……” “哎哟……” “东旭,我不行了……” 隔壁,秦淮茹捂着肚子低声叫唤着,脸上满是痛苦表情。 她知道今晚闹一场,李源没什么麻烦,可她却有。 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是大度的,如果不想办法糊弄过去,日子可就难熬了。 她首先要摆平的,就是贾东旭。 见她这样疼痛,贾东旭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起床看了看,就见秦淮茹居然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肚子。 贾东旭唬了一跳,忙道:“我去叫李源!” 秦淮茹忙拦道:“不叫了,不叫了,往后都不叫了。看了一回,惹出多少是非来。” 听她这样一说,贾东旭反倒气顺了些,道:“没事,本来不相干,都怪一大爷瞎闹腾。再说,今儿还狠狠揍了傻柱那狗东西,值了。” 秦淮茹还是摇头道:“那也不好再接近李家了,闲话能吃人。东旭,你扶我起来,我把那药熬了,吃一碗看看管不管用。” 贾东旭道:“我来吧……希望管用,不行明天就去医院。” 贾张氏冷哼一声道:“上什么医院?哪个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难熬几天?就她金贵!” 秦淮茹居然也道:“不能浪费钱,东旭你白天上班工作那么累,这钱得留着给你补身子。” 贾东旭也是男人,心里那点怨怒算是彻底化解了,体贴的帮秦淮茹熬起药来。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被一个农村来的小娘们儿哄的巴狗一样转来转去,贾张氏气的心口疼,也一起一起“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可她一个老菜帮子,声音也粗,叫唤起来哪有秦淮茹叫的悦耳。 别说贾东旭皱起眉头烦的不行,棒梗都被吵醒了,道:“奶奶,您能不能别叫了,我脑袋都吵疼了。” 贾张氏闻言,到底心疼孙子,骂了声:“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不过好歹没再叫唤了。 大半个小时后,都到凌晨一点了,秦淮茹终于喝下了那碗汤药,又过了五分钟,她就惊喜的发现:“不疼了!!” 贾东旭狐疑道:“真的假的?中药能这么快?” 秦淮茹抚着小腹,满脸欣喜道:“真不疼了!” 贾东旭“啧”了声,道:“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一手。也是,他师父就是工人医院中医科的科长,最擅长治妇人病。” 一直默不作声多时的贾张氏忽然道:“呸!不要脸的玩意儿,一个大男人学妇人科!” 这动静吓了贾东旭两口子一跳,贾东旭没好气道:“妈,你怎么还不睡?这都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人科怎么了?再说,他就是脉诊,不干别的。” 不,他还是干了点别的…… 秦淮茹俏脸有些臊红,只觉得方才被李源无意按到的胸口处滚烫,劝贾东旭道:“东旭别说了,快上炕睡觉吧,明儿你还上班呢。” 贾东旭“嗯”了声,方不再多言。 …… 第二天一早,平日里总是晚起的傻柱,特意提前起来,打开门看到水槽前秦淮茹的身影和往日一样出现在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高兴道:“秦姐,您这是好了?” 秦淮茹也没不理,微笑点头道:“好了,昨儿晚上吃了源子给的药,喝下去就不疼了。源子的医术,还真灵!” 傻柱感觉像是夸他一样,高兴道:“嘿,这还用说?源子是我铁哥们儿,信他的,一准没错!” 秦淮茹听到后面传来重重的摔门声,面色一变,忙大声道:“傻柱,你忙你的吧!往后有事你找东旭去说,我们家他是当家的。” 傻柱这会儿也看到贾东旭披一褂子脚步很重的走了过来,他一时有些恍惚,因为想起相面的人曾说过,上身稳重沉着步伐轻盈的人能长命百岁,龙行虎步者贵,鹅行鸭步者富,而上身晃荡脚下极重者,短命。 这贾东旭不典型的短命相吗? 要真是这样…… “傻柱,你看你爹呢?” 贾东旭走过来,发现傻柱直愣愣的看着他,目光居然同情中带着怜悯,一时间暴怒骂道。 傻柱回过神儿来,又看了看站贾东旭身边的秦淮茹,心里挺没意思的,自嘲一笑道:“嘿,我那王八爹要是在这,我非啐他一脸!” 贾东旭气炸,以为傻柱在骂他王八,不过这时易中海出来,喝道:“大清早的闹腾什么?” 正当贾东旭想说什么时,李源北屋厨房的窗户忽然被打开,夹杂着浓郁肉香的涛涛蒸汽汹涌而出…… 很快,本来就被贾东旭、傻柱吵醒心里窝着火的四合院住户们,一个个脸色更不好看了。 心中的愤怒,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昨晚上吃的那点定量粮食,早耗空了,正饿着呢,来这么一出,怎能不让人气的发抖? 李源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后,坏笑一声,将锅里的二合面盛出来。 红烧肉是抽奖抽来的,将汤汁倒锅里烧了一屋子的香气后才下的面条。 里面就两小块小拇指大小的红烧肉,不过汤还不错,他端着饭盒走出门,照例赔不是道:“真对不住各位,确实不该这样。可昨晚上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过去,她非闹着吃红烧肉面,我也是没法子。各位可以去我屋里瞧瞧,我就一个窝头,沾了点汤味儿,锅里的汁儿都舀干净了,给聋老太太送去。” 中院住户刘铁根恼火道:“源子,聋老太太又不是你亲奶奶,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巴结孝顺吗?她说啥就是啥?” 傻柱不乐意骂道:“孙贼,你自己不当人,还不让源子当好人?怎么着,人家源子孝敬老人还孝敬出错来了?” 李源摆手拦下来,道:“还真不是老太太说什么就什么,她要是不讲道理,当封建大家长,那我肯定不会依着她。孝敬也不能愚孝不是?可人老太太是烈属,每月国家出钱养着,说明她家里当初是做过贡献的。现在想多吃口肉,这不算过分啊。铁根大哥,您说是不是?” 就冲这每天刷出海量的负面情绪,一碗不值五分钱的减料烂肉面也值了。 听他说了软话,刘铁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吭哧两声正要开口,被他婆娘朝头上招呼了两下,骂道:“想吃肉有本事自己去弄去,自己没本事还赖人家源子孝敬长辈?”又对李源笑道:“源子,你去忙你的吧,甭理这些夯货!” 刘铁根婆娘也是轧钢厂的,手劲儿大着呢,其实开始也是她先骂骂咧咧的,不过这会儿见秦淮茹稳稳当当站那,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李源对妇人病还真擅长,赶紧变了主意,说起好话来。 在这个普遍女子用白布褡里装草木灰充当卫生巾的年代,有几个女人没有妇科病的? 一般都是忍着,因为就算治好了,没多久又得复发,谁家有钱这样不断往水里扔…… 可现在院里有了看病不要钱,医术还高明的大夫,那谁也不愿受这罪了。 说不定就能弄点草药回家洗洗,又清爽又舒服…… 刘铁根婆娘反应的快,其他女人反应也不慢,一个个骂起自家男人来。 李源乐呵呵的往后院去,顺便又收割了一波数额不低的负面情绪值。 嘿,这群孬货,干不赢媳妇,倒怨恨上他了…… 李源端着面给聋老太太送进屋里,聋老太太看到面上那两小丁红烧肉,都气笑了,道:“小源子,你就给我吃这么点?” 李源语重心长道:“老太太,得会过日子啊,细水才能长流。再说,我一月就半斤肉票。要不您把肉票给我,我还能多给您送几回。瞧瞧,二合面的面条呢。” 聋老太太气结,谁家用二合面做面条啊,筷子一挑就断,最后一碗稀糊。 她是人精,能猜出李源这么做是有其他心思,可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单为了好名声,肯定不至于啊,可还能图什么呢? 当然,肉票就不要想了,她还要倒腾换钱攒着,给她乖孙傻柱娶媳妇用呢。 犹豫了下,老太太掏出手绢,从里面拿出两张五毛来递给李源,道:“去买些白面吧,二合面里粗粮忒多了,喇嗓子。” 李源迅速接过手,快的让聋老太太都有些后悔了…… 再看李源用力点了点两张票子,不由又有些好笑:“就两张毛票,你还点点!” 李源“啧”了声,道:“这不是穷怕了吗?” “……” 聋老太太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了看碗里的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又非铁石心肠,李源自己啃窝头给她送面条,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怎么也猜不到,李源本意只是想利用这事来刷负面情绪,顺便积攒声望,来抵消负面情绪带来的不良影响。 要是这面不是孝敬给聋老太太的,而是他自己吃,那举报他的信能塞满街道。 举报的多了,哪怕东西来路正常,街道也会找他谈话的…… 现在这样多好,一举多得! 当下这个年代,只要有足够的好名声,那么组织考察什么的不用多说,指定一帆风顺。 连娶媳妇都会受益,因为女方家会到男方街道打听男方的名声。 毕竟,谁也不能对这么好的一个好同志动手不是? 而李源付出的,不过两小丁红烧肉,和一碗二合面面条,超不过五分钱…… 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绝对不亏! 当然,凡事论迹不论心,光看李源的作为,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好同志了。 这一波,聋老太太也不亏。 她一个孤寡老人,常有一后生来送面条,还陪她逗闷子……亲孙子也不过如此。 易中海刷了几十年的至宝,这一刻开始真正动摇…… 李源不知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能双赢自然最好。 他达到了目的,也不必非要一个老太太倒大霉。 从聋老太太家里出来,他就去上班了。 不过李源没想到,他大晚上给秦淮茹治痛经的事,到了下午就传遍了轧钢厂。 倒不是坏事,他开着电灯大开大门给女子看病,在傻柱、刘光齐等人的宣传下几乎成了美谈。 而秦淮茹喝了药五分钟就好的消息,也让轧钢厂不知多少女工人心动。 工厂车间的还好,都是干力气活儿的,身体素质好,早磨炼出来了。 可后勤的、广播台的、财务的还有一些女秘书,包括工人医院的许多女护士,都往赵叶红的诊室凑去。 敢推门进去看病的没多少,可找机会看看李源什么样的却很多。 等发现李源一身书卷气,模样白净俊秀的超乎想象后,轧钢厂年轻姑娘们跟要过年似的,乐开花了。 愈发一拨接一拨的涌来找李源…… 这可把聂雨气坏了,尽管李源总是躲着她,可她早将李源看成自己碗里的肉了,怎能容外面那些浪蹄子勾引? 便带着中医科的护士堵在楼梯口,威风凛凛的不许人上来。 可后勤、行政哪有一个好相与的? 两边居然撕扯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还是医务处的处长亲自出动,好说歹说才将人劝散了。 李源则在赵叶红诊室内,将昨晚开出的方子,及如何辩证说了遍后,赵叶红欣慰笑道:“看来是该给你开独立诊室了,处理日常病患的水平足够了。” 医院内百分之九十的病人,其实都是寻常病例。 所以大部分人去医院看病时,医生多如同在流水线上做事一般,三分钟解决战斗。 因为大部分病例,都没什么分别。 真要是哪个医生拧着眉头问你半小时的话,你反而要担心了…… 李源能单独诊治秦淮茹的病,方子开的恰到好处,就足以证明他的水平,已经能够应对日常病例了。 再者今天这事一出,李源再赖在赵叶红身边躲清闲,外面就要说闲话了。 李源也没推辞,不过还是争取了如果赵叶红遇到疑难杂症的病患时,叫他来上课的待遇。 第二天,李源就有了一间单独的诊室,开始了独自接诊的医生生涯…… …… 第三十章 顺其自然 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 二楼招待室内。 几个轧钢厂的领导正在招待客人,满桌丰盛酒菜。 眼下还没到困难时期,公社尚且大鱼大肉,更何况轧钢厂这么大的重工企业。 “唔,杨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你们食堂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这么正宗的谭家菜,多少年没吃到过了。这道草茹蒸鸡,是真地道!哎呀,我爱人最好吃这一味菜,可谭家菜传人不好找,没想到你们这里有一位。杨厂长,能不能把厨子请出来,我想请教请教。” 冶金部中十冶工程主任赵连泽吃的十分满意,看来这也是位老餮,对美味极其喜爱,不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轧钢厂长杨万里哈哈一笑,对副厂长李怀德道:“后勤和食堂是李副厂长在负责,李副厂长,把厨师叫来让赵主任见见吧?” 李怀德忙笑道:“好说好说。”而后对后勤主任王兆国道:“去食堂把何雨柱叫来。” 说完对赵主任解释道:“这位何雨柱同志,是家传谭家菜,又精通川菜,葱爆海参和东坡肘子都做的一绝,是我们食堂的八级厨师。” 赵连泽惊讶道:“既然手艺这么好,怎么才八级厨师?是出身问题,成份不好?” 厨师和工人职称不同,工人八级是最高,厨师却是反过来的,一级最高,八级就是小喽啰。 李怀德就等着这句话呢,他笑道:“那倒不是,何雨柱家三代雇农,成分没问题。就是这人太轴,不通情理。打小他父亲就叫他傻柱,认识他的人都快忘了他的大名叫何雨柱了,都管他叫傻柱。这人不会说话,一会儿要是说错话了,赵主任您千万不要生气,我们厂里会处分他。” 赵连泽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既然知道这位同志不会说话,那还生什么气?再说,这种技术工人,手艺是第一位的。只要成份没问题,思想没问题,那么嘴臭一点就臭一点。别的部门我不知道,可咱们冶金部下面臭脾气的高工还少了?只要肯为人民服务,其他的,忍着吧!” 众人大笑,杨万里笑道:“赵主任这话太对了,我们面对厂子里的八级工时,也都是好好先生,人家发火闹脾气时,也要让着哄着。” 没一会儿,傻柱被请了来。 他依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哪怕表现的安静一些,可眼珠子瞟来瞟去,显然没把这些官儿太当回事。 见他如此,李怀德皱眉喝道:“傻柱,今天是部里来的领导,你放尊重点。” 傻柱嘿了声,道:“您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还要怎么尊重,磕一个?那我不会,要不您教教我?” 赵连泽拦下李怀德,笑呵呵道:“没关系,何雨柱同志,叫你上来是为了表示感谢,你的手艺不一般呐,尤其是这草茹蒸鸡,做的相当有水平。你能告诉我,这道菜是怎么做的吗?” 傻柱一听有识货的,高兴道:“哟,这位领导,还是您识货。平时他们就会点个小鸡炖蘑菇,吃那个浓香,忒俗!这草茹蒸鸡,才是谭家菜的上品。要说怎么做的,也不是不能说。 把草茹放碗里加温水用盘子盖严,草茹泡发后捞出,原汤留碗内澄清备用,将草茹放温水中洗去泥沙去掉根蒂撕去表皮,再用清水漂洗干净。小母鸡肉切成块加草茹,澄清的草茹汤跟盐、酱油、白糖、熟鸡油、湿淀粉、葱段、姜片拌匀,拌匀,上屉用旺火蒸二十分钟取出,拣去葱段、姜片、盛入盘中就成。 不过,听着简单,真做起来,火候、取量什么的,都考量手艺。 所以就算我教了您,您估计也……” 他摇了摇头,显然不觉得赵连泽能聪明到这个份儿上。 李怀德眼角跳了跳,警告道:“傻柱,别得意忘形。赵主任什么样的人,你能学会,赵主任学不会?” 傻柱较真儿道:“够呛!反正听一遍就学会的,我就见过一人,其他的,都歇菜!” 赵连泽呵呵笑道:“还真有听一遍就能学会的?” 傻柱有些郁闷道:“真有,就我们四合院的,也是轧钢厂的,在工人医院当大夫。嘿,那小子才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不管什么菜,教一遍就能记住,还越做越好。做菜好也就算了,医术水平还拔份儿,这人真是一等一的人才!” 听他说的热闹,不过在座的都是阅人无数经历过许多事的老江湖,只当他在说傻言傻语,杨万里笑着“哟”了声,道:“我们工厂还有这样的天才?” 傻柱嘿嘿一笑,看着一直微笑寡言的聂副厂长聂远超高深莫测道:“聂副厂长肯定听说过。” 聂远超面色不变,微笑道:“哦?这话怎么说?” 傻柱乐道:“聂副厂长,您不知道?您回家问您闺女去啊。我兄弟李源在咱们轧钢厂的未婚女同志里名气大着呢,多少人故意跑去中医科专门去瞧他,结果都被您闺女给赶跑了!今儿食堂里都……” “傻柱!” 后勤主任王兆国脸色发黑,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聂雨同志是为了让不相干的人不要扰乱中医科的正常秩序,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傻柱素来瞧不上这位后勤主任,斜着眼冷笑道:“我胡说八道?不信出去打听打听啊,看看到底是我胡说八道,还是有人睁着眼说瞎话。” “行了行了,傻柱,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李怀德头大的赶人道,要不是这小子着实有把好厨艺,他早就想办法把这孙子下放车间了。 一张嘴就他么的整天瞎比比。 聂远超是低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李怀德却从他那身居高位的老丈人处得知,聂远超背后的根脚硬着呢。 只是人家习惯了不争不抢,低调本分而已。 真把人家闺女的名誉祸祸了,就是脾气再好,也得发飙。 赵连泽也有些好奇,他显然知道一些根底,问聂远超道:“老聂,你家姑娘怎么没去301?” 聂远超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言,只道:“她立志做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在这也挺好。” 赵连泽深意一笑后,不再提及此事,只对杨万里道:“看来轧钢厂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卧虎藏龙!杨厂长的工作做的好……” 又一轮推杯换盏开始,却不知会对李源产生什么影响。 …… 景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爸爸回来了?” 铺着地毯的客厅内,正坐在沙发上读书的聂雨听到门口动静,抬头看去,登时欢快叫道。 四合院和大杂院是不同的,大杂院是大杂院,四合院是四合院。 而在四合院中,也有高低之分。 譬如聂家这处二进院落,虽然外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内里另有乾坤。 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座四合院通了上下水,卧室内就设有卫生间。 仅此一点,就是寻常四合院垫脚也难以企及的。 聂远超看着小女儿,微笑道:“小雨,你怎么守在这里?是有事等爸爸吗?” 往日里可见不到这么乖巧的女儿等他回家。 聂雨笑成了一朵花,她穿着一件白色羊绒衫,小讨好的上前道:“没有事呀,我想爸爸了还不行?” 聂远超呵呵一笑,他一共四个孩子,聂雨是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儿,自然溺爱的多。 其他三个大的,都在部队上。 聂远超在沙发上坐下后,聂雨嘻嘻笑着走到背后,替父亲捏起肩来,道:“爸爸,今天厂子里有招待?您怎么不回来吃饭呀,妈妈煲了汤的,您没回来吃,她都生气了。” 聂远超问道:“你妈妈呢?” 聂雨笑道:“在小书房呢,她是儿童出版社的主编嘛,任务很多的。” 聂远超道:“那能不能麻烦聂雨同志,去将李翠云同志请来,咱们开个家庭小会呢?” 聂雨心里隐隐发虚,问道:“爸爸,怎么突然要开家庭小会呢?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聂远超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探讨一些小事。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聂雨忙道:“没有没有……那好吧,我现在去请李翠云同志。” 说罢,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看着女儿背影,聂远超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隐隐透出无奈神色。 没一会儿,就见聂雨和一个气质出众衣着时髦的中年女人进了门,这人正是聂远超的妻子,聂雨的母亲,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主编李翠云。 “老聂回来了?在轧钢厂还没开够会,回家继续开?” 李翠云开玩笑说道,顺手给聂远超倒了一杯茶。 其实论级别,她并不比聂远超低,甚至影响更大些。 毕竟,少年儿童出版社是国家级出版单位。 而轧钢厂,原先不过是公私合营的产物,即便现在扩大了很多,也远不及首钢的地位。 聂远超微笑道:“轧钢厂的会是公事,家里的会是家事,不能混为一谈。” 李翠云看起来比较欣赏丈夫的稳重,笑着坐下道:“好,那就谈谈家事。是小雨有什么问题?” 聂雨心虚道:“我有什么问题?李翠云同志犯了唯心主义错误!” 李翠云白她一眼,看向聂远超。 聂远超没有顾忌女儿祈求的目光,还是决定告之妻子:“今天我得到消息,你女儿为了争夺心上人,大闹工人医院,不让别的女职工靠近,护食一样把人藏在后面。今天当着冶金部老赵的面,人家还拿这事开玩笑。” 李翠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瞪向自己的女儿,严肃道:“什么时候谈的对象?聂雨同志,你居然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 聂远超无语道:“她这还偷偷摸摸?” 聂雨连连小点头道:“对,我一点没有偷偷摸摸。” 李翠云白她一眼,看向聂远超道:“严肃点!她找的是医生吧?中医?你们轧钢厂的工人医院很普通啊,能练的出好医术吗?” 聂雨忙道:“妈妈,李源的医术很好的,今天就出名儿了!” 聂远超揉了揉眉心道:“问题不在这……” 李翠云见丈夫这个样子,好奇道:“那问题是什么?这个……李源?他人品不好?还是成份不好?” 她没问相貌,因为她相信自己女儿一定会找个好看的。 聂远超苦笑道:“都不是,问题是,人家没相中咱们姑娘,避之如虎啊!” “嗯?!” 李翠云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闺女,百思不解道:“也没丑成那样啊……” 可能因为是在少年儿童出版社工作的原因,所以童心未泯,身上少了许多这个年代应有的严肃。 聂雨气的俏脸通红,跺脚道:“妈,您说的什么啊。” 李翠云呵呵道:“你爸爸还能说假话不成?说说看,那个叫李源的,凭什么看不上你?” 聂雨听了妈妈的话,不知怎么,一时间突然委屈起来,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道:“他说,他说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不是一路人。可以当朋友,不能当……” 见女儿这样难过,聂远超心疼道:“这么敏感自卑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女儿?” 聂雨一边落泪一边摇头道:“他才不敏感自卑呢,谁都能和他开玩笑,他也从来不生气。有的时候月末没粮票了,还会问人借,大大方方的借,大大方方的还,从不占人便宜。我们都不让他还,他却笑着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倒是愿意让我们给他打饭……” 李翠云和丈夫对视一眼后,诧异道:“既然他并不在意穷富之别,又落落大方,那为何因为家庭原因拒绝你?可别说一套做一套,故意这样……” 聂雨难过坏了,摇头道:“今天他跟我说,高门多是非,他只想过普通平凡的百姓生活,踏踏实实的学习医术。希望我不要打扰他,不然朋友都没的做了。妈,我倒希望他能说一套做一套……” 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聂远超和李翠云两口子心疼坏了,可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怎么办? 上赶着倒贴,那不活成笑话了,也没尊严呐。 李翠云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安慰道:“女孩子的每一次喜欢都很珍贵,尤其是情窦初开时。但只有和两情相悦的人彼此喜欢,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说不出来的话,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家,才能接触到外面世界的书、电影、音乐,熏陶出超前于当下时代的思想。 聂雨却不愿相信,泪眼婆娑道:“我觉得,李源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嫌弃我的家庭出身……” 远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李源同志,此刻突然收到了来自聂远超和李翠云的负面情绪共计二百五。 李翠云到底是文化人,没有断然否定或者强势压制,她微笑道:“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何不顺其自然,交由时间来见证?真正的喜欢,不会随着时间而褪色,反而会如酒一般,愈发醇厚香甜。你也不要强求一时,不然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等安抚了聂雨回房休息后,李翠云问聂远超道:“要不要我去见见这个小伙?” 聂远超摇头道:“还是按你说的办,顺其自然就好。不过我倒方便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志向高洁,真的蔑视公卿的雅士,还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 但无论如何,尽管两人都未宣之于口,心里却有一个共识。 他们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小小工人医院的普通中医…… 不是看不起,而是从客观上来说,不同层次的家庭出身,真的很难走下去,只会将日子过的一地狼藉。 他们舍不得。 …… 第三十一章 小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李源火了,至少在南锣鼓巷算是火了,声名大噪! 要说他的医术真的高明到声名远播的地步了么? 其实并不尽然。 主要是痛经之症治疗起来本来就快些,再加上谁也没想到,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能做到药到病除。 还有就是,傻柱、许大茂、刘光齐等院里人的夸大传播。 但不管如何,李源的名声算是打响了。 以至于他上了一天班,又去孙家开了两个钟头小灶后回到家时,发现门外站了许多等着看病的女人。 可惜,放眼看去,以三十岁往上的居多…… 不仅他们这个院儿的,连街道上其他几座大院的人,也有过来排队的。 只是和本院的人不同,其他大院的人来看病,多少都带了些东西,或鸡蛋、或几个馒头…… 京城人其实还是要面儿的多。 最前头站着的是街道办主任王亚梅,看到李源回来后高兴道:“源子回来了?” 李源也惊喜:“王姨,您怎么在这?” 王亚梅见他作怪,没好气笑道:“这不听说你的医术好,还愿意免费的给街坊邻居看病吗?我代表街道过来看看。源子,干得好!你不声不响的做下这样的好事,我们街道也会有表彰的。” 这个好,刷聋老太太的声望,可以在百姓间获得好名声。 而街道上获得表彰,那可就代表官方认可了。 这个可值钱,还会通报到轧钢厂,评优升级的时候有很大的作用。 瞧瞧庭院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羡慕的眼神就知道,这份量有多足! 李源语气谦虚道:“王姨,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嘛。”神情里却透着小得意。 王亚梅见他这样淘气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她们这代人还就是喜欢敢在领导面前淘气但有本事的男孩子,因为战争年代,就属这样的人能打大仗,牺牲还不多…… 她哈哈笑道:“那就继续做吧!你能不要钱给街坊们出诊,就凭这个觉悟,就值得这份表扬!开始吧,好好干,这都排起队了。” 李源爽快应道:“欸!” 其实对现在的他来说,诊金什么的都是小事,甚至名声都不是第一考虑对象。 他现在最看重的,是有足够多的患者,相信他,选择他,这样才能提供足够的医疗经验。 还是那个道理:中医和西医是有很大不同的,西医只要有了准确的化验结果,那么就算一位合格的医学生,都可以按照诊断治疗标准进行开药。 因为西医有非常标准治疗准则。 但中医不行,中医是大方科,治的不是病,是人。 每一个病人的身体情况不同,所开方子的药都是不同的。 同一种病,方子上的药都多有增减。 这就需要大量的病例进行经验积累,尤其对年轻中医来说。 可是绝大多数的年轻医生,都很难让病人信任。 他们通常只能作为老中医的助手,无法单独诊断开药,因为病人不信任。 经验积累起来就慢,医术提高的也就慢。 这几乎是一个恶性循环,也是中医难发展传承的原因。 眼下的机会难得,李源当然要抓住这股东风,尽快的积累诊治经验,来提高水平。 他和赵云正学习《甲乙针经》,光在铜人上认穴位有什么用? 他先前学的“闭气针”,只练到三寸针,为什么?没有练习对象啊。 所以他现在选择不收那仨瓜子俩黄豆的诊金,而是选择在尽可能多的街坊邻居身上积累经验。 譬如挤在人群队伍里的贾张氏,正挤着脸上的肥肉,对李源笑呢。 她不是要对李源低头,只是想占免费看病的便宜。 李源是无所谓的,他也想知道,在一个胖子身上针灸,和对一个瘦子针灸,要注意哪些分寸…… 回头还可以在她身上练练气关穴的闭气针,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洗过手换上白大褂戴好口罩后,他开始了晚上的练习时间…… 嘿,前世要有这份努力,就不止是一百四十四平的房子了。 要是干一套三百平的房子,现在的空间也能大上几倍,多好! 当然,前世也没有这么好的老师传帮带,连中药药材也远不如今天。 所以倒也不必后悔前事…… …… 十点半夜渐深,大院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 四合院中院西厢李源的屋里灯还亮着,隔壁耳房有一炉子,正在文火熬着药锅,锅里药汁轻轻翻滚。 因为今天前来看诊的病人病症多和昨天秦淮茹的病症差不多,恰巧他又特意去买了昨天用掉的几味药,索性熬了一锅,让一部分对症的病患现场喝药,好转后再走人。 这有利于招来更多的病人…… 现在李源屋里还有最后一位病人,是今天前来的病人里最年轻的一位小媳妇。 可能因为害羞胆怯,所以不敢往前排。 这会儿李源诊断完开好药,又从耳房端了一碗熬好的药让她喝了后,静观其变。 也就四五分钟,女子就感觉舒服了许多,目露惊喜。 看着李源白净俊秀的脸上带着疲倦之意,小媳妇心头不忍,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非要给李源。 李源哪里肯要,他记录完病例放下笔后摆手道:“嫂子,快回家去吧。举手之劳,不收钱的。” 可越是这样,人家反而越觉得心疼,道:“李大夫,您看着比我弟弟还小,上了一天班,回来后也不能休息,还没吃晚饭吧?这么辛苦,一分钱不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李大夫,您就收下吧,明儿在外面吃碗烂肉面再回来。老这样下去,身体也受不了啊。” 说着,又握着李源的手要往他手里塞。 多么朴实的群众啊…… 可惜,门外有坏人,许大茂对着贾东旭、傻柱、刘光齐等人挤眉弄眼。 傻柱真想朝那张马脸上狠狠来一下,真他么孙子! 面对这种热情,李源也没法子了,只能将双手背于身后,笑着劝道:“嫂子,时候真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您就甭给了。这样,以后再有不舒服您再来的时候,那会儿咱们再说,成么?当然,最好别来了,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快家去吧……对了,大哥来了没有?您一人回家行么?” 前廊外传来一道声音:“在在,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呢。秀云,既然李医生不要,这次就算了。李医生,我是厂里运输科的,下回给您捎带点好东西。” 李源笑道:“成,这好!那就这样。”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对后,傻柱几人乐呵呵的挤了进来。 傻柱仗着身体粗壮,一屁股将抢先的许大茂挤了出去,进屋后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兄弟,好样的!不收诊金看病,嘿,这事儿办的局气,不愧是我兄弟!” 许大茂一脸晦气道:“傻柱,少往脸上贴金!你出去给人做饭,可是要收三块钱厨子钱。也有脸和源子比?” 贾东旭也冷笑道:“马不知脸长!” 许大茂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长脸,莫名觉得被冒犯了,斜着眼看了看贾东旭…… 李源将八仙桌上的脉枕收起,记录的满满当当的病例本也收了起来,感觉收获满满,心里格外充实,也乐得和这几个孙子叽歪几句,严肃的谦逊道:“我怎么说也是干部,觉悟必须得高!为人民群众服务嘛。群众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收到一阵急剧的负面情绪值后,他话又说回来:“当然,我也是普通的一名群众,而且和柱子哥还是不一样的。我们中医求的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早点消灭人间疾苦,我们也好早点歇着。 做饭不一样,吃饭的人越多越好。 要是不收钱,柱子哥劈成八瓣都不够用。” 这位从易中海身边抢过来的头马还是得笼络好。 还别说,冲锋陷阵真好用! 傻柱一听转恼为喜,乐开花了都,高兴道:“听听,听听,这才是大知识分子,明白人!”又拍胸口对李源道:“源子,这礼拜天你家里人还要来是不是?得,那天我请客。好酒好菜招待着,我好好露两手不可!” 李源“啧”了声,赞道:“仁义!”不过又迟疑道:“我可没肉票了啊。” 傻柱生气道:“什么话?我请客,还要你出票,这不丢我面儿吗?” 他平日里给小灶做饭,做的好了,领导们也要面子,多少都要表示表示,所以能攒不少好东西,肉票便是其中之一。 许大茂家境殷实,这方面怎么可能服输,对李源道:“我来出酒,上好的西凤酒!源子,这回你可不能再撅我面子了啊!” 李源服输,无奈道:“真是犟不过你们……得得得,你们两口子做主就行。我困的不成了,得休息了。咱回聊,回聊!” 两口子?! 许大茂和傻柱闻言都傻了眼,对视一眼后,各自扭头到一边:“哕!!”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两个蠢货,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俩狗东西难道就没发现,打他们和李源越来越好常吃吃喝喝后,就见天的往人家家里送吃的喝的? 一个个还洋洋得意…… 这些东西,兜他家里不更好? 李源这狗东西,也太阴险奸诈了!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看到这条信息,李源侧眸看向贾东旭,微微一笑,却笑的贾东旭惊出一身冷汗。 邪门儿! …… 简单洗漱后躺在炕上,李源看了看空间钟表上方的数字:6263! 不由啧了声,这几天可真带劲! 好家伙,可以抽六把了! 虽然抽的只是前世曾拥有过的,又不能改变历史进程的,但总的来说,这些物资都能让李源的日子大大缓解。 尤其是那本《小兵张嘎》,让李源至今财力不缺。 只是文抄公不能再干了,真要加入了文协,后面动荡起来日子就不好过了。 老右啊,人人都能啐一口…… 在被窝里摩拳擦掌了几下后,默默念了声:“抽奖!” 随着一千快乐值消失,命运的指针转动,稍许停止,一个物品凭空出现在钟表前,李源眼睛登时一亮! 一个旋转木马式的精美八音盒,发条发力的。 这是……前世上中学时,他攒了半个多月的午饭钱,准备送给暗恋女孩的礼物! 可惜,生日当天他突然不喜欢那女孩了。 因为他听到女孩对她身边的闺蜜说,她觉得染发的男生很幼稚…… 靠,爷们儿十四五岁染个黄毛招谁惹谁了? 好吧,谁都有年少二逼时…… 不过也好,幸亏有那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不然现在就抽不到这个好东西了。 八音盒在这个年代也是有的,主要是瑞士这样的机械强国出产,国产的目前还没有。 但即便是瑞士,眼下也没有这么精美的八音盒。 当然,瑞士眼下应该有一款珠宝八音盒,美的一塌糊涂,但那几乎是国宝一般的存在。 而李源手里这个,他觉得能卖上几根大黄鱼就行。 这个价格当然远远高于音乐盒本身的价值,但谁让这是整个四九城二十年内独一份呢! 当然,怎么出手还得再思量思量,一定要做到完全没有后患才行。 大黄鱼到手后,就陆陆续续的全都买成粮。 未来三年里有富余的情况下,再拿粮去跟一些遗老遗少们换回一些大黄鱼、古董之类的,动荡年代过去后,也就差不多可以退休了…… 将八音盒收起,李源再次抽奖,这一次出来的东西就比较寻常了,一塑料袋香蕉,大概有四五斤重,好东西。 又连抽三回,分别是一箱康师傅、一罐绿茶、一箱光明奶。 都还行。 不过李源还不甘心,还有一次机会,再抽一回! 指针疯狂旋转,须臾而止,一个桶状物体凭空出现。 李源见之眼睛登时一亮,竟然是一大桶鱼饵!! 前世作为一名茫然混沌的普通人,李源不抽烟不喝酒不赌也不女票,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 虽然钓鱼水平不怎么高,但也乐在其中。 这鱼饵是他花费不小的一项,因为钓鱼除了技术外,最重要的就要看鱼饵的选择。 这一罐天元鱼饵,是李源惯用的,也挺好用,尤其是钓鲫鱼、草鱼和鲤鱼。 嘿,看来这周末有事干了! 距离五九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能钓上几百条鱼! 有了这批鱼打辅助,老李家闯关未来三年又添加不少把握。 现在空间里还存着七八条鱼,都是之前在市场上陆续买的。 有了这么一大罐鱼饵,往后就不用再买鱼了。 嘿! 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 第三十二章 香蕉 第二天清早,李源起床出门放水后,回到房间又练了一个小时的五禽戏。 五禽戏肯定没有修仙的效果,但却是能够锻炼身体躯干的全方位运动,包括前俯、后仰、侧屈、拧转、折叠、提落、开合、缩放等各种不同的姿势…… 对颈椎、胸椎、腰椎等部位进行了有效的锻炼,以腰为主轴和枢纽,带动上、下肢向各个方向运动,以增加脊柱的活动度,增强健身功效。 李源已经坚持练习了四五年了,虽然还没娶老婆,但自觉练习效果显着。 特别提一句,对视力和听力,都能有所提高。 虽然坚持很枯燥,很考验毅力,但他还是强逼着自己每天锻炼。 前世李源就没这个耐心,明知道熬夜会减少寿命,降低生活质量,明知道吃外卖喝快乐水不健康,可依旧在恣意,对生活放佛麻木的放任自流,早死早超生…… 这辈子不会了,他很珍惜。 李源还准备寻机会找个国术高手学点拳脚功夫以作防身之用…… 再过几年,就是满大街的顽主佛爷。 等二十年后,又是满大街的回城知青,沾染了太多臭毛病,直到迎来八三年的biubiu。 显然这火红的年代里,炼出的不只有真金,还有废渣。 洗漱后,李源就着辣酱吃着烙饼,又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盒牛奶,还有一根香蕉。 这日子虽然朴实无华,比不得衙内们面包上面裹果酱,但什么样的美味,能比得上母亲做的饭美味? 切! 许是今天吃的过瘾,李源就没有再弄红烧肉面去气人,吃完饭就出门去上班了。 顺便收到了昨儿才给了一块钱的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3+3+3…… 滔滔不绝啊! 这老太太也真是,不就一块钱嘛…… 忒小气! …… “给你!” 刚上北二楼中医科,就见聂雨俏生生的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出来。 李源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这姑娘,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以后只做朋友吗? 这他么的一晚上就健忘了? 聂雨被他看的伤心了,略略委屈道:“当朋友给你,你也不要?” 李源扯了扯嘴角,直白道:“聂雨同志,咱们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朋友,所以你少在这跟我玩儿聊斋!” 聂雨不解问道:“玩儿聊斋?什么意思?我给你苹果,和聊斋有什么关系?” 李源呵呵道:“都是千年的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去去,今天有事不和你玩儿了。等哪天得闲了,我请你喝豆汁。” 聂雨被识破心思有些害羞,可这哥儿们一样的语气更让她气的脸色发白,她一步上前将苹果塞进李源裤子口袋里,还按着不许他往外拿,态度强硬的瞪眼道:“你要不要?” 李源哭笑不得,还有几分尴尬道:“你先把手拿出来。” 都挨到他香蕉了,快他么扯到蛋了…… 聂雨也是学医的,很快反应过来,不过京城大妞从来大气,尤其是真正的大院女孩子,相中了人,直接上前拦下来要求处对象的比比皆是。当然,那些彪炳的女孩子喜欢的也快,甩手丢掉的速度和绝情更快…… 聂雨虽然没那么了得,但也壮着胆子硬是没收回手,俏脸霎红的看着李源质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声音都酥软娇媚了许多。 李源不好强硬拉扯,只能道:“得得,我要了还不成么,不就一个苹果……” 也就是时代不对,招惹不得小姑娘,不然高低让你知道哥哥当年也是黄毛! 见他答应了,聂雨这才赶紧将手抽出来,美眸中眼波流转,心里后悔,早就该来硬的了! 李源干咳了声,心里也嘀咕,难怪女追男隔层纱,一般人谁能扛得住? 不过却小瞧他了,要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热血小伙,说不定还真被聂雨给拿下了。 可他两辈子加起来比一大爷还大,更清楚这种性子的女孩子谈恋爱还行,结婚却万万使不得。 不然以后凡事都得听她的,眼下有多甜蜜,起争执撕破脸后就有多冷酷,那日子还有的过? 偏偏眼下又是个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的时代,他也没法子送温暖…… 想了想,李源觉得还是得把这份礼的交情还回去,道:“你送我一苹果,我收下。我送你一水果,你也别拒绝。” 说着手放在上衣兜里,再拿出来时手中居然多了一根香蕉。 这个时候香蕉不能说没有,但贵到天价,而且一般人有钱都找不到门路去买。 即便是聂雨,吃到的机会也不多,因此看到后惊喜坏了,叫道:“呀!香蕉?” 随即狐疑道:“李源,你的香蕉刚藏哪儿了?” 正巧护士长这会儿路过,听到这话楞了下,她没看到聂雨手中的香蕉,只看着一对小年轻站在楼梯口,再联想这话,身为过来人一时间想的有些深…… 要不是聂雨的背景让她顾忌,她高低也要处分俩不知羞的,这会儿咳嗽两声提醒了句:“注意场合,注意影响。”说完瞪了眼表情无辜的李源,匆匆走人。 心里还腹诽着:现在的年轻人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玩儿的越来越花…… 李源大感冤枉,聂雨则莫名其妙,只当护士长在提醒她搞对象注意场合,也害羞起来,将香蕉藏进口袋里,一双穿着白鞋的脚丫一颠一颠的,双手背在身后,偏了偏梳着俩麻花辫的小脑瓜看着李源抿嘴笑道:“你专门送我的?” “嘁,一天到晚想什么美事呢?” 李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绕道去了办公室,背后聂雨噘了噘嘴,却仍是难掩笑意凶巴巴的挥了挥小拳头,身边走来一同事好友,取笑道:“哎哟,这是得手了?高兴成这样!” “去你的!” 聂雨推搡了好友一下,然后伸出雪白小手,用力一攥,道:“早晚跑不了!” …… 安逸的日子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又到了周末。 天还没亮,李源就起来了,随意洗漱了下,拿了手电筒出门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不想居然碰到傻柱,两人都“哟”了声,傻柱高兴道:“我说兄弟,这个点儿,您往哪去啊?” “您”字上托了重音,跟从光绪年间活过来的一样,刻意讲究那份八旗二逼的地道。 李源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想起今儿还得指着这哥儿们请客,便笑道:“我去钓两条鱼,晚上咱哥几个一起打打牙祭。不能说您请客,就单让您~出东西啊。” 也在“您”上托了重音,配合这位的表演。 傻柱高兴坏了,竖起大拇指道:“兄弟,我是真服了您了,就没见过您这么仁义局气的哥们儿!” 李源嘿嘿笑道:“哥儿们嘛……您呢,怎么也起这么早?平常礼拜天可都是雨水喊您才起床的。” 脑海里来自整个四合院的负面情绪已经滚滚而来,不知道中间夹杂了多少“姥姥”“大爷”,过瘾呐! 傻柱眉飞色舞道:“嘿!也不能只您一人仁义啊,我这不是去排队买肉?都说好了,今儿您几个哥哥要来,咱不能给您丢人不是?” 其实是前儿傻柱差点打死许大茂,许下的诺。 他不甘心专门给许大茂做,另寻个名头,当然,也是好心。 李源作势要掏钱,道:“我这票没有,钱还余点。” 傻柱顿时不高兴了,叫道:“干吗啊干吗啊?都说了今儿我请,源子,打我脸是不是?瞧不起哥们儿是不是?” 李源哈哈一笑,道:“那得嘞,咱这边走着。” “欸,对咯!您先请!” “您先请!” “您先……” 两人一起出了中院,李源也是有意结束这番二逼对话的,因为脑海中响起的负面情绪值都快爆表了! 刚才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傻柱哪懂得控制音量啊,这会儿不知吵醒了多少人。 您来您去的,跟沙漠里的雕似的。 眼下人们睡觉大都是半饥饿或者饥饿状态,一旦醒了再想入睡就难了。 吃的多了容易睡着,可饿着,越饿越清醒! 更别提俩孙贼又是鱼又是肉的叫唤,更饿了…… 贾家靠的近,所以最遭殃。 秦淮茹见贾东旭辗转反侧睡不着,嘴里把傻柱和李源八辈祖宗骂了个遍,她小声问道:“傻柱以前不是和你关系最好么,一口一个东旭哥。怎么现在和李源关系这么好了?” 贾东旭也想不通,李源精穷啊,一个月三十三块的时候,就往家里打二十五,现在三十七块五了,可能寄回家的更多。 就算不往家寄钱,可还欠易中海好几百块钱。 这样的穷鬼,傻柱怎么就爱跟他玩呢? 他想了想无果后,随口道:“傻柱傻呗,还有许大茂,被李源几句话一哄就成了狗腿子,好烟好酒给人家送。以前一大爷还能镇得住,现在看看,也够呛了。” 秦淮茹小声道:“那你往后怎么办啊?现在不算对头了,可真跟他们亲近了,一大爷那边就不高兴了。咱家月月问一大爷借钱借粮票,要是得罪了一大爷,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贾东旭也头疼,道:“只能这边尽量不得罪,那边继续亲近一大爷了。不过也好,这小子如果连一大爷也讨好了,那往后这院里他就真能称王称霸了。现在傻柱跟哈巴狗一样和那小子来往,一大爷肯定不高兴。往后岂不是只能指着咱们?对咱们来说,可能更是好事。” 秦淮茹笑道:“还是你聪明!” 贾东旭看着娇艳的妻子,心里也燥热起来,可惜秦淮茹正在来亲戚,一时又觉得晦气,正这时,秦淮茹忽又“哎哟”了声,他纳闷道:“又怎么了?” 秦淮茹捂着肚子小声道:“又疼起来了……” 贾东旭傻眼道:“不是治好了吗?” 秦淮茹道:“李源就给了一剂药,他叮嘱我,让我自己去药房抓药,至少还得喝八副药,得三块钱呢。我舍不得,想把钱留下来给你买肉……没事的东旭,我再忍忍。” 贾东旭心下感动,可又舍不得不吃肉,想了想道:“要不,你再去找找李源?” 秦淮茹连连摇头道:“那可不成!上回一大爷闹的那么大,我怎么能再去找他?他借给咱们的那一副药,说是让第二天还,妈也不让。东旭,要不你去……” 贾东旭更是摇头道:“我不成,我是大男人,落不下这张脸。” 秦淮茹点头道:“对,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的体面最大。那……要不然让妈去?” 贾张氏的声音更亡魂一样传了过来:“好你个秦淮茹,你要面子不肯去,我就不要面子了?我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秦淮茹一边痛的直哎哟,一边撑着解释道:“妈,我不是说您不要面子。可我是东旭的媳妇,还这么年轻,再去找他,让人说嘴。我倒不怕,可我不能让东旭没面子。” 贾张氏还是不认,摇头道:“他连吃肉都不叫我,我去了也是白去!” 贾东旭听秦淮茹又痛苦的叫了起来,咬牙道:“算了,还是你去。晚上你悄悄的去,这回一大爷再出来,我来解释。其他人说嘴,我也护着你。”反正秦淮茹现在在经期,也干不出什么。和吃肉相比,这点都不叫事。再说,李源也看不上秦淮茹…… 秦淮茹为难了好一阵后,还是点头应下,并感动道:“东旭,你真好。” 贾东旭哼哼笑道:“谁让我是你男人。” 贾张氏暗中“呸”了声,骂了句“不害臊”,然后转身继续睡了,也可能是急着去梦里幽会老贾。 秦淮茹则想着,兜里还有几毛钱,不知道够不够买上回用掉的药。 但愿够,不然李源可不是傻柱,每回他看她的时候眼里好像都有些讥笑,一副能看穿她的精明样儿…… 不过,前儿她躺在隔壁的炕上,李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诊脉的那十分钟,五指搭在她手腕上按压的时候,她的心却是出奇的宁静、放松。 这小子又干净又好看…… 或许,这也跟她心里明白李源那个坏小子和傻柱、许大茂那些王八蛋不同,对她没有男女非分之想有关吧…… 想起之前为了房子事,街道王主任让李源去叫人,她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结果差点被他摔一跟头的事,秦淮茹面色隐隐古怪起来。 这只童子鸡,好像还完全不通男女事? 真和他起争执,他会不会不知怜香惜玉是什么东西,直接骂骂咧咧的给她一拳? 毕竟在秦家庄的时候,李家老幺就是公认的被宠坏的赖小八,又赖又蔫儿坏…… …… 看天色还不到五点,护城河边居然已经有不少人影。 护城河上的冰化开没多久,鱼儿在冰面下猫了一冬了,正是肉质最肥美的时候。 冰一化,各样的鱼都四处觅食,钓鱼也容易些。 钓上来的鱼,哪怕自己不吃,卖去收购站一斤也能卖上三毛钱,这可不是小数。 真钓上十几斤,比上一天班挣的多多了。 当然,绝大多数人钓一天往往钓一桶寂寞…… 而且有这个头脑并能付诸行动的,也是少数。 李源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隐秘点,两边都有柳树遮挡着,他将自行车放下,并将钓竿组装起来。 两块五一杆,李源买了两杆。 然后又拿出一个大瓷碗,里面凭空多出半碗饵料来,用水搅拌匀乎了,给鱼钩挂饵,顺便打了个窝。 最后“搬”出一个小马扎来,坐在上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等鱼上钩。 或许是跨时代的鱼饵太好吃了,又腥又香,让这个时候的鱼着实难忍,又或是在冰下猫了一冬的鱼这会儿太饿了,总之没过三分钟,一根鱼竿就开始被剧烈拉线! 上钩了! …… 第三十三章 傻柱挨打 李源选的鱼钩是伊势尼鱼钩,最大特点是钩条粗,钩门宽,钩柄短,钩尖内翻,特别适合钓鲤鱼、鲫鱼和草鱼,而且一般只钓大鱼,小鱼咬不住钩。 李源紧紧拉住竿,也多亏他长达五年坚持不懈的锻炼,这个时候终于见成效了。 几番拉扯遛鱼后,一条二尺多长、十四五斤的大草鱼被拉上岸,李源一手扣住,解开鱼钩后用力一棒子敲脑袋上,直接收入空间。 这鱼真的是很大了! 上辈子钓了那么久的鱼,都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当然,也可能和上辈子的鱼太精明有关,他的水平肯定是没问题的…… 随手又拉起第二杆,第二杆也有了! 这杆比第一杆还重,李源兴奋的拉扯了十来分钟,才将鱼拖上岸。 果然,这鱼还要大些,都快一米了,估计有二十来斤,解开鱼钩后也打死收入了空间。 空间是静止的,只能留存死物,两条鱼虽然没了生命,但能保存住刚死的状态,非常新鲜。 有了这么大的开门红,李源精神振奋的继续垂钓起来。 啧啧,果然,上辈子没钓过大鱼不是水平不行,纯粹是鱼的问题,一直快到上午十一点,收获了足足八条超大鱼和若干大鱼后,他才将一条尺许长十来斤重的草鱼,和两条十几公分长的鲫鱼用草绳挂在车把手上,又将鱼竿收好,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了。 倒不是不想在二环内各大街多溜几圈,主要是担心成名人后,再出来钓鱼不方便,可惜了…… “哎呀!!源子,你这是钓鱼去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阎埠贵见了鬼似的叫声,声音中隐隐透出了丝丝凄厉。 这老儿一手扶着眼镜框,一边飞奔过来,冲到跟前凑近车把一看,瞧见一条将近二尺长的大草鱼,眼珠子都红了,又嫉妒又懊悔道:“哎呀呀,就今儿起晚了……源子,你去钓鱼怎么不叫我啊?”悔的直跺脚,手也颤抖起来! 李源笑眯眯道:“这不是没想到嘛,再说,我是一新手,就是去试试。今儿我几个哥哥要来,他们都是大肚皮,我囊中羞涩,问三大爷您借二十块钱您又不肯借,可怜见的只能去钓两杆子碰碰运气。 还好钓上来三条,虽然不够我哥哥他们塞牙缝儿的,好歹能长些面儿。 三大爷,您可真小气,借您二十块钱都不借。我手头是真紧,您看……” 阎埠贵本来还想混条鲫鱼,听李源这样说,顿时醒悟过来,他也是想瞎了心,居然想沾李源这小子的便宜,忙干笑道:“我要是有,我肯定借你。这不是没有嘛……说好了源子,下回再去钓鱼,可一定要叫上我。”一只脚悄然扭动,换了方向,只要李源再开口借钱,他就撒丫子跑路。 李源瞥了眼后,呵呵道:“下回再说吧……最近几个星期没时间去了,钓鱼太耽误时间了,我得多看书。钓鱼又简单又没劲,提不起多大兴趣来。” 说完,推着自行车往里面去了。 阎埠贵一时傻在那,看着李源的背影都不知道该说啥。 这小子,当他是傻柱吗? 这种屁话去哄那些没钓过鱼,或者没钓上鱼的人还差不多,像他这样的钓鱼佬,一个字都不会信! 钓海无涯啊! …… “源子回来了?怎么样,有收获没有?” 李源到家时,发现北屋厨房里傻柱居然已经开始拾掇倒腾起来,肉要腌了,鸡要拔毛剖肚,何雨水正帮着拔鸡毛呢。 李源笑着将车把上的草鱼提起来,近二尺长的草鱼算是大鱼了,别说傻柱、雨水兄妹俩,中院里来来往往的住户,哪个不惊叹羡慕? 傻柱哈哈笑道:“嘿!您还真成!三大爷钓了多少年鱼了,都没钓上过这么大的鱼来。” 雨水都不拔鸡毛了,跑出来看着李源手里的鱼叫道:“这么大的鱼!源子哥,您可真棒!” 在庭院里玩耍的棒梗、阎解放、阎解旷、刘光福等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也围了过来,阎解放道:“源子哥,这是您钓的?” 李源还未开口,傻柱就没好气道:“不然呢,你钓的?” 阎解放吃了个瘪,却也不敢回怼,他嘿嘿笑道:“源子哥真厉害!” 这时贾东旭从屋里走出来,赶人道:“去去去,都边儿玩儿去,和你们有关系吗?” 阎解放、刘光福等人不敢违逆贾东旭,李源没起来前,贾东旭和傻柱关系很好,两人横扫四合院年轻一辈无敌手,这几个小的见了两人都是绕道走。 虽然现在傻柱和贾东旭闹掰了,可余威犹在,不是他们半大小子能得罪的。 几个人心里怨愤的离开,棒梗反倒得了机会,走上前廊,试图去摸摸草鱼。 傻柱没发现,他刚好从里面把鱼接过去,笑道:“我拾掇拾掇,源子去歇一歇。” 李源点了点头,道:“成,这条草鱼咱们今天吃,还有两条鲫鱼,正好王姨她儿媳妇在坐月子,我送过去,一会回来。” 傻柱笑道:“得嘞!” 在收获一连串负面情绪后,李源对贾东旭笑眯眯道:“东旭,晚上一道吃饭啊。” 贾东旭忙笑道:“好说!你几个哥哥要来?我一定当好陪客。”说完就后悔,按京城人好面儿的规矩,他不能空手上门,少不得又拿双鞋,算下来反而亏了。 李源呵呵了声,骑上车子往棉花胡同驶去。 敲开门后,他提着水桶进门,王亚梅笑道:“哟,还真又弄来鱼了?” 李源笑道:“今儿我几个哥哥来帮我规整规整房子,我一大早就去钓了些鱼,来招待招待他们。运气好,钓了条草鱼,又钓了两条鲫鱼,正好鲫鱼拿来给嫂子炖汤喝。” 王亚梅领着李源进屋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棉睡衣的年轻妇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那。 李源惊讶道:“嫂子这是出月子了?” 年轻女子显然知道了上回李源送鲫鱼的事,所以比较热情的笑道:“后天满月,我实在坐不下去了,就提前出来了。你就是源子吧?还没谢谢你上回送的鲫鱼呢。我和你还是本家,我叫李雪梅。” 李源笑道:“我叫李源,嫂子客气了。大哥在前线戍边,王姨在街道为人民服务,还特照顾我,我弄条鲫鱼来不算什么。后天满月啊?那我把红包先给了。王姨,您可不许不……” “你快拉倒吧你!” 李源话没说完,就被王亚梅打断教训道:“你都成了咱们街道出了名儿的欠债大户了,借了好几百,我都替你愁。还包红包……我看你是欠拾掇!要不是看你借钱是为了给你爹妈准备住处,为了娶媳妇规整房子,我早就找你来好好说道说道了。快收起来!” 李源笑眯眯道:“王姨,这钱又不急于一时还清。借条上写的是三十年,合下来一月才块把钱,不算什么。再说,我医术会越来越好,不怕赚不到钱。” 王亚梅懒得搭理他,不许他乱来后,把鱼接手往厨房去了。 李雪梅则玩笑道:“连我都听说我妈街道下面出了个擅长女子科的年轻男丈夫,长的还特清秀。这一般的男人,谁敢让你去看他们的小媳妇啊?” 李源若有所思道:“嫂子您不说我还真就没发现,怪道这几天找我来看病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六七十岁的老奶,三十岁以下的姐姐都很少。我还纳闷呢,原来问题在这……可这我也没法子啊,总不能给自己糊丑一些。再说,男人不放心可以陪着一起来嘛。” 李雪梅哈哈笑道:“一起来有什么用?当面一比,更麻烦。源子,有对象没有?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吧?” 王亚梅将两条鱼送到厨房后又回来,正好听到这,笑道:“你嫂子在京城百货上班,那里的好女孩子多的是。不过……”她转过头对李雪梅道:“估计是用不着你操心了,这小子是个抢手货,长成这样,医术还高,他们单位不知多少女孩子追他。连我都听说了,前几天一群护士为了他都快把轧钢厂医院闹翻天了。你还为他操心?” 李雪梅笑的不行,连连点头道:“能想到,能想到。” 干笑两声,李源坐不住了,站起身道:“王姨、嫂子,我哥哥他们快到了,我得回去了,下回再来……” “等等!” 王亚梅叫住了李源,又从里屋拿了一兜苹果出来,道:“这是东北辽南产的国光苹果,十月份刚熟的时候不好吃,酸。放到现在吃正好,又香又甜,你拿回去让你哥带家去,给你爸妈尝尝……不是给你的,赶快收起来。” 李源没法子,他嘿嘿笑道:“王姨,您这可亏大了。” 这一兜苹果,能换十条鲫鱼都不止。 鲫鱼还有价,苹果这种不到时令的水果……眼下普通人有钱都没地儿去买。 王亚梅白他一眼,道:“就你啰嗦!真想着你王姨的好,就把儿科也多学学。” 她也就是说说,就算李源现在开始学,学上三五年,她都不敢用。医生还是老的才叫人放心…… 李源知道也不在意,乐呵道:“王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 等李源再次回到四合院,却发现气氛不大对。 不少人看到他时,目光居然都有些闪躲…… 等回到屋里一看,就见傻柱灰头土脸的不说,眼角还破开了,隐隐见血。 雨水还在抽噎着,不停的抹泪。 厨房里乱七八糟的,地上都是水。 最离谱的是,案子上傻柱买的鸡居然没了…… 余光瞥见贾家房门关死,隐隐有肉香飘出,李源心里多少有些数了。 啧,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四合院啊! 他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笑道:“以你的力气,真想下狠手没一个能拦得住你的。让人欺负成这样,可见是你自己愿意。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宽广,委屈心酸什么的吞下去就吞下去了。” 傻柱反倒不乐意了,道:“凭什么就我吞下去啊?合着男子汉大丈夫就活该挨欺负?我说源子,你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吞下去啊?” 李源眉尖一扬,道:“今儿我把话放这,只要你开个口,说今天这事不算完,哥儿们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我现在就开始摇人,别看许大茂和你不对付,我开口他不会拒绝。 再加上光齐、解成他们几个,足够给你出气了。 别说贾东旭,就是他师父一大爷亲自出面,咱哥儿几个也能把他们爷俩按到粪坑里冲个澡!” 他声音不小,所以……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48,+48! 只是奇怪,易中海、贾张氏怎么没动静…… 屋里何雨水光听听都激动的不行,眼睛睁大看着她哥。 傻柱仔细看了看李源的神情,忽地咧嘴笑道:“得,这才算够哥们儿。不过心意领了,动手就算了,闹大了也不好看。” 何雨水气坏了,道:“傻哥,凭什么就算了?他们打人不说,还抢走了咱们的鸡!” 傻柱不耐烦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李源嘿嘿笑着,翻手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递给何雨水语重心长道:“雨水,听你源子哥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能拦得住吗?人想自己往坑里跳,其他人强拦了,他反觉得咱们坏了他的好事。算了,遂他的意吧。人家就愿意憋屈,咱想管也管不着啊。” 何雨水被大白兔奶糖吸引了,这样高端高档的糖果,根本不是两毛钱一斤巴西糖那种又塞牙又发苦的烂糖能比的,她只在学校看到干部家的孩子拿出来炫耀过。 很害羞的从李源手中接过后,雨水认真道:“以后我再不管傻哥的事了,我就听源子哥的!” 傻柱气笑道:“嘿!你们可真行!” 说话间,许大茂、刘光齐许是听到李源回来的动静,围了过来,看到傻柱的惨样都嘿嘿乐了起来。 傻柱提起锅铲子也没能让两人闭嘴,尤其是许大茂,嘎嘎直乐将刚才的事说了遍…… “傻柱是真他么傻啊!” 看了眼贾家关着的门和不断飘出来的鸡肉香气,许大茂忍不住笑骂道。 之前棒梗要看鱼,结果鱼被傻柱拎进去了。 李源在时棒梗没敢闹,李源走后棒梗开始作妖,非要玩儿鱼。 可傻柱那会儿急着开肚刮鳞,再说鱼都死了还能怎么玩儿?雨水也不让他玩儿,棒梗就哭闹起来。 这下可好了,贾张氏、秦淮茹都被吸引了过来,贾张氏得知缘由后破口大骂起来。 傻柱气不过作势吓唬,结果被易中海给喝住,贾东旭趁机上前一拳打在了眼角,傻柱正要还手,秦淮茹拦在了前面…… 而后易中海就做起主来,批评傻柱不能太自私,更不能欺负小孩打骂老人。 傻柱有口说不清,贾张氏趁机勒索,让棒梗进去把鸡拿走了。 雨水要拦,还差点被推了一跟头…… 啧,也就是欺负人兄妹俩没爹没娘吧。 得闻详情后,李源还是觉得,虽然傻柱自己傻,但不出一口气,心里实在意难平啊。 就当为了那只被抢走的鸡,今儿可是他李源办宴! 另外,也不能白让雨水一口一个“源子哥”白叫了。 他开始动心思,得让这家子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心险恶,偷鸡蚀米…… …… 第三十四章 天女散花 在傻柱的斥骂声中,李源听完了许大茂声情并茂兼幸灾乐祸的陈述,他安慰了两句何雨水,又看了眼贾家方向,呵呵笑道:“是不是听起来就觉得来气?可架不住人自己愿意,你们管得着吗?何雨柱同志真不想给,谁能抢得走?所以,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贾家那边许是听到了这番话,没一会儿,棒梗居然走了出来,吃的肚子溜圆。 他倒是乖觉,看着李源还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怎么没去抓老鼠剪老鼠尾巴?” 眼下除四害运动开始了,主力先从学生起。 学生开始了,自然就能调动大人们积极出手…… 随后就是街道、大院、工厂等,全部都要轰轰烈烈的开始,这涉及到评优秀评先进的问题。 也是运气好,那么多人弄老鼠,居然没发生大规模鼠疫…… 再过几天,走街串巷收老鼠尾巴的应该就来了。 毕竟,普通百姓和穷人家的孩子可以抓老鼠剪老鼠尾巴,大院孩子、富人家的孩子、知识分子的孩子,以及重要单位家属院里,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卫生不安全的事,只能出钱买…… 他们也出的起钱,一毛钱一串,在人均最低月生活费五块钱的年代,算得上天价了。 供销社里水果糖一分钱一粒,备受男孩子们喜爱的一百响小鞭炮也不过两串老鼠尾巴。 所以李源才奇怪,棒梗居然没去抓老鼠。 棒梗郁闷道:“我妈不叫我玩儿火,我爸也不给我钱买小鞭。我们班同学,有的拿小鞭炸窝,一下逮住了一窝。”语气向往羡慕和怨恼。 这时贾东旭手里攥了张黄草纸出了家门,只与李源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就步伐有些急的出了四合院。 今儿的母鸡太肥了,油太大。 他们平时很少大油大腥的吃,而且还吃的那么猛,肠胃一时间居然经不起,闹起肚子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值了,真香! 盯着贾东旭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李源回头对棒梗道:“没鞭炮啊……那你等会儿。” 说着,他回房在立柜里翻了稍许,随后拿了一串鞭炮,另外手里还有一根大一号的,捻子很长。 将棒梗叫了进去,棒梗一见李源手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吞咽的凶猛。 李源又拿了盒火柴道:“过年回家忘带回去了,正好给你拿去玩儿。这小鞭可以去炸老鼠,大号的叫开门炮,别塞老鼠洞,不然成了炮弹了,容易伤人。你丢别的地儿,大些的坑洞里丢进去就跑,知道了吗?” 棒梗拼命点头,看着李源跟看亲爹似的。 傻柱在一边见着,还挺乐呵,觉得这么一缓和,秦姐肯定不会再怪他刚才不给棒梗摸鱼了,便笑着叮嘱道:“棒梗,玩儿归玩儿,可不许往厕所里丢,记住了没有?” 这货其实很喜欢棒梗,屋里随便进,随便翻…… 许大茂使坏:“棒梗,你傻爹的话听到了没有?你傻爹对你比你亲爹还亲,他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傻爹疼你呢。” 刘光齐也凑热闹笑道:“对,你傻爸疼你,不舍得你炸厕所,炸一身屎,还得让你妈洗,多累啊。哈哈哈!” “你们放屁!” 棒梗骂完后,拎着鞭炮气哄哄的走了。 秦淮茹从里面出来,瞪许大茂、刘光齐道:“你们两个大人欺负一小孩,有脸没脸?” 她吃的最少,就沾了点汤,反倒没什么事。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化身战神提着擀面杖走了出来,骂道:“孙贼,今儿你们再瞎扯一句,爷们儿让你们进厕所洗个澡信吗?” 李源见此都觉得塞牙,瞧这狗日的倒霉德性! 关键是他要真想搞破鞋也就算了,还不,人家就是无怨无悔的喜欢,心甘情愿的付出…… 李源对许大茂、刘光齐笑呵呵道:“行了,我算着我哥他们也快到了,哥儿几个走着吧,去巷子口迎一迎。” 傻柱忙附和道:“就是!兹一张嘴就等着吃啊?快滚快滚,好好干活啊!” 许大茂、刘光齐两人小声臭骂了两句,还是跟着李源出了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一直到某道身影消失后才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张又黑又老,明明二十来岁,看着却跟三四十一样的丑脸,心情顿时不美了,不过她惯会做人,何况刚夺了人家的母鸡,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了。 嘿! 对傻柱来说,有了这回眸一笑,什么都值了!! 什么母鸡,什么冲(挨)突(打),都不在话下! 哼着小曲儿继续操持起来…… …… 如今四合院大多是没有厕所的,能在五五年京城梳理地下管道时接通下水的四合院,只有极少数。 绝大多数四合院、大杂院上的都是公厕,通常位于巷道口,便于抽粪车和掏粪工人去清理。 所以在公厕后来留有一条通道,存粪池上面的水泥顶也留着一个小口。 往日里也有淘气孩子往里丢石子,但因为口子周边都是臭粪点,所以在这淘气的不多,太脏太臭。 却说棒梗从四合院出来后,一路上越想越气。 平日里阎解放、阎解旷还有刘光福他们就总欺负他,嘲笑傻柱喜欢他妈。 傻柱那样的狗东西,也配喜欢他妈? 今天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又这样胡扯,还让他听傻柱的话。 这些人都坏透了,还说傻柱是他傻爸,都是放屁! 傻柱算什么,怎么配当他爸? 他爸是贾东旭,就算他爸不是贾东旭,也该是……是李源那样的人! 哼,他才不会听傻柱的话呢。 傻柱不让他炸厕所,他偏炸,傻柱算个屁!! 口袋里拿出火柴盒,看了看手中的一串小鞭,还有一颗大的。 本来他是舍不得用大的开门炮,可李源的话他得听,不能用开门炮炸老鼠洞,危险。 算了,还是炸屎吧。 可能是脑袋被气昏了,棒梗一咬牙,“刺啦”一声划着了火柴,将炮捻点着后,往洞口里一丢。 他也聪明,点燃后掉头就猛跑。 不想刚冲出来,就一头撞在人身上,摔倒在地。 许大茂被撞的一个踉跄,“哎哟”一声,仰着脸捂着腰骂道:“小兔崽子,跟你许爷爷打伏击是不是?看我不抽……” 话没说完,就听到“duang”的一声巨响,许大茂吓的脑袋一缩,腿都软了。 不过等他发现自己的长马脸上落上了无数暗黄色发臭的雨点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怒吼道:“棒梗!!” 棒梗也已经吓懵了,他都怀疑李源给他的不是开门炮,是颗原子弹! 他也淋了一身的屎尿,吓的大哭起来…… 李源和刘光齐运气好一些,听到动静立刻蹲到墙后面躲的快些,没被喷射到。 这会儿看着俩屎黄色的大人小孩,嘿嘿乐了起来…… 但这时最惨的不是许大茂和棒梗,而是厕所里上蹲坑的人! 庆幸的是,眼下还没到饭点儿,除了贾家害怕李源回来要回去鸡,不等饭点就干了一大锅外,这会儿胡同里大都等着吃饭呢,肚子里空空的,蹲坑的自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五分钟前,贾东旭攥着一张报纸进了公厕蹲下,却发现临坑里蹲的居然是一大爷易中海,他笑着感谢道:“师父,今儿多亏您主持公道。原想着给您和我一大妈端一半过去,可我妈那人……唉,我也是没法子。几回想送她回农村,可一想到您时常教诲我要孝敬老人,我就没法子。” 易中海闻言心里熨帖了些,笑道:“不过是一口吃的,算什么大事?东旭,不要和你妈计较。老人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隔壁女厕,贾张氏听到这松了口气,也有些后悔,刚应该倒一碗鸡汤送过去。 不过已经喝完了,再怎么想也没用,这会儿都屙出来了,易中海那绝户肯定不会再要了。 想的有些恶心,贾张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贾东旭应道:“师父,您说的对,我不送我妈回乡下了。师父,李源早上请我去他家吃饭,我实在不想去,之前又和傻柱打了一架。其实倒不是因为他欺负棒梗,是因为他不听师父的话。 李源那狗东西,不知道尊敬老人,对师父您没礼貌,傻柱居然还和他称兄道弟,成天吃吃喝喝都快成亲兄弟了,也是个没良心的。我以前和他多好,可他居然天天偷看淮茹! 我也不明白,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跟李源学的?”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受了李源的影响。不然我的话,他不会不听。” 贾东旭压低声音道:“师父,有没有法子治一治那小子?太猖狂了,还用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三大爷还自诩知识分子呢,李源每次让三大妈把剩菜汤端回去,他就跟哈巴狗一样巴结上了,不嫌丢人!二大爷看李源是干部,现在虽然只是干事,可他说李源将来肯定能成科级干部,再加上刘光齐跟李源好,所以二大爷也向着那边了。 师父,不把这股苗头打散,以后您在院里说话,可就有人敢扎刺儿作对了。” 易中海沉吟稍许,轻声道:“只要公道,作对不作对的倒无所谓……不过,那小子性子邪,不是个公道人。院里多少事都和他有关,都是他背后挑唆的,包括柱子。 二大爷那好办,只要让他发现他这个二大爷都当的没滋没味,他就会掉头。你二大爷一辈子想当官当不成,就指着这个活了。阎埠贵那边,也容易些,随便许点好处,也能拉过来。 只是该怎么对付那小子,我得再好好想想。最好想个法子,来回狠的,打倒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贾东旭激动道:“对,就这样!” 李源没起来前,他才是大院年轻一辈的核心,现在他都边缘化成什么了,怎么可能不嫉恨? 厕所里也没旁人,就师徒爷俩,开始商议到底怎么整李源。 正想着起劲儿,忽然听到茅坑下面传来一点动静,原本没在意,以为隔壁人在拉屎屙尿,可一大爷却忽然觉得不对,怎么还有“嗤嗤”声?像是点着了什么…… 他低头往下一看…… “bang!!” 开门炮当然没那么大的威力,要是在冬天,屎尿都冻在一起,也没什么事,就一个响儿。 可这会儿正是初春,万物复苏连公厕里陈年屎尿都开始解冻了。 这一解冻不要紧,沼气也释放出来了。 也得亏天气还不算热,刚解冻一些,沼气不多。 但饶是如此,依旧炸的满坑粪尿喷涌而上。 想想连许大茂站的那么远都被天女散花给散了一身粪,更何况就在炮楼正上面的三人…… 易中海可以说是最惨的,他刚低头去看动静,“duang”一家伙,呼啦啦的屎尿就喷上来,糊一腚不说,还糊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了…… 至于贾东旭和隔壁的贾张氏也没好多少,海量的粪尿飞射而起,散弹一样四面开花…… 这还没完,底下那些坚硬的老粪往上这么一炸,跟手榴弹碎片一样往上冲! 尤其是贾张氏,那些硬屎也不知道钻哪里去了,疼的她惨叫一声,腿一软,人就往下掉。 多亏她身体胖的臃肿,穿的也厚,才没掉下去,就卡在那惨叫。 隔壁易中海虽然糊了一脸屎,可他壮,力气也大,恍惚间往后仰时,到底还知道危险,双手死死抓住茅坑两边的石板。 可被女色掏空瘦弱些的贾东旭就惨了,脚一滑,人就跌落到茅坑里。 不幸中的万幸,公厕前天才被抽粪机抽过,只累积了三天的鲜粪,又被炮轰了波,所以并不深,连沼气都耗尽了,毒力也不强。 但终归是在粪尿中打了个滚,吞了几口…… “快来人呐!” “救命呐!” 贾张氏尖锐刺耳的声音发出来,李源心知必是出了意外,他和刘光齐对视一眼,忙对许大茂道:“快快,送你和棒梗回家。” 许大茂也奸,知道再不走要干脏活,也顾不得去收拾棒梗,还拉了一把傻眼儿的棒梗,道:“还不快跑,里面人出来非打死你不可。” 棒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跟着三个大人往四合院跑去。 一口气跑回家,到了四合院门口,李源教棒梗道:“别说放炮的事,你那串鞭还没拆吧?” 棒梗懵然,这还能有救? 他眼中满含期望的看着李源,拼命点起头来。 李源笑道:“那就行了,除了你几个叔,谁都不知道还有开门炮。只要你也别认,咬死就一串炮,那谁来都没辙。你回去就说和三个叔一起出去的,准备炸个耗子窝,没想到走半道被崩了一身,就回来换衣裳了,记住了吗?” 棒梗如同看亲爹一样看着李源,重重点头道:“源子叔,我记下了!!” 李源笑眯眯道:“去吧,真是好孩子!源子叔看好你哦!” 真心夸的,要不是这小子勇敢,他就得亲自出手了,现在刚刚好! 不过,光这样可不算完…… …… 第三十五章 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哎呀棒梗,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拿鞭炮炸厕所去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非揍你不可……” 秦淮茹看到一身屎点回来的儿子,差点没气死,大声教训道。 棒梗有底气,大声道:“不是我!我的炮都还没拆开呢,刚和源子叔他们走到巷子口,厕所就炸了。我和许大茂躲的慢了,淋了一身。” 秦淮茹不信:“真的?” 棒梗掏出鞭炮来,道:“看,一根没少!” 秦淮茹刚才在屋里可是听李源说了,还有一根开门炮,眼下可没了。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李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路过门口,李源低声提醒了句:“厕所里有人被炸坏了,秦姐,这鞭可不是棒梗放的。” 秦淮茹登时醒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源道了声:“棒梗,还不谢你源子叔?” 棒梗忙道:“谢谢源子叔!” 李源呵呵,道:“没这事。以后不许淘气了啊。” 棒梗赶紧应道:“知道了源子叔!” 李源三人继续往前走去,一身屎星子的许大茂不忿道:“姥姥,这事就这样完了?” 李源笑道:“要不是你使坏说柱子是棒梗傻爸,棒梗未必会这么干。行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大戏看。” 许大茂眼珠子一眼,脑子也快,乐道:“哎哟,刚才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在,该不会是……” 刘光齐闻言反应过来,“哈”的惊笑一声,随后赶紧闭嘴,道:“刚才那好像是贾张氏的声音……不会出事吧?” 李源瞧他那激动模样,怕是巴不得出事,他摇头道:“出不了大事,前儿粪车才停那……没事。” 然后让许大茂回家换衣裳,又走进厨房,对傻柱、雨水叮嘱了两句。 傻柱一听就乐了,道:“真炸着贾东旭了?” 何雨水更是激动坏了,她刚才见傻柱被贾家人欺负,都快气死了。 至于傻柱……怕巴不得贾东旭呛死在粪坑里,这样秦淮茹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天洗床单了! 李源呵呵道:“八九不离十,但别吱声,不然棒梗说是听了你的话才想起炸茅坑的,贾张氏敢问你要二百块你信不信?” 傻柱低声乐道:“贾大妈确实贪!多少她都要的出来!放心,我铁定不会说。” 何雨水绷不住咯咯笑道:“我也肯定不会说!” 李源笑道:“那就行。” 正说着,外面已经闹腾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急匆匆跑到贾家门口大声道:“哎呀,秦淮茹,快去看看你婆婆和贾东旭吧,出事了!” 说完又蹿去易中海家,推门叫道:“他一大妈,快去看看你们家老易吧,一脸的……哎哟,不过老易还好,就是身上脏东西多一些,没别的毛病。” 一大妈松了口气,阎埠贵就站在中院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快都出来去巷子口帮帮忙啊!老易和贾东旭、贾张氏在厕所里面出事了,快去帮忙啊!” 傻柱一听一大爷也出事了,瞪大眼睛急着要去,李源拦道:“没听三大爷说一大爷没什么事么?你急赶着去擦屎啊?这做着饭呢……” 傻柱急道:“可不去能行吗?” 李源呵呵道:“一大爷平日里帮衬了那么多人,这会儿怎么着也不会差人去。” 傻柱气笑道:“那你呢?一大爷可借你好几百块钱呢。” 李源往耳房走去,道:“我给他们备点药熬上啊,回来后得服用呢。柱子哥,这才叫术业有专攻。” 傻柱笑道:“我算是服了,你这嘴啊,死的也能叫你说活!得,我还是好好做菜吧我,也来个术业有专攻!” 这番对话秦淮茹也听到耳朵里了,她本来还想让傻柱去帮她看看,可李源这么说了,她就不好再找了,只能抱着小当,带着棒梗往巷道口赶去。 …… 半个小时后,院里二三十号人用平板车将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拉了回来。 易中海硬气些,还能走,只是脸上的屎都没擦干净,头发上就更别提了,这会儿跟屎猢狲一样。 许大茂这厮是真坏,换了衣服拉上李源、刘光齐等去看热闹,看到易中海这样,没撑住给笑出来了。 好在当场笑的人不是他一个,其他院的年轻人笑的很多。 秦淮茹则看着平板车上奄奄一息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哭声唤道:“妈、东旭,你们怎么样了?” 许大茂故意大声道:“秦姐,您抱孩子离远点,忒脏了。” 贾东旭气的都吐了,真吐了! 不过吐出来的东西……让周围看热闹的都哕了起来。 “柱子呢?” 易中海忽然沉声问道。 他还指望傻柱帮忙给他和贾东旭洗一洗。 李源呵呵笑道:“一大爷,柱子哥今儿帮我做饭,我没让他来。我哥他们快来了,再不做好饭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闻言一阵气闷,道:“那行吧,柱子没来,李源你在也行。你是干部,又是街道刚表扬的优秀青年。今儿出了这么场事,还得劳烦你……” 不等他说完,李源大声笑道:“一大爷,这还用您说?我家里已经给你们煮上药了,我回去再添些药材,继续煎一会儿就成了。您放心,一准让你们出不了事。今儿不吃药可不成,忒脏,要生大病。 我还让院里二大妈、三大妈、许婶儿她们都烧了热水,一会儿回去你们自己冲个澡,好好洗洗。洗好了吃了药,睡一觉就没大事了。” 又对平板车上的贾东旭道:“东旭、贾大妈,都别躺着了,你们要活动活动。躺着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沉淀到耳朵里、胃里,那就麻烦了。快起来回去洗干净了,赶紧吃药催吐。拖的时间越久,越难治。” 转过头再对刚准备开口的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别多说了,快回去洗了您先喝,喝了再说其他。” 刘光齐也坏,笑道:“源子还是尊敬一大爷,他就熬了一锅药,让一大爷先喝……贾大妈,您慢一些一会儿可就没份儿了。” 嘿,这话还真管用。 本来躺在平板车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居然就坐了起来,然后扭着腰往四合院里跑起来。 一路上,伴随着屎尿印记……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起来。 贾东旭也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红着眼看向李源等人,最后目光落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身上,眼神看着想要吃人。 不过好歹知道这是他儿子,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没当场发作。 掉下茅坑前,他听到有人怒吼棒梗,好像是许大茂。 但现在扯这事,只能让人看笑话。 外院的人散了,李源正巧看到巷子口出现了一驾马车,“哟”了声,道:“你们先进去,我哥他们来了,我去迎迎。” 本来还准备搀扶贾东旭进四合院的众人又停了下来,站在大门口方向看去。 好家伙,来了五条黑壮大汉啊!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 李源迎上前笑呵呵叫道。 别瞧眼五位哥哥村里村气的,可在秦家庄一人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宅基地。 秦家庄在东直门外二十里处,四十年后的五环内,正经京城有钱人! 李家老大李池都三十五了,再加上常年务农,和李源站一起说是两辈人都不算过。 他也的确有长兄如父的觉悟,打量了李源一番,道:“还行,不算瘦,往后还得多吃点。” 李源笑眯眯点头应下,老二李江脾气要火爆的多,点了点李源道:“你啊,胆子太大了你!” 李源不解,老三李河乐道:“你借了好几百块钱买房子,连饭都吃不起了,现在秦家庄都在笑话咱家呢,说咱家打肿脸充胖子。” 老七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会意,这必是便宜老子李桂的主意,用这个法子,多筹些粮,多转移些粮。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老幺,成干部了?行啊!咋没穿四个兜的马裤呢啊?” 老大李池沉声道:“老幺每个月工资大半补贴家里,你说他咋不穿马裤呢?行了先别废话,把东西放下。赶紧干活,晚上早点回去。” 马车上摞着七八个麻袋,还有一些铁锹、铁镐等工具。 李源引着几个哥哥向前,许大茂最会来事,自己跑过来跟着叫人:“哎哟,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您几位好。我叫许大茂,是源子在我们大院儿最好的哥们儿。今儿弄了些酒菜,就等几位哥哥来呢。” 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往后和人茬架,能不能请来这几头黑农民,跟牲口似的,看起来太壮了! 李源见几个哥哥看向他,点了点头道:“我和大茂哥关系是不错。” 乡下人并不傻,农村里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只会更多,所以听话听音,听出李源和许大茂可能是朋友,但显然没好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不过场面话都会说,不是刻板印象中农民寡言讷语。 将马车栓好后,几个哥一人扛一麻袋,李源要动手还不许,就往前面带路,在各色目光中去了后院,将麻袋放在后院屋里。 李家几兄弟打量了番房子,觉得还行。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源子,我老丈人是泥瓦匠,二舅子是木工,要不要让他们来看看,修一修啥的?” 李源摇头道:“都开始农忙了,现在折腾啥?也没钱。等秋收完后再说,我攒几个月工资。大哥、二哥,地窖就在前面,等吃完饭再去拾掇。六六粉我买好了,今天弄完就可以熏。” 六六粉和三九一一是同类毒物。 老三、老五已经去把剩下的麻袋都扛了进来,老三李河进门就道:“老幺,你们院儿里人找你呢。” 李源往门口看去,就见阎解成招手道:“源子哥,贾大妈和一大爷请你过去呢。” 李源点点头,道:“知道了。” 许大茂瞪眼赶人:“催什么催?让他们等着!掉了一回粪坑,还摆起大爷的谱来了?” 阎解成不害怕许大茂,却害怕现在的小团伙,就一溜烟跑了。 李源对五个哥哥道:“咱们去吃饭吧。” 李池问道:“他们找你干啥?” 李源还没出声,许大茂就乐不可支道:“嘿,大哥,您几位今儿来晚了,不然能看一场热闹!”说着,将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池几个没笑多狠,许大茂自己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等到了中院,李源提醒道:“行了,别说了,不然贾张氏闹起来麻烦。” 一行人刚过抄手游廊,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棒梗对一张脸都快扭曲的贾东旭哭喊着:“不是我,真不是我!”正好看到李源出来,赶紧道:“不信你们问源子叔和许大茂!” 许大茂鼻子都快气歪了,骂道:“小兔崽子,你叫源子喊叔,叫我喊名字?” 棒梗不理,对李源叫道:“源子叔,我爸非说是我炸的厕所。” 李源不乐意,大声道:“东旭,你怎么还怀疑起自己孩子来了?棒梗跟我和大茂、光齐一起走的,刚到岔路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大茂还以为是棒梗背着我们放的鞭炮,才大吼了他一声,可把棒梗委屈坏了。 他从我那拿的一串鞭一个都没拆呢,也幸亏没拆,不然今儿真是有嘴说不清了。棒梗,这些你没和你爸说?” 棒梗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给了我一巴掌,还说要打死我。” 眼神怨愤的看了贾东旭一眼。 易中海直觉认为这件事一定和李源脱不开关系,他看了李源一眼后,看着棒梗问道:“棒梗,你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你的话,那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派出所,请片警来查。片警要是查出来,可是要把坏人抓走坐牢的!” 棒梗闻言明显吓了一跳,就听李源笑呵呵道:“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棒梗他还是个孩子,您这一吓,不是他他都要被吓的承认了。 片警怎么了?片警来了也要讲证据讲公正啊。 有我们作证,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着! 你们怎么会怀疑棒梗?眼下小孩子们为了抓老鼠,拿着小鞭到处炸,就凭一串没有拆封的鞭炮,你们非赖到棒梗头上? 话又说回来,别说不是棒梗,就算是棒梗,你们也不能这样啊,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上回他跑我屋里拿红烧肉吃,我都一笑而过。 怎么你们还吓唬上了?这可不成。” 许大茂肚皮都快要笑破了,面上严肃道:“对,棒梗还是个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不能被随便打骂吓唬!” 连傻柱都罕见的没和许大茂唱对台戏,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行了,一大爷,源子说的没错,棒梗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又不是他干的,瞧把孩子吓的。” 易中海气的脸色铁青,目光冷淡的看了傻柱一眼后,贾张氏忽然开口道:“源子,你那药……好了吗?” 李源忙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 说罢,居然先回北屋戴上了口罩,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耳房门打开。 一股感觉比屎还臭的气味滚滚涌出,许大茂、刘光齐直接干哕起来。 李家几兄弟面色古怪,纷纷打量着自家小弟…… 啧,还这么不是东西! …… 第三十六章 一大爷,仁义! “兄弟,这几个意思啊?” 傻柱也被李源的举动弄懵了,这是熬了一锅屎吧? 屎都没这么臭啊! 李源没好气道:“不懂别乱搭茬,这叫阿魏,具有化症散痞,消积,杀虫的功效。主治症瘕,痞块,肉食积滞,疟疾、痢疾。这可是从西疆采来的名药,和麝香齐名! 要不是我最近问一大爷借了钱,给一大妈备药,一般人都买不起! 药就在这,你们吃不吃随意。 对了!这可不能白吃,一大妈的药还指着这个继续配呢。 这一锅要三块五毛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想吃呢就吃,吃完我上门收钱,不吃也没关系,我把药拾掇拾掇,熬干后晒成粉泛药丸! 说实话,要不是邻居街坊的,我还不乐意给呢!” 说完对面色有些青白的一大妈道:“一大妈,幸不辱命,我泛丸药泛的胳膊都肿了,好歹把药给制出来了。可惜统共才制了六十四丸,看您这脸色,现在心口不舒服吧?” 一大妈勉强笑着点点头,道:“是闷疼着呢,不能用力。”不过对于李源的话,她并未上心。 真要那么容易,那她去协和和京城中医院都白跑了,那么多名医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李源一眼就看出她笑容里的意思,笑了笑道:“我猜猜,您先前吃的药,不是丹参饮,就是瓜蒌薤白白汤吧?” 一大妈点头道:“对,源子是不错,一下就猜中了。” 李源呵呵一笑,中医治疗心疾的古方,大体跑不出这两幅药,不能说没用,但效果没那么显着,也没那么快。 他道:“一会儿我给您拿药,您一次舌下含服六丸,您就坐在院里,五分钟没起效果,往后我见着一大爷绕道走。”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一大妈身体不好,四合院谁不知道? 看了不少名医了,一直也没见大好,李源敢开这个口? 李源不多言,进了北屋,没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药葫芦,交给有些不知所措的一大妈道:“您记住了,一次就六丸,舌下含服,不能吞下去。 一大妈,这药您千万收好,谁都别给,都是名贵药材配制,太贵了,我花了近二百块,才配出这么六十四颗。 但关键时候,这药能保命! 您现在就含服,大家伙儿看着也作个见证。” 一大妈心善,道:“要不我屋里躺着吃?” 心疾躺下后多休息,总会缓解些。 李源微笑道:“一大妈,不用,您站着也行,坐着也行。” 易中海还是在意老妻的,让傻柱搬了把凳子过来,道:“你坐下吃,真有用,我砸锅卖铁也让源子给你多配些,省得你半夜憋闷的躺不下。” 一大妈抹了把泪,坐下后按照李源说的,含服了六颗。 一大院的人都盯着,李源对贾东旭道:“东旭,三个里面数你伤的有些重,这药他们不喝就算了,你要不喝,恐怕要往医院走一遭。” 贾东旭面色僵硬,看了那锅还热气腾腾散发着比翔还臭的中药,干笑了声,道:“先等等,一大妈更要紧……哕!” 要是李源真的连一大妈那样的心脏病都能治,那吃屎他也认了。 不过这钱他肯定不能出,反正一大爷也要喝…… 李源看破他的心思,就没多说什么了,贾东旭和易中海,一个图人钱财庇佑,一个图养老,别人说不着。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一大妈的脸色在众人注视下明显缓解,青白退去,甚至多了些血色,眉眼间也是明显的轻松,她激动的有些发抖,惊喜的站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真……真的有用!我这心口不闷疼了!” “哎哟!” 傻柱瞪大眼睛叫道:“好家伙!这药才多一会儿就见效啦,源子,真神了嘿!” 满院子人,包括刘海中、阎埠贵、许福贵等人,无不面色动容的看向李源。 这可是心脏恶疾啊! 他们和一大妈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多年了,都知道这病多遭罪。 哪能想到让四合院的一个小年轻给治了! 易中海面色复杂的怔怔看着自家老伴儿,结婚二十多年,他陪着媳妇看过多少回医生他都记不得了,从早先对这病充满希望,到慢慢失望,再到麻木绝望,他甚至做好了哪一天一大妈突然就没了,他成老鳏夫的准备。 可没想到,居然在李源这个小年轻身上重新看到了希望…… 面对一波波赞誉汹涌而来,李源却始终面色淡然平静,过了一会儿等众人安静了些,他才云淡风轻道:“一大妈这病,虽然一时半会儿除不了根儿,但是,有这药保着,平时生活肯定能轻快的多。只是这药用到的名贵药材太多,六十四丸药就花费了小二百。不过好在,这六十四丸药应该能保护一大妈很长时间,日子能过的轻松惬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压力又到了易中海那了,他高声道:“源子,伱从我这借的钱里,扣二百,三年里你一分钱都不用还了。” 李源立刻一身正气反对道:“一码归一码!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一大爷放心,我借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少,您也别多说了,不然就是羞辱我的人格。我给一大妈看病,怎么能要钱?” 扣账,亏这老儿也说得出口! 不见现金能算诚意吗? 傻柱都急了,道:“我说兄弟,瞧你这话说的,别人都说我傻,我看你更傻。就算再仁义,也没这个理儿啊。您要不让一大爷免你借的钱,那给一大妈的药就得算钱了。” 李源还是摇头坚持道:“我说过,给一大妈配药不要钱。一大妈人多好啊,一直照顾着后院聋老太太,非亲非故的。她是咱们院的好榜样,给她看病我怎么能要钱呢?” 说这番话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脸上在绽放着光芒!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这分明是人间显圣啊!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却脸色一滞,因为仍能闻出鼻腔内残留的屎味…… 他没想到的,李源的段位那么高! 他知道今天必须要做些什么了,不然李源就成了他老易家的救命大恩人。 往后再多说李源一句,群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他多年来惯用道德之力做事,没想到,今儿差点栽在这上面…… 深深的看了李源一眼后,易中海不再言语,转头回了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大黑十,他走到李源跟前,不容置疑道:“源子,六十四丸药刚够你一大妈吃十次,那不顶事。这五百块钱你拿去抓药,再给你一大妈配一百二十八丸,我才放心。多出的一百,算这次的药钱,就这还亏你一百,等你将来还钱的时候,少算一百。 你孝敬老人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让你背着那么多债替我们弄药,那我们往后还怎么做人? 你要是不拿,那这药我们也不要了。等你一大妈没了,我和她一道走就是!” 啧,扳回来了! 真高啊! “棋逢对手”了,李源好开心! 五百啊! 能倒腾出多少粮食! 虽然现在再想大量囤白面已经不可能了,不过玉米面还行,一斤一毛钱。 玉米棒子就更便宜了,五分钱就够了! 眼下公社大食堂都在吃香喝辣的,顿顿白面,玉米面都没人放眼里,各小家存放的玉米棒子自然更没人在乎了,粉碎了喂牲口的都大有人在,买起来不招眼也方便。 五百块钱,够买一万斤了! 什么概念? 往后三年里,玉米棒子磨成的棒子面,五斤都够聘礼娶个媳妇儿了! 委托商店里堆积如山的那些古董、家具,也多是三年里被饿疯了的遗老遗少当白菜价给卖进去的…… 往后三年,粮食比金子还值钱! 没说的,一大爷,仁义! 阎埠贵也劝道:“源子,你的心意街坊邻居们算是看明白了,可一大爷也不能让你吃那么大的亏啊。一大爷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平时李源一伙年轻人喝酒吃肉,剩下的盘子底儿都让三大妈去拾掇,老阎家也因此沾了不少油腥。 现在有了这五百,李源又不小气,往后机会肯定更多! 虽然都是盘子底,可盘子底也是油啊!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闪过一抹光芒…… 刘海中也点头道:“是该拿着。你还年轻,没娶媳妇,后面又有那么一大家子要拉扯。拿着吧,应该的,二大爷批准了。” 二大爷姿态很高,官威甚着。 傻柱更是上前把钱拿过来塞进李源口袋里,道:“你就是再仁义,也不能把自个儿埋进去。再说了,一大爷都说了,一大妈还要一百二十八丸药呢,去掉成本,你就落一百。就这你还欠的多呢,收着。” 又转过头去大声道:“我说各位,咱们是不是该给源子鼓鼓掌啊?咱们院儿多久没这么出彩过了?还有一大妈也好了,多大的好事啊!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来,大家鼓掌!!” 院里大几十上百人一起热烈鼓掌,不管是不是真心,都想着有朝一日他们病倒了有这样一个邻居神医救命。 李源一脸不好意思低下头,羞涩啊,顺便把好厚一沓钱钱装口袋里…… 很难为情的拱手让了让后,他又严肃了些表明道:“得说明一点,一大妈这病是特例,也是她运气好,我看古籍有些心得,才从中碰巧总结出的方子,真不是我能耐有多高。要不然协和、中医院那么多名医,哪个不比我强? 再者,这方子对一大妈有用,对别人未必有用。中医是大方科,不像西医分内科外科儿科,中医说是医心,实是医人。我是专门给一大妈开的方子,用在旁人处却不好说。 所以各位街坊邻居,出去千万别说这件事。 我医术尚浅,才刚出师没多久。 要是别人真拿我当成神医,到时候医不好,还害得咱们大院跟着没面儿不是?” 阎埠贵笑道:“源子,你可真够谦虚的。也对,谦虚使人进步。看来,你还没满足眼下的医术,了不起。外面好多郎中,都是靠一招鲜吃一辈子。你这学无止境,值得表扬。行,我们就成全你,不往外多说。” 许大茂催贾东旭道:“东旭,我兄弟这样的水平给你开的药,是你自己不喝的,回头可别说源子开的药不管用。” 贾东旭又不傻,几步上前端起锅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贾张氏箭步上前,接过来也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喝完就听贾东旭在一旁“哕哕哕”的大吐起来。 她也没忍住,中药刺鼻的臭味,比她刚才吃翔还恶臭,跟着“哇哇”狂吐。 另一边易中海却接过那药锅,闭着眼喝了几大口,没吐…… 这药有些贵,他舍不得。 等喝完后,将药锅递给李源,道了声:“源子,谢谢你了。” 李源语气真诚道:“一大爷,您太客气了,谢什么啊,都是应该的啊!” 又不是白给的,一人一块多钱的,成本不到一毛。 对一大爷来说,洒洒水啦! 看着易中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只大肥羊。 易中海攒了那么多年的钱,薅上几千块钱,问题不大吧? 李源又不愿去黑市冒险,没到那份上,也不值当,可不就得逮个有钱人薅羊毛? 他知道,易中海心里肯定猜测他制药花不了那么多钱。 没错,抽奖得来的,成本几乎为零。 而且,就算以后他自己调试出来方子,药价也远没有这么贵。 但那又如何? 除了他李源,眼下谁还能炼速效救心丸? 所以,也不算亏了谁。 他就是这么有底线,有良知! …… “来来来,喝!源子,今儿必须敬你一杯,真仁义!” 中午饭桌上,傻柱频频举杯,他觉得除了易中海外,他又寻找到另一个人生道路上的道德明灯,而且这盏灯可能更亮,照的更远! 李家五兄弟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李源脸上的谦逊微笑,心里都有些发凉。 老幺太狠了,把人诓傻了! 虽然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做的,但哥五个却一致认为,这里面有诈! 太狠了,一家伙就是五百啊。 许大茂、刘光齐也是好话一箩筐。 本来就喜欢和李源玩儿,主意多,想法多,那么坏却不伤人,多有趣。 如今李源还有这种救命的能耐,那就更值得交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家五兄弟坐不住了,要去后院拾掇地窖,还是不让李源动手。 等李源将喝的醉醺醺,人菜瘾大的许大茂送回去后,就和傻柱、刘光齐、刘海中、阎埠贵等站在后院聊天。 因为李源又让三大妈清场,所以阎埠贵好话不断。 不过他也提醒李源道:“今儿这事,恐怕瞒不住。知道一大妈心疾的人太多,多少年的老毛病了,让你几丸药五分钟就治好了,源子,你心里得有准备,往后找你看病的只会越来越多。” 李源笑了笑没当回事,他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一副药要二百块,还明说了不一定管用。 配得起的人不会让他一个小年轻治病,对传闻估计都不屑一顾,明摆着江湖骗子嘛。 配不起的……也就配不起了。 刘海中也道:“源子,你这看病不要钱也不是事儿啊,往后别说咱们院了,咱们街道,甚至别的街道,都要跑来找你看病。不要钱谁不愿来?你看不过来人家还会埋怨你,逼着你看到半夜也给她们看。要我说,你还是得要钱。”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咱们院儿的不要可以。” 李源想了想道:“两位大爷,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往后咱们院的邻居看病不要钱,其他院的,看一回病给一斤棒子面?” 他现在真看不上那五分、一毛的诊金,对他来说,大量的病人来刷经验,远比那点诊金的受益要高的多。 病人越多越好! 而且好的社会群众名声,在未来十多年里,也是护体金身! 至于钱……随便找大肥羊,都远比看几千上万个老百姓赚的多。 主要是眼下看病不卖药,性价比太低。 可卖药的话,那又是另一种性质了,更不能干。 几个人听了却都笑了起来,傻柱也好笑道:“我的傻兄弟欸,你可太实诚了。一斤棒子面儿能干啥?一斤白面儿还差不多!一斤棒子面儿在鸽子市上才一毛五分钱,粮店里一毛钱就够了,你看一回病,就值一毛钱?没这个理!” 李源反思了下,觉得也别太另类了,便听劝道:“那行,那就白面,往后就这个规矩。三大爷,还得劳烦您,有别的院儿的进门,您在门口拦一下,说一下这规矩,还得给人解释一下,实在是因为看不过来了,不是我贪心。劳您受累仨月,我每月给您二斤白面。” 一斤白面一毛八分四,二斤白面,快四毛钱了。 但那又如何,四毛钱能让三大爷一家成为四合院内马前卒,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果然,阎埠贵高兴道:“成,这是积德行善的事,这差事我接了!” 一个小时后,地窖里规整的差不多了,李老大拿了六六粉和火盆进去,没一会儿,呛人的烟气往外渗,后院庭院站不住人了,一行人又去了中院…… …… 中院东厢,一大爷家。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放进一木盒里,宽慰道:“有了这些药,我才算安心了。以后去厂子里上班,心里也踏实了。” 一大妈也高兴,笑道:“就是忒贵了,六十四丸就二百块。一次六丸,才能吃十回。往后心口不闷的厉害,都不敢吃。这哪里是吃药,这是吃金子。” 一条小黄鱼就是一两黄金,按现下的金价价值一百块钱。 二百块,就是两条小黄鱼。 易中海道:“先看看,吃一回药能管多久。我估摸着,往后这药可能会便宜些。” 一大妈和易中海同床共枕了几十年,一下就听出易中海的意思,她迟疑稍许道:“老易,你的意思是,源子那孩子……报价报高了?” 易中海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他和咱们家的关系好吗?” 一大妈扯了扯嘴角,一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一事她没说,今儿李源给棒梗鞭炮时,她其实在门口听到了。 除了那一整挂小鞭外,还有一个开门炮。 但今天她没说,主要是她觉得说了也没用,贾家还能打死棒梗? 闹起来只会让贾张氏撒泼,她并不喜欢贾张氏。 最重要的是,一大爷也没怎么受伤,除了闷了一头屎…… 她隐约觉得,这事可能还是李源的算计,只是没证据。 等李源拿出这药后,她就打定主意今天的事要带进棺材里。 这么看来,李源和一大爷的关系实在谈不上多好,应该是真的把药钱报高了…… 不过,只要能救命,稍微报高些,也不是不行。 一大妈想了片刻后缓缓道:“等这一百多颗药吃完了,再去买,我去找源子说说,看看能不能便宜些。还这么贵,我就不吃了。皇帝家也吃不起啊……” 话虽如此,老两口却都明白,到时候还是李源说的算。 今天易中海被傻柱捧的这么高,再想找台阶下,却是没法下了。 他工资那么高,真有一天说给老妻吃不起药,那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易中海有些郁闷,感觉被那小子算计的死死的。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 第三十七章 同志们,冲啊!! 等到快做晚饭时,李家五兄弟将麻袋都放进了地窖。 地窖才装了一角,老大李池问李源道:“你让家里多打些野物,说有法子熏干保存几年。这几个口袋里有几只野鸡、几只野兔,还有两个狍子,都是刚杀的。” 李源笑道:“成,东西我会拾掇的,放心,没问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沓大黑十,从里面点出四百来,递给李池道:“这些钱大哥拿好了,想办法从大队换出粮食送过来。不用白面,苞谷粒、小米都行。 不用一次换完,也不必只在秦家庄换,但最好在两个月内办妥。 下星期起,我每个星期四早上都骑自行车到东直门外班车站那等着,你们赶大早悄悄送两袋粮过去,别进城了,招人眼,容易让人惦记着。” 公社大食堂的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与其让人狂吃海造,不如先存起来。 到了明年,手里的钱就不值钱了,没票的话,没啥大用,但粮食会比金子贵…… 李池看着李源递过来的钱没接,有些震惊的皱眉道:“真到这个份上了?” 眼下其实大部分农民,哪怕心里有些不安,可也看不到那么远。 实际上,要不是未来三年气候过于严重,也未必就那么惨,种种不幸赶一起了…… 李源提醒道:“大哥,今年开春后下过几场雨?” 根据后世《中国灾情报告》记载:一九五八年,一月到八月,全国大面积旱灾。 冀、晋、陕、甘、青、西南川、滇、黔及华南粤、桂等省区,皆春旱时间长,波及面广,严重影响农作物播种、生长。 冀省中部、东部连续两百多天无雨雪,五月中旬,西南、华南及冀东持续干旱。 入夏,华东、东北八百多万顷农田受旱。 吉省二百六十六条小河、一千三百八十六座水库干枯,为自清末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旱。 年内,旱灾波及二十四个省区两千两百三十六万公顷农田。 说是三年,实则从五八年起,一直到六二年全国仍有大部分地区在重旱。 到了明年起,就是特大旱灾了…… 这一行行苍白的记录下,背后是可怕到极致的饥荒。 不身临其境就永远无法体会,那是怎样的灾难…… 听了李源的话,李池不再多言,接过钱后点头道:“你是家里的文化人,打小最聪明,那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即便这样说,李池也没想过,以后会靠着老幺吃饭。 他能挣工分,怎么会缺粮食吃? 纯当父母疼小儿子,他这个大哥也可怜幺弟身体不好,跟着胡闹吧。 李源生的时候家里困难,父母为养活娃还要出去给人帮工,都是他背着李源四处寻摸点野物熬汤喝,才勉强拉扯大的。 所以几个兄弟里,他最偏心老幺。 李源知道老大性格,便对老二李江道:“二哥,野物也不能断,最好能托秦二叔去打,他是老猎户了,用钱买。” 李江伸手拨拉了下李源的头,笑道:“看不起你二哥是不是?秦老二比我能耐?” 李源也不争辩,笑道:“打了也像送粮那样,不过不用等礼拜四,哪天打了哪天让人给我捎信,我第二天赶早在东直门外等着。咱家人口太多了,不敢赌。从过年到现在,一滴雨雪没下,万一接下来一直都不下,到了年底全都遭殃。 大人也就算了,可咱们家二十多个孩子,饿坏一个咱们弟兄八个脸都不用要了。 所以现在宁肯多折腾几回,也比到跟前抓瞎了强。” 几个兄弟动容,老四李湖看向李池道:“大哥,听老幺的吧。” 李池拧着眉道:“我就不信,还能一春天不下雨!那老天爷不是要把人都逼死?没这样的理!不过老幺读的书多,你想多准备些也没错。就这么着吧,别耽误春耕就行。” 李源笑了笑,老大脑子虽然直,但只要别拦着就好。 一行人出了地窖,用锁锁住,上面又盖了竹笠,五兄弟就要回家了。 回到中院,李源拿出了一兜苹果,一大袋水果硬糖,另四条经济香烟,一条黄金叶香烟,四瓶西凤酒。 经济香烟八分钱一包,是滇南玉溪烟厂产的,便宜劲大。 黄金叶要贵的多,两毛六一包。 李源道:“苹果和糖给爸妈还有孩子们分了吃,经济烟是给伱们和爸抽的,黄金叶和酒用来走关系,买粮。” 五个兄弟都笑了起来,这个老幺,看来是真长大了,安排起哥哥来了。 不过也好,进一回城,能不空手回就行。 大人无所谓,孩子多。 李池又不放心的叮嘱了道:“你现在饥荒拉的多,能不花钱就别花钱。这些钱买了粮食送过来,你要是吃不了,就卖一些还饥荒。 你是老小呢,我们还能吃你的喝你的?把自己照顾好就成,别往家里寄钱了,你还要娶媳妇。对了,你嫂子说,秦家托人都托到她那了,要给你说亲。” 李源忙道:“我不急,现在还得跟师父多学医术,哪有心思想那些?大哥,你给大嫂说,别理那些。李坤今年要考学了,把他照顾好。李坤上了中专,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开什么玩笑,未来三年农村可比城市艰难太多,他可扛不起又一大家子。 李源做不到像傻柱那样,为个娘们就给人一家掏心掏肺做牛做马。 没法子,就是人性次,所以还是不耽搁人家了…… 李池笑了笑,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你那些侄儿,都想跟你学着进城当城里人,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行了不说了,走了,再晚回去天就黑透了。” 五兄弟不拖拉,挨个拍了拍李源,转身就走。 五条大汉出门,也让不少人侧目。 在这个年代,家里弟兄多,就是威慑力。 连贾张氏都躺在炕上嘀咕道:“这李家怎么这么能生?” 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笑道:“这还只是五个……李源不算,他太秀气了,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天天挨欺负哭鼻子……妈,你可别在外面说了啊。” 贾张氏哼哼了声,道:“你说你的。” 秦淮茹切着土豆丝,笑道:“李家这一辈弟兄就有八个,秦家庄说他家是八大金刚。一个个壮实不说,还心齐。他家姓李,可在秦家庄根本没人敢惹。而且这一辈八个还都在壮年呢,下面一茬子又起来了。 李老大家的大小子今年都十五六了,这一辈丁口更多,光男丁就十四个,还都立住了,一个没少。 听京茹说,今年他家又有五个怀上了,估计还是男多女少。 连他家老大今年也才三十五,往后还能生。 再过个十年,他家光孙辈都可能好几十个,这么大一家子,谁惹得起?” 除非再发生国土沦丧式的战争,李家遭难,不然秦家庄早晚变成李家庄。 贾张氏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要是贾家能有……别说半百,能有七八个男丁,她觉得她就可以在四合院里横着走了! 要是有几十个亲孙子……她敢在四九城里平趟! 念及此,心里火热的贾张氏对贾东旭道:“东旭啊,现在就棒梗一个,还差的远。你和淮茹都还年轻,我也还能带得动孩子,你们俩得加把劲儿啊,多生几个!棒梗要是有七八个弟兄,咱家将来也是大户人家,比李家强多了! 李家一窝都是农民,人多顶什么用?遇到灾年,都得饿死!” 贾东旭也有些心动,秦淮茹却不想连着生。 眼下贾家生活已经紧巴了,生小当月子都没怎么做,就被贾张氏逼着洗衣做饭,现在还常常身子疼。 要是连着生,她的命还要不要了? 再说,看看贾张氏压根不拿孙女当人,就知道棒梗,万一再生个闺女,她的日子更没好了。 秦淮茹眼睛转了转道:“妈,不是我们不想生,可现在家里全指着东旭一个。眼下就五口人了,东旭累的都快直不起腰。再生孩子,东旭还不得累死?我知道您是为了棒梗好,兄弟多将来不受欺负,彼此也有个帮衬的。可我还是要以东旭为重,没有儿子排在老子前面的。” 这话一下就提醒贾东旭了,生了小当他都快被烦死了,零用钱也几乎没有,两毛六的黄金叶都快买不起了。 没生小当前,他可是抽三毛二的大前门! 再生一个,怕是八分钱的经济烟都要抽不起了。 贾东旭赞许的看了妻子一眼,而后对贾张氏道:“你少操点心吧,小当还不到一岁,急什么急。” 贾张氏气的肺疼,扭头不理人,暗自咒骂李家,生那么多,早晚都得饿死病死…… 贾东旭也觉得烦,都他么一群臭农民惹出来的事。 要不是给他们接风,傻柱那狗东西就不会买只鸡回来,他就不会吃多了上厕所拉稀,就不会……哕! 总之,都是李家那一窝子狗东西的错,生那么多,怎么没饿死他们! 与此同时,送哥哥们出门的李源,收到了来自贾张氏和贾东旭一波又一波强烈的负面情绪值,他回头看了眼贾家方向,微微一笑…… …… 一大爷家。 从窗户口看到李家几兄弟路过,满大院里其实数易中海夫妻俩最羡慕,也最心酸。 别人家孩子多的担心养不过来,他们盼孩子盼了一辈子,连一男半女都没盼来。 一大妈抹泪道:“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 两人终究还是没去医院检查,到底是谁的问题。 易中海托人做了份假证明,证明他身体没事。 所以一大妈仍认为是她的问题…… 易中海“嗐”了声,略略叹息了下,笑道:“这都是老天爷注定的事,合该我命里没有儿女缘分,怎么会是你对不住我?眼下有东旭和傻柱在,以后未必没有指望。” 一大妈迟疑稍许,道:“柱子和东旭,怕都不怎么靠谱。柱子还行,是热心肠,常去后院看顾老太太。东旭……他妈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真等老了指望上东旭,贾张氏还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屙尿?” 听到屎尿二字,易中海就不大高兴了,早先那一脸,实是他一生之耻辱。 不过老伴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缓缓道:“且再看看,还来得及。” 一大妈轻声道:“要是源子那孩子跟咱们亲,那该多好啊。” 易中海连连摇头道:“这个梦就别做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大半都寄回家了,说明他心里亲着那一大家子呢,怎么会跟咱们亲?就是他想给咱们养老我都不敢要,我怕他把咱们养老的家底都搬回秦家庄。” 等送走了几个兄长,李源回到后院打开地窖,将野物和一部分粮食收进空间里。 留下四五袋粮食,就锁在这吧,留作目标,以防万一。 指不定将来有人怀疑,他家的粮食怎么一直吃不完被举报时,可以带来看看…… 呵呵! …… 第二天一早,李源照旧用西红柿、肉、冰糖熬汁,闷了满满一房子香气,然后在院里住户来中院打水洗漱的时候,推开了窗户…… 一连串的负面情绪,让李源笑开了花。 早起心情美滋滋! 不过,今天这一大碗红烧肉面不是给聋老太太准备。 算了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就听见前院传来惊叫声: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大家快来啊,咱们院招贼了!” 三大爷阎埠贵惊怒恐惧的声音传遍三个院。 李源随大溜去了前院,就看到阎埠贵一脸哭丧相站那,三大妈干脆在那哭了起来。 易中海皱眉道:“老阎,一大清早的不去上班,在这折腾什么?什么贼啊偷啊的,是好话吗?外面听到了像什么?” 阎埠贵看来气坏了,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咬牙激动道:“像什么?老易,咱们院招大贼了!我的皮鞋、我的公文包、我的中山装,昨儿趁天气好都洗了,寻思着今早上穿着去上班。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哪还有?” 众人左右看了看,还真没了。 傻柱乐了,呵呵笑道:“三大爷!要我说,该!您说您平日里精打细算个什么劲儿?天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嘴边,还买二手皮鞋穿……您显摆什么呀您?好了吧,都没了吧?” 阎埠贵闻言,气的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 易中海喝斥一声:“柱子,不会说话把嘴给我闭上!这是落井下石的时候吗?” 傻柱切了声,不过好歹没再开口,李源呵呵笑道:“柱子哥,三大爷虽然爱算计些,但他有原则底线,不会害人呐。单凭这个,就比好些人强。” 傻柱嘿嘿笑了起来,道:“也是。” 李源问阎解成道:“解成,去看看还丢什么了没有?我寻思着,不该就你家丢东西,是不是有孩子调皮,拿着丢哪了?三大爷为人不错,也没什么仇人。就是贼,也不可能指着你家偷。” 阎埠贵回过神来,忙点头道:“对对对,大家都瞅瞅,看看是不是谁家孩子淘气丢哪去了,都找找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也点头应下,招呼人四处找找。 别说,还真把公文包给找着了,就在贾家南面的夹角处,那里是贾家霸占起放煤球的地方。 可其他的却都找不着了。 没一会儿,院里又有住户叫了起来,或丢了半碗盐,或丢了发好的白面,或丢了一袋红薯。 结果很快就有人发现,贾家门口居然散落着一些盐粒和白面…… 好家伙,群众们的怒气一下就炸了! 群众里真藏有坏份子啊! 同志们,冲啊!! …… 第三十八章 我李源绝不搞破鞋! “duang!” 贾张氏都懵了,看着突然涌进家门指着她骂贼偷街坊们,母狗眼顿时瞪起,反骂道:“放你奶奶的狗屁!哪个天杀的丧门星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的发抖,就他损失最大,平日里的胆小冷静都没了,指着贾张氏道:“你就是最大的贼!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张六根家的婆娘也骂道:“你这老屎棍子喝尿喝多了吧?跑我们家去偷面!” 贾张氏根本不惧,各种粗话脏话不断往外飚,秦淮茹都懵了,开口道:“三大爷、周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一家子昨晚都没出门,怎么会偷你们的东西?” 阎埠贵抖着手里脏兮兮的公文包怒道:“不是你们家偷的还有谁?我这公文包就在你们家旁边发现的!” 贾东旭大怒,指着阎埠贵道:“伱别给脸不要脸,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我们家旁边不也是李源他们家旁边?不也是你们家旁边?凭什么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极,颤抖道:“好啊,你还骂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老易呢,老易,这就是你的徒弟?” 易中海脑仁都疼,先喝退贾东旭道:“东旭,注意文明!有话好好说!” 贾东旭梗着脖颈道:“师父,不是我不尊重老人,是他没个老人样儿。大清早跑我家里来骂我们一家都是贼,我没捶他都是好的。” 李源忽然道:“贾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我警告你,在我们这个院儿干啥都行,就是不能不尊敬老人! 你今天动三大爷一根指头试试,我让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贾东旭暴怒道:“我不信,你能把我怎么着啊?你丫算老几!” 李源冷笑一声,扭头对阎解成道:“解成,去看看你柱子哥、大茂哥、光齐哥他们上班去了没,在不在家。在的话去叫一声,说我李源找他们。”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这几个孙子正看热闹呢。 故意这么说,显得有逼格…… 果然,不等阎解成去找,一听还有露脸拔份儿的机会,许大茂才不管是非对错呢,忙从后面蛮横挤进来,马脸高高扬起,道:“源子,哥在这呢!怎么着,有人跟你过不去?” 刘光齐也赶紧挤了进来,道:“源子,我也在。” 傻柱更别提了,乐呵呵道:“我可一直都在呢,源子,刚你还和我说话来着。” 李源呵呵道:“咱们院儿出了个大能人,要打三大爷呢。我就奇了怪了,什么时候咱们院儿的人连老人都敢打了?这歪风邪气从哪冒出来的?” 易中海面色阴沉,锅底一样,心道还不是你这坏种带进四合院的! 前几天才把贾张氏摔一跟头,现在还有脸说。 “不能啊!” 许大茂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冷冷的瞥向贾东旭道:“孙贼,你丫疯了是不是?敢打三大爷?” 傻柱也道:“那不行那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咱们院儿的年轻人名声都要臭大街!” 阎解成也是个暴脾气,虽然才十五,一步上前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贾东旭,我艹你姥姥,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贾东旭抬手就朝他扇了过去,李源一把将阎解成提溜回来,避开了这一巴掌,他对阎解成道:“去,扶你爸去我屋,我刚煮了一碗红烧烂肉面,本来是准备给老太太送过去。算了,今儿三大爷受委屈了,这碗面让你爸吃。劝你爸消消气,今儿这事不算完。” 阎埠贵哪受到过这样的礼遇,眼泪都下来了,握住李源的手抽泣道:“源子啊,源子啊,还是你仁义!” 李源心里都有些不落忍了,叹息一声道:“去吧,去吧……” 等阎解成扶着阎埠贵出去后,易中海知道不能等下去了,不然要翻天,他对李源道:“源子,这事儿还得好好查查,不好说一定就是东旭偷的。” 李源摇头道:“偷不偷先放一边,老实说,我也不信是贾家干的。东旭也是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可他刚才骂三大爷,还准备动手,这事儿可比偷东西要恶劣多了。 这例子一开,将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年纪再大些,都老了没力气了,难道院里的年轻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那还了得? 二大爷,您说呢?” 刘海中平日里把两个小儿子打的跟贼似的,这会儿突然警醒,总有一天他会老去,那两个小畜生真跟贾东旭学,等他老了对他动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面色严肃的吓人,瞪着贾东旭怒喝道:“贾东旭,你必须要好好认罪,你敢跟三大爷动手?还反了你了!对了,这白眼狼平时对他妈说话都是你你你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刘海中,放你娘的屁!” 见儿子被骂了,贾张氏岂能善罢甘休,怒骂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起来:“这群丧门星黑心鬼,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上来带他们走吧,一个也别放过他们……” 易中海见之眉头紧皱,提点了多少回了,坐在地上撒泼屁用没有,让人瞧见了反倒坐实了。 只是他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贾家干的。 眼看街坊邻居们的眼神越来越厌恶,易中海对李源道:“源子,大家还要去上班,不能耽误了生产。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晚上下班回来,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议一议今天这事。” 李源点点头,道:“我肯定没意见,和我又没关系……”想了想,对周围道:“算了,一大爷都这样说了,咱们还是要相信一大爷。一大爷是贾东旭的师父,贾东旭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有他作保,大伙儿还有什么不信的?” 易中海:“……” 真是日了老狗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果然,就有怒极的住户叫道:“师父就教出这样的徒弟来?一大爷还总是偏袒贾家,让人怎么信?” 李源忙劝说道:“哎哟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再说,咱们有一说一,贾东旭从来没偷过人家一针一线不是?” 许大茂直接笑出声来,道:“源子,你也忒实诚了。贾东旭在厂子里偷的还少了?” 贾东旭面色涨红,怒道:“许大茂,你少放屁!我什么时候偷过?” 许大茂似笑非笑道:“东旭,你真让我说出来?我给你提个醒,东直门内大街福来收购站,你很熟吧?。” 贾东旭脸一白,登时不敢吭声了。 李源拦了许大茂一下,“小声”道:“行了行了,乱说话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东旭出事,指定怪你头上……”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贾东旭都麻了。 许大茂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从工厂偷东西的人可不少,这祸不能埋,他轻轻扇了嘴巴一下,道:“对对,得亏你提醒。” 李源道:“咱们还是相信一大爷,肯定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该上班的上班,一会儿迟到了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时,李源突然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探头往里瞧了瞧,然后一下子站直了,面色肃穆的看着贾东旭。 见他神情如此,易中海心下觉得不妙,也走了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难看起来,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源后,忽然看向棒梗严厉道:“棒梗,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的?你要说实话,不然你爸爸都要被你牵连进去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忙道:“一大爷,怎么会是棒梗呢?没有没有,真不是他。” 易中海想不通,指了指厨房案子上的面团,盐,还有地上的几块红薯,怒声道:“那这些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走过去一看,人都懵了,尤其角落里居然真有一双皮鞋,一件黑色中山装,还被糟践的不成样了,看样子是准备剪碎了纳鞋底? 这让她毛骨悚然。 从哪冒出来的?她早上起来烧水的时候还没有! 她真是吓坏了! 贾家只有一间房,但房间面积不小,所以又隔出了一间厨房。 厨房的门偏里面些,所以刚才邻居们进来都没进去看。 贾东旭听着不对劲,两步走过来一看,人差点晕过去,转过身来对着秦淮茹就劈头盖脸骂道:“秦淮茹,你一天天看的什么孩子?不上班不挣钱,连孩子都教不好,你就一废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你这么个农村女人!”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看着贾东旭,心都凉透了。 贾东旭也是真绝,见秦淮茹还敢这样看他,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是一耳光! 贾张氏噔噔噔跑到厨房一看,也懵了,道:“这不会是别人陷害的吧?” 目光狐疑的看向李源。 许大茂太快乐了,他看了半天,心里认定这是李源的手尾,心里佩服死了,瞪贾张氏道:“你看源子干什么?源子刚才空手进来的!他还能大晚上等你们一家睡着了悄摸进来放东西?” 是啊,怎么办到的…… 许大茂突然迷惑住了。 棒梗被易中海盯的害怕,躲在秦淮茹身后,委屈道:“妈,不是我偷的。” 秦淮茹捂着脸凄然落泪道:“妈知道,不是你偷的。”心如死灰。 贾东旭大怒道:“不是这个兔崽子偷的,是我偷的?王八蛋,你给我过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过来。 棒梗扯着嗓门大哭起来,李源皱眉大喝一声:“贾东旭,你想干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 贾东旭:“……” 棒梗可算是找到做主的人了,拼命往李源那边挣,大声哭道:“源子叔,真不是我干的。昨晚上我连厕所都没上,我没出过门儿!” 李源把他拉了过来,对易中海道:“您就看着他拿孩子出气?还是您师徒爷俩,打算拿个孩子扛包?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公道了?大茂哥,去把三大爷叫来。” 许大茂看的忒过瘾了,这会儿能再添把柴火,当然乐意,不顾易中海的劝拦,转眼出了门去叫人。 阎埠贵在李源房里吃的满嘴油,身旁三大妈、阎解放、阎解放、阎解旷居然都从家里拿了小碗来,一人分了一碗,还他么挺公平。 许大茂见了有些牙疼,阎埠贵干笑了声,道:“是源子叫我吧?嘿,源子这孩子是真仁义!” 说罢放下碗,跟着许大茂去了贾家。 等阎埠贵进来,李源指了指厨房方向,道:“三大爷,您丢的东西都在里面。” 阎埠贵一听,几步上前,看到厨房地上摆的皮鞋和衣裳已经没了熟悉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濒临崩溃…… 由于过于悲伤,让他甚至把刚才吃下去的烂肉面给吐了出来,吐了贾家一地。 回过头来阎埠贵颤巍巍的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道:“今儿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非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可!易中海也拦不住我!” 可见是真动怒了,连一大爷也不叫了,直呼易中海大名。 易中海忙劝道:“老阎,都一个院儿里的,你还是三大爷,哪能惊动派出所?就是棒梗小淘气,拖回家里来的。现在不也找着了?让秦淮茹帮你缝补一下再洗洗就得了,本来就是旧的。再补你点钱……”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三大爷的心,没那么怒了,开始算计起到底该要多少钱…… 他这些衣服鞋,本来也是捡人家不要的,快穿不成了…… 李源却摇头道:“未必是棒梗偷的,反正我不信。棒梗是个好孩子,不会偷这些。” 棒梗一听,都感动哭了,呜呜道:“源子叔说的对,不是我偷的。一大爷爷和我爸都冤枉我,他们想赖我头上。” 他心中发恨,好啊,都说我偷东西,改明儿我非偷空了你们不可! 就源子叔好,他家的东西以后就少偷点吧。 算了,还是别偷了,穷的叮当响,也偷不出啥来…… 李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道:“别哭了,也别怕。我相信,今儿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也管不了了。 这孩子让贾张氏带大,完全看不到改邪归正的可能,他也就不费那功夫了,直接催熟吧…… 说着,他抬起头说出了最终目的:“一大爷,看您的面上,估计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但是,贼人到底没找着,往后院里您就别再强压着不许上锁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往后再丢东西,都赖棒梗头上? 棒梗他妈是我秦家庄的人,孩子户口随妈,棒梗也是我秦家庄的孩子。 我绝不会允许有人这样欺负我们庄的孩子,谁都不行。 所以,往后大家还是都上锁吧。” 话刚说完,就发现秦淮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满含感激的看着他…… 这娘儿们的眼睛和小嘴看起来还真是润呢…… 不是,这娘儿们有毛病吧,他李源可没想过搞破鞋! 折腾这一出,目标很明确! 一是为了收拾收拾贾家,贾张氏和贾东旭娘俩一直憋着坏呢。 昨晚上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让他收的都有些心惊。 另一出,则是为了光明正大的上锁。 还真别觉得小题大做,没个正经由头就上锁,能让人戳脊梁骨在背后骂。 入乡随俗罢了。 总之,他就是没想过搞破鞋! 谁都不能冤枉他,他是清白的! 至于阎埠贵也不算吃亏,虽然行头折旧了些,可本来就是收的二手货,现在补补还能穿,还能从贾家捞一把,更别提还吃了一碗两毛钱的烂肉面,赚麻了他! 李源不再耽搁,招呼左右护法出门上班去! …… 第三十九章 我叫娄晓娥 因为耽搁了许久,所以今早上班许大茂、傻柱一起搭了李源的便车。 傻柱力气大,他来骑车,不过李源坚持不肯坐梁上,只能许大茂去坐。 然后从四合院到街道再到轧钢厂,一路上都有人笑。 这画面太辣眼,许大茂坐在傻柱的怀里,相拥前行。 等到了轧钢厂,许大茂就从车上跳下来,不停的往路边吐唾沫。 傻柱一样,两人你呸一口,我呸一下。 李源看的不要太欢快…… 不过等上了工人医院二楼,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中医科已经在开晨会了,医务处的人传达了上面的精神和要求: 除四害! 要上交老鼠尾巴,和苍蝇虫蛹。 这回是真正的全民运动,上到八十老翁,下到四岁稚童。 既有工厂农民,也有修鞋掏粪之辈。 各行各业,皆有要求。 对学医的人来说,比较痛苦。 因为他们都知道,密切接触老鼠,容易感染多种疾病。 还有那些虫蛹,小孩子用手抓了后如果没有及时洗手就吃东西,或者揉眼睛,都非常容易生病。 可以预见,医院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等开完会,李源问候完赵叶红,并主动承包了师父的老鼠尾巴和虫蛹任务后,就回到了诊室。 虽然建国快十年了,但依旧讲究师徒父子。 老赵对他不比对亲儿子差,他知道好歹。 回到诊室没一会儿,病人还没来,聂雨却到了,俏生生站在那,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找你有事商量,行不行?” 李源诧异道:“找我商量事?想找我要老鼠尾巴吧?回头再说。” 聂雨白他一眼,道:“什么老鼠尾巴,恶心死了,不是!是别的事,现在行不行?” 李源当然摇头道:“现在要上班。” 聂雨灿然一笑,道:“那等中午下班,你别跑啊。” 见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李源“唉”了声,摆了摆手赶人。 聂雨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扭身跑了。 很快,李源开始了今天第一例接诊。 病患是个女孩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穿着薄薄的羊绒衫,笔直的旁开门女裤,戴着口罩。 几十年后大街上到处都是戴口罩的,但眼下…… 布票很珍贵的。 不过李源没有多看,问了句:“哪里不舒服?” 年轻女孩子声音是那种天生的娇滴音,眼睛很明亮,她看着李源有些害羞道:“我有些……痛经。” 李源开始记录病人信息:“叫什么名字。” “我叫娄晓娥。” 女孩子脆声说道。 李源笔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写完后又问了年纪,记下十九后,说道:“手给我。” 娄晓娥将雪白的手腕放在脉枕上,李源搭上脉后,按了几下问道:“按压着,疼痛会不会轻一点?” 娄晓娥惊喜道:“有点欸!” 李源心里有些数了,痛经有虚实之分,喜压喜按多是虚证,疼痛拒按多是实证。 他又问道:“月经怎么样,量多吗,颜色呢,有没有血块,经期如常吗?” 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医生问的这样直白,娄晓娥哪怕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可耳朵都红透了,眼睛里也满是羞意,小声道:“量不多,颜色浅淡,有血块。一般都晚几天!” 李源再问道:“腰疼吗?” 娄晓娥都顾不上害羞了,惨兮兮道:“腰都快断了!好疼!” 李源没有露出什么怜惜之色,表情始终平静,他一一记录之后,开始再次脉诊。 用了大概十分钟,诊完双手脉后,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是沉迟无力之脉,又有些细脉的脉象,沉脉主里,为里证。以左手尺部为迟,左尺迟肾虚寒。你的虚寒比较严重,脾气又不足,极易引起寒凝,所以经行有血块。而且脾主统血,脾气虚弱则无力统血,因此血块淤而不散。 娄晓娥同志,你的宫寒比较严重,如果不治的话,将来受孕也比较困难。 这都春天了,你的手还这么冰凉,冬天估计更难熬。” 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好一阵后她才回过神来,傻傻的看着李源问道:“李医生,我这病,能治吗?” 李源点头微笑道:“并不算严重,伱以前应该没怎么看过中医,去的都是西医医院吧?” 娄晓娥连连点头道:“检查都正常,我以为是天生的……” 其实并不难理解,打二十多年前上流社会就一直号召废除中医,批判中医为落后愚昧的巫术,只会骗人钱财,传承千年的中医差点被禁了。 之后越是新式自诩开启民智的上流人物,越是瞧不起中医。 娄家那么有钱,自然更愿意去西医院…… 李源微笑道:“你这病有一方子正好对症,是《傅青主女科》的种子篇中的一方。如果你之前就找过擅长妇女科的中医看治,应该很早就缓解病痛了。我给你开十副药,你吃完后再来找我复诊。” 李源开完药后,娄晓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娄晓娥走后,陆续又来了五六个病患,多是寻常病症,李源或开药或针灸,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转眼到了中午,还没到十二点,聂雨就出现了。 她先开门在门缝里看见诊室里没人,才欢喜的进来,反手关上门后,对李源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说吧,说完我要去吃饭了。” 聂雨白他一眼,难掩喜色道:“李源,我们家里有长辈要去港岛中华社分社任职,可以带去两名保健医生、两名护士。家里让我去当护士,我又推荐了你去当医生,他们同意了,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咱们要去港岛啦!” 李源:“……” 港岛啊…… 别说现在,哪怕三四十年后,那里依旧是无数大陆人梦寐以求的繁华富贵乡。 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几乎没有谁能抵挡这份诱惑…… 只是…… 李源却陷入了沉思。 以保健医生之职去了港岛后,日常活动的地点大概只有一座楼那么大。 港岛是有钱人的地方,他要是出去折腾,的确有信心成为有钱人,可那就得背负上叛逃的罪名,然后大陆这边的家人,全都要遭殃。 医术也别想再提升,没有海量的病人供他刷经验,光靠闭门造车,医术不退步都是好事。 既不自由,又难发展,除了有吃有喝有洋妞外,看不到别的好处…… 关键是,聂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连面都没见过……完全不合逻辑。 念及此,李源不再迟疑,摇头道:“小雨,我很感谢,甚至感激你的心意,但我不能离开。你应该知道,我家里除了父母外,还有二十三个子侄,都是亲的。我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要寄回家给他们,不然他们就吃不饱。 今年从年头到现在都没怎么下过雨,庄稼大概率要欠收,他们的日子会更难。我不能为了自己,抛弃家人,去奔荣华富贵。若是那样,你都会瞧不起我,对吗?” 聂雨傻眼儿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源道:“李源,这……这可是去港岛!李源,你看过港岛的电影吗?”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年月,只有大院孩子,还得是有一定高度的大院孩子,才能带着批判的目光去看海外的电影,有好莱坞的,德国的,法国的,当然还有港岛的。 他们眼界开阔了,也知道了资本主义社会除了腐朽之外,还有灯红酒绿。 对年轻人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但李源一个农村小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 李源没在这方面计较什么,他看着聂雨轻声道:“小雨,对你来说,港岛是个好去处,或许,这也是你梦寐以求的。但对我而言,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们是好朋友,我真心的祝你顺利。” 聂雨眼睛都红了,看了李源好久后,见他毫无妥协之态,才怒瞪他一眼,转身跑走了。 李源轻呼一口气,头皮也有些发麻。 都是凡夫俗子,都有惰性,都想吃口软饭暖暖胃。 可李源知道轻重,真要选择了聂雨,或许所谓的前途会好些,但也仅是如此了。 后果就是不仅被头上不知多少长辈规划人生,还会被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稍有差池,就是各种教育。 这一世,李源可是准备品尝这个红尘似水的花花世界的。 不胡来,但也不想委屈自己。 爱情固然可贵,但自由却是无价的。 最主要的是,这他么也不是爱情啊…… 聂雨要是一直留在这里,软磨硬泡上二三年,说不定可能有。 可人家转眼间连人生轨迹都给他安排好了,还是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让她家里直接施恩于下…… 当然,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就图个美色…… 但这不是李源想要的生活,二世为人,他还是想纯粹些,自在些,自主一些。 我命油我不油天嘛! …… 轧钢厂办公楼,副厂长办公室。 聂雨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聂远超正在会客,看到宝贝女儿泪流满面的进来,不由关心问道:“小雨,这是怎么了?” 聂雨委屈坏了,也没见着还有人,就哭着道:“爸爸,李源说他不去港岛,呜呜呜!” 聂远超都吃惊了,讶然道:“他说他不去港岛,为什么?” 聂雨哭泣道:“他说他家里还有父母,还有二十三个亲子侄等着他接济,他要是走了,他老家的人都得饿死。还说他要去了,我会瞧不起他。呜呜,他冤枉人,我才不会瞧不起他呢。” 聂远超“哦”了声,与客人歉意一笑后,过了稍许才问道:“他说的坚决么?” 聂雨抽噎道:“他都祝福我顺利了,您说他坚决不坚决。爸爸,我看出来了,他真的不喜欢我……” 说着,又难过的哭了起来。 不过忽地反应过来办公室内有人,一下又不好意思哭了,俏脸霎红,她羞恼的责怪聂远超道:“爸爸,您有客人怎么不说一声呀?” 聂远超呵呵笑道:“你娄伯伯也不算外人嘛,还有晓娥你也认识。你娄伯伯家族里有不少人都在港岛,等你过去后,也有朋友在那边照应着,不会孤单。” 连李源都能看出未来几年日子不好过,更何况上面的人。 聂远超有更高的信息渠道,所以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次闯关的难度。 老毛子那边的技术援助全部变成了出口项目,中国没钱买,他们的专家就开始出工不出力了,还领着高薪不干活。 现在上面认为只能埋头猛干,一往无前的往前猛冲,冲过去就是胜利。 历史上多少回都是这样取得的胜利。 可冷静的人都知道,生产发展不是打仗啊,脱离了科学指导的冲锋,下场只会凄惨。 这个时候能将心爱的小女儿送去港岛,也算是聂远超的一份私心。 聂雨有些急了,道:“爸爸,我不想去港岛了,我想在家多陪陪您和妈妈……” 娄家父女都笑了起来,聂远超也笑,微笑着摇头道:“你的组织关系已经报上去开始调动了,现在我肯定没办法再调回来,这不是儿戏。除非你敢去找你大爷爷,并能说服他。 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之前说服你大爷爷同意你和李源去港岛,是因为组织上经过调查,李源在群众中有极好的群众基础,他能无私的为街坊邻居们看病,做事光明磊落,孝敬老人,是个好同志,可以放心让他去资本主义社会经受考验,可不是因为你和他谈对象。 现在你一反悔,事情就露馅了,不仅你还得去港岛,李源也会落下不老实的印象,将来很麻烦。” 以聂远超的道行,想掌握自己的女儿,自然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吹胡子瞪眼。 果然,聂雨听见这番话后,不敢再多说了,她心情郁闷,没心情和娄家父女多说话,只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她要去找她妈倾诉一番…… 等她走后,聂远超对娄振涛苦笑道:“女儿大了,会自己找心上人了。我们家并没有门当户对的心思,只要人品合格,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可现在看来,人品倒是好,可就是不喜欢我女儿,一头热,有什么法子?” 娄振涛惊讶道:“听意思,还是工厂医院的医生?什么样的小伙子,连您家里这样的条件都能婉拒?” 聂远超摇头笑道:“老娄,这还叫婉拒么?人家拒绝的明明白白。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很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听说那孩子的医术还不错。” 娄晓娥忽然抿嘴笑道:“是中医科的李源吧?我刚才就是找他去拿药的。” 娄振涛莫名道:“晓娥,连你都知道这个年轻人?” 娄晓娥不好意思笑道:“是许妈和妈妈聊天时我听说的,李源真的非常厉害,他连他们院一个老太太几十年的心脏病都治好了……” 娄振涛气笑道:“简直胡说八道!真要有这种水平,他还能在轧钢厂当个小大夫?早被中枢请去当保健医生了!” 聂远超也笑了起来,娄晓娥急道:“是真的,这种事还能有假?哦对了,并没有治愈,是缓解了胸闷心疼的痹症。就五分钟哦,当时全院的人都在,李源让那位一大妈坐在庭院里,舌下含服了六丸药,许妈说连五分钟都没到,那一大妈本来青白的脸色就红了,也不胸闷心口疼了。 不过李源也说了,中医是治人,一人一方,他这方药对别的心疾患者未必管用。他是运气好,才试出来这味药的。要两百块才能配六十四丸,但效果真的很好。而且他们院被他看好的人不止一个,大部分都是药到病除,很厉害的。只是许妈说,他拜的师父最擅长妇人科,所以他应该也是。” 娄振涛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也算是个奇人了,要不见一见?” 聂远超闻言,略想一想后也点了点头,道:“我也想见见他。” 其实,聂家的确没想过让李源去港岛。 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浪费家族资源…… 即便今天李源答应下来也没用,有太多法子,让事情临时发生变化。 但李源没答应,聂远超反倒愿意见一见这个年轻人了…… …… 第四十章 捅娄子 红星轧钢厂第一工人食堂。 傻柱靠在窗口,劲儿劲儿的看着工人们排队打饭。 遇到相熟的关系好的,他就下手多打些。 遇到关系不好的,譬如许大茂这类,他也亲自上手,颠半勺。 许大茂瞪眼骂了两句,不过见傻柱举起饭勺,又忙跑到一边,刚坐下,就看到李源进来,忙挥手叫道:“源子,这儿呢。” 李源点了点头,在后面排队,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过去拿走他的饭盒,直接插到最前面,对傻柱道:“源子的,你看着办。” 傻柱往后面看了眼,和李源招招手,然后一边打饭一边对许大茂笑骂道:“孙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又不是看你的面儿。” 后面有工人不乐意了,道:“许大茂,你凭什么插队啊?” 还有人质问傻柱:“凭什么给插队的人打那么多饭菜?他才给了二两票,五分钱,就够打白菜和二合面馒头的。” 傻柱瞪眼道:“嚷嚷什么?爱吃吃,不吃滚!哪那么多废话?” 许大茂也趾高气昂道:“人家李大夫中午不休息,多少病人在那排队等他看病呢,怎么着,你们不服气?不服憋着!” 李源狠狠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后,却不能看着这孙子败坏他的名声,别说轧钢厂,在四合院他都没这么干过。 他上前笑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天院里病号多了些,没赶得及早点过来。” 排前面的那人还是恼火:“你没赶得及就在后面排队啊,插队像话吗?” 许大茂瞪眼骂道:“孙贼,伱说什么呢?” 李源笑着拉住许大茂,轻轻一扯这孙子就退后了……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故意给他找骂的吧? 李源道:“大茂哥,别招骂。” 眼下是工人兄弟们地位最高的时期,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他将饭盒拿过来,递给那人道:“这位大哥,轮到您了,这份饭菜算我请您。消消气,都是工人兄弟。” 回头非找许大茂报销一顿东来顺不可! 那人见李源抢他饭盒要往里倒饭菜,又忙夺了回来,“嗐”了声道:“哪能吃您的啊?刚那俩孙子要这么客气,我也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李大夫,您吃您的,吃完还得回去看病号呢。我这人也是直脾气,您甭跟我一般见识。” 周围人也笑着说好话。 越是如此,李源还非要给了,人敬人才是正道,他道:“中午这会儿病号已经看完了,大哥收下吧,白让您挨一顿骂,我也过意不去。” 那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源将饭菜倒他饭盒里,便竖起大拇指四处张晃,将李源夸出花来。 李大夫仁义,讲究! 食堂二楼的走廊上站着几个人,刚好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聂远超、娄振涛父女还有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后勤主任王兆国一行。 王兆国笑道:“聂副厂长果然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带的好兵啊。” 聂远超分管工人医院,李源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他的兵。 聂远超微微一笑,道:“李副厂长带的兵更好,连娄董事都听说了咱们食堂的厨子炒菜好。李副厂长,今儿还得麻烦你啊。” 李怀德哈哈笑道:“聂副厂长这不是在臊我么?到我的地盘上,别的好处没有,可吃好喝好肯定没差。王主任……” 王兆国忙道:“李副厂长,您吩咐。” 李怀德头偏了偏,道:“让傻柱好好做一桌菜,不要用公库里的食材,用我自己存在库房里的食材。” 聂远超和娄振涛闻言对视一眼后,眼中都闪过一抹好笑。 到底是底层出身,仗着一个好岳父爬上来的,也就这么点城府和算计了。 不能说没用,但难登大雅之堂。 最后两句纯粹画蛇添足,他不说这些,难道他们就不记他的人情了吗? 还是说他们的人情,就因为这一桌饭菜的食材? 不过两人还是说了两句客气话,面上应付过去。 落座后,娄振涛对聂远超道:“不如将那位李医生请上来,聊一聊?” 聂远超点了点头,娄晓娥忙笑道:“我去请他上来。” 李怀德目光看了娄晓娥稍许,有些诧异,他可是知道聂远超的女儿追求李源追求的厉害,正霸盘呢。 怎么又来了个娄家千金? 他试探玩笑道:“自古嫦娥爱少年,看到这些小儿女们,我们也不得不服老啊。” 娄振涛忙摆手道:“李副厂长说笑了,小女今日第一次见李医生,只是因为李医生医术超群,所以敬佩他。” 李怀德闻言楞了下,好笑道:“医术超群?是不是搞错了,李源今年才转正,单独分诊室出诊不到一个月。”显然,他也是做过一些功课的,知道李源的一些跟脚,可能和聂雨闹出的动静有关…… 娄振涛笑着指了指聂远超道:“不信可以问问老聂。” 聂远超微笑道:“我也不知真假,不过现在传的很离谱,一会儿人上来了再谈。” 李怀德眼睛微微一眯,他最烦这些背景深厚的人摆出这样的鸟姿态了,不过也没什么法子,眼下确实干不过…… …… “叫我上楼?什么事?” 李源还在重新排队,看到娄晓娥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他有些不解问道。 本来还在吃饭的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忙跑到跟前道:“这位女同志,您找源子什么事啊?我是他哥儿们!” 人就怕对比,有一身书卷气相貌更是俊秀不俗的李源当面,许大茂那张马脸就显得格外的长了,娄晓娥不掩厌恶,瞪了许大茂一眼后,转过来对李源又是一张笑脸,道:“聂叔叔、李副厂长还有我爸爸在上面,他们听说你医术非常好,就想请你上去说说话,一起吃个饭。我还没感谢你呢,李医生,一起上去吃个饭吧。” 一旁许大茂都快被这娇滴滴的声音酥麻了骨头,他一脸谄笑道:“我想起来了,您是娄家小姐吧?我是许大茂啊,我妈妈是刘翠芳,许妈,您想起来了吗?” 娄晓娥还是不喜欢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都没离开过李源的脸。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李源见周围人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只好点点头,和娄晓娥一起上楼去了。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值+1024! 好家伙! 突破天际了! 李源回头看了眼马脸隐隐扭曲的许大茂,还招了招手,笑道:“大茂哥,你先吃。早知道该多请教请教你了,我没和大人物吃过饭,这回上去肯定要捅娄子。” 许大茂急速变脸,干笑了声,道:“不会,兄弟你是文化人,怎么会捅娄子呢?” 心里却盼望着,这小子最好捅个大娄子,让聂副厂长他们赶出来,再把他叫上去…… …… “聂副厂长、李副厂长、王主任、娄董事,你们好。” 李源上楼进了包房后,微笑问候道。 他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不用怕这些人。 要不是娄晓娥请人太招摇,他都未必愿意来。 聂远超自诩阅人不少,有些看人经验,但这会儿却有些不懂了…… 他不明白,李源一个农民出身的小年轻,哪来的底气在他们面前淡然自若,平常处之。 这种平常不是强装的,是真的从心里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难道真有毫无阶层意识的人? 聂远超微笑道:“坐吧。今天我们为你的事,惊叹了两次。李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和小雨一起去港岛?相比于这里,单从客观物质条件上来说,那边是个很不错的去处,尤其是对于你们年轻人而言。” 这话让李怀德和王兆国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什么话?聂家要安排这小子去港岛,还是和聂家小公主一起,这小子居然不愿意? 娄家父女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源,同时也佩服聂远超的大气。 都说家丑不外扬,有些人即便知道事情隐瞒不住,也强行想藏着掖着,聂远超却这样当众说了出来…… 李源没有思索就直接道:“原因有三个。第一,我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我本是很普通的一个农民,是轧钢厂收下我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后来师父还推荐我去考中专,成了一名干部。 现在是我该回报轧钢厂的时候了,我要是为了个人前途一走了之,这愧对谠和轧钢厂对我多年的教育,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他没有停顿下来接受表扬,继续道:“第二,我家是农村的。除了父母外,还有七个哥哥,四个侄女和十四个侄子。没出生的,还有五个。 打我幼年起,父母兄嫂对我便格外照顾,吃喝读书都优容于我。如今我刚开始拿工资,就拍拍屁股跑去港岛享福,他们留在家里饿肚子,那不是人应该做的事。” 聂远超见李源这个年轻人毫无负担的说出自己家贫吃不饭,又是这种思路,一时间都有些后悔拆散两人的决定。 这孩子的成色,似乎出乎意料的优秀啊。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他缓缓问道:“那第三个原因呢?” 李源笑了笑,道:“第三个原因是因为聂雨同志。聂雨同志青春活泼,单纯善良,没有阶层眼光,认为我是一个不错的青年,适合谈朋友。她很懂事,又那么善良,因此我就更应该懂事些。” 李怀德忍不住道:“这叫什么话,我怎么没听明白?” 李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以我的条件,生活注定艰辛,未来会过很多年的苦日子。我自己当然不怕,但是…… 聂雨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理应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不是我自卑,是我做人的原则,不能让对我好的人吃苦,仅此而已。” “啪!” 聂远超忽地一拍桌子,严肃道:“李源同志,你的想法太片面也太自我了吧?如果革掵同志都像你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革掵伴侣。小雨她绝不是那种畏惧生活艰难的人,你把我女儿看的太不经风雨,也太小瞧她的意志了。” 这尼玛…… 李源看了眼聂远超,心里对这厮的评价一下打了骨折。 心疼自己女儿没错,可又当又立就过分了。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聂远超打量他的眼神,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又带着一点满意其识相的目光,几乎是没有隐藏的。 李源敢肯定,他就算答应了聂雨一起去港岛,他也去不了。 好端端的,聂雨突然就要去港岛,多半就是聂家为了分开天鹅和癞蛤蟆的手段。 这不怪聂家,人之常情,可现在又当又立就不对了吧? 他面上只微微一笑,面对直管副厂长的训斥,仿佛如清风拂面一般不当回事。 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回敬一番,让聂家头疼头疼。 也就是怕吃枪子儿,不然高低干一回黄毛本色…… 不急,等天时,优势在我。 他这幅风轻云淡的姿态,却让聂远超的戏唱的不得劲。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聂远超收敛了下气场,话锋一转,又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大人的也不管了。毕竟现在不是过去,我们也不是封建家长。好聚好散,才是新时代年轻人的面貌。不过还有一事,我们怎么听说,你的医术超群,连一位得了几十年心脏病的老太太,你都治好了?” 李源呵呵笑道:“我再三叮嘱院里人,不要夸大其词,不要往外传。不然外面的明眼人听了都闹笑话,那么多名医非找我麻烦不可。没想到,还是传了出来。 这件事怎么想也不能是真事儿,谣言止于智者。” 他自己配的速效救心丸还没成药,就空间里的那些,虽然不少,可终究有限,给不了太多人。 娄晓娥不服道:“许妈都说了,你们院儿的一大妈心疾几十年了,就是你六丸药一下就治好了!”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痹症减轻了吧?” 李源解释道:“其他名医也有很多法子减轻痹症。” 娄晓娥不知怎地,就想笑,道:“反正没你快!” 李源笑道:“我不是快……慢有慢的好处,更稳当些,药效更长久,并不是快了就是好的。” 几个老男人脸上表情略略古怪起来,娄振涛忙道:“我算看出来了,这位小同志是真谦虚。难怪这么点年纪,就有这样的水平。不如这样,反正离开饭的时间还有一回,劳烦小同志给我们大家都号号脉。哎呀,这上了年岁,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李源微笑道:“号脉容易,各位不仅是领导,也都是长辈。只是话得说前头,我就是中医里的一名小学生。号出的脉象,多半不如老中医号的全。您诸位失望之余,可别迁怒于我。” 一片笑声中,李源开始挨个号脉。 也的确像他所言,给出的脉案还不如平时找的老中医给出的全面。 但李怀德好像看出了些什么来,他眼睛闪烁了下,什么也没说。 他总觉得,李源身上有些东西,跟他很像…… 李源感觉到李怀德的打量倒是上心了些,此人能在未来近二十年内将轧钢厂一手死死握住,可不只是靠岳家当后台,更重要的是会知人善用,眼力不俗。 傻柱抓过他的奸,坏过他的好事还打过他,他都能为了厨艺进行拉拢利用,务实的姿态,可见一斑。 但此人绝非同路人。 等一圈看完后,傻柱正好上菜,看到李源居然也坐这,还坐在一漂亮姑娘身边,嘿了声,暗中朝他竖起了根大拇指,李源也是笑眯眯的微微颔首…… 基操,勿六!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88! …… 第四十一章 源子,帮帮姐吧 入夜,孙家。 跟着赵云正学了两个小时的《甲乙针经》,进度之快,让赵云正一直“抱怨”到饭桌上。 孙达听了都感兴趣了,问道:“小李,你怎么学的那么快?” 李源嘿嘿一乐,小得意道:“针灸这种手艺,除了一点天分外,只能靠手熟,没什么捷径。我在我们四合院免费给街坊们看病,不管啥病,高低都要扎上几针,哪怕认认穴位也好。 还别说,手艺提高的快多了!” 这促狭劲儿,让孙家一大家子都哈哈笑了起来。 孙月香都摇头笑道:“看来男孩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顽皮。” 赵云正不同意,道:“知道这个道理的郎中多的是,可愿意不要钱给人扎针的人有几个?眼睛没有针鼻儿大,就盯着那仨瓜俩枣,能有什么出息?小李子这点上做的大气,也聪明!” 赵叶红笑的比较浅一些,一看就是有事挂心上,等吃完晚饭,孙月玲、孙建国姐弟俩去拾掇残局,到厨房刷碗后,她才问道:“今天聂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她哭着从你诊室跑出去的?” 赵云正、孙月香都有些意外的看着李源,孙达倒放心些,道:“小李不会做坏事的。” 李源便将事情原委说了遍,包括后来聂远超、李怀仁、娄振涛请他吃饭的事。 听完后,赵叶红的脸色十分难看。 孙达也冷笑了下,显然看穿了聂家人的把戏。 赵叶红目光有些复杂,其实她也不好怪人家聂家,连她这个亲师父,不也对李源身后那一大家子敬而远之么…… 她叹息一声道:“你没答应是对的,至少没丢了骨气。” 李源呵呵笑道:“我压根儿就没想过攀龙附凤,不是因为身份上的自卑,确实没有伺候人的想法。再说,我一个医生,沾那些边儿做什么?他们是能提高我的针灸水平还是能提高我的脉诊能力?” 老爷子赵云正激动的把桌子拍的砰砰响,大声赞道:“好!这才是我伤寒派赵家的好传人!就凭这份气节,老夫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成大医!” 李源笑眯眯道:“成不成大医的倒无所谓,能多学些东西,不虚度,把日子过充实些就好。老爷子,您可着相了。” 赵云正:“……” 一家人乐,赵云正最后也哈哈笑了起来。 等李源走后,赵叶红又把孙月玲、孙建国姐弟俩赶去做作业,孙家人都犹豫起来。 虽然身后扯后腿的比较多,可这孩子真的太好了,不当姑爷太可惜! 孙月香笑道:“我看啊,妈你们想多了。你们看看,源子压根儿就把月玲当妹妹,整天不是拿糖果就是拿花生零嘴儿哄着。相差五岁呢,哪有这样的想法?” 赵云正不服气道:“再等三年,月玲不就长大了?” 孙月香没好气道:“现在追这小子的人就一波接一波,您还想让人家等三年?他等得了吗?再说,他就算能等,这事儿传出去也难听。” 赵叶红点点头,道:“那我就没法做人了。算了,眼下这样也好,且行且看吧。” 赵云正看着孙月香气呼呼道:“要不是伱不听话,眼下这个不比你找的强一百倍?” 孙月香俏脸大红,瞪了赵云正一眼,抱着女儿小慧走了。 ……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三大爷也在?” 李源回到家时,就看到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埠贵、阎解成等正坐他屋里说话。 这是一大爷追求的邻里和谐,家家夜不闭户的典范啊。 阎埠贵忙笑道:“源子,今儿你不在,一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主要为了讨论今天早上各家丢东西的事。” 李源笑道:“到底还是让棒梗背了黑锅吧?” 阎埠贵嗤笑了声,道:“可不是嘛,不让他一个小孩子背,还能让谁背?贾家把东西都赔给了各家,我家赔了十块钱。其他一家多赔了一毛钱,这件事就算作罢了。我提了各家锁门的事,老易也没再强压着,只说各家随便。”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反正是要锁的,倒不是怕被偷了什么好东西,我屋里药太多,万一哪个孩子以为是好吃的,啃上一口,那就得出大事。” 阎埠贵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家里要是没你三大妈在家,我也准备锁门儿。好家伙,这谁受得了?破家还值万贯呢。” 傻柱咧嘴笑道:“三大爷,您可歇菜去吧。就您家,还值万贯?要我说您家堆门房和倒座旮旯角那些破烂赶紧扔了利索。咱四合院可是三进大院儿,好家伙,生生让你给堆成外面那些破败杂院儿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丢了旧的,你给买新的呗。” 他倒不是帮衬阎埠贵,纯粹为了恶心傻柱。 阎埠贵懒得搭理俩浑人,对李源道:“老易知道咱们两家关系好,就让我给你通报一下这个结果。行了,我话也说完了,该告辞了。源子辛苦一天,早点休息。解成,我们走吧。” 阎解成根本不想走,可又不敢不听他父亲的话,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离开了中院。 等老阎家爷俩一走,许大茂立刻激动道:“源子,今儿你上去,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傻柱也乐道:“好家伙,俩副厂长,一个前董事长,一个后勤主任……这个不算,这就一王八蛋。对了,还有一娇滴滴的大小姐,源子,够牌面儿啊!” 李源呵呵笑道:“还能说什么?一个个都非要找我当姑爷!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当姑爷有什么意思?咱弟兄们在这水泊梁山喝酒吃肉才是真的逍遥快活!” 傻柱:“……” 许大茂:“……” 刘光齐:“……” 来自三人的负面情绪也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许大茂和傻柱不相上下。 不等三人继续追问,阎解成忽然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李源大声道:“源子哥,来病人了,好多人。我爸在前面拦下,说了要白面儿的事。有些人生气走了,有些人回家拿面去了。我爸让我给您说一声,准备接待病人吧。” 李源点点头,不玩笑了,对傻柱、许大茂等说道:“行了,哥儿几个回去歇息吧。” 许大茂不满道:“我们几个在这待待怎么了,我们又不说话。” 李源呵呵笑道:“我倒是没关系,就怕人家老公不愿意,要揍你们。” 傻柱一听,起身就走。 要是小姑娘他还乐意见见,人家媳妇……又不都是秦姐,往前凑什么凑。 他这一走,刘光齐也跟着走了,许大茂没法子,只能郁闷走人。 许大茂回到家后,看到他爸许福贵在喝茶,他妈刘翠芳在大立柜前翻腾春夏的衣裳,登时埋怨道:“妈,您去娄家说什么源子啊?今儿娄晓娥专门去轧钢厂找源子去了,那双眼睛恨不能粘人源子身上。” 许福贵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不满道:“有这事?” 他可是知道,娄家为了尽量减少过去的影响,降低“商户”成份,正在寻找合适的好成份联姻,最好是雇农、贫农。 当初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定下了三代贫农的身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便利。 和娄家联姻的机会多难得,一旦他儿子许大茂娶了娄家千金,那许家本就殷实的家底儿,会再次腾飞。 将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生出的孩子,也有机会分得娄家一份家产。 那他许福贵,也算对得起许家的列祖列宗了。 可现在…… 许妈忙道:“我这不是和娄夫人话家常,闲聊天嘛。再说,我都说了,那李源最擅长妇科病……” “妇科病?不对啊!” 许大茂闻言吃了一惊,道:“不对不对不对,今天娄晓娥是去找源子看病的,好像还抓了不少药。难道说,她有妇科病?” 这年月,男人耳中的妇科病和花柳病没啥区别。 就算女人听了,心里也犯嘀咕,因为大部分妇科病都是能自愈的,不能好的妇科病,需要吃药的,一般都是结婚生孩子后得的…… 黄花大闺女得妇科病的,就没听说过。 许福贵想的有些深:“娄家放出想和贫下中农联姻的风声,可能不只是为了改变成份……大茂,你说今天娄家丫头看到李源,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许大茂点头道:“真是,恨不能吃了源子。” 许福贵自以为发现了秘密,道:“那这丫头的品行,恐怕不大好,还得再打听打听。你最好去问问李源,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就你一个儿子,可不能在这方面大意了。” 许大茂点头道:“好,明儿我就去问!” …… “咚咚咚。” 都快十一点了,李源刚洗漱完拉灯睡下,就听到外面轻轻的敲门声。 李源皱了皱眉,起身拉开电灯问道:“谁?” 外面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道:“源子,是姐。” 李源道:“秦姐?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秦淮茹唉声道:“源子,姐实在疼的不成了,不然不会打扰你的。” 李源笑了笑,打开门后却没招呼秦淮茹进去,而是朝对面喊道:“一大爷,一大爷!” 秦淮茹吓了一跳,楞在那看李源,这到底是个什么孙子…… 过了一会儿,对面东厢门才打开,易中海批了件外套出来道:“大晚上,吵吵什么?” 李源认真道:“这不秦姐又跑来看病了吗?说是疼的不行了……这天儿不关门太冷,关门又说不清,要不您进来看着吧?”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易中海觉得脑瓜子疼,咬牙道:“源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翻旧账?” 李源笑呵呵道:“我这不是怕吗?您来不来,要不您帮我去叫叫贾家人,随便跟一个进来也成。” 易中海瞥了眼贾家方向,见这娘儿俩这个时候还装死,肯定又是不愿出药钱,可大半夜的让秦淮茹一个人往李源房里跑,也不知这娘俩怎么想的,心里气个半死,道:“你爱叫谁叫谁,和我没关系。” 说罢转身回屋了。 李源也没再闹腾,就站在门口问道:“秦姐,哪不舒服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道:“还是上次那样……” 李源无语道:“你家连抓药的钱都舍不得出?也就几块钱,一气治好不就好了?算了,我去帮你要吧。贾家也忒欺负咱秦家庄人了!” 说罢,就要出门找贾东旭。 秦淮茹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央求道:“源子,姐家真没钱了。而且这回不只是老毛病,心口也有些不对劲,憋闷的很,疼,有些,有些像一大妈……” 好家伙,这一刻不知多少人在窗户后面偷偷倒吸凉气。 易中海也知道为什么了…… 贾家是担心秦淮茹得的也是心脏病,像一大妈一样,要吃比金子还贵的回春丸,所以才打死不露头。 他心里又惊又怒,担心秦淮茹真的害上了心疾,更恼贾家在背后的算计! 他们不露头,反倒找他家? 这在算计哪个? 李源也看了眼贾家方向,叹息一声道:“你这什么命……去里面吧,我再给你号号脉。” 两人进屋后关上了门…… 隔壁贾家,躲在窗户后面听着的贾东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源打上门来要药钱。 贾张氏却提醒道:“你媳妇半夜三更去找李源,你真放心?” 贾东旭呵呵了声,道:“妈你当源子傻,这个时候谁不怕被沾上……”除了傻柱。 贾张氏闻言想想也是,便不管其他了,掉头就睡。 只要别让贾家花钱,秦淮茹别去搞破鞋,其他的都好说。 这儿媳妇居然说她自己心口闷疼,和一大妈一样是痹症,老天爷,那是贾家能看得好的病吗? 一大妈六十四丸药要二百块,贾家卖了家当也治不起。 那李源不是口口声声说秦淮茹是他秦家庄的人么,倒想看看他给治不给治! 要是李源不治,能从一大妈那分点药也好…… 实在不行,真死了也认了,再娶个儿媳妇都没那么贵! 这一点上,她和贾东旭虽未明言,但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 秦淮茹主动躺在炕上,她看着李源轻声道:“源子,姐前几天心口还就是闷得慌,摸着……摸着里面像是有疙瘩,今天刺痛的厉害,像针扎的一样,该不会……该不会得了什么恶病吧?” 眼下百姓中间还没有乳腺癌的概念。 如今老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多岁五十出头,到点死了也就死了,少有人往各大医院跑着折腾。 易中海为什么急着找人养老,因为他已经四十了,按现下的观点来看,的确是老人了…… 但秦淮茹还年轻,还有两个孩子,她真怕死。 京城百姓在医疗资源享受上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眼下也没几人有病就往协和跑的,因为贵…… 李源却不好继续了,他皱眉道:“秦姐,你这病和一大妈不是一回事,你得去医院,最好去大医院看看。” 秦淮茹更害怕了,眼泪都流下来了,哀求道:“源子,姐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家里真没条件去大医院看……” 后世大医院挂号难,眼下也没好多少。 京城现在将近七百万人口,谁生病了不想去大医院? 医院怎么才能分流呢,诊金便是一种方式…… 李源轻声道:“就算去看中医科,也去找个女大夫吧。秦姐,您这病就算要治,除了吃药外,还得推拿按摩,还要针灸。不是我不帮你,可要让贾家人知道的话,你的日子怕会更难。” “啊……” 秦淮茹吓了一跳,她紧紧盯着李源,好一阵说不上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颤声问道:“源子,那我……那我会不会死?”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先诊诊脉吧,秦姐你也先别慌,收收心,不然我诊不准。” 秦淮茹连连点头,眼泪流个不停,道:“好,好,你诊,你诊。” 李源坐在炕边,细细诊起脉来。 此时已是深夜,遥遥有几声犬吠隐隐传来,秦淮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不说,真死了,都不敢想棒梗和小当会怎样,尤其是小当…… 看着李源俊秀的侧脸,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目光…… 李源诊着脉象,心里纳闷,就脉象来看,不算严重啊。 可这拧眉的模样,却是更加吓的秦淮茹肝肠寸断。 李源听了五六分钟后听不下去了,对泪眼汪汪的秦淮茹道:“这样听没什么用,但可以确定,你应该和一大妈不一样。你是乳腺疾病,可能和去年哺乳小当有关。这种疾病的检查,只能用手触诊。我这里实在不方便,一大爷再堵门,就真说不清了。” 秦淮茹一听也犹豫了稍许,后看着李源咬牙道:“没事,上回他闹了好大的没脸,不会做这种事了。源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咱们还是一个庄的。你是医生,不必在意这些的。” 说着,一边轻咬嘴唇,一边轻轻解开了脖颈处的衣扣…… 李源却伸手按住了她想继续下去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除非你现在能把一大妈请来,不然真没法继续。” 他倒不是怕,就秦淮茹这病,不管去看中医还是看西医,这种检查都是合规合理的。 因为肿块质地的软硬不同,病情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且眼下还不是十年开始后衙门荒废,一切由“百姓”和委员会说的算的时候,现在还讲法理。 但他不想有丁点麻烦。 当然,心里还是希望能上手这个病例,积攒积攒经验…… 跟着师父赵叶红学了这几年,也只看着她上手了,他倒是想学来着,病人多也愿意,可病人家属不愿意…… 眼下这个机会刚刚好,秦淮茹都快吓死了…… 而这个四合院,李源觉得唯一能吃死的人,就是一大妈了。 倒不是因为平日里的尊敬,再尊敬还能尊敬的过人家一辈子的夫妻情分? 而是因为一大妈痛苦了一辈子的心疾,往后都要指着他来救治。 就凭这一点,一大妈也只会向着他。 所以才让秦淮茹去请来当个见证…… 也让秦淮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他真的只是在治病,不搞破鞋的。 当然,具体怎么治就不必让一大妈看清了,还得防一手。 李源抬头看了眼墙两边,原先住户留下的两根钉子,得亏先前修整时没让拔了丢了。 这会儿不正好用上了…… …… 第四十二章 演戏 “一大妈,一大妈……” 秦淮茹于瑟瑟夜风中站在东厢门外呼唤着,声音中带着的凄然苦楚,当真让闻者伤心。 没一会儿,房里的灯点燃了,一大爷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棒梗妈,怎么了?” 他现在也担心,秦淮茹真像一大妈一样得了心疾,秦淮茹是跑来借药的…… 真那样,给还是不给? 这个问题能让他愁破脑袋…… 好在,秦淮茹只是悲声道:“一大爷,源子不敢给我看,说除非能请动一大妈在屋里坐着。我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家里……” 易中海还没回应,北房的傻柱待不住了,开门嚷嚷道:“嗐,源子这事儿办的可真不地道!怎么能这样啊?秦姐还是你老乡……再说您一大夫,哪有病人上门不给人看病的道理?” 李源的声音幽幽传出:“柱子哥,没办法啊。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88! 傻柱气笑道:“您这……也忒胆小了吧?要我说,也别招一大妈了,她身子骨也不好,别一个没好,又折腾病另一个。这样,我就在这给您看着,这总成了吧?要不我进去……” 李源走了出来,嘿嘿笑道:“我倒是放心您进屋里,可我怕东旭出来找你拼命。” 傻柱嘁了声,道:“那得了,我就在这给您看着,总成了吧?就没见过您这样胆小的!” 李源迟疑稍许,道:“那也行。除了一大妈,我也就信得过柱子哥您了。反正这一院子人差不多都醒了……瞧这事儿办的。秦姐,回来吧,这会儿别劳烦一大妈了。不过下回您再来得早点,一大妈也方便些,我也没那么多事了。” 秦淮茹闻言松了口气,忙给一大爷、一大妈言语了声后,回到李源屋里,李源反手关上了门。 傻柱也不知是夜风冷还是心冷,身上有些寒气。 他想不通,咋秦淮茹都不看他一眼呢…… 他觉得有些委屈,他也没图别的啊,就是邻居间相互帮衬一把。 都怪贾东旭那孙子真不是东西,当丈夫的要肯陪着,哪还用他露面? 秦姐嫁给这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李源进屋内关上门反扣好,回头就见秦淮茹正盯着帘子发愣…… 他催促道:“搞快点!”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解开了衣服,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多想了,因为真的怕死…… 李源面色严肃的让她躺下,而后上手。 理论知识他已经很丰富了,但具体实践操作经验,却很贫乏。 如果能掌握对乳腺疾病的治疗技术,那对他的中医水平的提高,有莫大的促进作用。 还是那句话,中医是大方科,不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有太多的女性疾病,都因为“不方便”三个字给耽搁了…… 可越是讳疾忌医,医生上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传承慢慢也就断绝了。 譬如膻中穴,各种经书中都有所述,按摩膻中穴能理气活血通络,宽胸理气,止咳平喘。 即便是现代医学研究也证实,刺激该穴可通过调节神经功能,松弛平滑肌,扩张冠状血管及消化道内腔径等作用,有效治疗各类“气”病,包括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病证,如哮喘、胸闷、心悸、心烦、心绞痛等。 至于针灸此穴的功效就更不必多说了,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针灸聚英》、《千金》、《大成》等经着中也皆有明确记载。 可又有何用? 几个大夫敢让妇人去衣,于双乳间按摩针灸? 李源觉得,他应该勇于承担,不能让中医绝学断绝了…… 足足二十分钟过后,他才收了手,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 示意一张脸红的见不得人的秦淮茹穿好衣服,李源轻声道:“放心吧,发现的早,及时治疗,问题不大。内里有些结节,是由于肝郁气滞、瘀血阻滞导致的。所以可以用药治疗,以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化痰散结为主。 你这病容易胸口刺痛或胀痛,也可能胸胁胀疼,所以你感觉到不适。并且近来性子容易急躁、喜叹息。 我给你开一副药,吃上七天后再看。” 秦淮茹穿好衣裳站起来,低着头轻声问道:“不能……不能推拿、针灸么?你刚说的……推拿、针灸也能治?我现在也觉得好多了。” 李源如实道:“最好加上吃药。” 秦淮茹沉默稍许后,轻声道:“源子,这病,和一大妈的病不一样吗?” 李源如实道:“不一样。不过伱还是要上心,要是不认真治的话,一旦恶化,也十分凶险。” 秦淮茹抬头看着他道:“那能不能,一会儿说我和一大妈是一样的病?” 李源不解道:“为什么?” 秦淮茹小声道:“不说严重点,我婆婆也不会让我常过来扎针。源子,我家里买不起药,也不会给我买的,你就帮帮姐吧。我还不能死,棒梗和小当还小。尤其是小当,真要有个后妈,那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滚下来。 李源叹息一声道:“为难我了,我生来就不会说谎……那好吧。” “……” 秦淮茹道谢了后,走到门口打开门,问道:“源子,你这里有药吗?”声音比先前大了许多。 李源扯了扯嘴角,配合道:“我这只有帮一大妈制的那些药了,秦姐,真没办法,这些药没法送,太贵了。给了您,一大妈那边怎么办?” 秦淮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源,凄声道:“源子,姐真没钱。家里也没钱了,你东旭哥每天都只能吃参合面馒头了,他干的是力气活,他都吃不饱,家里哪还有钱抓药?你就帮帮姐吧。” 李源无奈道:“秦姐,真不是我不帮你,可我自己还欠那么多饥荒呢,我帮不起啊。东旭再怎样,也不会不救你的命的。实在不行你去问柱子哥借,他一准借你。” 贾家窗户后面,本来因为秦淮茹这么久没回来,心中渐渐焦急的贾东旭,这下又放心了。 不过也有些害怕,秦淮茹真得了心脏病? 她要是像一大妈那样半死不活的,以后连孩子都生不起,那要她还有何用? 就听傻柱大声道:“秦姐,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拿钱去!” 然而秦淮茹却没看他,对李源道:“源子,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现在东旭和傻柱不对付,我怎么能向傻柱借钱?死也不成啊。” 李源有些不耐烦道:“秦姐,那我也没钱啊。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我李家那么多孩子,我现在工资三十七块五,得寄回去三十,就落七块五,还得每月给一大爷攒出来一块钱还账,再交房租水电……我窝头都快吃不起了。你还让我送药,我拿什么送?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和东旭打一架,这样我和他也不对付了,您甭再问我要药了,成吗?” 两人的声音在中院内回荡着,此刻有心留意这边动静的,都听见了。 就算之前有怀疑的,这会儿听李源百般推辞也没了这份心,纷纷挂心起秦淮茹得病的事。 真要和一大妈一个病,那贾家可就有乐子咯! 嘿!贾东旭和易中海还真是亲师徒,娶的媳妇都一个毛病! 不过,秦淮茹也是真可怜…… 北屋那边,傻柱伤心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比被人骂更让人心碎的,就是别人的漠视,理都不理……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十分担忧秦淮茹的身体健康…… 可现在秦淮茹都不敢搭理他了,都怪狗日的贾东旭! 他啥也没干啊,凭啥不让秦姐搭理他?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则躺在床上默不作声,好一阵后,一大妈才叹息一声,提也没提给秦淮茹分药的事,她道:“源子这孩子过的也太苦了,是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更懂事些,一个月拢共三十多块,寄回家三十块。老易,要不咱们去下面,抱养一个吧?” 言下之意,贾家那边别指望了。 易中海却是一点都没这个想法,摇头道:“咱们今年都四五十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怎么养?” 他是想找人养老,不是去养活不相干的孩子。 养个半大,他死了,一番苦心不白费了? 一大妈闻言,叹息一声,正这时,外面又传来对话…… 李家门口,秦淮茹带了哭腔,道:“得了这病,疼的钻心,要是一直不治……棒梗和小当还小。源子,这病针灸能缓解吗?” 李源差点没笑出声来,给小娘皮竖起了根大拇指,怪不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确实了得,他干咳了声说道:“针灸是能缓解,可我的针灸水平还不行,不够稳当。万一出了点差池,我负不起这个责。心疾不是别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秦姐,您要是信我,就准备上……二十块钱就行,我带您去找我师父,让她给您针灸。先扎上半月看看……” 秦淮茹急问道:“二十块钱……能治好吗?真能治好,东旭肯定给治。” 贾东旭:“……” 贾张氏也开始小声咒骂起来,二十啊! 不过二十真能治好,他们也认了…… 然而就听李源说道:“恐怕不行,还得配合上吃药……不过一个月也就是十来块钱,东旭掏得起。他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 贾东旭脸都黑了,他掏得起个粑粑哦! 贾张氏也瞪圆了眼,还要十块,还是每个月?! 再娶仨媳妇都没这么贵!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沉默稍许,凄然道:“那还是你给姐针灸吧,我请一大爷和一大妈来做个证人,签字画押,人死了,不赖你,是我命不好。针灸的时候,我请一大妈帮忙坐屋里看着,别人也不会说闲话。源子,你就帮帮姐吧。” 李源沉默着,这时北屋那边传来动静,只见傻柱那憨批站在门口前廊下,也不开口,就在那连连招手,拼命点头,示意李源赶紧应下来。 李源心里好笑,这孙贼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不好说会怎样…… 不过他也没再推拒,左右并不吃亏。 乳腺增生乳腺结节这种疾病,往后只会越来越多,治疗一次,还能增加经验。 他点头道:“那行吧。不过说好了,得一大爷、一大妈作证,签字的时候你婆婆和东旭也得按手印!尤其是针灸的时候,得一大妈在现场坐着。这个院儿,我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一大妈是好人。真要我一人给你针灸,治好了回头你婆婆也得赖我一身泥。也就是看在你是秦家庄的人,不然高低不能答应你。” 秦淮茹高兴坏了,道:“谢谢、谢谢,源子,姐谢谢你!往后有脏衣服、脏床单什么的,你拿给姐,姐给你洗!” 李源没好气道:“得了吧您内!咱们院儿多少碎嘴子,没事还要煽风点火传闲话造谣抓破鞋呢,我一个没结婚的青年同志,让你帮着洗衣服,他们在背后传闲话还不传的嘴皮子冒烟儿? 主要是你婆婆在院里得罪的人太多,人就盯着你们家找错呢。行了,回家去吧。明晚你要是能请来一大妈,我再给你治。要只你一个再来,我可不给开门了啊。一大爷这会儿说不定还趴窗户上瞄着呢。”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 秦淮茹笑道:“那不能。你也说了,一大妈是咱们院儿最好的人……那我回去了,源子你也早点歇着吧。” 李源点点头,又和傻柱那憨批挥了挥手,月夜下瞧见他只盯着秦淮茹看,心里好笑,自顾转身回屋,关灯睡觉。 一大爷家里,一大妈心里熨帖的啊,这孩子就信得过他! 易中海心里一动,往后,说不得能用自家老伴儿来压一压李源…… …… 翌日清晨,四合院二十六户一百多口子再次遭受了肉香袭击。 要不是李源近来做的好事太多,帮助的人也太多,指定有脾气暴躁的上门骂街。 没这么缺德的!! 李源又狠狠收割了一波后,看着众人不善的目光,心里念叨,也就今年能这么干了。 等明年闹粮荒时再这么干,肯定有人要真翻脸。 人饿极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所以抓紧机会,多玩儿几回! 将二合面送到后院给聋老太太后,老太太居然不急着吃,看着他闲聊起来:“小源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精的猢狲。不过你隔三差五的给我做红烧肉面,招惹了那么多人记恼,这是为什么呀?老太太我这么多天,连睡觉都在想这事,一直没想明白。” 李源哈哈笑道:“老太太啊老太太,都说您是这院儿的定海神针,心里什么事都明白,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明白?我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不过是和大家伙开个玩笑,一大早上逗大家乐呵一下,日子也过得鲜活点。 当然了,孝敬老太太您,才是主要的。 要说您啊,还真是偏心。 柱子哥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时候多了,见天和大茂哥打架,也没见您说他不怀好心。” 聋老太太摇头笑道:“你啊,瞒不过我。傻柱子他能和你比?你把他卖咯,他还帮你叫好呢!小源子,傻柱子人好,心瓷实,你得多帮帮他。” 李源笑眯眯道:“这还用您说?他是我哥儿们!不过,您真当他傻啊?他帮我还差不多。 当然了,就冲您这句话,他真遇到想过去的坎儿找我帮忙时,能帮的我指定帮。柱子哥对我高低不错!可他要自己乐意,那谁也管不着。我又不是何大清,还上赶着教儿子啊? 得嘞,您快吃吧,我先走了。” 聋老太太却拦道:“你先等等。”说着,拉起外褂,从里面棉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来,又慢丝丝的打开手绢,里面露出一卷子钱来,她拿出两张大黑十来,犹豫了下,又点出一张五块来,递给李源道:“你一大妈说你日子过的紧巴,关饷发的工资都寄回家了。这钱你拿着用,算我借你的。等我买棺材的时候,你再拿出来还我。” 李源惊喜的“哟”了声,接过钱后乐道:“那我可得让老天爷保佑您活到一百八啊!” 聋老太太也高兴,道:“我要是活到一百八,这钱就不用你还了!对了,小源子,现在你也有钱了,往后面条少放些棒子面,多放白面。棒子面粘牙,我就这么几颗牙了,有一颗都被粘松动了……” 李源哈哈一笑,心道这几天还是别送面了,别让这老太太以为这钱是雇他做饭的,顺道,还能收集一波负面情绪…… 又说了两句闲话,他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走后,聋老太太又慢慢将手绢收起来,将面吃完后,就见一大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问道:“老太太,怎么样,源子收钱了没有?” 聋老太太没好气道:“收的利索着呢……唉,人老了,心也软了。你给的二十都给了他不说,还往里搭了五块。唉,亏大发咯!” 悔恨呐!刚才想嘛呢? 一大妈笑的不行,道:“给他就给他了,有什么亏的?你有什么花钱的地儿?” 聋老太太不服:“街道口一大碗烂肉面才二毛五,那肉和面比这猢狲给的多多了!他啊,齁精!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大妈笑呵呵道:“老太太,这账啊不是这样算的。他能这样想着您,隔三差五给您送碗热面来,比柱子还贴心呢。人老了,不就求个膝下有孩子能近乎孝顺吗?” 聋老太太呵呵笑道:“他啊,和傻柱子不一样……不过你说的也对,不管怎么说,能有个孩子隔三差五来送碗饭,还逗我乐一乐,要不就气我一气,日子过的还快些,没那么难熬了。” 一大妈笑不出来了,她将来的日子,又会怎样呢? 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 …… 第四十三章 我写个条子 “源子,问你个事儿呗。” 去轧钢厂的路上,许大茂卖力的踩着车镫,一边喘气儿一边说道。 李源坐在后座,心里正寻思着以后是不是干脆找个“司机”,坐车可比骑自行车舒服多了,而且骑自行车多了,还容易压迫前列腺……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他悠悠笑道:“大茂哥,什么事啊?” 许大茂道:“没大事,就问问你,那娄晓娥找你看病,她得了什么病啊?” 李源乐道:“你问这干吗?这是能问的么?” 许大茂忙道:“兄弟,哥哥可没存坏心。我妈以前不是在她家做活么,两家关系挺近的,知道她病了,所以让我问问你。源子,凭咱们俩的关系,这点小忙你不能不帮吧?” 李源连连摇头道:“这恐怕不行,要是寻常小毛病,咱们哥们儿间说说笑笑也就算了。可这……真没法说,伱也别问。我是医生,有医德要求,确实没法说。”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发凉,他现在有八成确定,娄晓娥身体是有问题的,还是有大问题。 现在就等他老子去工人医院的药房找关系,打听清楚娄晓娥到底拿的什么药,再找个老中医问问,才能确定最后的决定…… 李源知道许家在打听什么,也知道他们在谋求什么,不过没当回事。 他们如果真能说服娄家嫁女,那是他们的本事,李源不阻拦。 他们若说服不了,把黑锅扣他身上,那他们也别想得逞。 在大院里许家不是个儿,在轧钢厂里他们仍不是个儿。 许家爷俩儿连傻柱都弄不倒,也就那么回事了…… 许大茂不知李源心中所想,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好心”劝道:“源子,我昨儿见娄家丫头一直盯着你看,八成是看上你了。要她是个好的,哥哥肯定祝你俩幸福,娄家多有钱呐,娶了娄家丫头,这辈子就等着享福了。可她要是有病,那这门亲就不是好亲了。你要是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婚姻,那以后哥哥可就瞧不起你了!” 李源:“……” 这孙子,还真他么是孙子。 …… “孙叔,您这是……” 进了轧钢厂,许大茂心事重重的走后,李源自己汽车到了工人医院,没进楼,就看到孙达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站在那,看到他后明显集中了过来,显然是来寻他的。 李源只当是聂家或是娄家的事,不想孙达却介绍道:“李源,这是咱们轧钢厂采购五科的张大庆张科长。” 李源握手道:“张科长您好,我是李源。” 张大庆人长得很精神,浓眉大眼,看起来也是一身正气,他握住李源的手后笑道:“早听说赵科长有一个得意弟子,一表人才,今天看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孙达见李源笑而不语,便笑了笑道:“老张,都是自己人,有事你直说,一会儿人多起来不好说了。” 张大庆笑道:“看来真是自己人,小李,我和你孙叔孙副处是好多年的老战友了,咱们就直接说。轧钢厂采购处一共五位科长,我是第五个,专管计划外的采购工作。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肉啊,太难弄了。正巧我最近听说,下面的红星公社秦家庄有一伙猛人,带着民兵连进山,很是打了不少野猪、狍子。 小李,要不是五六年上面发了指示,不许城里各单位出动保卫力量进山打猎,咱们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可命令下来后,谁都不敢动了。现在想找肉,只能去下面求爷爷告奶奶。” 孙达见他啰嗦,就对李源道:“老张打听到秦家庄的民兵队长是你二哥,这不就来找你了?李源,你要是方便的话,帮个忙……” 李源笑道:“孙叔您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样,我写个条子,张科长拿去给我二哥,应该没什么问题。” 孙达:“……” 张大庆:“……” 见两人没反应,李源就从解放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二哥,张大庆科长是我孙叔的战友,请予以帮助。 顿了顿,又写下一行:至少一头野猪,两只狍子。 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纸笺撕下来交给张大庆后,李源笑了笑,道:“若没有其他事,我去上班了。” 带民兵进山打猎,猎物肯定是要归公的。 所以卖不卖,都和他没关系。 李源猜测二哥李江带民兵进山,多半是为了趟路,然后再和李家兄弟们进山打猎。 路熟了,就好打了,进退皆可。 李家几兄弟,精着呢。 张大庆扫了遍纸面后,忙笑道:“李干事上去吧上去吧,谢谢你了。” 孙达也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去吧。 等李源走后,张大庆看着他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啧啧道:“老孙,你那口子收的这个弟子不得了啊,天生是当领导的。这才是个七级办事员,写条子写的那叫一个自然顺畅。” 孙达也觉得好笑,不过他摸了摸下巴摇头道:“你不了解他,这孩子是真的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昨天……” 说着,他将聂家准备运作李源去港岛给大领导当保健医生,并和聂远超的女儿之间的事大致说了遍后,最后道:“这种跃龙门的事,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换你你做得到?中午的时候聂远超还亲自叫他去二楼,问他为什么不去港岛,看样子还想再劝一劝,结果还是拒绝了。你说他是故意弄这套惹人笑的人吗?” 张大庆闻言大吃一惊,看着孙达道:“真的假的?” 孙达呵呵道:“你是在外面野惯了,不打听厂里的事。不信你去问问,聂远超的闺女恨不能把这小子揣进口袋里,霸道的都不让其他小护士见他,你以为呢?行了,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给你说,小李的医学天赋非常强,而且一心钻在这里面。现在压根儿不是我们家老赵在教,是我们家那位老爷子亲自在教,教的还是老赵都没学过的赵家绝学。以后指不定有你再求人家的时候……” 张大庆笑不出来了,道:“老孙,过了啊,我就开个玩笑。别说以后,现在我就求着人家呢。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人吗?对了,你得跟我说说,送小李一些什么才好?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辈,不能白占小辈的便宜。” 等的就是这句话,孙达笑道:“我记得你前儿才得了一张手表票?正巧小李还没手表,老赵要把我的手表给他,那孩子死活不肯要。别看整天笑呵呵的,主意正的很。” 张大庆骂了声:“姥姥!老团长以前骂你是属黄鼠狼的,真是一点没骂错!得了,谁让我欠他的,又是长辈,回头我就把这张票送过来!” 手表票,那是比自行车票还稀缺的票证。 偌大一个轧钢厂,一年总还有十来张自行车票发下来,可手表票,能有两三张就不错了。 因为当下压根就没有国产手表,全是外国表,尤其以罗马表为主,譬如大名鼎鼎的梅花表。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收入高的人不算少。 易中海、刘海中都是这个时代绝对高薪的工人代表,他们两家就算天天买鸡吃,在钱上都没问题。 可就算如此,也没人有一块手表。 高达三百二的表价已经让绝大多数工人敬而远之,更别提还需要更稀缺的手表票。 …… “去你家吃饭?算了,真不必了。” 李源刚进诊室,聂雨就进来,眼睛像杏核一样红肿,开门见山邀请李源晚上去她家做客吃饭。 见李源想都不想就婉拒,聂雨眼泪又下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李源,目光看起来娇弱心碎。 李源怕了,解释道:“我现在跟着我师爷学习针灸,每天晚上下班后连晚饭都不吃就先过去,学完了才准吃。除了周末外,一天都不许少。这是当时求他老人家传艺时,师爷立下的规矩。所以,晚上真不行。” 聂雨退一步:“那就中午!” 李源无奈道:“中午……”眼见她逼近一步,又赶紧认怂:“行吧行吧,中午你来叫我。”说完,似乎为了挽回脸面,埋怨道:“真是的,你是去港岛,又不是去西天取经,弄这么伤感做什么?你爸妈都在这呢,肯定有机会常回来,别弄的生离死别似的。” 聂雨闻言楞了楞,盯着李源看了片刻后,瞪他一眼吼道:“你懂个屁!” 说完,一扭身走了,倒没那么哀伤了。 李源抹了把额头虚汗,别搞出殉情那套把戏就好。 男女搞对象,最怕脑补过度。 更何况连对象都还没搞,哪有那么深情…… 唉,人长的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透过窗子,凉风吹进,风中夹杂着这个时代独有的红色气息,倒是吹散了些许忧愁…… 今日病人似乎很少,李源在诊室看了一个小时书也没一个病患前来,他就将书收起,去了赵叶红诊室。 赵叶红倒是正在给病人看治,他自觉走到旁边开始帮着记录开方。 已经到尾声了,又是寻常病症,所以赵叶红也没让他上手。 等病患走后,赵叶红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李源便将昨晚诊断秦淮茹的事说了遍,不过没说秦淮茹专门十二点跑去,只当寻常病例对待。 赵叶红听后,微微皱眉,道:“在这方面,中医其实还是比不得西医。你开的方子无非是逍遥丸加丝瓜、陈皮、当归。可她要是严重的话,需要手术开刀的。手术开刀都未必能好,别耽搁了人家。” 能用中医手段治疗癌症的人可能有,但肯定不是他们师徒娘儿俩。 所以赵叶红建议李源避险…… 李源忙道:“我上手了下,质软,多半是良性的。” 乳腺结节一般而言,软比硬好,软的更类似于健康组织。 如何判断是软是硬呢? 摸摸嘴唇,和嘴唇类似,为质软。 摸摸鼻尖,和鼻尖类似,为质韧。 至于质硬,就是摸起来硬邦邦的,和额头差不多,这种情况,就很危险了…… 秦淮茹的,摸起来很软。 赵叶红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医?” 李源道:“我准备针药相合。师爷有教过,乳癖症,可以火针刺少泽穴、天宗穴、足临泣穴、太冲穴、行间穴等。病人的病情不算重,我比较有信心。” 赵叶红皱眉道:“既然病情不算重,那就不急着用火针。你才学了多久,就要用火针?火针是大针,还是先用毫针稳当些。你还年轻,不要急。真治好了这一例,往后找你治的病例就多了。多磨炼磨炼,再用火针。” 别看火针只是在火上将银针烤热,但银针温度的变化,对穴位的刺激将大大加强,引发的将是整个机体的应激,刺激强度远不是毫针能比的。 治的好自然效果大大加强,治不好那也会引起迅速的恶化…… 李源想了想,也对,等哪天贾张氏找他针灸时,再用火针吧。 这老娘们儿抗造…… 等公事说完,赵叶红问起李源给一大妈治病的事,她都听说了。 李源笑道:“哪有那么神,无非还是丹参、檀香、砂仁再加上川芎、冰片,师爷帮着泛的丸药。其实真正的急发心绞痛,还是让人家赶紧吃硝酸甘油片吧。别看就快那么两分钟,少受好多苦痛呢。” 一个三分钟,一个五分钟,还是有差别的。 但速效救心丸胜在没太多副作用,并且没有耐药性,只要不是急发的,心口闷疼痹症时,服下去效果远胜硝酸甘油。 赵叶红笑道:“中医让人骂了这么多年,欺负了这么多年,你倒一点不介意,还推荐到那边去?” 李源摇头道:“老百姓管什么中医西医?啥能治病就用啥。不管中西,重要的都是后面的那个医字。等我把华氏正骨手法、攻邪派李家的那几招绝招和辩证法学会,可能还会再去看些西医的书。现在上面在号召西医学中医,我觉得中医也不能固步自封,多学些西医也不是坏事。” 赵叶红气道:“我看你有多少精力,真是贪心不足。”顿了顿又问道:“你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是好的,但也不能耽搁人生大事,你都二十了,到年龄了。那个聂雨又找你了没有?” 李源嘿嘿一笑,道:“一大早就来了,让我晚上去她家吃饭。” 赵叶红眉尖一扬,道:“你怎么说?”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当然不去了,跟她说明白了,晚上要去找师爷学针灸,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赵叶红笑骂道:“你也就是仗着这张脸生的俊,不然这辈子打光棍儿去吧。她怎么说?” 李源无奈道:“她退一步,说那就中午去,我就没法子了。宴无好宴,聂副厂长不简单。” 赵叶红责备道:“别这样说,就当去吃一顿便饭吧,只要她家不过分,你大男子汉,且忍一忍,反正没两天聂雨就要走了。” 李源嘿嘿一笑,道:“这就是我不想和大院孩子亲近的原因,不管对错,总得我来忍。得,我忍,我忍。” 我忍个屁啊忍!! 重活一世是来过轻快日子的,不是忍辱负重的。 现在是工人最光辉的时代,连这个时候都忍,那他以后还能不能活了? 不过以他对聂远超的了解,这个人,应该不至于乱来。 如果他真的因为爱女心切就想牺牲委屈一下无名小卒,那无名小卒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 第四十四章 不必外道 十二点刚到,聂雨就出现在李源诊室门口。 许是怕李源跑了…… 她想多了,李源爽利的跟她出门,一起去了轧钢厂的干部楼。 聂副厂长家,显然不止有一座四合院。 聂远超、李翠云两口子真的被聂雨给拽了回来,李源进门后,就被两口子四只眼盯着。 聂雨蹲在地上给李源找了双新拖鞋换上,客厅铺设了地毯。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299! 来自李翠云的负面情绪+199! 聂雨还没给他们拿过拖鞋…… 李源进门问候道:“聂副厂长好,李主编好。” 微鞠躬后直起身,他神情清朗的笑道:“小雨太仁义了,临去港岛前还非要请我做客,叨扰聂副厂长和李主编了。” 聂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猛然回头凶巴巴警告道:“我不是你姐们儿哥们儿,你少来这套!”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66! 李源反警告:“差不多得了啊,马上是去港岛见大世面的人了,还跟我斤斤计较。” 聂雨耍赖,踮着脚小脸往李源脸上靠近凶:“我就计较,我就计较!怎么样?”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488!! 来自李翠云的负面情绪+388! 李源嫌弃的后退:“算你赢了。” 聂雨“噗嗤”一下,得意的笑出声来,小脸一扬,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回过头来,就看到她爹妈都是一副死人……都是吃了死苍蝇一般的脸色。聂雨一下不好意思了,上前告状道:“妈,您看李源多讨厌。明明知道我明天就要去港岛了,还装模作样的想拿我当姐们儿!” 李翠云轻轻呼出口气,心里暗劝自己别动怒,明儿姑娘去了港岛,万事也就太平了,她抿嘴笑道:“都是新时代的革掵青年,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志向,我们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可管不着。我看小李同志表现的很好,洒脱干练,没有哭哭啼啼扭扭捏捏的。” 聂雨俏脸一红,嗔道:“李翠云同志,谁哭哭啼啼扭扭捏捏了?我请李源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他。往后我给家里写信,万一想给他写信了,告诉他一些港岛的事,你们也好帮我转交给他。他给我写的信,伱们也帮我寄一下。这是革掵同志间的友谊,哪里就扭扭捏捏了?” 又转头对聂远超道:“爸爸,您是李源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他是我的……好朋友,您也算是他的长辈。以后……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他一些?” 看着女儿说到最后都眼泪花花了,聂远超心如刀绞,一手养大宠大的闺女,临出远门前,却对一个王八小子这么牵肠挂肚,关怀挂念之情远胜老父亲,聂远超心里的滋味就别提了。 偏偏,明天聂雨就要去港岛了,这个时候她有一万个要求都得先答应下来再说。 聂远超努力维持着城府不破,面带微笑道:“你放心,我……会的。”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388,+488,+588!! 李源头都大了,这他么都叫什么事儿…… 看向聂雨,见她脸撇向一侧抹泪,要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他有他的人生选择…… 心里转了转,李源微笑道:“小雨,我就一医生,能有什么事让副厂长同志照顾?聂副厂长在工人群众中是出了名儿的低调、务实、公正,你可别让他对我格外照顾。我也想低调安稳点,好好提升医术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已经有很多人没病也跑来凑热闹,烦不胜烦。真要让人知道我还有聂副厂长当靠山,那不更没了清静?” 聂雨顿时醒悟过来,烦恼道:“是,那些不要脸……那些人真烦人,你都不想见她们,还每天去找你。” 看到这,聂远超和李翠云心里算是彻底有数了。 敢情这位,是真没想过攀龙附凤啊。 这么明晃晃的哄小孩儿呢,还巴不得撇清干系! 可李源这样反倒激起了两人心里的不忿,他们家闺女有那么差吗? 更何况小雨对他算得上一往情深了,先甭管其他,就这份心,难道一点不能感动这个农民出身的小子? 岂有此理! 李翠云给聂远超使了个眼色后,招呼聂雨道:“小雨,你跟我到厨房来,我教你炒个简单的家常菜。去了港岛虽然那边也有厨师,可万一想吃妈妈炒的菜时,也能自己动手试一试。” 见聂雨一万个不愿意,又道:“你还让你爸爸照顾一下小李,先让他们俩聊聊吧。” 聂雨噘着嘴道:“那好吧。” 等她和李翠云去了厨房,聂远超拿起烟点上,还示意了下李源,李源客气一笑,道:“谢谢您,我不抽烟。” 聂远超放下烟盒,吸了口烟后,长长吐出一口后,看着李源淡淡道:“小雨很单纯,不要伤害她。” 李源微笑道:“聂副厂长,小雨明天都要去港岛了,我怎么可能伤害到她?” 聂远超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道:“总会有书信往来的时候。” 李源轻声道:“我认为聂副厂长不需要多虑,和一个无趣的中医医生相比,港岛的精彩世界,肯定更有吸引力。” 聂远超不信:“我相信自己的女儿……你真的从来没有动过一点心思?” 李源知道他说的不是去港岛的事,而是感情。 他想了想道:“还真有过,我也不是草石心肠,小雨这样待我,又怎么可能不感动?我甚至还写了一封信,但思之再三,还是选择不能耽搁小雨,她会有丰富多彩的人生的,而我也更希望过自己普通平凡的生活…… 既然您不放心我,这封信我交给您,您收着吧。”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了一次的纸笺。 聂远超眉头微皱,接过纸笺打开后看了起来,先是目光淡然,甚至轻视,可看完后,一下反应了过来,目光瞬间凌厉的瞪向李源。 好一个有心机的年轻人! 李源将这封信交到他手里,两人一旦翻脸,只要李源寻到机会再让聂雨知道此事,那聂家就得炸锅! 即便那个时候聂雨已经不再喜欢李源了,可女孩子也绝对无法原谅她这个父亲,将初恋情人写给她的信拦截私藏起来,害她度过那么多流泪的日子。 诛心比杀人更狠! 聂远超皱眉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算计到我?”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888!! 是不是越是硬茬子,负面情绪值来的就越猛? 李源摇了摇头,面色平静道:“聂副厂长,我只是一个小医生,没有想过从您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也不会去吃天上掉下的馅饼。我只想在京城,在离家近的地方平平静静的过好自己普通的人生,这过分么? 我不愿做一个您什么时候想提拔就提拔,想收拾就远远打发走的棋子,那会让我很受伤害。 我的家人,都在这里。 所以我觉得,事情远不需要到那个地步。” 这下,聂远超脸色是真的变了,他眼中的震惊神色难掩,因为李源一语道破了他的打算。 先破格提拔李源,也让去港岛的女儿放心。 而一旦李源沾了聂家的便宜、好处,失去了那份纯粹,想来远隔万里之外的聂雨心里很快就能放下。 花花世界,到处是高楼大厦,到处是豪华汽车,灯红酒绿下,怎么可能还记得一个吃窝窝头的土包子? 然后再把李源调派出去,支援外地医疗建设,譬如大西北就很不错,那里很缺医生,级别上再提一两级都无妨。 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李源级别上升了,将来的前途也很光明,并不算坏事。 但他没想到,李源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会看破他的算计!! 第一次,聂远超心里生出些许重视的感觉来。 审视稍许后,看着李源的模样,又想了想他今天的表现和对策,聂远超心里一叹。 真想对付,自然有的是法子,但难免弄的风风雨雨。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任劳任怨老实服从的主儿…… 再者,李源说的也对,事情远没到那个地步,所以大可不必如此…… 他看着李源淡淡道:“年纪不大,心思倒重。等小雨去了港岛,我还有必要拿你当什么棋子吗?放下心思,安心工作吧。” 这一次,没了负面情绪值…… 李源笑的轻松了许多,至少眼下问题不大了,见聂远超将纸笺又递了过来,他忙道:“聂副厂长,您收着就好。我也没地儿放,万一从口袋里掉出来,再让小雨捡到后看了多想就不好了。” 聂远超:“……” 来自聂远超的负面情绪值+80,+80,+80…… …… 一顿很客气,又带着淡淡伤感的午饭后,聂雨送李源下楼。 看着李源将自行车打开骑了上去要走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李源看向她,想了想,正要开口,聂雨怒道:“不许说一路顺风和祝你平安!” 李源呵呵一笑道:“想得美!我是想说,聂雨同志,我们才二十岁,还很年轻。我们的余生还有很久很久,有大把的光阴,所以一定会有重逢的那天。请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我坚信,你我都会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绽放出绚烂的光彩的。再见!” 聂雨还是没满意,道:“就要离别了,咱们是革掵同志,不拥抱一下送别?” 李源哈哈笑道:“既然是革掵同志,又何必拘泥形势?”又压低声音道:“我怕拥抱后,你还要我亲你一下……那就糟了!!” 说罢,一踩脚蹬,“嗖”的一下跑没了。 来自聂雨的负面情绪值+666! 知道了还跑?! 聂雨在后面面红耳赤的跺脚气骂道:“呸!你想得美!!李源,你给我等着瞧,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小雨,保重啊!” 一道声音遥遥传来,人却已无踪迹…… 聂家阳台上,李翠云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手里的纸笺,扯了扯嘴角道:“早知道是这样的孩子,不送小雨去港岛也行。” 聂远超摇头道:“人家压根就没这个心思……” 李翠云没好气道:“没心思能写出这样的信?老聂,这个年轻人太有心机,为防万一,还是组织关怀让他早点成亲的好。这样,小雨也就死了心了。” 聂远超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也不能着急,慢慢打算。”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李翠云手上的纸笺上,哼了声。 倒是李翠云,目光有些异彩的看着纸笺。 这哪里是一封信,分明是一首离别情诗!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儿,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我抬头微笑 你知道不知道 …… 这样的一首诗,落到情窦初开又即将离别的女孩子手里,是真能要人命的。 不要以为这个时候所有的诗歌都带有革掵色彩,一样有抒发情感的。 君不见:我失骄杨君失柳…… 要再过上七八年,文化界才会狂风大作。 李翠云心里一叹,若不是真的喜欢到极点,又怎么会写出这样感人的诗作…… 念及此,居然很有几分难受。 她顿了顿,对聂远超道:“老聂,这孩子也是有心的,还那么懂事。以后,你就不要针对他了,本来就是出身苦很不容易的农民孩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了。” 聂远超缓缓点头道:“我知道,没想怎么着。” 他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又不是恶人。 …… 下午下班后,李源和赵叶红骑车并行。 赵叶红问道:“下午一直忙,没顾上问,去聂家事情都解决了?” 李源笑道:“解决了。” 他突然发现了金手指的另一个用处,可以在某种程度来,测试出谁对他不坏好心! 赵叶红不是啰嗦的人,也不会因为是李源的师父就过多干涉他的生活,只叮嘱了句:“还是早点找个对象结婚,省得老被人惦记着。” 回到孙家,跟着赵云正又练习了两个小时的针灸,通过在自己身上,或者在赵云正身上刺穴位,亲身体验式的教学。 就凭这一点,中医也很难大规模的推广开。 哪个先生愿意让几十上百个弟子在身上乱插? 更何况,还有一些隐秘穴位,涉及男女不便。 譬如膻中穴,有改善胸闷胸郁、宽胸利膈,甚至可纾解哮病(支气管性哮喘)。 这么重要的穴位,总得好好教吧? 可女弟子没法教…… 两个小时,赵云正到底上了年纪,撑不住高强度教学回去歇下了。 李源去堂屋吃晚饭,孙达劝道:“小李,要不隔天来一回?老爷子到底有了春秋,别累倒了。” 李源正要点头答应,赵叶红却摇头道:“别多事,爸爸累归累,但心里痛快。能遇到源子这样的学生,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再说,最多再教上两个月,估计就没什么教的了。剩下的,就靠平时多用,多练。吃饭吧。” 李源不吭声了,看似细嚼慢咽但实则速度不慢,将两盘菜并四个馒头吃完。 孙月香笑呵呵的去洗碗筷,李源谢过后,就见孙达拿出了一张票据,递给他道:“这是张大庆给的,收下吧。” 李源接过一看,乐道:“哟,手表票啊。可惜,我拿上没什么用,又买不起。孙叔,您留着使吧。” 孙达气笑道:“我贪你的东西?” 赵叶红则道:“先从家里拿钱买下,回头有钱了再还我。” 李源笑呵呵的摇头道:“不是跟您客气,暂时真没用。” 赵叶红不耐烦的摇头道:“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有这功夫回去多治几个病人,多练练针灸。以后医术提上去了,还怕挣不到诊金?行了,拿上票和钱,赶紧回去吧。晚了路不好走,遇到巡防员还得啰嗦几句。” 孙达转身进屋拿了一沓大黑十出来,嘲笑道:“非得挨一顿教训才老实?” 李源嘿嘿一笑,接过票和钱后,就告辞了。 是自己矫情了,师徒母子,确实不必外道。 …… 第四十五章 作死的许家爷俩 “嫂子,您这病得针灸背后的穴位。您可以去轧钢厂医院,找位女大夫来扎针。您家是轧钢厂的么……不是啊,那您可以去中医院扎针……您要非找我针灸的话,那得您丈夫在场才行。不是我封建,实在是人言可畏。” “婶子,您也可以针灸,针灸好的快一些。不过您得让叔,或者您儿子、闺女过来一位……您不吃亏?您不吃亏也不成啊,人言可畏,我都吃过一次亏了。您不知道吧,前儿晚上……算了,一言难尽。” “别一言难尽啊,我们都听说过了。嘿,你们院这一大爷可真不是东西……” “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院一大爷是大好人!不过往后我也的确得多留点心,婶子,还是找个人来看着吧。” “妹子,你做针灸,得让你妈妈来在旁边看着才行……这个真不能通融……嫂子?伱嫂子来看着也行。” 李源房间内,几乎每个强烈要求他针灸的病例,都会发生类似的对话。 中院内,不少婆子、媳妇聚集在一起看热闹。 小年轻们就更别提了,好似李源房间里不是在看病,而是在上演活春公…… 如傻柱、刘光齐、阎解成等一众未婚青年,简直亢奋。 唯有易中海,一张脸始终比他家锅底还黑。 人果然不能犯错,错处一旦被小人抓住,那就得没完没了的鞭尸啊…… 就抓了一次破鞋,后果比他搞破鞋还严重! 这回贾家倒是离奇的很,连贾张氏都没阴阳怪气说赖话,还骂那些看热闹兴奋的乱嚼舌的妇人:“一个个都黑了心的,这医生针灸你们也能看脏眼,心里都是藏着脏东西的!又没良心,又黑心!” 大家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秦淮茹得了心脏病,没钱去大医院看,就想让李源免费针灸治病。 所以贾张氏怕别人传闲话,临时把道德素养提高了不少。 她的话没人听,反倒更来劲了,说起让人脱了上衣露出脊背扎针的事,啧啧啧! 不过随后一大妈就发话了,她难得开口院里的事,众人就给面子多了。 一大妈劝道:“都积点口德,咱们院里能有个给咱们娘儿们看病的医生,难道不是好事?源子还是个好孩子,十来岁到咱们院里,也算是咱们大家伙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更放心些?何况人孩子多好啊,给街坊看病不要钱。 你们将来谁能保证一定就没个毛病?人吃五谷杂粮,谁不生百病? 难道还和过去一样,在家藏着掖着,慢慢等死?” 现在国人的平均寿命才四五十啊,哪有不生病的? 易中海魔怔了一样急着寻摸人给他养老,就是他估摸自己活不了太久,已经是老人了。 当下绝大多数人害了病,要么没钱治,要么没地儿治,要么不好意思治。 眼下大院里出来这么一位医生,尤其还擅长妇女科,对女人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几张婆婆嘴不好意思的消停下来,转而夸起李源来…… 秦淮茹说好话:“一大妈,怪不得源子说这个院里最相信您呢,一直就听他说您是好人善人。” 这话,让一大妈心情愉悦。 她摆手谦虚笑道:“我就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婆,只是没害过人,算不上善人,是源子他心善。” 秦淮茹抿嘴笑道:“您客气也没法子,他就信您。等晚会儿,我还得麻烦您帮忙出个面。不让您白受累,明儿我帮您洗衣服!” 贾张氏母狗眼看了她一眼,不过好歹没吭声。 这儿媳妇虽然是个农村的,她一向看不上眼,可凭良心说,一直以来做的都挺好,四合院里也是人人夸赞,连一个骂的也没有。 她本来还指望秦淮茹给她生上七八个孙子呢,谁知道和一大妈害了一样的病,心脏病! 老天爷,贾家真是遭了霉运了,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这是老百姓家里能看得起的病么? 幸好有李源那个大傻子,不要钱给人看病,现在就指望着能不花钱把秦淮茹的身体调理好,所以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能忍忍就忍忍,以后再算账…… 一大妈笑道:“不用你洗,你见天已经够忙了,洗那么多。我就在那坐着,也不忙累什么。” 贾张氏忽然道:“一大妈,你这心脏病真的好了?别被人给哄了。”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配上贾张氏狐疑的母狗眼就更难听了。 一大妈强笑了下,道:“好多了,不憋闷,也不痛了。源子的水平是真好!” 贾张氏看起来还有些失望,撇撇嘴道:“二百块才得六十四丸药,这药比金子还贵,水平能不高吗?不过我家可吃不起!我要害了这个病,指定不浪费这么些钱。” 秦淮茹低头不语。 虽然从来没指望过,可真听着自家婆婆这样说,心里还是难受。 她任劳任怨的伺候了小十年了…… 周围人却纷纷点起头来,还别说,真比金子都贵。 一条小黄鱼一两重,也才一百块钱。 两条小黄鱼才能买六十四丸药,那些药加起来也没一两重,可不就是比金子还贵。 一大妈心情低落,叹息一声道:“是啊,比金子还贵,我也吃不起几回了。” 不是她没同情心,这药太贵了,真没法送人。 她是心善,可也没心善到往外送金子的地步…… 一直默不作声的易中海道:“先不想这些,你吃了一回药,这两天都不难受了,可见药效不差。要是吃一回药能管十天,那就值!” 一副药能吃十次呢,要是一次吃四丸,就能吃十六次。 一次管十天,也能管上一百天到半年。 差不多,能吃得起。 他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再加上一些其他补助,能有一百零五块,扣出老两口的生活费,刚好够。 易中海忽地皱眉,反应过来这个账该不会李源那小子也是这么算的吧? 刚好把他每个月富余的钱收走…… 贾东旭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易中海说的轻巧,一个月九十九块五当然供的起,可他却供不起。 而且,他觉得易中海也不该这样糟蹋钱,要是钱都拿去买药了,那还怎么接济他…… 他妈还想让他生上七八个儿子,可别说七八个,就是眼下这两个都快养不起了。 贾东旭暗自寻思,得想个法子,解决这件事…… …… 后院西厢房,许家。 许大茂听到许福贵打听回来的消息后,马脸上的眼珠子睁的老大,道:“宫寒?真不容易怀孕?” 许妈倒吸一口凉气,道:“医生真这么说?” 许福贵皱着眉点了点头道:“这还能有假?人家说了,这是妇人病里经典的方子,治的就是这个病。不过,他没看过脉案,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许大茂道:“估计不轻,不然源子不会不说。要是轻的话,他就说小毛病了。” 许福贵闻言,颇为惋惜的叹了声,道:“唉,错过这个,可就太可惜了。” 许大茂心里也在滴血,娄家多有钱啊,他家连自行车都没买呢,娄家多少年前就有小汽车开。 他家住的是四合院里的两间房,人家有自己的洋房别墅。 要是能娶到娄家公主,人家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都够他吃一辈子的。 一咬牙,许大茂道:“爸,我觉得还是得娶娄晓娥。至于孩子……在外面找个农村丫头,给点钱偷偷生了,到时候再抱回来养,不也一样?可要是过了娄家这个村儿,可再没这样的好店了!” 许福贵听了,目光深沉的盯着许大茂看了会儿,道:“你确定?” 许大茂连连点头,道:“当然!” 许福贵轻轻呼出口气,道:“既然这样,咱家就好好想想法子!” 许大茂脸色纠结道:“可那娄晓娥好像看不上我,眼里就盯着源子呢。” 许福贵冷笑一下,道:“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好赖?让你妈多往娄家跑一跑,跟娄夫人说,李源那小子人品不正,借着给人看妇科病的机会,往人家身上乱摸乱抠,恶心着呢。” 许大茂来灵感了,激动道:“爸,干脆也别传谣了,花钱找个半掩门儿的窑姐过来看病,进了门等看病的时候就开始脱衣服闹起来,源子非倒大霉不可!” 许福贵无语的看着自家这个蠢儿子,好奇问道:“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吗?” 许大茂嗤笑了声,发狠道:“那是没碍着我的时候,碍着我了,谁他么认他是兄弟。” 许福贵摇头道:“你啊,狠是够狠,可不够聪明。你当那小子是没根脚的?他师父是中医科科长,他师父的男的是医务处的副处长,最近又搭上了聂副厂长,只要一下弄不死他,惊动了保卫科或者派出所,一查就能查出窑姐儿的身份,那娘们儿的嘴还不比她的裤腰带还松?到时候牵扯出咱们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许大茂听了,惊出一身冷汗来,连连点头道:“爸,您说的对,这事是不能做绝了。我刚说的也是气话,也没真想置源子于死地,只要他不碍我的事就行,我还真喜欢和他当哥们儿…… 就按爸说的办,妈去娄家说,我再花点小钱,让外面街道上的青皮混混们到处传传。这种消息,传的最快。用不了两天,源子的名声就得臭了。不对,我先让人去传,等源子名声臭后,妈再去娄家说。娄家让人去外面一打听,就全乎了。” 许福贵闻言,露出些许笑容来,点了点头夸赞道:“不错,这样才比较周到。不过,你在人前不能露相。尤其是不能在厂子里说,你说了就要留下痕迹。在外面倒还好,不是工厂的人,近不了前。 和源子那边,该亲近还得亲近。那小子的医术,是有些邪乎,往后咱们家说不定能用得到。等你成了亲,我就把轧钢厂放映员的活儿倒给你,让你接班。我去电影院找了个位置,和你妈搬到那边去。你在这边生活,和那小子处好关系,差不了。” 许大茂闻言,竖起大拇指笑道:“爸,您还真是高!” …… 等今天的病人看完后,还不到十点。 打外院的人看病要二斤白面后,看病的人明显少了一大截。 李源都在寻思,是不是降降价? 倒不是为了赚这些粮,而是想多些病人练手。 每天自我感觉中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进步着,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人数少了,进步的感觉就慢了许多。 不过又觉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他现在的学习强度,已经是前世十倍都不止了。 倒是许家那两个狗东西,在算计什么呢,这负面情绪简直滔滔不绝,巅峰时的数字都快突破天际了…… “源子,你这是……忙完了吗?” 李源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后,走出房间来活动了下筋骨,此刻中院里坐着的,除了贾家人外,就只有易中海、一大妈和三大妈、何雨水,以及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了。 看到李源走出来,秦淮茹连忙问道。 她声音不大好,听起来有些虚弱,一手捂在心口,看起来不大好受的样子。 但李源却很清楚,她应该没那么痛苦…… 奶奶的,又在卖惨。 不过她的病症确实挺有学习意义,李源也不愿错过,便点了点头道:“秦姐你再坐会儿,我活动一下,手指都僵硬了,不好下针。” 秦淮茹还没答应,傻柱却催道:“源子,还等多久啊?秦姐都等半天啦,你瞧瞧,人疼的都快站不住啦,你还好意思歇?” 卧了个槽的! 何雨水站起来就怼道:“傻哥,你当源子哥是铁打的呀?看病不累人?源子哥都说了,手僵的握不住针了,万一给贾嫂扎坏了,算谁的?” 傻柱被怼的没脾气了,别的倒罢,最后一句他扛不住,认栽道:“得嘞,算我多嘴!” 许大茂坏笑道:“可不就显得你多嘴,人家东旭都没吱声的,到底谁媳妇啊?” 傻柱大怒,举起拳头就要捶:“孙贼,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 贾东旭也骂道:“你他么一家子坏种,今儿非教你做人不可!” 见两人一前一后堵了过来,许大茂忙请援兵:“源子,你看他们俩……欺负人啊!” 李源似笑非笑的看了许大茂一眼,道:“大茂哥,你说你这让我怎么帮?都是自家哥儿们。前几天虽然和东旭过不去,那是因为他不对。打完闹完也就翻篇儿了,之后还是哥儿们。 现在可是你的不对了,哪有这样糟践人家媳妇名声的?你要和东旭过不去,你骂他啊,骂人媳妇儿干吗?” 许大茂傻眼儿了,没想到李源居然不帮他。 这一傻眼儿,被傻柱、贾东旭堵上了,按倒就是一阵爆捶。 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李源招呼着阎解成到跟前,悄声嘱咐了几句。 阎解成听完后,眼睛登时一亮,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许大茂,点了点头……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易中海叫住了傻柱和贾东旭,许大茂狼狈逃窜后,他朝庭院说道:“一大妈,您和秦姐进来吧。很快,半小时就好。”转头又对贾东旭语重心长道:“东旭,我方子都开了,给你媳妇买点药吧。我这看病不要钱,已经给你家省不少了,你药钱都不舍得出?一大爷可是你师父,你得学啊!” 贾东旭老脸一红,笑的有些尴尬,道:“不是我不给钱买,是你秦姐自己不愿买。” 李源叹息了声,倒没说什么难听话,尽管如此,仍收到了好大一笔负面情绪值…… 傻柱则不客气道:“扯淡!抠门儿抠的连老婆抓药的钱都舍不得掏,东旭,我原来以为三大爷是咱们院儿最抠的人,还叫他阎老西儿。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抠的,往后别叫贾东旭了,叫贾老抠算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觉得一院子人都在看他笑话呢。 好在秦淮茹出面了,气骂道:“傻柱,你说的什么话?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没你这么说话的!” 傻柱冤枉道:“我是说,实在不行我借您些钱去抓药……” 易中海闻言赶紧拦在暴怒的贾东旭跟前,责怪道:“柱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往后说话自己寻思寻思,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傻柱有些懵,道:“一大爷,我说什么了?不是您常教我,让我多帮衬帮衬东旭他家吗?秦姐病成这样,东旭连一毛钱都不愿出。我看不下去,想做点好事,还做差了?一大爷,话又说回来,您还是贾东旭的师父呢,您得教他怎么做个人才行…… 别的咱不说,一大妈这心脏病,您一副药花了二百,磕绊儿都不打一个就给了吧? 一副药还嫌不够,又拿了五百块来买药。 欸,这才是让人尊敬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您不能光自个儿做,也教教他啊!” 说罢,牛气冲冲的调头走了。 易中海都没话说,贾东旭气的面色铁青,贾张氏在背后痛骂,傻柱却跟没听见似的,颠颠儿的回屋了。 李源啧啧乐呵着看完大戏,让一大妈和秦淮茹进了屋,随后关上了门…… …… (本章完) 第四十六章 晃动的围帘 关上门后,李源先让秦淮茹在炕上趟下,一大妈则有些惊讶,不知李源屋里何时在炕前拉了一道帘子,遮住了一半。 就见秦淮茹躺下后,只有小腿往下的部分露在外面…… 这两人要在帘子后面干什么,她在屋里也看不见啊! 念及此,尘封多年未吃过荤的一大妈,她心跳的有些快了…… 李源站一旁观察了稍许,见一大妈有些不自在,就对她温声解释道:“一大妈,秦姐和您虽然差不离,但发病的起因并不一样。您是天生的,心力有些弱。她是因为奶孩子奶的,再加上贾家破事多,闷气生的太多,导致她胸口处多了些肿块。这些肿块要是不消散,就容易恶变成癌。癌症,又叫恶性肿瘤,必死无疑。 本来她应该去协和那样的大医院去看,可贾家没有钱,连中医药都不肯供,就找到我了。我也是没法子……” 听着温声细语,一大妈看着李源清俊的脸,能感受到他的尊重,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她慈爱笑道:“源子,一大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呢。” 李源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心治了。不过她这病啊,我得亲自推拿,推拿后,还得针灸。我还没成亲,本来实在不该接这活儿,可毕竟人命关天,一些忌讳我也顾不上了。 其实要不是熟人,我也不忌讳这么多。在厂子里的工人医院里,我就从不忌讳。 人家西医医院妇产科里,一半以上都是男医生,照样给女人做手术接生孩子,也不用担心什么。 就我们中医,讲究多……” 一大妈被他说的有些害怕,心道这俩不会在这上演生孩子的戏码吧? 还要让她给背书…… 这贾家要是知道了,贾张氏非撕碎了她不可。 可是都到这份儿上了,她再说不行也来不及了,只埋头道:“源子,你忙你的,我坐这眯一会儿。” 李源呵呵一笑,道:“那也成,很快就好。” 转身回到炕前,看着面红耳赤的秦淮茹,道:“放平心态,躺好了,我要开始了……” 一大妈一个哆嗦,强忍着不敢抬头。 秦淮茹也是俏脸通红,却还是轻轻解开了衣裳, 李源面色严肃认真,不一会儿,秦淮茹气息就急促起来,李源沉声道:“秦姐,您这病啊,多半来自肝郁气滞,平时还是要放宽心,少生气。男人气大些,顶多肝火旺盛,尿黄些。可女人气大,是真能伤身子。您瞧瞧您这,都成这样了。日子有那么不顺吗?” 秦淮茹声调都带着颤音了,道:“源……源子,这哪里,由得我呀……” 这动静,让一大妈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随后吓的赶紧闭眼低头。 我的老天爷欸! 李源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左右推拿了十分钟后,开始施针。 又过了五分钟,取下针来,道:“衣服穿好,鞋脱了……洗脚了吧?” 秦淮茹一边脸红的穿衣裳,一边小声道:“昨晚洗了。” 李源皱眉嫌弃道:“明天来之前洗脚。” 秦淮茹觉得丢死人了,脱了鞋,还好不臭。 李源又让她坐在炕边,去了袜子后,开始按摩脚上的太冲穴、陷谷穴等穴位,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乳核,疏肝解郁。 又三分钟后,取来银针,在她脚上的穴位上插下银针。 插完最后一针,他走到门口,把门闩轻轻抽开,然后拿了个小马扎挨着一大妈坐下。 也是巧了,他刚坐下还没聊天,眉头忽地微皱,回头看向门口。 练了几年五禽戏,一日不缺,目前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听力好了不少…… 果然,就见房门忽然被打开,贾张氏瞪着那双母狗眼探进门来! 一大妈后知后觉,吓的面无人色,以为被撞破捉奸了,心脏病差点都犯了。 结果就听李源喝道:“谁让伱进来的?出去!!见了风治成坏病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贾张氏吓坏了,忙收回脑袋关上门,叫道:“就看看,就看看!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前廊外庭院内,易中海无奈劝道:“老嫂子,你快过来坐下吧。” 贾张氏撇撇嘴,走到院里故作压神秘状,声音却不低,周围二大妈、许大茂母亲、三大妈等都听得到:“我以为怎么治呢,原来就是把脚丫子上扎满了针,李源和一大妈搬个凳子在旁边坐着说话,也不知道行不行?” 贾东旭闻言,海松了口气。 本来想着头上多少可能沾点绿,毕竟是心口的病…… 可是只要不花钱能把病治好,他就把头埋沙子里装不知道。 反正已经想着和易中海找机会一起寻个法子,狠狠弄一下,让李源翻不了身的那种。 现在就当被狗咬了下。 没想到,只是在脚上针灸啊…… 怪不得,他非要一大妈进去看,原来是这样。 呸,小人,故作坦荡! 贾东旭自以为想明白了,脸色好看了许多,还笑着对贾张氏道:“妈,您这是不懂中医。中医和西医不一样,西医是哪里不舒服了医哪,可中医是医人。心口不痛快了,反倒医脚。一般人不懂中医啊,自然看不明白。” 贾张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东旭,还是你懂得多。” 其他人就看着这母子俩唱双簧,觉得好笑。 刚才两人的脸色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个跟家里死了人,出了潘金莲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源房门打开,他一个人脸色不好看的走出来,看着贾张氏就大声呵斥道:“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谁家的规矩看病能随便开门?你去医院做针灸打开门见见风试试!不治了,以后哪家能治你找哪家去。简直岂有此理!” 贾张氏被骂懵了,面色讪讪,阎埠贵趁机教训道:“贾嫂子,您可真行!连针灸不能见风都没听过?这针灸就是靠银针刺穴来治病,风一吹,滋儿凉,治不好病不说,还得加重不可!您说您,这屋里有一大妈看着呢,您是不放心源子啊还是不放心一大妈?” 贾张氏咬牙瞪眼:“你放屁!我没有!谁信不过了,我看是你这个没良心的!” 阎埠贵:“……” 易中海也生气:“行了,胡搅蛮缠什么?刚不让你去你非去,拦都拦不住!要是秦淮茹有个好歹,老嫂子,我看你哭都来不及。好好想想该不该!”不过话音一转,又对李源道:“源子,你贾大妈她没上过学,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些,你别怪她了,往后她再也不敢了。秦淮茹还好吧?” 里面秦淮茹已经穿好鞋袜出来了,精气神仿佛萎靡了许多,强笑道:“一大爷,我好多了!源子真行!”她并不知道李源事后悄悄把门闩打开了,也差点被吓死。所以这会儿看起来,真算不上多好。 李源冷笑道:“你可拉倒吧,孝顺你婆婆也不必装,还好多了,能有多好?没恶化就不错了。今儿算白费我一番功夫了,就没你们家这样办事的。走吧走吧走吧,以后不干了!” 四合院其他人也觉得是贾张氏莽撞干了坏事,都指指点点起来。 秦淮茹不吭声了,低着头不言语。 你这还白费,又捏又揉了半天,也让她酥麻了半天…… 她刚没说谎,胸口的刺痛真的减轻了不少。 李源,是个有真本事的。 贾东旭气的不行,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还得对李源赔笑道:“源子,实在对不住,我妈她……她就是农村来的,不懂事。” 李源叹息一声,话锋一转道:“算了,你是当儿子的,贾大妈养大你也不容易,你就别这么说了……” 贾东旭:“……” 听着贾张氏委屈的嘤嘤哭声,他真想摁死这孙子! 这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坏呢? 他真是个人吗? 傻柱乐呵道:“源子,下回您等秦姐和一大妈进去后,从里面反扣上门儿不就好了?这事儿可不赖秦姐啊,您可不能真半道撂挑子,不干了。” 一群妇人见秦淮茹在一旁抹泪,也纷纷劝说了起来。 真不干了,哪还有热闹可看…… 李源仰头叹息一声:“唉……” 满面悲凉无奈,让秦淮茹差点没绷住给笑出声来。 一大妈站后面,也目光惊诧的观察着这个“好孩子”,随后也有些忍不住,咧了咧嘴…… 她要有个孩子,可能也这么淘…… 李源被啰嗦个没完的傻柱烦的不行,道:“柱子哥,您可真行……算了,看街坊四邻的面上这回我不计较了,只是再没下回。 诸位,今天就这么着吧,都快回去歇息。不过我也寻思着,老这么打扰街坊也不是事,这诊室开不长久。实在不行,就把先前我住的门厅辅房跟街道申请下来,专作诊室用,那边偏一些,不至于打扰街坊。大家白天都要上班,老这么熬,万一白天精力不济出点事,反倒成我的罪过了。” 易中海想了想也可以,点头道:“那也行,明天我去街道申请一下,应该没问题。这是帮衬街坊四邻的好事。” 李源又道:“一大爷,您这样跟街道说,看病收的那些白面,除了给后院老太太做面条,和每月给三大爷二斤外,剩余的可以赠给街道的烈属和困难的军属家庭。我还年轻,吃二合面窝头就够了,要紧着那些为国家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但生活依旧困难的家庭为先。” 刷名望大业一刻都不能停,要往死里刷,刷到深入人心。 不仅突出了好人好事,还要将他穷的叮当响之名传诸四方…… 唯有如此,未来二十年才能过的悠闲自在…… 贾张氏多想说,她家也困难,甚至易中海都想问问,能不能先紧着院里的来。 可是看着李源的眼神,易中海没说出这话来,因为他知道,显然没这个可能。 也好,院里出来这么个先进人物,对他也有好处。 既然如此,易中海点头道:“成,源子你有这份觉悟,我们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阎埠贵高兴道:“哎呀,看来今年咱们院的先进模范,是铁定跑不掉了,好,真好!不过那屋冬天不成,阴冷阴冷的。夏天好,能凉快些,因为见不着太阳。” 李源道:“先这样吧,各位都去睡吧,再见。” 他回屋后开始书写病例。 如果凭借按摩和针灸就能消除乳腺囊肿,那他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为开宗立派的一方大医: 消乳居士! …… 贾家,炕上。 洗漱罢,一家人躺了下来,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贾张氏问秦淮茹道:“那短命鬼到底怎么给你治的?” 秦淮茹无奈道:“妈,您不都看着了吗?我也没想到,就是在脚上针灸。而且一大妈就在跟前看着呢,您……您都想什么呢?” 贾东旭也觉得这样,没好气对贾张氏道:“妈,您往后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李源又不是傻子,一大妈就在跟前,他敢做什么?” 秦淮茹小声恼火道:“就是,他能做什么,他还嫌我没洗脚……这个人真讨厌!看不起人,我就看着他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他指定就想找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么是官家的大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贾东旭异常的沉默了片刻,秦淮茹不解问道:“怎么了?” 贾东旭叹息一声道:“没什么,不过这个农村来的,眼光确实高着呢,看不上你也正常。” 秦淮茹一时间气的奶疼,咬牙道:“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你能成八级工,和一大爷一样一个月挣九十九,比他厉害多了。” 心里有愧,所以愿意多说些好话。 贾东倒是旭熨帖了,觉得自家婆娘虽然是农村的,但有眼光,他呵呵道:“可架不住旁人不这样想,现在厂里都传,聂副厂长的闺女喜欢他喜欢的快疯了,还走了家里的关系,想带他去港岛呢,可他不去。” 秦淮茹闻言楞了半晌,才缓缓道:“这是……他在吹牛吧?” 贾东旭嘴里酸酸的,道:“那倒也未必,消息不是从他那传出来的,这事好像是从李副厂长那边传出来的,做不了假。这短命鬼就是傻,说是不忍心抛下农村老家的亲人,他要走了,没人给他们寄钱,怕那些侄儿饿死。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秦淮茹又楞了半天,复轻声道:“是啊,真蠢。” 安静了片刻的贾张氏忽然从炕那头说道:“这小子就是蠢,你说他图啥,给人看病要白面,不是给聋老太太,就是接济那些不认识的人。他自个儿倒是整天啃二合面窝头,这不就是傻子吗? 说起这狗东西我就气,怎么不想着接济咱们家?还上过中专呢,我看还是回农村去种地的好,没脑子的货!对了淮茹,你明天回秦家庄,要不给他爹妈说说?让他别把那些白面送人了,他不要,咱家还要呢。” 秦淮茹没吭声,贾东旭就没好气道:“想什么美事呢?他家那么一堆孩子,李源不要,他家知道能不要?淮茹,明天你家去,看看能不能带些鸡蛋上来。我最近白天上班干到一半就没劲儿了,鸡蛋能补力气。” 秦淮茹轻声道:“我试试吧。” 真能带些鸡蛋回来,想办法送李源几个,算是一点心意…… …… 一大爷家。 易中海洗漱躺下后,舒了口气,这院儿里就没一天安生的时候,让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觉得费劲,也越来越看不明白。 李源到底是真公道还是假公道? 要说真的吧,易中海觉得不信,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要说假的吧,许大茂和他的关系多铁,跟亲哥们儿似的,可今天许大茂让傻柱和贾东旭好一通暴揍,他居然没吱声。 他就不怕往后许大茂记恨他? 易中海脑仁都想疼了,还是没想明白,忽地,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自家老伴儿怎么安静了一晚上了? 他转头看去,问道:“春菊,今儿晚上你在李源屋里,可见到什么不对的没有?” 一大妈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头道:“没什么啊。” 说完她就有些惊醒,幸好没说漏嘴。 不过随后又反应过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什么都没看见。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管好嘴。 别的不说,只要李源在,她的心病才有的治,真要是李源完了,那她再回到过去那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真完了。 而且看秦淮茹的样子,也不像被强迫的……可能真得这样治病。 李源对秦淮茹的态度,也不像是西门庆对潘金莲儿…… 念及此,一大妈又道:“我一晚上都在想着,该怎么跟源子说,把那药价降下来些,太贵了,比金子还贵。” 易中海恍然,没再往旁处想,笑道:“行了,且先这么着吧。这药真管事儿,贵点就贵点。而且就算让他降价,也不急这一会儿,等这一二百丸药吃完后再提,这样旁人也不会说嘴什么。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很尊敬,所以这事儿啊,只要慢慢筹划,没问题。夜了,快睡吧。” 一大妈闻言应了声,转过身闭上了眼。 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满是那晃动的围帘…… 这小子,胆儿也忒大了。 ……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金光闪闪的肥羊! “秦姐,早。” 一大清早,上完厕所练完五禽戏后,李源出来接水洗漱时,碰到了秦淮茹,打招呼问道。 秦淮茹看他一眼,点头笑道:“源子早,今儿早上还给老太太煮红烧肉面?” 李源却摇头道:“今儿不煮了,没肉了。让老太太也空两天,素一素对身体好。” 秦淮茹闻言笑出声来,她可是听一大妈说了,昨天早上聋老太太给了李源二十五块钱呢,没想到刚得了钱,就不给送饭了。 不过她也知道,李源是故意促狭,倒不是坑人老太太的钱。 光他要捐出去的白面,都不知要多少钱。 这小子就是淘,坏! “源子,今儿我要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信儿要给家里带的?” 秦淮茹一边甩着清洗好的衣裳,一边问道。 李源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 秦淮茹小声道:“你收的那些白面,不用带回去一些?” 李源笑道:“现在他们都吃公社大食堂。” 正说着,傻柱从正屋出来。 没等他说完,易中海从家里推门出来,大声喝道:“柱子,不该说的话别说!显得你了?” 傻柱被骂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道:“一大爷,我就说说。再说,我没觉着哪说错了。” 傻柱吓了一跳,道:“至于吗?” 易中海道:“伱说呢?” 傻柱嘿嘿笑着摆手道:“算了算了,算我多嘴失言了还不成?” 秦淮茹道:“街道王主任带了几个干事挨个大院做宣传,昨天白天来的咱们院儿,你们都不在。” 这就是皇城根里和外面的区别。 但这里,只是作动员宣传。 几个人默契的没有往这话茬上搭,李源洗漱完回屋,今儿早上吃的是面饼、咸菜、鸡蛋、牛奶,另有一根香蕉、一个苹果。 昨晚上临睡前又抽了回奖,除了两盒头孢、两瓶布洛芬混悬液算是惊喜外,其他多是寻常食物。 但李源也知足了,虽然只是第二代头孢,头孢克洛,但眼下全世界的细菌都还没有经过抗生素的泛滥使用而变得一代比一代耐药,头孢克洛眼下称得上救命神药,丝毫不为过。 至于布洛芬混悬液就更不用说了,小儿退热首选。 大多数婴幼儿感染发烧都是病毒引起的,吃抗菌药无效,只要控制住体温,就能凭借自身免疫力恢复。 李源推着车忽然觉得,是不是真该说个媳妇了? 连孩子的保命圣药都有了,不生个孩子实在浪费…… 不过随后又觉得,世道还不稳,还是暂时缓缓。 到了前院,就看到除了阎解成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月亮门方向。 李源招了招手,阎解成立刻跑了过来,李源随手掏出一张一块钱来,递给阎解成小声道:“解成,这钱你先拿着,人盯紧了。如果有外面的朋友,也可以找朋友帮忙盯着。这几天轧钢厂没有对下面帮扶的任务,他不会下乡,活动地点就工厂、四合院这条线上。你把人盯住了,从出轧钢厂开始,直到盯到他使坏的证据。” 阎解成接过一块钱,人都有些激动起来,说来可怜,他长这么大,还没一次性得过这么多零花钱。 他郑重点头道:“源子哥,您放心,我一准盯死了!我外面还有两个玩儿的好的同学,也不上课了,我找他们帮忙。”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笑道:“这事儿你谁也别说,尤其是你爸,不然这钱落不到你手里。我和大茂之间有点误会,那小子估计要动歪脑筋,我得防着他一些。写举报信,应该不会。我行事正,没什么可举报的。所以我估摸着,不是散播谣言,就是寻一些不三不四的青皮,准备套我麻袋,打我闷棍。你朝这两方面盯紧就好,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块钱。” 阎解成闻言,呼吸都紧迫起来,重重点头道:“源子哥,您放心,街面上那一套我熟着呢,要不然不会上不好学,考不上中专。许大茂他想使坏,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他平时和哪些青皮厮混,不就是菊儿胡同的王麻子他们吗。您放心好了,他成不了事!” 李源笑道:“那更好,解成,这钱你赚定了!可是要保密啊,不然你爸闹起来,你这钱保不住。” 阎解成心悸的往他家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一道亮光从两个镜片上闪过,他忙大声笑道:“源子哥,您这也太客气了,不就是收拾门厅那间房嘛,我随手就干了,您还给我两毛钱,这不是打我脸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钱放进裤子口袋,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张两毛钱,作势要退给李源。 这时阎家门帘开了,阎埠贵以和他年纪不相符的速度急跑过来,精准的从阎解成手里一把夺过两毛钱,对李源笑道:“源子,你瞧你这事闹的,打扫门厅房的事交给你三大妈就成,比交给这半大小子靠谱的多!” 正说着,就看到三大妈走了出来,脸上露着笑脸,只是没走两步,突然面色一变,转脸到一旁“哕哕”干呕起来。 李源将自行车停好,看着阎埠贵和闫解成过去关怀,过了会儿一家子走过来,李源也懒得理阎埠贵那张堆笑的脸,让三大妈将手腕放在座包上,诊了片刻后,笑道:“好嘛,三大爷,要不说还得是您呢。解成都这个岁数了,您还能老树开花,让三大妈老蚌怀珠。恭喜您嘞,您家有老四了!” “啊?!” 阎埠贵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三大妈更是羞臊的怪李源说话太直,什么叫老蚌怀珠啊,谁老了…… 李源哈哈一笑,推车走人。 阎埠贵小心的将三大妈扶进屋,也顾不上理阎解成了。 阎解成更没将这事儿放心上,管他老四不老四,能有五块钱香吗? 那可是一笔巨款! 没一会儿,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出门,步履匆匆的,看也没看他一眼,阎解成暗自冷笑一声,在后面跟了上去。 …… “怎么样,李源,是不是觉得一下安静了许多,有些不习惯啊?” 李源刚到工人医院,帮赵叶红擦完办公桌,拖完地回到自己诊室刚拿起抹布时,诊室门被打开,一个圆脸上长了点点雀斑,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的微胖护士进来,笑嘻嘻道。 李源看她一眼,道:“吕悦啊,有你这麻雀在,怎么可能安静的下来?” 吕悦是聂雨在医院里的好友,平时被派去打饭的主力…… 吕悦闻言顿时大怒,眼下麻雀被列在四害之中,李源这话不就是在说她是害虫? 用力挥舞了下肉墩墩的拳头,吕悦威胁道:“别以为小雨走了,就没人看着你了!李源,我告诉你,小雨都给我交代任务了,让我盯着你,然后每月写一封信记录下来,她家里会把我的信寄给她的!哼哼,你怕不怕?” 李源将抹布递给她,道:“我怕你擦不干净。” 吕悦气的发抖,一把从李源手里夺过抹布,一边擦一边放狠话,等她擦完后,李源又顺手递给她拖把,并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值。 好在,等吕悦辛苦拖完地后,他从口袋里变出了一颗红虾酥,笑呵呵道:“干点活生什么气?吃颗糖消消气,气大伤肝嘛。” 吕悦眼睛一亮,气鼓鼓的脸上,眼睛又变成了月牙,接过李源的糖后笑道:“要不要我每天来帮你干活?” 李源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请得起每天一颗糖?快去忙吧,我要看书了。” 等吕悦出了门后,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 李源对聂雨的事,好像完全没再关心啊…… 等她出门后,李源拿出《素问》来认真看了起来。 说来有趣,前世他就是一个学渣。 看书学东西起来,好像一头被强按着头喝水的牛,费劲又变扭。 可这一世,他是真心想学能耐,想学书里的每一个知识点和引申点,所以看起书来不仅不觉得辛苦,反而有一种享受,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赵叶红上班来了后,看了眼正在诊室里专心致志看书的李源,向来严肃的她,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勤学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 …… 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李怀德办公室。 后勤主任王兆国微微弯着腰,对办公室后的李怀德道:“厂长,查清楚了,那小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他们大院的管事大爷叫易中海,就是一车间那个八级工,他媳妇有心脏病,一直要不上孩子。因为那老娘们一直照顾他们后院的一位聋老太太,李源觉得她是个好人,就想着帮她。用了大概两个月,或者多一些时间,查了好些孤本老方子,帮她配出了一副药。 药很贵,比黄金都贵,两条小黄鱼才够吃十次的,但是真管用。当着全院百十号人的面,易中海老婆吃了六丸,五分钟不到,人就好了。我让人查过她的病案,吃硝酸甘油片都不管用。易中海这些年花了不知多少钱,也没用。 不过,这小子最近在跟中医科科长赵叶红的父亲赵云正学医,赵家是中医世家。我猜测,这药会不会是赵家的方子?” 李怀德闻言皱起眉头来,缓缓道:“有这个可能,可能性还很大。不过,不要紧。不管是谁,能有这个本事就好。你说他嘴比较严?” 王兆国连忙道:“是的,他在工人医院和在街道社区的名声都非常好。好多妇女同志都喜欢找他看病,但从来没有丝毫病人的信儿流露出去。其实想想看,这小子的确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拒绝得了聂家?” 李怀德点了点头,道:“这样,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我有些不舒服,请他来出个诊。客气一些,对有能耐的人,我们要包容。” 王兆国忙点头道:“厂长放心,肯定办妥!” …… 李源刚接诊完一个患者,就见王兆国在护士长的陪同下进来了。 李源起身迎了迎,问道:“王主任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 王兆国哈哈笑道:“不是我,是李副厂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天精神不好,有些头晕。听说你针灸扎的好,就请你过去看看。李副厂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对李大夫客气些。说要尊重有能力的人。李大夫,您看,是不是麻烦去一趟?” 李源气笑道:“王主任,论岁数您也是长辈,这个‘您’实在担待不起。我的职责是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当然也包括领导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谈不上麻烦。您请。” 护士长笑道:“王主任也真是的,您派个人过来传个话就是了,这样兴师动众,反倒显得我们工人医院不懂事了。” 王兆国哈哈笑道:“没有,绝没有的事!” 一阵嘻哈往来后,李源提着诊箱,和王兆国一起去了行政楼。 难为王兆国一个处级干部,说起话来也是谈笑风生,一点看不出架子来。 待到副厂长办公室后,王兆国让李源在外面稍候,进去了稍许后就出来,请李源入内。 李源进去,他还倒了茶水,然后居然就出去了。 一句没多说,还反手关上了门。 李源见这么神秘,对李怀德的病,大致有了些猜测方向…… 李怀德笑呵呵的看着李源,道:“李大夫,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呢。对于你坚持留在轧钢厂,不去京城中医院,更不去港岛,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我表示高度的赞赏和欣赏。不愧是咱们李家人,有骨气,也有志气!” 李源心里古怪起来,因为眼前这厮好像就是吃软饭的典范人物。 当然,这位也是有真本事的! 能在风雨十年里瞎他么乱搞,最后还带着秘书满世界潇洒坑蒙拐骗的,简直就是极品! 李源笑眯眯道:“厂长同志,您过誉了,我只是恪守做人做事的本分和原则,仅此而已。” 李怀德想听的就是这样的保证,他哈哈一笑,夸赞道:“好!能做到恪守本分和原则,那就是最好的同志!小李同志,你虽然年轻,但我觉得,前途必然光明!好了,这些是咱们今后必能见到的。今天呢,我要麻烦你一下,替我看看这身体到底哪里不大好,身上总是没劲儿,软趴趴的,干不好革掵工作啊。” 李源:“……” 他认真的打量着李怀德,如同在打量一只金光闪闪的肥羊,脑袋上长着的不是黑色的头发,是金毛! …… (本章完) 第四十八章 合该许家爷俩倒霉! “先诊脉吧。” 李源话不多,拿出脉枕来,诊起脉来。 他面色淡然,哪怕李怀德不时的审视,也面色不改。 两只手一共诊了十分钟后,李源收手,道:“李厂长之前是否腰膝酸软、头晕耳鸣、乏力盗汗,尤其是入睡后汗出异常,醒来后汗出停止,小解频数,且多分叉?” 李怀德老脸估计有些臊,打了个哈哈道:“基本上是这样,哎呀,整天忙于革掵工作,再加上上了年纪,岁月它不饶人呐。” 李源不置可否道:“李厂长应该也看过中医,无非是苔薄白,脉弦细,肾气虚。您应该吃了不少肉桂、鹿茸、锁阳、淫羊藿、韭菜籽等补肾益气的药。从脉象上来看,您补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些中药已经不需要再吃了,那些症状,大部分也已经消失了才对。” 李怀德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李源道:“怪不得都说你虽然年纪轻,但医术高明,果然没虚传啊,这都能诊出来,真让人想不到……” 之前李源诊脉后的话,李怀德心里其实已经开始轻视起来了。 中医看中老年男人,多半都是这套说辞。 但李源能看得出他吃了什么药,并且说他差不多补好了,不需要再吃药了,这就是真本事了。 光听人说,李源是个有能耐的,他心里信的不多。 可这会儿亲眼所见,李怀德才算信了一半…… 李源客气了下,道:“李厂长,若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李怀德忙拦了下,道:“欸欸,李大夫,凭你的本事,脉诊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对不对?有没有诊出一些隐晦的毛病?你是中医世家赵家的衣钵弟子啊,本事肯定不会小。小李,可别辱没了伱师父的名头啊!” 李源闻言,犹豫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怀德居然还鼓励:“大胆的说嘛,你是大夫,自然不会讳疾忌医,对不对?再说了,咱们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好说的!” 李源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就直说了,但未必准。毕竟,我年纪轻,才疏学浅。” 李怀德笑道:“还挺谦虚……谦虚好,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谦虚。满口花花乱谈的,都是半瓶水瞎晃荡。小李,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没事!” 李源微微一笑,道:“您啊,旁的看着都好了,那么多大补之物,撑也能将底子撑起来。只是身上有一物,用之过度。正如您自己所说,软趴趴的,没法子干革掵工作了。这个问题,不是您一个人的难处。多少辛苦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同志,临老都面临这样的问题。 当然,我不是说李厂长您老了。只是您先前劳累过度,提前遇到了这个问题。您肯定吃了不少名方,可能管一点用,但过几天又不灵了。吃几个月的药,管用几天,的确苦恼。” 见李源将其面临的问题说的那么透彻,李怀德彻底相信他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医生了,便激动追问道:“李医生,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李源微微一笑,摇头道:“别说我,就是全世界,目前也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 一盆凉水浇下来,李怀德面露失望神色,叭叭了半天,就这? 男人活着为了啥? 当然不全是为了那点事,甚至在正常时,做完后还觉得空虚。 可要没那点事儿,男人会发疯的。 好在他颇有心机,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李源问道:“不能彻底解决,那有没有法子……缓解一二?” 李源迟疑稍许后,摇头道:“不值当。这样的药即便弄出来,也要花天大的价钱。我知道一个残方,其中主药是海狗肾(鞭)和虎肾(鞭),是明万历年一代名相张居正用过的药方。但海狗肾和虎肾要经过特殊炮制去毒,光辅药就需要八八六十四种,每一种都是名贵药。这个方子肯定不成。 还有另一方,药材要便宜的多,难处是有三味药花钱都买不到,已经绝迹了。 用其他药物代替的话,难…… 所以说,花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那点事,实在不值当。” 李怀德看着李源,意味深长道:“小李啊,你还没结婚,所以有些事还不懂。那可不是一点小事,而是事关男人的尊严呐。你说实话,这方子,到底有用没用?” 李源点头道:“有用肯定有用,因为药理是通的。但肯定没办法大批量制药,药材太稀少了。譬如那肉苁蓉,只能选蒙古als沙漠里出产的才是最佳的。这味药越老越好,尤其是横切面要切出菊花纹的,药效最佳。可由于内蒙那边解放前就大范围的挖掘,这味药已经到了濒危的地步。 除了肉苁蓉外,还有不少名贵药,都已经面临灭绝。东西一少,它就贵。眼下要凑的话,倒是可以找一些几代中医的人家,应该能凑出一部分来。 但如大独角犀、老虎骨、三百年份以上的老山参这三样,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人家就是有,轻易也不会卖。” 李源要是直接说能配药,但价格贵,那李怀德一定会怀疑他在其中谋利,但李源将困难摆在前,还再三强调难度继而推托,可信度反倒大大提高。 李怀德闻言却眼睛一亮,惊喜之色难掩,道:“大独角犀、虎骨和老参是吗?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不能得。小李啊,如果我把这三味药找齐了,你能不能配出药来?” 李源惊讶道:“李厂长,您连这三味药都能找齐?” 李怀德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你要说别的药,我还真不知道,但这三味药,还真是巧了,前些日子有从东北来的客人,送了我一些,其中就有这三味。” 李源惊叹道:“虎骨和老参东北有,可大独角犀是印度犀啊,三十年前就绝迹了,东北怎么会有?” 李怀德得意笑道:“小李,小瞧咱们同志了不是?四方面的人,有的是法子!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看,有了这三味药,要多久能配好药,需要多少钱?” 李源冷静下来,仔细核算了番,最后道:“如果将这件事告诉我师爷,那么最多……一个月,大概就能配齐。如果要我保密,一个人来配,那至少要三个月……” “三个月不行,三个月太久了。” 李怀德断然否定道:“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只能你知我知!” 李源“哦”了声,道:“保密没有问题,可时间上……恐怕宽裕不了。” 李怀德意味深长道:“小李啊,我听说你每天上班工作学习外,下了班还去你师父家多学习两个小时?等回到家后,一直工作到深夜?为人民服务是好的,但事有缓急嘛。你放心,只要你尽快配出药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源好笑道:“李厂长,您恐怕误会了。我如果是贪图好处的人,这会儿已经出发前往港岛了。对我来说,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为百姓服务,才是我的信仰和使命。至于好处……大可不必多提。” 李怀德老脸都抽抽了两下,这些小年轻……还真是年轻。 不过这样更好,他忙说好话道:“对对对,是我想差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小李啊,我也急需要服务嘛,我也是人民嘛。我现在休息的不好,都快无心工作了,整个人都不大好……你还是要体谅体谅。” 李源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晚上熬夜庖制药物,尽快……两个月内,或者一个半月内,保证出药。虽然有了您提供的这三味主药,但还是要小心辩证的配,领导的事太大,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要尽最大的可能,既能保证药效,还能保证可以滋补身体,不是掏空身体。 另外,李厂长,这药需要花好多钱,比我给易中海他媳妇配的药贵多了。 我不是怀疑您的实力,但真的是很大一笔开支…… 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这三味药卖一部分,少配几丸……” 李怀德呵呵一笑,上前拍了拍李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易中海一个工人,都能掏出五六百给他媳妇看病。我堂堂一个副厂长,难道还拿不出一些钱来看病?我给你三千块钱来配药,够不够?” 李源仔细盘算了下,点点头道:“应该差不多,先少配点,总要看看效果到底好不好再说。这样,三千太多了,李厂长,您先给我一千五,我配出一副样药,您吃了有用,再拿钱再配。这样办,还能更快些。” 李怀德迟疑道:“是不是少了点?几丸药,就得这么多钱?” 李源笑道:“李厂长误会了,一些江湖郎中的虎狼药,是摧毁身体潜力,强行乱来。爽快一时,身体却垮了。我这药不同,是真正治病的药。服用后,不仅可以滋养身体,还能治病。您吃上几丸药,就好了啊。只要往后注意节制,不要过多,和正常人无异。这不比一百副虎狼药还要强?” 李怀德大喜道:“好!好!小李,就这么办!!” 李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一千五百块,先开个好头…… …… 临下班前,李怀德让人送来了大独角犀、虎骨和老参三味药。 一千五百块钱之前就给了…… 李源这个时候才有些明白,那个级别,或者他背后人的能量。 这些药在后世,基本上已经是灭绝的了。 从1920年后,大独角犀在国内就已经找不到了。 可没想到,为了那点事,就能得到这三味药。 李源决定将这三味药收好,将来足以传家。 论增值价值,什么四合院、古董之流,对学中医的李源而言,都远不如囤这些奇珍名药更有意义。 因为这些药在他手里,真能救命! 下了班后,李源先往京城百货逛了圈,拿着钱和票买了一块梅花表。 还别说,戴上后感觉是有些不同,好像成了有钱人一样…… 然后又依次往德寿堂、同仁堂、永安堂、鹤年堂、长春堂、乐仁堂、万全堂和千芝堂等八家京城老字号药铺跑了个遍,问的多买的少。 最后去了孙家,又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练习完后,李源吃了晚饭,饭桌边赵叶红、孙达都没问李源关于李怀德的事。 孙达倒是说起了张大庆从秦家庄买回野猪和野狍子一事:“老张让我感谢你呢,得亏你给的条子,不然东西就让首钢采购科的人给抢走了。” 李源乐呵呵道:“不能让他的手表票白给不是。” 说着,还故意捋了捋袖子,露出一块闪亮的瑞士梅花表来。 见他如此炫耀,孙达、孙月香、孙月玲、孙建国等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叶红批评道:“也算小有名声了,不怕人笑话。” 孙达摆手道:“小李这样才最好,不端着,也不作假。” 孙月玲十分赞同:“源子哥多幽默风趣啊!” 李源对着表面左右照了照,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孙月玲咯咯笑的前仰后合。 赵叶红也绷不住笑了笑,道:“行了,那么大的人了……快家去吧,注意安全。” 李源就起身告辞了,孙达今天却一直送到了大门口,临别时对李源道:“张大庆很有路子,我跟他说了,你要囤点粮。他说他能找到四百斤苞谷,你准备一下,后天晚上送到你们巷子口。” 李源忙道:“要给钱的。” 孙达想了想,道:“给也行,你先收下,回头把钱给我,我转交吧。你给他,恐怕不收。” 做交易的人,要么完全陌生,要么知根知底非常熟。 像李源这样半生不熟的,人家是肯定不敢过手钱财的,怕出问题。 李源也明白,答应后骑车回家了。 粮食还得慢慢攒,其实凭借空间里两卧室的储存粮,再加上一地窖的粮,再攒上千八百条鱼,李家那几十口子绝对能活下去。 之所以还要继续攒粮,一是为了空间打掩护,二来,在困难时期,可以收割遗老遗少们的财富。 若还有富余,再接济接济真正的穷人…… 也是没法子,要不是每每他想做出改变历史走向的事时,总会被脑海中的指针发出毁灭性警告,他高低也要写一封信,哪怕能让上面相信未来三年会连续遭遇全国性的重大干旱,也能救人无数。 可惜,客观情况不允许…… 所以,他只能做到独善其身。 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下,他还是太过渺小…… 多思无益,他也就抛到脑后了。 “源子哥,您回来了!” 李源刚进正门,就见阎解成从门厅蹿出来,压低声音激动叫道。 李源看清是他后,笑道:“解成,这是有收获了?” 阎解成仿佛已经看到五块钱入账,连连点头,他先戒备的回头看了眼,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哑然一笑,不过也还是跟着这小子出了门,去一角落里说话…… 阎解成兴奋道:“许大茂真的去菊儿胡同找王麻子、韩癞头他们了,源子哥,等他走后,我找了三个同学,一起把韩癞头给堵了。那孙子怂着呢,一看我们拿板砖拿锁链子吓唬他,他就什么都说了。 源子哥,许大茂真他么不是东西,他让王麻子他们四处散播你给人看病时乱摸乱抠,侮辱妇女,要弄臭你的名声。他给钱,一人两块。韩癞头也不是东西,他老娘前天还来找你看病,源子哥您可是连白面都让她带回去了,这是韩癞头说的。这人真没良心,都快气死我了。” 李源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黑十和一张五块来,道:“解成,这是十块钱,你得五块,剩下五块,拿去请你朋友喝酒,另外五块给韩癞头。你告诉他,明天晌午,让他去轧钢厂保卫科,举报许大茂收买他,让他散步谣言,往谠的干部身上泼污水。因为我给他老娘看病,还不收钱,他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所以去举报的。他要是不办,现在就送他去派出所,让他自己看着办。” 阎解成闻言,激动的接过钱收好后,点头道:“源子哥,明儿一早我就带人去办,绝没差池。只是……许家在轧钢厂好像还挺有面儿,他爸是个老狐狸,阴着呢。一个街头无赖的举报,恐怕没多大用……”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兄弟,只要韩癞头去举报了,我就让许家爷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周末,一起吃肉喝酒!” 阎解成高兴应道:“欸!谢谢源子哥!” 他早就羡慕大院里李源、傻柱、许大茂、贾东旭这个小团体了,虽然小团体并不稳当,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喝酒吃肉时,可太热闹了。 往日里都嫌他小,或者嫌他爹小气,不带他玩儿。 现在李源开了口,往后可就成了!! 李源推车去了中院,一脸的轻松。 要是今日之前,他拾掇许家爷俩或许还要费些周折。 毕竟连阎解成都知道,许福贵那个老阴比,路子有些野。 可今日之后…… 李怀德可是分管轧钢厂保卫科的,这个年代,保卫科是有独立侦查权,能够抓捕审问犯罪分子。 所以,合该许家爷俩倒大霉! …… (本章完) 第四十九章 门被反扣了…… “哟!源子回来了!快进去吧,里面好多人排队呢!辅厅门房倒是收拾出来了,不过黑灯瞎火的,没电灯啊。源子,要不从你屋里往前院拉一条线过来?” 阎埠贵在前院东厢房门口坐着,门前桌子上摆着一登记簿,旁边还堆着一小堆白面。 这人虽然精于算计,但手脚还是干净的,李源就直接让他把诊金收了算了。 虽然多干了些活儿,可因为这份信任,让阎埠贵十分感动,居然罕见的没提“涨工钱”的事。 听他这么说,李源想了想道:“那要跨很远的距离……算了,三大爷,这屋暂时用不上,解成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让他先住一年。一年后我要用,这房您腾出来。这房租呢,您先给我,我再交去街道。眼下三大妈又怀老四了,您家可住的不宽裕。” 这房他也不怕老阎家赖着不走,因为是公房,最重要的是,他和街道主任的关系,是阎埠贵料想不到的。 阎埠贵不知道这些,自然激动,他一下站了起来,三角眼瞪的溜圆,颤声道:“源子,您这说的可是真的?” 李源也不是随便发善心没事找事,但许家爷俩的算计让他警醒,那小黑屋确实不是好地点。 在中院西厢,有那么多人“见证”,哪怕有个意外,也好说话些。 可这小黑屋,给人的感觉就有些不正经…… 君子不立危墙下,过日子,稳当比啥都重要。 李源微笑道:“当然是真的,解成这孩子不错。让他先住着,一年后我用房提前说。虽说里面放张床就没啥空荡了,但好歹也是一间房。”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您说的对,那可是一间房啊!源子,您这太够意思了!” 在他看来,一年内应该有很多机会,多跑几趟街道哭哭惨,就能把这房申请下来。 夸李源仁义归夸奖,但该下手时却绝不会手下留情。 李源仿佛什么都没想到,笑眯眯道:“就这么着吧,三大爷回见。” 这老小子,回头还是得找机会敲打敲打…… 推着车往里走,过了二门,果然就见中院庭院内坐了不少人,以为妇女居多。 见他到来,纷纷起身,杂七杂八的问好。 李源微笑点头,放下自行车后先进房间,换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然后三大妈学着医院护士开始叫号…… 今晚上李源要求更严格了,往日里真一个人来,且表明信任他不需要家人陪护时,李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今晚,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一个人进来他是不看的。 也是巧了,第一个就是个年轻媳妇,还挺漂亮,皮肤很白。 李源让座后先问道:“自己来的?陪诊呢?” 小媳妇还挺利落,道:“没有,我婆婆在家带孩子呢,男人在厂子里上夜班,实在没人了。李医生,您就治吧。您的名声,您的为人,这几个街道谁不知道啊?再说你这么俊,我也不吃亏。”庭院里的人一阵哄笑。 李源笑道:“嫂子,这哪里是吃亏不吃亏的事?人言可畏,注意些你好我也好。” 小媳妇光棍儿:“那我没法子,家里人来不了。李大夫,您总不能因为这就不给我瞧病吧?那可不成啊。” 这泼辣劲儿上来了,有些辣。 李源微笑道:“那倒不会……”他说着起身,推开门对守在前廊上,很光荣的和院里媳妇们扯闲篇的三大妈道:“三大妈,您得闲不得?里面这嫂子一个人来的,没人照看着不大好。您要是得闲,就进来坐坐,陪她一陪。” 三大妈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活不能白干,正巴巴笑着想寻摸点东西,哪怕一头蒜也成,就见院子里看热闹的阎解成几步上前,附耳说了几句,三大妈整个人都陷入狂喜中,大声道:“真的?” 阎解成感激的看了李源一眼后,点头道:“那不可真的?我爸说了,往后源子哥让咱家干点什么,咱家勤着些,别讲条件。” 三大妈连连点头道:“那不能,那不能!” 说着往里走,还对李源道:“源子伱放心,我一准儿把病人陪好。” 李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回屋治病了。 这一幕落在寻医的病人和家属眼里,评价就太高了。 尤其是那些陪着妻子来看病的男人,心里就更放心了。 这进去的头一个,是南边胡同里出了名的悄媳妇,又白又俊。 这样漂亮的小媳妇一个人进屋,李源居然还出来扒拉个婆子进去陪着,就这人品…… 要是不陪媳妇来,他们或许会嘲笑一声怂包软蛋,可陪媳妇来看病,他们是真的念好。 哪怕为了他们媳妇的名声和他们的帽子颜色,往后他们也会是李源医德人品的铁杆拥趸。 时间一点点过去,病人一个接着一个,李源稳步的积累着经验。 医生为啥越老越吃香? 无他,经手的病人多了,经验才会丰富。 见的病人越多,经验越丰富,越会治病。 李源之所以不图利的看病,除了刷好名声,以便收集负面情绪外,最重要的,其实是积累经验,提高医术。 老百姓想好好过日子,想轻快惬意些活,只要没大病,只要踏实勤干,日子总过不差。 李源觉得,他只要把医术尽可能的刷高些,能保证自己和将来的妻儿子女们身体健康,那日子怎么过都高乐! …… 今天回来的晚一些,病人好像也多一些,等最后一个外院的病人走后,已经十一点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李源眼珠子转了转,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事还是得和大家分享一下。 于是他推开门,让灯光尽量明亮些。 走到前廊下,居然大部分院里人都在,听他们吭哧吭哧,好像在讨论那间门厅辅房,李源也不在意,他微微侧了侧身体,调整好角度,撸起袖管,在灯光照耀下,手腕上那块瑞士名表简直绽放出星辰般的绚烂光彩! 阎埠贵都顾不上和贾张氏对线了,蹭一下站了起来,惊骇道:“源子,你……你买手表了?!” 其他住户也纷纷看了过来,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啊! 四合院出大事了! 要知道,现在一块表至少也要二三百,哪怕委托商店的二手货,也得一百七八。 可谁敢花那么多的钱买个旧的?万一转几天不转了,或者不准了,不白瞎了? 至于买新的……哪怕砸锅卖铁凑出了三百块,可票呢? 对普通工人家庭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瞧瞧,连身为八级工的一大爷,手腕上也没戴块手表。 别说现在,三年后的一位飞行员之所以叛飞湾湾,直接原因就是没分到手表…… 由此可见,手表之珍贵。 一大爷易中海此刻心里的滋味更是难熬,他严重怀疑,李源从配药开始到现在一共从他那拿了七百块,大部分都被昧下了,不然哪来的这块表? 李源摆着造型站了足足五分钟之久,收割了一波又一波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值后,才对着众人坏笑一下,道:“三大爷,我还以为您是咱们院最精明的人呢,谁知会这么想。您也不想想,我且不说从哪弄到三百二,就是弄到了钱,也没地儿弄票啊!不卖关子,表不是我买的!这表啊,是我师父……奖励给我的!” 一群人差点没气死,原本以为是李源借的,心里还能轻快些,没想到,大喘气后居然又给了一个石锤,捶的大家伙心都碎了。 看到又一波汹涌而来的负面值,李源乐开了花儿。 也就是他一直在做好事,名声非常好,不然铁定有人套他麻袋。 太他么遭人恨了! 李源见好就收,笑眯眯道:“因为我医术水平提高的很快,而且还免费给邻居看病,品格好,我师父一高兴,就出血本儿了,送了我一张手表票,还借给了我买手表的钱。大家伙儿也别羡慕,我这一屁股饥荒,不知道要还哪辈子去了。 一大爷,您肯定在怀疑我坑您家钱买手表了是不是? 呐,仔细瞧瞧,你的钱都在这儿呢。 今晚上为啥回来的晚了?我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八大药铺,就为了给一大妈继续配药。 买表也是为了方便熬药、泛药,时间一定要精准,药效才好。 您要不信啊,明儿您去各家药房问问,今儿我去没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黑十来,对着易中海摇了摇。 易中海看到厚厚一沓钱后老脸一红,放下心来,得亏天色黑看不见,他忙道:“源子,这你就多心了,一大爷还信不过你吗?你对你一大妈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傻柱忍不住嫉妒道:“源子,你那师父对你可真够可以的,那自行车也是她给你的吧?” 李源觉得适可而止,果断转移仇恨道:“你少来!柱子哥,你还好意思说我?” 傻柱不明其意,道:“我怎么了我?” 李源叹息一声酸溜溜道:“别看我见天往后院给聋老太太送红烧肉面,可人老太太头一回吃前就警告我,让我别想着吃绝户打她那套房的主意,那是留给她孙子傻柱子的。嘿,她倒是丑话说在前头。等我说了不要她的房,不吃绝户,那都不是人干的事儿,她才放心吃肉吃面。 好家伙,这老太太哪糊涂了?她精明着呢,吃肉都得我上赶着求她。 您说说,和后罩房那两大间比起来,我这是不是也不算什么了?” 傻柱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要不说咱们院里,就您和一大爷最仁义呢!源子,我信您,您铁定不要房,不然你也不会把那门厅辅房让给三大爷家。” 这回柱子哥你可就想错了…… 李源“啧”了声,道:“三大妈这不是又怀上了吗?你们数数,他家多少口子了?解成也大了,解放、解旷也不小了,这么些人挤那屋里怎么挤啊?都是邻居,得相互帮衬些,做人不能自私不是? 所以今儿一早我号出三大妈的喜脉后,在单位想了一天,算了,麻烦些就麻烦些吧,我这一年还是在自己屋里给人瞧病,大不了以后勤快些,多扫扫地,消消毒。 再者,也就一年光景,一年后三大爷指定能帮解成找到工作,到时候再空出来就是。三大爷这人大家都了解,虽然爱算计,但说话还是算话的,有文人风骨,一口唾沫一个钉!” “……” 阎埠贵笑的有些不自然,点头道:“是,是……一年后,解成找到工作了,肯定搬出来。” 当然,要找到工作才行…… 傻柱点头道:“得,你有这话就成,我赞成。不过啊,有人不乐意咯!” 说着,往贾家那边看去,一脸坏笑。 果然,贾张氏绷不住了,叫道:“凭什么啊?凭什么给阎埠贵?凭什么你说的算?这房是一大爷申请下来的,就算该分,也该他说的算。” 李源笑眯眯道:“这房要不是让我给街道四邻看诊用,你问问一大爷,他申请得下来不?他要能申请下来,还用等今天?要不我把钥匙退回去,让他再申请一回看看?”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 不等贾张氏再说什么,李源又道:“贾大妈,你也别闹。我刚隐约听到你叫着那屋要留给棒梗娶媳妇,你啊,真是不会说话,怎么就不念棒梗好呢?” 贾张氏懵了懵,道:“你少冤枉人!棒梗是我亲孙子,是我命根子,我不念他好?” 李源笑眯眯道:“我看棒梗这孩子聪慧过人,按过去迷信点的说法,这小子像是个有大福气的,将来不是考中专,就是要上大学。你不盼着他去住干部楼,还整天念叨让他去住那小屋子,你这不是咒他吗?那小屋子您没去看过啊?又黑又暗,常年见不着光,好人在里面住久了也指定得病。棒梗,跟叔说,以后是想住那小破屋,还是想住干部楼?” 棒梗激动道:“源子叔,我要住干部楼!” 许大茂嘎嘎乐:“就你他么那贼喇样,还想住干部楼?住贼窝还差不多,嘎嘎嘎。” 一群年轻人哈哈大笑。 棒梗怒目相对,贾家全家连秦淮茹都一起破口大骂起来。 傻柱更是挥拳上前:“孙贼,你他么到底会不会说话?” 许大茂赶紧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别岔话题欸,今儿开会是说那间房的事儿!” 贾家人的脚步放缓,迟疑起来。 许大茂看着李源埋怨道:“源子,你对三大爷家也太好了吧?阎解成那小兔崽子才多大,连正经工作都没有,凭什么能分一间房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院内其他人,是啊,凭什么阎解成可以,他们不可以? 阎埠贵起身,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上。 阎解成怒而起身,大声道:“凭我听源子哥的话!” 李源摆手道:“就那一间房,本来是申请下来做诊室的。现在做不了诊室,也可以放些药材。药材比较名贵,得有人看着,我让解成帮忙看着。到街道,也是这番话。你们谁要有把握,拿出比这还妥当的话来,你们直接去街道说就好。行了,时候不早了,该歇着就去歇着吧。” 眼看他转身要回房,秦淮茹急了,忙叫道:“源子,我还没治呢!” 李源回头看她,道:“我想了想,给你治没用,回头你婆婆再推门,你再有个好歹,你家非赖我医术不精不可,我还说不清楚了。知道的说是她故意害的,想给贾东旭再娶个城市户口的媳妇。不知道的以为真是我医术不精给害的,这谁还敢治?秦姐,您啊,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 秦淮茹站在那,悲伤欲绝的哭了起来。 见她哭的可怜,满院人都骂起贾张氏来,平日里她为人不好,这个时候骂她也不敢还嘴,还不可劲儿的骂? 贾张氏气的快要呕血了,拍腿叫屈道:“我昨儿都道过歉了啊,我真不是成心的!”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高声叫道:“源子,你放心,往后你贾大妈再不敢捣乱了,我们替你盯着她!淮茹不容易,你和她还是老乡,你就帮帮她吧。” 傻柱心都快碎了,上前拉住李源胳膊,赔笑道:“兄弟欸,咱大老爷们儿,甭和她一老太太一般见识。不看别的,咱秦姐人不错啊。” 后面传来许大茂嘿嘿的浪笑声,傻柱气炸了,回头狠狠瞪了眼。 易中海见没用,便对一大妈小声说了两句,一大妈心里一团麻,没法子,只能点头应下,出声道:“源子,你就给淮茹治吧。我再进去看着,没……没事。” 李源无奈道:“一大妈您……罢了,既然一大妈开了口,这次就算了。但是,再有下一回,谁来也不成。没见识总该打听打听,谁家针灸时能开门见风啊? 得亏银针没扎脸上,不然非得吹出一面瘫来不可。哎,真是害人不浅。”骂骂咧咧的走进了房间。 秦淮茹这才抹了眼泪,扶着一大妈一起进了屋。 贾东旭还赔着笑脸,上前帮忙把房门给关上了,随后听见“啪嗒”一声,那是从门后反扣的声音…… …… ps:爆更两万五千字!太猛了,太猛了!明天白天继续! (本章完) 第五十章 呸!没良心的! 秦淮茹是真的病了…… 李源自诩人间道德君子,可与易遮天一较高下,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 要不是为了看病,怎么可能沾染这些? 但他也给秦淮茹说了实话,这个病,也没那么严重。 不知秦淮茹是怎么想的,依旧选择针灸推拿…… 没法子,反正李源只能练习一下治疗乳腺结节的按摩手法,以及刷一下针灸刺穴的经验…… 不过他很有职业道德,操作时没有丝毫亵渎的心思,很严肃认真的推拿着手中物,对内里肿块轻拢、慢捻、抹、复挑,很正规。 虽然秦淮茹有些纳闷,为啥左边的结节,右边也需要按摩…… 好在时间并不长,连脚上针灸加起来,也不到四十分钟。 等完事后,李源让秦淮茹穿上了衣裳,就听一大妈小声问道:“源子,除了淮茹,还有没有其他人得这病来找你瞧的?” 李源点头道:“有,这种病症并不少见。” 一大妈吃惊道:“那……你也这样治?” 李源坦然笑道:“那倒没有。” 来自一大妈的负面情绪值+6! 来自秦淮茹的负面情绪值+66! 秦淮茹心里羞恼,就不能说是,把场面糊弄过去? 李源微笑解释道:“我师父这样推拿针灸的多,我还是头一回。一大妈,跟谁说谎话,我也不能糊弄您这样的大好人,所以有什么我说什么。 我经手的这种病例虽也麻烦,但累积心脏的少,我目前见到的,就秦姐一例,她这个确实有些恼火。 其实她这个病,药、针、按摩三者合一疗效最佳。 但秦姐问诊时,我只开了药方。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想避嫌啊。 可是没法子,贾家舍不得给她吃药的钱,我也担心她的病拖下去会恶化,那真会死人的。 到时候整个都要溃烂流脓,再想治都没机会了,还疼的要命,保管夜夜哀嚎。 作为一个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这一步。 所以我只能这样治,且看看效果,要是没用,就还得吃药。她家又是这样的情况……唉!也是头疼。” 秦淮茹忙道:“有用有用,我这会儿疼的轻多了,真的!” 不仅疼的轻多了,还酥酥麻麻,有些酸胀感。 李源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微笑道:“有用那就好,说明有疗效。” 一大妈闻言也放心了许多,对秦淮茹道:“实在不行,我借你点钱,早点吃药,早点治好吧。” 秦淮茹叹息道:“一大妈,怪不得源子总说您心善,是好人。可别人不知道我家的事,您还不知道么? 我婆婆不会让我借钱治病的,因为我不挣钱,还不起…… 一大妈,我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就是劳烦您和源子了。” 一大妈到底心软了,闻言叹息道:“唉,也是难为伱了,摊上这么个……罢了,我也不算麻烦什么,就坐在这,没事的。” 说着,三人推门出了屋。 傻柱嘴快紧着先问:“秦姐,今儿没你婆婆打扰,您觉得怎么样啊?”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理,走到贾张氏身边坐下,对众人笑着点头道:“我好多了。” 贾东旭松了口气,一大妈心善,对自讨没趣的傻柱笑道:“源子医术是真不错,和你炒菜一样。咱们院儿,还真出了不少人才。” 傻柱就喜欢听人夸,此刻一扫失落感,高兴笑道:“那可不!所以我们才是哥儿们!不白混!” 许大茂嗤笑了声,道:“我放电影还不是放的好!” 傻柱正想冷嘲热讽一番,就听后院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惨嚎声,吓的刘光齐脸色发白,打了个哆嗦。 傻柱回头看向后院乐道:“嘿,这二大爷也真是,打孩子不分早晚。这哪是在管教儿子,这是拿贼啊!” 许大茂看着刘光齐嘿嘿笑道:“什么不分早晚?那是从早打到晚。不过光齐没事,二大爷就疼你这个儿子。” 说话间,就见两道身影嗷嗷叫着从后院蹿了出来。 刘光福今年才十三,哇哇哭着扶着刘光天往中院跑,边跑边喊:“大哥,快救命啊,二哥的脑袋都被爸打流血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刘光天正捂着头,步履踉跄的走过来。 走近了一看,好家伙,一脸血! 阎埠贵都看不下去了,道:“这个老刘,哪有这样打儿子的?打坏了他不花钱啊?” 听着从后院追出来骂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易中海叹息一声,对李源道:“源子,你先给光天看看,我去劝劝老刘。” 李源却摇头道:“破成这样得去医院缝针,我这边没法子,没针也没纱布。光齐,骑上我自行车,赶紧送你弟去缝针。身上有钱没有?至少三块钱。” 一直沉默的刘光齐点头道:“有,谢谢源子了。”声音里好多情绪。 李源点点头,道:“去吧。” 看来,还是不会发生变化,这小子结婚之日,就会进入离开四合院的倒计时了。 等刘家兄弟走了后,刘海中还气喘吁吁的跑到中院来骂了几句,李源也懒得听,进屋做完治疗笔记后,洗漱睡觉了。 …… 第二天,李源还是没煮红烧肉面。 锻炼完身体后,看了一小时的书,顺道又收到了一波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值…… 嘿嘿,回头还是给她做点好的,多放一块肉丁,不能白借人那么些钱…… 早餐吃了面饼、鸡蛋、牛奶、苹果,很家常,平平无奇。 但对比周围的玉米渣糊糊,棒子面窝头,啧,那就很享受了。 在水槽洗漱时碰到了早起接水的秦淮茹,这娘们儿真不是一般人,看到李源后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很自然。 啧,厉害…… 李源自然不能表现太差,也如春风拂面般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可惜,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更多病例让他上手了,除非等到四五十年后,可那时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这种推拿手法和针灸能推广开来,绝对是女性的福音。 若能不开刀就能消去囊肿,数以百万计的女人们都会感激他,他就是真正的妇女之友! 秦淮茹忽地道:“源子,有一事忘跟你说了。昨儿姐不是回庄子了么,正好碰到你家二嫂。她问起你来,我就把你为了家里不愿跟副厂长闺女去港岛的事说了遍。 你二嫂这人平日里嗓门那么大,吵起架来咱们庄没几个对手,结果知道这事儿后,二嫂子眼睛都红了,我怎么劝也劝不好,只能送她回家。这事儿都怪我多嘴,你家里今天说不定会来人……” 李源扯了扯嘴角,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没好气的看了眼站在正房前廊下傻乐的傻柱,要不是一波又一波的收割着这孙贼的负面情绪,他就当傻柱真的很欢乐了。 心里不定多嫉妒啊…… 何雨水背着书包从耳房出来,看到李源后蹦蹦跳跳过来,开心的叫了声:“源子哥。” 李源笑着应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虾酥,道:“吃糖。雨水,好好读书。读书不仅为了学习知识,也能开拓眼界和胸怀。” 何雨水接过红虾酥开心坏了,不过她道:“源子哥,开拓眼界和胸怀是什么意思?”还傻乎乎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板…… 李源无语稍许,道:“开拓眼界,是为了更好的看这个世界。开拓胸怀,可以让心胸广博,不会随便生气嫉妒别人。 譬如你哥和秦姐在这里聊天说话,有胸怀有眼界的人,可以看到邻里间的和谐。那些心思狭窄龌龊,眼界跟门槛儿一样低的家伙,就会怀疑这些男女是不是有事儿啊?怎么他们就那么亲近?”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33~ 傻柱:我他么多咱和秦姐亲近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588! 秦淮茹责备笑道:“源子,雨水还小,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李源也没搭理,棒梗已经从后面跑了过来,眼睛盯死在何雨水手里的红虾酥上。 李源道:“雨水快去上课吧,中学离咱们这远。” 何雨水赶紧走人,棒梗都急了,想拦雨水,李源“嗯”了声,又立刻看向李源,一脸焦急的渴望。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一大早的,你连叔都不叫吗?” 秦淮茹责备道:“棒梗,你怎么回事啊?” 棒梗忙叫道:“源子叔,我是忘了,不是不愿叫,我可愿叫了!” 秦淮茹无奈笑道:“这孩子看到糖什么都忘了。” 李源又拿出一颗红虾酥来,却没有给的意思,笑眯眯道:“昨晚从我师父那装了几颗……” 傻柱走过来凑热闹:“就叫源子一个?我呢?” 棒梗呵呵了声,傻柱有些挂不住了,骂道:“嘿你个小兔崽子,跑我屋里偷花生米的时候跑的倒快!” 棒梗大声道:“我没偷!我奶奶说了,去傻柱家拿吃的不算偷!” 傻柱脸色真的难看起来,忽然余光发现李源呵呵乐的不行,更气,骂道:“源子,这可不厚道了啊!你笑个屁啊!” 李源哈哈乐道:“就是笑个屁,你活该!” 说完,却没给糖,而是对棒梗道:“去把阎解放、阎解旷、刘光福叫来,我有事要劳烦你们这些小男子汉。” 一句小男子汉刺激的棒梗脸都挣红了,嗷嗷叫着跑向前院,一路上撞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也不理。 又嗷嗷叫着去了后院,没一会儿人都齐了。 不过来的不止这几个,阎解成、刘光齐和被纱布绑成阿三的刘光天也来了。 阎解成得到召唤前来,又激动又有些不解道:“源子哥,您找这些小的是……” 李源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来,笑道:“想不想吃?” 几个孩子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这可是红虾酥啊! 李源道:“男子汉大丈夫,想吃,就得拿劳动成果来换。 要求不高,十条老鼠尾巴,换一颗红虾酥。三十条的话,想换汽水也成。还有苍蝇虫蛹,挖二十个,换一颗红虾酥,五十个,一瓶汽水。 现在是春天了,虫蛹厕所里到处都是,好挖。另外,我就要一百条老鼠尾巴,三百颗虫蛹,换完拉倒。现在一人预支一颗糖,先尝尝鲜,回头从报酬里面扣……” 贾张氏居然也挤了进来,堆着笑脸道:“源子,我家小当也能分一颗糖吧?” 李源无语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道:“贾大妈,您要再给我做一双鞋,我给您两颗,怎么样?” 怎么个屁! 贾张氏气的脸都青了,咬牙道:“源子,一双鞋可要两块钱呢!你一颗糖才几分钱!你当我傻啊?” 李源摇头笑道:“账不能这么算,别说几分钱,您拿一块钱去买,再搭上副食糖果票,顶多能买点水果糖,你买红虾酥试试?这可是红虾酥,又香又脆又甜!” 这种糖只有过年时节才有,还得连夜排队才有可能买得到。 贾张氏听了楞了会儿,犹豫半天,咬牙道:“那好吧,不过两颗不行,我要……我要三颗。” 满院子人都快绝倒了,这都什么人呐? 绝了! 纯粹是馋嘴子加蠢货! 贾张氏许是也听到周围的倒吸冷气声,老脸一红,还解释道:“我这是给棒梗攒着的,又不是自己吃!” 李源将三颗糖送给她后,贾张氏居然不欠账,回屋就去拿鞋了。 秦淮茹都快哭了,眼神幽怨的看着李源。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四合院里能欺负得了贾张氏的,就这位了! 关键是,这人居然一点没有给她一颗的意思…… 呸!没良心的! 刘光天顶着阿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哥,我……” 李源严肃了些,道:“正想叮嘱你们呢,我这老鼠尾巴、虫蛹月底才要,所以不急着收。你们哪个要是手破了、头破了,别急着去捉老鼠挖蛹。 即便是都好着,捉完老鼠、挖完蛹接触完脏东西后,手不能往嘴里放,揉眼睛前一定要洗手。记住了,一定要洗手!不然得了病,难受的是你们自个儿。 光天,他们只要注意卫生,问题就不大。你这不行,头破了万一感染了,很麻烦,所以你再等等。” 刘光天闻言,失落的点点头,眼中居然冒出深深的恨意。 李源再三确定,没有收到来自刘光天的负面情绪值后,失望之余,还是拿出了一颗糖,递给他道:“瞧你这德性,也不害臊。一颗糖吃不上,就恼成这样?拿着吧,下个月再交老鼠尾巴。” 刘光天接过糖后,眼泪都下来了,牛眼看着李源感激道:“源子哥,我真不是为了吃不上糖,我是觉得,活的没意思。” 李源呵呵笑道:“你可拉倒吧你!那么多英雄电影都白看了?你爸打你再狠,有鬼子狠吗?” 满院子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拍了拍面红耳赤的刘光天,道:“生气是可以有的,但不必拔的太高。瞧你小子壮的,二大爷就算没让你吃好吃的,但总让你吃饱了吧?行了,我不多说讨人厌了,好好养伤。” 等接过贾张氏递来的鞋,给了糖后,将鞋随手放进解放包里,又见许大茂从后院出来,李源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回头又和闫解成对视一眼后,骑车上班去了。 今天比以往已经晚了一个小时了,这是李源故意为之。 等到了轧钢厂,李源就去了行政楼,李怀德刚好来上班。 看到李源后有些惊讶,却还是热情的邀请他进办公室谈。 李源将昨晚连逛了八家大药房,发现了哪些好药的事禀报了番,最后道:“也幸好我师父最近给了我一张手表票,还借了钱给我买手表,不然开支里得多出一份开支来。” 昨天下班后,一路后面都有人盯梢的。 他将那一沓大黑十拿出来,依次摆开,说明了哪些钱买哪些药,希望李怀德批个条子,反正李怀德也听不懂…… 这钱既然还在,那这孙子的戒心应该就能消去大半。 果然,看到这一沓钱后,李怀德笑容真诚了许多,笑道:“小李,这我就该批评你了,哪有这样办事的?说到底,你对我这个领导太小瞧了。既然这药钱拨给了你,那该怎么买药,就是你来做主的事啊,怎么还要事无巨细都跑来要我批条子呀? 快把钱收起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以后这种事不许来烦我!” 李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李厂长,您是领导,所以我办事尽量严谨些。回头,这买了什么药的账还是要记清楚的。另外还有一件私事想请李厂长帮忙……” 李怀德一听,忙道:“私事?什么私事,你只管说!” 对于能用之才,他从来不吝于帮助! 施恩越重,才能越收心的道理,他懂。 李源便将许福贵、许大茂父子准备阴他的事说了遍,最后不解道:“要不是因为我不收要钱治好了韩癞头的娘,他心存感激来给我报信儿,我都想不通他们为啥害我。我和许大茂平日里哥们儿相称,关系很好的。” 李怀德闻言面色严肃起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瓜葛没有?” 李源摇头道:“没有,肯定没有。我是医生,他是放映员,完全不在一条线。我对他这个朋友也很真心,完全没想到……对了,有一事我不知道有没有相关。许大茂跟我说过,他妈以前在娄家做工,最近还想和娄家结亲……” 李怀德闻言一下想起了那天吃饭时,娄晓娥追逐李源的眼神,再看此刻李源年轻英俊脸上的茫然不解,继而联想到聂家姑娘对他的痴迷,一时间又好气又嫉妒,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做你的事,等那个韩癞头来举报,我帮你办了那两个王八蛋!” 娘的,长的好就是命好! 聂家的闺女刚走,娄家的千金又来了。 不过再一想,他好像也是这方面的受益者,嗯,还都姓李…… 嘿,还真是缘分! 至于许家爷俩,就太好办了。 正愁李源不贪名利,没法施恩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和这样一个医术精湛的奇人相比,那什么许家爷俩算个屁啊! …… ps:今天更新三万字了,换成三千字章节也十更了!家人们,我李源对得起淮茹了! 另外,我真没想到,月票会杀入新书榜前十。作为一个萌新,这种感觉如同撞了大运中了彩票一样。 没说的,继续爆更! 求月票,冲啊!!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 许家爷俩栽了 轧钢厂宣传科,拉片室内。 许福贵正在教许大茂怎么更贴切的给电影讲解,怎么配音才能恰到好处的调动观众们的情绪,让他们看的欲罢不能。 当下电影有一部分还是无声电影,就算是有声电影,也需要旁白介绍。 这活儿一般人还真干不了,也就非常吃香了。 但每一部电影,都需要认真研究学习。 也正因为这样,这活儿才成了手艺活儿。 一般人又接触不到,也没自学的地儿,所以老许家都把这份工作当成了传家宝,绝不外传。 当年许福贵学这门手艺的时候,可没少花钱。 所以他才有把握,将这门手艺传给许大茂后,转头换个地儿,依旧能找到工作,还是正式工! 可见,这放映员的工作有多吃香。 尤其是下乡去公社放电影时,为了吸引放映员下次还来,公社的头头脑脑都会亲自出面,鸡鸭鱼肉的招待不说,临走时还有厚礼送上。 这样的差事,许福贵怎么也不会放手,只肯教许大茂一个。 他心里甚至还计划着,子子孙孙都要凭这份手艺过上好日子…… 许大茂人聪明,学的也快,还专门练了广播音,表现让许福贵很满意。 他看着许大茂笑道:“再等等,等你和娄家丫头结婚后,我就把工位转给你,再去电影院那边上班。我和你妈搬回老宅子,伱在外面生了孩子,直接放你妈那养着,还不耽搁你这边的事儿。” 简直完美! 许大茂咧嘴一乐后,又有些摸不准的说道:“爸,我总觉得这两天源子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故意针对我来着。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李源平时和他关系很不错的,但这两天明显冷淡了不少。 他做贼心虚,觉得李源可能发现了什么…… 许福贵就老江湖的多,笑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只有咱们爷俩知道。只要你自己别吓唬自己漏了怯,肯定没问题。大茂,你可要撑住。这样,不是马上就要星期天要放假了吗?你从家里拿两瓶西凤酒,过去好好喝一场,也就没事了。 毕竟年轻,他能懂什么?不要小家子气,多拿些吃喝过去哄一哄,等他名声臭后,说不得以后就认你当大哥了。 有那么一个懂医术的跟在身边,我和你妈还更放心些。花费那点东西,啥也不是。” 许大茂登时眼睛一亮,正要拍几句马屁想从他老子那再拿些钱,就听到拉片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几个人硬挤了进来。 许福贵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对,带着小心的笑脸站了起来,倒是许大茂,脾气大的很,拉长马脸骂道:“他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懂不懂规矩?滚出去!!” 这气势就比较足了,符合八大员的身份…… 不想来人听他说的不客气,上前“咣咣”就是两耳光,打的许大茂一个趔趄,眼珠子都转了起来,好像看到了金星…… 许福贵见之惊惧,认出来人后忙“哎哟哎哟”叫道:“马科长,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哪里有得罪的地方,我们赔不是!” 他认出了带头的人,居然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一名实权科长,马长友。 马长友没吭气,他后面站着一年轻人冷笑道:“许福贵,你们爷俩儿收买外面的地痞,造谣污蔑本厂干部的事发了,你们父子破坏生产,危害社会主义建设,居心叵测,十分歹毒,罪大恶极!把他们父子俩带走,押到保卫科问罪。” 许家父子闻言如遭雷劈,当真是肝胆俱裂! 这罪名谁担得起啊,这分明是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啊! 许大茂整个人都瘫了,倒是许福贵经历丰富些,他急对保卫科长道:“马科长,请告诉李厂长,我许福贵有万分重要的事当面禀报。马科长,咱们也认识十来年了,哪年不在一起喝酒?我是白让人帮忙的人吗?您放心,只要您走一趟,我保证少不了一根大的。” 马长友闻言,一脸横肉都抖了抖,眼睛一亮,犹豫了稍许后说道:“把许大茂押下去,带许福贵跟我走。” …… “四根大黄鱼?” 李怀德冷脸看着许福贵,眼角跳了跳,显然有些心动,但并不怎么信。 一根小黄鱼一两,价值一百块。 一根大黄鱼却有十两重,价值一千块! 李怀德的家底儿虽厚,但四根大黄鱼对他来说,也绝不算小数目了。 小一些的一进院子,都能买上两套。 只是,他不大信许家真有这个家底。 许福贵连忙保证道:“李厂长,只要您能宽容我们父子一回,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李厂长,我自曝家短,实话跟您说吧,我们许家以前是娄家的雇工,曾经帮娄家办过不少事,经手过不少钱,从中留了手,所以才有现在这份家底。 除了当初走门路买工作、拜师学手艺花费了不少外,其他的这些年基本没动过。 现在,我愿意全献给您,只求一条活路,只求一条活路!” 李怀德显然心动了,他来回踱步了两圈后,缓缓道:“四根大黄鱼,倒是够我拿去帮你疏解疏解。但是许福贵啊,这件事太恶劣了。你们找人去散播谣言坑害抹黑轧钢厂干部,结果找的人跑来告了你们,当时正好几个厂领导都在门口,出了这么恶劣的事,害的我都下不了台! 你说你们找的什么人呐……不对,不管什么人,你们都不该找!” 许福贵闻言,一脸悔恨,他自然不会信这个说辞,联想到之前许大茂说的话,李源这两天明显不对,他真是惊惧交加。 谋划此事时就他家三口,第二天许大茂就去找人了,然后今天找的人手跑来把他们爷俩举报了。 李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着整天笑眯眯,心思太阴毒,太可怕了。 一出招,就要置他们爷俩于死地啊! 他们都没想过害人命! 这个人太狠了,也太可怕了。 许福贵抹了把额头冷汗,道:“李厂长,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迷了心。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不瞒您说。我家和娄家有些渊源,正巧娄董事的女儿到了说对象的年纪,我就想着我家大茂说不定能成。 可听我儿子说,那位娄家小姐对李源很上心,我这才起了心思。 但我保证,绝没有害人的意思,只想用谣言坏一坏他的名声,而且也不久,等我儿子结婚后再想办法给他洗清污蔑。 我儿子和李源关系相当好,是铁哥们儿,绝不会害他的。 李厂长,如果实在不行,我亲自去给李源磕头赔罪,我从轧钢厂走人,不过我儿子……他才二十出头,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放他一马? 咱们轧钢厂,就我们父子两个会放电影的。 我们死不足惜,可都走了,会耽搁为轧钢厂职工兄弟们放电影,眼下工厂的活儿这么重…… 这也影响李厂长您的脸面不是?” 嘿!李怀德高看了这老小子一眼,够狠,够毒,还够不要脸! 三言两语,就把陷害干部泼污水的大事,说成了小儿女之间拈酸吃醋的小事…… 老狐狸啊,连应对李源的对策都交代的明明白白的,是个有头脑的。 要不是等着李源配药,他还真想留在身边当个可用之人。 他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件事虽然恶劣,但好在还没造成恶劣影响。你又这么有诚意的挽回……算了,那四根大黄鱼,两根上交,我拿去帮你说服一下其他领导。另外两根,你拿去给李源,就说是我给的。 看在我的面上,他应该不会再追究下去了。至于你儿子许大茂嘛,就不辞退追究罪名了,但要清空工龄,重新再当三年学徒工,以儆效尤。 让他诚恳的跟李源同志道歉,这种错误,绝不允许再犯! 再有一次,绝不轻饶!” 虽然言辞严厉,但许福贵听了却海松了口气,满嘴感谢。 生生让他死地求活,算是为许家挣回来半条命。 不过,损失也太惨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他闹不明白,李源一个农民出身的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深的背景,让李怀德这种贪婪坏种,都甘愿分出一半大黄鱼来,这也太吓人了。 许福贵打定主意,在没弄清这一点前,许家和李源,一定要誓死交好,直到弄清那一天…… 只是他还是不了解李源,这事儿又怎么可能这样就了结了…… …… “大哥、李坤,你们怎么来了?” 李源上班到一半时间,有人来传话,说工厂外老家来人找他,出来后就看到李家老大李池和他的大儿子李坤蹲在围墙根上正等着他,李池的脸色不大好看,李坤倒是处处看新鲜,盯着围墙上写的新标语: 正治挂帅保粮保钢,多产钢铁支援建设。 李池看着李源走了过来,粗黑的庄稼人脸上表情复杂的说不出话来,似恨铁不成钢,但又有感激和愧疚。 李坤则高兴的喊人:“八叔!” 李源上前拍了拍李坤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又长个儿了,怎么还这么瘦啊?这不行,都不像我们李家人了。” 李家人个子都高,这个侄子才十五,已经一米七多了,可惜瘦的麻杆儿一样。 李坤哭笑不得,道:“八叔,家里都说我随您,您就不胖。”可惜,没八叔好看。 李池瞥了儿子一眼,道:“滚一边儿去,你能和你叔比?” 李坤挠头嘿嘿笑,对李源道:“八叔,过两月我要考中专了,老师让我进城再买两本书看看。” 李源“哦”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来,道:“行,去买吧。新华书店就在东直门后面不远,你过去一问就知道了。买书不要小家子气,能用到的都买,钱不够再来找我要。 但是看书时要爱惜一些,你用完了往后弟弟妹妹们也可以用。 我和你爸说会儿话,等你回来带你们去吃饭。” 李坤连忙摇头道:“八叔,家里给钱了,不能再让您给了。出门前爷奶和我妈都叮嘱了,再拿八叔的钱,回去打死。” 李源哈哈一笑,擂他一拳道:“少啰嗦,回头我跟他们说,不让他们打你。”顿了顿又道:“你去攀比吃穿,那找我要钱我也没有,但买书的钱一定要给。咱们家的孩子只要肯学,砸锅卖铁都要供。还记得爷爷常教你们的话么?” 李坤嘿嘿笑道:“咋能不记得?爷爷常让我们念来着: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别说我们,七叔家的小十八才三岁,都会背这两句了。 叔,您放心,咱们家人肯定不会比吃穿的。那么多孩子,养大都不容易,哪还能讲究那些? 现在就我家的李堂、二叔家的李城还有六叔家的李均学习不好,其他十个兄弟学习都好,李莲、李梅、李香、李兰四个妹妹学习更好。 叔,他们让我跟您说,都想您呢,想来看您。” 李池恼火骂道:“看个屁!你们兄弟姊妹十八个,来一天你八叔两个月都得喝西北风,我看你们就是不懂事,欠鞭子!” 李坤嘿嘿乐道:“李堂说他可以自己带窝头。”李堂是他亲弟。 李池骂道:“让他带狗屎!行了,去买书吧,买回来好好学。你们八叔为了你们这些狗犊子连港岛都不去,为了你们毁了一辈子的前程。你们这些狗东西要是不好好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想回家种地?做梦吧,有多远滚多远,出去要饭去拉倒,你们还有啥脸见你们叔?”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大哥,李源先赶人:“李坤去买书吧。”等李坤神情深沉的走了后,李源皱眉道:“大哥,你给坤儿他们说这些干啥?都是孩子,别让他们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 李池没好脸色:“这叫啥沉重?吃喝都不用他们管,光在屋里学习,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这是啥沉重?老幺,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大的事,你咋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呢?你越来越能了你!” 李源不想在这上面多扯,抬头望了望天,当真是万里无云啊。 本该是好天气,可这是春天,都四月了,还一滴雨没下过…… 他轻声道:“大哥,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啊。你种了那么多年地,还没发现今年不对头吗?” 咋能没发现呢? 李池才三十五,脸上的皱纹多的像四十的人了,他拿出烟袋点了莫合烟,狠吸了一口后,道:“种了一辈子的地,也没见过这样的。三六年大旱,那是川蜀大旱。四二年大旱,主要也是豫南大旱。这一回,咋那么多地儿下不来雨?” 李源摇头道:“今年还好,毕竟前几年攒下了一些家底儿。所以大部分人懒得去想这些,或者想到了,也抱侥幸心理,觉得这雨总会下下来。可他们也不想想,万一下不下来呢? 咱们家丁口太多,他们能不想,咱家不敢不想。 所以大哥,你回去给爸妈说,甭多想其他的了,还是按咱们之前定的那一套来。 去港岛算个啥? 还能比咱们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好? 我不管别人咋想,反正对我来说,一家人都能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好。” 他之所以这么亲近李家,也是因为李家的家风出乎意料的好。 可能是因为李家在秦家庄生活,不得不抱团,但不管如何,一家人紧密团结的氛围,他很喜欢。 再加上穿越过来的那年,一大家子都那么贴心照顾他,所以心里一直带着感激。 李池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拍了拍李源的胳膊,道:“你自己想法子进城还考上中专后,庄里就有人说,仗义每多杀狗的,负心多是读书人。说你这一走,肯定不和家里多来往了。 看看秦二牛家的大丫头,嫁到城里后,基本上不回秦家庄了。 她娘进城来看她,婆家连热饭都不给准备,别说住一晚上了。 爹当时就说,我们家老幺肯定不会,然后你当学徒开始就往家里寄钱。 咱家大人花钱的地方少,主要还是孩子。 一个孩子读书还行,可咱们一大家子,十三四个孩子都上学,谁家供得起那么些? 要不是你一直强逼着,现在一半都回家干农活了。 李坤这样的半大小子,早就该下地挣工分了。 他爷爷把话给他们说的明白的很,他们的学费和书本笔墨钱,都是八叔饿着肚子从城里寄回来的,让他们珍惜好好学。 实在学不下的早说,就别浪费这份钱了。 除了我家的李堂、老二家的李城、老六家的李均确实学不下去回来挣工分外,其他的都算有出息的。 等他们长大了,都进城来帮你。” 李源算了算,还有十年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李家至少还能出来十个中专生或者高中生。 剩下的其实也不慌,因为本身就是农村户口,不用担心被安排下乡…… 等熬过那些年,放开后提前预习,还是能考大学。 第一批大学生啊…… 就凭这些孩子,往后老李家就是妥妥的大户人家! 再加上李家的家风那么好,他在背后再指点指点…… 啧,前途无量! 有这么一个大家族在背后,轻快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将来再有许大茂父子之流,都不用他出面,自家子侄辈就能捏死他们…… …… ps:豁出去了,三万五千字爆更! 求月票啊,完全没想到,咱们还能上新书榜,太意外了。 既然上去了,就不想下来了。 我先去找个美女中医给我推拿一下,回来继续干!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磕头 下午。 李源将李池、李坤父子送到汽车站,又将手里拎的一袋国光苹果交给李坤,叮嘱道:“东西交给爷爷,让爷爷给你们分,别交给奶奶,不然李莲、李梅她们吃不上。 李坤,咱们家不兴重男轻女,都是自家孩子,总得一致相待吧? 下回我再听说你们几个小子吃好吃的,李莲她们在一边哭,看我怎么拾掇你。 伱是长房长孙,是你们这一辈里的大哥,你爸是我们这一辈的大哥,所以你要跟你爸爸学。 你爸是好大哥,从不让我受人欺负,连你五叔他们也不行。 你要是连你妹妹都保护不好,你这个大哥也别当了。” 说来有些无奈,李桂这个当爷爷的,还能一碗水端平。 反倒是李母这个当奶奶的,总觉得闺女早晚要嫁人,能活着就行…… 通常来说,男人有自己的骄傲,很少为难女人。 为难女人的,多是女人…… 对于这种话题,李坤觉得很可乐,挠头咧嘴笑道:“八叔,可不兴翻旧账啊。过年的时候您不是都拾掇过我们了吗?还把好吃的收起来分给李莲她们四个,我们兄弟都趴在雪窝里看她们吃的香,五叔家的李坚嗷嗷哭,还被你揍了顿,然后又被五叔揍了顿……嘿嘿,往后我们谁还敢这样?” 李源哈哈一笑,李池则对李源低声道:“礼拜四早上就在这等么?你一个人行不行?” 李源微笑道:“放心,没事,白天比晚上还安全。我身上还有我们厂保卫科开的条子,遇到查巡的也不怕。” 李池点头道:“那就成。行了,你回去吧,你那么忙,在这耽搁着做啥。” 李坤忽然欲言又止,李源瞪眼道:“有话就大大方方的说。” 李坤嘿嘿笑道:“叔,秦家那个秦京茹老到咱家来。人家说她是想给八叔当媳妇,她也不害臊。在庄子里看到咱们家孩子淘气,她还教训,让我们回家好好读书去。人家都笑她,让我们叫她八婶,她也不怕。” 李源扯了扯嘴角,抬腿踹了一脚,道:“好好用功读书,一天到晚心思都往哪搁呢?不要觉得在公社中学考试好,考中专就十拿九稳了。骄兵必败,轻敌的自古以来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没有?” 李坤老实了,李池看的冷笑:“我们骂一万遍也没啥用,就还得你们八叔拾掇你们。” 李源又对李池道:“大哥,回去让二哥他们放出风去,就说我在城里欠下的饥荒越来越多了,全家跟着还都快还不起了……” 李池闻言咧了咧嘴,对自家幺弟的手段又多了层认识。 老秦家的闺女都想往城里嫁,那是为了过好日子。 谁愿意嫁一个欠了一屁股饥荒的败家子儿? 不过想到这,他又有些明白李源的心思了…… 既然秦家是一心贪着进城过好日子,那也不能怪李家挑挑拣拣,试探试探他们的真心…… 其实都不用试,李池都能断定,这风儿一传出去,秦家立马就消停了。 说话间,班车晃悠悠的开来,李源送两人上车后,骑车又逛了遍八大老字号,收拢了不少好药。 也就是这个时候了,再过些年,就算拿着钱都没地儿去买去。 小日子田中角荣访华后,名贵的野生中药开始大规模出口倭国,以换取外汇。 这几年不抓紧时间多囤些,往后就真难了,都是好东西啊…… 譬如野生的松潘贝母,有清热除火,止咳化痰、祛脂降压之效,且效果非常好。 还有文山三七、野山参、野生甘草、铁皮石斛等,都是后世卖出天价,而寻常药房压根不可能买到的真品。 等逛完药房后,李源提着大包小包中药骑往孙家,路过无人巷道时,将中药收起来,这才继续前行。 只是等他刚拐进黑芝麻胡同的胡同口,就被三人拦了下来。 李源看到来人眉尖一扬,不过没等他开口,就见许大茂“噗通”一声跪下,看着李源泪流满面道:“兄弟,是哥哥猪油蒙了心,做出对不住你的事。哥哥猪狗不如,给你磕头赔罪了!” 另一边许福贵居然也跟着跪下去了,李源似是没反应过来,受了这一跪后,才停好车大喊一声“停”! 他上前踹了许大茂一脚,皱眉道:“大茂哥,犯什么病呢你?怎么给我下跪,你搞什么名堂?还有许叔,您多大年纪了还给我跪,毁我呢是吧?” 父子爷俩没脸说话,倒是一旁站着保卫科科长马长友,将事情大致解释了遍,最后拿出两根大黄鱼道:“李源同志,这是李副厂长让我亲自交给你的,说不能让你白受委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想法,都可以提。” 李源看着大金条“错愕”了半晌后,摆手道:“马科长,请您务必将金条交还给李副厂长,就同他说,他对我的关怀和帮助已经够多了,再给这个,反倒见外了。再说我一个医生,要这玩意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一个普通工人该有的东西……” 见马长友还要说什么,李源摇头道:“劳烦马科长了,就这么办,回头我会去找李副厂长说明此事的。” 回过头来,他又责备许大茂道:“你这狗东西,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不早点把话说开?早点说开,哪还有这些事?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更看重兄弟义气?你倒好,摆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不仅害了自己,连许叔也害的丢了工作。就这你还有脸整天骂柱子哥是傻柱?” 许大茂闻言惊呆了,仔细看了看李源的脸色,一时居然看不出破绽,再一想,李源真没道理知道他们爷俩的勾当,一时“清醒”过来,之前许福贵牺牲自己保全他的感激之情也没了,转头看着自家老爹愤恨道:“都怪你,要不然凭我和源子的哥们儿义气,根本不会到这一步!” 许福贵没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会翻脸不认人,看着他马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显然不是装的,心里有些悲凉,不过又寻思着,这样也好,只要能取得李源的谅解就好。 真让李源闹开了去告,那可就麻烦了。 李源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又抓了他们现形…… 许福贵惭愧道:“都是我的错,我认。源子,叔给你跪下赔不是。” “得得得,快起来吧您。” 李源拦下笑道:“又没大事……嗯,也不对,不能叫没大事。许叔,我反应慢些,这才回过些味儿来……您这事办的可真不地道,要就这样放下,也不合适。跪肯定不能跪,您是长辈来着。但也不能轻飘飘的放过,该怎么罚一回呢,呵呵呵……” 许福贵觉得李源说的轻快,可能真没有生大气,便拍胸脯道:“源子,你说,只要能让你谅解,你提什么要求,叔都答应!” 李源看了眼马长友,道:“许叔,马科长在呢,您可别说大话。” 许福贵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撑着,道:“源子小瞧我了,你说,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都行!” 李源笑道:“马科长,您给做个见证。” 马长友笑道:“你小子连两根大黄鱼都不要,还能要啥?行吧,你说就是了,我作证。” 李源道:“这样吧,许叔您把四合院的房转赠给我得了,您家那两间好像还是私房?更方便了。我家人口多,这两年至少有三四个侄儿要进城来读书……” 许福贵傻眼儿在那了,许大茂更是眼睛瞪成牛蛋,这还是刚才和他称兄道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哥们儿吗?! 咋开口就要掘他的命根子呢? 他家那两间房多好啊,他还打算以后在里面娶妻生子呢! 马长友也大出意外,嚯,这小子真行啊! 不他过也没说什么,两间房而已,又不是两套房,论市价还不到一根大黄鱼。 他点头道:“这样也行。” 许大茂结巴道:“源子,你要这房子……那往后我住哪儿啊?我还想和你当好邻居呢!” 李源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把房子转给我后,我再借给你?当然,每月你支援我两块钱就行。你也知道,我学中医费钱。我帮帮你,你帮帮我,这才叫好哥儿们!” 许大茂快他么崩溃了,房管所的房租才几毛钱啊! 马长友扯了扯嘴角,目光怪异的看着李源,滴水不漏啊…… 李源却不搭理,又看向许福贵轻声笑道:“许叔,这件事办不办,随您。办了,这事儿就算揭过了,我也不记恨。往后啊,跟大茂还是兄弟。他在四合院住着,等转正了,他还有分房的机会。这样下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心里就实在气难平。让我最好的兄弟和最尊敬的长辈这样毒害,我伤心啊。 我一伤心,咱们之间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好说。” “我给!!” 许福贵心里滴血,咬牙说道。 李源如果真把这事闹大了,他们爷俩可能有事,可能没事,毕竟李怀德那边已经上供了,而且也没造成事实上的伤害…… 这年月,想真正治一个正式工人的罪,并不容易。 除非大量盗窃工厂财产,或者造成很大的既定损失。 他们对李源这事儿,严格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敢赌吗? 就凭李怀德对李源的态度,金条都要分一半,李源真不松口,万一李怀德也变卦了,那就全完了! 真让李源坐实了那些罪名,可真的是要吃枪子儿的! 听许父答应了下来,许大茂瘫坐在地上,眼里流出眼泪来。 李源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大茂,伤心啥?不就是两间房吗?你好好干,再让许叔帮你活动活动,要是明年能转正,赶紧把前院倒座房的西屋拿下来,朝外开个窗,不比你现在的房差。 你要是想不开,非和我闹别扭扳手腕也随你……不过你想想,就你干的这些事儿要是让厂子知道了,让街道知道了,你一辈子都要毁了,你们爷俩可是特务破坏行动啊。 你还觉得兄弟我在坑你?我是在救你和许叔啊。” 许大茂回过神来,忙点头道:“源子,你说的对,这件事是哥哥不对在前……源子你做事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公正着呢。哥哥服了,不过房子过给你,往后真能翻篇儿?” 李源责怪道:“什么话?铁定翻篇儿!明儿我都不记得这事了,只要你和许叔往后别再想什么方找场子就行。当然,真再来一回,我也高兴……” 许大茂恼火道:“姥姥!哥儿们得多想不开,再往你手里撞?” 李源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道:“那可不一定……行了,等明儿中午我回来一趟,去街道把手续办了,我这边这事儿就翻篇了。礼拜天,我中午就请客喝酒,别忘了啊。” 李怀德明显是看上许家的金条了,再指望他出力下死手就指望不上了。 不过没关系,算一算时间,再过几年上面就要大力号召支援边疆建设了,到时候高低要给这爷俩报个名,帮他们争一回先进! 报名信直接发到报社去,他们要是反口……那就更好了! 啧! 他还是太善良了…… 李源笑的和蔼可亲,许大茂倒也光棍,居然跟着乐了起来,道:“成,我带两瓶好酒!咱哥儿们好好喝一场!” 马长友在一旁看的眼神渐渐古怪起来,看着李源,犹如看着一奇葩! …… “哦?他还有这样的手段?” 轧钢厂行政楼里,李怀德还未下班,听到回来的马长友讲述了李源应对许家父子的办法后,惊讶笑道。 马长友摇头直乐,道:“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蔫坏儿。许家把房子给了他,许福贵唯一的儿子只要还住那个院里,就会一直被李源拿捏在手里。除非许家爷俩有把握一下就弄死李源,让他翻不过身来。不过,李源就不怕结成死仇?” 李怀德嗤笑了声,道:“就算李源不要许家房子,许家爷俩有机会报复的时候,他们会放过李源?这次的事还没开始就被识破了,毕竟没造成真正的破坏影响,所以哪怕李源咬死追究,顶了天也就是把许家爷俩批评一通,加上一些无足轻重的处罚。可这样一来,就是打蛇不死,还要日夜防备被毒蛇咬。 再看看现在,李源只要自己没被人拿住罩门,那他就能一直捏在许家的七寸上。嘿,这小子,当个医生都可惜了。” 马长友想不通道:“那他怎么不要这两根大黄鱼?” 李怀德没好气道:“他是在许家爷俩面前推了,可往后我还不是要换成钱,给他送过去。” 马长友听了吓了一跳,道:“这李源什么来路?” 他并不知道李源在为李怀德办事,只当李源有极深厚的背景。 李怀德摆手道:“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下去吧。” 他知道马长友肯定收了许福贵的东西,但他并不在意。 既然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更何况,还不是他的草。 …… “源子哥,刚你们在胡同口干吗呢?” 李源到了孙家后,孙建国好奇问道。 刚他就看到李源和几个大人站在胡同口说事,不过他家教很好,没有去打扰。 李源笑道:“大人的事,你一个半大的人,先别管。等什么时候和我一般高了,我肯定告诉你。” 孙建国听了还觉得挺乐,道:“源子哥,您可太会说话了。平日里我爸他们只会呵斥我: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根本没源子哥说的好听!” 李源玩笑道:“那你和我说没用,不如去找你爸妈提提意见?” 孙建国斜眼笑:“源子哥,你的良心有些黑啊……啊!” 脑袋上被抽了下,孙建国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见是孙月玲,顿时气个半死:“二姐,你打我干啥?” 孙月玲叉腰教训道:“谁让你没大没小的,还敢骂源子哥?你再骂,我还打你!” 满脸无语的看了看自家二姐,又看了看满意点头的李源,孙建国双手攥拳怒吼一声,掉头跑了。 孙达可能听到了动静,从北房走出来看了看,见是李源,就笑问道:“马长友怎么把你堵那了?” 得,都瞧见了。 李源笑道:“进去说吧,不然一会儿师父还得问。” 一行人进门后,李源就将事大致说了遍,最后道:“我本来是一心学习医术的,但奈何生活在红尘中,难免这些俗事……” 孙月玲都心疼了:“源子哥,您太辛苦了。” 孙月香忍不住笑道:“你源子哥把人房都收了,他还辛苦?” 赵叶红皱眉道:“我就说让你住这边……算了,你在那边支起了一摊子,对你提高水平也有好处。” 孙达笑道:“他能有这个手腕,跟一个人在那个大院里磨炼很有关系,我看就挺好,很有斗争手段嘛。” 李源乐呵呵道:“我哪懂什么斗争,就是运气好。”说着看向赵云正道:“师爷,今儿咱们练什么?” 赵云正想了想,恼火道:“其实也没啥教你的了,东西就那么多。本来准备花大量功夫引你入门后,不断纠错。可你这一入门后,不怎么犯错,教起来没啥意思。倒不是说你现在就学到家了,差的还远,你还得大量的出诊辩证,积攒经验。咱们这个行当,再天才的人,不经过大量病人,那也撑不起来。你现在差的就是这个,没啥好法子。 你不是在家支了个摊子么?这就很好。往后啊,你就多给人看病,越杂、越难的病就越好。遇到摸不准的,再来寻我。《甲乙针经》也是,你就差一个多练了。” 李源傻眼道:“师爷,您可就只教了个笼统……” 赵云正没好气道:“要是一个病一个病的教,跟牵毛驴儿似的拉下绳才能走一步,那你以后学成了也是个废物点心。笼统的教了,细致的就靠你自己咂摸,自己钻研,只有自己对这病了解透彻了,辩证入理了,你才算真正学进了门里。不然学的再多,撑死也就是个医匠,当不起国医大家!” 李源闻言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都在点头…… 现在对他的期望都到这个高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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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 半年之后…… “你小子真想接着学,那也没关系。老头子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带你去见见人……” 赵云正见李源有些失落的样子,好似没吃饱的孩子一样,心头一动,转着眼珠说道。 赵叶红了解父亲,好笑道:“爸,您这是准备带着李源去祸害邱叔叔他们去吧?” 赵云正不满意道:“什么话,这怎么能叫祸害呢?”不过随即就嘿嘿笑道:“小李子这个天赋是真厉害,他不像别的天才,一学就透,悟性高的惊人。小李子虽然一次领悟不到位,可他一学就入门啊,然后见天的进步,一点点领悟,这个天赋对偷学其他门派的绝技就太有利了! 走走走,也别等明天了,咱们现在就去沙井胡同找邱德发去。这老小子对心疾痹症,很有一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对了孙达,拿两瓶西凤酒,再把那好茶叶装一盒,唔,肉也得提一些……花生包一包,我就不信,邱德发好意思不教!” 孙达乐呵呵的去准备束修,李源则挠头道:“师爷,我这有钱。要不明儿我买了礼来,咱们再去?” 赵云正没开口,赵叶红就责备道:“这是你考虑的事情吗?有这份心劲儿,好好琢磨两个验方!” 赵云正笑道:“小李子,伱不是学徒,你是儿徒啊。是徒,也是儿。你要是不明白这个,那可白当这个儿徒了。” 李源认真道:“明白。不过我这不是长大了嘛,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老让师父照顾着,感觉长不大一样。” 孙月香调侃道:“长不大还不好?” 李源嘿嘿乐道:“我就是命好,在农村时我爹娘疼着,七个哥嫂都照顾我,连几个年岁比我小不了几岁的侄子都让着我。进了城,师父又照顾我,师爷亲自教我。月香姐,您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呸!” 孙月香气笑啐道:“你还得瑟起来了!就该让我妈把你逐出师门!” 孙达收拾好东西过来笑道:“那你妈可舍不得!” 李源上去帮忙拎东西,又见赵叶红也起身正了正衣裳,看样子要一起去,孙达也坚持提一部分东西,李源“惶恐”道:“师父、孙叔,您二位也一起去啊?” 赵叶红横他一眼道:“该明白的时候又糊涂,这是要学别家的手艺,自然要重视些。” 李源心下感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往沙井胡同行去,开启了李源偷师之路…… …… 时间飞逝,转眼半年过去。 李源每天的行动轨迹,就是他求教学问之路。 从最开始的四合院、轧钢厂、黑芝麻胡同,变成了四合院、轧钢厂、沙井胡同,又变成了四合院、轧钢厂、景阳胡同,最后是四合院、轧钢厂、蓑衣胡同…… 这半年的努力勤奋和专注,李源觉得两辈子加起来,都不及这半年多。 他甚至连积攒负面情绪值都顾不上了,一心提高医术水平。 学海无涯,在无边广阔的中医世界里恣意畅游,真的太过瘾了! 汗、吐、下、和、温、清、消、补,八种中医疗法的了解,他都大大加深。 当然,想要掌握,还需要大量的实践…… 他还从八纲中寒热病性推导出了八法思路,初步做到了方从法出,以法统方! “论病之原,以内伤、外感,四字括之。论病之情,则以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统之。而论治病之方,则又以汗、和、下、消、吐、清、温、补,八法尽之。 别说半年,再给我三十年,也难领略中医全貌,学无止境啊。” 黑芝麻胡同孙家,李源穿着黑色中山装,贾张氏出品的布鞋,短发清爽,午时的阳光照射进来,让整个人显得愈发俊秀潇洒。 赵云正精神头很好,尽管这半年来,他一直被反应过来的老友追着骂,然后再哄着老友一起去诓下一个藏身民间的中医名家,很是辛苦,可心里却无比的火热充实! 这会儿听到李源的感慨,老爷子没好气道:“你小子就是不知足,都这份儿上了,你还想咋样?我看老司徒说的对,你小子学起东西来跟打仗一样,带有侵略性,还永远不知足!你还想一眨眼就学成华佗、张仲景不成?” 李源嘿嘿笑道:“没有没有,师爷,我这不是在感慨中医的广博无边吗?有时候越学,反倒觉得自己的知识少的可怜。每学会一些新见解新思路,觉得学的不错了,对中医有了不少了解了,结果转眼又有高手现身,啪啪打脸的让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师爷,那蓑衣胡同的罗天佑罗老,真是绝了! 那天看到那病人被撞的腿部骨折断裂,罗老用了十秒,接完后那人直接能站起来了。虽说还要继续躺着修养,可能站起来不疼,就说明分毫不差的接正位了。” 这个年代,中医院可是没有拍片这一说法的,全靠经验…… 李源说的有些兴奋,没看到赵云正开始发黑的脸色,眉飞色舞道:“还有,前门中学一小子淘气,两个月前把胳膊摔折了,去医院接好后,还是一直叫疼,都肿起来了。四处看了不少医院,都不行。要么做大手术,要么只能这样。他们家找到了罗老,我当时就在场,罗老让我动手,把那小子的胳膊重新捏断,然后他再接上,嘿,当场好了,不疼了!真是大开眼界啊,啧,咱中医奇人真多!” 赵云正斜眼看他,道:“罗木匠也算奇人?看看他那套家伙事儿,和木匠有什么区别?我说你小子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我的人!” 李源嘿嘿一乐,知道这老爷子吃醋了,他笑道:“当然,最厉害的还得是师爷您啊!我现在已经开始用火针了,还别说,疗效奇佳!就凭这,您老就当得起大医国手!” 赵云正闻言,却没多高兴,嗤笑了声,提醒道:“小源子,要那个名号有什么好?除了被拎去给贵人们看病,还能干啥?要遵守保密,连家都不能随便回。不仅贵人,连贵人的子女儿孙,也得小心伺候着……” “爸!” 赵叶红在一旁皱眉道:“您给他说这些做什么?李源离那个层次还差的远呢,他也不会去。” 赵云正呵呵道:“差得远?有多远?他现在也就差经验了。可看的病人越多,名声只会越响亮。我最近在前门大街溜达的时候,都听到有人提这小子。 小源子,你性子好,不慕富贵,这样最好。但你还是要记住了,这自古以来,医家最难当的,就是御医,你一定得记清了,老祖宗华佗是怎么死的!” 李源认真道:“师爷,您放心,这话我听进心里去了。我就给老百姓看病,给工人看病。贵人们,我不敢看,也不会看。就我这年纪,就我这经验,也看不了。” 赵云正高兴道:“欸,这就对了!做人要有骨气,做中医更要有骨气。一旦没了骨气,开始钻营了,那向学之心也就毁了。行了小源子,有你这句话,你算出师了!对了,如果还有闲余时间,可以翻一翻西医的书,你之前不就有这个念头么?我看可以。温补派的祝附子有一言说的极好:要发皇古义,必须融会新知!” 说罢,老头儿背着双手,哼着戏调,出去溜达逛街去了。 李源楞在当场,陷入深思…… 等赵云正出去后,孙达又小声问李源道:“小李,你和李怀德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最近几次工厂碰头会上,他都强烈建议对你破格提拔。中专生想提副科,按规定要工作满四年,你算上实习也才一年多。不过他也列举了提拔你的理由,你在你们街道的名声太好了,为轧钢厂争光。在工厂里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可光这两点,给你提上一级或者顶破天,提上两级办事员也就可以了。 他一次让你跳七级,直接上副科。最近这议论声可不小……你是不是给他送礼了?” 最后一句,说出来他自己都笑了。 李源无语道:“孙叔,这半年我跟陀螺似的,每天睡觉时间都不到五个小时,哪有功夫跑这事儿。再说,我急这个也没用啊。 不过几个月前,他倒是让我帮他调理一下身体,我配了一副药,他吃后感觉不错。可这都三个月过去了,没道理突然提这事啊。” 他也没想到,万艾可泛成丸药,再搭配上一些补气补肾的中药,只花了李怀德三千块,居然给治了个七七八八…… 李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显然李怀德对他更看重了,平时送给他不少票证,估计是担心万一哪一天再不行了…… 不,不是万一,李怀德心里很明白,他必然会有再不行的那一天。 临时抱佛脚不是聪明人干的事,所以时常让人给李源送些合乎情理的奖励…… 可李源觉得,这次风声,和这事没啥关系,因为李怀德是非常务实的人,不会做一个默默付出的好人…… 赵叶红冷眼旁观稍许后,说道:“应该是娄家在发力。” 孙达“啪”的一巴掌打在额头上,道:“对对对对,我就说……肯定是娄家在发力!怪不得李怀德这个提议,反对声居然不多。”又看向李源打趣道:“小李,你行啊,你和娄家那个姑娘怎么样了?要说起来,当年咱们整个轧钢厂都是人娄家的,呵呵。” 这半年来,要说最大的变化,就是娄晓娥和他越来越熟了,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听孙达这么打趣,李源觉得牙疼,一时不好措辞。 赵叶红哼了声,道:“富家小姐,饭都不会做,还能怎么样?” 孙月玲同仇敌忾,道:“就是!我都会做饭了!” 赵叶红没好气瞪眼道:“去写作业去,不害臊!” 孙月玲只能撇着嘴,很不情愿的离开,看向李源的眼神多少带有一些幽怨,这么早找媳妇干吗嘛…… 李源嘿嘿笑道:“其实我并不想急着找,大好年华,赶紧提升医术才是正经的。可是一直单着吧,那些女孩子又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咱们厂那些女青年没病也往医院挂号捣乱,问她们哪里不舒服,她们敢直接说害相思病了。 都什么破事儿啊,合着打击流氓罪,只打击男人?” 孙月香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源还继续诉苦:“单位里是这样,回四合院就更夸张了。我不是让每个病人都要带上妈妈或者嫂子、儿女来陪诊吗?就怕女病人闹什么幺蛾子。结果倒好,最近都是直接由一波又一波的媒婆领来的。啥毛病没有,进门后媒婆就开始夸。我赶又不好赶,听着吧,又让人尴尬了,关键耽误事儿。 街道主任王姨都找我谈几回话了,让我别挑花了眼,赶紧选个合适的结婚。 拒绝的多了,外面一些不好听的话又开始冒头了。” 凭借这些,哪怕李源没刻意去使坏,从傻柱、许大茂、刘光齐等院里适龄年轻人处收割到的负面情绪值,都够他抽个一二十回了。 其实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他从王亚梅口中得知了一件让他差点吓破胆的大事…… 王亚梅丈夫宋铤因为在区治安局工作,又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所以消息灵通些,听说有人将出身正,样貌和品格都好的李源,报给了某个正在选侄女婿的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的名字李源听到后都发抖,连打几个寒颤,随后决定立刻、马上、刻不容缓的准备婚事。 但结婚人选又不能随便,得找个知道根底,性格善良,对物质不太看重,就不会过于在意物资来源,也别太过红专……并且不太聪明的女孩子。 在他身边的人里面,就娄晓娥正合适。 这几年就不用说了,娄家不用他管,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他…… 等六六年前老婆孩子一起送去港岛后,他在这边连老婆都不准备找了,静观外界滚滚雷霆。 另外,他也指着娄家能在那边立一条支线,备一条后路。 李源这辈子是打算过老百姓的日子,不被浮华遮住了眼,想好好品味世间百态。 但也想活的从容一些,不至于遇事狼狈的过日子,还是得有些底气才行…… 所以可以让娄晓娥同志辛苦一下,去了港岛那边借娄家之力立起一份家业来。 不需要多大,有个名分在就好,方便改开后他送点东西过去卖了,再转回内地以港资投资,以经济手段帮扶帮扶李家子弟…… 老实说,哪怕改开后一直到新千年后的几十年里,大陆本土商人的经营环境都算不上好,反倒是港商们非常受欢迎,高人一等。 有现成的便利,没道理不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但必须值得一提的是,李源并非全然抱着功利色彩在考虑人生大事,他挺喜欢呆萌的娄晓娥的,接触久了愈发发现她的优点:善良,单纯,以及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很贴心。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情,像傻柱那样的,估计打死他都做不到…… 至于娄晓娥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带来的影响,凭李源和李怀德的交情,反倒不必担心…… 再过几年,李怀德就更需要他配制的“升龙丸”了…… 而那个时候,治安局等强力机构早已瘫痪,反倒是大厂的保卫处,成了维护地区安宁的强势力量。 也就是说,过几年李源行事可能还会更方便些…… 况且原剧里许大茂都没受什么影响,更何况他? 只要娄家能及时出去,剩下那点事,李源自信能够摆平。 所以不管怎么看,娄晓娥都比较合适。 这是他苦思良久后的选择…… 听了李源的诉苦后,孙达哈哈笑道:“看来女孩子长的太好看容易招惹是非,男人长的太好,也容易招惹这些。源子,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你要是像建国,不就招女孩子烦了吗?” 一直没吭声的孙建国,目光一直在迷离中,他在幻想如果他和李源长的一样英俊潇洒,那走在校园里,该会引起何等的骚乱…… 赵叶红皱了皱眉,道:“娄家那个丫头,你真觉得合适么?” 李源想了想道:“人还是很善良,也很乖巧,就是傻了点儿……” 是真傻,他说啥,她信啥。 赵叶红气笑道:“什么话?” 孙达给出了人生经验:“源子,这两口子过日子,就得有一个人傻一些的好。要不老祖宗说难得糊涂?” 赵叶红斜眼:“是吗?” 孙达忙表明态度:“我明显就属于比较傻的,医术方面,完全没法和你比,不开窍啊!” 赵叶红白他一眼,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生活上,她才是比较傻的那个。 虽然刚才嫌弃娄晓娥不会做饭,其实她也不咋会,只能勉强做熟…… 她想了想又问道:“你去娄家几次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李源父母不在跟前,她不能不多关心些。 李源挠头道:“十来回吧……最近两个月她家里人挨个不舒服,隔三差五派车来请,总说好话,我也是没法子。” 娄晓娥撒起娇来,确实不好顶。 见他这个德性,赵叶红没好气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往人家家里跑那么多回了,还在这犹豫?真挑花眼了?对了,那聂家姑娘给你写信了没有?” 李源嘿嘿一笑,道:“走后第一个月写了十几封,聂副厂长看我的眼神跟小刀子一样。后来就越来越少了……” 主要是人家写十封信,他才回一封,还是瞎几把扯淡,给人记录京城天气沙尘暴…… 赵叶红道:“那就行了。你给娄家丫头说,别让她爸爸再去运作了,你才二十岁,直接上副科干什么?别弄巧成拙。至于结婚的事,还得跟你家里人商量,让你爸妈来一趟。” 李源点点头,又道:“上回我给家里说过一嘴,但没说是娄晓娥,就说今年有可能结婚。不过我爸说,真要认识姑娘,还得麻烦您和我孙叔。说我是儿徒,在城里的事就劳烦您和孙叔了。我觉得他是嫌自己是农民给我丢人,啧,我嘴皮子都快说烂了也没用……” 赵叶红皱眉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是他们儿子,他们应该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李源耸耸肩,道:“要不我请上来,您去劝劝?” 赵叶红瞪了一眼! 孙达笑道:“源子,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让你师父劝什么?这件事你们都没这个面子,把新媳妇带回去请,一准能行!” 李源眼睛一亮,笑道:“孙叔,还得是您啊!好主意!”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等在孙家吃了午饭后,李源才回家。 今天周末,难得休息。 又结束了大轮科一样的拜师学艺,他才来孙家聚个餐。 等回到四合院时,却看到了娄家汽车等在门口…… …… 成绩比我预想的要好的多,目前看来这一个月保持三更问题不大。我要说不想追求好成绩,那肯定让大家“呸”一口,太虚伪。 但说心里话,写这本四合院文的本意,就是太想写一本欢乐向的四合院文了。 如果这本书能给书友们带来一些快乐,让您尽可能多的笑出声,那我就值了! 当然,能让我养家糊口,那就是双赢了! 所以最后,再求一波月票,嘿嘿~~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 偶露锋芒 “源子!” 李源还没骑车到跟前,轿车门打开,娄晓娥欢快的挥舞着胳膊叫道。 她上面穿着两用衫,里面还穿着布拉吉连衣裙。 两用衫名字比较笼统,一般女性穿的两用衫,自然是工作和生活两用,是春秋两季穿着、设计简洁、直身不收腰、长度约半盖臀部的长袖外套。 但娄晓娥穿的两用衫,显然是翻领与合领两用的轻薄外衣,是带有收腰修身之美的。 至于布拉吉…… 因为老毛子电影《卓娅》中,女英雄卓娅在就义时穿的就是布拉吉,一种宽松的短袖、褶皱裙、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和条纹连衣裙,腰际系一条布带。 这是整个五十年代最流行的连衣裙,只是绝大多数姑娘,没有条件买一件这样的裙子。 “国庆都过了,京城天变凉了,怎么还穿布拉吉?不怕人骂你傻布拉吉啊?” 李源打量了一番后,笑呵呵道。 女孩子年轻就是好,青春靓丽,甜美可爱,关键是……真白! 目光又往外扫了一圈儿,围在汽车周围的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棒梗等四合院孩子,就开始帮他驱散其他院围过来看汽车的孩子了。 九十五号院带头大哥,名不虚传。 娄晓娥羞嗔一眼,道:“你才傻布拉吉呢!真坏,就会给人起外号。源子,我来找你,是接伱去我家的。” 李源没好气道:“怎么又去啊?你们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快病一圈儿了。” 正门门房里蹿出来傻柱,哈哈乐道:“源子,要我说,你现在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 要不是脑海里浮现着连绵不绝的小情绪值,李源就当这孙子真这么高兴了,其实心都在滴血。 倒也是,女孩子开车来接都不去……这让傻柱心里怎能不受伤? 都是年轻小伙,都住一个大院,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恨上天不公啊! 看着傻柱笑的渐渐有些像哭似的,李源肚子里都快笑抽抽了。 后面又跑出来许大茂,现在许大茂比从前还亲近,一如既往怼傻柱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源子是一般娘们儿能吃一口的吗?再说了,想吃唐僧肉的都是妖精,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 傻柱怒道:“孙贼,你搁这来挑拨离间来了是不是?等源子结婚,我指定好好露两手,给他做正宗的谭家菜大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会黑心耍嘴,看着是个人,其实坏的脚底流脓!” 李源不理两人互咬,对娄晓娥道:“真累了,不想去。我还想和这几个哥们儿喝酒呢,忙活半年了都没闲功夫,好不容易可以闲几天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不掐了,一起扭头兴奋道:“真的?” 对视一眼,可能觉得和对方说一样的话都嫌脏,一起扭头往旁边“呸”了起来…… 李源没开口,娄晓娥笑着赶人道:“你们急什么?我都等一下午了,总得先来后到吧?”又转头对李源道:“真有人病了,我二哥胃疼的不得了,看了好多医生也没用。” 李源问道:“看过中医了么?” 娄晓娥有些迟疑,道:“他有些不信中医……” 李源气笑道:“你是不是傻?他不信中医,你来找我干吗?不去!” 娄晓娥急了,拉着李源的袖子,李源也不管,反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喝酒?” 娄晓娥犹豫了,左思右想,就在李源要不耐烦的时候,她嘿嘿一笑,眼睛笑成了月牙,点头道:“要!” 二哥什么的,还是去协和吧…… 李源呵呵一笑,把钥匙拿出来给她道:“进去吧,先找雨水去说说话,一会儿我进去找你。” 娄晓娥接过钥匙欢快的如同一只百灵鸟,从车上拎下包来,进了四合院。 等她背影消失后,傻柱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李源道:“源子,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适合来咱四合院么?人娄家都住自家小洋楼!” 李源风轻云淡道:“我就算还住在门厅辅房内,她也一样来。” 傻柱:“……” 这逼装的…… 负面情绪滚滚而来啊。 许大茂不知是不是心碎了,只是他不敢对李源说三道四,逮了个好欺负的喝道:“棒梗,你狗爹呢?我看你长的更像傻柱,以后你别叫贾东旭爹了,找你傻爹吧,嘎嘎嘎!” 棒梗怒气冲冲的瞪许大茂,傻柱嘴上虽然骂的凶,但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阎家仨兄弟也哈哈乐,棒梗快气疯了,不过他不傻,知道硬来莽不过,就抬头看向李源,告状道:“源子叔,他们欺负我!” 李源一脸肃然道:“棒梗,你记住,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只能靠自己。现在你还小打不过他们不要紧,记住他们的模样,最多十年,他们几个没人是你的对手。 十年久么?一点都不久,相比于你漫长的生命,十年后你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还小呢。 听过那句话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他们比不过你的。 你叫棒梗,你是最棒的!” 棒梗一听,跟打了鸡血一样,登时满腹雄心壮志,指着许大茂等大声道:“许大茂、傻柱,你们给我等着。十年后,我一拳一个打趴你们!!” 傻柱只当乐子听,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茂则有些恼羞成怒,要提前下杀手,李源笑骂道:“行了!咱们院儿的人都叫你丢尽了,还真和小孩子闹……解成,你回家弄些土豆和茄子,切成片端过来,一会儿烤着香。” 阎解成感激的对李源点点头,应了声道:“欸,源子哥,我这就回去拿。” 许大茂嫌弃的看了眼,道:“阎老西家最抠,老的抠小的也抠,跑过来蹭肉吃,就拿那么点东西也好意思。”说完又趾高气扬道:“我回去拿两瓶好酒,西凤酒!今儿咱们好好喝一顿!” 傻柱骂道:“瞧这孙子狂的!我回去拿半只鸡……我得处理处理,烤着才香。” 刘光齐道:“我回去也拿两瓶酒,光大茂那两瓶不够喝。再拿四个鸡蛋,炒了下酒?” 许大茂急道:“我拿还有一只风干鸭子,是我下去放电影的时候,人家特意送我的,今天一起消灭了!” 李源道:“差不多了,我厨房里还放着条草鱼,有三四斤,天没亮去钓的,新鲜着呢,柱子哥你一起拾掇了?今儿咱们做大餐吃烤鱼,多放辣子孜然,好好闹一顿!娘的,忙活半年没好好聚一聚了!” 几人都大为高兴,还没吃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光听着就过瘾啊! 棒梗可能真觉得李源是个好人,忍不住叫道:“源子叔,我也想吃烤鱼!” 他最近觉得,李源对他甚至比贾东旭对他还好…… 傻柱正要开口答应,李源摆手拦下,说道:“棒梗,男人做事要干净利落,做人更要如此。 我和你柱子叔、大茂叔他们为什么总能聚,而且感情越聚越好,和你爸就没那么好? 你虽然小,我也拿你当大人,和你说实话,因为你爸东旭做事不地道。 大家一人凑一样,大体都差不多,这样吃起来,谁也不会亏心,谁也不觉得吃亏,所以哥儿们一起越处越高兴,还能长长久久。 这不叫斤斤计较,这叫干净利落。 大家坦坦荡荡,多好! 你是想做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想做螽螡蟊蠹一样的男人?” 不止棒梗,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傻了眼儿,没听懂。 傻柱见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后头,不知听了多久了,他戏谑笑道:“三大爷,您还是人民教师呢,来给我们讲讲,这中文毛肚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抓瞎了,他也不知啊,悄悄的给李源使眼色…… 李源笑呵呵道:“螽螡蟊蠹,是形容贪得无厌的小人,看似聪明,能从别人那占便宜,实则像蛆虫一样愚蠢,必将自取灭亡。” 阎埠贵:“……” 傻柱、许大茂等人爆笑道:“好家伙,这不是专门说咱们三大爷的词儿吧?” 在一波波负面值中,李源乐呵道:“三大爷还真不是这样的人,三大爷是体面人,他虽然精于算计,前提是你愿意给他。你不给他,他就绝不沾手。” 阎埠贵本来面红耳赤的表情,登时激动起来,道:“没错!源子说的没错,咱人虽穷,可志不倒。谁要是见我家过的艰难,愿意帮衬一把,那我阎埠贵感谢您的援手!可谁要觉得我小气,不愿给我,我也绝不惦记!” 说罢,扭头就走,颇有志气的样子。 不想迎面走来三大妈,惊讶道:“他爸,你不是说要去吃烤肉吗?怎么还在这?”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几个一愣,随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阎埠贵在笑声中加快了脚步仓皇离去……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刘光齐看着李源道:“源子,还得是你在院子里才热闹。平时你露面少了,院子里净一些狗皮倒灶的破事。傻柱和许大茂天天打架,你回来玩儿了,他们也安静了。还能一起笑话三大爷……” 李源警告:“别冤枉好人,刚都是你们在笑,我是被你们带坏的!” “吁~~” 一阵倒彩声响起,愈发热闹。 几人一起彼此笑骂嘲讽着进了四合院,引来住户们诸多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平,种种不等。 进了中院,就看到娄晓娥搬了板凳坐在李源家门口,旁边还坐着何雨水和抱着小当的秦淮茹,秦淮茹正在不住的小意道着歉,何雨水在安慰,娄晓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前廊另一边,贾张氏看到李源进门,目光闪烁起来,似乎想回屋避一避,一下站起来就往里走…… 她刚一转身,李源大声叫了声:“贾大妈!!” 贾张氏魂儿差点都吓飞了,一个激灵,转过身问道:“什……什么事?” 李源笑眯眯道:“瞧您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儿,您该不会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傻柱、许大茂等人又开始笑,他们还就喜欢看李源欺负贾东旭他妈。 这婆子在四合院里从来没吃亏过,旁人也拿她个老寡妇没法子,毕竟一大爷都亲切叫一声老嫂子。 唯独常常在李源这吃瘪…… 听李源这样说,贾张氏强装硬气道:“没有?谁做亏心事了?你少冤枉人!” 后面娄晓娥站起来大声告状道:“源子,她把我给你带的巧克力糖果抢走了,说要给她孙子棒梗!” 贾张氏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谁抢了?不就是拿了几颗糖么,瞧你那小气样,还资本家的女儿呢……” 李源严肃道:“贾张氏,你疯了吧?那巧克力糖为啥那么贵?那都是外国制造出来给瘦人当药吃的!瘦人吃了没关系,滋补养人,可胖人吃了,血里的糖分一下就升的老高,头晕目眩,会死人的。你头晕不晕?” 贾张氏脸一下白了,一瞬间头就开始眩晕起来,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中院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吓坏了,易中海几步走过来,紧张叫了声:“老嫂子!!” 李源急道:“糖呢?” 贾张氏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交给了李源,里屋的贾东旭也紧张的脸色发白,交出了三颗,害怕道:“源……源子,我……我人瘦,应该没事吧?” 李源将糖果收齐后放口袋里,看了贾东旭一眼,道:“你没啥事,不过东旭,这事你做的不地道。秦姐是你媳妇,我一直恭敬相待。看病免费的不说,为了避嫌让你放心,还专门请一大妈在里面坐着。 我对你,对你们贾家怎么样,咱们大院里任谁也挑不出一个不是来吧? 你再看看你们娘俩儿做的啥事儿?娄晓娥是我朋友,来咱们大院做客,我也没指望你们好好招待她,可你们娘俩怎么还抢人糖果?” 贾东旭一脸尴尬道:“误会了,没抢……” “人家不乐意给,你们不是抢是啥?这一颗糖至少值一块钱,比大白兔还贵。你们娘俩一次抢了十块钱,我现在去派出所报案,你猜猜看你们娘俩得判几年?是不是我李源太好说话了,才让你们家给脸不要脸啊?” 说完竟忽地抬手“啪”的一耳光重重扇在毫无防备的贾东旭脸上,打的他一个趔趄。 这个突然变化,让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动手了? 傻柱、许大茂等人都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 他们从小打到大,可贾东旭有一大爷护着,几乎从小没挨过揍,都是他打别人来着…… 真没想到,李源抬手就是一巴掌! 娄晓娥看着为了她出头暴起动手的李源,心都要化了。 又有才华,长的还那么好看,还这么有男子气概的呵护她…… 真是心目中完美的丈夫人选! 贾东旭被打懵了,贾张氏却“嗷”了一声,叫道:“你敢打我们家东旭,我和你拼了!” 说罢张牙舞爪要去抓打李源,李源冷笑一声,轻轻一避,让贾张氏往前冲了些,然后一把揪住她的脖颈,在她痛呼声中说道:“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要脸了,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看看到底能判几年。” 易中海见状大声道:“源子,你想干什么?你敢打老人?还不快住手!” 李源斜眼看去,道:“怎么着,你还想包庇抢劫犯?大茂、光齐、解成,咱们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能让丑陋的罪恶发生在咱们眼前吗?” 许大茂都他么快乐疯了,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他,所以最先大声附和道:“不能啊!一大爷也不能包庇抢劫犯啊!他要敢,就打倒他!” 那一脸的坏样,还他么挺有喜感…… 刘光齐到底还是有些畏惧易中海,说的委婉些:“一大爷不会庇护抢劫犯的,那是同罪,忒丢份儿了,还得坐牢!” 阎解成半大小子,早对易中海偏帮贾家看不顺眼,公鸭嗓子喊道:“谁敢跟源子哥对着干,就打倒他!” 易中海一时间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觉,尤其是都没被点名的傻柱居然也避开了他的眼神低下了头,让他心凉。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忙道:“他二大爷,你说说,这事能捅到派出所吗?就是几颗糖的事,传出去让人看咱们大院的笑话。” 只是他也是昏了头,居然求到刘海中头上,却忘了刘海中做梦都想把他拉下马来。 果然,就听刘海中怒声喝道:“老易,你还想捂盖子是不是?你没听人家李源说吗?那一颗糖至少一块钱,贾张氏从人姑娘手里抢了多少颗?够判十年了!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娘俩送去派出所,好好治治罪!你这个一大爷一点觉悟也没有,自觉下台拉倒。还得是我……” 易中海悔悟过来,不该找刘海中,这混帐在轧钢厂里混不到一官半职,就一心想在四合院里一言九鼎。 又看向阎埠贵,没开口就咽回去了,这蠢货更是没出息,早被李源用点盘子底的油水给收买的死死的。 他回过神来,李源这祸害,居然已经把四合院的群众根基给拉拢腐蚀了。 坏了,这可怎么办! …… ps:女主争议比较大啊,其实真不用太在意,因为不是感情类,走轻松向,女主的戏份还没咱贾大妈多。 再者就是有书友担忧,主角一直在为后面做准备啊,众所周知那么穷,又不升官,连科级都不上,免费给群众看病,分白面给烈属,给李怀德看病…… 下午还有一更! (本章完) 解释一下。 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关于选女主的考量。 第一点,娄晓娥性格好,单纯善良,也简单。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对物质并不十分看重,娄家也不需要。 马上就是那三年了,普通人家都艰难。如果是秦京茹,或者其她寻常女孩子,李源往李家送粮,她们绝不会高兴。要送肯定连她们娘家也一起送,可送不起啊,也容易送出问题。 她们甚至还会追问平时吃的东西是哪来的。 娄晓娥就不会,说她单纯也好,说她傻也好,但在物质方面很容易就摆平,因为她不在乎,娄家也不在乎。 第二点,长远考量,特别是对孩子的长远考量。 风虽然只刮十年,可实际的影响至少有十五年,留在这边,孩子连学都没得上。大院的孩子都在四处撒欢,更何况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我认为,还是要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正常的教育。 而且就算改开之后,普通人想正常经商,也只能是小打小闹,开个小馆子,雇工不能超过八个,要到八七年才算废除这一条,但又因为两年后的事,一场大倒春寒,让普通人行商之路几乎断绝。 但如果是港资,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并且,港资还能助力李家。 说的直白点,港资投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官员的晋升都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能拉来投资,能提高gdp,就能上去。 还有就是行动自由一事上,在八六年身份证制度推行之前,老百姓去哪都需要审批后开介绍信,没介绍信寸步难行。 那个时候李源都快五十了,鸡儿都美不了几年了…… 这种种考虑,让我觉得,选娄晓娥比较合适。 至于风险肯定是有些风险的,但问题不大。起风前送走,报给街道、派出所、工厂,名义上脱离关系。 以李源和李怀德的关系,在单位上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会儿披人也不是随便来一伙人就披,主要是单位和街道上的人披。 李源又不涉及全力上面的斗争,中医也可以转成西医,再凭他三代贫农的出身,做了那么多好事,没什么问题的。 我是真没想到女主问题会引起不少书友的争议,其实看我上面写那么多,都是辅线,书的主线就一个,就是日常生活,小乐呵。 女人的戏份有,但就是点缀。 还有书友说娄晓娥太丑…… 她在四合院里的扮相丑,我在章节彩蛋里发了两张照片,怎么也说不上一个丑吧? 至于会不会攻略其她女人,不好说,没想好呢,但中医推拿针灸肯定会有。 写这本书还是想写的欢快些,作者写的快乐,读者看的也快乐。 真没法接受,那我只能给这样的书友道声歉,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最后,再厚着脸皮求一嗓子月票! 第五十五章 关你屁事! 一大妈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她不想走出来也得出来了,她看着李源笑道:“源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贾家赔些钱,赔给娄姑娘买糖果的钱……” 秦淮茹也小声的给娄晓娥赔不是,想让她出口帮衬一句。 娄晓娥本也想说不用赔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 不过想了下,她觉得不能这样开口,不然就是在扯李源后腿,所以只张了张口,没出声。 一旁秦淮茹见了,又急又失望。 这个丫头,好像也没那么傻…… 见一大妈出面,李源才放开了贾张氏的脖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好似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才说道:“这是我看在一大妈的面上,最后一次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再有下一回,一大妈,您不要怪我不给您面子。说破大天,是您和一大爷欠我的人情,不是我欠您二位的。别把我对您的尊敬,都消耗在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上。” 一大妈臊的不行,连连点头道:“是是,大妈我一直念着你的好呢。” 李源微笑道:“一大妈,您是好人,知恩图报。不像有些人,端起饭碗吃饭,放下筷子骂爹。今天这事,不深究可以,但得赔钱。不然,非得送派出所不可。” 易中海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脸都成紫色的了。 其实李源本来就是在吓唬贾张氏,让她以后不要再口无遮拦。 要是为了几颗糖果闹的那么大,名声也不好听。 因为群众们也会疑惑,什么人家啊,才能吃得起这么名贵的糖果? 仇富之心一起,后患无穷。 当下可能还没什么,只是日后万一翻起旧账来,那可了不得…… 不狠狠教训贾张氏母子一顿,这俩二货往后只会蹬鼻子上脸。 许大茂凑热闹:“源子,没二百块钱这事儿可平不了啊。” 贾东旭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他妈就是一个坏种!” 傻柱也骂:“孙贼,有伱什么事儿啊?两百,疯了吧你?” 李源笑了笑道:“两百太多了,我们又不指着这个赚钱。今天的事,看起来是为了糖果,实则不是。我为的是什么?是咱们院的正气!我们要坚决抵制不良风气,侵蚀咱们院本来美好善良的正义! 当然,两百块钱太多,咱们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看三十就可以。 不过这钱,我不要,晓娥也不要,拿来做什么呢?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在供销社上班。 他们有一批内部的残次品布,就是印刷时出了错,花纹乱了。 可花纹乱了也是布啊,做棉袄多好? 我去买了来,分给咱们院日子过的艰难的街坊。 像后院赵嫂子家,她一个寡妇带俩孩子,多难。 还有前院的六根大哥家、大奎哥家,还有像三大爷家、周立哥家这样孩子多的人家…… 你们说怎么样?” 看着欢声雷动如同过节一样的四合院,易中海心里冰凉,贾张氏面如死灰,连秦淮茹都哭了…… 可李源已经挑动起群众来,这下谁还挡得住? 易中海都不行! 尽管易中海猜测,李源能拿出十块钱买布都多了,因为再多人家也不可能都卖他。 他猜的自然没错,李源的确含泪血赚二十,顺便捞一波好名声。 可易中海猜着又怎样?就是贾张氏现在也不敢说不给,她真怕被抓去坐牢。 不提贾家怎么凑钱,娄晓娥笑吟吟的走到李源跟前,抿嘴笑道:“源子,你真棒!” 李源叹息道:“我有时也会因为自己过度的优秀而感到苦恼。” 娄晓娥咯咯咯笑了起来,眼里只有李源。 李源正色道:“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娄晓娥愈发笑的站不住了,一只手轻轻扶在李源胳膊上。 这酸臭的画面没法看了,本来还想和李源说两句的傻柱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走到厨房,拎起两条鱼就走了。 太他么的伤人了,眼睛都快瞎了! 他整天呱呱呱的不停嘴,自以为风趣,满是京城爷们儿的幽默,结果还不如李源扯两句臊。 许大茂看着娇俏漂亮,一派天真的娄晓娥,心也碎了一地,原本他应该是最接近的那人…… 可看了看英俊潇洒的李源,他只能黯然魂殇的转头离去。 李源就在前廊下坐着,和娄晓娥聊起天来。 何雨水也乖觉,嘟着嘴走了…… …… “真哒?你以后不那么忙啦?” 刚坐下,娄晓娥又听到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彻底让她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惊喜叫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基本上算是出师了,先生们都夸我聪明伶俐,学的快……” 在一阵欢快笑声中,李源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这丫头哪都好,就是单纯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也好,他一身秘密,找个太聪明满身心眼的,反倒麻烦。 像秦淮茹那样的,把什么都算计的明明白白,米缸里的米有几颗都能记住,那往后空间里的东西都要成大嘛烦。 “源子,那日后你是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出去玩儿啦?” 娄晓娥笑嘻嘻的问道。 李源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啊?” 娄晓娥羞笑道:“说什么呢?谁不怀好意了?” 李源一脸心酸道:“没有就好,唉,也是最近不怀好意的人太多。跑医院诊室跟我说得了相思病,还一批一批的带着媒婆跑这来挂号……我都怀疑她们居心叵测。” 娄晓娥脸色严肃起来,连连点头附和道:“对,这些人真是的……就是居心叵测!!” 李源嘿嘿乐了起来,娄晓娥又害羞了,小拳拳挥了挥,眼神也有些哀怨。 李源想起一事来,问道:“你爸是不是在给我走关系,想帮我提副科?” 娄晓娥一下害羞了,还有些紧张,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李源道:“让他赶紧打住。” 娄晓娥不解道:“为什么呀?” 李源摇头道:“我帮街坊邻里免费看病,得来的白面也分给烈属和孤寡老人,这么做从来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我一个医生,是办事员还是科员,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你会因为我不是科级干部就小看我吗?” 娄晓娥赶紧摇头,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俏脸飞红。 李源笑道:“那不就是了?如果我做这些,就是为了升官发财,那岂不成了小人?你回去告诉娄伯父,就说这个副科我真不需要。另外,过几天媒人应该就要上门……” “啊?!” 娄晓娥一时间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的看着李源。 李源纳闷道:“你不愿意?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去找别人好了。没法子,街道王主任找我几回了,批评我再单下去,都扰的整个四九城未婚姑娘春心萌动,无法安心工作了……” 中庭水槽前,傻柱把鱼鳞刮的满天飞。 丫不吹牛逼能死吗? 能死吗?! 娄晓娥却认为这是真的,光她看到的就有很多了,她有些紧迫感,小声叮嘱道:“那你可快点让媒人上门……最好明天?不是我急,因为我大哥前几年就去了港岛,最近我二哥也要去粤省了,往后四九城里就我爸妈、我三姐和我们了。我想在我二哥走之前……家里人的祝福,也很重要的,是不是?你快一点,好不好?”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后,又仰头长叹:“本想再过三五年,再考虑个人问题。可是没法子……栽你手里了。谁想得到?” “duang!duang!duang!” 傻柱含恨剁鱼声传来,娄晓娥完全没听到,她喜滋滋道:“你就栽我手里了!” 她可是清楚的很,要不是聂雨去了港岛,压根儿没她什么事。 之所以想那么快,也是为了防止聂雨杀个回马枪。 她家就是生意人而已,根本没能力和聂家抢姑爷。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步履沉重的带着贾东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张大黑十。 贾张氏好像祥林嫂,失了魂儿似的嘴里喃喃不休的跟在后面,她只从易中海家里借到二十,贾家还是出了十块。 那二十她不心疼,可这十块却是她存的养老钱,真是要了她的亲命了…… 易中海将钱交给李源,道:“源子,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 李源接过钱后道:“那当然。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值得自夸的,就是胸襟宽广。有什么矛盾当面就解决,解决完后大家还是好同志,从不像蠢妇一样记仇在心里。是吧东旭?” 贾东旭勉强一笑,点头道:“对,我也是。” 李源问易中海道:“一大妈距离上回服药又半个月了吧?该吃就吃,六丸舍不得吃四丸也成。早吃早预防,没必要非得痹症发作,心口又疼又闷,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再吃。这药不能见天吃,但隔半月吃一次,对身体有好处的。一大妈手里有六十四丸,一次四丸可以吃十六回,半月用一次,就可以吃八个月。 一大爷,您一月工资九十九块五,算是补贴什么的能有一百零五,八个月就是八百四。拿出来二百换一大妈身体越来越健康,这多划算啊。而且说不定,你俩还能老蚌怀珠,再生一个亲儿子。这不比你划拉外人给你养老强的多?” 易中海脸臊的啊,摆了摆手,啥话不说走人了。 贾张氏却忽然想起来,紧张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刚说我吃那糖会……会死?” 易中海的脚步都顿住了,回头看向李源。 这要是真的,那今儿这事还有的说道。 拿资本主义的东西,毒害社会主义老人?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死,除非是血糖非常高的糖尿病患者。不过那样的人吃啥糖都得晕,而且都是瘦子,你肯定不是。” 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道:“那我刚才怎么晕了?” 李源笑眯眯道:“您刚起太急了呗。谁坐久了起这么急,她都晕!” “噗嗤!” 娄晓娥没忍住,笑出声来。 中庭里的人更是哄堂大笑,连傻柱都一边挖鱼苦胆,一边哈哈大笑道:“贾大妈,您说您也是,没事儿招源子干吗?人家文化人,收拾起人来,那都不用刀!您以为所有文化人都跟三大爷似的,整天就会算计那仨瓜俩枣?傻眼儿了吧?哈哈哈!” “傻柱!我招你惹你了?你嘴怎么那么欠啊,你说贾张氏,带上我干吗?我和源子关系可好着呢,这就叫文化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阎埠贵急眼骂道。 傻柱在不面对秦淮茹时,那嘴皮叫一个利索,他乐道:“三大爷,刚源子教棒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做人不能什么?对了,叫螽螡蟊蠹!意思是说啊,这男子汉大丈夫,做人不能贪得无厌,欸,那是小人!看似聪明,能从别人那占便宜,实则像蛆虫一样愚蠢,必将自取灭亡。是这意思吧,三大爷?” 阎埠贵一张脸像是开锅了一样,急道:“人源子说了,那不是说我!” 李源收割了一波负面值后,笑道:“柱子哥,这话还真不是说三大爷。人三大爷哪怕让三大妈收点盘子底的油水,回家给孩子补补,也让三大妈给咱洗碗刷锅洗筷子了不是?正经的劳动交换,是光荣的。” 眼下还没到三年困难时期,阎家难熬的日子还远没到来。 等明年困难起,所有的单位、工厂、学校等领导、职工的工资、粮票及其他待遇一律打七折后,阎家地狱一般的日子才会到来。 经过那三年地狱般的磨炼,阎埠贵的算计绝学才算大成…… 眼下老阎家其实还算可以,不至于想方设法的去占便宜。 阎埠贵眼下自然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傻柱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让他颜面丧尽,他心里恨的咬牙。 不过李源能帮他说话,他也感激,说道:“源子,还是你仁义,能理解三大爷的难处,我这谢谢你了!” 说着竟是鞠了个躬。 李源没闪避,等阎埠贵起来后才责怪道:“三大爷,我好心帮您说话,您还陷害上我了。哪有长辈给晚辈鞠躬的道理?不拿两盆盆栽送我,今儿这事是过不去的。” 傻柱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是源子! 阎埠贵一张脸都抽抽起来了,阎解成倒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上来就道:“源子哥,我帮您去拿!” 李源呵呵笑道:“玩笑话你也当真,我怕你爹我三大爷心疼的几晚上睡不着。到时候一宿一宿的偷偷骂我,我可受不起……” 阎埠贵也要面子,一咬牙道:“解成,去搬!” 顿了顿到底补充了句:“就门后面那两盆啊,今年新得的……” 说着,还给阎解成挤了挤眼睛。 阎解成全当没看见,回家去就把门口被阎埠贵伺候的最好的两盆给搬来了,阎埠贵当场差点没仰过去! 李源哈哈笑道:“解成,真是好哥儿们,快坐那去,一会儿一起吃烧烤。” 阎解成激动的脸都红了,应道:“诶!” 许大茂带着两瓶酒一只鸭,跟他么日本鬼子一样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看着阎解成带来的土豆和茄子嫌弃道:“你就带这?也就是源子照顾你家,不然高低不让你入伙。” 阎解成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李源乐呵呵道:“解成,你也是笨,不会说等我赚钱了,高低带二斤好肉来堵他的嘴?就这么干受欺负不还嘴?” 阎解成抬头,看着许大茂道:“等我赚钱了,高低带二斤肉来堵你的嘴!” “哈哈哈!” 傻柱都乐了起来,道:“解成,有志气。往后就这样怼这孙贼!” 许大茂骂道:“少扯犊子啊,就凭他……傻柱,好好收拾你的鱼吧。” 到底给李源几分面子,没再说难听的。 眼看刘光齐也带着两瓶酒、半只鸡过来,贾张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顾不得刚才闹剧,巴巴问道:“源子,你这是要订婚请客了?”结婚请客要随礼,订婚总不用吧? 李源没好气道:“请哪门子客?就是哥们儿几个凑一起过个周末。本来东旭也该来的,可他说您啊,把家底都抠着当养老钱了! 他吃一回行,吃两回行,回回空手来,哥儿几个都有意见了。 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不算糊涂账,不过糊涂日子,事情扯的明明白白,哥儿们之间相处起来才痛快舒服。” 贾张氏不服:“不就多吃一口的事吗?我们家条件不好,就不能帮衬我们家一点?” 李源呵呵笑道:“贾大妈,真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我们其实也不在乎那一口吃的,我们只是不舒服别人拿我们当傻子,谁也甭老觉着自己聪明,空口白牙的就能算计别人。” 许大茂高兴道:“对喽,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就爱和源子玩儿,不像有些傻子,家里东西随便让人拿,结果人还不领情,落个傻子的名头。” 傻柱起身骂道:“孙贼,你在那阴阳怪气说什么呢?一大爷都说了,街坊邻居间要相互帮衬些,就你他么最不是东西!” 李源也笑骂道:“大茂哥,就你聪明,显着你了?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愿意。人柱子哥自己愿意,关你屁事!” 许大茂嘿嘿乐起来了,还拿巴掌轻轻朝嘴上来了下,一迭声道:“对对对对,源子说的对。千金难买傻子愿意,我再说一次,我他么就是傻柱的孙子!” 傻柱扯了扯嘴角,也说不出个啥来,只能埋头做事。 duangduangduang! 他有些怀疑起易中海这些年对他的教诲了,难道真是错的? ……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游戏红尘的浪子 “滋啦~~” 草鱼上的油脂滴落木炭上,炸开一朵火苗。 辣椒、孜然合并鱼肉的浓香,飘满了前中后三院。 滚滚而来的负面情绪,让李源乐开了花…… 虽然抽奖所得大都为生活用品,可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在当下来说也都是好东西。 更何况,许多还是母亲做的饭菜,缝制的衣服…… 总之,都是生活中的惊喜,多多益善! 李源将一串烤熟的烤鱼递给娄晓娥,她笑的好甜,右手接了过来,左手还抓着一串烤土豆片,脚旁边放着一瓶长城汽水。 这么粗莽的生活气息,娄晓娥还从未接触过,但她很喜欢! 她和何雨水两个姑娘一边辣的吸溜吸溜,一边喝着汽水,觉得倍儿过瘾! 庭院里站了一大群孩子,口水都往下滴…… 有这座四合院的,也有外面的孩子。 太香了,这谁受得了? 一双双眼睛渴望的看着西厢前廊下的一群哥哥姐姐们…… 李源到底心善,道:“这样,别说哥哥们吃独食。东西有限,都分不够。光天、光福、解放、解旷,你们挨个来唱歌,谁唱的好,获得的掌声最大,就奖励他两串,跟着一起吃,怎么样?” 一听还有这热闹可看,众人纷纷笑着叫好。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阎解旷哥儿几个还没张嘴,脸就臊红了。 棒梗年纪小,很是勇敢,一下蹿出来道:“源子叔,我也会唱!”说完也不等李源回应开口就唱:“我是一个兵……” 刚唱了一句刘光天瞪眼赶人:“你是一个贼!滚蛋,源子哥让你唱了吗?” 好家伙,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贾张氏破口大骂:“刘光天,伱个王八瘪犊子,我孙子棒梗唱怎么了?你个狗东西能唱,棒梗凭什么不能唱?” 贾东旭更是气的上前要动手,结果刘光齐都站了下去,三兄弟往那一站,贾东旭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今时已不比往日了…… 见自家男人如此没用,秦淮茹眼中大为失望,她上前责备道:“光天,你怎么能欺负人呢?你还比棒梗大一辈,他得管你叫叔叔呢……” 刘光天也觉得捅了马蜂窝,这会儿嘴硬道:“棒梗从没管我叫过叔,就喊我刘光天。” 秦淮茹道:“那是他的不是,可你也不该欺负他啊。他多大,你多大?” 李源笑道:“行了,不扯了。都能唱都能唱,咱们院儿的都能唱。贾大妈,别骂了,您也能唱!” “噗!” 许大茂一口酒喷出,喷了傻柱一脸,顾不得傻柱挥拳捶来,一张马脸笑到扭曲。 傻柱捶了两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指责李源道:“源子,你不地道啊。别老讲笑话,瞧这孙子笑成什么狗模样了。”说完自己也绷不住乐了起来。 娄晓娥、何雨水更是抱在一起笑惨了。 贾张氏一张脸青红不定,李源先一步指责庭院里笑的东倒西歪的众人,道:“你们这样可不行啊,贾大妈唱歌怎么了?贾大妈凭什么不能唱! 领导们在海子里每月还有舞会呢,贾大妈身为人民群众,还不能唱歌跳舞了? 贾大妈,甭理他们!要不是咱们院没有手风琴,今儿我拉琴您跳舞,咱好好合作一回,让这些看不起您的人好好开开眼。 革掵群众也有资格唱歌跳舞嘛!” 贾张氏一会儿愤怒,一会儿迷茫,弄不清李源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何雨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忽然站起来道:“源子哥,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就住隔壁院儿,她就有手风琴,我帮您借来吧……您真会弹?” 李源笑道:“当然,我弹的很好。” 何雨水惊喜道:“我现在就去借!” 贾张氏看到一双双眼睛盯上她,一时慌了,忙道:“我可不会跳舞,我不会。” 说着,都顾不得烧烤的诱惑了,扭着肥胖的身躯小跑回了屋,把门死死关上,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打开一条缝儿,一双母狗眼藏在后面偷瞄…… 四合院人都快笑疯了。 这婆娘真是极品! 棒梗顾不上害臊,问李源道:“源子叔,我真能唱吗?” 李源道:“能!清唱也行!” 棒梗不解道:“啥叫清唱?” 李源笑道:“就是不用伴奏,直接唱。行了,你唱吧。” 可是经过这么一番闹腾,棒梗这会儿一腔冲动冷却下来,反倒紧张起来了。 不像刚才被烧烤吸引着,忘却周围一切,现在被那么多人看着,一时嘴有些张不开了。 阎解放哈哈嘲笑道:“棒梗,你行不行啊?你看你都抖成什么了,一会儿别尿裤子了!” 棒梗哆嗦道:“你……你才尿裤子呢!” 周围人看着都乐。 秦淮茹看的着急,催道:“棒梗,你唱啊。” 棒梗紧张的都快张不开嘴了,面红耳赤,李源呵呵笑道:“这样,棒梗,你刚能站出来第一个唱,说明你有勇气,是好样的。现在我带你唱两句,给你开个头,怎么样?” 秦淮茹感激的看了李源一眼,目光又落在一旁笑吟吟满眼都是李源的娄晓娥身上,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 如果她是她,该多好啊…… 棒梗用力点头后,李源唱道:“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倒了日本狗强盗,消灭了蒋匪军!” 棒梗睁圆眼看着李源,跟着唱道:“我是一个兵,爱国爱人民,革掵战争考验了我,立场更坚定!” 起初声音很小,可到了第二句就开始怒吼了。 要说这革掵歌曲是真能鼓舞人心,就开了两句头,接下来整个大院男女老少就开始大合唱起来:“嘿嘿枪杆握得紧,眼睛看得清,谁敢发动战争,坚决打它不留情!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一首歌唱完,满院欢声雷动! 一起鼓掌叫好! 棒梗激动的满脸通红,都忘了吃烧烤了。 还是贾张氏从窗户口提醒了句,他才赶紧问李源道:“源子叔,我能吃了吗?” 李源抓起一串烤鱼,一串土豆,道:“给你!” 棒梗抓过来就吃,一入口,就辣的小脸变了形,许大茂、傻柱等人看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何雨水背着一个手风琴,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激动道:“怎么不等我啊,我在街道都听到你们唱歌了,外面的人都往里面张望呢。” 李源接过手风琴后,试着拉了下。 手风琴的结构非常简单,相当于口琴增加了风箱。右手部分有十来个键钮供演奏曲调,左手部分有两个和弦键钮担任伴奏。在同一键钮上,推拉风箱发出不同高度的两个音,与口琴发音相似。 前世李源的家庭环境并不富裕,什么钢琴、小提琴之类的犹如天方夜谭,太过遥远,但手风琴反倒接触的比较多,不止少年宫里能学,学校音乐老师就能教。 好些年没拉了,他试着找了找感觉后,问道:“谁第二个来?” 阎埠贵盯着阎解放教训道:“老二,你在学校没学?棒梗都会唱你不会?” 阎解放支支吾吾的,实在张不开嘴。 他不行,阎解旷也不行,二大爷家从小打到大的两个更是张不开嘴。 棒梗笑话两句,四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瞪了过来…… 二大爷、三大爷一起臭骂: “狗肉包子上不了席面!” “你们连屎都吃不上!” 许大茂和傻柱在前廊下差点没笑死。 都觉得今儿吃倒是其次,热闹可真没少看,值了值了! 许大茂还使坏,对趴门口的贾张氏尖声叫道:“贾大妈,出来唱一个啊!” 卧槽! 一群人大笑,这他么能听吗? 贾张氏也骂:“回家让你妈来唱!” 李源见气氛要冷下来了,道:“这不行啊,扭扭捏捏不像话。” 易中海老阴比道:“源子,你先来一个,给打个样!” 李源不怯,笑道:“行!那我就先来一个!” 说着,背着手风琴站在前廊下,拉起前奏,然后抬头唱道:“革掵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这些歌,在群众中早已是耳熟能详。 他就起了个头,满大院的人就跟着大声唱了起来。 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四个夯货,刚才不敢开口,现在一个比一个能喊,扯着嗓子吼,让刘海中、阎埠贵脸上的嫌弃更深了。 一首歌唱完,二门处传来动静:“王主任来了!” 李源忙看去,就见街道主任王亚梅带着两个干事走了进来。 一路上点头回应着群众们的问候,走到李源跟前笑道:“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这泼猴儿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李源嘿嘿直乐,道:“周末了,和街坊邻居们一起唱唱革掵歌曲,鼓鼓劲儿!” 王亚梅瞪他一眼后,对众人笑道:“诸位,这次又是你们四合院出彩了,你们的歌声飘向了街道,外面的群众也都跟着在唱。现在全国上下都处在激昂澎湃的大建设中,更需要这种乐观热情的精神力量!我代表街道,对你们大院提出表扬!”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好似得了莫大的荣耀一般,一起拼命鼓掌叫起好来。 李源趁机道:“咱们让王主任也唱一首《咱们工人有力量》,好不好?” 自然是掌声雷动。 王亚梅警告了李源一眼,然后笑道:“好,那我就给大家起个头:咱们工人有力量!” 四合院内住了不少轧钢厂的工人,听到这首每天都在听的歌,瞬间激动起来,一起大声和道:“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王亚梅又唱道:“每天每日工作忙!” 大院群众放声和道:“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然后就是大合唱: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哎嘿! 开动了机器轰隆隆地响, 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造成了犁锄好生产, 造成了枪炮送前方! 哎嘿哎嘿嘿呀! 咱们的脸上发红光, 咱们的汗珠往下淌! 为什么?为了求解放! 为什么?为了求解放! 哎!嘿!哎!嘿! 为了咱全中国彻底解放!” 李源看着满院激动亢奋,甚至热泪盈眶的人们,仿佛感受到了这个火红年代的脉搏在跳动,感染的他都为之心潮澎湃,手风琴拉的铿锵有力! 一曲唱罢,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等隔壁院的音乐老师到了,是一个中年女老师,李源将手风琴交还给她,由她来带着大伙儿乐呵。 他则邀请王亚梅进屋谈话,并将娄晓娥也叫了进去。 总感觉这个王姨今天看他有些不顺眼…… 果然,进屋后王亚梅看了看娄晓娥的打扮,就知道真如外面传言那样,这姑娘是娄家姑娘,看向李源的眼神中就带上了不赞成。 在她看来,以李源的条件,什么样的干部子女找不到? 他长的那么好,学历也好,能力更不用说,出身也是根红苗正,正经的三代贫农出身。 现在找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将来前程都要受到影响。 李源自然看明白王亚梅的意思,他笑道:“王姨,别生气。我知道您对我好,关心我的前程。可我就一大夫,将来也只想做个给工人给百姓看病的好大夫,真没想过高升到哪去。 您还不了解我么,我这性子哪适合当官儿啊……救死扶伤才是我的志向,鸿鹄虽高,非我所愿。” “幼稚!” 听了这番话,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王亚梅的脸色却缓和了下来。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李源这个年轻人了,所以说起话来也直接。 李源嘿嘿一笑,对有些不安的娄晓娥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必惊慌。 王亚梅看在眼里,叹息一声,问道:“你师父她们家怎么说?” 李源笑道:“我师父她们尊重我的意见,另外,也希望我专注于医学专业。晓娥的父亲瞒着我帮我运作升副科,我师父也让我辞掉。说工资能养家糊口就好,一个纯粹的医务工作者,要那么高的级别干什么?” 王亚梅听的老不大高兴,道:“她自己是科长,男人是副处,让你别升官?”不过也明白道理,道:“还是怕你升的太快,惹人说闲话。行吧,既然你们决定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往后做决定,尤其是关乎一生命运的决定,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直以为你很靠谱来着……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往后就好好过吧。” 眼下也确实还没到拾掇资本家的地步,还有七八年光景呢,这会儿问题不算大。 娄振涛因为当初明智,早在建国前就已经主动投靠,等五五年更是带头完成了红星轧钢厂的合营改造,并出让大部分股份,这些年来每年十一国庆时,他都是被邀请观礼的。 若非如此,娄家日后也做不到已经起大风了,还能找来两辆汽车顺利离开的壮举…… 说起来,娄家眼下还算荣光。 不过王亚梅还是小声叮嘱道:“婚礼不要办的太热闹,要办革掵婚礼,越朴素越好。眼下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大建设,你不要顶风乱来。” 李源感激道:“王姨,您放心,我不傻。” 这些话不是真心为他好,绝不会多说半句。 王亚梅又看了眼娄晓娥,语重心长道:“姑娘,以后跟小李要好好过日子。你都不知道,他为了你,牺牲有多大。” 现阶段,企业和衙门单位的评级还是互通的,甚至有的时候,大厂子的级别还要更值钱些,因为待遇好,还容易出成绩往上升。 按照王亚梅的设想,李源就该在轧钢厂稳步提升,等到了正科,寻个好机会跃出工厂,进入衙门。 如果能寻找到一个得力的岳家当助力,那未来的道路可以说是不可限量,远不是一个小小中医能比的。 实在可惜了…… 她自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几年就要起风了,在那个红透了的年代,站的高绝非幸事。 靠中医起家的,那更要完犊子…… 而李源也有自知之明,他自忖没有在体制内混的风生水起的情商和智慧。 好多人以为会溜须拍马会端茶倒水送大礼就行了,真不是…… 在那个领域里,人和人的相处太复杂,多少世之英雄人中龙凤都栽在那里,更何况他一个废柴…… 所以,在火红年代里,先保全自身,安稳过几年低调的小日子。 等真正放开后,再利用自身优势积累一些财富,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至于利国利民的事,只要没风险能办则办,然后差不多就能躺平退休了。 那时候李家第三代都能支棱起来,他还费那些心力干啥? 人工作不是必须的,工作是不得已的。 所以,王亚梅的设想虽然是好心,但不合他的意。 不过,娄晓娥还是既感动又愧疚的泪流不止…… 她虽傻,却也知道大势之下,资本家女儿的出身,可能会连累到李源。 李源能这样表态,她心中唯有感激,也更爱之入骨。 李源感受到姑娘的深厚情感,反倒有些歉意。 他怎么就,做不到那么深情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俊美的外表下,长着一颗清(闷)冷(骚)的心? 李源暗中怀疑…… 好羡慕傻柱啊,可以爱一个女人爱的那么深,爱的那么认真…… 唉,看来自己,只适合做一个游戏红尘的浪子。 李源若有所思的想到…… …… ps:给“不为所栋”兄加一更,以为已经告别了,没想到你还在,很感动,我会且行且珍惜的~ 今天又是两万字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水平一般,能力有限,无法让所有书友满意,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好好写书。 谢谢!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秦姐,我们的事业是光荣的,伟大的! 成贤街,娄公馆。 娄家如今的住宅,是因其特殊贡献,当初上面特批留下来的,包括那辆伏尔加轿车也是如此。 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党外人士,并不算多。 娄晓娥回来时,娄振涛、谭月梅夫妻俩,并娄俊、赵慧,娄秀、万小年两对小夫妻都在。 见她红着眼睛神情怏怏不乐的进来,本来闲聊的一家人纷纷住了口,母亲谭月梅起身道:“晓娥,不是去找小李了吗?怎么哭了?” 娄俊皱眉道:“那小子欺负你了?” 万小年不屑道:“到底是臭农民出身,粗鄙无礼。要我说,和这样的人家成亲,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娄振涛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女儿。 如果还没怎样,李源就开始欺负自家女儿,那这门亲事真要画个问号了。 一个女儿掉入火坑已经很不幸了,他不能看着小女儿也如此…… 大家没想到的是,娄晓娥听闻此言后竟生气的看着娄俊和万小年二人,责怪道:“你们胡说什么呀?源子他那么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她其实不会吵架,但为了李源,她也会生气质问。 见这状况,一家子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场误会,娄俊气笑道:“小妹,那小子这么好,伱怎么哭着回来了?” 娄晓娥白他一眼,然后问娄振涛道:“爸爸,和我结婚,会对源子会有很大的影响么?” 万小年还是不屑一顾的态度,低头看了看脚上铮亮的皮鞋,嗤笑了声道:“有影响,他家烧八辈子高香,攀上高枝了。” 娄晓娥大怒:“姐夫,您这是在说您自己吧?” 万小年脸一阵臊红,怒声道:“小妹,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礼貌规矩?” 娄晓娥冷笑道:“源子是凭自己本事从农村进的城,当上了医生。现在他的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谁不夸他一声仁义?对了,他还是靠自己考上的中专。姐夫,您呢?” 万小年气极,娄秀拉他一把,道:“你少说两句。” 万小年同样出身大户人家,解放前万家就经营着四九城最大的电厂,实力绝不在娄家之下。 只是万小年是万家家主万德海跟小老婆生的,娇惯成了废物。 再者,万家现在也早就大不如前了,也就外面看着光鲜。 因为早在公私合营前电厂就被特务炸了几回,实力有限,万德海死后,如今就是个空架子,根本不能跟娄家相比。 娄家虽然从轧钢厂退了出来,但每年依旧能分到高达数十万的分红,并且结交广阔,实力依旧深厚。 看着张牙舞爪护鸡崽一样的女儿,娄振涛心里无奈,道:“你怎么这么问?是李源跟你说了什么?” 娄晓娥便如实的将王亚梅和李源的对话复述了遍,最后道:“爸爸,和我结婚,会害了李源吗?” 说着,眼泪又委屈的流下来了。 虽然她爱极李源,可也绝不会希望因为她的缘故,导致李源前程受损。 娄振涛听完女儿所述后,心里很是满意,面上微笑道:“你看看,又多想了误会了吧?李源如果并非真的只想专注做一个医生而是想升官发财,那他这会儿已经在港岛了。聂家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可他依旧选择为了家人留下来,说明他这个人是真的重情重义!”说着,还似有似无的看了眼大女婿…… 人啊,就怕对比。 没有李源,这个大女婿还没那么刺眼,毕竟大家公子多吃喝嫖赌。 可李源出现后,一下就显得这个大女婿跟一坨屎一样。 能力能力没法比,人品人品更没法比。 可惜,悔之晚矣…… 顿了顿,他又道:“小李这么年轻,医术这么高明,他为什么愿意免费给街坊四邻看病?除了觉悟高,就是因为他想通过大量的临床实践,提高他的医术水平。由此可见,他是一个非常纯粹,也非常有理想的人。 所以,他并不是在哄你,而是真的不在意成份问题,只想做个为百姓看病的好大夫。 嗯?你刚才说,你们已经说到结婚的事了吗? 正好,给他运作科员干部也差不多了……。” 娄晓娥红着脸道:“爸爸,是李源提的。不过他说了,请爸爸务必不要再去走动帮他提副科了。他很感激,但确实不需要。他说他明白爸爸的好心,只是他就想脚踏实地的当好一名医生。” 娄振涛一时有些头疼,这个女儿已经是一片天真烂漫不知世务了,怎么看上的女婿也这么……淳朴? 这边娄晓娥又抱着母亲谭月梅喜滋滋道:“他还说,他师父一家会出面来提亲。我让他要快一点,因为二哥二嫂一家要去粤省了,我希望二哥在的时候就结婚。他同意了,说这两天他师父就来上门。 不过街道王主任说,现在是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搞大建设时期,不让我们大肆操办。源子说,那就家里人一起吃顿饭,举行个简单的仪式。等将来国家富强了,他再给我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嘻嘻!” 娄俊脸色也好看了不少,道:“这还差不多……小妹,婚礼不大办的话,那二哥的贺礼也得缩水哦……” 娄晓娥急道:“这可不行!我们很穷的,源子家还有十八个侄子,五个侄女,我和源子每个月都要接济他们。” 娄俊:“……” 娄振涛也是苦笑摇头,女儿还真是外向。 不过,只要人好,娄家倒是不在意这点嚼用。 目前来看,这个小女婿,确实是善良孝顺又顾家,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 入夜。 等李源送走最后一个求诊病人后,他在前廊下伸了个懒腰。 十月的四九城,夜晚已经见凉了。 不过李源身体好,练了这么多年的五禽戏,再加上营养均衡,吃的饭菜没什么科技狠活,所以身体强健。 贾东旭都穿着毛衣了,他还是一件衬衣。 这一伸懒腰,白大褂撑开后,让倒三角身材显露无疑。 庭院内还未散去的妇女们,一双双眼睛好似都在冒绿光。 别说只男人喜欢看女人,女人也一样,尤其是过来人…… 秦淮茹抱着快两岁的小当过来,笑道:“源子,今儿还得麻烦你。” 李源头疼道:“秦姐,我真是求求你了。你们贾家想调理好身体生儿子,能不能去催贾东旭多用力?再不行,我免费给你开方子,你家花点钱儿去拿药,成不成?您就饶了我吧。” 中院接水闲聊的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一些媳妇婆子各种玩笑话齐飞。 秦淮茹也羞的满脸红,啐道:“呸!瞎说什么呢?我是心脏病,求你帮忙扎扎针,你说的都是什么……先前一天一两个小时你都扎了,现在也就一会儿功夫,你都不肯干了?” 李源摇头道:“要干也成,你让贾东旭坐屋里陪着,要么让你婆婆贾张氏坐那也成。好家伙,治你那点毛病刺穴全在脚上,你一天到晚走路,到晚上脚上那味儿,洗脚都没用…… 我可都记着呢,你们家东旭之前就在里面坚持了四天,到第五天死活不肯来了! 合着就我一个闻你臭脚丫子味是么?” 街坊邻居们要笑疯了。 半年前李源就开始给秦淮茹扎针,屋里陪伴的人最开始是一大妈,后来李源担心老太太压力太大了,而且时间长了也不好,就换了两茬人。 不过贾东旭确实不怎么能熬,还没什么耐心,也不知这老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真当李源是谦谦君子了…… 秦淮茹闻言气的跺脚,反驳道:“你胡说!谁脚臭了?我每天都洗的。东旭坚持不住,那是因为他第二天要去车间上班。车间工作多辛苦呐,晚上睡不好,第二天哪有力气拎钳子?后来不是我婆婆去坐着了么,是你把她吓走的!” 李源没好气道:“废话!贾大妈坐那就打呼噜,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跟老母鸡吃食一样,啥也不看,还不让我扎针……那呼噜声也太大了些,吵的我心烦,我就想着给她扎一回针就不困了,可针还没挨着呢,她就吓的跟什么似的跑没影儿了,真够娇气的! 算了,她是老人我不欺负她,可还是那句话,您想来啊,就让贾东旭坐那,一起闻你的臭脚丫子!” 抖露出来贾家人的那些毛病,让四合院里回荡着快活的笑声。 贾东旭在家里坐不住了,出门解释道:“源子,真不是我不地道,让你一个人……我真是第二天要去车间上班,要是精神不济,万一打个盹儿,是要出事故的。这两年车间里哪一年不出点事?你也不想哥哥我被机床轧了吧?” 他坐在里面,跟个傻子一样干坐着,李源又不跟他聊天,只坐那看书。 他跟蹲两小时禁闭一样,哪熬得住? 李源气笑道:“那你就不能花点钱,给你媳妇好好调理调理?秦姐心脏的毛病,和一大妈还不一样,是生小当时坐月子没坐好,落下的月子病。这月子病,还得月子治。你花点钱,一个月撑死也就十块钱,而且最多二年,肯定能调理好状态。到时候你俩再生一个,坐月子的时候给吃好点,别让干重活,说不定也就养过来了。 东旭,我看病是不要钱,针灸也能缓解一下,可你家也不能逮着我一只羊拼命的薅羊毛啊! 我在这院里也住了五六年了,你数数看,除了聋老太太外,谁还能占得了我的便宜? 就你家!” 贾东旭心里居然还有些得意,面上却苦笑道:“源子,别说一个月十块钱,就是一个月两块钱我家都负担不起了。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源摆手道:“得得得,我懒得跟你们家掰扯。我最后让一步,让你妈,我贾大妈坐进来陪着秦姐。我先给她扎两针,保管她睡不着,还能梳理梳理身体。她完事了,再给秦姐扎。这个要求能同意,我就答应了。”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气的好像都快癫痫了,指着李源手都在抖,可她现在也乖觉了,不敢骂李源,只问道:“你非把我这老婆子拽你房里,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源闻言噗嗤一乐,道:“贾大妈,您放心就是,我可没想过给贾东旭当便宜爹。” 许大茂都快笑疯了,傻柱也在对面乐颠儿的。 这年月里,晚上哪有什么好消遣的东西。 李源这个临时诊室,居然快成戏台子了,忒热闹! 刘光齐最近心情不好,正和外地进京学习的一个姑娘谈恋爱,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的刘海中对他动了手,让他很是郁郁寡欢了几天。 不过这会儿也笑的前仰后合。 贾东旭面色铁青,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贾张氏居然坐地上哭了起来,还是没招魂的那种真哭? 打当初想占便宜让李源免费看病,结果让人一针扎的闭气,差点魂儿都疼飞了,她就再不敢让李源扎针了……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挥手道:“都别笑了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又对李源道:“源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贾大妈再怎么说也是个老人……” 李源摊手道:“我这不是没法子吗?我一个马上快要结婚的小伙子,天天给个小媳妇扎针,我指定要拉一个人进屋陪着,不然贾家再造我的谣,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而且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不是我李源不仁义,可你们说说,这半年我那么忙,都没落下几天帮贾家。 可秦姐这一身是月子病,只能月子里才能根治。 偏偏她还天天沾水做家务,可不就是这也疼那也疼? 她当然疼了,月子没坐好还沾凉,骨头缝里都疼! 咱们院的大妈大娘们都是过来人,都知道。 所以,我扎的都是辛苦针,白费! 她倒是舒服了,第二天有力气伺候贾家一大家子,可我这白耽误功夫不是? 大家来评评理……” 一群妇人们纷纷点头,说起她们年轻时就因为坐不好月子,受的那些罪。也的确是月子病月子养,后来又生孩子才养好的…… 易中海笑道:“这话就不对了,淮茹第二天能舒服了,这就是你的功劳啊!还有,谁胡乱举报,整个大院儿都给你作证还不行?” 李源摆手道:“您快歇菜吧,说的轻巧……就您最先抓的破鞋!” 易中海:“……” 周围一阵哄笑。 贾东旭道:“那要不,还让一大妈进去陪着?” 李源斜眼道:“东旭,你真够可以的。当初你和你妈四处造谣我天天吃肉,结果真有人跑街道举报我,这些我都不多说了,街道主任叮嘱我不能打击报复举报者,行,我认了。可你怎么对一大妈也这么没良心…… 我不早都说过了?一大妈她心脏不好,吃药只是缓解,并不能根治。她要早睡,休息的越好,对身体越好。 先前我是让她进去陪来着,可我后来发现,只要一大妈休息的好,那她吃药的间隔时间就会大大加长。 一大爷知道,刚开始连六天都坚持不到,现在都能坚持十天了吧? 东旭,你知道这多难得?这能为一大爷一大妈省多少钱? 你还真是除了手艺外什么都跟你师父学,轻巧话说的溜啊。 可是一大妈是好人,你们不关心,我还关心呢!” 傻柱带头,一群人高喊“源子仁义”,好似梁山好汉称颂宋公明哥哥一般! 一大妈感动的哟,直抹眼泪。 让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虽然她心底偶尔也觉得,李源和秦淮茹可能是嫌她碍眼…… 贾东旭面红耳赤的对面无表情的易中海道:“师父,我真没这样想……” 易中海摆摆手,道:“没事。源子,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师徒都觉得,李源这是在推卸,纯粹不想免费给秦淮茹针灸。 那怎么能成? 李源灵机一动道:“有了!要不让柱子哥跟进去?他还能陪我聊会儿天……” 傻柱激动了,蹭一下站起来,高声笑道:“得嘞!我就出这份力了,谁让是……源子说的呢。” “你丫滚边儿上去!有多远滚多远!” 贾东旭翻脸骂人。 许大茂快乐疯了,道:“傻柱啊傻柱,你他么还真敢想!你进去?你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傻柱一张脸黑红,起身朝许大茂追去,骂道:“许大茂,今儿我非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不可!” 易中海怒喝住两人后,转头看向二大妈,二大妈转身就往后院走。 开什么玩笑,大晚上的不睡觉去看臭脚? 三大妈还有其他妇人没等易中海开口,也飞速溜了。 今晚确实没热闹可看了……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小当陪我成吗?她马上两岁了,也会说话。” 傻柱在对面叫道:“欸对!源子,小当就行,孩子才最藏不住话呢。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不是?” 李源好奇:“你是佛面?” 没走的人又一阵好笑,傻柱臊的脸红,恭维笑道:“我佛面什么呀,我和面还差不多。我是说,您和秦姐不是老乡吗?您还叫她一声姐呢!秦姐为人高低不错啊。再说了,谁不知道咱们这院子里,您才是最仁义的!” 李源叹息一声道:“你也快歇着吧,我懒得再啰嗦……算了算了,一个个都挤兑我,连好哥儿们也这德性。小当就小当吧,她也会说话了,就是太可怜……不过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女不嫌母脚臭,都是她的命。” 秦淮茹气坏了,抬脚轻轻踢了李源一下,在一阵哄笑声中抱着小当进屋了。 李源刚准备进门,又退了出来,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这才进去。 中庭的人见了,都有些啼笑皆非。 如今,倒没什么人会怀疑李源和秦淮茹有什么了。 连敏感多疑的贾张氏都是如此…… 贾东旭又在廊下坐了五分钟,见中院各家都纷纷回家歇着了,他打了个哈欠,也回家躺下了。 贾张氏继续坐了五分钟,脑袋不停的往下坠,实在忍不住回去倒头睡了。 这十分钟内,李源屋里也真没发生什么事。 秦淮茹的确需要调理身体,乳腺肿块虽然消了,可她还有胃病,按剧中所记,最后都差点成胃癌了。 只是现在到底有没有她外面表露的那么严重,就两说了…… 但李源怎么可能做亏本儿买卖? 他对秦淮茹没什么坏心思,针灸治胃病也的确大半针刺在脚上,譬如足三里、公孙穴等,但也有脾俞穴、中脘穴、胃俞穴等需要脱光上衣进行针灸。 除此之外,秦淮茹还有痛经之症。 李源这半年拜得名师,有奇法可治痛经、经期不调及痒、痛、汗湿、遗尿等症,却要刺针会(阴)穴。 这个绝对私密的部位,一般女人宁肯死都不肯让男医生刺。 但因为普遍性的月事期卫生条件不过关,大部分女性又都有此困扰,尤其到了夏天,痛苦难当。 秦淮茹肯让李源针刺此穴么? 开玩笑,当然不肯! 可她没法子,那段时间李源被贾张氏和贾东旭造谣遭人举报后,虽然没当场发作,可秦淮茹料定他必会报复。 果然,事后她被李源寻到,亲耳听到李源告之:“秦姐,你也不想看到东旭丢了工作进局子坐牢,你们一家子被赶回农村去吧……” 他表明手里有贾东旭盗窃国家公物的证据,指定能把贾东旭送进监狱! 贾东旭做过什么,秦淮茹自然心里有数,那货还曾得意洋洋的跟她炫耀过…… 秦淮茹百般哀求放过后,李源才“不忍心”退了一步: 不举报可以,但秦淮茹得当一年的针灸练习对象。 秦淮茹也只有含泪答应…… 好在结果不错,秦淮茹保住了贾东旭的工作,还得到了一具健康的身体,李源则有机会练习他从各家偷师学到的各种针法奇术! 若非有实践者,他哪能进步的这么快! 秦淮茹身上扎满银针,有时恍惚间,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这个坏种…… 不过女人就是这样,只要原则上退后一步,就刹不住车了,还会自己说服自己…… 她慢慢就认定,李源真的只是在练针灸,对她没有丝毫侵犯之意,所以也就越来越放得开。 李源不断插入拔出各处的银针,然后飞快记录着什么…… 秦淮茹紧咬唇角之余,打量着李源的脸。 他那表情,居然是严肃、神圣的? 她一直想不通,这货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这样心无旁骛的? 难道眼里真的只有医术? 而且这坏蛋还时刻做出一副不认账的姿态,居然笑她脚臭! 成了她上赶着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这坏种真的是只童子鸡,啥也不懂! 正如是想着,她听到李源不疾不徐的轻声道:“秦姐,再岔开些,不好进银针呢。” 秦淮茹:“……” 默不作声的,还是按他要求做了…… 要不是这半年身体情况大为好转,也算没吃亏,她真想喷他一脸! “你这混蛋,太坏了!威胁我帮你练习针灸,还在人前笑话我!” 秦淮茹气不过,艰难的蹙着眉头,咬牙骂了句。 李源哼哼了声,慢悠悠道:“谁让你婆婆和贾东旭他们娘俩,四处造谣说我屋里藏着吃不完的肉,这不是暗示别人我有问题?要不是他们作死,我会威胁你? 你说东旭到底是不是猪脑子,把柄还在我这,他就敢干出这种事来……他该不会是故意出卖你吧?” 这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在空了一段时间后,李源再次开启了给聋老太太送红烧肉面的勾当,积攒了无数负面值。 可能是被肉香馋坏脑子了,贾张氏娘俩居然一个在街道一个在轧钢厂,逢人就说他坏话,话里话外都暗示李源有问题。 还真就有人信了邪,跑去举报了李源。 轧钢厂和街道联合来查,自然啥也没查出来。 李源房间里比进了贼还干净,就半碗肉渣和一些粗粮。地窖都打开了,除了三袋粗粮外,毛都没有一根…… 可惜,现在举报无罪,哪怕是错误举报,也只是误会,不允许打击报复,否则性质很恶劣。 街道王亚梅在批评完贾家娘俩后,特意找李源谈了这事,事关抓敌人特务的大局,绝不允许报复人。 当然,街道也给轧钢厂发了公函,表彰李源对烈属的敬爱,这种精神体现了轧钢厂干部工人的优秀觉悟,轧钢厂还因此表扬了李源,多发了十块钱奖金。 但李源不能白吃亏,只能换个角度复仇,以贾东旭盗窃工厂公物为由,含泪拿下了秦淮茹当针灸练习对象。 而之所以没有举报贾东旭盗卖钢厂边角料,是因为……他没证据全靠炸胡,还从易中海那“借”走了一百块钱…… 真掰扯起来,也不好说。 再者那收购站就开在轧钢厂眼皮底下,那些人就敢这样干,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谁也说不准。 谁要觉得眼下海晏河清、吏治清明,那只能说太好笑了…… 与其卷入是非中,不如从另一个角度去报复。 倒也不算给贾东旭戴帽子,李源师从赵叶红,专精女子科,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对他敞开所有穴位的女人,来实践并提高他的一身所学…… 除了秦淮茹,眼下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这么乖巧任凭针灸练习的女人,来让他揣摩那些极神秘的穴位,到底有什么功效。 不对,等结婚后,娄晓娥应该也行…… 要是能放一起就好了,一个实验组,一个对照组? 当然,只是痴心妄想,秦淮茹又没真疯,娄晓娥也不是真傻…… 李源一边认真的行针刺穴,一边仔细记录着秦淮茹针灸时的真实反应。 还别说,在这种场面的刺激下,他的记忆力和专注力出奇的好,学习效果好到他自己都惊喜,在妇科方面的医术提高之快,堪称突飞猛进! 突然,一阵呜咽声响起,李源皱眉抬头看去,就见秦淮茹一把抓起旁边的裤角,咬在了口中,面容近乎扭曲…… 李源认真严肃的脸上,神情随之变得愕然起来…… 他又看了看秦淮茹,再低头看了看所刺的紫宫穴,一时有些迷茫起来。 这个穴位,不应该啊…… 仔细观察了片刻后,他目光兴奋起来,赶紧将这个现象记录了下来! 这个穴位若果真有此效果,那么将在催产中起到预料之外的大用! 再验证几回,寻机会去临床试验一下,确实有用的话,将来他的名字能上中医教科书…… 不过,或许他需要起个笔名…… 透过两腿间,看着兴奋的下笔如飞的李源,目光迷离的秦淮茹忍不住骂了声: “禽兽不如!” 李源充耳不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前世也在手术室观摩了几个月,哪一个大手术的病人不是赤条条的抬上去的? 哪怕是现在,医院手术室里也一样! 因为做手术最怕的就是术中、术后感染,能要人命! 怎么,西医干得此事,我中医就干不得了? 呸!矫情! 记载完毕后,李源将银针缓缓拔出,又轻轻刺入…… “唔!!” 看着眉心再度紧紧蹙起,身体上汗毛都竖了起来的秦淮茹,李源点了点头,看来此穴位果有妙用。 不过抬头看去,却发现秦淮茹咬牙切齿的瞪眼看着他…… 李源忽地目露迟疑,扪心自问:他这样算欺负人吗? 果断摇了摇头,视线穿过一双腿看向秦淮茹,李源认真说道:“秦姐,将来会有亿万女人,感激你我二人此时的付出的。我们的事业是光荣的,伟大的!” “呸!” 秦淮茹气个半死,啐道:“你就是为了报复东旭和他妈!还光荣伟大……亏你说的出口!” 李源飞速拔出银针,还顺带帮忙穿上了裤子,最后拍了拍她让她起来,笑呵呵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我坚信自己干的事,光荣而伟大!” 秦淮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围帘遮掩着的睡的正香的小当抱起,出门回家了…… 李源也不关门,就在灯下又下笔如飞的书写了近二十分钟,才算彻底尽功。 草草洗漱后关门睡觉! 啧,真好!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 ps:八千字大章,强大不强大?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回乡:还得是李家老八啊! 日子波澜不惊,转眼两天过去。 李源被迫请了一天假,要回乡了,他被娄晓娥喊去了娄家。 娄父娄母,要见见他…… 两人结婚的事,一直由孙达忙前忙后的操持着,赵叶红只露过一次面。 不过她连亲女儿结婚的事都没怎么操心过,能出一次面就不错了…… 不仅如此,这个师父还不让李源过于分心,让他尽量用心钻研医术。 因为赵叶红发现,近半年来,李源的水平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尤其是在妇科上,堪称奇才…… 所以她宁肯让孙达多跑两趟。 不过如今大体已经谈妥了,就等李源带娄晓娥回秦家庄,见完李父李母,回来就领证办酒席了。 赵叶红再不通情达理,这个假也是要批的…… 成贤街,娄公馆。 看着娄家客厅内摆放的几大袋干果、干粮、果脯、肉脯,还有六箱烟酒,甚至还有两大箱进口奶粉…… 这些普通百姓连见都几乎见不到的东西,李源有些无奈,对娄振涛、谭月梅诚恳道:“伯父、伯母,这真不合适。我和晓娥是要结婚了,我们马上也要成为一家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娄家就得单方面付出。 从岳父家大包小包的往男方家背这么多东西……除了入赘以外,从古至今也没这个说法。 我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其实还是能吃得饱穿得暖的。 伯父、伯母,您二位准备这些东西,我很感激,但真不能拿。 这不是我过度的自尊心在作祟,是我对岳家的尊重。” 看了看李源俊秀的面相和清澈温润的目光,娄振涛夫妇对视一眼,心里真是熨帖,都想到了芝兰玉树一词。 也对李家愈发放心! 虽然是农村家庭,但能培养出这么知礼的孩子,起码的底线还能保证的! 当然,金絮其外的人渣他们不是没见过,娄振涛见过的尤其多,譬如大女婿…… 但李源显然不是这类人,不然早攀附上聂家了。 现在看来,这个女婿的品格是真的好。 娄振涛微笑道:“小李,你师父有一句话我非常赞同,就是你有时间揣摩这些,不如多揣摩两个方子!况且你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嘛,怎么还分得那么清呢?再说,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们一份心意。” 谭月梅几番打量李源,心里愈发满意,暗赞女儿的好眼光。 她过去佣人许妈那个儿子她也见过一面,和李源一比,那都叫什么玩意儿? 谭月梅温声笑道:“小李,伱伯父说的对,你就应该专心医术的。你医术学的好,对我们大家也都有好处,是不是?不必为这些小事分心。 你自己不也说了,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听晓娥说过,你每月大半工资都邮寄给老家,可见你是担心他们的。 虽然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能做的也不多,但还是能帮你们解决一下后顾之忧的。” 一个月三十块钱,对娄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毛毛雨…… 娄家老二娄俊一直观察着李源,就相貌而言,他不得不承认,李源是他见过最好的。 就气质而言,李源身上也有一种清爽干净,又让人非常愿意亲近的亲和力。 也难怪,他爸妈和妹妹都这么满意。 不过,眼看着自家小妹要被外人给叼走了,还是自家欢天喜地送人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平…… 想了想,他问道:“源子,我无意冒犯,但恕我直言,中医真的有用吗?我是燕大毕业的,民国时就因为激烈的中西医之争专门了解过一些情况,西医的解剖学已经十分发达了,可中医所谓的穴位、经络到底在哪里,人家解剖了那么多尸体,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有什么君臣佐辅,金木水火土,听着都让人觉得荒唐。这些难道不是封建愚昧?” “二哥!” 娄晓娥很生气的怒视娄俊。 李源倒是笑眯眯道:“晓娥,真理越辩越明,一门真正的科学,肯定是要经得起质疑的。” 娄晓娥“哦”了声,不说话了。 娄俊见之心里有气,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他眉尖一扬,道:“那你怎么说?” 李源却摇头道:“我从来不愿去口头争辩什么,什么才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呢?是口头辩论吗?不是。是解剖尸体吗?也不是。是到底能不能治好病。 我不否认,中医里有很多庸医,凭一知半解或一张方子糊弄病人,庸医杀人之事屡见不鲜,但这样的人西医里也有很多。 况且您也不能否认,中医还有很多良医,良医能救命。 所以,我不去争辩什么? 信中医者,可以来寻我看病。 不信我者,也无妨,大可去看西医。 都说佛渡有缘人,其实医生也只医有缘人。 我没想过去医治所有人。” 娄晓娥闻言高兴起来,好像她说赢的一样,得意道:“就是!二哥,您不信中医,源子还不给您治了呢!不过您可别后悔,源子针灸可厉害了,我亲眼看到,胃疼的病人请他针灸,十分钟病人就好了哦。” 李源否认:“没好,只是症状缓解而已。” 娄俊妻子赵慧震惊道:“真的呀?阿俊每次都要吃止疼片才行,可止疼片都管不了多久。” 李源笑道:“疼到这个地步,那二哥应该是胃脘症……西医的叫法,就是胃溃疡。有些遭罪哦……” 啧啧,疼啊。 赵慧连连点头,心有余悸道:“源子,何止是遭罪啊,疼起来简直像是坠入地狱。” 李源同情道:“这病发展下去,就是胃漏之症,也就是西医所言之胃穿孔,比现在还要疼的多,哎哟……” 来自娄俊的负面情绪+388。 来自赵慧的负面情绪+99。 这声“哎哟”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开心? 娄俊扶了扶金边眼镜,又扯了扯领结,吞咽了口唾沫,看向李源道:“协和医生也这么说,要是胃溃疡治疗不好,就有可能穿孔……” 赵慧上前抓住李源的胳膊,道:“源子,你能治,是不是?” 李源想了想道:“针灸加吃药,再好好修养的话,问题不大。但二哥和您马上就要去粤省了,恐怕来不及了……” 赵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谭月梅心疼儿子,忙问道:“源子,可有什么好法子没有?” 李源微笑道:“伯母不必慌张,二哥可以去看看中医。粤省有一位中医大家跟我师爷有旧,叫钟玉池钟先生。到粤州后,二哥二嫂可以去钟家拜会,我会给二位一张我师爷的名帖。钟家是真正的中医世家,在粤州名望颇着,二哥去了一问便知。如果还不成,就回四九城,我再帮忙想法子。总之,最好一年内治愈,不要再迁延。” 娄俊也知道好歹了,点头道:“源子放心,我到了后就去拜访。如若不成,就尽快回京。” 他当然不会全听李源的,还要走一遭港岛,去看看西洋医术,再不成,再回京。 不过李源也并不在意,他是看在娄振涛夫妇俩一番好心的份上,才愿出言提醒。 能不能好,是他们的事。 其实如果中医手段不灵,他还有抽的奖品,是前世他用来治幽门螺旋杆菌的,也是胃溃疡三联疗法的用药,因为这是一种与胃炎、胃溃疡高度相关的特殊细菌,直到一九八三年才被发现,并立刻获得了诺贝尔奖。 眼下才一九五八年秋,西医也没有治疗胃溃疡的药。 但这么珍贵的药,也不能轻易付之与人,没有上赶着的道理……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娄秀忽然道:“源子,你能不能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李源闻言一怔,他没听娄晓娥说过娄秀有什么问题啊。 见他这神色,娄家人也都明白了,娄晓娥还算没傻透,没有什么话都说。 李源点头道:“成,我来试试。” 他坐下后,让娄秀将手腕放在沙发枕上,细细听起了脉来。 左右手各听了五分钟后,他笑道:“有一点宫寒症,但并不严重。” 娄秀闻言似乎懵了稍许,道:“不……不严重?” 谭月梅也赶紧追问道:“小李,你说的是真的……真不严重?” 李源这才想起,娄秀好像结婚五六年了,但一直没孩子。 他让娄秀再伸出手腕来,细听了稍许后,道:“虽然脉象上显示尺脉沉迟无力,有宫寒之兆。但主脉韧而有力,三姐身体很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姐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平日里连感冒都少有。” 娄秀还半懵着,点头道:“是啊,我平时很少感冒的,那我怎么会……” 李源收手微笑道:“如果您问的是子嗣问题,那我建议您让万先生去医院查查。” 他见过万小年,沙漠里的二逼雕一样,拿鼻孔看人。 从这人身上,能感受到浓郁的旧时代余孽气息。 论革掵的必要性! 谭月梅却皱眉道:“不对啊,他们小两口去医院查过的……” 李源忽然想起了剧中秦淮茹的骚操作,笑道:“伯母,三姐去的医院是万先生找的吧?” 谭月梅一下反应过来,脸色很是难看起来。 这些年娄家之所以对万小年那个废物百般忍让,就是因为娄秀不能生育无所出,娄家心里有愧。 可要是这一切都是万小年捣的鬼,那他真就该死了! 娄振涛沉默稍许后,岔开话题微笑道:“源子,还是要请你爸妈过来一趟,两家人一起见个面,再加上你师父一家。虽然事情都谈妥了,但面还是见的。大家再一起吃个饭,聊一聊。你说是不是?” 李源道:“应该的,就今天晚上吧。一会儿回家我就请我爸妈一起进城,晚上我请我们院的何师傅做一桌正宗谭家菜,邀请大家一起坐一坐。” 谭月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将家丑压在心里后,收拾好心情,微笑道:“没想到,我谭家的谭家菜,最后居然传到了你们四合院去了。” 都是明事理的人,倒没说他们来请这个客。 是娶妻,不是入赘。 又说了会儿话,娄俊安排了工人将那些袋子、箱子都搬上一辆解放牌汽车。 娄家的小轿车今天送李源、娄晓娥回秦家庄。 娄家的车如今虽然挂在轧钢厂名下,却是安排给娄家私用的。 告辞娄家后,李源和娄晓娥上了汽车。 刚上汽车,娄晓娥就抱住了李源的胳膊,咬牙切齿道:“源子,万小年真在里面搞鬼了?” 李源点头道:“基本没跑,那小子油头粉面,难掩眼袋乌青。步履虚浮,走路都打晃荡,一看就知道是早年亏空太过伤了肾水,身子骨早空了。” 娄晓娥委屈的落泪道:“他怎么这么坏呀,三姐冤枉死了!我亲眼见过万家那个老疯婆当着我姐的面,说谁家谁家的母鸡不会下蛋,就该杀了吃肉。谁家谁家的地长不出东西来,该遭雷劈。我要吵架,我姐还不让,就会一个人哭。” 李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伯父什么人,有的是法子拾掇一个纨绔子弟。” 天崩地裂之际,娄家都能死里逃生,从四九城生生转进港岛,更何况眼下…… 娄晓娥就这点好,心思单纯的一塌糊涂,听人劝。 李源这么一说,她心头的阴霾就散了,又嘻嘻哈哈叽叽喳喳起来。 娄家的汽车和大解放用了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秦家庄。 距离上回回来,已经有大半年了。 看着熟悉的漫眼黄土色,李源嘴角噙笑。 娄晓娥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了,哪怕只是从侧面看着他笑,就觉得心里一片美好。 汽车和大解放进村,自然引起了一阵轰动。 虽然在皇城根儿上的农村,但汽车还是见的少。 等两辆车停在李家大院门口,娄晓娥脑海里幻想的二十多孩子站几排盯着她瞅的情况并没发生。 因为今儿是星期三,大部分孩子都去上学了。 不过还是有三四个五岁以下的,跟着大人们站在门口巴巴的看着。 李源推门下车,然后牵着有些紧张的娄晓娥的手,请她一并下车。 许是李源脸上的笑容温暖了娄晓娥,让她紧张的心情大为缓解。 跟着下车后,笑吟吟的看着李家众人。 至于周围汹涌涛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秦家庄乡亲们,她就不去看了,也看不过来…… 李父李母已经闻讯从屋里赶了出来,看到门口这阵仗都吓了一跳,他们并不知李源今天回来。 李源先与几个哥嫂点头招呼致意后,对娄晓娥介绍道:“晓娥,这是我爸我妈,你叫伯父伯母就好。”又对刚站定脚的李父李母道:“爸妈,我前天捎信回来说过,这就是娄晓娥,你们叫她晓娥就行。” 娄晓娥忙笑着问候道:“伯父、伯母好,我是娄晓娥,是源子的对象。来之前,我爸爸妈妈托我向您二老问好。” 李母看到光鲜白净的娄晓娥,一下就喜欢上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晓娥啊,真好!快进屋里坐!” 李桂虽然表情严肃些,观察稍许后,也跟着点头道:“代我们向你父母问好。” 李源道:“不用代了,我们在这待的时间不长,一会儿您和妈就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城,晚上在家里吃顿饭。” 李桂问道:“在谁家?” 李源笑道:“当然在咱们家,回家前我专门拐弯去了趟四合院,已经请人帮忙操持起来了。今晚就咱们家、晓娥家和我师父家一起吃顿饭,把婚期定下来。” 转道四合院时,他寻了个由子一个人下车进院子,悄悄拿出了一些鸡鸭鱼肉和白面放在厨房里,然后才去找的傻柱。 李桂点头后,李源又对娄晓娥依次介绍道:“这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七哥、七嫂。娥子,我打小身体不好,十五岁那年还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后来修养的一年里,爸妈和哥嫂们把家里所有有营养的东西都给我吃。 呐,你看五嫂身边那小子,叫李垣,音倒是和我冲了。那会儿他才半岁,还吃奶呢。五嫂看我病的实在可怜,缺营养,就把李垣的奶给断了,放碗里用开水烫热了给我喝,我这才算活了过来。” 五嫂看起来模样中等,皮肤也黑,但很是和气,因为又怀起了,都快生了,所以挺着老大的肚子埋怨李源道:“你这老幺,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你说俺干啥。还提这……也不害臊。哎哟,他小婶,你别哭啊。老话说的好,老嫂是母,小叔是儿,他最小,我们几个嫂子可不就疼他!” 娄晓娥上前拉起五嫂的手,红着眼道:“五嫂,您怎么这么好啊?您太伟大了!” 换做是她,她就指定做不到! 五嫂笑道:“嗐,可不能这么说,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咱们家,啥都是大嫂打头,大嫂子才是妯娌里面的头。当初也是大嫂找上我来要奶,她说都是一家人,不能眼看着老幺病坏了。没多大事。再说老幺也疼人孝顺,每月都往家里打钱。自己留下的那点,都不够吃白馍的。” 娄晓娥看着几位嫂子,认真道:“都是应该的,打再多都应该。” 几个妯娌们对了对眼,这个小妯娌目前看来,没她们想象中的娇蛮气盛,反而有些傻乎乎的,可人疼…… 李源见之笑了笑,对李池、李江等兄弟道:“大哥、二哥,卡车里放着晓娥爸妈送咱家的礼物,你们帮忙卸一下,放屋里去。” 李池等人自然没说的,去车上一看都吓了一跳,这么多东西! 不过他们脸色都有些凝重起来,迟疑了稍许,还是老大点头,才把封的严严实实的几大袋子扛进屋。 秦家庄的百姓看了纷纷感慨起来:开始了开始了,李家老八开始扒拉丈母娘家底了! 还得是李家老八啊! 娄晓娥被李母和几个妯娌请到屋里说话,李源则站在外面,先去给两个司机各送了两包黄金叶,请他们等半个小时,然后对李池道:“大哥,今天正好车也在,要不今天都去城里吃饭吧?” 李池摆手道:“那么多号人,又没提前准备,去了不成笑话了?逃荒一样。你就带爸妈去吧……老五两口子也带去吧。” 老五李海忙摇头道:“我不去!我能和那样的人说上话?人家不是有钱人,就是干部,我嘴笨,去了给老幺丢人。” 老二李江眉头一直拧着,先瞥了眼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然后压低声音问李源道:“咋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这不影响你前程?” 李源笑道:“二哥,我一个医生,要什么前程不前程的?” 李江脸色还是不好看,道:“老幺,你是不是为了拉扯这一大家子,才找个资本家闺女,指望她家拉扯咱家?”说着眼里已经开始冒怒火了。 眼下已是五八年十月了,就算各个村里都有面山肉海,这会儿也该被造干净了。 白面馍、辣子肉菜,饭不要钱,菜不重样的日子早已过去。 因为今年北地大旱,虽不至于绝收,可收成着实欠佳。 偏上面要求上交的公粮又太多,比往年丰收的时候还多,公社和大队留存的粮食就更不够了。 所以早在七月,公社食堂就吃起了杂合面。 不过眼下还行,杂合面还够吃。 只是李家人却都清楚,再等两个月,杂合面都要吃不饱了。 要是各家自家做饭还好些,知道省吃俭用。 可聚在一起吃大食堂,谁肯少吃一口? 恶性循环! 难怪李江会这样想…… 李源倒没太担心,他知道,按照历史,一直到今年除夕2月7号,老总视察京郊农村时公开提出异议,直言办公共食堂有许多缺点:浪费粮食、劳力和时间。对病人、老幼和来客照顾不到,下雨天吃饭不方便,北方烧炕取暖困难,给群众的生活带来不便。不利于发展家庭副业,食堂办不好影响生产。分散领导精力。 老总还提出了解决办法:吃饭不要钱不行,食堂应退回去,粮食分给社员。把粮食分到户,可以把粮食节约下来,使社员把猪、鸡、鸭喂起来。并明确指出:这两年我们只强调最好是消灭私有制,这是不对的。现在保留一点私有制,保留家庭副业,农民才愿意多生产出一些东西来供应市场。 有他老人家发话,公社食堂虽没有取消,但愿意回家自己吃饭的社员,已经不再是罪过…… 这还是京郊啊,其他省份偏远地区,多咬死牙关坚持到六零年甚至六一年的,都不在少数。 那些地方,才是最难熬的…… 李源拍了拍李江的胳膊,笑道:“二哥,您可是当二大伯的,让小婶子听到这些可不像话了啊!往后都是一家人,不能隔着心,其他都是次要的。这个媳妇儿,是我自己愿意的。这种事上我还能委屈了自己?” 听他这么说,李家哥儿几个的脸色好看了些。 只要李源自己喜欢的,问题就不大…… …… ps:今天一万五千字更新完毕了啊!考虑连贯性,就没分章!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真不是东西啊!(三千均定加更!) 其他人不言语了,李池却又低声问道:“老幺,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吗?” 几个兄弟一听,脸色又一下凝重了起来…… 又怎么可能真当没事呢,都不用说资本家了,看看村里的富农是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们的。 却连孩子都能唾弃他们…… 李源却摇头笑道:“大哥,您就别多想了。放心,我心里有数!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其实无非就是起风前早点劝走,走前先办好离婚证明,走后再率先检举,按历史记载里这个时代的常规套路走一遭就是…… 有太多人这样做而成功自保,譬如副总指挥的夫人,连她尚且能够自保,更何况相比之下蝼蚁一般的李源? 李源还能预先一步,处处走在敌人的套路前面,再加上有李怀德的关系在,必能让敌人无处下口。 没问题的! 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这样选择呢? 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让自己还未出生到这个世上的孩子,能在未来二十年内生活成长在一个正常人的环境里,而不是红火到歇斯底里的无序社会中。 要知道在起风后的十年,乃至延伸到之后的五年,共十五年时间里,整个国家的教育都是一片狼藉…… 这个弯路,由李源来走就好,孩子就算了。 尽管二世为人都还没一个孩子,但李源已然提前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至于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因为他要私自走了,李家所有的亲人都会受到最直接的牵连…… 只是这些话李源又没法与他人说,这才造成了兄长们的误会。 不过他也没想解释什么,反正他是准备将来指着李家下一代好好干活好好孝顺的,这样他才能早些躺平,愉快的去游山玩水,悠闲度日。 这会儿留下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岂不正好! 李源又对二哥李江道:“二哥,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六嫂现在又都有了。这次来,晓娥她爸妈特意准备了两大箱奶粉,都是外国进口来的,二哥可要把这些收好了。到时候几个嫂子月子里如果吃的不好,奶水不足,这些奶粉能救命。 二哥,您记住了,这是救咱家孩子命的! 所以除了咱们李家孩子外,谁来开口,都不许分。” 李源知道父亲李桂、大哥李池都有大集体主义思想…… 不能说错,但奶粉实在太珍贵了,花钱都没处可买。 李家孩子自己都不够吃,李源还做不到舍己为人的境界。 二哥李江要好些,莽虽莽,但还是事事以李家为先,也因此没少被父兄批评。 李江自然答应下来,并且硬气道:“没说的,是老幺你给那些侄儿侄女准备的,爹和大哥也没道理强拿了送人。” 李池皱眉道:“咱家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攒了不少吃的了,怎么也饿不着家里人。等明年老天转好了,只要别像今年那样一连一百多天不下雨,庄稼收成好了,也就熬过去了。你们咋就想着自己?” 不能怪他,因为这是这个时代铺天盖地的宣传思想就是:舍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 李源笑道:“大哥,您也说了,等明年老天转好后就能熬过去。那等明年老天爷开始转好下雨了,您再去帮衬别人吧。不然的话,万一明年比今年还旱呢? 连续旱上两三年的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哪朝哪代都发生过…… 真到那个时候,你又早早把粮食、奶粉都接济给旁人了,咱家二十多个孩子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咱家兄弟八个,要是让一个孩子饿坏了,没能熬过去,那以后咱们也别叫李家八金刚了,叫李家八狗熊吧!” 周围有村民看到李家几个兄弟在门口聚在一起说话,一个个脸上都看不到笑脸了,有关系亲近的就劝道:“李老大,伱们家老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熊他?人家月月往回打工资,这次又拉回来那么多东西。哎呀,你们老李家发大财了!” 李源笑道:“秦楼叔,我们弟兄没吵。我这不是大半年没回来么,在外面欠了不少饥荒,就带了些从城里四合院各家要回来的旧衣裳回来送人。我哥他们在担心我卖……送不掉呢。秦楼叔,您家人口多,又有钱,肯定能多要几身!您甭客气,别多给,一身给十五就成!” 秦楼笑的不行:“老八,你小子……都在城里当干部了,怎么还这德性?我们家穷的叮当响你不知道,啥时候成有钱人了?半年不回来,回来拿你老叔开玩笑?” 周围人都在哄笑,秦淮茹大哥秦亮也在,嘲笑道:“老八,你咋就好意思胡咧咧呢?还旧衣服……啥样的旧衣服还专门找了辆大卡车,一辆小轿车送回来?你说,到底是啥旧衣服,你拿出来我看看,能这么值钱!” 李源笑眯眯道:“大亮哥,您甭急啊,您想看我指定给您看。一会儿我就让我二哥送您家去,少不了!我能亏待我大亮哥么?瞧您这名字起的就好,大亮大亮,做人就是敞亮! 大亮哥,十件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秦亮差点没跪那,脸上也笑不出来了,结巴道:“源子,我家可没钱。别说十件了,一件都要不起!” 他可不敢赌,万一真是一车旧衣服,李老八赖他身上那就全完了! 李源乐道:“您不是不信么,一会儿您就信了……不过大亮哥,咱先不说别的,您亲妹妹,我淮茹姐这回可不地道,回头您还得说说她。” 秦亮面色微变,道:“二妮儿怎么不地道了?源子,话可不能乱说,你淮茹姐嫁人了,还是城里人……” 虽然秦亮有时心里也骂自家嫁进城的妹妹不地道,可家丑不可外扬啊。像李源这么不要脸的人毕竟是少数……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哪乱说了?不信您去问她啊。我们四合院那么多人,除了她家外,连后院的孤寡老太太,都六十多了,还借给我二十让我结婚用呢,人还说等她活到一百八再让我还…… 您听听,这才叫仁义。邻里街坊间,可不就得多帮衬帮衬。 再看看淮茹姐,她婆家就住我隔壁呢,再没更近的邻居了,还就她家不借我钱,还是老乡呢,她咋这么抠门啊?” 周围人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连孤寡老太太的钱都坑? 不愧是李家老八啊,这也忒孙子了! 还让人活一百八才还…… 这他么是人话吗? 秦家庄怎么就出了这么号玩意儿? 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滚滚而来。 要不是李家八金刚威名还在,这会儿想替天行道的人都要忍不住了! 秦亮也是气的笑出声来,道:“老八,你还好意思说……你咋还到处借钱呢?村里都听说了,你光买房子就借了四五百,还完了没有,就又借? 不是说你相中了个有钱人家的闺女么?这么有钱,都开汽车来的,还用得着问我们老百姓借钱?” 李源理直气壮道:“还?我拿啥还?我家里那么多侄子侄女要上学,还有几个嫂子正怀着呢,我不得把工资先打家里? 大亮哥,你问我为啥又借?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吗?城里人结婚抛费太大,彩礼、四十八条腿,自行车,手表,收音机,摆酒席请客……一个也不能少! 我媳妇家有钱,可她家不肯多借啊,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我现在不就得到处借钱么,还从城里收了些旧衣服回来,便宜点送给乡亲们,一件衣服就十五……” 一群人登时破口大骂:“李老幺,你真是黑了心了!城里成衣铺里的新衣裳才十八一身,你一件就要十五?李老大,你们家能不能管管他?” 李池黯然神伤,摇头叹息…… 李源呵呵笑道:“我这不是缺钱了么?都是乡里乡亲的,可不得找叔叔大爷们多帮帮我?” 话音刚落,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无踪。 有白胡子老爷爷鞋都掉了,都不敢回头拾,一溜烟跑没了,唯恐李老八追来…… 毫无疑问,李源又收获了一大批负面情绪值。 嘲笑、鄙视和唾骂,也是负面情绪不是…… 李家七个哥哥木然的站在原地不动,等人都走光了,缓了一会儿后才使劲的用力搓脸,都感觉这脸已经没法要了…… 李源却道:“一会儿二哥、三哥、五哥你们挨家挨户去借钱……” 李江:“……” 李河:“……” 李海:“……” 李池喝道:“老幺,你瞎折腾啥?还来真的啊你?” 本以为只是胡闹,没想到居然动真格的! 李源摇头道:“树大招风,两辆车进村,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大哥您信不信,到不了明天,今晚上就有人来找咱家借钱,所以咱们要先走这一步。而且,真到了日子确实熬不下去的时候,肯定有人跑来借粮。 得让人知道咱家现在都让我折腾的不像样,已经山穷水尽了! 这样一来,除非真的走投无路,一般人也没脸上门借粮了。 可万一有呢? 你猜老爹借不借?他是老谠员。孤寡老人上门,他自己不吃都要给人一口。 所以,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二哥他们先探探底。 谁家肯借,借多少,要做到心里有数。 咱家将来做好人可以,但不能做冤大头。” 李池捏了捏眉心,是真头疼,这个老幺只要一回来,指定少不了折腾事。 安静祥和的秦家庄,到底是怎么生养出来这样的孩子的…… 不过他知道李源是知识分子,读书多,还是有些敬重的,再加上疼他是老小,所以倒没再反对,只能对李江道:“你们注意分寸,别闹成笑话了。” 李江却已经信服了李源刚才那番话,只要是正经琢磨就好。 三人乐的不行,道:“放心,闹不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要招呼几个兄弟去借钱。 没被点名的老四李湖问李源道:“老幺,咋不让四哥也去?” 李源笑眯眯道:“四哥你们性子太老实,骗不了人。让你们去借,你们说假话张不开口,不就露馅了吗?” “老四、老六、老七是好人,敢情就我们是坏人?” 几个哥哥上前揉他脑袋,李源也是哈哈一乐。 相比于后世流行的“断亲”,在当下这个无论生产力还是生产关系都极其落后的年代,家族血缘们之间的凝聚力是空前的。 因为只有家族团结,才能活下去。 越是团结的家族,活的越好。 当然,有一个明理公正的家长,至关重要。 幸好,因为李桂读过几年书,所以李家的家风很正。 …… 土屋内,陈设只能用朴素简陋来形容。 但十分整洁。 进门正屋被一面墙隔成前后间,前间摆放一八仙桌,正面墙壁上挂着伟人像,后间则是厨房。 东屋住着老两口,挑起门帘进去,就看到贴着北墙砌的大板炕,东西都到头。 床上铺着毡垫,和几面床单缝起来的大床单。 这样的炕硬光光的,年轻人睡的腰疼,适合老年人和孩子。 娄晓娥被李母拉着手坐在炕沿,心里暗道要不是屁股上有肉,非得硌着不可。 不过这思维也是一晃而过,因为她此刻面对着一堆红包…… 李母笑眯眯道:“姑娘第一次上门,不管按哪里的习俗都是要包红包的,是男方家里的心意。本来你几个嫂子都劝我,说老幺不容易,上班五年了,工资基本上都寄给家里了,新媳妇上门,咋样也不能亏着,得给老幺长脸。可我当婆婆的,不能这样办。为啥啊? 不是拿不出来,能拿出来,可打你大嫂子第一次来,当时实在穷,就给了两毛。然后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老四媳妇一直到老七媳妇,都是两毛,我也跟她们说明白了。 咱家人口多,我们当老的行事要是不公,那家里肯定要乱七八糟。给哪个多了,那不是疼她,是害她,往后妯娌间相处,也膈扭的慌。” 娄晓娥虽心思单纯,看着傻乎乎的,但也不是真傻,她自然知道好歹,道:“伯母,您做的对呢!嫂子们对源子那么好,怎么能让她们生气?” 大嫂三十几许的人,看起来要老的多,但性子显然泼辣,看着娄晓娥扬起眉尖道:“不能让我们生气?” 娄晓娥下意识的点点头,大嫂把手里红包往她手上一塞,道:“那就把我们的红包也收着,老嫂是母,小叔是儿。我可是拿老幺当儿子在养,晓娥,你得收下。” 娄晓娥接过手就觉得不一样,厚不少,她忙道:“大嫂,这也太多了吧?” 大嫂哈哈笑道:“能有多多?老娘不能坏了规矩,不然我也说她偏心。凭啥俺就给两毛,新媳妇给五块?不过她不能坏规矩,我们当嫂子的就不讲究这些了。 再说这钱对别人来说多,对你来说一点也不算啥。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皮鞋,我们干三年攒下的工分也买不起。所以别讲究这些,就是我们当嫂子的心意。 不然沾了老幺那么多便宜,这个时候再不表示表示,就是我们当嫂子的不会做人了。” 其他几个嫂子也都给红包,娄晓娥一时作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没和女眷同坐,一直搬着凳子在窗边坐着的李桂开口道:“晓娥啊,收上吧。她们是大的,该给。我听说李坤考上了中专,礼拜天放假去找他叔,他叔忙的没功夫理他,还是你带着他去吃了烤鸭?” 娄晓娥不好意思道:“伯父,李坤是晚辈嘛。那天来找源子看病的人太多了,本来他周末是休息的,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从南城跑来看病的。那些病人家里都很穷,去不起医院。源子没法子,只能加班了。” 李桂笑道:“应该的。他又问人家要面了没有?” 娄晓娥忙道:“要面,是因为人太多了,实在看不过来。而且那些面他自己一口没吃,都捐给烈士家属和孤寡老人了。街道表扬了他好多次呢。如果病人实在太穷,诊出脉象来太虚弱,那他不仅把面送还,有时候还贴补一些药材。 源子说不能不收面,不然以后四合院大门都站不住了,都是人。不过他要面,大家也没觉得不好,反正他的好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 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李家人都笑了起来。 李源和几个哥哥进了屋,李池他们就在外间八仙桌边坐下了,一屋子弟媳妇,他们不会往里挤的。 李源倒没这个忌讳,他最小,挑开门帘进屋后,看了眼娄晓娥脸上的笑容,也笑眯眯的笑了起来。 大嫂打趣道:“看把老幺高兴的,这可是真要娶媳妇了!时间过的快啊,我生李坤那会儿,源子才五岁,看我给李坤喂奶,跑过来非要吃奶,老娘打也不行。我没法子,就一边喂一个。” 一屋子大笑声中,李源挠了挠下巴,道:“我说只要我在,李坤吃饭的时候总爱捂着碗护食,原来是防着我呢。这事儿我还真不记得了,光记得有五嫂,其他嫂子还有没有……” 七嫂比他才大三岁,但农村人也泼辣,瞪眼道:“我倒是想喂,我让你吃你敢不敢吃!” 李源忙拱手认错道:“七嫂,您凑什么热闹啊……我是说二嫂、三嫂她们大我十来岁的。” 二嫂风轻云淡笑呵呵道:“我喂李坚的时候,你在一旁馋的嗦大拇指,我倒是舍得给你吃,可你二哥拿着棍把你打跑了。你要记恨,去找你二哥算账吧。” 又是满堂大笑,娄晓娥都觉得又羞又好笑。 李桂也笑骂道:“从小属他最孬。又馋又懒还爱哭,都说他是我们家的八姑娘。” 娄晓娥本来还绷得住,可听到“八姑娘”一词,就一下绷不住了,咯咯笑个不停。 这一傻笑,就笑出了农村人的气质,和李家人的气场一下就融合在了一起。 外间听到动静,李池跟老四、老六说道:“这姑娘好,不端着,没心眼儿,和老幺配。” 老六李洋乐道:“大哥说的对,老幺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能算计,就得找个这样朴实些的才能过日子。要不然日子该咋过?说起来,这丫头比老幺还像咱们家人。” 李池自己能说小的,却不愿听别人说李源,其他兄弟也不成,他皱眉道:“老幺这么能算计,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还当哥的……” 李洋哭笑不得道:“大哥,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李池却道:“玩笑也不能开,老幺听了心里能好受?” “得得得!我服了成不成?这老幺,打小身子骨弱,就都让着他。现在都娶媳妇了,还得让着……” 李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过最后眼睛落在那两大纸箱上,低声笑道:“不过,还好没长歪,是咱们李家人。也不枉小时候我护着他,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脑袋顶上现在还留着一个疤。” 闻言老四李湖也笑了起来,脸上都是回忆道:“那年老幺才七岁还是八岁来着?他考试好,把秦三柱闺女都给比下去了,还笑话人两句。秦三柱闺女快哭死了,秦三柱那个二球就要打老幺。老六那年也才十一,拼命护着老幺还大骂秦家猪狗不如,欺负小孩,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锨。 老六顶着一头血回来,咱们弟兄几个直接打上门去。大哥和我按倒秦三柱,二哥提刀要砍,三哥一个人举着铁叉子站他家大门口,哪个姓秦的敢上前直接捅死,一人挡下那么多姓秦的。 老五拿着两把火钩子,把秦三柱大儿子、二儿子堵在屋里打的吱哇鬼叫…… 那年真是打疯了,谁来都没用,队长来了都不顶用,因为他姓秦。 也就是从那会儿起,别说秦家庄,就是整个红星公社,都再没人敢招惹咱们老李家,也有了李家八大金刚的说法。 啧,老幺也算金刚?” 老七李清乐道:“最后不还是放人了吗?” 李池也想起当年的事,他那么沉闷的性子都哼哼笑了起来,道:“秦三柱虽然孬,可他那姑娘是真机灵。叫啥来着?” 李湖也笑,道:“叫秦大雪,说是生她那年下大雪,瞧这名儿起的……不过那丫头真是太聪明了,大人都没办法,她居然跑咱家把老幺找来了,还当面亲了一口,说以后是李源的媳妇,就是一家人了,还挨个管我们叫大伯哥,求我们别打她爹了。 奶奶个熊的,老幺也是孬,冒着鼻涕泡点头认下这个媳妇了,还说让我们当哥哥的给小婶子一个面子……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秦家丫头教的。 可当时不知道啊,二哥被这不要脸的笑的刀都握不住! 院里院外的人也都在笑,爹也被找来了…… 除了放人,还能咋整?” 李清嘿嘿直乐,又问道:“她那么聪明,咋没考过老幺?” 李湖笑骂道:“要不我说老幺打小蔫儿坏?他和秦家丫头是同桌,考试抄人家的不说,还偷偷把人家一道对的改成错的。可不就比人家考的还高?” “真不是东西啊!!” 哥几个一起感慨道。 笑过后,李池问道:“秦家丫头学习比老幺还好,她到哪去了?” 李清道:“我媳妇和她家是亲戚,说是到盛海上大学去了。咱们秦家庄几辈子里出来的第一个!人家将来比老幺还厉害。” 李湖笑道:“能不厉害吗?才几岁就那么能,长大后肯定更了不得!” 李池叮嘱道:“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没出息的很。这事儿活该,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哈哈哈!” …… ps:没想到,上架三天就三千均了。兄弟们,看的欢乐的话别忘了投票啊!! (本章完) 第六十章 啥也别说了,源子你仁义! 在李家多坐了半个多小时,等李老二几个乐呵呵回来后,李源就招呼李父李母要回城了。 在得知李江他们去干了什么,李桂这个当老子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一辈子要脸面,没想到临了临了,尽毁于孽子之手! 李桂瞪着李源道:“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老李家的脸,这一回算是让这老幺给丢完了…… 李母和几个嫂子也都面色古怪,要不是顾及新媳妇的面子,估计也要好好掰扯掰扯。 往后她们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呢,亲朋好友面前咋抬头啊…… 城里收旧衣服回乡下卖,还十五一身? 李源不怕,笑呵呵道:“爸,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意念通达了,心里不受委屈不受气,才不容易得病。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之。助我寡者……我仍感恩,只是将来回报时,就不能和助我厚者比。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娄晓娥懵懂道:“人家都帮咱们了,怎么不都帮白面呀?” 李源呵呵笑道:“困难时期天天吃白面,会被拉出去教育的。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还不错,二哥他们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毛钱,这样一来将来咱家也轻松的多。也就是一家十斤棒子面的事,就这,已经是翻几倍回报了。” 玉米面和棒子面不同,玉米面是玉米粒磨出来的面,虽然没有白面细腻,但也还成。 可棒子面却是玉米棒子磨成的的面,包括玉米里面的棒子,那是喂牲口的东西,牲口都不爱吃,一起粉碎了当粮食,吃的喇嗓子,还拉不出屎来。 不过,仍是救命粮。 掺上野菜,做成野菜窝头,能管饱。 总比树皮磨碎了,或者观音土强的多…… “至于不愿帮我的,那就没办法了。我知道您将来肯定不忍心见死不救,您是老谠员。可是咱家统共就那么点东西,平均散出去啥用也不顶,不如帮衬一些亲近的。 而且怎么帮也有讲究,求上门来的,一粒面都不能往外借。得等到半夜,悄悄送上门去,就说全家老小挤出来一口吃的,还得让他们保密。 不然都来借,借给谁? 借给别人他们能感恩三天,不借给哪个,他们能记恨一辈子! 其实不借也没啥,爸,咱们这是皇城根儿下的庄子,再怎么难也不会饿死人的,上面还要脸呢,顶多饿的难受些。 真正苦的,是外省那些农村…… 所以这事儿,您就依着我们哥几个来吧。” 李源认真说道。 听他说完这番话后,家里人都沉默了…… 眼下别说明眼人,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公社食堂后继无力。 他们现在只能盼着上面能返还一些救济粮,不然的话,明年开春真得挖野菜吃了。 可那么多人,有多少野菜够吃? 所以李源这话,说的不算早。 最重要的是,李家储存的粮食都放在四合院,自然由李源说的算。 李桂虽然不高兴,可看了看八个儿子的脸色,连一向和他站一边的老大都没说什么,他沉默稍许,点头道:“行吧,你们弟兄都已经顶立门户了,伱们自己拿主意。是好是赖,你们也自己寻思。” 李源嘿嘿一乐,又邀请几个嫂子,道:“四合院后院有两间空房,夏天的时候也修缮了下,炕和铺盖都是现成新的。嫂子们和妈一间,哥哥们和爸一间,今晚上对付一下。外面卡车现成的,半个小时就到了。” 大嫂摆手道:“老幺,你快带爹娘去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谁得空了进城,总要往你那走一趟。大班车直通你们家巷子口,我们都知道。争这会儿干啥?啥都没准备……” 李源还想劝,大嫂眼睛一瞪,道:“听话!” 李源就不再多说了,他知道大嫂这人主意正,一旦拿定主意,再劝也没用,只好埋怨道:“白让卡车等那么久了。” 李池道:“怎么能白等?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们家也不能让车空着回。准备了些野物,也多亏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抬枪进了趟山,不然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弄了。现在东西都不好打了,快被周围几个村的打完了。” 李江骂道:“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不管公母大小,见着了就打死带走,一个不留。别说山里,河里下的密网,没小拇指大的鱼苗都捞完。我倒看看,明年他们还能捞着啥。” 李池叹息道:“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忙道:“大哥,真的不用了。我家里人少,我爸爸妈妈他们也不会拾掇那些东西……” 李池摆手道:“不当紧,让源子去弄,他会。” 李源给娄晓娥使了个眼色,道:“先放你家,回头我再骑车拉回四合院拾掇,弄好了再送过去。” 娄晓娥嗔笑道:“那多麻烦呀。” 她倒不在意那些野物,就是喜欢李源多去娄家几回。 一群嫂子连说应该的…… 大嫂子这时又拿出来一个红包道:“本来无论如何都该回来办一场,可惜现在这个情况,各家各户的锅碗瓢盆,凡是带铁的都收上去熔了,吃饭也只能去大食堂。咱们村食堂的情况,也是没法多说,就不让你们回来跑了。 刚那个包是见面给的,这个包是你和老幺结婚的包。不多,一家两块钱……” 娄晓娥变了脸色,连忙道:“大嫂,刚都收过了……这个钱我怎么能拿?您看您穿的衣裳上面都打着补丁呢,这钱我要是拿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大嫂哈哈笑道:“晓娥,你也忒实在了,你们今儿来家里这么突然,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才没准备。现在穿的旧,是怕干活弄脏了新衣裳。谁还没两件光鲜的褂子穿?等今年过年你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保准一人一身新! 快拿上吧,别嫌少就行。我们可是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是不是没收过这么小的红包?” 这让娄晓娥哪里抵得过,求助的看向李源,见李源点了点头,才不好意思的收下,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些钱还没她一身衣服贵,可她却觉得很珍贵! 打定主意,回去好好收藏起来…… 见她如此,李家人也彻底放心了,的确是个实诚的好姑娘。 众人一起送李父、李母上了小汽车,娄晓娥又挨着李母坐下,李源则上了副驾,挥别兄嫂,汽车出发。 等车走后,秦家庄的人又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纷纷指点。 老二李江作势又要开口借钱,惊退了一圈人…… 远远可见,秦京茹被她爹娘拖走了…… 但秦家庄的人都理解,谁家姑娘敢招惹这样的败家子啊?! 李家人也顾不得理这些,几个嫂子急着往里走,准备拆包裹,高兴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啥都让老幺拿主意。不是千金大小姐的娇贵脾气,听老幺话的很!” “看你这话说的,老幺为啥不跟那个副厂长闺女去港岛?肯定那个没这个乖没这个听话!” “老幺还是那个老幺啊!精着呢!” 李池还是不乐意听到别人说他幺弟,哪怕亲嫂子也不行,他皱眉道:“行了,都瞎念叨什么?要不是为了家里这么多孩子,老幺会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还念叨!” 老二李江也有些沉闷道:“还没结婚呢,就专门问人家要了两大箱奶粉回来,就为了你们几个……还叨叨叨,叨叨叨!出去都把嘴管死了,就说都是老幺带回来的破衣裳。这奶粉是老幺用他自己换回来的,就怕你们五个生了后没奶,立不住孩子。 我丑话说前头,现在各个村上怀孩子的都多,你们娘家人就有不少。但这奶粉,一勺都不能外借。 真活不下去了,棒子面,你们省下自己那一口可以借一点,但奶粉不行。 谁敢出去瞎吹,别怪我这当二伯哥的不给脸。 源子说了,奶粉我看着。” 老四李湖叹息道:“是老幺说的,遇到再大的难,家里这二十多个孩子,一个也不能少,还都得去上学。他说只要孩子们能立起来,我们这一代人再苦都值当,他付出再多也不觉得苦…… 少一个孩子,往后我们也别叫李家八金刚了,叫八窝囊废吧。 大嫂,你给雪梅她们好好说说,统一统一这个……思想,出去后只能哭穷,不能乱说,就说老幺啥好处都没沾到,还搭进去五百块钱彩礼,全家落饥荒呢。”雪梅是他媳妇。 大嫂眼圈有些红,不过还撑得住,气笑道:“这个老幺啊,就会作妖!行吧行吧,他读书多,咱们都听他的!咱爹是村支书,咱们比其他人更知道一些家底。这大队上的粮,不多了,肯定坚持不到明年夏粮收割。现在全国都难,救济粮也别想有多少。所以明年春天起,好多人就要开始饿肚子了。 咱家是老幺准备的早,专门借了好几百块钱买粮,收野物,那是拼尽全力保咱们一大家。 这个时候咱家要是人心不齐,明年日子肯定不好过,孩子立不住的事肯定少不了。 我丑话说前头,谁要心不齐,自己吃了饭还想着去救济娘家,就自己回娘家去过吧。 不是咱家不仁义没良心,光大人的话,咱家就是吃观音土屙不出屎来也得让出来些救命粮帮衬亲戚。 可大人能让,孩子让不得!” 李池补充了句:“还有,以后老幺那没事谁都不准再去了。为了这个家,为了家里的孩子,他背了多少饥荒?还想让他咋帮?把命都给你们吗?” 说完,脸色不好看的转身背手离去。 家里原本喜庆的气氛渐渐散没了,似乎都预感到了苦难即将到来…… 老李家,欠老幺的太多太多…… …… “哎哟,源子回来了……嘿,李老哥、李嫂子,您二位也来了?李老哥,您这儿媳妇娶的好啊!” 看模样阎埠贵已经在门口等了不少时候了,见到李源一家人的身影从巷子口走来,阎埠贵忙几步迎上前去热情说道。 是李桂坚持从巷子口下车的,不想让李源、娄晓娥在四合院内太高调,容易让人说闲话…… 李桂也大概了解了些阎埠贵的品性,笑了笑道:“阎老师好啊,听我们家老幺说,他在院里受了您家好多回帮助,谢谢您了。” “哎哟!”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道:“可不敢这么说!我们家就是……偶尔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谈不上帮忙!” 李源对阎埠贵道:“三大爷,今儿就不请您了,两家家长吃饭商量些结婚的事。回头,回头咱院里再聚。” 阎埠贵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他“嘿”了声高兴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源子,你没回来前,我们家解成还有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就嚷嚷,等你结婚那天,指定还要好好热闹热闹! 现在不是提倡不再办大酒,不要铺张浪费大宴宾客了么? 没事儿,咱们院还像上次那样,一家出点东西,咱们一起喝酒唱歌。 这可是连街道主任都表扬,区里都发了表扬通知的好事儿! 又热闹,又喜庆,还能宣扬咱们百姓的积极精神建设,多好!” 听他絮絮叨叨了一路,一直送到二门方被李源劝的留步,也不回头,就站门口看着,和过往的住户们聊天。 路过贾家时,贾张氏可能不知去哪找棒梗回家了,并不在,秦淮茹倒是在水槽子前洗衣裳,看到李父、李母到后,忙惊喜过来叫人道:“叔、婶儿,您二位怎么来了?哎呀,晓娥也在,这是要办事了吧?” 这会儿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中院里站满了人。 不过大都已经认识了李家二老,多打起招呼来。 连易中海都上前招呼了声“李老哥、李嫂子”,就凭李源对一大妈的照顾,他也不好不露面。 傻柱、许大茂、刘光天等年轻一辈像是要比赛似的,打起招呼叫人来一个比一个声大。 闹哄哄的,热闹极了。 李父李母看到李源在四合院人缘这么好,也都松了口气…… 刚在车上时,他们还提心吊胆,担心一进门可能会有一堆讨债的拥了上来,把他二人给淹没了…… 没想到,李源却找起了秦淮茹的麻烦:“秦姐,你婆婆呢?怎么没在家?” 秦淮茹莫名道:“源子,你找我婆婆有事?” 李源道:“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钱还不够吗!我回一趟家,所有家底儿都掏空了还不够,又在秦家庄借了一大圈,你哥秦亮都借了我五毛,现在就剩你贾家没借了。你说你婆婆是不是没良心,我见天帮你们贾家忙,现在结婚手里短一些钱,找别人都借,就你婆婆不肯借,一点也不知道帮衬帮衬邻居。真是个没良心的!” 满庭院人都大笑起来,李源这是在用贾张氏的词儿,在对付贾张氏啊。 还没良心,你咋不叫小甜甜呢? 刚才缓和过来些的李父、李母,又惊骇的看着自家儿子,不相信这是从他们儿子口中说出的话,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淮茹白了李源一眼道:“那等我婆婆回来了,你自己去找她借,骂她没良心吧!”说着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看着她一身靓丽,满脸欢喜,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和嫉意,随后笑道:“源子,你找了这么好又这么有钱的媳妇,还问我们借钱?” 李源“啧”了声,严肃道:“这什么话?蛾子结婚前有钱,那是她爸妈的,不是她的。等结婚了,就得跟我过苦日子,天天吃窝头了。再说我结婚,能用老婆的钱吗? 秦姐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日后,我还准备继续在这座大院混呢,你坏了我的名声可不行。 你问问柱子哥、大茂哥还有光齐他们,咱京城爷们儿,谁有脸用岳家的钱结婚过日子?” “那指定不能!” 傻柱从李源屋里蹿出来,还系着围裙,大声笑道:“源子说的对!咱京城爷们儿就得靠咱自个儿!所以源子一跟我说,要借钱结婚,哥哥我忒佩服他,磕绊儿不打就借他五十。 找了那么有钱的老丈人,娄半城啊,他还要借钱结婚。 就这骨气,也是咱四合院儿头一份儿! 没说的,这钱我借!” 阎埠贵靠在二门边儿乐呵呵笑道:“这钱我也借了,就冲源子这人品,不借都不行。” 傻柱拆台:“三大爷,您快歇了吧您!源子都请你家解成吃多少东西了,上门借一回钱,您就借两块五?嘿,我说您也真做得出来!您可真行!要是我,我直接摔您脸上您信吗?”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色尽去,气的嘴巴都哆嗦起来了,然后连李源都记恨上了。 这借钱还借出羞辱来了? “咦?柱子哥,院里谁借我多少钱,我可谁都没告诉啊,你从哪知道的?” 一边收割着傻柱帮他招来的汹涌负面值,李源一边“惊诧”问道。 傻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你这不是打发人去厂里叫我回来做菜么?我得了钥匙进你屋里,在写字台上看到的账簿。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说说咱们院里这些人,谁家没找你白看过病?谁家没受过你帮助? 可咱们院共二十七家,结果就九家借你钱了。 欸,老各位,就九家! 我是真没想到啊,除了我以外,借源子钱最多的居然还是人赵大嫂,借了十五块。 人一寡妇带俩孩子过……真没说的! 剩下的居然还有借五毛一块的,我说你们可真行! 还不如一个寡妇呢!” 李父李母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还问带俩孩子的寡妇借钱了? 这做的是人事吗? 李源忙使了个眼色安抚了下,然后哄赶傻柱道:“柱子哥,快住口吧你,谁家都不富裕,说这些干啥。柱子哥,快进去炒菜。你这跟我拉仇恨呢你?” 傻柱见院里不少人看他面色不善,也根本不怕,嗤笑了声回去继续弄菜了。 李源对阎埠贵等人道:“三大爷,您可别听柱子哥瞎咧咧,眼下谁家都不富裕,大人要吃饭,孩子要上学,借不出来是正常的。肯借的,别说两块五,就是五毛我也得感激啊!做人不能没良心,是不是? 至于借不了的,我也体谅。像六根大哥家,上有老下有小,老婶子还一直吃药,没钱借也是正常的。” 阎埠贵一边摇头一边竖起大拇指道:“源子,啥也别说了。你啊,仁义!” 周围本来觉得没脸的邻居们,也不住的夸赞起来。 好像刚才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都来自天外天…… 李源则抓紧时间给二老和娄晓娥解释了下傻柱口中给他借钱的赵嫂子。 赵嫂子住后院后罩房靠东的一间,男人前年死了,留下一儿一女,她进轧钢厂接的班。 但这女人相当有天赋,手艺进步飞速,是轧钢厂上万人里,唯一破格提拔的女三级工,明年再考,指定还能升一级,所以并不缺钱。 两月前她闺女杏儿半夜发高烧惊厥,都开始吐白沫了,她光着脚哭喊着跑到中院叫起了李源,李源用了药再加上推拿,帮忙退了烧,救是过来了。 这一家子平日里基本上不参与四合院的事,赵嫂子去上班时,闺女杏儿都是一个人被反锁房里,午饭也是早上留起放炕上的俩馒头。 日子过的不易,李源本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人一听,真就借他钱了,不要还不行,让李源颇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借钱,也是为了在人民群众中表明,至少在金钱上,他和娄家是划分开的。 这一点很重要。 再者,正如他在秦家庄说的那样,这种事就是验金石! 现在愿意帮衬他的,他自有回报之日…… 安排脸上无光的李父、李母和娄晓娥进屋去坐,李源招呼阎解成再去搬几个凳子来,去门口等着娄父娄母和他师父一家的到来…… ……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贾张氏惊麻了 “娄伯伯、娄伯母,您二位来了!” 远远见到娄家汽车到了,阎解放狂奔回中院通风报信儿,李源出门相迎! 李父、李母等候在二门门厅,娄晓娥则欢喜的跑了出来,看到娄振涛两口子,高兴的上前抱住娄母的胳膊,欢喜道:“妈妈您看,这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四合院啦!” 娄母四下打量了番,笑的有些勉强。 和她生活多年的娄家洋房别墅相比,这里是另一片天地。 破旧、脏乱…… 也就是对李源这个姑爷太满意,否则她肯定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哪怕亲女儿住这…… 娄晓娥想家了,就回娄家相见。 娄振涛倒是看得开些,对娄晓娥微笑道:“等以后嫁过来,就该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一员了,往后,可不能娇气了。” 这话大有深意,娄晓娥听不懂,还在撒娇否认自己娇气,可阎埠贵的小眼睛却眯了眯。 李源也笑的灿烂了些,这样更好,与娄振涛点头道:“娄伯伯说的太对了,往后,晓娥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一员了。我尽力帮她在轧钢厂找份工作,哪怕临时工也好。” 娄晓娥傻眼道:“啊?我也去轧钢厂上班呀?” 她连上学都是请的家庭教师,压根没去过学校,所以并没体验过大集体的生活。 对于去一个陌生的万人大厂上班,她有些畏惧。 李源恐吓:“你知道工人医院里一天有多少女孩子没病装成有病来找我看病?你不去给我当个助手,会放心?” 娄晓娥闻言面色一变,随后惊喜道:“我能去给你当助理?” 李源笑眯眯道:“助手,不是助理。我的级别还配不起助理,不过伱可以去护士台工作。师父是中医科科主任,孙叔是医务处的副处长,安排你工作灵活些,问题不大。你又不拿工资,只是去学习、奉献。” 娄晓娥不忿道:“凭啥不拿工资?我也付出劳动的!” 李源哟了声,笑道:“你还知道这个?” 娄晓娥气的挥舞了下拳头,娄振涛在一旁目露讶然的看着李源,虽然以为已经很高看李源了,但没想到李源的表现,再次惊艳了他。 对娄家来说,不拿工钱,去为光荣的工人们无私的劳动、奉献,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主动的自我改造! 就凭这一点,将来真有大风起时,至少能免疫三成风浪,另外七成,看天意…… 不过无论如何,李源能这般安排,可见是设身处地的在为娄晓娥考虑将来,就凭这一点,这个女婿就是优秀的。 他微笑问道:“这件事,需要我来打招呼吗?” 李源摇头道:“不必,我找我师父就好。” 娄振涛深深的看了李源一眼,这是毫不遮掩的表明,要在政治上尽力切割开来啊…… 单就这一点,万小年给这小子提鞋都不配。 娄晓娥这才陡然想起来,道:“爸妈,你们快进去,李叔、李婶儿还在二门等着你们呢。” 娄母闻言忙责备道:“你这傻娥子,怎么不早说?” 京城人最重礼和面儿,不仅要求人,也是自我要求。 明知里面亲家在等,还在门口絮叨,显然是失礼了。 娄父、娄母押着罪魁祸首娄晓娥进去了,李源相送,一路上居然也有不少轧钢厂的老人给娄父问好。 轧钢厂,原本就是娄家的产业…… 等里面见完面,李源又出来,过了稍许,孙达和赵叶红才骑车过来,见面就先解释了为何今天来迟了的原因:“你师爷去清河农场了,他最不耐烦送别,一个人悄悄准备了好一阵,中午才跟我们说,下午一个人坐火车去津门了。” 李源都懵了,他知道赵云正要走,但不知道这么快就走,更没想到,不是回老家,而是去清河农场。 那里可是带有劳教性质的国营农场…… 孙达见李源楞在那,满脸忧心,有些欣慰的笑了笑,他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小声道:“放心吧,老爷子自己找的门路过去的,还是当大夫,有熟人在那边管事,待遇不差的。 最近这两个月,京城开始安(清)排(退)当初献方运动中进京的中医名家,老爷子都感觉到风头不对了,所以干脆提前找了个门路,把自己发配到清河农场去了。这是好事,不用担心。” 李源闻言面色隐隐古怪起来,好家伙! 这老爷子分明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啊! 刚露出一些不对的苗头,就自己提前发配了自己,走对手的路,让对手无路可走? 除了有杀父之仇的生死仇敌外,谁还能再对这样一个已经发配到劳改农场里的老中医继续下毒手? 可能光听到这消息都撂开手了,毕竟都是这把年纪,还不知道死活呢…… 相比之下,他安排的那点小九九,就没这个狠了。 念及此,李源顺势将准备安排娄晓娥婚后进工人医院无私奉献的事说了遍,孙达也瞬间领悟,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还真机灵。行,这事儿我来办。不过不要张扬,尤其是先不要对外透露不拿工资的事。等需要的时候再让人知道,更好用。” 二人相视嘿嘿笑了起来,赵叶红没好气瞪了两人一眼,对李源道:“赶紧进去说事,说完还要回家做饭。”当然是孙达做饭。 李源忙道:“师父放心,今儿做饭的是我们院儿的大师傅,正经谭家菜和川菜传承,手艺那叫一个地道。我准备了不少材料,一会儿打包给月香姐、月玲和建国他们带回去尝尝。” 赵叶红也没客气,道:“那也行。” 一行人入内,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 “柱子哥,你自己带一份回去和雨水一起吃。厨子要是饿着自家人,那可不是好厨子。” 等三家大人坐一起相互闲聊时,李源对厨房里忙活的满头大汗的傻柱玩笑说道。 傻柱高兴道:“得嘞!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更高兴的是李源没跟他提钱的事,要真拿出三块五块钱出来给他,他能气的摔地上走人! 那不是哥儿们该干的事儿! 窗户外,隔壁前廊下坐着贾张氏,她听到动静撇撇嘴对屋里厨房忙活的秦淮茹道:“这傻子还在这乐呢,他在外面做席,一次都要五块钱,再不济也得三块钱。三块钱,公鸡都能买仨了!就给他分点饭,他就乐成傻子了。要说会算计,还得是这小子。满世界打听打听,谁家借钱娶媳妇?” 秦淮茹小声道:“您不借啊,就少说话。” 贾张氏“呸”了声,道:“我当然不借!你们有钱你们借,也亏他说得出口,居然算计上我的养老钱了,做梦!也是怪了,他不是找了个资本家的闺女吗?人家那么有钱,他怎么还问我们这些苦哈哈借钱?” 秦淮茹笑道:“他们男人都要面儿,谁好意思搜刮媳妇家过日子?” 这话里明显有话,贾张氏母狗眼横了秦淮茹一眼,道:“那是还没结婚,等结婚了你再看看!别人干不出这事来我信,可李源……他连我的养老钱都惦记着,会放过老岳父家?等着吧,那娄晓娥一准成天回家拿东西!” 秦淮茹小声道:“我今天听一大妈说,他还问聋老太太借了二十……” 贾张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不要脸啊!” 她都从没惦记过聋老太太的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她一个激灵道:“对了,还有后院的赵寡妇,他也借了十五块。他怎么张得开口?怎么就欺负我们寡妇?” 秦淮茹肚子里肠子都要笑断了,面上还是严肃点头道:“坏着呢,回秦家庄又借了一大圈。我哥哥家多穷啊,他们兄弟几个上门,硬是借走了五毛。唉,也不知道家里日子怎么过……” 贾张氏彻底惊麻了…… …… 北屋。 李、娄两家家长都尽力说着客气的体面话,只是家庭环境差异太大,所以有时难免理解沟通有些偏差。 好在孙达在医务处工作,见多了三教九流各个阶层的人物,居中转圜使得气氛始终和谐。 当然,主要话题是以娄家夸李源,李家夸娄晓娥为主。 赵叶红听的实在不耐烦,总觉得两边夸都夸不到点上。 夸李源淳朴心思单纯? 呵…… 应该夸他医术高明,才智高绝好吗? 夸娄晓娥秀外慧中? 呵呵…… 应该夸她简单天真,傻人有傻福! 听了半个小时不在点的话后,赵叶红忍不下去了,对李源道:“明天就去结婚领证吧?刚好爸爸妈妈都在。摆酒席的话,就别大操大办了,后天摆上两桌,请一请单位的领导、街道干部和四合院的老人。我这里还有些肉票,你拿去买些肉。你孙叔明天送来几瓶酒,差不多就这样了。特殊时期,都委屈一下。” 娄母闻言,惊诧道:“就摆两桌?我们家那边,亲朋好友十桌都坐不下。” 赵叶红都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娄振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轻声道:“大肆操办不合适,一是来不及,二是上面号召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搞建设。为什么勒紧腰带?因为吃不饱,饿。这个时候大办酒宴,影响不好。后天小李这边办,大后天咱们在家办,就不去酒店了。” 终归还是娄家成份不好,怕人拿资本家说嘴。 工人和农民都不得不将裤腰带勒紧,带着血和泪也咬牙搞建设。 娄家一个资本家嫁女儿,大摆筵席,这不是找死吗? 一举报一个准! 娄家要是生活在真正的大院内,如聂家,或者是工人阶层,反倒不怕了,咬咬牙摆上十几桌,周遭只有叫好的,有面儿! 大家都不是糊涂人,一转眼都明白过来,气氛难免低落了。 赵叶红却又道:“李源,既然你选择了和晓娥结婚,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往后,要和晓娥共同学习、生活、工作。要保护好她,也要一起共同进步。把日子过好,把生活安顿好,才能更好的投入医学研究中。其他的婚礼、请客什么的,都是虚的,可有可无。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才是真的!” 李源笑道:“师父您放心,我指定能做个好丈夫。至于那些仪式……有还是要有,规模控制一下就好。只要咱们最亲近的人都在跟前祝福我们,就算只有两桌,也胜过虚假热闹的两百桌。晓娥,来来,咱们俩一起敬长辈们一杯。这都是咱们最亲的亲人了,只要他们身体健康生活愉快,咱俩就算天天吃棒子面儿窝头,也跟嚼山珍海味一样。” 娄晓娥一脸幸福高兴道:“就是就是,我也这样以为!” 娄振涛脸都抽抽起来,当初是认真请了燕京女子大学的家庭教师的,咋就教出这个水平? 都是女儿,大女儿娄秀学的都堪称女状元了! 再看看这个小女儿…… 不提也罢! 不过娄晓娥的天真烂漫还是让大家很喜欢,气氛又热闹起来。 一直到晚上八点,庭院内陆续开始坐上了排队就诊的病人,三家人才开始散场子。 约定了明天李源、娄晓娥去领证,反正街道都是相熟的人,方便的很。 至于烟、酒、糖,结婚婚房的布置,做席材料的采买等,李源都不让大人们操心。 见他意见坚决,长辈们也就不多插手了。 娄母也只有一点意见:往后给病人看诊,不能在住人的房间了,晚上睡觉多膈应。后院不也有房间么?去后院住就好。再者,结婚的这两天,能停掉还是停掉。 李源都一一答应了,后院那两间房也拾掇出来了,谈不上奢华,单也干净利落。 娄家两口子带着娄晓娥满意而归,赵叶红和孙达也走了。 不过按照赵叶红的脾气,明天孙达肯定会送来肉票和酒。 李父、李母准备收拾桌面,多少有些腹诽娄晓娥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吃完饭后完全没有收拾摊子的丁点意思,以后怎么办? 难道还让老幺一个大老爷们儿伺候她? 不过李源却劝阻了二老的勤快,对门口一只眼发号,一只眼不断往屋里瞄的三大妈道:“三大妈,这号让解成或者解放发,您带着解旷把屋里的席面拾掇一下吧。今儿剩下不少,就不全给您家了。一份儿给您家,不辣的那份红烧肉,送到后院给老太太。肘子给赵嫂子家,梅菜扣肉送给一大妈吃。一大妈不能吃太油腻的,这梅菜扣肉肥而不腻,刚刚好。对了,别忘了叮嘱一大爷别偷吃……” 不是他瞎大方,可这会儿给他借钱的,都没指望三五年内他能还上。 这份人情不赖,他得认。 本来和这些邻居过招就是为了一乐子,别最后学成阎埠贵了,那就糟了。 三大妈虽然心疼的滴血,可还是高兴,剩下半桌子盘子底仍不少呢,她忙道:“好好好!就按源子您说的办!解放,快快快,过来发号叫号,仔细些,出了差错,让你爹打死你!解成,快把红烧肉、红烧肘子、梅菜扣肉装好,给后院聋老太太、你赵婶儿还有一大妈送过去。哎哟,要不说源子仁义呢,别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源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孝顺恭敬!” 庭院里排队等着就医的人自然不会吝惜好话,把李源夸出花儿来了。 只有贾张氏吊着一张大肥脸,母狗眼跟看仇人似的盯着李家方向,目光里的怨恨,简直能把那两间房给淹没了。 凭什么不给她家? 还是最近的邻居呢,就因为不给借钱,就不给她家吃的? 呸!没良心的! 李源收割负面情绪收割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李母倒是有些心疼,看着三大妈带着阎解成开心到飞起,她对李源小声道:“是不是有些忒浪费了?” 李源笑道:“没剩多少。” 娄家两口子和孙达、赵叶红两口子虽然都是体面人,平日里也不短油水,可傻柱的菜做的太好了。 大家开始时也就是浅尝辄止的夹两筷子,可后面就越吃越快了…… 所以就算开始准备了那么大一桌菜,眼下也没剩下多少。 李桂劝李母道:“没事,咱们在这边大吃了一顿,四合院里满院肉香,不分出去些的话,刚才外面夸的有多美,背后遭的恨就有多深。左右不过一些剩菜,这两天天热,秋老虎来了,放一夜说不定就放坏了。” 其实他也心疼,家里一大家子呢,能带回去就好了。 这不是没法子嘛…… 李母还想说什么,李桂道:“儿子大了,有自己主意了,少管些吧。” 李源道:“爸妈,您二位回后院休息去吧,我这边估计要到十一二点了。” 李桂道:“忙你的吧,我们心里有数,坐一会儿就过去。” 他本来还想找儿子谈谈借钱的事,可又想到,李源近来为人处世和思虑事情都颇有章法,也很周到,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便没再开口。 这是李桂和秦家庄大部分家长的不同之处,孩子小的时候,他管教的严些,到了长大后,就开始慢慢撒手,让他们自己面对这个世界…… 李源看着父亲笑了笑,心里也颇有感慨。 他的运道真好,遇到这样的家族和家长。 真遇到那种强硬愚昧还爱乱伸手的家长,虽然不惧,可也闹心不是? 还好李桂不是! …… ps:两连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防不胜防! “李大夫,恭喜您了!” 一个小媳妇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进门后笑着说道。 李源点头回了句“谢谢”,让座后问道:“嫂子,哪里不舒服?” 小媳妇笑道:“嗐,不是我,是这熊孩子。中午淘气摔了一跤,回来发现胳膊掉了,疼的不敢动,劳您给看看。” 李源上前刚摸到小男孩的胳膊,小男孩就嗷嗷大哭起来,另一只手推李源不让他动。 小媳妇忙抱紧他,骂道:“熊孩子,你不让大夫看咋好?这要去医院看,得花多少钱,你……”大骂中,还咣咣往身上好的地方打了两巴掌。 不等她骂完,李源摸到脱臼处单手轻轻用力,然后就笑道:“好了。嫂子,带孩子回去吧。” 小媳妇正恼火呢,听闻此言一愣,低下头看着还嗷嗷哭的儿子,不过那男孩已经两只手在揉挨打处了。 小媳妇登时反应过来,惊喜的“哎哟哎哟”叫了起来,道:“李大夫,您可真行!” “去吧去吧,回去后这两天小心照看些,这只胳膊别用力,静养三天再说。老脱臼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以后就麻烦了。” 李源一边挥手,一边记录刚才的治疗心得。 从罗氏骨法那里学到的正骨手法,用起来果然好使。 小媳妇被驱赶也不恼,出了门还激动的替李源宣扬:“胳膊断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李大夫就这么用手往我怀里一掏……欸,孩子好了!!” 众人哄然大笑,有媳妇认识此人,叫道:“吴磊他媳妇,人李大夫往你怀里掏一下,应该伱好了啊,咋成了孩子好了?” 众人愈发大笑,小媳妇破口骂道:“放你娘的屁!小石头在我怀里抱着,可不就在我怀里一掏……不跟你们这些婆娘说话了,一个个都是遭人嫌的很。” 说罢,领着孩子赶紧走了,出去找正经人宣扬宣扬。 阎解放赶紧叫下一个号,二大爷刘海中对李桂道:“老哥哥,您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又好学,又懂事,还会孝顺老人,又听话,还是干部……不像我们,生的都是倒霉玩意儿。” 李桂笑道:“他二大爷,您客气了。李源跟我们都说过,二大爷虽然带孩子带徒弟严厉些,可都是往好里教,成材的可不少啊。李源说,要不是被学历牵绊住了,您啊,早高升成干部了。” 这话算是搔到刘海中的痒处了,开始高声自夸起来:“老哥哥,您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您在咱们院儿问问,咱们轧钢厂的工人,谁不知道我带徒弟带的最好?别看老易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可论带徒弟,我硬生生比他高出一个头来,还不止!”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刘海中更上瘾儿了,道:“我徒弟最低也得三级工了,还有俩六级工,欸,我才七级啊!再看看一大爷,他带贾东旭都带几年了,现在才二级工,差劲……” 这显然是飘了,易中海固然不会说什么,可他却忘了贾张氏。 果然,贾张氏肥胖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从前廊下“咻”一下冲了出来,声未至人先到,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劲风传来,随后耳边才传来贾张氏的怒骂声:“刘海中,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绝户!!” 显然,绝户不仅是形容词,也是恶毒的咒语。 刘海中措手不及下,整个人被贾张氏一个熊抱扑倒在地。 然后就觉得脸上一阵剧痛,贾张氏双手挥舞的飞起,给他挠的呀…… 周围人除了二大妈外,看热闹看的比看电影还过瘾。 许大茂是真坏,还在一旁配音:“哎哟我的心我的肝儿欸!咱们好好亲香亲香!” 人群愈发笑不活了,连傻柱也只是笑骂了句:“孙贼,你丫忒真不是东西!” 二大妈急疯了,连忙招呼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拉人,再加上李桂帮忙劝架,总算将贾张氏给拉开了。 刘海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如同被女强人糟蹋了般,面无人色的躺在地上。 得亏贾张氏指甲不长,没挠出几道深沟,没见血,不然的话,只怕是没脸活了。 贾张氏还要闹,易中海喝道:“有完没完啊?都一个院的,家长里短的发生点口角很正常,动什么手?” 贾张氏都懵了,平日里这一大爷一口一个老嫂子,跟叫甜圈似的,今天怎么如此粗鲁? 她不知道秦淮茹却知道,秦淮茹忙上前拉回贾张氏,小声耳语了几句,贾张氏这才作罢。 眼下外院的人那么多,都在看笑话。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将四合院的名誉看的很重,自然不愿意让外院看自家的笑话。 易中海又批评起刘海中来,道:“你也是,你有能耐是你的本事,拉踩旁个算什么?赶紧回去歇着,闹什么笑话。” 刘海中天生一张笨嘴,吃了这么个大亏,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半路也不知怎么就看刘光天、刘光福不顺眼,左右出拳打两人脑袋上,俩半大小子“嗷嗷”叫着往回跑…… 又过了两小时,病人越来越少,四合院住户也基本上散去了。 到底入了秋,天凉了。 秦淮茹小声对贾张氏道:“以后说不定就沾不到他家的便宜了,李源娶了老婆后,肯定不会再让李源免费帮我针灸。唉,以后日子难过了。妈,我疼的不行的时候,能不能吃一片您的止疼片?” 贾张氏闻言一个激灵,警惕的看向秦淮茹道:“那不能,我都是痛的了不得的时候才舍得吃一颗。” 秦淮茹苦口婆心道:“妈,您也让李源去扎扎针,不就不用吃药了?每月能省下来两块钱呢,这钱给东旭和棒梗、小当买肉吃多好……” 贾东旭在后面听了,也点了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其实有时候他心里也会觉得不对劲,秦淮茹天天晚上去找李源扎针,他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怀疑? 只是他每回检查细节时,都没发现问题。 后来渐渐也就放心了,这会儿再看,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想想也是,李源那样的人,太奸猾,眼光又高,当然看不上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人家要娶的是娄家大小姐。 所以才天天嫌弃四合院的女人脚臭…… 贾东旭心里满满酸涩,仔细想来,其实他也嫌弃,要换做是他来娶有钱人家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钱真是好东西,能省点算一点…… 念及此,贾东旭也劝贾张氏道:“妈,不行你也让源子看看,扎两针试试,不行再吃止疼片嘛。” 秦淮茹忙道:“就是就是。您去了,娄晓娥也不好意思拿我一个年轻媳妇总找李源看病说嘴。到时候咱俩作伴儿,再晚也不怕,多好!” 贾张氏狠狠白她一眼,道:“我要扎针,也得是头一个,谁都跟你似的,非排最后一个?” 秦淮茹急道:“妈,我要只扎一回,肯定不排队。可这不是天天都扎吧?您也天天疼,就跟我一起,多好!” 说着,还回头连连给贾东旭使眼色。 周围人见了,都当乐子瞧。 但不等贾东旭开口,贾张氏就“呸”了口,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年纪大了,哪熬得起夜?我看你们就想害我,让我早点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秦淮茹不敢吭声了,悄悄抹眼泪。 对面傻柱看不下去了,道:“我说贾大妈,您可真不识好心!人秦姐还不是为了你们贾家好?省下了吃药钱给您儿子、孙子买肉吃。再没见过这么孝顺顾家的媳妇儿了,您还不知足! 再说,您以为这是您想去就能去的?还不得秦姐巴巴的去求源子?不然光凭您,我觉得够呛!” 刘光齐笑道:“这是为什么?” 好捧哏,傻柱赞许的看了刘光齐一眼,乐道:“因为贾大妈忒抠门儿了呗!人源子跟她开口借点钱结婚使,她就算不宽裕,借个三块五块的能怎么着啊?连三大爷那抠门抠到家的,都借了两块五,嘿,她倒好,一毛不出!” 贾张氏跳脚骂街道:“傻柱,你个绝户种子,我家的事要你插嘴?你伸出胳膊肘数一数,你算老几啊你?你个不要脸的臭狗屎,还有脸说我?你再盯着秦淮茹看,看我不抠出你眼珠子来!” 许大茂本来都准备撤了,没意思,可没想到还能看到乐子,他马脸兴奋的又拉长了些,嘎嘎乐道:“哎哟,贾大妈,您这骂的可真痛快了,您今儿是喝豆汁儿了吧?嘿!真有那味儿!” 没等战火重燃,易中海就喝骂道:“许大茂,你少没事挑事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不服:“怎么着,我连话都不能说了?一大爷,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易中海威胁道:“是我管的太宽了?那等柱子再和你打着玩儿的时候,你可别再来找我!” 许大茂果然怂了,眼看傻柱已经往他那边挪动起来,如兔子一样蹿起来道:“一大爷,再见了您内!” 傻柱追了两步,被易中海喊住后,也觉得没意思,回屋睡觉去了。 李桂两口子看了一晚上热闹,这会儿也不坚持了,也怕贾张氏赖上来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也回后院歇着去了。 等李源将最好一个病人和家属送出门后,就看到贾家人还坐在前廊下。 他没好气道:“刚我都听到了,秦淮茹,你做什么美梦呢?我帮你家帮衬了多少,你摸着自己良心说!结果倒好,等我跟你家借钱的时候,你还要把钱都藏起来给贾东旭买肉吃……这我也就不说了,你是他媳妇,你偏着他就偏着他,再说还有棒梗和小当。 可你婆婆贾大妈分明存了不少养老钱,也死活不肯借。 贾大妈,你真是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困难,你咋就不知道帮衬帮衬我呢?” 以道德打败道德! 以抠门打败抠门! 以吸血打败吸血! 以绿茶打败绿茶! 魔法无边,李源希望他们回头是岸…… 贾张氏嘴都有些麻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哆嗦道:“谁有钱了?谁有钱了?反正我没钱!” 李源乐道:“你还不承认?我问过了,贾东旭和棒梗都说看到你的养老钱了,被你藏着呢。你说你,都是街坊邻居,借我点钱能怎么地?我还能不还你?” 贾张氏严重怀疑:“你在外面借了小二千了吧?你现在连五毛都借,哪辈子能还得清?不吃不喝也得还好几年,你还每月把工资都寄回家……真把钱借给你,我死那天能见着回头钱吗我?” 李源认真思考了下,点头道:“差不多……这下您放心了吧?贾大妈,还不快去给我拿钱?” “……” 贾张氏防贼一样看着李源,她放心个屁啊,咬牙道:“想的美!你少做梦!” 李源打商量:“这样,一大爷也在,让他做个见证,你借我十块,我从下月起,一月还你这个数!” 看着他竖起的中指,虽然觉得怪异,也没多想,只有秦淮茹眼中满是古怪,看着李源忍着笑。 贾张氏试探道:“一个月,还给我一块?”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源皱眉道:“您还有没有良心?我一月给家里寄三十,就剩七块五,还要交水电,还要给一大爷还钱,剩下五块都不到,就这还得养老婆。您也真好意思开口,一月问我要一块…… 一毛!我这么困难,每月还还你一毛,够不够意思?” 贾张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连摆手道:“那你得还十年,我都未必能再活十年……不行不行不行。” 秦淮茹帮腔道:“源子,一毛怎么能行?你最少要还两毛吧,这样一年能还两块四,四年多就能还完,还差不多。” 李源想了想,道:“那我压力很大呀……” 一大爷易中海看不下去了,道:“源子,那你先给贾家还,还完了再还我的。” 他压根儿就没指望能从李源那要到钱,虽然他肯定,李源手里百分百有钱,给一大妈做药,不说赚一半,但留下一二百肯定还是有的。 只要以后李源再给一大妈做药丸能便宜一些,吃上几年后,这钱也就差不多回本了,不亏。 李源为难了片刻后,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贾大妈,一月还你两毛了,翻一倍了,您还等什么?错过这一番,往后可没这样好事了。” 贾张氏迷迷糊糊的答应下来,回去取了钱,当一张大黑十交到李源手上时,她才一下清醒了过来…… 卧日,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贾大妈,谢谢您嘞,晚安!” 看着李源转眼消失的身影,贾张氏的眼睛渐渐湿润模糊了…… 防不胜防啊! …… ps:一万五更新完毕!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深夜急诊 “还得是你,居然能从我婆婆手里抠出钱来。她刚才后悔的都哭了,悄悄抹眼泪呢,回去钻被窝里估计还得哭一会儿……你可真行,我嫁到贾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躺在炕上,秦淮茹任凭李源放手施为,感受着穴位处传来的酥麻感,她舒坦之余,笑着说道。 针灸了半年多,她是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睡前针灸加推拿,身心舒爽! 李源哼哼了声,责备道:“你也是没用的,怎么不再多劝几句,让她也来针灸?” 秦淮茹想不通,睁大眼看着李源道:“伱真想让她来针灸?” 也像对她这样,对她婆婆? 那画面简直没眼看啊…… 李源叹息一声道:“当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来看病的病人,几乎没一个胖子,就算是胖,也胖得有限,跟你婆婆没法比。 我练习针灸,要针对百样病人,难度越高,进步越快。就好比……去医院护士打针。瘦的病人血管明显,随便一个实习医生都很容易扎准。可胖的病人,血管藏在脂肪里,就很难扎针了。所以才有好几次扎不进针,护士被骂哭找护士长来扎针的事发生。 但护士长也不是天生会扎胖子,是见的多练习的多,才有这个能力。我呢,就想进行这个练习,练练正常入针。” 秦淮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真不是一般人。要是棒梗将来能有你的一半能耐,我这辈子就值了……嗯!” 忽地眉头蹙起,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来。 她咬住唇角,白了李源一眼。 要不是那天她心存缓和关系的心思,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再加上身体的确不舒服,而针灸又真能松快身体,大大缓解全身酸痛,她才不会让他这般作践…… 只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意义。 反正李源并不会真的对她怎样,却又能给她带来健康和舒坦,正如他所说,他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医学事业。 这话听多了,她也开始信了…… 当然,有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那就是李源太好看,性子痞坏爱捉弄人,从不吃亏能力又强……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李源用心插完银针后,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造化,哪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棒梗这孩子我看是行的。” 秦淮茹听了这话高兴坏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将来他要是没出息,我就找你!” 李源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云淡风轻道:“只要你舍得,一定让他成才。” 等棒梗下乡回来,李源的事业就算没开进到埃塞俄比亚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找个部落送去当酋长女婿算了…… 正在高兴的秦淮茹此刻要是能听到李源的心声,保管喷他一脸不可! 一个半小时后,李源收针,也不看准备穿衣裳的秦淮茹,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秦淮茹看了看身下一滩湿润,倒是有些难为情起来,拿着一个棉布帕子小心的擦拭起来。 李源斜眼瞟了下,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好似一颗又圆又白的蜜桃,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耀眼…… 他摇了摇头,甩开低级趣味的想法。 将各个穴位的针灸效果详实记录后,抬头就见秦淮茹居然没走,坐在炕边正一边看他,一边拿着夏天用的蒲扇,扇着褥子上的一处…… 见他瞧了过来,秦淮茹俏脸登时晕红,却也泼辣,含嗔白了李源一眼,故意岔开话题道:“你记得这些可放好了,今儿让傻柱进来看了账簿,改明儿让人看到你写的这些,万一赖我身上,我还活不活了?” 李源笑道:“放心,里面又没写你的名字,都是例证,谁知道从哪本医书上摘抄下来的……再说,这些笔记我藏的比钱还隐秘的地方,别说柱子哥,就是棒梗来了,也找不着。” “去你的!” 秦淮茹听他拿棒梗来比喻,有些小生气,不过随后目光就灿烂了些,道:“源子,你做人可真可以。当着傻柱的面叫柱子哥,背着也这样叫。人前人后都一样,可不容易。” 李源不愿多聊此事,他看得出,秦淮茹眼下还不怎么瞧得起油腻腻的傻柱。 想想也是,这年头的工人,真没几个成天洗澡洗头的,一个月洗一回都是勤快的。 傻柱那屋子进去,味道冲人,他每天最多洗个脸,至于刷牙、洗脚、洗袜子那是想都不用想,可想而知,是什么味儿。 秦淮茹又是个真爱干净的,老人孩子的衣服、鞋袜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 按照剧中进程,贾东旭六零年底、六一年初领了盒饭,那正是灾害最严重的时候,贾家不得不依靠傻柱的饭盒,不然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时间长了,傻柱又是个蔫儿坏的,她才动了心。 可见,对女人来说,还真是男不坏女不爱。 当然,不能大坏,只能小坏。 而如今,四合院就没人能坏的过李源…… 李源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眉尖一扬。 他有些搞不懂,这娘们儿怎么会这么润? 眼睛水灵也就算了,嘴唇也那么润,皮肤也那么润,蜜桃更润…… 不过,他还是能高度自制的。主要这女人的战绩太恐怖…… 正要赶这娘儿们回去睡觉,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廊下传来。 秦淮茹面色微变,忙又拾整了下衣领,低头检查起来,然后用蒲扇盖住那块还没干的地方,抬头就见李源打开了门…… “哎哟,幸亏幸亏,源子还没睡呢!” 阎埠贵铁定收了人家好处,不然不能这么热情的帮忙张罗。 他背后跟着几人,都他么“老面孔”…… “您好!您是李大夫吧?我是前门小酒馆的经理徐慧珍,这是我的女儿徐静平,还不到一岁,今天突然发高烧……” 看着齐肩头发的徐慧珍强忍着焦虑条理清晰的说着怀中女儿的情况,李源纳闷道:“前门?那你应该去看协和啊,怎么还绕一圈跑我这来了……婴幼儿急高烧的话,打一针退烧快些。” 徐慧珍闻言即使再冷静此刻也带上了哭腔,道:“去了,去的协和挂了急诊的号。可是我女儿做皮试,阿司匹林和地塞米松都过敏,医生让回家物理降温。可物理降温哪降的下去啊……” 李源闻言伸手摸了摸她怀中抱着的小孩额头后道:“您啊,也别急。您去过协和,那医生肯定认真查验听诊过了,人家能让您回家物理降温,就说明听诊没有肺炎,抽血也没有脑炎。 高烧本身不算是疾病,是一种症状,您别太担心。另外,您这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可不成。 本来就想降温,降温得散热,可您包的这么厚,是要出问题的……” “哎呀!!平儿!平儿!!” 李源话音未落,徐慧珍怀中抱着的徐静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唇青紫,并吐着泡沫,头不住的往后仰,将她吓的失声惊叫。 李源忙接手过来,转身回到屋内,放在炕上,解开层层包裹,脱去了毛衣,并解开了孩子的领口,令其平卧,头偏向一侧。 徐慧珍身后的男人急着上前要将自己的手伸进孩子口中,李源挥手赶人:“让开让开!这高热惊厥最烦的就是乱往孩子口中塞东西,不嫌脏啊?” 男人有些懵,瓮声道:“我怕咬到平儿的舌头……” 李源回头看了眼,道:“不会的。都冷静一些,很常见的小儿高热惊厥,除了极少部分外,绝大多数都是良性的。记住,以后再见到这种,就像我这样处置,别往嘴里塞手或木棍,别掐人中,都没用,还会伤到孩子。也别喂药、喂水,堵了气管不是闹着玩儿的。 什么时候往医院送呢?如果五分钟还没好转,反复发作,那时候才说明病情严重,赶紧往医院跑。跑的时候还要注意,保持孩子的气道通顺,就是尽力将脖颈伸直,别歪着……你们看,这不就消解了?” 他一段话落地,婴孩已经恢复了平静,倒是徐慧珍哭的不行,她吓坏了。 男人感激的看着李源,道:“多谢您了,多谢您了。我叫蔡全无,是孩子的父亲。我们不懂这些,就吓坏了。” 后面又站出一位年轻女士来,是个……勇士。 在这个年代敢穿丝绸旗袍烫着大波浪站出来的,都是勇士。 她一双眼睛打进门起就没离开过李源,这会儿见孩子好多了,才上前笑道:“怎么样?我就跟他们两口子说,这边有个人品好、又孝顺、又有才华,生的还好的年轻大夫,医术高绝!他们开始还不信,这会儿信了吧?” 旁边秦淮茹见了,一时间心里有些暗恼:这不要脸的浪蹄子也不知哪来的,一点都不知道避讳,看源子的眼神简直想要吃人!呸!不害臊! 徐慧珍也不一般,很快收拾好心情,问李源道:“大夫,这孩子烧一直不退,会不会再……再像刚才那样?” 李源道:“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也有一些可能……算了,我扎两针,再推拿一下,让她尽快退烧吧,免得你们太过担忧。其实啊,适度发烧,对孩子是有好处的。” 快拉倒吧,徐慧珍双手合十拜道:“我谢谢您了李大夫,求您帮忙扎两针,推拿一下吧。平儿再来一次,我都要撑不住了。” 李源微笑点头,对门口方向正盯着蔡全无傻看的阎埠贵道:“三大爷……” 一声没反应,又叫一声道:“三大爷!” 阎埠贵陡然惊醒,忙道:“什么事儿啊,源子?” 李源道:“劳您把门儿关一下,针灸吹不得风。” 阎埠贵晕晕乎乎的应下后,出去关上了门,随即就后悔了,往自己脸上“啪”了下,然后用力摇了摇头,一咬牙,往傻柱屋走去…… 见鬼了! 刚天黑没看清,跟来的那个男人,不就是傻柱他爸何大清……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 屋内,李源拿出银针,依次在小儿人中、合谷、太冲、大椎等穴行针,并针刺手十二井穴,滴出了几滴血液。 也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收针后开始推拿。 他一边做,一边对徐慧珍和蔡全无讲解道:“这种推拿手法您二位可以学习,以后孩子再发烧,先试一试,不必急着往医院跑了。第一式,叫清天河水。位置在前臂正中,从手腕到时横纹,推拿。推的时候切记,从手腕往肘横纹这个方向推。 第二个呢,叫退六腑,也在前臂,在前臂小指这一侧,从手腕到肘横纹。但推的时候,是从肘往手这个方向推。可以沾点水推,更利于降温。第三就是推脊柱……” 他做的认真,说的更是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别说屋里的女人觉得赏心悦目,连蔡全无都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他是读过私塾的,记得一句话形容古代君子: 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 他以前觉得世上没这种人,现在看着李源,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这种男人。 瞧瞧陈雪茹那双眼,恨不能把人吞了,就知道这人有多出挑了。 十来分钟后,李源收手,手背在婴孩头上一摸,微笑道:“退烧了。” 徐慧珍闻言,忙上前用额头贴了贴,抬起身来惊喜叫道:“哎呀,真退烧了!李大夫,真是谢谢您了!” 李源摆手道:“徐大姐,不必客气。我是医生,救治病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另外我再叮嘱一句,眼下入了秋,尽量保证婴孩所处的环境气温温差不要起伏太大。要注意保暖,但也别穿的太多。发烧后可以用温水擦浴,别用酒精。因为小儿体弱,经不起酒精入体。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多留诸位了。” 徐慧珍哪里肯,她也是体面人,忙招呼蔡全无道:“老蔡,快给诊金!” 李源摆手微笑道:“徐大姐,不是我清高,但确实不必了,没费力气。” 不用药的话,正常诊金也就三五毛钱,没必要。 这家人的事上辈子刷剧刷了好几遍,他比较喜欢,两口子为人都比较厚道,值得结交。 徐慧珍却不肯,认真道:“李大夫,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凡事认死理儿。我这大半夜的打扰您休息,您还一边治病一边教我们下回怎么做,这么好的医生,我们要拍拍屁股就走了,那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这不是我徐慧珍的人品!” 眼见蔡全无拿出一张大黑十来,李源好笑道:“蔡大哥,我这是诊所,不是黑店。您就是带孩子去住院,也花不了这么多。” 蔡全无认真道:“李大夫,您的诊金或许没那么贵,可您教的知识,却远比这点钱珍贵,您就收下吧。” 李源微笑道:“知者减半,省者全无。蔡大哥名字好,人品也好。只是这钱确实不必了,就当交个朋友……这样吧,改天我去前门逛街的时候,到您家小酒馆走一趟,您请我喝顿小酒就好。 我这里确实不是以赚钱为目的的诊所,就是为了帮衬帮衬街坊四邻,顺便多积累些经验。您一给钱,我收下了,难免会生出贪心来。说不定将来会对其他人也收费,急诊少了十块不干。这样穷苦人家愈发看不起病了,那您这好心就办了坏事了。” “这……” 蔡全无为难了,陈雪茹的眼睛却愈发发亮,她高声笑道:“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李大夫是位大好人,还是位真正的文化人!怎么样,怎么样?老蔡在前门晃荡了多少年了,见天被人取笑他那破名儿。再看看李大夫,才一见面就道破了老蔡名字的由来。我就说……李大夫,您今年多大啊?好像还没结婚吧?” 徐慧珍听不下去了,责怪道:“雪茹,你干什么呀你?”然后转头对李源歉意笑道:“您是高人,肯定不会介意……” 李源都笑了,道:“您善于卖酒,有人夸您是高人吗?我想没有吧。我也一样,就是擅长治病的老百姓,还是普通人。您再这样捧,我都不自在了。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该有的贪痴嗔我也有,没必要往高处捧。所以这钱啊,就不收了。” 这是他未来十多年自保的护体金身! 诊金才几个钱,看一万个病人,都没有几粒万艾可赚的多……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这些,徐慧珍、蔡全无两口子对他的好感就更深了,高兴道:“得嘞!李大夫……不,李兄弟!那话可说好了,改明儿您要是得闲了,可一定来我家酒馆儿坐坐,我和老蔡请您吃饭,喝酒!” 一直被陈雪茹瞟来瞟去的秦淮茹见她又看了过来,呵呵一笑,道:“我是源子的邻居,也是老乡,寻他来看病的,我家就在隔壁,婆婆、男人都在呢。不过源子明儿就要结婚了,喜欢他的人太多,您恐怕是……” 陈雪茹闻言,眼中明显浮现浓浓的失望神色。 她也是不计小节的人,挨着炕就坐下去了,生着闷气。 不过手撑的地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的抬手看了眼,有些湿,再抬手一闻……眼神那叫一个精彩!! …… 第六十四章 外宅 “源子,源子?” 正当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冰凉不知所措时,外面突然传来傻柱叫门声。 李源前去打开后,就见阎埠贵带着衣衫不整头发草乱的傻柱站门口,却没看李源,而是一个劲儿往里瞅。 阎埠贵激动道:“傻柱,看到了没有?那男人,和你爹长的是一模一样啊!” 傻柱也是呆呆的看着蔡全无,一时说不出话来。 蔡全无没搭理外面的热闹,很细心的给孩子穿好衣裳后抱在怀里,然后准备走人。 傻柱拦在跟前,声音嘶哑道:“您……认识何大清么?” 蔡全无摇头:“不认识。” 李源在边儿上笑道:“柱子哥,再往上一辈儿问,蔡大哥铁定不是你大哥。” 傻柱一时没明白,但还是又问道:“那您,认识何远明吗?” 蔡全无凝眼看着傻柱,道:“那是我爹。” 傻柱眼泪都快冒出来了,道:“那是我爷爷,我爹还小的时候,跟寡妇跑了。” 四合院听到动静起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东旭都调侃道:“傻柱,你家这家风可以啊。一辈儿传一辈儿的跟寡妇跑?” 李源喝道:“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长辈的事轮得到伱说嘴吗?一大爷,咱们院儿还有没有规矩,可以拿人爷爷辈儿说嘴么?” 易中海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凌厉的瞪了贾东旭一眼呵斥了声闭嘴后,缓缓道:“柱子,此事先不急,恐怕还得去保定,问问你爹才行。” 好端端的,冒出来个这…… 傻柱刚才徐徐平复下来的心情,一听这话,又一下炸毛道:“谁爹啊?谁叫爹谁认,反正我不认。” 说罢,转身就走。 李源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易中海一眼,这厮一旦牵扯到养老的问题,那真是坏的没底线。 明知道一牵扯到何大清,傻柱就会急眼,偏在这个时候说。 傻柱连爹都不认,更别说跟何大清酷似的一个同爷不同奶的叔了。 可不就只剩一大爷这么个长辈了? 阎埠贵想看热闹,急着拉傻柱,道:“傻柱,傻柱,这估计是你亲叔啊!” “他是你亲大爷!” 外面传回傻柱的声音,阎埠贵快气疯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阴沉着脸赶着各家回屋睡觉。 徐慧珍则盯着阎埠贵看了会儿,笑道:“你们看这位,和片儿爷长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阎埠贵心里发慌:“什么片儿爷?” 陈雪茹缓过劲儿来,如盯一条落网之鱼般又盯了李源一眼,然后笑着对阎埠贵道:“叫邱广谱,和您啊,长的一模一样。欸,这位同志,该不会您爹也……” 阎埠贵都懵了,缓缓道:“我爹当年被抓了壮丁,去了东北,就再没回来过……” 陈雪茹高兴的一拍手叫道:“这不巧了吗?片儿爷老家就是东北的!” 徐慧珍却皱眉道:“不对啊,片儿爷可是有祖产的,还有个妹妹。” 阎埠贵一听“祖产”二字,眼珠子登时一亮,请教道:“这位片儿爷,现在是干吗的?” 徐慧珍笑道:“以前是走街串巷拉洋片儿的,后来跟着雪茹在她的丝绸店当公方经理。” 陈雪茹呵呵道:“那人就一废物,已经被我赶走了。”话音一转,看向李源道:“李大夫,您明儿就要结婚啊?那您可得请我们来吃您的酒席才成!” 李源微笑道:“不操办了,明儿就领证。等以后国家富裕了,再补一个。” 陈雪茹眼睛发亮,道:“那新衣裳肯定也没置办……还有这床单、窗帘儿,都没换新的。您瞧瞧,明儿就结婚了,刚平儿还在您炕上尿了一些,您得换新的!明儿去我店里,我帮您张罗,包您满意。” 徐慧珍“啊”了声,赶紧上前看,秦淮茹的脸都看不到人色了。 李源诧异的看了眼炕上,随后笑道:“您可能误会了,这不是徐大姐闺女的,之前有一小子胳膊脱臼了,我接的时候一使劲儿,他就吓的失禁了,留下了些痕迹。好久了,您看这都快干了。” 陈雪茹将信将疑的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也非凡类,已经恢复了过来,愈发让人看不出端倪…… 徐慧珍却没多想,笑道:“好兄弟,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我刚还想说,给你换一套新的呢!” 蔡全无乐呵呵道:“现在说也不迟。” 李源能治好儿科病,尤其是他女儿对西药过敏的情况下,他是真心希望和李源交好。 不给李源推辞的机会,陈雪茹上前拉住他的手,叮嘱道:“李大夫,您可千万甭客气。再者,这都要结婚了,总不能让新娘子在那么多病人躺过的被单上休息吧?” 李源感受了稍许这女人小手的软绵,抽出手来微笑道:“肯定会买,而且以后就不住这了,住后院。只是不能去您店里买,不是您那不好,是那太好了,我一老百姓可买不起。” 听他说自己穷都说的那么坦荡,前门大街来的这几位更喜欢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蔡全无都笑道:“我也买不起。” 陈雪茹瞪他一眼,心中暗骂了句多嘴,然后又堆笑对李源道:“瞧您说的,我凭今晚您救了平儿,我这个当姨的也得给您打个狠折。再冲您这看病不要钱的人品,我更得给您再打个狠折。总之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她素来豪气,行事从不抠搜,更何况此刻“色迷心窍”。 这话让阎埠贵眼睛都红了,他也想给阎解成提前准备些,以后能省老鼻子钱了。 可惜,人家压根儿不乐意看他。 徐慧珍也道:“好兄弟,您既然叫我一声徐大姐,那无论如何得给我个面子,带上媳妇,明儿往前门走一遭。您要不去,那就不是真心叫我大姐!对了,还忘了问您家里……兄弟姊妹几个啊?” 秦淮茹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有些羡慕李源的本事和运道,结交的都是有钱的朋友,不过这样也好,日后说不得她也能跟着沾点光,便笑道:“源子和我都是秦家庄的人,他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中专,现在在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干部。他家里没姐姐,就七个哥哥。” “啊?!” 几人都惊呆了,徐慧珍又惊又喜道:“都是亲的?” 李源呵呵笑道:“都是亲哥。” 徐慧珍一拍手道:“得嘞!现在你有亲姐了!” 一旁陈雪茹则陷入深思中,她已经有过两段不靠谱的感情了,有一孩子还被人带的远走高飞生死不知。 而且两个王八蛋,都他么给她来个卷包会,卷了她的钱就跑。 她现在压根儿就信不过男人,就怕遇到的男人见钱眼开,图她的钱。 至于男人结婚没结婚倒是无所谓,刚跑的那个廖玉成,两人好上的时候不也有老婆孩子? 陈雪茹凡事跟徐慧珍较劲,结果人家徐慧珍现在和蔡全无过的夫妻美满,孩子都生俩了。 陈雪茹觉得唯一能超过她的,就是找个男人生个儿子养身边随她姓。 就说巧不巧?这看一眼就扎心里的男人家里,一口气生八个儿子,可不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吗? 在陈雪茹、徐慧珍的强烈要求下,李源笑着答应明天去前门大街转转,好不容易送走一行人,都快一点了。 正常上班的人早熬不住睡下了,秦淮茹倒是没急着回去歇下,在屋里小声对李源道:“刚都快吓死我了,真让那浪娘们挑明了,我也不能活了。” 李源无语道:“你有毛病吧?咱俩什么都没干,你有什么不能活的?赶紧回去睡觉。” 秦淮茹不急,白了他一眼叮嘱道:“那个开丝绸店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源子,你还年轻,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千万别犯糊涂,上了她的当!” 李源笑道:“我连你的当都没上,还能上她?行了,少操没味儿的心,快回去吧。你信不信,柱子哥和一大爷这会儿百分百扒窗户口看着呢,他俩今晚都睡不着。” “……” 秦淮茹瞪他一眼,到底有些心虚,好在房门没关灯也亮了,不怕人说嘴,就一扭身走了出来,回屋睡了。 果然,北屋里傻柱悄悄把窗户关严。东厢那边也差不多…… 李源瞥了一眼后,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关上了房门。 从空间里取出棕榈床垫和蚕丝被,洗漱后倒头就睡。 …… 前门,徐家。 等伺候着两个女儿都乖巧睡下后,徐慧珍和蔡全无也躺下休息了。 奔波一晚上,徐慧珍觉得骨头都是酸的。 不过她还不想睡,靠在床头她笑道:“看看陈雪茹那德性,记吃不记打,刚伤心没两天,这会儿看到人家李大夫,那眼睛恨不能吃了人家。” 蔡全无说句公道话:“李大夫条件是好,她看上也不出奇。不过人家都结婚了,她没戏,顶多当个外宅。” 徐慧珍闻言一愣,道:“外宅?李大夫人品那么好……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知道自己丈夫大智若愚,不会信口开河。 蔡全无笑了笑,道:“建国还不到十年,四九城里姨太太都多着呢,只是好多明面上不露出来。陈雪茹她妈不就是?” 徐慧珍“啧”了声,道:“我知道!陈雪茹什么德性,我不比你清楚?她当然乐意,可我是说李大夫!他那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会……” 蔡全无笑道:“慧珍,你还是不了解男人。越是他们这种有大本事的男人,对女人越有需求。明朝的张居正,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权相,对万历皇帝都动辄呵斥教训。他的各种改革变法,到现在都还受到一些影响。这样的人物,除了处理政务外,就喜欢女人,一天都少不了,最后还因为玩儿女人太多死了。古往今来,他们这样的男人就没变过。你没瞧见今天李大夫屋里还有个女人?” 徐慧珍闻言怔了怔,道:“那不是他隔壁邻居,还是老乡……” 蔡全无摇头笑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这么晚了,一个年轻媳妇在李大夫屋里,还反扣着门……我都想不出,他们俩是怎么说服她家里人相信他们的。” 徐慧珍脸上泛起膈应,道:“怎么这样啊?” 蔡全无呵呵笑道:“您可能误会了,在我看来,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徐慧珍不解道:“你怎么又这么说?” 蔡全无道:“感觉上,李大夫没有什么心虚的地方,坦坦荡荡。倒是那女人,总有些心虚不安,可能是她藏了什么心思,或者做了什么。其实也难怪,李大夫那样的相貌,那样的品格,难免招人喜欢。另外,慧珍,您也别把这事看的比天还大。李大夫开门就说了,他也是凡夫俗子,不是高人圣人。人嘛,活这一辈子,无非就那点事儿。” 徐慧珍眼神不善道:“那你呢?” 蔡全无憨厚一笑,道:“我一个窝脖儿,能娶到您,能有理儿、平儿这样的宝贝女儿,我这辈子死也值了,再不敢有其他念想。再说了,除了您,也没人看得上我。看得上我的,我也看不上她们。我这辈子,就活仨字:徐慧珍。” 徐慧珍哪里经得起这种誓言情话,扑进蔡全无的怀中…… …… 第二天一早,李源起床后先去后院给老爹老娘请安…… “爸妈,昨晚睡的还行?” 李父、李母比他起的还早,李源到时,李桂正在被封死的地窖口周边转圈,李母则高兴笑道:“睡的好!自家在城里的房子,睡的能不好吗?源子,我正准备去叫你呢。你吃完饭,就去娄家接上晓娥把证领了。我和你爸去供销社买结婚的东西去,等你们回来一起装扮装扮。” 李源道:“真不用你们忙,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能解决。真当我这大夫白当的?” 李桂道:“你妈那里有二百块钱,是你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攒起来的。其他的,买了一部分粮,藏在家里地窖里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还有一部分,给你侄儿他们上学花了。” 李源闻言扯了扯嘴角,敢情老头儿也另作了一些打算,他笑道:“爸,论老谋深算还得是您呐。不过那二百块钱您和妈还是自己拿着吧,往后两年家里的日子估计都不好过,但孩子们的学费不能少,您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放心,我都做好计划了,一点也不难。 妈,我就不在家里吃了,去外面吃两根油条就好。您和爸自己吃,我屋里面粉、鸡蛋都有,晚上做席的东西我中午也拿回来。您二位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走了!” 等李源走后,李母有些失落道:“这孩子太懂事了,有时候也不好。结婚这样的大事,啥也不让咱们当爹妈的操心。” 李桂一直望着月亮门方向,眉头微皱。 他比李母想的更深些,这个老幺,对自家好像不像是亲情,更像是一种……感恩,报答的感觉。 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感激、报答,那是受过恩惠的外人,才会有的想法啊…… …… ps:求月票,一会儿还有一更!! 第六十五章 前门小酒馆 第67章 前门小酒馆 “你就是李源他娘?” 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站在前廊月台上看着李母笑眯眯问道。 李母点头笑道:“是,我是源子他妈。您就是后院老太太吧?”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你那儿啊,猴儿精猴儿精的,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儿,谁能坑得了他?亏你们俩还替他操心。” 李母不乐意了,道:“老太太,我家源子对您够可以的了,隔三差五给您送红烧肉面,我们当爹妈的都没吃过,您怎么还这样说他啊?” 聋老太太气笑道:“都知道他给我送红烧肉面,没人知道他打一开始就从我这里先拿了二十五块钱,前儿准备结婚又借去二十块钱吧?我这点棺材本儿啊,都让伱家老幺给祸祸干净咯!” 李父:“……” 李母:“……” 见两口子麻瓜当场,李桂更是提出当场还钱,聋老太太又笑着摆手道:“不用你们操心,是我乐意给他的。这猢狲,坏归坏,可不恶。不像那家许大茂,那小子才是骨子里透着恶。源子隔三差五的给我送些吃的,气气我逗逗乐,我日子过的还轻快些。” 李桂缓缓道:“那也不能问您要钱啊,那成什么了?” 李母娥虽然吃惊,娄晓对一苦力都那么客气,但你心地凶恶,还是跟着叫了声:“李源道,您坏。” …… 赵雅丽摇头道:“领完证他妹妹就回来,明天大李骑车来接回去。” 娄秀一人坐在沙发下,模样憔悴,黯然神伤。 包才哈哈一笑,包才娥也笑的瞬间他话起来。 大男孩不是徐慧珍了,还是到七岁,正是粉雕玉琢的年纪,看着娄晓甜甜的叫了声:“舅舅!” 娄晓哈哈乐道:“管用么?” 包才也是狐疑道:“小姐,您该是是假亲近吧?” 包才峰有奈道:“您自个儿瞧吧,那会儿店外就你一人。要是喝点酒,你还能张罗着。再说,那个点儿里面卖熟食的都还有出门儿呢。” 这会儿他气的胸口都疼了,怪不得不要他的钱,敢情在外面连孤寡老太太的钱都坑? “是必是必!” 娄晓笑是作声,那个人还没成往事了。 蔡大哥“哎哟”了声,道:“李小夫……源子,往前你叫他源子!也是您您您了,不是他,咱们一家人,是用忒客气了!源子,那糖他还是留给弟妹吧,太珍贵。” 说完又回到柜台处继续盘账。 李母娥见我喝的低兴,嘻嘻笑道:“你看过琴岛啤酒的广告,说喝啤酒是仅是伤身,还能弱身。而且,还能开胃健脾,治疗脚气病、风湿病和肠胃病。你七哥胃就是坏,七嫂看了广告还专门给我买了琴岛啤酒……” 喝了十来分钟,就看到蔡大哥带着一个七七岁大男孩子一起笑着跑了退门儿。 娄晓微笑道:“蔡大哥徐小姐在么?” 蔡全无也听出点什么来,是顾娄晓阻拦往前面跑去。 那身打扮,即使在一十年前都是过时。 等徐慧珍拨开一颗小白兔,香浓的奶香扑面而来,你放退口中,一上幸福的眯起眼来,看的众人哈哈小笑。 蔡大哥看着李源笑:“少亏了源子他啊,是然都要好事了。” 娄晓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你是医生。是仅中医那样认为,西医也是那样认为的。” 我又是是奥德彪,一辆七四小纲七百斤内通杀所没。 娄晓笑呵呵道:“抱紧腰,走着!” 娄晓谢过人家前,载下李母娥往回走,只是李母娥却是愿回家,问李源笑:“他准备干吗去?” 所以那孩子淘归淘,好归好,可心善。 娄晓有奈,只能邀请徐静理坐上聊。 李母娥低兴道:“成!!” 那是一座陈旧的七四城,但也是一座冷情低涨到慢要燃烧起来的七四城。 他们七位啊,也是知哪辈子积的德,生了儿孙少是说,还没那么个活宝。 你可是准备生仨孩子的,和一个精通儿科的小夫交坏简直太没必要了。 娄家人都懵了,随即一小家子哄堂小笑起来。 看着是再嘻嘻哈哈,而是浅笑的包才娥,娄晓笑眯眯叫了声:“媳妇儿?” 蔡大哥看着李源笑:“源子,他可真没本事。这陈雪茹经营丝绸生意,常去盛海。你托你买点那种糖,都说吃了能小补,可你说盛海本地人都很难买到那种糖,实在有法子。” …… 李母娥也如那个时代的男人一样,招呼了声娄晓:“当家的!” 蔡全无忙道:“您找徐经理啊?你是在,在家外照顾孩子呢,得晚下才能过来。” 李母娥没些气呼呼道:“一点都是管用,还更疼了!” 七哥娄俊脸都没些抽抽了,道:“爸妈,大妹那就算出阁了?是能吧?” 娄晓微笑道:“是瞒您说,招待是起。就准备了两桌,还是给长辈们和单位领导的。你们呢,和七合院外的街坊邻居,弄些烧烤,弄些酒,还是我们自带干粮。有办法,囊中是穷苦,就节省些办。也是收礼,所以小家伙还算理解。” 现在地下要没条缝,我都想钻退去,然前拿水泥把缝糊死! 徐静理听说明天摆酒,低兴道:“李小夫,你们得去蹭您一顿酒菜啊。” 娄晓蹬着自行车,听着身前妻子的絮絮叨叨,道路两边的国槐是断的飘上落叶。 李母娥笑道:“你爸爸是包才峰。” …… 蔡大哥闻言一愣,问道:“敢问您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娄晓知道那不是大酒馆的会计,包才峰,英雄母亲,八十少岁四个儿…… 他们两口子甭操心了,那猴儿,能捣鼓着呢。” 李母娥压根是害羞,也是像异常男孩子这样哭哭啼啼的出门,你蹦蹦跳跳跑到包才跟后,转了一圈娇憨道:“你今天坏是坏看,搭配的坏是坏?” 娄晓打量了上,李母娥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里罩乳白色的重呢褂子,脚下是一双卡其色的大羊皮鞋。 道路两旁到处可见极具那个时代特色的标语: 你扯了扯嘴角,一时是知该怎么回话…… 鼓足干劲、力争下游、少慢坏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如今的你正是男儿家最坏的时候,青春呆板靓丽动人。 娄晓哈哈笑道:“咱做的事,只要值那个钱,就是算吃软饭。” 李母娥感兴趣:“你跟他一起去!” 过往的路人见了,虽是认识,也跟着笑了起来,没冷情的还道了声“恭喜”。 徐静理闻言挠了挠头,道:“可别人都说你一个窝脖儿,不是吃软饭的。” 蔡大哥震惊道:“源子,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得得得!算你说错话了,行是行?” 包才峰听我那么叫愈发低兴,认错前对包才峰道:“理儿,拿下吧,慢去谢谢舅舅、舅妈!” 出了民政局小门,两人拿着证看了坏久。 其实也有少他话,啤酒的味道并是适合中国人的味蕾,但我厌恶陌生的味道,能让我回忆起这个逐渐淡忘的世界。 娄晓对包才娥道:“这咱俩就喝点啤酒聊聊天,怎么样?” 李母娥乐道:“我欠了坏少钱呢,又倔,是肯要你家的钱。” 娄家人都捂住了脸,娄母更是气着摆手道:“那丫头是能要了!慢领走慢领走!” “您那真是……” 到了民政局,很慢就领到了证。 娄晓、李母娥对视嘿嘿一笑,对赵雅丽夫妇俩鞠躬前,一起出门了。 娄晓有搭茬,介绍了李母娥给蔡大哥认识。 八年超英,七年赶美! 对你算是错了,对中院的一小妈最坏。 娄晓笑眯眯道:“是用谢,吃吧。” 像一张奖状,内页少印没和平鸽、稻穗、棉花、并蒂莲等特色图案,整体绘图暗淡漂亮,喜气洋洋,写着两人的名字…… “……” 娄晓笑着起身,跟李母娥道:“那不是昨晚下认识的徐静理李源道。” 包才笑道:“一辆车载东西就栽是了媳妇儿,载媳妇儿就载是了东西。” 徐静理连连点头,道:“坏坏坏,你那有想到,您七位今儿领证,还能来你们大酒馆坐坐……雅丽,雅丽,慢去叫慧珍!” 娄晓点头笑道:“是啊,厌恶喝。” 李母娥坏笑道:“慧珍姐,慢给孩子吧,你还能跟孩子争糖吃啊?” 坐在前座下,李母娥出门就给包才说了家外的小事,是过你觉得:“那是件坏事,这个万大年根本配是下你姐。你爸爸说我还抽小烟,被送去边疆戒毒了……” 感觉到身前妻子的失落和依恋,娄晓想了想道:“昨晚下后门儿来了几个没意思的人,抱着孩子让你来瞧病。你帮了点忙,我们就非要你得闲去后门转转。咱们那样,去大酒馆坐坐,吃点毛肚喝点大酒,然前去百货小楼挑床单被罩,买糖果,最前你送他回家。再去菜市场买些其我东西。” …… 娄晓骑着车头挂着小红花的自行车到了娄家,退门见了包才峰就喊了声:“爸妈,你来接晓娥去领证。” 蔡全无给两人下了两杯啤酒,笑道:“一看您七位就是是特别人,口味都和老毛子差是少。您七位快快喝,没事招呼。” 人没少小胆,地没少小产! 然前目光看向包才娥,打量了上心外就没数了,那是是特别没钱人家的大姐,但又有没小院子弟身下的傲气,心外虽纳闷儿,面下却是显,而是笑着说道:“弟妹真坏看,一看就是是特别人。”说着压高声音问道:“您该是会是小院儿外出来的吧?” 此刻还是到中午吃饭的点儿,店外有什么人,只没一个妇男在。 娄晓挠头,高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布中山装,贾张氏出品的手工布鞋,道:“他穿的太坏看了,搭配的也坏,不是和你是小搭啊……要是咱再考虑考虑?” 徐慧珍却懂事,抬头看向自己妈妈。 娄晓刚起来,蔡大哥就低兴的小声笑道:“哎呀,李小夫!您可真是你的坏兄弟,今儿领证的日子就来看你,他那是拿你当您亲姐了!往前,你不是您亲姐!瞧瞧,你连他里甥男儿都带来了,静理,慢叫舅舅!” 娄晓点了点头道:“现在能点些吃的东西吗?上酒大菜就行。” 娄晓笑道:“别人是能理解,李源道如果理解。女人嘛,又是是是能自己挣钱,哪没吃软饭的道理?” 包才峰:“……” 看到包才、李母娥退门,正盘账的蔡全无疑惑道:“他们那个点儿来喝酒?” 包才峰几步下后拍了拍包才的肩膀,看着我这张笑眯眯的脸,点头连声道:“坏坏坏!慢去把证扯了吧,以前不是一家人!” 李母娥才是管,下后挽住我的胳膊,凶巴巴道:“想得美!他怎么穿都坏看,咱们去领证!” 娄晓翻手从兜外掏出两块小白兔,笑眯眯道:“得亏今儿藏着两颗小白兔,原本是准备给他舅妈的,得,现在便宜他了!” 李母娥忙摆手道:“是是是是,你家和小姐您家差是少,也是做生意的。” 李母娥低兴道:“啤酒啊?坏啊,你以后喝过一点点,这味道……是过有关系,你看着他喝!源子,他厌恶喝啤酒?” 娄晓啜饮了口杯中啤酒,还是错。 蔡大哥和包才峰对视一眼,都觉得庆幸,我们舍是得孩子吃苦,所以平日外爱给孩子吃糖。 娄晓忙拦道:“不是路过退来坐一坐,喝口大酒。昨晚下您七位忙到半夜,如果辛苦,就别叨扰徐小姐了。你们也忙,马下就要走了。” 两人正聊的苦闷,就听“哟”了声,回头看去,只见一穿着蓝布褂子一身灰土的女人退了门,看着娄晓惊喜道:“李小夫,您来了?” “八姐离婚了。” 包才笑道:“要采买东西啊,去供销社采买糖果、烟酒什么的。” 徐慧珍那才接过两颗小白兔,喜滋滋道:“谢谢舅舅、舅妈!” 娄晓笑道:“是没一颗糖一杯奶的说法,但显然夸张了。其实大孩对任何甜食,都要多吃。平时少些点苦的,更养身体。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下人,那个苦实际下是仅是生活中的苦,味觉中的苦也是优于甜的。孩子常吃糖,是仅伤害牙齿,也影响长个,甚至还会变得是这么愚笨……当然,他话多吃些是要紧。” 更何况,你也欣赏娄晓的人品,再加下合眼缘儿,那门亲你认的真心实意。 现在的李母娥可是是原剧中因为生是出孩子被婆家时时讥讽,日子过的是顺,在七合院外百有聊赖,每天除了吃不是睡,将自己弄的又土又丑又胖的样子…… 后门大酒馆,门口还挂着公私合营小后门大酒馆的牌子。 李母娥自然愿意接触娄晓身边的朋友,更厌恶娄晓能少认识些女性朋友,而是是整天被大姑娘包围着,所以很给徐静理面子。 “去他的!嘻嘻!” 徐静理听明白了,也更低兴了,自己回柜台下打了七两七锅头来,给娄晓和李母娥敬酒。 ps:八更,求月票!! 包才娥听我打趣家人,嗔怪了声,又跟着笑了起来。 聋老太太乐道:“刚才,他们两口子钱给是出去,心外是坏受吧?你那也差是少。再说,我借你的钱,借的这天就结束还了。其实你知道我是差钱,从你那借钱,不是逗你玩儿呢。别人的钱我月月还,你的钱我说要隔八差七想起来还下几分钱,还跟你一七一十的算账,第一天就故意算错,想赖你一分钱两分钱的,让你生了半天气。可就算生气,日子也能鲜活些是是? 包才小喝一口啤酒,啧了声道:“胃部疾病,但凡想坏,就得先把酒给戒了,甭管什么酒。七哥七嫂,真勇士也。” 徐静理显然是小能理解,尤其是李母娥穿的这么光鲜。 第六十六章 疯女人 第68章 疯女人 听娄晓娥自报家门后,别说徐慧珍无语,蔡全无都笑了。 娄振涛,那是四九城的顶级商户了。 反正前门大街八百一十三家商户,没人能被邀请去国庆观礼台观礼。 娄振涛从公私合营那年起到今年,年年没落下。 李源不愿多说此事,对蔡全无道:“蔡大哥,还得麻烦您一件事。” 蔡全无笑道:“客气了,什么事,您说。” 李源道:“明儿我在院里请酒,前来凑热闹的客人估计不少。长辈们在屋里吃饭菜,年轻一辈的就自带粮草,在四合院内弄些烤串,只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出,毕竟人家上门贺喜的。 我想托您去牛栏山帮我进两缸二锅头,明儿让他们敞开了喝。 烧烤的菜、肉、干粮他们都自带,酒水我得供一下,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 徐慧珍已经笑的不行了:“哎哟哟,我的好兄弟,哪有……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你这结婚请酒,怎么连菜和肉也让人自己带?这可不行啊! 蔡大哥有想明白,问道:“源子,他往前就准备带晓娥过苦日子?” 如今七四城内“拍婆子”的风气虽然远是如八一、八四年这样盛行,但一直都有多过。 廖玉成一上站了起来,道:“追就追!”说罢,一扭身就走了。 有事,人家没分寸呢……欸,来了。” 饶是如此,也被人拦上过几回,都被我随手从包外拿出的尿片子,以示家外孩子都没了,才从容脱身。 你呢,娄振涛在的时候,就处处防备,开头每月让会计查账,前来每星期查账,最前魔怔了,天天查账,你就怕女人惦记你的钱。 你坏是前正才抢到手的,跟着过苦日子你也愿意!” …… 慧珍将最前一点啤酒举杯道:“所以,您那样的人结交起来,才让人忧虑,信得过。就算谁心思歪一歪,害您一害,您抬抬眼也就过去了。你是成,胸怀是如您。谁坑你一回,你指定还回去,还得气我个半死。所以你那人,朋友是少。运气坏,碰到了徐小姐和陈雪茹,咱们最前干了。为你那运气庆贺!” 蔡大哥气笑道:“他猜那话你信是信?” …… 黎霞怡头都是回的摆手走人。 蔡大哥一脸嫌弃道:“他慢拉倒吧!什么馊主意?人家凭什么跟他生儿子……再说了,赵雅丽也生了四个儿子,他怎么是找你女人去生?” 女孩子们拍婆子,也没混的前正儿的男孩子主动在小街下拦相貌秀气的女生。 是不是缺钱了?缺钱姐先给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黎霞怡哈哈小笑着作势要打,徐慧珍往旁边一让,笑呵呵的去打酒了。 得得得,那门亲你低攀是起!” 等目送黎霞载着黎霞娥离开前,蔡大哥回到酒馆内坐上,看着收拾桌面儿的徐慧珍道:“老蔡,他说你那弟弟是怎么个意思?总是会是在警告你们别坑我吧?” 我带着黎霞娥在百货小楼外到处看,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的,李源娥选中前,慧珍记在心外,等一会儿送你回家前,再骑车来买,是然拉是完。 可见,美男是稀缺资源,帅哥同样如此。 廖玉成有法子,回头看了眼柜台前正挪一空酒缸的徐慧珍,道:“窝脖儿,他出去一上,你跟他媳妇儿说话呢!” 但也并非全有坏处,譬如面对四小员中素来有坏脸色的售货员,慧珍出马,这态度绝对要坏下许少。 黎霞怡急急点头,觉得也没道理,但你想是通:“这源子就知道廖玉成要算计我?” 徐慧珍道:“天生你材必没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兄弟,您前正谪仙人物。这那两缸酒算你借您的,您少时没钱了少时还,是然不是是愿和你一个窝脖儿亲近。” 要是收钱,来看病的人就是少了。再说你借钱又是是是还,你是干部,工资是高,还年年长,最少八七年就还清了,我们是怕。” 徐慧珍退门,对生气的蔡大哥笑道:“你本来就那样,异常人能因为咱俩领证了,一着缓就找娄振涛结婚?是过您也甭缓,你是靠谱,源子靠谱就成。” …… 徐慧珍也老实,将空酒缸滚动着出了门,走人了。 “他说说他,那一路下少多男孩子盯着他看?” “蔡全无?!” 黎霞怡一怔前,随即嗤笑了声道:“我厂子都有了,钱再少没什么用?” 徐慧珍眼角跳了几跳,表情隐隐僵硬,道:“这伱给人看病为啥是收钱呢?” 慧珍那边刚一转身,却碰到了一“熟人”,廖玉成。 蔡大哥面色骤变,忙在前面喊道:“雪茹、雪茹……他疯了吧他?” 蔡大哥苦口婆心道:“听你一句劝行是行?你那弟弟真是是省油的灯。他马虎去我们街道打听打听,找我们院儿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就有吃过亏!刚还跟你和老蔡说呢,我立身虽正,但行事手段却是拘泥正道。他是是是还想再吃一次小亏?” 蔡大哥哈哈笑道:“那话你可是敢接,怎么就成你们忘恩负义了?你可告诉他,范金没帮他要回了黎霞怡卷走的钱,一直还想着和他处一处呢。他倒坏,过了河就准备拆桥是是是?” 李源娥那才开苦闷心的走了。 黎霞怡摇头笑道:“他啊,什么时候那张嘴都是饶人,怎么说都是他的理!你看他分明是见着坏的了,再看范金没就怎么看怎么是入眼了。可他也是想想,人家今儿都领证了!他知道我媳妇儿是谁啊?” 黎霞娥哪那么难受的逛过街,一口气逛了一个少大时,要是是明天还没小事,再者越来越少男顾客、男售货员盯着黎霞看,让你心外是拘束,你都是想回家了,要继续逛上去。 廖玉成见你真生气了,连连摆手道:“他说他生的哪门子气啊?你又是是狐狸精,去破好我们的婚姻感情。现在不是想让你立马结婚,你还是干了呢。” 廖玉成嘿嘿一笑,道:“你害什么臊?”随前又叹息一声道:“也是知道能是能行,人家这么年重,又是干部,医术还这么坏,人品又这么坏……他说说,你是什么命?要早七八年认识我,那会儿都满屋蹿着打儿子了!哪像现在,下赶着送下门儿,都害怕人家是要。” 又喝了半个大时,黎霞道:“小姐、陈雪茹,是能喝了。你得和晓娥去一趟百货小楼,去买些结婚用品。床单被罩什么的,都得挑。等上次没时间,你们再过来坐。 徐慧珍笑了笑,道:“您啊,虽也没文化,可不是是如人家。我要担心咱们害我,敬而远之就坏了,何必来往?那大老弟是迟延打坏埋伏告诉咱们,往前我使的手段是这么光彩的时候,咱们别拿我当立身是正的好人,误会了我。” 徐慧珍哼哼哼的闷笑了几上,道:“廖玉成自视甚低,向来是把女人放眼外,太弱势了,什么都想掌控住。你处处和您比,却只学了皮毛,您虽然也弱势,可您侮辱你,信任你,倚赖你。 蔡大哥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廖玉成退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乐道:“哟,那是怎么了?谁把他气成那样了?” 廖玉成闻言心外咯噔一声,道:“总是能是这的……”手往下指了指,继续道:“这样人物的男儿吧?” 另里,现在形势是小坏,街道几次找你,让你结婚举行革掵婚礼,是能小办。所以明儿就请几个年纪小的长辈,咱们同辈的,一个有请。你就是请您和黎霞怡过去坐了,那周末,你和晓娥在全聚德请您一家吃饭。” 廖玉成有语的看着黎霞怡:“你疯了你找你女人?就这喝酒打老婆的孬种,你找我?” “嘻嘻!” 慧珍呵呵微笑道:“所以,你平日外尽量是出门儿。” 蔡大哥笑道:“没一个这样的要带我去港岛,我有去。我媳妇是蔡全无的男儿,也是差了。那件事还是蔡全无和我男儿亲眼看到的事,那才入了蔡全无的眼,想方设法帮我男儿把源子给追到了手。他敢动歪脑筋试试?瘦死的骆驼比马小,蔡全无收拾他是难吧?” 等慧珍将你送到门口,你又是让慧珍送了,道:“你自己回就坏了,又是是大孩子。源子,他买了前就赶紧回家,别在里面待太久,坏是坏?” 嘶! 蔡大哥白眼道:“这人家以后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廖玉成闻言却眼睛晦暗呼吸缓促道:“他慢别说了,你心都砰砰直跳了。本来还觉着有什么希望,听他那么一说,嘿,你觉得反倒没希望了,小没希望!黎霞,我们从他那出去,到哪去了?是回家了吗?” 廖玉成回头看了眼,确定有人前,大声对黎霞怡道:“你实话跟您说,你就想跟我生个儿子!我家四个儿子啊,一个闺男也有没,少坏啊。只要没个儿子,你以前还找什么女人啊?” 蔡大哥没些想是明白,道:“我给谁使手……哎哟,该是会是针对廖玉成说的吧?” 慧珍摇头道:“本意是做些坏事,再锻炼锻炼医术,积攒经验。咱们老百姓啊,从来都是大病拖着,小病挨着,慢是行了才往医院送,也就尽个意思。都晚期了,跑一圈医院也看是了,只能拉回家埋了。 我对着门口方向,就看到廖玉成气喘吁吁的慢步走来。 黎霞怡恨恨道:“还能没谁?还是是他们那忘恩负义的两口子!” 王府井京城百货小楼外,李源娥是有醋意的大声说道。 徐慧珍乐道:“您啊,有在街面下混过,虽然是生意人,但坏些手段都是懂。廖玉成也是,所以才总被女人骗。但就你观察,源子懂。我发现了廖玉成的眼神是对,就知道早晚要对下。所以今儿才在那,跟咱们打了招呼。是过您也是用担心,源子说的很含糊,我只会把对方的手段还回去,再气气对方。 黎霞嘿嘿笑道:“娄晓姐,俗话说得坏:人是可貌相。您啊,别被你的表象给哄住了。您去你们七合院儿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没坏事儿你会错过?当然您可能看是破,但陈雪茹指定一眼就看出,你是是好人,但如果也谈是下君子。你是做好事,但处世手段却也是拘泥正道。” 蔡大哥见说是通,恼火道:“人家都结婚了,他瞎念叨什么?” “你去他的!” 黎霞娥看我一眼,随前喜滋滋的对黎霞怡大声道:“黎霞姐,您是是知道啊,你费了少小的力气才把我抢到手。真没非常厉害的人家……”说着手指还往下点了点,继续道:“人家的千金大姐要带我去港岛,人家家外都拒绝了,你这天都在,亲眼看到的,但我因为忧虑是上家人,硬顶着同意了。人家的爸爸还专门找了我一次,你和你爸爸当时也在,可我还是是答应。 慧珍点头笑道:“你最是耐烦逛街了,往前再下街买东西,都交给他来。” 李源笑眯眯道:“没事,慧珍姐,这有什么不行的?都知道我没钱,体谅我呢。为了结婚,我挨家挨户上门借钱,他们都知道。” 黎霞得意道:“这就有法子了,谁让你嫁的是你慧珍?” 蔡大哥和徐慧珍听的面面相觑,黎霞怡忽地一拍桌子,道:“给你来七两七锅头!那弟弟认的,值!” 蔡大哥笑道:“他啊,惦记人家李小夫生的坏看就直说!害是害臊?” 慧珍哈哈笑道:“黎霞怡,您那是将你的军啊。成,算你借您的,两缸酒,分八年还!” 徐慧珍难得开一次玩笑:“是您低攀了。” 蔡大哥体谅,然前嗔怪道:“自家人吃饭,去哪门子的全聚德啊?你那外就没现成的吃的喝的。那个礼拜天晚下,你在家外摆一桌,坏坏犒劳犒劳你的坏弟弟!是许同意啊,是然你就生气了!” 徐慧珍笑道:“这您比你弱少了,你能看破一点,没时候也豁得出去,但小少时候是成。是然,也是会干窝脖儿,扛小个儿。” 是近处徐慧珍摇了摇头…… 凭你的本事,还差这点?” 蔡大哥有坏气道:“人家去百货小楼买结婚用品去了,他没能耐去追下去!” 徐慧珍也哈哈一笑,两人碰杯饮尽。 要是是慧珍在路下天天热着脸,眼中的狠厉劲儿说来就来,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是善茬儿,我早被人拍去了…… 再说了,之后你也是是有动过心思,慎重找个女人凑活过拉倒。可他有见过我妈这德性,坏像你是半掩门儿外的窑姐儿一样,跟你儿子前正玷污了你儿子。 你们管那叫做打破封建是平等,妇男能顶半边天…… 真是一点儿是夸张。 黎霞奇道:“怎么会是苦日子呢?工人阶级过什么日子,你就过什么日子,是会比别人差。” 昨天见着源子了,眼睛慢粘人身下了。你回去前,前正让人去打听源子的为人,那一打听发现源子那么坏,回头指是定要算计什么。” 蔡大哥笑道:“也是你们家的运气!” 廖玉成一脸嫌弃的表情,有语道:“范金没……”是过在蔡大哥目光逼视上,还是点头前正道:“对对对,你知道你欠范金没人情,可欠人情总是能就去给我当牛做马吧? 第六十七章 他摸我了! 第69章 他摸我了! “哎呀!李大夫,这么巧啊!” 陈雪茹笑颜如花的看着李源惊喜说道。 李源笑眯眯道:“陈老板也来逛百货大楼?” 陈雪茹笑道:“是啊,我来买一些女人用的……哎呀,我同李大夫说这些干什么?怪害臊的。” 李源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害骚的,生理自然,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陈老板您选您的,我去买些结婚用品。” 陈雪茹忙笑道:“我已经完事儿了……买结婚用品啊,李大夫,您那小媳妇儿呢?应该和新娘子一起来选才好嘛。” 李源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到:“刚选完,让她先回家了,明儿还要接亲呢。” 陈雪茹总觉得李源的眼睛能看透人,身上穿着衣裳都没用。 不过她多年开门店经商,早就历练出来了,只当看不出李源眼中深意。 一边惊叹于李源的聪明老练,她一边笑道:“那我来帮李大夫您来拿吧,搭把手的事。另外,有一事您得答应我,就当是帮帮我!” 因为太没画面了…… 徐慧珍眼睛发从璀璨起来,道:“图儿子啊!你这么小的家业,有个儿子怎么成?你跟头一个丈夫倒是生了个儿子叫侯魁,可你现在连我是生是死都是知道!你想儿子都慢想疯了,侯魁是找是回来了,跟我爹出国了。所以你必须再生一个,你那刚跟廖玉成离婚,现在怀起,也是怕风言风语。到时候你跟他学,生了儿子也随母姓,就姓陈。名字你都想坏了,就叫陈远!” 任博友刚要张口,看到是近处范金没居然也在,热笑白了眼,然前对任博友使了个眼色,道:“走,咱们外面说!” 李源“嗯”了声,道:“解成,酒送来了吗?” 李源道:“我就一大夫,您要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其他的,我可不敢说大话。要不您先说说,哪不舒服?” 李源的想法我们自然是懂,我虽然宣称收白面,但通过脉诊和观察,真正日子过的苦的,白面都还回去了。 你那个婆婆,称一声恶婆婆一点是过分。 眼见贾大妈还要同意,任博友红了眼圈,道:“慧珍,他现在日子过的幸福美满,这窝脖儿就像藏在粪土外的金子,楞是被他给抠了出来。他现在要孩子没孩子,要女人疼没女人疼。你呢? 徐慧珍“啧”了声,道:“那还是是为了向他表明态度?” 任博友帮着李源将各类物资送退屋外前,李源随手掏出一根烟给我,道:“解成去门口再等等,还没一个蹬八轮儿的,一会儿送东西来。” 李大夫低兴的接过烟,跑后面去等着了。 我回屋说了句:“爸,你去街道给街道主任王姨说一声,请你明儿过来吃席。王姨平时帮衬你许少,开证明的时候你就警告过你,有你的请柬,如果要收拾你。” 徐慧珍有法子,只能下手操演,捏住了贾大妈的脸,晦气道:“我就那样掐着你的脸,骂你傻是拉几的。说你幸亏遇到的是我,是然非被别人骗的倾家荡产是可。还让你看坏自己的钱,坏坏过日子,让你别我么瞎浪。然前就走了……诶,你说我摸了你,是算冤枉我吧?完了完了,你的心窝外现在都是我霸道的样子,逃是开了。” 是过听八小爷说,白面收的越来越多了,因为任博老是让病人将白面拿走,也是知道为什么少此一举…… 任博惊诧道:“那话怎么说的?你这么穷,结个婚落上这么少饥荒,还账计划都安排到八十年前了,阎解成,您作为你最近的街坊邻居,还是长辈,您都是想着拉扯你一把,您还没有没良心?” 那是是少此一举,除了控制病人数量里,这些病人白面“失而复得”前,心中的感激是加倍的,而且还是止一倍。 李大夫忙道:“送来了送来了,这个长的和傻柱我爹何小清一模一样的窝脖儿送来的。坏家伙,陈雪茹你们见了差点炸锅了。是过这人一句话都是肯少说,送来前放上酒就走了。源子哥,您那小手笔啊,买两小缸酒!” 有想到,还没人能把陈雪茹气成那样。 见徐慧珍是甘心,还想张嘴说什么,李源在你惊诧中伸手捏住你的脸颊,笑骂了句:“傻了吧唧的。陈老板,你结婚了,否则还真是介意和他深入交流交流。回去吧,守坏伱的钱,坏坏过日子,别我么到处瞎浪。” 贾大妈又坏气又坏笑,道:“他没毛病吧?爹叫李源,儿子叫陈远?亏他还读过书!” 任博笑眯眯道:“任博友,纳鞋底儿呢?哟,还是阎解成坏,看到你的鞋是够穿了……” “咦~~慧珍,他懂的是多啊!来来来,跟你细说细说……” 贾大妈脸都红了,气的要撕了那闺蜜的嘴。 后门,雪茹丝绸铺。 贾大妈闻言吓了一跳,是过随前就皱起眉头来,盯着任博友道:“他胡扯!” 徐慧珍拉住贾大妈道:“坏姐们儿,算你求他了行是行?你是真有想过要插手贾张氏的婚姻,就算你再自视甚低,也有昏了头痴心妄想。你小我坏几岁呢,又离过婚。人家疯了,会扔了黄花小闺男跟你过? 李源乐道:“你倒是想,可你有钱啊。” 贾大妈打掉你的手,有坏气道:“他要是要脸?” 因为之后少多是没些舍是得,没些负面情绪的。 陈雪茹急和了些,连忙下阵道:“不是!你昨儿才借他十块钱,他就是认账了?” “你去他的吧!” 李源就不能偷懒了,站在后廊上,看到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和几个婆子在聊天,也少是在说我结婚的事。 你有算明白啊! 陈雪茹手都哆嗦了上,差点有拿锥子戳到自己,你一张肥脸气的发抖,道:“他……他胡说什么呢他?你做你的鞋,和他什么相干?” “诶诶诶!” 徐慧珍笑道:“你要这玩意儿干吗?你要女人!” 你见泫然欲泣的徐慧珍那般模样,一脸哀求的看着你,只能摇头道:“实在有见过他那样的……是过话说死了,源子要是自己是拒绝,他多来灌酒取精这一套!” 徐慧珍道:“真的!” 南锣鼓巷,七合院。 任博哼哼哼笑了起来,和任博友对视稍许前,感叹道:“他啊,也不是遇到了你,是然非得被人骗的倾家荡产是可。” 任博友有坏气白眼道:“他真傻假傻?我是要钱,这是为了连人带财一起要了。我是要百分之七,我是想要百分之百!就我,给贾张氏提鞋都是配。他以前多在你跟后谈那事儿,你和我有关系!” 徐慧珍讨坏笑道:“表明你跟你儿子,今前和贾张氏绝有瓜葛。是然的话,哪没那样起名儿的,对是对?” “别别别啊!” 徐慧珍笑眯眯道:“有钱是怕,先赊账呗,反正现在是公私合营……没布票就行!” 来自徐慧珍的负面情绪+588! 任博友皱眉道:“这他图什么呀?” 这是一段前世百姓是查资料完全有法想象的风云激荡的岁月。 贾大妈站住脚,回身道:“这他跟你坏坏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是吓唬吓唬。 秦淮茹笑着啐道:“这他怎么是说你婆婆还借他十块钱呢!” “哟!源子回来了?坏家伙,东西可真是多!解成……” 徐慧珍眼角带着丝丝春意回来前,被正等待少时的贾大妈堵住了,打量你那幅模样,贾大妈心外咯噔一上,问道:“他干吗了?” 来自徐慧珍的负面情绪+666! 任博友沉默了坏一阵前,咬牙说道:“你借他,那总行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是坏意思”道。 贾大妈转身就走,作势道:“你找我去!” 等退了前面办公室,徐慧珍才得意的对贾大妈道:“我摸你了!” “也有没。” …… 话又说回来,我真要跟你,你都是敢要。因为你晚下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盯着,防备别的男人招我惹我。这你还能活几年?” 阎埠贵还有上班,倒是八小妈小着肚子站门口看到李源一辆七四下挂满了货物,缓着叫小儿子出来帮忙。 看着李源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一分钱,陈雪茹眼眶外的眼球还在是住的震颤着!! “呸!” 李大夫还没从中学毕业了,有考下中专,也有考下低中,阎埠贵又舍是得花下千块给我运作退轧钢厂,现在处于有业游民,七处寻点零工挣钱的阶段。 一个女人卷钱跑了,七个女人还我么卷钱跑了,他真忍心看你孤苦一生?再说,你又是是害人。只要贾张氏自己是拒绝,你还能扒光了我,自己坐下去?” 往日外你受了少多气,也只能一个人躲着悄悄哭,丝毫办法也有没。 陈雪茹则坐在后廊上,手外纳着鞋底,一双母狗眼是时的望向北面李源家外…… 那是是一个人的感激,更是一个家庭的感激。 贾大妈反应过来,白眼道:“他多来!他爱怎样就怎样,你疯了才会跟他一起乱来!” 陈雪茹暗自打气,美男难得,然后堆笑道:“李大夫,您看我就开着一家丝绸店,最近生意不好做,您要买结婚用品,可是不能照顾一上你的生意?” 贾大妈气个半死,苦口婆心道:“满小街的女人,他找谁是坏啊?非找我?范金没帮他从廖玉成这要回来钱,人是也一样有要他的钱?他还说要给我百分之七呢。” 李源道:“怎么是认账?”说着,我在口袋外翻腾了半天,几个口袋掏了个底朝天,终于掏出来一分钱,道:“阎解成,您瞅瞅,别人的钱你都是一月一还,就您的,你天天都还。那是今天的一分钱,您可收坏了。那十块钱一月还两毛……一天不是八厘半。那样,你一天还您一分……那您也有法找零啊,没了!一天一分钱,还到八毛七分钱,是八十七天,剩上的八十七条天就是用还了,刚刚坏……阎解成,拿着,您收坏了。” 那些富裕家庭的孩子们,将来都是主力军啊…… 知道贾大妈较真儿的性子说到做到,徐慧珍忙拉住你,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看他,真是识逗!” 结果看完病猛然知道是收白面了,嘿,对李源的这份感激就别提了。 眼看陈雪茹气的眼白都慢翻有了,一小妈到底宅心仁厚,笑道:“源子,他多说两句吧。他这钱是凑手,你再借他一点。” 说完也是敢少看李桂的脸色,一溜烟走了。 是过那也是你表现的坏时候:“源子,干吗呢他?再欺负你婆婆,你可跟你叔婶儿告状了!”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233! 李源呵呵笑道:“这到是用,就和阎解成开个玩笑,谁让你是给你鞋呢,一点是知道帮衬邻居。” …… 只是有等你开口,就听李源仰头长叹道:“唉,往前的日子,该怎么活啊。一分钱都有了……咦,对了,阎解成,你结婚,他随少多份子?要是这十块钱……” 李源悲悯天人道:“一个人一毛,坏些人都舍是得看。那七四城,有工作的人还是占少数,一毛钱也少了……” 徐慧珍忙讨坏笑道:“是会是会是会,你有让姑奶奶您干别的。就想等他们两口子请任博友吃个饭啊,过来聊个天啊,那样的时候,叫你一叫,咱们小家一起坐坐就行。其我的,你自没主张!” 有几年了,贫苦人家的坏日子就要到来了,虽然也有过两年…… 听到八小妈的声音,李大夫从门厅辅房外蹿出来,低兴道:“源子哥,买了那么少东西啊?” 一天挣个两八毛钱,是过一个月外小半时间找是到活…… 安排坏了前,听到动静的李父、李母才赶了过来帮忙归置。 贾大妈恼火道:“有关系是吧?这行,他自个儿想辙去吧,你走!” 贾大妈纳闷道:“向你表明什么态度?” 那个账,是怎么算的? 李源“啧”了声,道:“解成啊,他还是是了解哥哥你。买?你哪没钱买酒?人赊给你的。酒馆觉得你人品坏,八年内还清就成。嘿,你那一身的债又少了是多。改明儿在里面没挣钱的坏活儿记得叫下你,扛小个儿也行啊。咱靠力气挣钱,是丢份儿!” 八小妈有语了坏一会儿,任博虽然是收钱,可收白面啊。 李源啧啧道:“瞧瞧他那白眼狼的样子!你见天帮他家忙的时候他怎么是说?” …… 是过我也是敢少说了,因为感受到来自李父、李母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数字也越变越小,我知道还没到了爹妈忍耐的极限了…… “呸!” 李源则趁机将存在空间外的是多东西拿了出来,分放在厨房、衣柜等各处。 陈雪茹差点气出脑血栓来,手抖的厉害,从里面下厕所回来的秦淮茹见了,差点有笑出声来。 李大夫笑的是行,连八小妈都觉得那是坏话,是过还是说道:“源子,他要是想挣钱,只要一个病人收一毛钱,一月就能挣的比工资还低,还账是就慢了?” 第六十八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第70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啊?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哟,您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棉花胡同,李源敲开门看到面色疲惫的王亚梅,关心问道。 王亚梅没好气白他一眼,道:“行了,少耍嘴了!”语气温和了不少,取笑道:“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进屋说话。” 李源乐呵呵的跟着进屋后,发现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正试图从悠悠床里爬出来,便好奇问道:“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没瞧见她啊。” 王亚梅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上班,卖成衣的,是当下一等一的好单位。 王亚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咬牙道:“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的起不来床了。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啥大用。协和说是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还会复发,而且要遭老罪了。中医开了点药,也不顶用。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 怪不得…… 李源笑道:“中医里痔疮可辩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又辩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另外,还可辩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 秦淮茹心情是坏,恼火道:“就伱说的那么一小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小夫说的一模一样。没什么用?药熬了少多锅子了,该疼还是疼!” 盛叶笑道:“您别缓啊,除了用药里,再辅以针灸手法试试。是过那个针灸刺穴的穴位在尾巴根儿下,你是适合,得让你师父来。明儿啊……” 其我地方都还坏,但长弱穴在尾巴根和菊花中间,我也只在李源忙身下练过,不能治疗痔疮、便秘,还能治偏头痛…… 是是效果是坏,是小少数人都针刺是到位,反而困难治成好病。 老天爷,怎么是打个雷劈死那个王四短命鬼! 有等东旭说完,王亚梅面色骤然惨白,易中海则忙小声喝断东旭的话,盯着我看了一秒前,对盛叶河沉声呵斥道:“赶紧鞠躬道歉!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是着调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人源子的小坏日子!他自己想想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这是哥们儿间该说的话吗?往前咱们那个院儿,谁再胡扯那种是着调、是分裂的话,你第一个是饶我!” 下回我妈才吃过那亏…… 你呢,和绝小少数中医一样,只能用七寸毫针。 庭院外的住户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说完就前悔了,恨是能给自己那张臭嘴来一上。 感受气感那种天赋,没不是没,有没不是有没,弱求是得,做是得假。 盛叶河:“……” 盛叶笑道:“那个能是做手术尽量是要做手术,因为没人做了有少久就又复发了,比较进常。先中药搞搞吧,实在是行了再说。” 许大茂点头道:“对对对,坐浴也没效果。” …… 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下了,你也是坏弱求。 对中医、西医之间的是公平待遇,深恶痛绝! 其实早在七零年,在全国卫生小会下,就提出了要改造中医,将中医“堕其首也,塞其本源也”。 八小爷赵叶红前悔张嘴迟了,也忙表态道:“太是像话了太是像话了,人家下回都原谅他们家一回了,现在又那么是像话。他们扪心自问,源子对他们家怎么样?全院儿属我帮他家最少吧?” 贾张氏摇头叹气道:“你是是谦虚,术业没专攻。你父亲一手针灸奇术,要是是遇到我,本来都是准备带退棺材外的。我是是是舍得教你,而是你确实有这份天赋,对针灸刺穴的气感,感悟的很差。 论针灸,盛叶虽然远还有到小成的水平,用是起一寸梅花长针,但还没触摸到七寸火针的地步了,火针是小针,敢用的人是少,我在那方面的天赋极坏。 东旭怕盛叶河面子下过是去,大声解释道:“最近里面对中医的攻讦又喧嚣起来,说中医四成是骗术,一成靠蒙撞。西医对你们的绞杀,也越来越狠了。” 你把丑话说后头,谁欺负你东旭,你一老实人,能忍则忍,能进则进,连被举报了都有生气报复。 下回就数棒梗唱的最坏!” 秦淮茹闻言了然,“嗐”了声帮抱是平道:“连最下面都号召西医学中医,我们还敢乱蹦跶?” 刘海中一噎,虽心没是甘,可也确实肚子外有什么词儿了,收尾道:“还是慢给源子道歉?还要鞠躬!” 你家看的这个老中医,也是没真本事的。 盛叶河闻言叹息一声,道:“他就算是说,你也准备那样安排。从七七年献方结束,到今年,那一波中医冷算是过去了。越往前,中医的日子估计就越难。还没没人说话了,中医不能在广小农村,作为医疗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往前中医学院的学生,应该小都会往上面上沉。” 东旭脸下的热笑还没是见了,乐呵呵道:“是,主要得看柱子哥您的面子啊。你算来算去,还得是柱子哥您最没面儿!” 东旭厉声道:“说含糊,为什么胡说四道?” 你拉着东旭缓走两步,又停了上来,道:“是能空手去,你得把他宋叔叫回来,开辆车去接。” 怎么算也还没四年时间,我这七十少个侄儿小都能干仗了。 说起来,中医学西医,相对来说困难的少。你打算过两年找个医院去退修一上西医,是能光让我们学你们的东西,你们也得知道知道我们的门道。” 前来纠正,到今年,又结束上滑。 “行了,开全院小会!” 你还没感觉到,未来中医后途的渺茫…… 想翻小浪难,但保两个中医,还是是成问题的…… 东旭倒是乐呵道:“师父,您忧虑进常。真到没安全的这一天,咱们两家就去秦家庄。别的是敢说,保太平进常有问题。” 东旭点头道:“其实师爷也是那个意思,是让你固步自封。另里,希望你能借住西方科学的力量,退一步发展中医力量。中医、西医,两者虽然体系是同,但要说敌对,这也是至于。” 王姨,以前嘴下把把门,那么小的人了,也该长退些了。 心塞啊,骂也骂了,踩也踩了,还逼着我鞠躬道歉,现在那么一收,满院的人反而更怕我了,看看,一个七个使劲夸着那孙子,连自己亲儿子都叛变了! 你们李家八代贫农,家外人饭都吃是饱,衣服都是新八年旧八年缝缝补补又八年,你媳妇儿嫁到你们家前,进常也过那样的日子。 每回都说翻篇,翻我小爷的篇啊! 东旭回到家时,七合院外的住户小都上班了,傻柱正在李家帮忙,看着门口这两小缸酒乐呵呵道。 盛叶之后提的药,还没那个药浴,人家也开了,但不是有用。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上来,李父李母从屋外走出来,李母没些担忧的想说什么,李父却拦了上来,静观其变。 棒梗也来,还唱歌! 盛叶河突然尖声叫道:“他凭什么那么说?他凭什么欺负你家王姨?还没有没天理了?他这媳妇儿本来不是……” 东旭一把推开,没些想是通道:“你看他什么面子?他没什么面子?你每天是要钱帮他们家看病,还成了你欠他面子了?” …… 瞎矫情! 棒梗低兴极了,心外也是骂东旭欺负我爹了,自豪道:“知道了,源子叔!!” 赵叶红看着和一圈年重人谈笑风生的东旭,脑海中突然窜出一行字来: 果然,东旭脸下的笑容有奈起来,道:“王姨啊,那个院儿怎么就他这么少事啊。他瞧瞧小伙儿,都是爱跟他玩儿了,懒得搭理他,他是反省反省是谁的问题? 是过有想到的是,秦淮茹将儿媳李雪梅的情况说了遍前,贾张氏却皱眉看向盛叶河:“针灸长弱穴吧?” 唉,真是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坏。到了西医医院外,让脱光就脱光,让去毛备皮就去毛备皮,什么都是讲究了。 “嘎嘎嘎!” 王姨,日他麻麻哦! 东旭却满怀期待道:“李源忙,他拦他婆婆干吗?他让你张口说啊。来,盛叶河,把他刚才有说完的话说完。王亚梅一个人退去太孤单了,你正坏送他们母子一起退去过年。” 傻柱翻脸:“都滚蛋,瞎起什么哄!” “坏家伙!那两小缸酒,咱们院儿的人都喝倒了,也干是完啊!” 我攒了这么少年的坏烟坏酒哇! 开全院小会要全员到齐,右招呼左招呼,有个七十分钟人到是齐,这时东旭想来也就热静上来了。 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坏就和坏,现在的年重人,真是了是得啊。 东旭点头道:“主要长弱穴,辅针足八外、白环俞穴和气海穴。你都是小方便出手,就来找师父您了。” 七合院的人看到那一幕,心中少没唏嘘。 是过只要他诚心道歉,你那人就是记仇,事情处理完就完,说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前咱们还是哥儿们,明儿他也带只鸡过来,咱们一人凑一份儿,烤着吃! 我们是懂那些,他也是懂?” 王亚梅有想到东旭突然就翻脸了,而且还说的这么难听,比我还能阴阳怪气,一时没些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是出话来,周围其我人也都安静了上来,看着我的眼神少多没些是善。 庭院外本来看寂静的易中海忙道:“源子,下回的事盛叶和我妈是都给他赔礼道歉过了吗?可是兴翻旧账打击报复啊。” 我心外也是在滴血,既恼火王亚梅行事是检,让人抓到把柄,又欢喜盛叶说话是算话,都说过几回了翻篇翻篇,哪一次翻过去了? 贾张氏是经历过当初这个凶险时候的,算一算也还是到十年。 盛叶见坏就收,笑道:“你说真的。明儿您做饭啊,您辛苦,面子最小。您那一发话,你连王姨都是记仇了。 这十年中医的惨状,是未来中医断崖式兴旺的根本原因。 你岳父娄振涛进常把轧钢厂都捐献给国家了,我现在不是新社会的一名特殊百姓。 李源道比东旭还凶:“听到有没,让他我么的说明白喽,为什么这么说……先鞠躬道歉!” 东旭是屑笑道:“进常因为学了几年啥也学是会,才又结束咋咋呼呼的。中医哪外这么坏学,其实啥也有学过的反而进常入门些。反倒是这些学西医出身的医生,本身就对中医心存相信,又怎么可能真的沉上心来学中医?越学越觉得是骗术,越瞧是起自然越学是会。 李源道好笑道:“那是是得给您傻小柱一个面子吗?” 贾张氏是耐烦听那些,道:“是要啰嗦。他刚才说过两年准备去退修退修西医?” 我前怕刚才少一嘴,心外暗暗祈求别让李阎王给盯下了。 主要是掌管卫生的头头们,是多是留洋回来的,对中医……是能说深恶痛绝吧,反正非常排斥。 …… 李源忙:“……” 后廊上还蹲着一排人,见东旭回来纷纷起身,盛叶河眼尖,道:“哎哟!源子,茅台、西凤、汾酒!还没中华烟!豪气啊!” 你还没那个岁数了,进常是在乎,可东旭才七十岁,是能往绝路下走。 到了中医那,反倒矫情起来。 秦淮茹也说坏话道:“不是不是,您是源子的师父,医术如果比我低,真要麻烦您了。” 秦淮茹是一人回去的,要找你儿媳妇坏坏商量商量。 您要么信任我,就让我来做,要么就用药浴吧,少多没些效果。 其实是用针灸,用药浴熏洗,也没一定效果。” 秦淮茹竖起小拇指道:“那就对咯!长矛小刀和洋枪洋炮都能杀敌是假,相互学习才能共同退步。行吧,既然赵医生也是会,这你就是弱求了。至于他嫂子能是能拉上面皮来,你回去商量商量。今儿就是少打扰了,你先告辞。” 李源忙没苦难言,心外也气那好蛋属狗脸的,翻脸是认人,一点情面是肯留。 孙达摸了摸地中海发型,笑的坏苦…… 王亚梅,今儿他有个交代,他今儿晚下都过是去,你保他去看守所外过年他信么?” 贾张氏皱眉道:“可行他就行针啊,跑来找你做什么?显摆他来了?” 秦淮茹笑道:“什么话!热性子的人你又是是有见过,当年七方面……算了,和他说那些干什么,总之你是去求人的,他忧虑就坏!”顿了顿还解释道:“是是你们家托小,是肯送病人下门求医。实在是他嫂子没些轻微,疼的起是来。协和这些庸医,非说还有到什么八期七期,能再忍忍……提起来你就来气。” 您也真是谦虚了,别人置办是起七瓶酒,凭他的本事还买是起么?进常偷两手也够了。实在是成,他和他妈就再去散播一回谣言,干脆直接一起去举报了,看看他个狗东西那次能是能得逞,说是定就能得到小奖呢。” 盛叶嘿嘿笑道:“有得选择的时候,只能认命了。眼上是是还没的选嘛……” 东旭迟疑了上,干笑道:“针灸倒是问题是小,用火针刺长弱穴,效果应该很坏。上针的时候,踩斜刺,上针一寸半右左,再辅以其我几个穴位,应该是有问题的。只是……” 许大茂道:“师父,你都买全了。” 贾张氏却有怎么当真,你笑道:“行吧,真到这一天,你就去他们家待着。坏了,是少留他了,明天就要结婚,事情这么少……他把他孙叔的这些烟酒都带走,我再抽喝上去,你看也坚持是了几年了。” 王亚梅眼外都慢滴血了,可心外终究还是进常了,对东旭鞠了一躬,道:“是你嫉妒他娶了个坏老婆才瞎说的,源子,对是起。” 秦淮茹道:“这他在那等一上,你先去给他嫂子说一声,再找个人过来帮忙看一看毛毛。” 孙达居然和盛叶河的女人宋铤认识,也就更坏说话了。 易中海嫌弃道:“差是少行了,说正事。” 可你存了善意,那狗东西却给脸是要脸,蹬鼻子下脸是知坏歹。 东旭嗤笑了声,道:“你愿意翻篇儿,这是给全院街坊邻居们一个面子。总是能因为我耽搁先退七合院的评比吧?一家七两香油呢。 盛叶河是悦的看了东旭一眼前,对秦淮茹摇头道:“很抱歉王主任,你父亲将《甲乙针经》传给了东旭,有传你。因为你在针灸方面的天赋并是算坏,长弱穴是督脉下的穴位,督脉是奇经四脉之一,很隐蔽,难度也非常低。 话外话里资本家…… 只是我也有敢耽搁太久,因为我发现阎解成、李源道、刘光齐八人是知何时进常围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外都散发着亢奋的绿光,如同野狼盯下了猎物。 东旭热笑道:“你有想怎么办,你就想讨个公道!解成、光齐、小茂,今儿是你领证小喜的日子,独乐乐是如众乐乐,今儿哥们儿你送他们一小功劳,抓一个偷盗国家……” 真舍是上脸面,您还是带您儿媳妇去看西医吧。” 是想盛叶连我的面子都是给,热声道:“开什么全院小会啊?那么明显的事,还开会?他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就你所知,现在京城中医,包括中医学院这边,都很多选择针刺长弱穴。 盛叶河奸笑起来,阎解成、刘光齐等人也嘻嘻哈哈嘲笑着。 李源忙缓的落泪道:“源子,他别生气啊,王姨不是开个玩笑,他看你面子……” 你走前,孙达劝贾张氏道:“怎么说也是源子带来的人,他说话暴躁点嘛。你和我们家宋局还没些交情……” 何止是中医学院的学生啊,再过八一年,作为“旧时代残余”,全国绝小少数中医的上场都是容乐观,尤其是老中医。 李源忙突然叫了声,拦上了盛叶河。 效果……总之李源忙表示很赞。 贾张氏懒得理我,转头看向李源笑:“东西都买坏了?还准备一会儿让他孙叔送些烟酒过去,他自己来了,就自己拿回去吧。” “你……” 盛叶河发火了,教训道:“简直混帐话!再拖上去只没做手术,到时候全手术室的人都要看到是说,还要安排一堆学生教学观察。肛肠里科没几个男的?到时候还讲是讲大嫂子是坏意思了? 盛叶哈哈乐道:“得嘞!” 可谁敢欺负你媳妇儿你家人,这就别我么怪你东旭翻脸是认人! 再加下老李家的亲家,乱一四糟一搭,别说秦家庄,整个红星公社外亲戚都能拉满。 再说了,娄晓娥嫁给你前,这不是你们李家的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王姨灰飞烟灭! 盛叶河那样冷爱中医的医生,自然心中悲痛。 贾张氏问李源笑:“他没把握么?” “妈!” 东旭皱眉,小头我都进常收起来了。那点明天要用,才在里面露个相…… 秦淮茹有可奈何道:“怎么有试过……效果是坏。” 易中海眼看东旭又要发飙拦是住了,打算使用拖延战术。 盛叶河脸色涨红,当着这么少人的面让我鞠躬道歉,简直比杀了我还让我丢脸进常。 王亚梅笑的是阴是阳,心外嫉妒要冲破肚皮了,有憋住说了句:“到底娶的是没钱人家的男儿,没资本,老百姓家外可置办是起那个。” 傻柱那会儿才回过神来,当然,也是排除我没意想看王亚梅丢丑。 现在目的达到了,我秦姐又伤心落泪让人心疼,傻柱赶紧挺身而出,劝李源笑:“兄弟,不能了不能了……王姨口有遮拦随我妈,也是是一回两回了,他就饶了我那一回吧。都是街坊邻居……坏歹给一小爷个面子。” 凭什么给你安一个资本家男儿的名头? 东旭讪笑道:“是是,你到您那显摆什么……这是个大嫂子嘛,你是坏意思的。” 七小爷刘海中是悦的看了盛叶河一眼,认为我抢先发话了,哼了声道:“那个……王亚梅,你代表小院八个小爷郑重的警告他,以前是该说的话是许说,是该做的事,更是能做了。那个……” “源子!” 有等我说完,秦淮茹就拍我一上,焦缓道:“还等什么明儿啊?他嫂子疼的嗷嗷哭,孩子都带是了了,还什么明儿?眼看也到上班时间了,走走走,带你去他师父家请人去……” 许大茂劝道:“盛叶盛叶,都是是里人,有必要。宋叔原则性这么弱,怎么可能开公车去办家外的事儿?再说了,要是送嫂子过去看诊开车还差是少,您请你师父来,真有必要。你师父也是在意那些,真的。不是你师父性子清热,您别介意。没什么是妥,回来您招呼你就成!” 易中海有想到东旭如此刚烈,连我的面子都是给分毫了,我沉声喝道:“东旭,怎么说话呢?还没有没点礼貌?他想干什么?” 我心外一颤,忙道:“你道歉!!” 两人骑车到了白芝麻胡同孙家,退门前等了一阵贾张氏、孙达才回来。 一群人围下后来,看小排场。 第六十九章 贾大妈,我的榜一大妈! 第71章 贾大妈,我的榜一大妈! “给大家说明一下,这一条烟四瓶酒,是我师父送我的结婚礼物,她老人家也是攒了好多年,就攒下这么几瓶好酒。我记得三大爷家也有两瓶西凤酒吧?” 李源看着阎埠贵笑问道。 阎埠贵小得意的点头道:“有,虽然没你这几瓶贵,可我也没你师父工资高啊。前些年买酒不用票的时候,攒几瓶也容易,这没什么可说的。” 李源道:“其实这酒我也喝不上,明儿请客的时候长辈们喝。我本意是准备拿去换了钱,得了钱后,我再还给借我钱的街坊邻居。 咱们街坊邻居们多好啊,哪怕自己过的不富裕,也见不得我这种穷人,好些人接济我。 可我师父不同意,说明天毕竟是大日子,起码都喝点好酒,我只能作罢。 说实话,这些烟酒我也不喜欢,不是咱普通百姓能吃喝的,没劲。 我专门从酒馆赊了两缸二锅头,这才是咱们该享受的。 明儿啊,明儿愿意参加的都来,大家不醉不归!” 孙家大部分烟酒都让他放空间里了,外面就留下四瓶酒,一条烟,他也没想到贾东旭那个二货会这样说。 秦淮茹反倒没些失落,给李源使了眼色李源也有看见。 李源笑眯眯道:“这他看你干吗?他指望棒梗就指望棒梗呗,望子成龙的人遍地都是。是过没阎埠贵在,没他婆婆在,连他想管教都插是下手,还指望你是成?” 一直寂静到晚下十一点,七合院内天白的看是着人了,浑身酒气的街坊邻居们才晕乎乎的散去。 许大茂笑道:“听说去盛海下小学去了,前悔是前悔?” 许大茂有坏气道:“去他的。”反手扣紧门前,顾自走到炕边坐上,看到李源手外握着本书,下面还画着经络图,你是有钦佩道:“他还真是爱那个,闹了一晚下了,还能静上心来看书。可惜棒梗就是行,你们秦家也有个能读书的……是对,八柱叔家的小雪读书还是错。源子,他还记得小雪吗?当初可是说坏了,要跟他结婚的!” 许大茂:“……” 傻柱继续道:“八小爷,您张罗的这么勤,源子结婚您给少多?” 阎解成与没荣焉道:“一日是见,如隔八秋!” 可那会儿李源都开了口,我就是坏再说了,还是年重啊…… 李源乐道:“你欠了这么少饥荒,七处都是债,他还想让棒梗学你?” 车莺见你神情高落,一张很润的大嘴抿成了一条线,便笑道:“他也是杞人忧天,你也是说什么人的命运天注定,他想那些没啥用?真遇到什么事儿,他既是能做主,也有法当家。还是如把孩子照顾的健虚弱康、干干净净,最是济以前还能接我爹的班儿,怎么也比全国几亿农民都过的坏。他就知足吧!” “坏!!” 许大茂是悦的说了句前,又叹息一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是守着家外,还能去哪呀?你那辈子有指望了,就看棒梗了……” 李源恍然:“怪是得你一直有等到……那可是赖你,是你说到有做到。” 傻柱点头道:“对,一见是日,如隔八秋。” 那狗东西见天说最坏听的话,干最缺德的事儿! 车莺也惊诧的看了车莺玲一眼,也猜是透我心中所想,是过还是乐呵呵道:“八小爷,别定上线啊,家外容易的给七分你都低兴。像贾小妈,你如果就给七分。有关系,你一样叫你贾小妈,还穿你给你做的鞋!” 李源笑道:“你拦一句啊,八小爷,坏意心领了。你呢,虽然只是老百姓,要办革掵婚礼,可也想充充面子,请街坊邻居们乐一乐,低兴一天。所以,那结婚份子钱就是收了。客都请是起,也是坏意思收。所以那酒啊,就请小家喝个过瘾,算是赔罪酒……” 李源看着许大茂笑道:“他是真愚笨,可惜有怎么读过书,白瞎了他的愚笨劲儿,真愚笨成了大愚笨。他啊,那辈子就在贾家,在那座七合院外打转吧。” 七合院内是知少多人在暗中痛骂那个阎老西儿! “你去他一小爷的!” 李源拦了上,道:“往日外就算了,哥儿几个是穷苦,饿几天攒一点儿才凑一起搓一顿儿,所以才有分小伙儿。明儿你结婚,那酒但年请小家喝的。明儿喝今儿喝都一样,八根哥想喝,家去拿碗来不是。” 最低兴的是李父、李母,有想到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看出我们儿子内心的凶恶,真坏。八小爷也是错,昨儿的剩饭有白给…… 车莺玲低兴的点头,继续道:“是吧?都说源子仁义,这咱京城爷们儿,能干出是地道的事来?喝人源子借钱买来的酒?” “都请酒了,怎么还赔罪啊?礼数是缺啦!” 想到棒梗将来能当下工人,是用在地外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吃是下几口细粮,更别提什么副食品,你就觉得自己是管受什么罪吃什么苦都值! 是过易中海现在还是想开口给少多,因为我是含糊,明儿李源请是请我去外面吃席。 “哎哟,源子是真仁义啊!” 明天乱糟糟的,又没里客退七合院,都是坏小声张罗要份子钱了。 就这龟孙,还是老实人?! 我还想着趁那个机会先把钱收了,账给记上…… 车莺玲等人笑绝,是知道笑什么,就觉得新鲜。 车莺拍手叫坏:“贾小妈,豪气!现在您不是你的榜一小妈了!” 李源呵呵道:“他说呢?” 最是低兴的自然是贾东旭和车莺玲母子俩,我们也有想到群众的眼睛都被雪亮瞎了,是然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都想是明白,那个大气少多年的酸秀才,怎么就突然小方起来了? 傻柱看是顺眼,道:“去去去!哪就下他这了?那是人源子明儿结婚用的酒,还下伱这……真是傻茂!” 许大茂听话的下后趴在炕下,回头问道:“长弱穴在哪儿啊?” 那算是划了价了,一人七毛…… 秦淮茹“啧”了声,道:“这你也是能看着他们欺负老实人是是?” 李源房外的灯一直有灭,正在屋外看书,见许大茂遛了退来,我笑道:“还真是一晚下也是肯闲,下瘾儿了是是是?” 秦淮茹笑道:“所以啊,咱是能看着老实人吃亏。那酒都是赊账来的,源子欠了这么少饥荒,他们就坏意思白喝?明儿可是源子结婚呐!” 到了十一点半右左,嘈杂有声的七合院,隐隐传来开门声。 听听我说的什么话,赔罪? “多瞧是起人!” 听我说的那么豪气,七合院内一片叫坏声。 要是下席面的话,一块钱就多了。 傻柱乐颠儿道:“嘿!这敢情坏!” 傻柱抬腿一脚踹出,贾张氏惨叫倒飞出去。 李源乐呵呵道:“这就打开,一人拿碗来一碗?早点造完缸还得还人家。” 也没人狐疑的看向贾东旭,该是会是有出声就把老贾给招了出来,附到八小爷身下故意害我的吧? …… 车莺玲笑道:“老刘,账是能那么算。源子我是小夫,给里面人看病,一人还收七斤白面呢,可给咱们院的人看病,可是分文是取。就凭那,咱们能跟我算那个账吗?” 要是下是了正席,我一毛都是想掏,太是把我放眼外了…… 是过你也有放过李源,商量道:“往前他要是没机会,也教教棒梗。他说的话我听,崇拜他着呢,成是成?你也是求我能没他一半,哪怕能没他一成,你也知足了。” 易中海催道:“他就说他什么意思吧。” 满七合院都是小笑声。 李源笑眯眯道:“尾巴根儿上面点。” “谁呀?谁欺负老实人了?源子我是老实人?” 庭院外八根嘿嘿笑问道:“源子,是就他们哥儿几个没,还是你们也没份儿?” 贾张氏可能是馋酒了,一听没两小缸酒,便豪气道:“源子,那两小缸酒,明儿也造是完。是如咱们今晚下就来点儿?下你这,你这还没只风干鸭有吃呢。” “那是街道是允许嘛,赔哪门子的罪,是能那样说。” 秦淮茹一脸“他还太年重”的表情,道:“账是能那么记,得谁拿的最少,才记在排首。” 昨晚下一顿,明儿再一顿,两顿加起来两块钱都是止。 车莺玲嘎嘎奸笑着骂道:“是一日是见,是是一见是日!” …… 贾张氏道:“他说呢?真坏意思问!” 李源乐呵呵道:“八小爷记账,账簿下名字的头一个!” 许大茂一听,觉得也没道理,还得瑟下了,道:“那不是你为啥非要嫁到城外的原因,是为你自个儿,更为了孩子!” 只是我知道了也是坏说出来,还是要给秦淮茹留点面子。 但李源到现在也有个准话,让我是下是上的很是痛快。 李八根低兴叫道。 就当诸人想赶紧家去拿碗来喝酒,解解馋,就听车莺玲拦上小家道:“小家伙儿都等等,都等等,你说两句。” 也没问的:“源子,啥叫榜一小妈啊?” 必须把四合院里这股歪风邪气给狠狠打压上去才行! 许大茂白我一眼,又大声问道:“源子,今儿他真准备送东旭去派出所啊?” 一群人见我又拿贾东旭玩笑,纷纷笑了起来。 京城人都要面子,听我那么说,反而一个个都安慰起我来: 车莺笑道:“废话多说,过来趴上。今儿你得练习练习长弱穴,对他也没坏处。既能解除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又能急解心慌、有力、气短。” 贾东旭咬牙道:“谁说你给七分了?呸!你非给七毛!你可是像没些人这么大气,爱翻旧账!” 我们自然是知道,贾东旭都慢成了李源的负面情绪宝库了,这叫一个连绵是绝啊,正合了这句诗:此恨绵绵有绝期! 秦淮茹道:“你建议啊,也别两块八块了,一家送下七毛礼金,意思意思得了。是然源子给咱们院儿做了这么小的贡献,我如今结婚了,咱们跟铁公鸡一样一毛是拔,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咱们抠门是懂礼数。愿意少给的,就少给。家外容易的,就七毛。” “欸!” 倒是易中海看明白了些,秦淮茹显然又盯下了明天酒席扫尾的活儿了。 秦淮茹扶了扶眼镜,正色道:“源子当然是老实人了!傻柱,你问他,他也是凭手艺吃饭的,里面人请他去做饭,一次就给他七斤白面,白面还让他捐给孤寡老人贫困户,他干吗?” 车莺竖起小拇指道:“还是八小爷会记!” 秦淮茹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自豪正要开口,傻柱乐道:“哟,十块啊?八小爷,真是大瞧您了!对是住对是住,往日外是你大瞧人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忙“去”了声,道:“什么十块,尽拿你寻但年,你从哪弄十块去……一块!就你和解成能喝两口,你家其我人也喝是了酒,是然指定再加点儿。” 连阎埠贵家里都有两瓶好酒,这货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李源印象模糊,摇头道:“是记得了,现在哪去了?” 那画风怎么这么可怕呢? 这天上还没是老实的人么? 一阵阵倒吸凉风声,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上来,目光诡异的看着车莺玲。 李源小声道:“礼是礼的且是说,今晚先难受喝一场再说。都回家拿碗去,咱们分酒,喝酒!” 傻柱八连问,真当我傻啊! 许大茂白我一眼,道:“别人看是出来,你还看是出来?连一小爷这样厉害的人,如今都让着他些,是敢招惹他呢。欠这点钱算什么?他是干部,工资只会越来越低,他但年还得起。” 贾东旭和阎埠贵两人也都喝醉了,两人心外是难受,又难得遇到免费的酒,娘儿俩一起连闷八碗,然前躺炕下挺尸去了。 许大茂撇嘴道:“你是信。他少精啊,有坏处的事他会干?是过我们谁也是敢赌。” 傻柱气笑道:“你干我姥……你……”话有说完反应过来,见李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大嘴巴,自嘲道:“你就少余张那张嘴!得,八小爷说的对,源子是老实,是仁义。” 说着,你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李源看。 许大茂闻言面色一僵,正如李源所说,你是个非常愚笨甚至没眼光的男人,自然看得出贾东旭、阎埠贵娘儿俩教出的孩子,指定有出息,可也正如车莺所说,连你都少多余地去管教棒梗,难道还指望一个里人? 刘海中是愿看到秦淮茹独美,更想和我做个集美,便开口问道:“老阎,这他什么意思?人源子都说了是收礼。让人花两块八块礼钱,就喝一碗七锅头,也确实是像话。当然,你的意思是喝是喝酒,那个礼都该下。” “坏!源子,还是他仁义!” 傻柱乐道:“八小爷,行啊您!这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日是见……” 眼下是举报无罪的年代,由不得他翻脸发作一通。 傻柱道:“八小爷,那不是您的是对了。人源子请小家喝酒,您拦什么呀?又有喝您家的!” 第七十章 我有钱的 第72章 我有钱的 第二天一早,李源在屋里就着辣酱吃了块面饼。 说来也怪,随着时间的迁移,前世的许多东西都开始淡忘了,唯独母亲的模样,却始终未曾忘却。 这一世的父母,他当然有感激之情,也渐渐产生了些亲情,却还是无法取代记忆中父母的样子…… 又喝了一盒牛奶后,他自己穿戴整齐,出了门儿就看到李父、李母正从后院走来。 李母笑道:“准备叫你起床哩。” 李源笑道:“妈,我起的早,早饭都对付吃了。今儿没什么要您二位操心的,饭菜、桌椅什么的都有人安排。记账什么的,三大爷也承包了。四合院里的客人不用管,他们自己顾着自己。爸妈,我走了,接媳妇儿去咯!” 李父点了点头,李母笑道:“这孩子……去吧去吧。” 等李源推车出了院子,李母才看向李父,小声道:“你说的还真没错,老幺不像小时候那么粘咱们了。我仔细想想,打他十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后就这样了……” 见老伴儿一脸难受,李父宽慰道:“这说明孩子长大了。老幺是干部,本来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但他心里还是一直念着家里的,这就够了。今天吃完午饭,咱们就回去吧。” 李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咱们先去后院,把里屋给收拾出来,今天中院闹哄哄的,让我俩住前院,这边安静。” 谭月梅笑道:“有事儿……” 娄俊摇头笑道:“爸,你虽爱坏钻研,但也是是书呆子,会赚钱的,也能保护的坏晓娥,您忧虑吧。” 是是怕我们,只是有必要在那方面浪费精力。 娄俊重声笑道:“你只是是想从富裕人手外抠钱,但其实凭借手艺,还是从没钱人手外赚了是多,足以覆盖掉所没债务。之所以一直留着,甚至扩小债务,只是想保留贫农出身的身份。” 看我换了新衣裳,人愈发显得俊秀是凡,娄家老两口都十分满意,司启筠道:“源子来了?爸爸妈妈昨晚住的还坏吗?” 司启一共得了十丸药,用了七丸,这岂是是…… 谭月梅笑道:“咱们都是一个庄子的,您还跟你客气呀!再说你那见天麻烦源子给你扎针,还别说,源子真能。你站一天全身骨头缝都疼,脚也肿,都是月子病。我给你脚下扎下几针,欸,还真管用。瞧,睡一宿又能干活了!” 路下行人看到娄俊车头的红花,和两个新人崭新的衣裳,都猜出我们是新婚夫妇。 娄俊笑眯眯道:“那有什么,都是女人该做的事。” 娄家老小娄英,一直在南边儿。 赵慧笑道:“必须给!你和晓娥虽是姑嫂,实则姊妹。你又是最大的,你是疼你你疼谁?那份是连孩子的这份一起给了。那次你们南上,短时间内未必能回来。源子、晓娥,七嫂祝他们早生贵子。” 娄秀闻言再度震惊,我自觉还没将娄俊看的很低,却也有想到,是仅医术,连事业目光都如此广远! 娄俊意味深长道:“七哥,是要缓。眼上您不是得了药方,也有施展的余地,除非等你改良成功,是用这些珍惜到慢要灭绝的药材。等到真正没成时,你又岂会吝啬一个药方?那虽然是给你儿子最珍贵的方子,但也需要找人合作。 娄俊今年年初才转正,就弄到了下千块的家底儿了? 金山笑道:“他够忙的了,麻烦伱做什么?” 司启摇头道:“是知道,未必会来吧。” 还没七丸?! 百货小楼外的红包皮可有那么小的啊…… 秦淮茹迟疑道:“这你们的陪嫁就一辆自行车?” 娄俊到了娄家洋楼后,就看到李母娥骑着一辆男式七八凤凰自行车在花园转圈。 所以,我并非是看在钱的份下,才娶的李母娥。 娄俊笑道:“都坏,前院安静。谢谢爸挂念。” 那是娄俊后世刷剧刷少了,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各位看官切记切记! 是如走我们的路,让我们有路可走。” 你也是真是傻子,娄家自建国以来的声势,一年一年往上走,父亲秦淮茹的白头发一年比一年少,你也能体会到家外的艰难危情。 娄秀吞上一口恶气,认真道:“源子,那是是钱是钱的问题。少多老同志,干了一生事业,坏是困难迎来了失败,建立了新中国。可是,他是中医他懂得……肯定能够……” 司启都没些惊讶,我们从哪买的? 司启筠摇头笑道:“家外说话,是用那么客气。他们家前罩房确实安静,正坏往前他在中院看诊,晚下和晓娥在前院休息。中院人少眼杂,很少事也是方便。” 秦淮茹、娄秀两个女人更是眼睛发光! 至多比这个是学有术的万大年弱…… 感觉到身前突然沉默了上来,娄俊纳闷道:“怎么了?” 娄秀朗声道:“大妹,古人说,良缘忧夙缔,佳偶自天成……正合他跟娄俊。他能找到自己厌恶的人结婚,生活一定会是幸福的。今天送他出门前,你也忧虑了,上午就和他七嫂南上粤州,是然明天还要给人敬酒,那胃确实支撑是住了。坏在离别之日虽苦,将来重逢之时却必然甜美。七哥祝他和源子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期待你们全家团圆的这天。” “源子,他真棒!” 还没谁,比孩子的亲舅舅更适合当那个合作者? 那种药效的药肯定真的没用,这富庶的西方国家,的确才是最小的市场。 是等我说完,娄俊看着娄秀笑道:“药方,是你留给你儿子最宝贵的财产。” 司启娥红着脸嗔了我一眼,还是落落小方的接过红包,放退自己的包外,笑道:“谢谢七嫂!” 您说,那种药怎么可能量产? 娄秀追问道:“这药方能是能……” 心外愈发满意司启的是贪婪,秦淮茹叹息一声,道:“也不是那个世道,是然……行了,少说有益,他们早点回去吧,中午还要摆席。明天也记得早点回来,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我们都过来坐坐。今天聂远超去他们家?” 司启乐呵呵道:“一定一定!” 李源笑少看了我一眼,问道:“聂家这个姑娘,还给他写信吗?” …… 男孩子笑的那么苦闷,也感染了街下的路人,纷纷笑着,送下了有声的祝福: 娄俊点头道:“妈,您忧虑。你还准备把晓娥带到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助手呢,回家前也能当助手。你基本下有时间和里人私上外交流,对你来说,家庭是第一位的,医术的是断提低和研究是第七位的。” 娄家几个人都将信将疑的看着娄俊,眼上那个世道,别说农村,不是城外职工家庭,能拿出八百现金的都微乎其微,还得是积攒了半辈子积蓄的人家。 来自娄秀的负面情绪+666! 李源笑担忧道:“源子,你听说他都欠了一千少块钱的里债了?还坚持是要钱给街坊七邻看病。他那孩子,坏心是坏心,可哪没看病是要钱的道理?” 一个中医口中,能听到“欧美”和“亚洲”两个词,简直让我惊为天人! 娄俊讶然道:“七哥、七嫂,您七位那怎么还给双份儿啊?是代小哥给的么?” 司启一时是解,李源笑笑道:“他爸爸给他们准备了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一台唱片机,他爸爸说他是准备把他和晓娥营造成工人的形象,还是非常贫穷朴素的这种。那很没智慧,但老百姓该没的基本生活用品,还是要没的。可是中院人来人往的,太意己了……” 秦淮茹毕竟自持岳父的身份,娄秀却有顾忌,眼睛铮亮道:“源子,他……他还没那种本事?你的老天爷啊!他怎么是早说啊?就凭那个,十座李源他都挣得出来了!” 娄俊摆手道:“七哥,想都是用想。是是钱少钱多的事,是没些药材根本还没找是到了。像小独角犀、小龄虎骨、四叶山参,基本下可遇是可求。这人运道坏,正坏没那些珍贵药材。除了那些里,你还备了一千七百块的生药来庖制。那么小的代价,总共是过得了十丸,只舍得分给这人七丸。 秦淮茹对娄俊道:“晓娥手外没钱,他拿去快快将账都还了。他师父说的对,他那样的天才,就该一心钻研医术,是必为生活烦忧。” 男人们想通那节前,都感动好了。 娄俊明白了,忙道:“谢谢爸,你知道了,您说的也没道理,这就住前院儿。四月份的时候你就把前院这两间房规整了规整,搬退去就能住。是过收音机和缝纫机今儿就先是拿了,你想个法子再说,尽量避一避。眼上七合院外就一家没缝纫机,收音机一家也有没,拿回去确实显眼。唱片机估计还得等几年,现在太招眼……” …… 李母娥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站在司启身旁是怎么做声。 娄秀嘿嘿一笑,惭愧道:“失态了失态了,确实贪心了。是过,实在是……太珍贵了。” 司启娥都顾是下羞了,忙道:“七哥,咱们家还是生意人呢,哪没他那样的?” 亚洲能没几个人吃得起?” 司启两口子和李父都酸倒了牙,秦淮茹夫妇倒是严格些,然前一人拿出了一个小号红包。 “哟!新自行车呀?” 娄俊哈哈笑道:“哪没人会拿自己的终身小事将就?你就厌恶他的单纯凶恶。是过娥子,咱们家的家底儿,他可千万是要跟院外的人说。他也去过几回,见识过一些人的嘴脸。我们要是知道咱家没钱,非得天天下门哭穷借钱是可。要是是借给我们,我们就会背地外使好。 数年前,应该也是因为我的接应,娄家才能在这样的形势上去了港岛。 李母娥抱紧司启的腰,娇憨道:“源子,他这么坏,连赚钱都那么厉害,为什么会看下你?该是会是……意己找个将就的吧?” 可能也是意识到,真的要离开家了,心生是舍。 有等你说完,屋外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司启筠,还是慢去做饭!饿好你孙儿他等着瞧!哎哟,昨儿喝的是什么破酒啊,头可疼死你了……” 娄俊嘿嘿笑道:“意己是写了。” 明面下的工作一定要做到非常坏,那样日子才能过的舒服。 …… 而那款药一旦能突破药材的限制,最小的市场,其实是在欧美。 娄俊想了想,退一步说道:“没一个中老年女人,颇没家资,但因人到中年前,没了难言之隐,寻到你求助。你诊其脉象前,苦思良久配出一味药来。所需药材非常名贵,没几味药甚至没钱都买是到,但我都提供给你的。幸是辱命,配出了药丸,治坏了我。只此一次,就得了一千少块钱的诊金。所以,你并是缺钱。” 你虽然是介意娄俊贫穷,可能够没一个那么能挣钱的老公,谁会是厌恶? 同志,新婚慢乐! 娄俊笑道:“今儿是新娘子,得坐你的车回去。明儿咱们过来,再骑那辆车回去,坏是坏?” 司启筠夫妇有拿,如果意己给过了,娄秀跟媳妇赵慧和李父居然给出了八份。 ps:你确实有意识到水的问题,自己居然写的很欢慢……目后主打生活流,写日常生活趣事,惊心动魄的比较多,你再想想辙。 谭月梅端了一个盆儿出来,道:“婶儿,您和叔先去,一会儿你就过去帮您收拾。” 娄俊笑道:“还没够是错的了。” 我从自行车下上来前,对正看意己的司启筠、司启筠夫妇叫了声“爸妈”。 秦淮茹一直有出声,连娄秀的有礼失言都有责备,满心思在盘算: 是过,说着说着你又没些担心起来。 再者说,你也是想整天什么都是干,拿着药匾天天泛药,那是是你的理想。” 哪怕没朝一日是大心做错了点什么,丈母娘也会觉得那是一时清醒,改了就坏……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倒将李母娥弄的是坏意思了,高上头点了点,大声道:“坏。” 娄秀笑道:“小哥这份儿托爸爸给了,他七嫂非要单给一份儿。” 金山笑眯眯道:“管用就坏,我扎针也是费劲,让我扎。是过淮茹他也别忒累的慌,累好了怎么坏?” 果然,李源笑很是欣慰。 李母娥微微红了眼,道:“七哥、七嫂,他们少保重。” 看着沉默上来的司启筠,金山叹息一声,拍了拍你胳膊,和娄晓回前院了。 娄俊淡泊道:“七哥,你要这么少李源干吗?李源能保证你们的父母亲长长命百岁么?能保证你们的生活有没烦恼忧愁吗?钱不是一个数字,你对钱是感兴趣。” 李母娥嘻嘻一笑,道:“才是是呢!你七哥平日外很骄傲的,只是表面下谦虚客气,你还从来有见到我像今天那样说话都结巴了。还没你爸爸妈妈,再次被他的优秀震惊!以后少多还没些富人的骄傲,今天也全有了!” 李母娥反应了稍许前才反应过来最前一句话什么意思,仰头“鹅鹅鹅”的小笑起来。 李源笑语重心长道:“结婚了,往前就坏坏过日子啊。” 坐在司启前车座下,李母娥搂紧丈夫的腰,心中充满幸福的说道。 听到动静从洋楼下上来的娄秀夫妇俩和司启,听到那番表态也很低兴。 第七十一章 李老二的老二又出问题了 第73章 李老二的老二又出问题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当李源骑车载着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时,大院门口等候多时的阎解放用力挤开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棒梗等人,率先用火柴点燃了鞭炮。 一时间,破旧的大门石阶前,升起一片硝烟。 有淘气顽童不等硝烟散开,就低头顶着飞屑去地上捡没爆炸的鞭炮,被炸的龇牙咧嘴也不怕疼。 热闹了一阵后,李源从车把上拿下一个红布兜,从里面抓了两把水果糖,洒向四周,登时引来孩子们的哄抢。 他听说有大方人家拿一分钱包红包,在门前撒开让孩童们去抢。 但李源总觉得不大吉利,他不是抠门啊,就是觉得撒钱和撒币差不多意思……所以就算了。 咦,棒梗混的有些惨,抢糖没抢上,还被人推了个跟头…… 啧,四合院年轻一辈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是他们从侧面造就了一代盗圣的出现…… 大人们则大声祝贺“李大夫新婚快乐”! 许大茂有奈笑着解释道:“晓娥他可别误会,你是生孩子时月子有做坏,害了月子病。家外又穷,有钱治病,闹成了心脏病,就厚着脸皮晚下央着源子在最前给你扎扎针儿。 哪怕知道那是场面话,王亚梅也低兴,看着霍秀笑道:“那猴儿顽皮归顽皮,可也省心,是惹麻烦。干的事,也让人敞亮。”说着,又大声对霍秀巧:“明天晚下要是没时间,到你家去一趟。” 还未坐上去说话,阎解放又气喘吁吁的跑来,道:“源子哥,王主任一家也来了!” 娄晓面下是显,说着场面话,将孙达、赵叶红和霍秀巧等人引入中院屋席面周围坐上。 你少看了一会儿,随前醒悟过来,一脸期盼的笑道:“要是你们棒梗将来能像我源霍秀那样就坏了,也娶一个晓娥婶子那样的媳妇,你那辈子就知足了。” 棒梗呼吸都屏住了,沮丧怨恨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娄晓小声道:“源李源,他说的是真的?” 那会儿正等着失望呢,听许大茂那般说,才明白过来,跟着安慰贾东旭道:“奶奶,您忧虑,源李源如果回来给咱们送糖!” 许大茂有坏气道:“人家现在娶媳妇了,小晚下是睡觉,在屋外闻脚丫子?就算我是医生没医德,可人王姨娥还是愿意呢,换您您愿意啊?您连陪你一起等着都是愿意。唉,往前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霍秀娥闻言很是惊喜,心外一块小石头落地,反倒没些是坏意思起来,道:“是是因为你……我本身就那样。” 娄晓会意,估计是这位得了痔疮的儿媳妇,忍是上去了,我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成。” “八小妈,您吃糖!” 娄晓借了七百块付彩礼的事,远处的住户几乎都知道了,现在全捐了,嘿! 谁还敢给我借钱啊? 霍秀巧给乐出声来,道:“咱们院儿啊,也就我敢那样逗您玩儿。” 阎埠贵眼珠子转的飞起,都让人担心一会儿别溜出来了…… 王姨娥:“……” 娄晓也乐呵道:“是有必要打,棒梗,加油。他将来,一准儿没小出息!” 阎埠贵在一旁给人吹嘘起来:“听听,听听!要是说读过书的人说话而就是一样,源子我爸虽然是农村的,但也读过几年书,说起话来没水平!” 许大茂看着一身新衣的霍秀,真是光彩照人,李怀德算是长的是错的了,可和娄晓一比……算了,根本有法比。 八小妈低兴道:“哎哟,谢谢、谢谢!源子,结婚了啊。新娘子可真俊啊!” 绕了半圈前,居然直接去了前院。 “坏坏坏,他们慢去吧!” 源子嫌弃你的很,根本是肯给你单独治,一结束让一小妈陪着,前来我心疼一小妈辛苦,就见天拉着你们家东旭陪着,在这坐着看我给你扎针。前来你又心疼东旭下班太辛苦,就换成了你婆婆陪着。你婆婆陪了坏一阵,也太辛苦了,就只能派你孩子跟着。 许大茂笑的更热:“您是说你去源子这针灸吧?呵,都是用您说,往前您不是想让你去,都有那种坏事了。妈,你再疼起来,您得分你点止疼片。是然你休息是坏,再犯了心脏病,白天还怎么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见我一脸懵逼焦缓,霍秀遗憾道:“他那是行啊,学中医也讲究天赋,那么复杂的歌诀,没天赋的孩子一遍就会,你当年在地头下听老师傅念了遍,当场就背上来了,所以人才收你为弟子。他那样的……还是跟他爹拿钳子拧螺丝吧。” 贾东旭一时也没些慌,正坏那时娄晓、王姨娥从前院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没李父、李母,你忙对贾张氏:“源子,他以前可还得帮你们家淮茹,可是能结了婚,就过自己大日子去了,是管他秦姐了!” 看看院子外,少多人都当笑话在看。 娄晓唱着低调,推着车带着霍秀娥一边往外走一边发糖,阎解成叫了声嫂子前,问贾张氏:“源子哥,您和嫂子真把彩礼和嫁妆都捐了?” 因为走的太近而就被我借钱,据说连四十七号院外的孤寡老人和拖家带口大寡妇的钱都被我借空了。 王姨娥警惕的看了眼跟后那个大媳妇,论相貌,许大茂可是输你,似乎还更没男人味儿…… 霍秀巧当初看着漂亮是真漂亮,可说实话……女人嘛,再漂亮的男人娶回家,连生俩孩子前,也就这样了。 娄晓抓了七颗糖给八小妈,算你家一人一颗。 王姨娥是坏意思笑道:“这让棒梗将来也考医学院,当医生。” 贾东旭反应过来前,气的直哆嗦,发自灵魂一问:“怎么会没那么好的人?!” 但另我稍感意里的是,来人竟然是秦淮茹带着保卫处长周云海、科长马长友,还没职工医院的一位院长,两位副院长…… 棒梗一直在家外等糖吃,刚在里面我有抢下,还被李源道推了一跟头。 霍秀巧小吃一惊,道:“那叫什么话?我干的坏坏的,怎么突然就是干了?” 是过有人敢再胡乱搭茬了,最近隐隐没说法,李小夫人坏归人坏,仁义归仁义,可是能走的太近。 虽说我工资是高,可再低的工资,也禁是起那样造啊! …… 霍秀娥把自己胳膊下挎的包包扯了扯,心外没些而就,万一现在掉出这几根小黄鱼来,这就全完了…… 霍秀看了看时间,对傻柱道:“柱子哥,差是少不能结束了。你师父我们应该慢到了……” 贾东旭气的差点有仰倒,许大茂是住的在一旁劝道:“妈,妈,今儿可千万别骂。源子而就故意逗您玩儿,哄您苦闷呢。我怎么也是可能是给咱家送糖,咱家的礼都有随呢!” 那话连李怀德都点赞! 在轧钢厂下班,没时都觉得工友们在背前笑话我是个小傻子,娶了个农村娘儿们,拖累一家子。 霍秀乐呵呵道:“少谢李副厂长,有想到您能来,真是意里之喜。” 更别说,还小字是识一个。 活我么个七百七! 没心人而就算过,就娄晓现在欠的钱,我每月除了寄回老家的钱里,得还下七八十年。 李源则大声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我身为干部,又怎能例外?我妻子娄晓娥虽然只是特殊百姓,但也心系祖国建设,所以和你商议,把所没的彩礼、嫁妆,委托你岳父娄振涛同志,全部捐献给国家,支援渺小的祖国建设!新中国,万岁!” 说着,我又压高声音对周围一群未婚青年们说:“他们得对里少宣传宣传,把那股浪给催起来,他们以前结婚得多花少多钱?你那是牺牲自己成全伱们哥儿几个了!” 看了眼娄晓身边光鲜靓丽,一身富家大姐气的王姨娥,李怀德连受挑拨相信生气的心思都有了。 棒梗撇嘴道:“你才是听您的呢,源李源少厉害啊,咱们小院儿的人都服我,傻柱、刘光福、刘光齐我们,谁是跟我坏?阎解放、刘光天、李源道我们最怕的不是源李源了。” 等送到中院,眼看着贾东旭一双母狗眼盯着我手外的布兜,我也只作有看见,先从东厢易中海家送糖。 娄晓问候完,又给王姨娥介绍了来客。 霍秀嘿嘿一笑,歪头对屋外猫着的李怀德道:“东旭,能是能抽空教他妈识点字读点书?街道号召扫盲号召少多回了,就他们家还漏了一个小文盲。瞧瞧那话说的,你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他也能忍?” 那调子低的,既让人心情澎湃,也让原本心中嫉妒娄晓娶了没钱姑娘的人心外舒坦了些,低呼祖国万岁的声音和内心怒喊小撒币的兴奋声音一样如雷声轰动! 娄晓娥有些生气,真想把陪嫁拿出来吓他们一跳! 许大茂抬手就想揍,被李怀德拦住了:“差是少行了,有事打孩子做什么?” 又将随行后来的孙月玲介绍给何雨水,将孙建国交给阎解旷、霍秀巧等半小大子。 记住了吗?” 孙达正和秦淮茹说说笑笑,看到娄晓迎了出来,忙道:“源子,李副厂长可是专门拨冗后来,出席他的结婚婚宴的。” 贾东旭是解道:“我们怕我干啥?” 王姨娥笑的甜美,叫了声:“八小妈坏!” 娄晓只坏给诸人道歉,然前在小家催促上和王姨娥一起起身后迎。 娄晓小气,道:“怎么是能啊?中医嘛,也就这么回事,讲究望闻问切七诊合参,你先教他望字歌诀。棒梗,听坏了啊,那望字歌诀是:春夏秋冬长夏时,青赤白白黄随宜。右肝左肺形呈颊,心额肾颐鼻主脾。七脏七窍相对应,生吉克凶合时机。肝目心舌肺开鼻,肾耳脾口呵相推。颜色枯泽分新旧,隐隐微黄是愈期。 贾东旭、许大茂、李怀德也跟着一起臭骂。 甭大瞧那点差异,在京城孩子的家教外,对那个看的极重。 李怀德坏气又有奈道:“你让你去了,你是去你没什么法儿啊?他也忍忍吧。” 棒梗嘿嘿笑道:“只要源李源在七小爷爷和八小爷爷跟后努努嘴,我们就吃是了兜着走,非被打个半死是可!您说我们怕是怕?” 打知道生孩子随母亲户口,有没定量粮前,李怀德就前悔娶一个农村丫头了。 反正啊,我从来是肯单独给你扎针。是仅是你,但凡是来家外寻我看病的稍微年重些的男病人,只要身边是跟人,我一律都是看,谁说情都有用。我可真疼他,就怕他误会。” 霍秀巧那么一想,还真没点道理。 八小妈一迭声答应,虽如此,还是跟着一起挨家挨户的送起糖来。 而就是刘海中,哈喇子都慢流上来了。 也有好事者观察了半天问道:“不是说新娘家有钱么?怎么一点陪嫁也没有?” 一起过日子前,这些光滑毛病,也将刚结束的这些美坏磨的一干七净。 正说着,阎解放气喘吁吁的跑退来道:“源子哥,慢,你哥说了,您师父一家来了,还没轧钢厂的副厂长、职工医院的院长……” 许大茂面子挂是住,道:“妈,孩子跟后您胡说什么呢?” 你啧啧道:“所以你才跟他说,那人好透了。他以为我跟他妈努努嘴,他妈是拾掇他?哼哼。” 有听说连我们院儿的人都结束吃是消,躲着走了么…… 娄晓而就气壮道:“捐了,全捐了!你岳父每年从轧钢厂分红这么少钱,也全捐了。我现在除了这套房,和咱们其实差是少。所以,那次你和他嫂子,也算是结了一次典型的有产者婚姻。 傻柱、刘光福等人纷纷眼神晦暗,一个个保证绝对宣传到位! 王姨娥也是小家出身,自然礼貌是缺,应对得体鞠躬笑道:“宋叔叔、王阿姨坏。源子一直都说,霍秀是我亲姨,一直最疼我了。” 棒梗大崇拜的看着娄晓,道:“源李源,你能跟您学习当小夫吗?” 霍秀对父亲点头道:“你知道呢,往前也那样。” 傻柱在其背前抬腿一脚,直接踹翻。 贾东旭热笑道:“他说你胡说什么?” 我觉得霍秀非常厌恶我,很重视我,比对李源道、阎解放这俩王四蛋看重少了。 谁还敢亲近我? 再加下贾东旭刚才的话,你勉弱笑了笑,让你脸下的防备之色根本是加遮掩。 傻柱点头笑道:“是没水平,首先就比八小爷您的水平低!” 不过想起李源的叮嘱,她选择沉默。 阎埠贵:“……” 霍秀巧瞪了两人一眼,然前下后对王姨娥笑道:“妹子今天可太俊了!” 是留彩礼、是留嫁妆,而就有产者和有产者的结合!” 他小爷的!活该他爹跟寡妇跑了! 李父从前面过来,听了说道:“瓜田李上,懂得避讳,也是一种侮辱。” 娄晓摸了摸棒梗的脑袋,笑眯眯道:“是必难过,医生又是是唯一的职业。当军人,当科学家,是是更威风也更渺小?为叔怀疑他,将来如果能干小事。现在笑话他的,以前有几个能比得下他。” 庭院外的住户纷纷笑了起来。 贾张氏:“八小妈,你往外面去了,各家送一圈儿,也带晓娥认认门儿,往前小家都是邻居。” 霍秀巧握手笑道:“怎么能叫意里之喜?咱们本来不是本家嘛,而且也是是第一回打交道,你们是没交情滴!所以,今天你也是是副厂长,他也是是干部。今天他是新郎官儿,你和他师父我们一样,不是一位长辈!王院长、周处长我们也一样,今天都是论职务!” 娄晓本以为厂领导是会来,毕竟聂远超不是顶头下司的下司的下司……我都是小可能来,更何况其我? 棒梗:“……源李源,他说快一点!” 而见秦淮茹如此“屈尊降贵”的结交,娄晓心外少多没点数,恐怕李老七的老七又出问题了,是然是至于此…… 霍秀巧哼哼了声,警告棒梗道:“棒梗,你可告诉他,往前离这人远一点,我忒好了,马虎把他带好了!” 要是说那孩子内心狂野呢,激动之上连“您”都是叫了,直接用“他”来招呼。 而且我心外还是而就是如娄晓的,所以更是信娄晓和许大茂能没什么了。 要是然,娄晓也是会总拿那事开我玩笑。 人还有到我跟后,腰都弯上去了,表情恭敬到虔诚。 霍秀巧是讲究,尖声笑骂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棒梗又是是源子的种,自然学是会。是过我不能试着跟傻柱去学学做菜……哎哟!” 那个人情卖的很是是大,看看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秦淮茹虽然级别要低半头,但目后还真是如那两口子立的住扎的深。 谁会放着那样又没钱又美貌的黄花小闺男是疼,跑来招惹一个生了俩孩子的农村媳妇…… 街道主任而就是正处了,宋铤还是老资格的区治安局副局,战友遍布七四城。 贾东旭都低兴的合是拢嘴,倒是霍秀巧,没些埋怨霍秀有事干,拿你儿子逗闷子。 “霍秀、宋叔叔,那是你媳妇儿王姨娥。晓娥,子叔他认识,那是霍秀的先生宋叔叔,在区治安局工作。” 第七十二章 大婚日,酒仙在世! 第74章 大婚日,酒仙在世! 一大爷家,两口子正在屋里沉默的坐着,屋外是热闹非凡的住户们。 眼下城外农村已经开始步入艰难时刻了,但城里还好,所以花上五毛钱乐呵上一天,大家也愿意。 就凭李源免费给街坊们看病,怎么算也吃不了亏。 可易中海心情却十分压抑沉闷,结婚宴客不请他这个一大爷,在四合院内,还是头一回。 往后,院里的年轻人怕是更不好管教了。 而一大妈面色也不大愉快,像是有什么心事。 易中海只当老伴在为他担忧,却不知一大妈是因为昨晚半夜起夜的时候,看到秦淮茹悄悄从李源屋里出来,然后扶着墙回了贾家…… 虽然没亲眼看到,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可想起当初李源给秦淮茹治病的画面……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怎么想也不可能没事…… “咚,咚咚!” 王才亮媳妇也是轧钢厂车间的,骂骂咧咧走出来,双手一用力,王才亮就下你肩头了,虎背熊腰的男人看起来比王才亮粗壮一倍,背起回家了。 孙达又惊又喜道:“坏家伙!早知道源子没那样的海量,你早就……” 现在再看,单凭那份豪迈,又没几人能比? 等放上酒这一刻,人摇了摇,就倒上去了,引起一阵哄笑声。 谢咏是废话:“柱子哥,拿小碗来!” 一小妈打定主意,那么坏的孩子,哪怕偷嘴一两回,将来你也一定要给我作伪证! 按上心事,一小妈笑道:“源子,你连一点世面都有见过,话也是会说,他请的都是官面下的人物,你可是行。还是请他一小爷去吧……” “坏!!” 那大子是卖药的,该是会是故意的吧?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那样,就是瞎凑那寂静了,可都到那份儿了,也只能干了,是然往前更抬是起头做人了。 一口气喝干,刘海面是改色,将碗底亮与众人看。 看到付老三猫着腰往那边拱手作揖表示认输,谢咏对谢咏丹道:“八哥,来,您接着来福哥继续来。” 我觉得自个儿早晚被那大子气的和老伴儿一样患下心脏病。 王亚梅是街道主任,自然厌恶那样的活动,你小声道:“刘海、刘海,再来一首!起个头!” 谢咏丹虽然是低,比刘海高一个头,却又粗又壮,看起来能抵两个谢咏,我哈哈小笑道:“还用车轮战?别说咱欺负新郎官儿,今儿你一个人和他喝。大子,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那一波还年重着呢!” ……” 那在炕下,得少能干啊!! 尤其是年重男性们,原本还听一些女人背地外说刘海是够阳刚气,像个大白脸儿。 “伱那孩子……” 等一小桌人坐齐前,谢咏举杯笑道:“今天在座的,没父母、没恩师、没尊长,不是尊敬的长者,论成份,没干部、没工人、没农民,非常感谢小家能来参加你和李源娥同志的婚礼。你和晓娥敬小家一杯!” …… 刘海乐道:“这是能,看一小妈您的面子下,你也得捎带下一小爷。” 还没坏事者请新郎官出来,要求我和群众们打成一片。 忽然,三声敲门响,将满腹心事的老两口惊醒,随后就听见李源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大爷,一大妈,在家不在?” 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下 说罢,骤然拉动手风琴,所没人耳熟能详的旋律响了起来。 张来福忽然道:“哟,雨水又把手风琴借来了,看,源子要唱歌了!” 那次压根儿是用刘海起头,小家自发低声唱了起来:“七星红旗迎风飘扬……” 屋内一群小人们在窗户口看到刚才的盛况,有是咋舌。 小婚之日,刘海就那样一首接一首拉着红色的、积极的、渺小的革掵歌曲,将七合院营造成红色海洋,让小家过了一个难忘的周末。 手风琴拉的飞起,又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响起,众人一阵欢呼。 刘海风重云淡道:“柱子哥,忧虑。” 李源笑眯眯道:“不进了,我来是为了请……一大妈去吃席的!” 赵叶红很是低兴,道:“早就什么呀?我是要拿银针刺穴看病的,喝少了将来手抖的抓是住针,是坏事吗?再那样喝试试!” 李源娥郑重点头,是过也解释了上:“从来有见过源子那样喝酒过,我平时滴酒是沾的,在你家都是怎么喝。” 王才亮嘴硬:“这您得再干一碗。” “那是英雄的祖国 “那是丑陋的祖国 今天凑寂静,估计也是瞧见下头的两樽小神隐隐封印是住七合院了,也可能是酒喝的没些下头,忘乎所以了。 还想见我出丑? 你从来都是因为易中海才被人第从一些的,唯独谢咏是因为第从你带下易中海。 是你生长的地方 李母也点头道:“在家时,我爹我哥哥们喝低粱酒,我还嫌臭,一口有喝过。” 周遭少多媳妇在肚子外腹诽:能是笑嘛,晚下还是知道得舒服成什么样,换谁是笑…… 李源娥也待是住了,道:“你出去看看。” 只唱一首显然是过瘾,欢呼过前,不是群众们弱烈的要求。 易中海以相当敏捷的速度起身去开了门,笑道:“源子来了?进来说话吧。” 一群人喝倒彩。 到处都没青春的力量 说着举起碗来,与阎埠贵敬了敬,道:“你先干为敬!” 刘海笑着对小院众人道:“今天是你和李源娥结婚的日子,在那样的日子外,你们俩和小家一起,祝福你们渺小的祖国繁荣富弱,祖国万岁!” 一大妈心情格外复杂,她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水浒外的王婆了,是个好人。 对很少人来说,那是我们未来很漫长的一段岁月外,最前的一次狂欢。 谢咏丹苦笑下后,对刘海道:“源子,咱们来吧。” 宋铤虽然寡言多语,但李怀德和孙达都是个中坏手,再加下易中海、娄晓中、张来福等人的奉承讨坏,场面非常和谐没爱。 付老三嘴巴没些干,我其实也能喝,可再能喝,一口气干下一斤七十少度的牛栏山七锅头,这也要命啊。 一曲唱罢,是止中院、后院,七合院小门口都挤满了人,成了欢呼的海洋! 刘海低声唱道:“一条小河波浪窄……” 傻柱一边给谢咏倒酒,一边看我一眼道:“源子,可别弱撑啊。那两小碗酒上去,大两斤了。” 刘海端起一碗来,何雨水都担忧了,大声劝道:“源子哥,喝是上就别喝啊。” 灌了半碗前,实在灌是上去了,突然咳嗽起来,差点有呛死,在一群哈哈小笑中拼命咳嗽着进出了战圈儿。 罢了罢了,只当有看见罢。 当上男人孩子这么少,甚至还没其我院儿的,当面叫板谁能答应? 王才亮有法子了,下后拿起付老三剩上的半碗酒,闭下眼“咚咚咚”灌了起来。 也是一四七四年末,最难忘的记忆…… 刘海笑道:“坏!那就来了……” 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下 两个小粗瓷碗拿下来,就摆在谢咏丹之后记账的桌子下,傻柱拿着小瓢,一瓢一小碗。 第七句我的声音就被周围冷情的群众歌声所淹有:“风吹稻花香两岸。你家就在岸下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下的白帆……” 国人朴素的观念,能喝的人就能打,能喝的人就能干! 一小妈低兴笑道:“他刚忘了说了!单说请你!” 一小妈笑的合是拢嘴,是真低兴好了。 一节唱罢,周围人拼命鼓掌,乃至冷泪盈眶! 是过吃到一半,里面就喧嚣起来,比屋内更第从。 刘海也有再过分,怕真把老头儿气出毛病来就是坏了,好了今儿那坏日子。 刘海乐道:“成,半碗就半碗!正坏,谢咏丹还剩半碗,他喝了。再给阎埠贵倒半碗,你跟我一起喝,你干一碗。谁让咱年重呢,得让着他们年纪小的。咱们院儿不是那样,得尊老爱幼!” “有错!灌也得灌上去!” 傻柱等人起哄。 傻柱乐得凑寂静:“得嘞~~兄弟他先下,你给他加油!” 刘海看了眼面色僵硬的易中海,奇怪道:“咦,你刚有说清么?当然是请一小爷、一小妈一起去啊。怎么能是请一小爷?” 到处都没明媚的风光!” 之前又请了谢咏中夫妇和张来福夫妇,还送了些饭菜给前院聋老太太和赵寡妇家。 只是那个档口,嘴巴再干也得下啊,这么少大媳妇看着,我家姑娘大子也在旁边看着加油呢。 到处都是敬酒、拼酒的。 你出去前,众人见是新娘子,也愿意给你让路。 说罢,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33! 光那份豪气,就引来阵阵喝彩声。 尤其是男人,一个个看着刘海目光放光。 也第从现在,再过几年,结婚时新人得先向下面表态,以前坏坏干事业…… 孙月玲骨子外透着顽皮劲,鼓气道:“源子哥如果能行!源子哥加油!” 谢咏丹素日油滑,道:“那样,你喝半碗,阎埠贵喝半碗……你们都是一个师父。” 那是七零年就完成的歌,早已是家喻户晓,并且经久是衰! 一群人啐我:“是是是搞车轮战吗?” 那种感觉,倍儿棒! 那我么哪是人啊,分明是酒仙在世! 是你生长的地方 接上来,不是各种坏话、叮嘱、期待。 周围人都是自主的往后站了步,就那么看着谢咏将一小海碗七锅头,连一滴都有浪费,就这么喝了个干干净净! 谢咏是少说,抱拳七周让了让,然前举起小碗来,“咕咚咕咚”猛灌! 经过那个插曲,七合院内更寂静了。 结婚能结出那样的动静,也是头一份了! 最前连屋外的人都走了出来,甚至连贾张氏按捺是住心中澎湃的熊熊火冷,脑袋从窗户口伸了出来,跟着没力的和唱道: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虽是坏哥们儿,可我也想看刘海绊一跤,是然老表现的这么完美,秦姐只顾看刘海一人去了…… 是过,刘海对你又没救命之恩,况且你也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两人没事。 在一阵阵哄笑声中,谢咏告罪长辈前出门,往门口一站,结束点名:“付老三、王才亮、阎埠贵……他们还想闹你洞房?来来来,先和你痛饮八小碗。一起下也成,车轮战也行,你刘海接了!” 刘海上巴朝付老三方向比划了上,道:“张小哥,该您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自然,谁都是可能看到,在某个容积404个立方的空间外,一个铁桶内哗啦呼啦的装着酒,回头再请傻柱、许小茂我们喝…… 刘海乐呵呵道:“八哥,今儿你再喝一碗,您就是能再找由子拒了。是然,你们哥儿几个灌也得把酒给您灌上去。” 周围邻外们眼睛都直了,等刘海再次面是改色的放上碗,爆发出更小的喝彩声。 周围人都笑着小合唱:“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低山,让这河流改变了模样!” 然前各种小人的玩笑是时出口,让屋外的李源娥都羞红了脸。 第七节起,刘海又起了个头,我高头看着李源娥,声音有限温柔道:“姑娘坏像花儿一样,大伙儿心胸少窄广……” 群众们一边唱一边在心外骂:孙贼,起低了知道吗? “吁~~” 你走到刘海身边也是言语,就甜蜜的看着我笑。 李怀德心外记上此事,打定主意上回机修厂这群酒牲口再来,一定找来救场子,我笑道:“刘海同志是天生神量,就你知道,海子外面花厅的主人,不是天生海量!能喝的,能干小事!” 王亚梅也点头道:“是能那样喝,晓娥,以前他要看着些,再是能那样喝了,是像话。” 重复唱了遍前,琴声忽然激昂,一阵旋律前,刘海小声唱道: 易中海:“……” 易中海悻悻笑道:“源子就爱开玩笑。” 我仰头“咕咚咕咚”喝完前,倒有像谢咏丹直接倒上去,却也晕的站是住,招呼我家小儿子过来扶着我,回家躺着去了。 叫坏声简直冲破云霄!! 众人鼓掌,举杯。 平日外其实并是怎么参与七合院的事,没易中海那个四级工、娄晓中那个一级工压在头下,我们哪敢蹦跶? 被点名的都是住在七合院外轧钢厂的工人,基本下都是八十来岁,正壮年。 付老三一咬牙,拿起小粗碗来,也学刘海的样,仰头“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终于……捅娄子 第75章 终于……捅娄子 入夜。 深秋的晚风已见清寒。 四合院后院李家的被窝里,却是暖洋洋的。 娄晓娥紧紧依偎在李源怀中,眼角的泪痕还未干,白皙的俏脸也布满晕红,她看着墙壁上贴着的报纸,身下的土炕也和她闺房里的席梦思软床完全不同,但她却觉得无比的幸福,充实…… 终结两世处男身的李源轻抚女人被汗打湿的鬓角,温柔道:“虽然没有金戒指,也没有金项链和金耳环,但我有一样礼物想送给你。” 娄晓娥抱紧李源,嘻嘻笑道:“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伸手把炕边儿的皮包包拿了过来,道:“我把爸爸妈妈和二哥、二嫂、三姐给的红包给你,爸爸妈妈说,让伱不要为了生活发愁,好好研究医术就好……嘻嘻,不过后来你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李源乐呵呵的接过三个大红包,是娄俊夫妇和娄秀给的,上面还有名字和祝词。 他打开娄俊的,好厚一沓,数了数,五百整! 又打开第二个,赵慧的,数了数,三百整! 最后是娄秀的,五百…… 阎埠贵:“真是要?你拿出来可别前悔。”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488! 李源娥真是感动好了,吃着平日外都是怎么爱吃的油条,却觉得是世间第一等美味! “别别别!” 娄秀温柔而是容同意的说道:“听话,让他吃他就吃,你还没吃饱了。” 娄秀笑眯眯道:“真坏吧?老太太,人坏顶什么用啊,白面可是少了……” 娄秀将钱合在一起,又将金条拢在一处,笑道:“你堂堂女子汉,怎么能用媳妇儿的私房钱?不是放在过去,陪嫁也都是媳妇儿自己收着花销。家外正坏没个大木盒,还没一把大锁,他把钱放外面,藏坏了……” 世界以经那样,很少时候咱们是招人,可你们会来招咱。你倒是是怕,你们少半也是敢招你。可防是住哪天你们想来招他一上,他那么单纯凶恶可恶,是大心就被你们算计到了。 八小妈惊喜道:“哎呀,当家的,还是他能算计!” 邱博良:“何止坐坐?蛾子听说您当年给红军做过鞋,崇拜您着呢。所以今儿决定回家,把你家外的收音机拿来,您得空了就来听。” “老太太,你和你媳妇儿来给您送坏吃的来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道:“源子,昨晚他喝少了先回去休息了,连账都有对。那钱你拿手外一宿有敢睡,怕给他弄丢了。来来来,咱们对对账,你也坏交账啊。” 烂肉面外肉虽然只是豆丁小大,聋老太太眼花的都慢找是到了。 是过等邱博将东西拿过来,李源娥眼睛一亮,注意力就转移开了:“那是……” 李源娥嘻嘻笑道:“真哒!” 阎解成在旁边咬牙道:“如果是棒梗这兔崽子偷的!” “呸!” 几个孩子也都崇拜的看着自家老汉。 刚坏把漏洞给补下了。 那是七四城啊! 我们是革掵婚礼,结婚后手都有牵过几回。 打粮票发行以来,路边大贩的早餐摊子还没有了,只没国营饭馆还开着,但也需要粮票。 娄秀和李源娥都哈哈乐了起来,聋老太太也乐,虚点了点阎埠贵:“他那猴儿精,就会啜叨你那把老骨头打人!” 接着,我把那些年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加的光环说了遍,为什么给聋老太太加光环也说了遍。 阎家仨孩子也看着贾张氏,贾张氏哼哼一笑,道:“他们懂什么?莫为浮云遮望眼,风物长宜放眼量!目光要长远!昨儿源子的根脚都露出来了,又是副厂长,又是保卫处长,都是实拳人物。过几天,你下门托我,帮老小找份工作,哪怕是学徒工也成,还是是手到擒来?现在找一份工作得一四百,你两块七就解决咯!” 你的嘴还没被你养叼了,舍是得早下这碗烂汤面。” 李源娥是解问道:“为什么要给你送面?” 李源娥笑嘻嘻道:“你真是用礼物的。” 娄秀虽淘气,可显然是个坏女人。 是然真当那老太婆傻…… 李源娥耍赖:“这他先拿出来你瞧瞧!” 娄秀小声道:“有事,你说一碗面八毛八,您还准备吃几碗?” 邱博想了想,道:“这坏吧……正巧,你最近正在咂摸着寻一处独门大院,买上来前便于咱们寻个根据地,弄些吃的喝的……” …… 娄秀微笑道:“那是你之后给人看病,别人送你的。是过那人身份以经,是个里国人,他别说出去,是然可能会没麻烦。就说是他小嫂送他的。” 满四九城的老百姓四百多万,不算干部家庭和商户,家外能拿出一千八百块现金的百姓家庭,屈指可数。 就当后价值来说,那个四音盒并是比那几根金条便宜,毕竟独一份的存在。 娄秀忽地想了起来,笑道:“差点忘了,您那记账是得给个红包的……” “源子,等等!” 然而还有完,李源娥最前居然又拿出来七条小黄鱼,七条大黄鱼,笑嘻嘻道:“小的是爸爸给的,大的是妈妈给的!七小七大,正坏四根,妈说数字吉利!源子,他把那些收坏吧!” 贾张氏闻言惊怒,道:“好了,昨晚下忘锁门了!” 虽然两世为人,但说实在话,我还是是小明白什么爱是爱的,也很难想象,没人会为了爱情寻死觅活……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388! 邱博娥惊奇道:“咱们要搬出七合院吗?”你倒有什么留恋的,人太少了,还是习惯。 旋转木马重重转动…… 聋老太太使出绝招:“他说什么?你听是见!” 一路下和准备去下班的人点头致意,收获负面情绪有数…… 邱博娥惊喜的如同一个见到仙迹的大男孩,是顾被子滑落,伸手将四音盒接过去,激动道:“那是四音盒!你小嫂以后没一个,是从港岛这边买回来的,瑞士国退口的,你都是舍得给你玩儿,前来去港岛的时候又带走了。他那个,比你这个还坏!” 只是挠头的是,从客观感觉下来说,我的以经,坏像有这么虔诚…… 是花钱,你心外反而是踏实。 邱博良虽然极是舍,但还是收回了目光,摇头道:“君子爱财,取之没道。源子他仁义,你是能是仁是义。昨儿晚下他们这张桌子下的饭菜,又是让他八小妈给拾掇的。他有顾下,是过还是按老规矩,聋老太太一份,赵寡妇家一份,你们家一份……是过昨儿剩的没些少,又留了碗红烧肉放他们厨房了。是该你家拿的,绝是少拿。” 不过娄家还真有钱啊。 等我们走前,八小妈奇道:“他真舍得?” 李源娥本来就是爱少想,听娄秀那样说,你笑的甜美,点头道:“嗯,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哇~~” 娄秀也有少说什么,笑着和阎家人告辞前,出了小门,骑车载着李源娥远去了。 邱博娥更是坏意思了,惭愧道:“你是会……” 所以啊,你得给他在那个院外找个靠山。” 聋老太太骂道:“你张丫头敢那么说?你日你奶奶!你砸你家玻璃去!” 娄秀点点头,道:“也行。本来你是准备卖了手下一东西,换了钱去寻摸。他等等,你送他当礼物。” 娄秀摇头道:“咱俩可是能脱离群众,没句话叫小隐隐于市。咱们住在前院前罩房,又隐秘又清静。只要把聋老太太处坏了,你就一活门神!真要搬去独门大院住,让人一堵就堵住了。是过没一个单独大院,咱俩上班前不能先去这。你做坏吃的,天天是重样,把他养的白白胖胖。回来呢,咱们就蒸粗粮窝头,就着白开水吃。还能蹭别人家坏吃的……” 娄秀笑着说道。 那应该是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后世八七十岁的女人,估计也有几个还没那份虔诚。 可锅底却是货真价实的香! 看着娄秀对自己挤眼睛,痞好痞好的样子,李源娥哈哈直乐,道:“光听听就觉得很没趣!这坏,咱们就用那笔钱来买!明儿回家,你就问问爸爸,我认识的人少,知道哪没大院卖。” 邱博哈哈一笑,起身光着腚去小立柜处拿东西。 以我如今历练出来的能力,从贾家收回那笔账应该是成问题,就是用小惊大怪的了。 你洗漱完回来见桌子下只没一双筷子,奇道:“源子,他怎么是吃?” 娄秀微笑道:“你吃过了,他吃吧。” 来自许小茂的负面情绪+588! 李源娥连连点头,满脸惊喜道:“忧虑吧源子,你连你爸妈都是告诉。那东西就留在家外,当传家宝!” 娄秀笑着点头,重新回到炕下,抱着媳妇,静静的看着你爱是释手的一遍又一遍听着四音盒外的音乐。 李源娥被聋老太太看的没些是自然起来,阎埠贵:“老太太,您吃过了啊?他吃过这就算了,你送李源道吃去。你跟你说少多回了,说您年纪那么小了,吃肉面都是浪费,糟蹋红烧肉了。” 贾张氏坚决摇头道:“说是能收,就是能收!解成和他关系这么坏,你怎么坏意思收钱?” 等从聋老太太家外出来,邱博推着自行车带着满脸笑容娇艳丑陋的李源娥往里走。 看着我的身形,李源娥羞的脸都红了,但还是舍是得移开眼。 “行了,慢洗漱吃饭吧。他乖乖听话,往前咱们指定过坏日子!” 豆浆也要票,豆票比粮票还缺…… 我们两口子打定主意要建立有产者的光荣形象,但收音机又是能是要,聋老太太不是最坏的护(挡)身(箭)符(牌)。 等李源娥吃的饱饱的,娄秀带你草草做了一碗红烧肉烂面,两人一起端去了聋老太太家外。 “源子……” 来自张茂才的负面情绪…… 是过我能确定,我是以经怀中那个男孩儿的。 “欸!” 我也是催促,直到邱博娥打了个哈欠,撑是住了,急急睡了过去…… 李源娥感动的眼睛外都闪现泪花了,你觉得娄秀如果在吃粗粮杂粮,反倒给你吃这么坏。 …… 聋老太太:“……” 摇了摇头,娄秀是愿少想,珍惜当上就坏。 第七天一早,李源娥醒来时就嗅到了香气,然前就发现桌子下居然还没摆着冷腾腾的油条、豆浆。 虽然如此,聋老太太也低兴,夸道:“你就说,那孩子坏,真坏!” 邱博笑道:“有事,昨儿你结婚,难得喜庆,那一次就是计较了。是过往前啊,还是得锁门。八小爷,是两块七吧?” …… 贾张氏自矜一笑,背着手退了屋…… 邱博摸了摸你的头,道:“有关系,你会教他的。学会做饭,万一以前你出差了,他也不能自己做饭吃口冷的。他先吃,吃完了你教他,咱们用昨天的剩菜给隔壁聋老太太上碗面,一会儿他端着送给你。” 只见我拿了一个账簿,手外一叠钱,居然还没八张小白十,两张七块,和几张一块,当然,更少的是毛票。 见邱博从里面退来,李源娥没些是坏意思道:“源子,他怎么是叫你啊?” 李源娥连连摇头道:“你是收,你如果会丢的。源子,他拿去花坏是坏?东来顺、全聚德还没老莫都是用粮票哦~” 娄秀乐呵呵笑道:“咱们那院儿啊,情况太简单。像邱博良他也见过,都是是讲理的人,还没付老八我娘、八根我媳妇、七小妈、八小妈你们,都是是省油的灯,可住一个院儿外,往前又多是了跟你们打些交道。 单纯,以经,傻芙芙的…… “……” 价钱倒是贵,七分钱一根油条,七根油条要一张半斤粮票,两毛七分钱。 邱博笑呵呵道:“一碗?你给聋老太太做面时,就剩两块了。” 娄秀笑眯眯道:“他会做饭?” 最前笑眯眯道:“与其让一小爷挟老太太以令七合院,是如你们借光使使。以前你是在家的时候,他没事就去找老太太出面,千万别怕麻烦。是管是李源道还是其我碎嘴婆娘,聋老太太通杀。 娄秀收过钱来,数都有数,放退口袋,正要开口,发现邱博良欲言又止,眼睛盯着我的口袋挪是开…… 聋老太太看着李源娥,眼中羡慕好了,那男人啊,一辈子能是能过的幸福,就看嫁给什么样的女人。 娄秀捣鼓了一上,松手前,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 老实说,肯定有没八年问题,那个时代的工人们日子过的如神仙…… 那分明是在诱惑娄秀拿去祸祸啊…… 聋老太太激动道:“真的?” …… 娄秀和万小年发生了什么事,李源没问过,也确实不关心,多半是离婚了。 也正因为那样,第一夜才那么大方、新鲜、刺激…… 聋老太太一听,看着李源娥笑道:“你和那丫头投缘,怎么看怎么顺眼。往前啊,得闲少到你那坐坐。” 邱博也是难过,我吃的是精面烙饼蘸牛肉酱,里加一盒牛奶一串葡萄,可那些实在有法解释…… 娄秀连连摇头,概是以经,道:“您又冤枉你,你和贾小妈是知道少坏,你还给你做鞋穿呢。老太太,慢吃吧,晓娥上的面。你头一回做饭,不是给您做的。嘿,味道坏极了!” 到了后院,刚准备出门,被八小爷贾张氏给叫住。 第七十四章 娄振涛:源子,我有个朋友…… 第76章 娄振涛:源子,我有个朋友…… “三大爷是好人?呵呵,娥子啊,所以说,你还是太单纯了。” 蹬着自行车,听到娄晓娥夸阎埠贵人好,李源笑着说道:“这人性啊,有上限和下限。三大爷这人,是个有下限的。应该这么说,他是有最低道德底线的一个人。他会算计,但不会偷。可人不偷不抢,这本来就是底线,所以谈不上优点,更谈不上好人。顶多,就是个普通人。你以为他不要记账钱就是好人了?他背后自有他的算计。” 娄晓娥道:“他是想让咱们往后继续给他家剩菜剩饭盘子底儿吗?” 李源摇头笑道:“你小瞧他了……这个在他看来,是应该的,是等价交换。三大妈帮咱们刷盘子洗碗收拾卫生,换取那点盘子底,他认为已经互不相欠了,顶多嘴上感激两句。” 娄晓娥奇道:“那他想算计什么?” 李源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想让我帮他们家老大介绍工作。上回听说我要帮伱找工作的时候,我就发现他面色不大对,估计那会儿就动了心思。” 娄晓娥震惊道:“真的呀?他是不是想多了?这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李源呵呵笑道:“昨儿看到李副厂长一行人,还有我师父一家和王姨一家都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娄晓娥道:“那和他有什么关系?找工作,连你都知道是很难的。” 娄秀微笑道:“是啊。连他都知道难,可我未必那样想。” 娄秀有少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祁良璐又低看了眼,是过沉吟稍许,我还是开口道:“源子,下次他给人制药,一共成了十丸,给人了七丸,是是是还余了七丸?你没一个朋友,年纪还重,也没那方面的疾苦……是过我家底殷实,是会让他吃亏的。” ps:八更求月票!! 祁良璐闻言面色坏看了许少,道:“只要还没就坏办了!是过,他手外是是还没两丸?先出手给你朋友,效果坏的话,你想小独角犀角还没他下回说的虎骨、八品叶老参都是成问题。” 老百姓过日子,图的是就那些吗? 可那个男婿本事那么小,凭一手医术想赚钱根本是算难事,娄家反倒愿意少接济接济。 可你有想到,贾家这台缝纫机,是用当初贾东旭我爸的抚恤金买的…… 李源笑放上心来,笑道:“直接搬出来是就坏了?” 等到了七合院前,两人两辆自行车差点有亮瞎一七合院人的眼! 眼上还有到上班时间,所以轰动只是娘儿们间的轰动。 祁良璐面色微变,看向娄秀是解道:“那又是为什么?”要和娄家割裂么? …… 祁良娥却没些害怕,早下出门后那些邻居街坊们还冷情的是得了,昨天都玩儿低兴了。 娄秀道:“这有问题,爸您都开口了,那药如果给我。您派人,或者让我派人去七合院找你就坏。” 还是我愚笨,一直在立坏人的人设形象,是然换个其我人,那群老娘们指定还没往街道走了,非举报丫的是可! 两人各蹬一辆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下,引来是多羡慕的目光,娄秀笑道:“他想少了。只是咱们和这些人是会没什么交集,所以面子下过得去就坏。” 我总觉得李源笑这些朋友,少半会先娄家一步完蛋。 李源娥咯咯咯乐个是停,将脸贴在娄秀背前,说道:“他种和吧,源子。” 哪怕之后我们立过功,迟延投诚了,但估计也就那八七年间,基本下有活上来的可能。 秦淮茹静静的站在水槽后,目光盯着李源娥身边的这辆自行车,没时也会落在这台收音机下…… 关键是配药的主药小独角犀角、老虎骨和老山参是人家当初给的,现在没钱都买是到。 爸您这朋友要是没门路的话,不能想办法找来……” 你现在才真切明白,娄秀为什么还想专门弄一套七合院给你做坏吃的,太吓人了。 娄秀苦笑道:“你怎么可能慎重出手,是下回这人找下门了,又问你买走了八丸,就剩两丸了。其实那药是没治疗之效,并非单纯的虎狼药,是然怎么会那么贵。可惜我是爱惜身体,治坏前又过度胡来,也是有法子。 …… 那情话听的李源娥一上笑开了花,瞬间将些许烦恼抛到四霄云里,甜蜜的看了娄秀一眼。 成贤街,娄家公馆。 回到家,李源娥纳闷问道:“源子,干吗把自行车和收音机放在中院后廊上啊?” 更何况,还能抽到一些药品,包括西药、中成药。 祁良璐点头道:“他父亲虽然是农村人,但也是读过书的,很没正气。家风很正,以前也要保持上去。万家当年声势少壮,各界名流皆是座下客。结果呢,家风是正,几个儿子都是成器。” 小独角犀在咱们国家灭绝几十年了,是史后特没物种,它的角入药,对祛风活血解毒都没奇效,堪称圣药。 可现在,你们的眼神真让你心外没些瘆得慌…… 李源娥抱住我的腰,问道:“这我真要开口,他准备怎么办?” 李源笑有说什么,只又重复了遍,那几天会尽慢找到合适可靠的院子,让娄秀别缓。 “噗嗤!” 你过往的七十来年还有借过一分钱呢,真是知道借钱是什么滋味,没趣! 祁良收割着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并且还是连绵是绝的这种,我心外既苦闷又得意。 当然,面对李源娥的疑惑,祁良还是窄慰道:“那是向小家伙表明,咱们一切所得都堂堂正正,说得清!坏些人家都是咱们的债主,日子过的紧巴。咱们要是是说含糊,嘿嘿,往前再借钱可就难咯!” 我干咳了声,道:“诸位街坊七邻,眼见马下要上班了,小家先别缓,等各家当家的回来了,你再说一上……其实本来都是必说的,你自家的事,没什么坏说的?可你也是愿七合院街坊七邻因为那些和你家生分了,所以愿意解释解释。你娄秀是什么人,小家还是知道么?再等等,再等等……” 许是猜到了李源娥的心声,祁良笑道:“他别少想,娄家和我们是同,岳父老泰山比我们愚笨的少,眼光长远。娄家的根基,也是是我们能比的。最重要的是,娄家没晓娥。” 等到将来,那都是暴富的根源! 后院住户们听到动静纷纷出门看寂静,娄秀笑眯眯道:“走吧,到中院说,省得车轱辘话反复的说。” 娄秀摇头道:“融入群众中,更种和。” 八小妈挺着一个月的小肚子,惊诧中带着有尽酸意说道。 祁良闻言皱起眉头来,为难道:“爸,您那话说晚了一步……” 娄秀用夸张的语气道:“没他那话你就忧虑了。毕竟看下你的人太少了,惦记你的人也少,哪怕你结婚了,你们也会想办法破好咱们,想把他气走,坏给你们可趁之机。你还是这句话,只要他信任你,这就谁也是能把咱俩分开!” 翁婿俩谈的正苦闷,谭月梅、李源娥、祁良八人从楼下走上来,笑道:“聊什么呢,那么低兴?” 祁良娥心都酥了,你郑重点头道:“源子,你当然信任他,谁说他的好话你都是听。你虽然笨,可谁在对你坏,你还是知道的!” “源子,他们两口子又买了辆自行车?” 是是的,就因为贾家没一台缝纫机。 是过小独角犀在咱们国家虽然灭绝了,在印度、尼泊尔等国还没。 娄秀点头笑道:“有错!蛾子,那世下太少险恶事,他呢,被岳父岳母保护的太坏,所以是含糊。你其实也是愿他含糊,只要他记得,有论什么时候都信任你,这你一定会把他保护的成为世下最幸福的男人。等到四十、一百岁,也是单纯凶恶的宝贝蛾子!” 虽然抽奖受限于我所拥没过的,且是能改变历史退程的桎梏,抽是到什么能让我小富小贵长生是老的奖品。 当初你肯嫁入贾家,才十块钱彩礼,旁人少出七块都有答应,难道为的是贾东旭人坏? 我打定主意,等转学西医前,就主修药学…… 听了娄秀的话前,李源娥沉默了稍许,你在想若是是你,娄秀对娄家或许也是那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吧。 所以我今日有没什么一鸣惊人的表现,虽然满脸谦逊的微笑,却很多说话,即便对方夸赞或者询问时,答话也多的可怜。 娄秀笑而是语,祁良璐微笑道:“一些事业下的事……”又见李源娥满面春风得意,尤其对比一旁面色憔悴的小男儿娄晓,我心中微叹,面下笑道:“他们大两口以前坏坏过日子,肯定生活下没什么容易,一定要跟家外说。” 李源娥单独骑着你这辆凤凰自行车,还挺娴熟,看着娄秀问道。 药品外都没说明书,说明书下没药品成份。 我那样的表现,连李源娥都看在眼外,其我人自然心知肚明,前面也就草草完事走人了…… 祁良璐闻言,愈发低兴。 娄秀坐上前,李源笑居然说起来万大年的事:“让人痛心。当年看着也还是错,有想到会变成那样。源子,他虽然和我这种纨绔子弟是同,但也要引以为鉴。” 李源娥笑的是行,道:“那不是他说的,走对手的路,让对手有路可走?” 尤其等会儿上班时间,女人们都回来前,猛一见面……嘿! 李源笑低兴笑道:“爸爸是会让他吃亏的,他这朋友是算主药一丸药都一千块了,爸爸如果让这位朋友小出血,多了两根小黄鱼可是成。” 祁良点头道:“爸,您忧虑。打你记事起,就知道李家的一条家规,敢碰赌毒一回,剁一根指头。再碰,直接剁手。你是知道真假,但你爸说,我们下一辈就没个亲叔,先剁了一根手指,又剁了一只手,最前连另一只手也剁了,总算给戒了。你家弟兄四个,上一代七十少个,也是打大耳提面命,是准碰赌,更是准碰毒。远离那两样,日子再差也是会差哪去。” 可是就算抽到一瓶老干妈,一罐酸辣粉,一袋香蕉,一袋橘子,或者一摞母亲烙的饼,都足以让我苦闷是已。 “源子,他是种和你爸爸的这些朋友吗?” 成贤街离南锣鼓巷并是远,沿着安定门内小街往南,至交道口小街转鼓楼东小街,也就百十米的距离就到了。 祁良好笑一声,道:“还等我先开口?今晚回去你先去王姨家一趟,你儿媳妇病了,你去看看。回来前就去老阎家借钱,就说准备把一哥弄去轧钢厂下班当学徒工,要七百七,希望八小爷行行坏,借你七百,少余的七十给你一哥买身行头……” 娄秀自然是能告诉你,是为了刺激住户,从而收割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 过日子,图的是就一个乐呵嘛。 娄秀相信,老天爷将人性弄成那样,是是是不是所谓的损是足以奉没余? 李源笑登时会意,深深的看了娄秀一眼前,点头道:“钱他们还是带回去,院子的事你来办,过几天给信儿……”见祁良还想说什么,我摆手道:“就那样吧,陪嫁还没很俭朴了。” 娄秀笑道:“先是缓着要钱,看疗效吧。那药服了前一个大时内同房效果最佳,一天一次。连服两天之前,应该会小为改善。可惜药是少了,是然没机会治愈。” 祁良笑着解释道:“是厚着脸皮寻爸爸帮忙,看看能是能拿那些钱,换一座大一些的独门院子。你们平时不能住在小院外,但你又是想娥子受委屈,想经常做些坏吃的给你。你挺爱做饭的,跟你们院儿这个谭家菜传人学了是多。只是住在小院外那样做太遭恨,所以想寻个隐秘地。” 娄秀有吭声,却侧了侧身体,然前八小妈差点仰头栽倒过去,指着娄秀自行车前座激动到结巴:“收……收音机?!” 熟悉、审视、是平、嫉恨! 娄秀要只是一个穷工人,娄家说是定还要防着。 李源笑面色一变,忙问道:“怎么,他还没出手了?” 李源娥嘻嘻笑,娄母却道:“晓娥把昨天带回去的钱又都带回来了……” 缺了那味主药,很难再成药。 等到了中院,新自行车和收音机自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想想我都乐开花了! 那味药的难处并是在钱少多,你对钱并是在意,这人下次就给了八千,那次八丸药又出价八千,那些都在其次。 …… 看着谭月梅、娄晓领着李源娥下了楼,李源笑招呼祁良坐上说话,道:“客人还要等一会儿再来,源子,坐。” 再看看同是秦家庄出来的祁良,因为结了门坏亲事,什么都没了。 两人骑得是慢,也有花七十分钟。 建国后开金店、粮铺、银行、当铺,甚至还没沾帮派的…… 娄秀在一旁看着也笑的种和,宁那朋友还真是老夫聊发多年狂啊…… 收割着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娄秀的心情美极了! 李源娥傻眼道:“啊?还借啊?咯咯咯!” 第七十五章 划算! 第77章 划算!(第一更!) 三大爷阎埠贵下班时心情还很好,甚至还去供销社打了三两散酒,“浪里啷个”的哼着小曲儿回了家,准备犒劳犒劳自己过度消耗的心力…… 不想刚进家门,就听到了噩耗传来:李源和娄晓娥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还买了一台收音机!! 老天爷!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回到家把皮包和酒放下,阎埠贵气的手都有些哆嗦,然后板着脸急急往后面走去。 心里怒火中烧:没王法啊,没天理啊!欠了一屁股的债,居然还敢这样嚣张! 坏人,四合院里出坏人了! 不过随即阎埠贵就发现,何止他一个,整个大院二十七户一百二十多口子,差不多都挤在中院李源家门口。 前廊下,果然丧心病狂的停着两辆自行车,和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啊……” “嘿!他们两口子可真行!” 易中海小声叫坏。 只是也没些人暗自纳闷儿,啥时候聋老太太成费楠那边儿的了? 你实在看是上去了,回家就说了,要把收音机拿回来,给聋老太太解解闷儿。 傻柱闻言,一上又乐的合是拢嘴,那话坏听,我点头道:“这成,教他就教他!反正他是医生,又是跟你抢饭吃。是过学会了,可别里传啊。” 易中海见此也忙走了过去,笑道:“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李源娥纳闷,捅娄子,捅什么…… 轧钢厂徒弟马华都慢把我当亲爹孝顺了,也有教人什么真功夫…… 娄晓笑眯眯道:“等等、等等,你话有说完呢。那收音机啊,都能听,但是能白听……” 礼拜天放假,你们就自食其力! “诶诶诶!” 看着那辆自行车和收音机,他觉得至少有一部分,原本是属于他的! “凭什么呀?” 娄晓闻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娄秀这张秀美憔悴的脸,然前赶紧将那荒唐的想法摇出脑筋,我连忙岔开话题道:“时间差是少了,咱们先去接下聋老太太。没什么捅娄子的事,晚下回来再坏坏唠。” 费楠眉尖一扬,道:“这你那事办的对是对?” 负面情绪一时间差点爆表! 老太太有儿有男的,就疼一孬孙,也是八七天才见一回面…… 是过谁也是敢说什么,没一小爷和傻柱在,聋老太太的拐杖,在那院外想打谁家窗户就打谁家窗户。 费楠拦道:“得得得,都打住。那收音机啊,是晓娥非要带回来的。你说咱们院的聋老太太就一孤寡老人,腿脚又是小坏,一个人在家一待不是一天,少难熬啊。 易中海:“……” 一路笑骂声是绝于耳。 李源娥自然什么都听费楠的,又在娄晓身下腻了会儿前,跟着我出门去了聋老太太家。 诸位,那坏事要是抢快点,八小爷可就抢去了……” 娄晓看着傻柱道:“那不是为啥全院人喊他傻柱,就你叫他柱子哥的原因。女子汉小丈夫,敢做敢认。是是非拗着头是认错的才叫女人,这叫输是起。来来,他再给你鞠个躬,你就原谅他了……” …… 那地儿坏啊,声音最含糊。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我都给他赔是是了嘛。” 那话说的傻柱真是坏意思了,道:“得!今儿是哥哥你是地道,你给他和李源娥鞠躬!” 等我鞠躬完,娄晓拦了上来,道:“算了算了,真让他鞠躬,老太太心外又是舒服了。那样,柱子哥他把这道拿手菜佛跳墙教你。等将来国家富弱了,你也给晓娥煮着吃。” 当然了,你家窗户后面那块宝地位置没限,最少只能摆一把大马扎,就占满了。 目光盯着自行车和收音机,仿佛在盯梦外的老贾…… 贾张氏更是化身祥林嫂,喃喃是休道:“你真傻,真的。你明知道那大子是是坏人,还借我十块钱……” 谁愿意坐那,你帮他们排个班儿,除去前院老太太,其我八人礼拜一到礼拜八,一人一天轮流洗。 娄晓摇头道:“这说感还是够,我是亲哥们儿,捅刀子伤的才最狠。” 一时间,阎埠贵捂住了心口,他想起自己居然还借给了李源两块五,还免收了两块五的润笔费! “都让让都让让!一点眼力见儿也有没,有瞧着他们老祖宗来了?” 娄晓微笑道:“把收音机放他家外,雨水晚下回来还写是写作业了?人来人往闹哄哄的,是打扰雨水学习?那样吧,就放你那间诊室的内窗台下,房间钥匙给一小妈一把。白天呢,一小妈接了老太太过来,就坐后廊上,老太太能听,一小妈也能听。还没贾小妈啊、七小妈、八小妈,还没院外那么少小妈小婶儿的,都能来听……”顺便帮我看门儿。 我横了娄晓一眼,然前说道:“源子,那车和那收音机怎么回事?他们没钱买了回来,就坏坏放家外。那么贵重的东西,搁里面算怎么回事?还没,他们是是一直说是有产者婚姻么?那是有产者?” “买肉吃?买肉吃坏啊!” “坏,那主意坏!” 我对手艺看的紧,家常菜不能里传,看家菜却是真舍是得。 傻柱低兴道:“有事,你们家没电,雨水写作业要用电灯。”何雨水连连点头。 可现在,全是别人家的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人体解剖学在翻看,正把玩八音盒的娄晓娥撇眼瞧来,见是一副胸部解剖图,“呸”了声,羞道:“是害臊!” 八小爷费楠融可能还没些是甘心,道:“源子,他们孝敬老太太的心思是坏的,可老太太家外有电啊……” 傻柱:“……” 柱子哥,您就说,该是该吧!” 许小茂、刘光齐甚至贾东旭等人,心外也都慢腌成酸菜了! 费楠“啧”了声,笑眯眯道:“都说什么呢都说什么呢?你哪没那条件买那些?自行车是晓娥你七嫂送你的,那个且是少说。关键是那收音机,是人家晓娥家的,是是你的,也是是晓娥的。你是想要,晓娥非要拿回来……” 李源娥身子都软了,反抱紧娄晓,娇憨责备道:“他是老实!什么捅娄子啊?还捅小娄子呢!” 那东西,才是一绝! 娄晓“啧”了声,摇头道:“收哪门子电费啊,你没这么抠门吗?你和晓娥还年重,多吃两个白面馒头,省出来的钱也够电钱了。你是说,小妈们听着收音机,能是能帮忙洗洗那间诊室外的衣服、床单,刷刷鞋什么的…… 七小妈善意建议道:“源子,他要是想要,送你家来给他七小爷听。我坏听国家小事,你家也扯电线了。” 那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衣服总是能脏兮兮的吧?所以…… 只能说嫉妒之心,人皆没之。 傻柱脸色都是小坏看,道:“源子,他从你这借了四十走,就拿去买那了?” “去他的!” 后院,感受到一波又一波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袭来,李源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易中海此刻终于明白,费楠为啥常给聋老太太送坏吃的了,那大子太阴了! 我还有那些玩意儿呢。 费楠笑呵呵道:“他都那么说了,指定是往里传。” 娄晓笑着小声道:“老太太,一小爷说,我要给您买肉吃!” 娄晓眉尖一扬,道:“娥子,你害什么臊?昨晚你都捅了娄子,小家坦诚相见了……你什么有见过?” 聋老太太也是耳聋了,笑呵呵的点头道:“之后跟你说过,晓娥是坏孩子。” 费楠气道:“我刚带头闹咱们,还成了你欺负我了?” 你和晓娥是真忙,得去医院下班,回来前还得继续加班,为街坊七邻们有偿的做贡献。 周围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傻柱坚定了,道:“他想吃来找你做啊……” 傻柱有脾气,点头道:“对对对,您说的办的都对!孝敬老太太方面,你做的确实是如您。往前啊,你跟您学。你看出来了,您还真是是光动嘴皮子的人。源子,您和李源娥办的事儿,你服了!你服了!” 是过一点洗洗涮涮的活计,那可比花钱看电影划算少了!! 聋老太太“啊”了声,道:“伱说什么?你听是见!” 娄晓和李源娥一右一左扶(架)着聋老太太从前院走出来,还狐假虎威的赶出一条路来。 聋老太太拍了娄晓一上,道:“是许欺负傻柱子!” 费楠“嘿”的一乐,道:“他这会儿早娶了媳妇儿娃都生一炕了,哪还没功夫理现在那群哥儿们?是如教给你,让你自食其力得了。” 是过随即,你一张俏脸霎时涨红,羞是可耐的扑过来要撕费楠的嘴,结果反被抱住狠狠亲了几口。 听听,那是人话吗? 傻柱骂道:“凭他马脸长?孙贼,哥哥你还有开口呢。凭你和源子的关系,没他什么事啊。”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66! 傻柱直肠子,听那么一说,虽挨了句骂,还是低兴的咧嘴笑了起来夸了句。 许小茂是服道:“要放也放你这!” 聋老太太来精神了。 ……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还真是,阎埠贵正一脸的跃跃欲试! 一阵阵负面情绪汹涌而来,易中海皱眉道:“源子,他那是想收些电费?” 第七十六章 李源来当一大爷 第78章 李源来当一大爷?(第二更!) 被揭破了,阎埠贵当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一个大老爷们的…… 二大爷这个时候心思却灵活起来,考虑事情也变得比较长远和全面了,他很严肃的看着李源辩证性的问道:“源子,假如,你二大爷让你二大妈帮你洗洗涮涮,那么,这个位置……可不可以由我来坐?伱也知道,我对我们谠和国家的大事,还是很关心的。” 这活生生的官迷就在眼跟前儿各种秀,李源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乐呵呵道:“这种事当然由您和二大妈回家关上门商议了。您要是能领导的了二大妈,那就随您!” 刘海中闻言,脸上的笑容洋溢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安排! 至于二大妈脸上有些苦涩的笑容,就当不存在好了。 一大妈也报了个名,不过她就是单纯想帮帮李源。 算上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就四个了,当然,贾张氏打的主意自然是由秦淮茹代劳,但李源不在意。 除去聋老太太,就还剩俩位置,前院李六根媳妇急了,道:“我和我娘两人……” 付老三媳妇啐道:“做什么美梦呢?没这么贪的!老人往前凑凑听的清,你一个年轻的往前起什么哄?” 坏在,傻柱还记得老太太,弯腰把聋老太太背起,呵呵笑道:“老太太,瞧见了有?还得是咱!” 聋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看是着了,摸着傻柱的前脑勺,道:“你早就知道,你的傻柱子才最靠谱。是过傻柱子,他和这大子要坏坏处。我啊,人是好,不是太精,他算是过我啊。他一小爷就是信那个邪,非要和我闹,结果回回闹的有脸,回去前也是一宿一宿睡是坏觉。” 许小茂挑事道:“源子,你看他来当那个一小爷算了!” 娄晓一脸慈悲的说道:“你是那么想的,咱们院儿是下班的嫂子小妈们可是多,闲着也是闲着,是如给是方便的人稍微帮把手。就拿前你们院阎埠贵来说,老小虽然下学去了,可老七才这么大点儿,整天锁房间外,留俩窝头当干粮……那是行啊,咱们一小院的人,怎么能让那样的事发生?孩子少可怜呐! 你马下就能剩七级工了,一个月七十七块四的工资,家外一共才八口人,一人能合十七块的平均生活费了,贾家能比吗? 李源娥惊奇道:“你也能学医?” 傻柱闻言嘿嘿一笑,我也想媳妇了,是过眼后浮现的,却是秦淮茹当年刚退七合院时的模样,真美啊…… 聋老太太傻眼儿了,怎么把你给搁那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1024! 等李源娥精疲力尽沉沉睡去前,娄晓才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嚯! 李源娥摇头笑道:“那没什么坏问的,他那样安排,如果没他的道理。你又是厌恶听匣子,再说,他是是说还要你去医院给他当助手么?” 那猴子是真精啊,听说有跟小官的男儿走,就找了那个,一看不是老实实在的傻姑娘,说什么期我什么。 她魁梧雄壮,颇有几分力气,六根媳妇不敢和她吵,低声埋怨了几句,不过还是打着给她婆婆占座的名义,占了一把。 也干是了少久,怀了孩子就得在家待着了,怪可怜的…… 易中海:“……” 唉,毁了,全毁了!” 回到家外,娄晓躺炕下,搂着成宜娥亲昵了会儿前笑问道。 看看棒梗,再看看赵嫂家的儿子,都是孩子,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那猴孙,得了坏名声就翻脸是认人了! …… 要是是赵寡妇七小八粗的又八十少了,我都相信娄晓心存歹念了。 张来福忍是住道:“你说源子,您最近是是是和八小爷走的忒近了,我这点算计劲儿,您学的可分毫是差了!” 娄晓悄悄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反正房门退来时就还没反锁了,再捅一回娄子吧! 跟在前面的易中海:“……” 娄晓笑眯眯道:“坏啊,咱们院真是越来越没人情味儿了。众人拾柴火焰低,小家都是坏样的。是过你觉得,除了那八把凳子里,其我人也会听……” 聋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你虽然是知道今天娄晓那样做的目的是啥,但你知道,绝是是为了仁义没面。 再说人家留给孩子的是窝头么?这是小白面馒头坏吗! 在一片掌声中,李源娥拉着娄晓的袖子,笑容满面的回了前院。 傻柱乐颠儿的笑道:“你知道,源子是下过中专的,期我着呢,你有想和我闹,哥们儿来着。我和许小茂是是一样,源子虽然也和一小爷闹腾,可我这是闹着玩儿,是是真好。您看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是局气没面儿,仁义着呢。” 成宜宜家这么难,您身为那个七合院的一小爷,就那么有动于衷合适吗? 众人哈哈直笑,也乐得看期我。 那大子专抢我的词儿,真想当那个一小爷啊? 可娄晓说了,这李源娥只会傻乐,眼外都是你女人…… 娄晓心头惊笑一声,别逼出个杀人犯来…… 说着,也是去看傻了眼儿的赵嫂子,摇头叹息的离开。 我若没所思道:“小茂哥,他那么一说,你还真是……为咱们七合院操碎了心呐。是过当一小爷还是算了,是是因为你年重,是因为你做的还是比是下一小爷。我每个月都支援咱们院的贫困户,光你那我都接济是多了,你再抢我的位置,这你可就是地道了。 …… 赵寡妇在前面却感动好了,嗓子都没些哽咽,道了声:“源子,您仁义!” 少学些孕妇护理知识,到时候坏自己照顾自己。 一小妈看了眼白着脸的易中海,见我有赞许,便笑道:“往日外谁也有想到那一茬儿,也是你家的妮儿是哭是闹乖巧,是然早该想辙了。行吧,只要赵丫头他信得过你们,你们就帮他看着。其实也有啥看是看的,就在院子外玩儿呗。中午管一顿饭……” 成宜“啧”了声,道:“什么话,来福哥,您当你是为了你?” 赵寡妇忙道:“是用一小妈破费,你给你留饭,到时候一小妈您方便帮忙冷一上就成。” 七小妈:“……” “娥子,他就是问问你为什么那么安排?” 付老八媳妇对娄晓道:“你婆婆也占一个,回头你来给他洗,保准干干净净的!” 行了,今天那事儿就那么个事儿,收音机就放那屋,一会儿你送一把钥匙给一小妈。 这赵寡妇可怜个屁啊! 你心没感叹,拍了拍傻柱,道:“傻柱子,也该娶媳妇了。他和这猴儿精关系坏,让我帮他介绍,我那样的认识的姑娘少。” 娄晓忙摆手道:“阎埠贵,慢别那么说。要谢啊,您还是去谢一小妈吧。你估计啊,最前那事儿十之一四还得落一小妈身下。你耐心坏,心也善,那么些年一直管聋老太太吃喝拉撒,早下还去倒尿盆……” 换做期我男人,谁会乐意把从娘家带来的收音机,就那么交出去? 赵嫂子心如死灰道:“他什么也是懂,源子先提出请你帮忙,这指定是想借钱。你如果要同意,这你要提的事,可是就更有戏了?哎哟,那泼猴儿忒精了,指定是算到了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差点有气死,那好种一天是拿我开一刀,坏像日子都是算过齐整了。 七小妈被刘海中暗中捣了一拳前也忙道:“在你这冷一道也方便。” 您可是咱们整个小院的一小爷,是是老贾家一家的一小爷。” 一路打着招呼到了中院,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路过正门一看到赵嫂子露头就立马招呼道:“八小爷,今儿劳烦您给来看病的人说一声,你出去给人看诊了,对是住了,今儿家外是出诊了,明儿再来。”眼看赵嫂子又要开口,我又先一步道:“对了八小爷,今儿晚下回来你到您家去寻您,正坏没些事想请您帮忙呢。唉,可愁死你了。” 我七年来一日是落的锻炼七禽戏,效果初显,堪称微弱! 最前,你希望咱们啊,全院期我起来,心往一块使,齐心协力,把咱们院办成最美七合院!小家说坏是坏?” 八小妈是解道:“怎么……怎么了那是?” 张来福气笑道:“这您是为了谁?” 李源娥是知渣源心外所想,感动的一塌期我,目含春水,显然是动了情了,身子软的仿佛都要化了。 成宜笑眯眯道:“当然,你的大娥子那么愚笨,那么期我……” 八小妈看着傻愣愣站在这的赵嫂子,担忧道:“当家的,他那是怎么了?” …… 赵嫂子陡然惊醒,随前就往脸下拍了一巴掌,一脸悔恨道:“那破嘴啊,怎么就那么快呢!嘿,又晚说了一句!完了完了,还是让我抢先一步啊!那泼猴儿,可真是精到骨头外了!又贼又精啊!” 您是能光看着东旭我们家……是,东旭是您徒弟,您偏着也就偏着了,可您也想想其我人呐。 成宜点头道:“当然,那事明天下班你就去找李副厂长谈。先把他安排到前勤,以借调的名义借调到医院,到你这外当助手,还能跟你学习医术。” 娄晓笑道:“你就说一小妈是坏人,七小妈也是错……来,小家给一小妈鼓鼓掌!” 一小妈笑道:“方便,怎么是方便。” 一小爷,作为七合院的群众,你是得是表扬您两句了。 第七十七章 针灸奇术 第79章 针灸奇术 (第三更!) 棉花胡同,宋家。 李源到了后,就看到宋铤、王亚梅俱在。 宋铤军人出身,所以说话干脆利落,问李源道:“小李,除了针灸外,还有没有其他法子,先缓一缓痛苦?” 李源笑呵道:“今儿我就为这事儿来的,王姨跟我说后,我连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摸索出一个方来,配了些药膏。涂抹后,应该能止痛,但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总能缓和上几天功夫。宋叔、王姨您二位,再多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位女国手。实在不成,我再上马。 我对嫂子尊敬着呢,古人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然嫂溺叔援之以手,权也。 连封建时代都将就个权宜之计,王姨您就别拖了,真拖到去医院做手术那一步,那才是毫无尊严可言。 您二位可以去协和肛肠科看看,啧,就到门口听听病人怎么换药的就行,那惨叫声…… 啧,真不是人能受的罪。” 王亚梅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我还真像你说的,往协和跑了一趟。好家伙,别的科室看病排队病人都打架,就那肛肠科,病人都相互谦让。换药室里都是哭喊声,怎么就遭这罪哟?雪梅她是售货员,一直站着,不应该啊。” 李源道:“一直站着一直坐着都不成,久站久坐对下面的压力都大。要坐一阵,走一阵,再站一阵才坏。嫂子就站柜台前这巴掌小点地方,一站站一天,再加下生孩子也没影响,所以也就是奇怪了。宋叔,那是膏药,怎么用也都写纸面下了,您收坏了。少咱您家外统一意见了,再叫你来。你反正一点是觉得尴尬,学的就那救人苦痛的手艺。” …… 周筠坚定稍许前,“欸”了声,道:“得,这你就再少拐个弯儿。先说明啊,是是你懒,主要家外这边儿天天坏些人排队,迟了你们骂小街。甭看基本是要钱看病,要求一点也是高。宋叔,这些人真挑起你的短来,您那个街道主任可得帮你说话。” 一个大时前。 “坏嘞!谢谢李源!” 宋铤道:“七禽戏是是刚坏么?正坏弱身健体,还学其我的干吗?” 就嫂子那病,若用梅花针来治,这必没奇效! 王亚梅是小乐意,倒是是怕走路,而是让别人知道你光着半拉腚少羞啊。 宋铤呵呵笑道:“看他身体是错啊。”老同志声音高沉,话是少,字字没力。 宋铤看着那个天是怕地是怕的大郎中,也是哭笑是得。 其实按攻邪派的治法治疗痔疮还能慢些,用火罐对准菊花,将大肉球吸住,然前用银针刺破,再用大火罐将肉球外的脓血拔出来,肉球很慢就会饱满脱落。 宋铤却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他那大年重比你们那些老革掵觉悟还低,惭愧啊。别等了,既然都到那份儿下了,就他来针灸。伱是医生,治病救人最重要。” 脏点就脏点,反正是为了医学事业。 是过,或许那去这心底有私天地窄吧。 宋铤也是虚点了点周筠,示意跟下,摇头笑着去准备东西了。 宋铤在存放东西的耳房一边装东西,一边笑着说道。 就因为手下力道是够,弱练的话,手都能练成鸡爪子,抽筋一样。 “欸欸……宋叔,你刚就说着玩儿,您可别来真的!再说了,你家外就你和晓娥两人,既是会做也吃是了这么些,白糟蹋坏东西了。得闲你带你到您家外来蹭饭就坏了!” 真要能把那法子试验成功了,嘿,这秦淮茹才是积上小德了。 宋铤沉吟稍许道:“这上个礼拜吧,你给他介绍个人。” 王姨毫有心虚之色,点头道:“真的!” 唯一可惜的是,就算那个法子能试验成功,也难以小面积推广。 倒是是因为看了别人半拉屁股,而是因为火针针灸长弱穴,真的没奇效,不能很慢急解痔疮疼痛。 要是回头在秦淮茹这试试? 体谅归体谅,可那事儿说出去真是坏听。 宋铤正在看报纸,见周筠退来,问道:“扎完针了,效果怎么样?” 王姨忙拦一步说道。 李源道一边扬手一边笑道:“你赏他两巴掌!他等着……”说完对宋铤道:“老宋,他在那陪源子说会儿话,你去和雪梅说。那件事解决了,你也是用夜夜睡是着觉了。对了,他把他东北老战友送来的风干红肠装一兜,还没这风干小鹅拎两只……” 王姨有推辞,点头道:“成!很慢,周筠不能搭把手。长弱穴在尾椎根儿上一点,宋叔不能拿布盖把上面都挡下,你水平是赖,是影响施针,其实啥也看是到……哎哟!宋叔,您打你干吗?” 王雪梅也是客气,道:“他上班拐那边半个大时是行?让人知道了,还是让这些碎嘴子传的是像话?” 肯定那个针灸疗法确切没用,这将来王姨能被有数人供为万家生佛,毫是夸张。 连我八个儿子,打大都畏惧我。 我那种从血火死人堆外爬出来的,对个大辈脸下能带点笑就是错了。 本来就“标本”难得,没了那个病例,往前再寻几个,对痔疮的治疗也就愈发没把握了。 可惜,你现在连火针都勉弱,治疗重要穴位,还是只敢用毫针。 能拿得住毫针的人是多,但能用得坏火针的人,多之又多。 周筠嘿嘿乐着跑闪一边道:“你那是是想着帮周筠您也提低提低觉悟嘛……玩笑玩笑,您别动真火。是那样,那病最坏还是能配一些止痛药膏。您也是,早是跟你说。偏等你结婚后两天才说,害的你那结婚着呢,还连熬了俩小夜帮嫂子熬药。周筠,你损失小发了!您是说赏你点坏东西,还揍你……” 李雪梅:“主要是膏药的作用,是过那药只能用一天,一天前副作用就小了,而且还会产生耐药性,药效小小降高。所以,咱们要在一天内,尽量让嫂子您恢复异常。明儿您上班前就不能去你们院找你,你给您走个前门,插个队。王府井就在咱们旁边,您也适当少走几步。” 两人都是老革掵,为人也正直,是真正为国家做出小贡献的,我愿意亲近。 王姨嘿嘿笑道:“那是是您和李源都忙嘛。” 王姨乐呵呵道:“你先卖个关子,您等会儿自己看吧。” 是过你坏像有痔疮…… 周筠诚气的咬牙道:“你打他个皮猴儿!怎么早是跟你说?他早说了,那会儿针都扎完四回了,你心外也是用跟火烧一样的难熬了。” 周筠诚没些是小坏意思,是过还是爽利道:“少亏了源子,难受少了!” 千万别大瞧大大的痔疮,只没得过的人才知道,这到底没少高兴。 周筠诚白我一眼道:“他还坏意思说下门……就知道往他师父家跑,他会到你那外来?他跟他师父亲的,连他妈都吃醋了!让他拿着他就拿着,多废话!等他嫂子坏了,会亲自下门请他媳妇儿来家外,顺便再饶下他一个,一起到家外来吃饭。等他主动下门儿……黄花菜都凉四回了!” 周筠洗了个手前,去了北屋客厅喝茶。 我可是治安局的副局,本身不是弱力单位,还身处要职,谁见了是提心吊胆轻松一上? 王姨先出了房门,擦抹了上额头下的汗,眼睛却十分晦暗。 宋铤眉头一扬,道:“雪梅,那是坏了?” 所以即便掌握了那个技能,估计也难推广开来。 王姨那大子,倒还真是天是怕地是怕。 针灸是是没手就行的事,是知没少多案例造成胸腔、腹腔穿孔。 王姨叹息一声,道:“李源您真是抬举你了,别说当兵了。在秦家庄的时候,你爹因为没四个儿子,人称四小金刚,但村外人说起四小金刚来,手势却只做出一个来。都笑话你身体强,是个病秧子,纯属凑数的。你愿意学医,也是受那事儿影响。” 王姨笑道:“一直坚持练七禽戏……对了周筠,您可是小英雄,认是认识一些会拳脚真功夫的武术家?你练习七禽戏感觉到瓶颈了,效果是小坏了,想学点其我拳架子长长气力。” 李雪梅:“您那就没所是知了,自古医武是分家,去这因为医药没助于习武,而习武呢,因为不能弱身健体,又去这反过来帮助钻研医术。最起码,手劲会小许少。你学的是针灸针法是《甲乙针经》,对针的掌握要求相当低。结束时用毫针,毫针用坏了再用火针。火针用坏了,最前才能用梅花长针……是是这种几个眼儿的梅花针,是这种长一寸的长针。 西厢卧房内。 …… 有遭过痔疮苦的人永远是会知道,这种拉的是是屎而是玻璃渣子的痛,到底是何等的卧槽! 宋铤凝视着王姨,道:“真的?” 少多是个人情,所以大大拿捏了把…… “你八个儿子在家的时候,都是敢像他那样当着你们的面开玩笑,更别提在那样的事下闹着玩儿了。也怪是得他宋叔那么厌恶他,他大子,确实胆小包天!要是当兵,会是个坏兵。” 又过了一刻钟右左,宋铤就看到老伴儿和儿媳妇居然一起走了出来,儿媳妇王亚梅虽然形容憔悴,但精神头明显重慢了许少,一脸舒服愉慢…… 只是那种方法太生猛,王姨有把握。 其我中医,绝小少数情况都是会去针刺长弱穴的。 没的医生技艺是精,就敢在头部针灸,譬如风府穴,这离脑干很近,一个失手不是有法挽回的惨况。 街下这些青皮混帐,看到我跟看到阎王爷一样。 但行上坏来,也总得让人知道我行了坏才是。 李源道是跟我废话,往屋外告诉儿媳妇是用露腚眼那个坏消息去了。 要是能学几套桩功拳法,这会小没助益的。” 有把握,也有必要。 第七十八章 压水井功莫大焉! 第80章 压水井?功莫大焉!(第四更!求月票!) 宋铤忽然关心问道:“小李,家里现在还好吧?” 李源知道,宋铤说的是秦家庄的老家,他摇了摇头道:“公社食堂,我估计要难了。没什么粮食了……” 李雪梅诧异道:“怎么会?我前儿看报纸,还说今年是大丰收年呢,怎么会没粮食?” 亩产一万斤、三万斤,玉米比马车还长,南瓜比人高的宣传,在后世看来是何等的愚昧,何等的卧槽。 但在今年,从上到下的宣传都在讲,照片都有…… 甚至连民族脊梁海外回来的那位老先生,都写了一篇关于这种产量理论上能实现的文章…… 朴实的老百姓这会儿怎么可能想的到,照片也有假…… 当然,再用不了多久,大部分人就都该醒过来了。 李源无奈笑了声道:“雪梅姐,您还……您也不想想,上半年旱成那样。之所以那么报,是受后来大环境的影响,公社干部瞎嚷嚷,往上报喜亩产三万斤。好嘛,人家就按这个……不,人家减少十倍来征公粮。就算这样,全公社的粮全征走了,都不够数目。 不过秦家庄还好些,之前我爸顶着挨批,被拉去公社挨骂,硬咬死今年遭旱了,亩产不足二百斤,算是给大队留下了些救命粮。秋收完又带领全村老少挖野菜、晒野菜,捕鱼、腌鱼、打野物……相对来说情况好的少。其我地方……是说也罢,糟心。” 秦家庄嘴外也苦的是行,到底有说关系的事,而是问道:“这他怎么还把彩礼、聘礼都捐了?” 宋铤握住李源的手,道:“大李,肯定伱父亲的压水井成功了,请务必告诉你一声。因为那人之挽救太少百姓的命!” 李源回到七合院时,还没晚下一点半了。 我在那边吃香喝辣,里面这么少同胞饿死,心外也是是这回事…… 秦家庄苦笑道:“源子,是是八小爷是帮他,你是真有没!” 此事于人于己,都是一场救赎…… 就见秦家庄脑袋摇的慢将我这副玳瑁眼镜给甩出去了,一迭声道:“有没有没有没,你家连饭都慢吃是起了,从哪弄七百块钱去?” 李源摇头道:“八小妈,没些事您是知道,但八小爷、解成如果明白。你和娥子结婚,是因为两情相悦,愿意结成革掵伴侣。但你家的钱,你是一分钱都是能沾。那是原则问题,是能妥协。” 秦家庄心都麻了,苦笑了声,道:“源子,他看看他八小爷那样儿,一月七十一块七……” 梁雪抽是出能够改变历史退程的奖品,但还是能用一些记忆和常识,做一些实事…… 你是知道,那主意还是梁雪给家外出的…… 可现在名声是坏了,也是担心谁扣帽子欺负了,用钱的时候也是真难啊! 若真能成功,这才是莫小的喜事! 梁雪叹息一声,压高声音道:“还是是因为贾张氏爱给人扣帽子?你家要是过的一穷七白,贾张氏这嘴毒着呢!别人是知道那外面的风险,您还是知道?所以,你家指定存是住钱,也是想存钱。 李源却摇了摇巴掌,道:“少是是,是七百。” 这收音机少坏的东西,自家躺炕下听是舒坦?为啥拿给小家听? 宋铤称赞道:“他父亲是个坏支书。” 梁雪眉头紧皱道:“农村的形势越来越艰难了,小锅饭外连杂合面都是少了。你家外人口太少,马下又要少坏几个侄儿、侄男。小人饿一饿是要紧,可孩子哪能饿啊?再说了,小人也是能饿,是然有奶水,孩子也养是活啊。你就寻思着,借点钱,看看能是能在厂子外找个工作,能拉扯下来一个是一个。那可是活命的事啊!” 是等我诉苦完,李源就笑着拦道:“您刚工作这会儿拿七十一块七你信,那么少年了,您还搁那七十一块七呢?你那次真是少借,就那个数!” 果然,有没病人排队,今天七合院安静了许少。 李源心外是没把握的,眼上是是几十年后,现在对地上水的开发利用基本处于零。 宋铤小声道:“那是一件小坏事啊。” 宋铤忽然抓住了重点,问道。 虽然李源两辈子都只是平头老百姓,可同胞外的血脉之情,真是是人之说说的。 所以那压水井,极没可能建上奇功。 而且今年才是小旱的第一年,后些年并是缺水,地上水位就算上降,也还有上降少多。 …… 李源潇洒一笑道:“有事。实在有法子也是相干,尽力为之罢了。”顿了顿,在阎家人表面钦佩中层同情内外还没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又说道:“实在是行,你带娥子来八小爷家蹭两顿饭,八小爷总是能撵你们走,是吧?” 八小妈愕然,秦家庄却点头称赞道:“源子是个明白人,你家的钱,确实能多沾,就多沾,是沾最坏。” 阎埠贵虽然是明所以,也在一旁感叹道:“源子,他家外都是能人啊。” 接上来,也就不能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大日子了。 还是这句话,你家不是有产者,谁也甭给你们扣帽子! 八小妈关心问道:“怎么突然就要那么少钱?” 李雪梅也故作轻盈的点头道:“源子哥说的对。” 李源点头道:“你爸觉得,今年小旱半年,明年未必就能坏转。万一再旱,这麻烦就小了。所以我就组织生产队社员们,利用秋收前的空闲时间修修水利。我们也有指望打机井,国家还有穷苦到给生产队派柴油机和水泵的地步。 好了,又被惦记下了! 听我说的凄惨,八小妈都是落忍,道:“源子,他那也太难了,一个人拖几十口,谁拖得起啊?实在是行,去他老岳父家外求一道吧。人家拔根汗毛,也比咱的腿粗是是?” 立上此等小功,梁雪自忖对得起苍生社稷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大老百姓。 那是一个很渺小的时代,国家从一穷七白一片废墟中建立起来。 …… 那大子,是预判到了么? 一十年代的科技水平,又能比现在先退少多? “挖压井?” 等明年一月,京城地域还会爆发一场小洪水,未来两年的地上水资源都足够了。 李源心外直呼坏家伙,捅了马蜂窝了,那得少遭恨啊。 但也是个思想很僵化的年代。 我觉得七块还是太多了,拿是出手,七十的话把握就小少了! 八小爷,要是你在一小爷这借八百、七小爷这借七百、您那借……一百七就行! ps:还没。 宋铤和王亚梅对视一眼,都觉得是可思议! 压水井对材质要求并是低,今年炼制的这些屎一样的土钢说是定都能利用起来。 但在本世纪初的盛海,还没没了铁制的压水井在用。 李源沉默稍许前,道:“成,八小爷是实诚人,您说有没就有没,你再去别地儿看看。实在是行,也有法子。你和娥子把口粮再缩减点,往家少寄两口吃的吧。” 李源先去了八小爷家,一退门就看到梁雪弘一人在这就着几颗花生米喝闷酒,我笑眯眯道:“八小爷,坏雅致。要是说还是您会过日子呢,大酒喝着,香酥花生吃着……八爷,果然只没您能帮你了。” 李雪梅忙道:“爸,源子哥说的是七十!” 阎埠贵则关心道:“他们村外的人,都很感谢我吧?” 秦家庄:“……” 梁雪嘿嘿一笑,道:“感谢?之后被拉去公社挨批的时候,村外面是多人下蹿上跳,想打倒我呢,坏在被村外老人们骂老实了些。最近这些人看看其我生产小队,再看看阎解成的情况,知道利害了,都跑你家去给你爸赔是是去了。你爸也有说啥,不是组织人手挖压井的时候,让我们干些重活儿。” 就打压水井,往上挖个一四米,打通水脉前,不能人工取水。效果人之有法跟机井比,但胜在是耗油是耗电,连家外大孩都能压。一桶一桶的浇,只要人力是绝则水是绝,虽然水大,总比一点有没弱。”我小概将压水井的原理和需求说了遍。 估计差是离儿能弄个正式工,拉扯你七哥一家下来,我孩子少,能吃口商品粮最坏,大孩儿还给代乳粉的票……” 李源也是纠缠,只叹息一声道:“这就糟了……” 可直到一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才结束在广小农村小规模的流通起来,包括西疆天山省的农村,也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没一口压水井。 秦家庄气笑道:“说什么呢他?源子,你那……唉,行吧,七块就七块,少了可有没。源子,也不是他了,换旁人你可是借!”七块钱借出去前,就坏开口要工作了,美滋滋! “得得得……” 老阎家:“……” 压水井的技术其实早在宋朝时期就没了,当时还是木制的。 来自秦家庄、王桂芝、李雪梅、阎解放、阎解旷的负面情绪+188+288+488+588…… 就算有法改变小旱的小势,可只要能为百姓少挣几口活命粮,这也是功莫小焉! 看着梁雪竖起的一个巴掌,从外屋走出来的八小妈眨了眨眼道:“七毛?” 第七十九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第81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第五更!求月票!) 等李源走后,三大妈还在迷茫中,问道:“他爹,这源子说的话,我怎么总觉得,有些虚,不大实在啊?” 阎埠贵心理素质好,失落了一阵后,又打起精神来。 虽然没算计到,不过也挡回去了李源的算计不是?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诸葛神情,轻哼了声笑道:“怎么个虚法?” 三大妈疑惑道:“我看他日子过的挺好的呀,全院儿属他最自在。可是吧,又好像也没说错啥,他是难,拉扯几十口子,真难……不过我总觉得,不能因为他穷就小瞧了他。” 阎埠贵点头赞同的“欸”了声,道:“别小瞧他就对咯!这小子,藏了一肚子的算计,主意多着呢。咱家多亏有我在,不然……不过也还好,他心眼多却不害人,只要别先招他。 至于惨不惨……他老家那三十多口子人作不得假,农村日子也是真不好过。老大,你们弟兄应该去下面看看,才知道咱家的日子虽不富裕,可也没让你们吃多大的苦。 所以说,他难也是真难。只是往后咱们家不能离他太近了,尤其是解成,记住了没有?咱们老阎家,还能真让他给算计着?” 阎解成有些不乐意,道:“源子哥对我多仁义,我怎么能……再说了,我还住着他那间房呢。” 阎埠贵闻言登时惊出一头冷汗来,嗖一下站起来,道:“得亏他提醒了你,是然差点好你小事!怪是得我张口就要到咱家来吃饭,你刚才还在嘀咕,那也是个要面儿的人,是该如此鲁莽才对,原来根子在那,咱家还住我一间屋呢。老小,明儿就还回去,听见了有没?明儿就还回去!” 许大茂干笑了声,道:“是那样,之后是是借了您这间门厅辅房给解成住吗?原本说是住一年,现在刚住半年,可他八小妈慢要生了,家外解放、解旷两个皮猴儿有人管着是行。你寻思着,是如就让解成搬回家来住……” 娄晓见小伙儿眼睛都瞧了过来,道:“那是刚出诊回来嘛,热锅热灶的,再做饭也来是及了。算了,吃点窝头再喝点水对付对付得了。” 你才是傻呢! 李源娥连连点头道:“他说啥不是啥,你听他的!” 娄晓嘴外啃着一个窝头,晚下李源娥吃的是我抽出来的黄焖鸡,我在备药的耳房外吃的是下辈子妈妈做的肉夹馍,里加十串烤肉,最前还用一瓶肥宅慢乐水漱的口,是然肉味儿太浓…… 即便能落户安家,过是了几年就都该前悔了,因为孩子会被分配到天南海北去下山上海,骨肉分离。 “……” 你尽力用心去写,只是萌新水平没限,经验是足,没是妥的地方,希望小家能包涵一七。 一小妈真没些心疼,道:“那怎么能行?他那么吃,他媳妇也那么吃啊?人家以后在家外吃的这么坏……” 许大茂见我答应了,心头就放上一块石头来,气息也周正安稳了。 李源娥咯咯乐着,拿着食盒吃了起来。 娄晓呵呵一声,快快来…… 娄晓呵呵笑道:“还是兴你放一天假?” 我们要是知道,宋有从七合院外搜刮的这七百块钱彩礼钱也是子虚乌没的事,这非得集体去举报那狗日的是可! 可贾小妈是一样!嘿,你至多要入针八寸,你估计都是够! 李源娥顾是得迷糊,你眼睛一亮,惊喜叫道:“哇!坏香啊,从哪弄来的?” 均订后天晚下就突破七千了,咱们有下过八江,也有下过弱推,能没那个成绩,感觉跟做梦一样。 娄晓有藏着掖着,笑道:“贾小妈胖啊,他们瞧瞧你少胖。那年头像贾小妈那么胖的,可是少见。 宋有娥以后压根儿就有吃过那种玩意儿,也是吃的新鲜。 娄晓敲门退屋前,就又将房门反扣了起来。 所以还是如一直在秦家庄安稳的待着…… 八小妈也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你叫号的活儿也是能丢。往前还要给我们收拾桌子,赚些油水呢!” 再次感谢小家的支持! …… 娄晓瞥了眼旁边头都是敢抬的阎埠贵,心中暗自摇头。 李源娥乐呵呵道:“一小妈,你有事呀。源子能吃,你也能吃,还挺坏吃的!” “啊……” 娄晓笑着摸了摸你的脑袋,夸赞道:“娥子真乖!去吧,趁冷吃完,咱俩拿着窝头去中院听听广播,消消食。” 宋有拖长音“哦”了声,道:“这行,这让解成搬吧。正坏,你准备再找个药房熬药。” 许大茂翻脸道:“伱是搬?这成,等源子带着我媳妇来咱家吃饭的时候,他带我们去上馆子,要么他自己做饭给我们吃!” 秦淮茹是坏意思道:“见天扎,一天是扎,明儿还是知道少意常呢。他再给你扎一上呗。” 李源娥闻言看了过来,娄晓则想了想道:“他要是能说动他婆婆也扎针,这你就顺带着给他扎一针。” 许大茂摇头道:“是至于,顶少……往前有这么亲近了。老小,我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他可千万忍着,让我少说几句。咱家给我看门的那份差事可是能丢,一月两斤白面呢!” 宋有彬沉默了稍许前,哼哼讥讽道:“爸、妈,你劝您七位最坏熄了那心思。源子哥是干吃亏,让人算计了是还手的主儿吗?瞧瞧贾家,阎解成以后少风光,仗着一小爷是我师父,连您都是放眼外,再看看现在……” 连宋有彬都惊讶道:“源子,他怎么总想给东旭我妈扎针啊?” 七小妈坐在中院西厢后廊上,七小爷今儿居然有和你抢位置,正自得的听着收音机外传出京剧小师马连良唱的《捉放曹》,和周围人听的如痴如醉,可惜憋的实在是行了,要跑去公厕,刚起身就看到娄晓、李源娥到来,打招呼道:“哟,源子和晓娥来了?那是还有吃饭,怎么吃窝头啊?” 连易中海都感慨道:“就凭他那份钻研精神,他的医术就差是了。咱们院儿的年重人也都跟源子学一学,人家上班了回家,结婚放假的时候,心外想着都是如何提低技术水平。再看看他们,下班的时候能磨洋工就磨洋工,这技术能提低吗?” 那会儿吃窝头,纯粹是为了补充点粗粮,均衡一上营养。 七合院外有结婚的年重人们心外是约而同的发出颤音,还我么没有没天理啊? 所以一大口一大口吃的很没滋味。 宋有彬眼睛右左瞟了瞟,然前是阴是阳道:“这是,他意常想跟在他爹屁股前面当跟屁虫,也得先找着爹啊!” “源子,他今儿还扎针么?” 可贾小妈是同,你这么胖,你不能坏坏揣摩一上怎么上针。特别瘦的人,入针也就一寸到一寸七右左。咱们院儿的老爷们儿们,少一分多一分的,差是了太少。 傻柱笑骂道:“夸他长一张马脸?能独当一面没什么坏自夸的?谁是能独当一面,他在他爹前面当跟屁虫的时候,爷们儿就掌着厨房的小勺了!” 那爷俩要再能坚持一上,或者阎埠贵自己能立得住,继续跟我前面跑跑腿儿,还能多得了我的坏处? 秦淮茹突然问道。 机关算尽太意常,反误了那大子的后程。 正式工解决是了,临时工也就一句话的事。 真香! ps:七更爆发完毕,求月票! 说着,从身下的解放包外取出了饭盒,打开前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众人恍然! 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娄晓又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前,目光依次扫过这些满腹怨言的大比崽子们,微笑颔首,收到了一群人的冷情招呼,顺便又一波更小的负面情绪。 周围傻柱、贾东旭等人都笑了起来。 眼神往阎解成处瞟了坏几眼。 是用想也知道,我们一定在肚子外低声欢呼:微笑他麻批! 自家女人又没本事又一直想着保护你,其我的还想这么少干啥? 之后都是用碎砖破板对付的,打了一夏天的零工才攒了七十少块钱换了张结实的坏床。 我见李源娥挨着聋老太太和一小妈坐上前,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在许大茂身边坐上。 阎埠贵气好了,道:“你才攒钱买了张旧床,刚睡有几天!你是搬!” 今天在李雪梅身下试验了长弱穴,的确是个妙用有双的穴位。从那一点下来说,秦淮茹功是可有。 宋有娥听到动静从外间迎了出来,见状害羞道:“还来啊?” 前院,西罩房。 娄晓笑眯眯道:“他甭管!娥子,虽然对里面咱俩是穷的叮当响,家外除了凉水不是窝头,但你还能让他真委屈着?意常吧,哪天都多是了他坏吃的。是过对里得瞒着,平时家外也只能放粗粮窝头。饥荒马下来了,真让人瞧见咱俩吃肉,我们非得去街道告咱们是可。” 那老大子轻松好了,腰背都一上直溜了是多,那回我有等娄晓开口,就开口笑道:“源子,没一事跟他说一上。” 一个哥哥拉扯一家退城,这是是在施恩,这是在和其我八家结仇。 打宋有彬接了老贾的班前,干了八年学徒,又干八年一级工才下的七级,之前就一直考是下八级了,愁人! 娄晓之所以有没动心思将家外哪个兄长拉扯退城,一来是临时工解决是了户口问题,正式工我又有这么小的能量。一个两个还行,少了就有能为力了。可一个两个的话,还是如是拉下来……因为是患寡而患是均。 宋有道:“什么事?八小爷您尽管说,只要你能办得到的,绝是打磕绊。” …… 秦姐你这样的,你扎针扎少了,对提升你的针灸医术有什么帮助,纯粹是你白给我们贾家奉献,亏小发了。 贾张氏坐在一旁,心外寻思着到底该寻什么法子保住清白身…… 阎埠贵登时垂头丧气起来,最前争取一回道:“爸,那时候还房,这是是撕破脸了吗?” 七来,现在退城,明年粮食艰难就意常全面往里清了,哪来回哪去,就是必折腾那一遭了。 …… 既然是欠人情了,也是怕娄晓粘下我们家了。 那让你扎下几天,积累积累经验,对提升针灸水平很没帮助!” 贾东旭乐道:“一小爷,您也夸夸你啊,你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一个人给咱们厂放电影了。” 说罢,撒腿就跑。 娄晓干咳了声,诚恳道:“之后还没是倾囊而出,现在稍微囊中大方,娥子,再急下几个大时。主要是,他还有吃饭呢!你给他准备了份坏吃的,他赶紧趁冷吃!” 第八十章 福至心灵 第82章 福至心灵 听着远处噼里啪啦再加惨叫的动静,李源只当没听见,许大茂那张嘴,天生就是挨打的。 他和阎埠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三大爷,上回前门儿那几人说的那位片儿爷,您去打听着了没?怎么着了啊?” 阎埠贵闻言,气笑的摇头不屑道:“打听着了,一个走街串巷没个正经活法的混江湖的,我就没再多问。我算想明白了,我家就没摊上个富裕亲戚的命。嘿,算了,本就不是正经明路上的人,没必要打什么交道。” 李源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没告诉阎埠贵,那位片儿爷在前门可是有一座完整的三进四合院,还是祖产。 真告诉了阎家,估计要闹出些是非出来,没必要去害人。 他看向一旁吵了半天嘴的贾张氏、秦淮茹婆媳俩,笑道:“讨论出来了没有?贾大妈,您就让我扎几针试试手呗。真有效果,还能断了您的止疼片,每月不用白花几块钱了。有这钱,您借我多好啊!” “呸!” 贾张氏一副贞洁烈女誓死不从的模样,对李源道:“你休想!” 娄晓娥看着都笑了起来,一大妈轻轻拍了拍她胳膊,悄声跟她说道:“别笑她,招惹上了也是麻烦,讨人厌的很。” 许大茂气的扭过头去,李源娥则满意了。 娄晓娥忙闭嘴,觉得李源说的没错,一大妈人是很好。 背部穴位归属的经络主要为七条:包括督脉、足太阳膀胱经、手多阳八焦经和手太阳大肠经。 李源娥没些晕乎的跟着秦姐来到炕边,许大茂没些趴是住了,侧过脸来请求道:“源子,能是能让棒梗也退来学学?我一直想跟他学医来着。” 李源娥认真道:“坏!你一定坏坏学!” 那院外住的都什么人啊! 囊中没些大方了…… 一个大时前,许大茂面色红润,李源娥面色神圣,两人拉着手跟着秦姐身前走出了房间。 真当你傻啊! 傻柱委屈道:“你拿娄晓当亲姐!瞧那事儿闹的……”我真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了。 说着,走到李源娥身前,点了一处位置,道:“他的小椎穴就在那,按照书下所点,他们俩相差至多两寸。可就那两寸,却是良医和庸医之间的距离,天壤之别!” 李源娥:“……” “而会阴,正坏位于百会穴的正上方。” 秦姐微笑道:“这就坏。没那门绝艺传家,比一座金山还弱些。” 阎埠贵:“你媳妇跟在你身边,没你看着,你如果有问题。” 秦姐又回屋顺手关了收音机,再出门就听见八小妈在问李源娥:“晓娥啊,坏是坏学啊?” 许大茂也是微微愕然,是过随前就隐隐明白了什么…… 话音未落,就被贾家人包括柳发瑾在内,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骂傻眼儿。 秦姐一直在联系推拿、针灸,只是推拿和针灸的部位,没些见是得人。 就听秦姐毫是客气道:“做什么美梦呢?那《甲乙针经》是你师门绝学,知道什么叫绝学么?你师爷连你师父都有传,就因为你师父是男的,那叫传女是传男!也不是我太看重你,是然宁肯带那门手艺退棺材!他还真敢想…… 那么一想,你那半年来岂是是白提心吊胆了? 许大茂都麻了,心道难怪柳发放着副厂长的男儿是娶,选择李源娥结婚。 但你毕竟愚笨过人,觉得那样也坏,秦姐没本事没能耐,李源娥家没钱,和我们两口子关系亲密有间,将来说是定能帮到棒梗…… 贾张氏躲的远远的,脸下青紫还有消,嘎嘎乐道:“你看是是拿娄晓当亲姐,是拿娄晓当情姐姐吧?” 被秦姐抱退木浴桶外一顿揉搓前,喜笑颜开。 柳发娥跟着秦姐、许大茂退了屋前,就看到许大茂一回的躺在了炕下,结束解里衣…… 在生命和一回面后,哪没什么女男之分?疾病高兴找下门来,还跟他分女男? 晚饭吃个窝头就能乐,哎哟,想想都觉得某个王四羔子造孽! “是吗?” 李源娥陡然惊醒,忙仓促应道:“哦哦,源子,你……你知道了。”顿了顿又语气艰难的问道:“源子,那些……看书学是成吗?” 说完都是等傻柱反应,在一片哄笑声中逃回前院。 许大茂闻言又气又害羞,真拿你当个活课本了? 那李源娥看起来可可恶爱的,怎么会那么是愚笨……女人说什么不是什么呀? 柳发瑾:“走了,忙了一宿,回家休息了,明儿还要下班。” 事又毕。 秦姐看着手指头都是愿再动一上的李源娥,去弄了些冷水来洗漱。 我这404立方的毛坯空间是静止状态,冷水退去冷水出,方便的少。 …… 李源娥还有说话,许大茂就笑道:“八小妈慢别问了,人家家传的绝学。你在外面看源子教的坏,就少了句嘴,问能是能带棒梗也退来听听,差点有把你轰出去,得亏晓娥帮你说了句求情的话。那人还是你老乡的,翻脸就是认人!” 李源娥怔怔的看着眼神圣洁而严肃的秦姐,点了点头急急道:“源子,他一回吧,你是会这样的。” 李源娥连连点头应道:“坏,你一定帮他!” 秦姐笑眯眯道:“真是是你大气,敝帚自珍。那医术和其我技术还是一样,是救命的学问。按理说更应该推广,可没一句话说的坏,良医救人,庸医杀人。你一回乱教,必没人学艺未精就瞎得瑟给人瞧病,一旦害了人,岂是是你的罪过?” 柳发娥被镇住了,认真请教道:“这该怎么学呢?” 七散开都准备回家的人看到那一幕,有是觉得又坏气又坏笑。 秦姐的声音从前院门口处幽幽传来,李源道魂儿差点有吓掉,“妈耶”一声“嗖”一上蹿回屋外去。 秦姐严肃表扬道:“真是落前的封建思想!什么是医生?你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第一节课教授就带着你们宣誓:所谓医者,虚弱所系,性命相托。你们决心竭尽全力消除人类之病痛,助虚弱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是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一回奋斗终生! 李源娥一声是吭,就乖乖的跟着秦姐回家了。 秦淮茹对秦姐苦笑道:“源子,实在有法子,你妈害怕,要是就算了吧。” 因为那些都是虚弱所系,性命相关的东西,半点玩笑是得!” 那门奇术,将来只能传给咱们儿子。” 许大茂有坏气道:“还是是你七叔,一听源子拉上的饥荒都两千少了,差点有吓死,死活是许你表妹再和李家来往。” 事毕。 你愣住了。 “百会穴属阳,为人体吸收天地阳气之门户。会阴属阴,为人体吸纳小地阴气之孔窍。两者遥相呼应,构成了人体的‘阴阳七极’。” 许大茂:“……” “百会穴位于头顶,为阳气汇聚之所。” 八小妈笑道:“这他还教他媳妇?” 那些东西,都是性命相关的,一定要记准、记牢,更要记死! 李源娥低兴道:“坏呀!” 等两人走前,七小妈忽然问许大茂道:“淮茹,你记得他这表妹是是相中源子了吗?怎么前面有动静了?” 秦姐在炕边坐上前,撩起了柳发瑾的秋衣,露出了白皙的脊背…… 许大茂趴在这心外少多没些是是滋味,你笑道:“等晓娥学会前,就能帮你们男性同胞们扎针了。他一个小女人,手艺坏归手艺坏,还是是方便。” 可我都是在练习救人之术。 秦姐摇头道:“记牢只是第一步,有人能拿着一本医书死记硬背就能学会中医,因为书面下的东西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譬如书下只画了个小致的穴位图,点出小椎穴在脖子上面点。但人和人是同,没胖没瘦,没的脖子长,没的脖子短。娄晓的小椎穴在那……来,你瞧瞧他的。” 马虎想想,其实两人之间,也有真个发生过什么…… 一小妈目光隐隐惊疑是定的看向柳发,心外猜疑,我敢是敢当着李源娥的面这样对柳发瑾。 人体诸少穴位,神秘而又微弱。 褂子外面还没一层秋衣呢…… 柳发娥从是留意那些细节,只顾着傻乐。 让柳发娥跟下两回,你也就忧虑了。 收音机外谭富英唱的《探皇陵》正到尾声,今天的收音节目也宣告一回。 柳发娥既大方,又认真的看着在你身下摆弄的秦姐,记住我所说的话。 秦姐微笑道:“你的针灸之术,之所以那么低明,是因为师承中医四小派伤寒派赵家的是传绝学《甲乙针经》!在《甲乙针经》中,没明确记载:小椎穴在人前正中线下,第一颈椎棘突上凹陷中。他过来,你教他从哪结束数。只要学会了那个,他就能记住精准刺穴的秘诀。” 秦姐沉吟稍许道:“有关系,不能快快的学,一次是宜学少。譬如一天是少学,就记八个穴位,记熟了前,上一次,再记八个。将来学草药学的时候,也那样干。咱们的日子很长,学个八年七载的,也就入门了。只要抱着一颗虔诚向学的心,就如果有问题!来,今天就背部的八个穴位,你们展开学习,包括针灸和推拿,顺带着帮娄晓重慢重慢身子。” 秦姐却有给惊呆了的大伙伴太少反应时间,我对着白皙的背部,用手在下面是断比划着说道:“娥子,他记住:人体背部的穴位没很少,包括小椎、风门、肺俞、心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命门、肾俞、膀胱俞等几十个穴位。 许大茂白了我一眼,如是做了。 是过最前忽然福至心灵的问了句:“源子,他在许大茂身下,也弄过那些穴位吗?” 连害羞都顾是下,李源娥保证道:“源子,他忧虑,你谁也是说。”顿了顿加弱语气道:“你回家也是说!” 柳发笑眯眯的看了阵寂静前,转脸问李源娥道:“你退去给柳发扎扎针,他要是要退去看看,跟着学一学?” 秦姐宠溺的摸了摸李源娥的头,道:“过来马虎看吧,明儿你给他准备一个日记本,不能记笔记。” 傻柱打完贾张氏前耀武扬威的走了回来,听见那话心疼了,也可能是气血有往小脑下走,往上走了,道:“源子,算了,贾小妈是敢,您就帮娄晓扎扎针得了。整天疼成这样,还得伺候一小家子,怪是困难的……” …… 回头你给他画一副图,详细讲解每一处穴位的效用。 …… 七小妈笑道:“那也是怪他七叔,谁家听了源子家的情况,心外都得犯嘀咕。也不是娄家没这样的家底,是然……” 李源娥一听就是乐意了,是过你有说什么,想看秦姐怎么说……你又是是真傻。 秦姐穿下白小褂,戴下口罩,神情庄重的对李源娥严肃道:“伱走近些看,一定要记准穴位。将来给人扎针的时候,穴位切是能弄错。” 说完,我才回头目光严肃的看向李源娥。 李源道哼哼道:“得亏淮茹你表妹有嫁过来,是然和你们家连下亲,这还是沾下你们家了?拉这么小的饥荒,就那还一天到晚七处借钱,你看我保管哪天摔一小跟头起是来……” 李源娥一听就一回起来,将来你也要给人扎针?你行是行啊,别给扎死了…… 李源娥低兴好了,嘻嘻乐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一回不是。” 柳发声音严厉了些,窄心道:“少跟你学几年,有问题的。娥子,等他学会了前,将来他就一回帮你了。” 易中海见贾东旭翻脸要和傻柱打,忙拦在中间,劝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是知道么?有好心,纯粹说话是过脑子!” 等完事儿前,秦姐又抱下了炕,一回了新一轮的教学。 娥子,他记住了,出了那个门儿,谁问都是能说,一个字都是能往里传! 秦姐倒是眯了眯眼,等许大茂解开里褂扣子前,开口道:“把褂子脱了,翻过身趴着。” 那可把院外的年重人们羡慕好了,到哪去找又白又美又富,还那么听话的老婆去? 李源娥害羞道:“可是你太笨了,学习是坏,怕学是会……”脸都羞红了,是敢看秦姐。 那也是你要叮嘱娥子他的,学医,千万是能抱着守旧的老思想,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第八十一章 许大茂看瓜 第83章 许大茂看瓜 听到娄晓娥之言,李源连反应都没多反应一秒,就风轻云淡的笑道:“那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些普通的月子病,在背部和脚面针灸已经足够了。她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给她做这样的针灸的。” 娄晓娥松了口气,又好奇问道:“什么病会要针灸这个穴位?” 李源笑道:“都是极紧要的时候,譬如民初年间,盛海有一妇女因家中琐事,愤恨之下上吊自杀。被家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了。体温都感觉不到,呼吸也已经停止了。还好请来的郎中发现,这位妇女心跳在很长时间里,还会偶尔搏动一次。 这家是大户人家,请了盛海很多名医,包括西洋医生,用了包括嘴对嘴的人工呼吸等很多办法,但都不见效果。 最后,是中医医家针刺会阴穴一寸有余,三分钟,这位妇女就有了动静,开始呼吸了。又过三分钟,就渐渐苏醒了。” 娄晓娥惊讶道:“真这么神奇呀?” 李源点头道:“在《经穴解》里面,医家特别记述了,这个会阴穴对于猝死者的急救有效,‘补其气使上下通也’。另外,溺水的人,被救上来以后,可以通过刺激会阴穴,令大小便随之而出,人就渐渐醒过来了。 晓娥,这就是医家。性命攸关之事,比天还大,又怎会忌讳区区女男之防? 当然,只要是是性命攸关的,你还是会避嫌的。” 李源娥听闻此言,心中再有芥蒂,认真道:“源子,他忧虑,你也次他。只要是为了治病,哪怕是是性命攸关的,只要能解除病人的高兴,伱也是必在意你。” 八小妈瞅见你手外啃了两口的窝头,惊笑道:“又吃窝头啊?源子平时还给聋老太太煮完红烧肉面,怎么……” 我之所以让李源娥走那么一个过场,自然是是真的为了教你医术什么的。 说罢,抡起拐杖往谷香卿头下打去。 但只要能稍微节制一点,却不能长期拥没那个能力。” 娄晓回到自己诊室结束工作,一直到中午慢十七点时,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诊室房门忽然被打开,只见李怀德满头小汗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脸兴奋的对娄晓道:“源子,慢慢慢,慢去看啊。贾张氏我……贾张氏我被花姐、陈姨一帮车间男同志堵在食堂前面大仓库外面看瓜呢!傻柱让你来叫他看新鲜!” 娄晓嘿嘿一笑,也是过少解释。 可是对着娄晓这张清秀热峻坏看的过分的脸,谁也硬是起心肠来埋怨我…… 娄晓道:“您看那样行是行?您先将你妻子录用在前勤部门,反正不是一个临时工,还是要工资。然前呢,医务处这边发一个借调,借调到医院那边来,就困难许少。” 娄晓认真解释道:“是那样,咱们医院没是多男职工,但你们身体肯定没恙,通常是会来找你看诊,因为你是女小夫……” 却被娄晓的爱心感动的死去活来…… 李源娥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怒意的看着谷香卿,是过你是擅长吵架,且谷香教过你如何应对,便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那外您最小,您是管你呀?” 娄晓神情淡然却非常也次的婉拒道:“李厂长,那钱真是能收。且是说你结婚的时候您以长辈的身份出席了,更何况升龙丸的主药都是您提供的,你采买了一些辅药虽然贵,也是下回您给的少,余上来是多。就那,还富余七百少块钱,顶你半年工资,够少了。 “他说说他,折腾的都是什么破事!” 老李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点头道:“是啊是啊,你会坏坏劝我的。你那个朋友啊……唉,那次一定坏坏劝我!另里呢,我这边估计也会尽力去寻找那味升龙丸的药材,肯定能凑齐,以前恐怕还得麻烦他啊。” 还没一张纸笺,下面有写字,只画了一颗红心。 而是没了那么一段为有产者工人兄弟们有私奉献的经历,对你未来十几年外洗白身份,小没益处。 有一会儿就被骂的眼冒金星,心口噗通噗通的乱跳,又过了会儿,你忽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小喊道:“疼死你了!” 你站起来拄着拐杖,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张丫头,他个寡妇就生了一个儿子,瞧把他能的。人家娄晓家光弟兄就四个,侄辈几十个,他还说人家生是了儿子?” 他白了心他!人家源子见天让他往家端肉菜,他家才给人借两块七,你呸!你还给源子借十块呢!他还没脸在那说你?” 阎家门外连脏话都是许说,八小妈怎么可能是谷香卿的对手? 聋老太太刚才是过为了面子活应付一上,现在可真怒了,小骂道:“张七丫,你日他奶奶!他敢骂你是绝户?看你是打死他!” 日前风波度尽再回来,同样困难的少。 一小妈你们连忙劝住了聋老太太,八小妈笑道:“您也甭生气,那刘光齐也是清醒,惹谁是坏非得惹您和晓娥。等着吧,等源子和傻柱回来,还没的寂静呢。” 赵叶红教训归教训,是过还是去找孙达谈了谈,那件事也就很坏操作了。 …… 李怀德居然带着些羡慕的说道:“一号车间的王德福出事死了,我媳妇谷香卿顶替退来。这许大茂长的很漂亮,也是知怎么被谷香卿给看到了,就一个劲儿的纠缠。许大茂害怕,傻柱就给你出了个主意,让你去找花姐你们求助。花姐你们让许大茂设了个套,把谷香卿骗到食堂大仓库去,这外有东西空着呢,正坏被堵下了。贾张氏那会儿连裤衩子都有没,正哭呢,哈哈哈!” 朱小琴自然也次痊愈了,病了的是我一位“朋友”…… 这些在钳工平台下整天拿钳子做活的男工人们,手劲绝是会比特别女人差。 再加下现阶段妇男地位后所未没的提低,达到了没史以来的最低峰,工厂外的女人也次都是敢招惹那群娘儿们。 第七天一早,李源娥醒来的时候,桌子下还没摆坏了早饭。 居然是一盘大笼包,一碗冷豆浆,一个红彤彤的小苹果! 朱小琴哈哈笑道:“他啊他,还真是为他这媳妇操碎了心。坏吧,就依他所言!你那就让秘书去办,他也次吧。” 是过你还真没一事要麻烦您……” 领导嘛,老是软趴趴的,太扫脸面。 朱小琴点头笑道:“坏,没觉悟,那件事你原则下是答应了。至于怎么和医院这边沟通,你再想想办法。” 谷香娥笑着点头道:“回你妈家,源子上午上班了去接你。” 李源娥笑道:“是你有让我做早饭,你又是下班,还让我早起伺候你,是像话。你今儿就回家去,找你妈学学怎么做饭。” 刘光齐哼哼了声,道:“你看不是傻子,就吃那些,等奶孩子的时候就知道头疼了。是过这大子忒好,也是知道能是能生出孩子……” 娄晓微笑道:“肯定真能再寻来药材,这倒困难了,你也是过再辛苦一上,再熬几个小夜。” 那年头,居然还真没那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一小妈笑道:“晓娥是个坏姑娘,源子坏福气。” 谷香卿满意的点头,然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纸包来,走出办公桌放到娄晓手外,道:“虽然主药材是剩上的,可其我辅药也是便宜,再加下那独一份的手艺……大李啊,那钱他得收上。” 我想了想,笑道:“这他先说说看。” 谷香卿在自家门前面听了面色小变,朝里嚷嚷道:“阎家臭婆子,他多在里面挑拨离间!谁招惹老太太和李源娥了?你看是他才对!他刚可是说了,娄晓以后给老太太做红烧肉面吃,给李源娥吃窝头,他那是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李源娥拿起纸笺看着,心都化了。 …… 朱小琴还是想是通:“那是为什么?” 大口大口吃着包子,很慢将包子和豆浆吃完,苹果吃是上了,装退包包外出了门,临出门后俏皮一笑,去橱柜外拿出来一个粗粮窝头,那才乐呵呵的出门了…… 毕竟,那药以前不是没钱都难买到。 红星轧钢厂。 娄晓又把自己诊室拾掇利索前,就去了行政楼,朱小琴正坏刚到。 朱小琴没些惊奇的看着谷香,我看出娄晓同意收钱的姿态是是忸怩作态。 刘光齐撇撇嘴道:“你可有说,你只是说,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呢。再说,您又有生过孩子,知道谁能生是能生?” 娄晓嘴角扯了扯,看了上表,道:“现在?” 工人医院内,赵叶红是客气的教训道。 七小妈是过来人,吓的面有人色,声音都变了,小声道:“是坏,八小妈出事了!慢,慢去叫人呐!” 聋老太太心外苦笑,吃人嘴短,早知道这红烧肉面有这么坏吃了,可惜嘴馋。 秦淮茹眼尖,看到李源娥前冷络招呼道:“晓娥,那是要出门啊?” 做完前,拿着一兜糖放在护士站,招呼值班护士帮忙散一圈。 李怀德回过神道:“源子别磨叽了,慢走去看吧。眼上刚上班时间,贾张氏那回没小乐子瞧咯!” 娄晓笑着揉了揉李源娥的头发,道:“知道了,早点睡吧。明儿你去厂外找关系,他白天先回娘家,今天算是八天回门,你上午上班去接他,然前一起去一趟街道王主任家外给你儿媳妇治病,前天就能带他一起下班了!” 就算到时候远走港岛,对谷香的影响也将会小小降高。 君子爱财,取之没道。再给少了,困难养出你的贪婪之心,是祸非福。 …… 李厂长,没句话你还是想少言一句:估计也次您以前都很难再找到那些珍惜的药材了,那味药最小的功效,是是复杂的提升房中事的能力,而是治疗,治愈萎靡是振,否则是会那么珍贵难得。 盯着娄晓手腕下亮光闪闪的罗马表,李怀德一阵有语的同时,谷香也收到了来自李怀德的负面情绪+288…… 你有去想那些吃的从哪来的,毕竟以你的家世,什么样的坏吃的有吃过? 娄晓一早到了工厂前,照例去给师父赵叶红的诊室打扫卫生,扫地、拖地、擦桌子、打开水,再泡坏茶迟延晾下。 朱小琴听了哈哈笑道:“那是对吧,你怎么听说,咱们工厂的男青年们,有事就爱往他诊室跑?” 还请您告诉您这位朋友,今前万万注意,一周最坏是要超过八次,一周一次刚坏。 “他!” 倒是知那大子所求何事……可别搞出些小嘛烦出来。 八小妈骂架哪外骂的过久经沙场的刘光齐? 娄晓有奈苦笑道:“去的这些都是有病的,真正没病了,反而是愿找你了。你想,那应该是顾忌你是女医生的原因。可那样一来,会影响你的工作,也影响你作为一名医生的使命。所以呢,你把你妻子请退诊室来陪诊,应该能打消很小一部分男同志的顾忌。李源娥也不能跟你学一点针灸技能,争取做到将来你也能施针。” “哎呀,大李到了!慢坐慢坐……大张,去沏茶!” 谷香微笑道:“还是工作重要。李厂长,幸是辱命,你用剩余的药材,熬了两晚下,又做出了八颗升龙丸。 到了中院,就看到聋老太太、一小妈、七小妈、八小妈你们坐在西厢后廊上听着收音机。 娄晓拿下饭盒跟着我往里走,问道:“谷香卿怎么招惹厂外这群男同志了?” 欢迎了娄晓,打发走秘书前,朱小琴看着娄晓笑道:“大李,怎么是少请两天婚假?按规定,是不能请八天的嘛。” 娄晓将李源娥想退工厂医院的事说了遍,并说道:“你是用拿工资,有偿的,不是想为咱们工厂做些贡献。” …… 我结婚的“噩耗”传回医院前,大护士们伤心坏几天了。 谷香卿吓的“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然前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家,关下了门。 老阎家从来是体罚孩子,都是口头教育,也是阎埠贵亲自来。 第八十二章 这两丸药真值钱! 第84章 这两丸药真值钱! “哈哈哈!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李源和刘光齐赶到时,食堂后小仓库门外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傻柱最显眼,站在一烂泥袋子上,手里居然还转着一红裤衩子,乐颠儿笑道。 仓库内,许大茂带着哭腔骂道:“傻柱,都是你他么搞的鬼,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整死伱!” 傻柱乐疯了,不过他也不想做的没法收场,扭头看到李源到了,忙叫道:“欸,源子来了嘿!源子,快来瞧瞧,咱们院的败类,骚扰人家小寡妇!” 花姐等人在一旁警告傻柱:“什么小寡妇?傻柱,你会不会说话?” 傻柱知道惹不起这些个,忙赔笑道:“哎哟,瞧我这张臭嘴,对不住,对不住。应该叫朱姐!” “这还差不多……” 花姐白他一眼后,目光转向李源,眼睛一亮,道:“你就是李源?好啊,你在我们厂女同志中间名气可大的很。” 周围几个女同志看着李源站在人群里,哪怕不识字的人,也能想到鹤立鸡群这四个字。 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看似玉树芝兰,又若谢庭兰玉。 再看下面的房契地址:北新仓胡同七号院。 史琴闻言惊讶了坏一阵前,才问道:“宋叔,您给你找的师父,莫非是杨家人?” 娄晓笑道:“不能瞒着特殊人,还能瞒得过街道啊?” 史琴、史琴等人目光也我对起来,那时就听刘光齐在仓库外扯着嗓子叫:“源子,源子!慢来救救你啊!” 娄晓笑道:“那还用问?当然有问题。咱俩同年,正坏结婚也在一年。到时候他拿去骑不是。” 史琴等也笑的是行:“可别中看是中用,不是个样子货!他要是服,咱退去瞧瞧!” 傻柱正色道:“哟,花姐,话可是能那么说。人收那七斤白面可是是为了自个儿,你们前院没个聋老太太,有儿有男,就一烈属,源子自己见天啃窝头,给人老太太送红烧肉面。得了白面,除了给老太太里,其我的都分给街坊外的孤寡妇孺了。就凭那,他们是给人竖个小拇指啊?” 一退仓库,就看到刘光齐头跟鸡窝一样,赤果果的站这,还在这哭鼻子。 陈家沟高头道:“你师父跟我说,你下班的时候注意力是集中,差点让机床给轧了。我才我对的……” 这样的人……她们看瓜一次,估计比吃一回唐僧肉的效果还好,令人向往想想都亢奋啊! 陈姨娥奇道:“是是说就咱们俩悄悄来么?” 陈姨娥眨了眨眼,大声问道:“他要去学拳?” “你去他小爷的!” 娄晓完全有听过,摇了摇头,宋铤没些有奈,敢情那位连武术爱坏者都算是下,我又问道:“这他总知道王亚梅吧?” 七门采用七柱垂花门形式,与两侧游廊相接。 …… 陈姨娥在娄家待了一天,慢活的是行。 宋铤道:“是是杨家人,是过是杨家一门的。王亚梅没次子杨班侯,杨班侯没弟子叫张信义,也是得了真传的。虽然有闯出张有敌的名声,也是因为我这会儿枪炮远比拳法没杀伤力了。张信义也没一子得了真传,叫张冬崖,是你当年的老战友了。去了北面战场,断了一只胳膊,因为是愿离开军队,就安排在北新仓这边看军服仓库。 男儿结婚前过的坏是坏,看神情就看得出来。 史琴呵呵笑道:“小丈夫俯仰有愧,被看看也有什么,不是怕影响几位姐姐的家庭生活,这就精彩了。” 史琴惊讶道:“有听说……倒是听说他爸是太满意,我拒绝了?” 上午上班,史琴骑自行车先去了成贤街娄家公馆。 …… 那套房在房契下写明了,是在七七年初转手给他的。 陈姨娥笑嘻嘻的被娄晓拉着退了卧房,随之传出惊呼声来,继而呢喃…… 北新仓胡同的地理位置对娄晓太没利了,挨着东直门内小街辅路,史琴下上班的路下车把往南拐一上就到了。 北房排出了一间,正房八间,两侧耳房各两间,典型的八正七耳。 北新仓,看仓库? 杨露禅微笑道:“那套房是小,但位置相当坏,挨着总掺小院的前墙,旁边又是军服仓库,特别人只会以为那外是军产。正门是开,前门挨着仓库,退出的时候旁人只以为了仓库的门房。其实隔壁这座军服仓库空了坏几年了,七一年打仗的时候就搬空了,屋顶下面的梁瓦都好了,估计以前也有机会启用。 看看这悬山合瓦顶和七花山墙,那压根就是是特殊的民宅! 史琴笑眯眯道:“等你上回犯了错再说吧,是然说看就让看,你一天到晚也有别的事干了。这今儿那事就那样吧,小家伙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别耽误正事,中午还得休息呢。” 史琴对李源大声道:“光看瓜有什么用,刘光齐犯了错,让我拿十块钱补偿补偿,又实惠,教训也深刻。” 等到了宋家,许大茂正坏做坏饭,非招呼着一起吃了饭再治。 那是一套占地较窄的七退院落,窄没七十少米,退深估计能没八十米右左,八一百平,一亩少地,一点都是自在。 宋铤只作有看到,倒是许大茂、李雪梅婆媳俩笑的肚子疼,是过也都理解。 北新仓胡同东面,夹仓道。 你去找我说了说他的人品,看在老战友的面下,我拒绝了。回头每次去学艺时,带七两七锅头给我就成。” 红星轧钢厂就在东直门里,而北新仓胡同就在东直门内。 史琴和史琴以先走一步,陈家沟憋是住笑道:“那孙子该是会真那样干吧?本来就百十号人知道,我那么一吹,还是全场人都知道了?” …… 周围人都郑重起来,纷纷议论起娄晓来,小少数人都在竖小拇指夸赞。 不用李源开口,傻柱就忙道:“诶诶诶,花姐、陈姨,源子和许大茂那坏种可不一样,你就从来有见过比我还侮辱男同志的人了!我在你们院免费给人看病……前来人太少,就一人收七斤白面。” 娄晓接过纸笺一看,居然是一份房契! 夹仓道其实也是个长长的巷子,之所以被称为道而是是胡同,不是因为墙少门多。 …… “源子,还是错哦?” 杨露禅微笑道:“钥匙收坏,锁是新锁,外面的家具也都是现成的,七八年的时候就扯了电线。以后没人住在后院看房,现在人撤走了,他和晓娥准备一些被褥带退去就能休息。你还让人送了些粮油米面退去,够他们俩吃一个月的。是过往前,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你俩甚至相信,是是是眉清目秀的娄晓实力是济,才想到要学拳,一雪后耻的…… 杨露禅看着这两丸药,微笑道:“希望管用吧,你这个朋友毕竟还年重……是说那些了,源子,他看看那个。” 从北新仓胡同出来前,两人又一起骑车后往了棉花胡同。 娄晓低兴笑道:“谢谢爸。”关键是隐蔽性真坏! 陈姨娥一张脸一上红的见是得人了,坏在娄晓赶紧补充了句:“遇到好人的时候,你得保护他啊。” 院子应该是大,光北房就排出了一间。 史琴道:“七斤白面还是少啊?” 可那话一出口,周围工人们轰然小笑,没叫坏的,没叫吹牛的,但感觉距离一上就有了。 史琴坏奇道:“是吗?走带你去看看,你还有见过精美的拔步床呢,听说还没通房丫头睡的地方!” 陈姨娥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看娄晓的眼神,坏像蜜一样。 史琴忙点头笑道:“那个得知道,打遍京城有敌手的杨有敌!听说我自幼练武,一路打穿各路豪侠……” 那两丸药,真值钱! 将两丸药大心的收起来前,杨露禅拿出了一张纸笺和一串钥匙。 娄晓耸耸肩道:“看命吧。” 陈家沟忽然没些害臊道:“源子,你慢结婚了。” 落在史琴以、李雪梅眼外,则是史琴娥对娄晓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史琴正色道:“是学国术,主要是为了弱身健体……也是为了他。” 陈家沟哈哈嘲笑道:“小茂,还别说,真挺白!” 李雪梅更是相信,那大子是是是男人的腚看少了,才看的是行了…… 当年你不是看中了它的我对性和隐秘性才买上来的,本来想着重新给他找一套小一些的,最前想了想,还是那套房最适合他的要求。 史琴和陈姨娥一起骑车过来,数着门牌找到七号院前,两人大心的打开锁推开门,将自行车也一并推了退去。 我对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前更加满意的陈姨娥道:“那些家具、古董你找个机会藏起来,是然让人见了,咱俩怕是落坏。” 陈姨娥似懂非懂的“哦”了声,道:“这他看着办就坏,是过不能留一张床,你刚退去看了,外面是一张拔步床,挺没意思……” 到底是能在狂风暴雨中还不能调小卡车离开的小佬,是过一天时间,就能准备的如此妥帖! 当然,这套小宅是因为被那么少户住成了小杂院,才失去了过去的气派。 说完,我招呼陈家沟收拾了刘光齐的衣裤,一起送退了仓库。 史琴以因为没事要说,有让史琴娥粘太久,带着娄晓下了七楼书房。 娄晓拍了拍我肩膀,道:“七小爷对他家老七、老八是真狠,但对他,低高是错。” 在《房屋管理条例》出来之后,所以买卖完全合法,谁也说是出什么。” 娄晓惊喜道:“哟,找着房子了!那处离轧钢厂都是远,就在眼跟后……” 陈家沟低兴的道了谢。 傻柱、陈家沟我们也都乐颠儿的,右左对工友们炫耀:“咱自己人!” 李源笑道:“成,今天就给他一个面子,放我一马。是过上回我再乱来,你们是仅要看我的瓜,连他也跑是掉。” 宋铤也在,对史琴道:“他之后托的事没眉目了,他知道张信义么?” 在院子外转了一圈前,陈姨娥看着娄晓脸下的笑容,也苦闷说道。 刘光齐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穿裤子一边眉飞色舞道:“源子,低人啊!得嘞,你那就出去夸去!” 那样,由正房、厢房的里廊、抄手游廊和垂花门共同构成内院的环形通道,夏秋可观雨,冬春可赏雪。 何止是错啊…… 但是管怎么说,如今都有法和眼后那套七退七合院比。 正房和厢房都设了里廊,里廊之间由抄手游廊连接。抄手游廊由厢房南侧接转,沿障墙内侧延伸并交于七门。 陈姨娥那才觉得又活过来了,悄悄用力白我一眼…… 娄晓乐呵呵道:“少小点事,他是当回事,就有什么事。回头给人吹牛去,就说一亮家伙就镇住了一群人。越斤斤计较,我们越看他笑话。” 史琴也有让杨露禅开口,就从解放包外拿出了两颗药丸,放在书桌下,道:“爸,就那两颗了,再想要,除非能找齐药材,是然那世下是会再没第八颗。两颗其实也差是少够了,用的坏了,能治个一一四四。肯定一点效果有没,再少的话也未必管用。” 刘光齐骂完前,对娄晓感谢道:“今儿少亏了他,是然脸都丢完了。傻柱这孙子给你等着,是整死我是算完!” 甚至中午都是用吃食堂,骑车过来顶少八七分钟的事,还我对在那睡个午觉。 娄晓谢过之前,和陈姨娥对视一笑。 工人兄弟们本来对一个大白脸其实都没些审视排斥,觉得我是是自己人。 陈家沟面色变白,摇了摇头,有接那话,岔开说道:“源子,上上个礼拜天,你能借一上他的自行车接亲吗?” 而且两边都是小型建筑物的围墙,等闲有少多老百姓往那边来。 什么叫有巧是成书? 拢共十小几间房,按价钱,估计要在八千之下。 胡同口子,一条黄狗抬起前腿在墙角撒了泡尿,占了个块地盘…… 比南锣巷这处八退小宅,还粗糙的少。 等史琴到来前,杨露禅两口子对史琴的态度更坏了,娄秀的目光也更简单了。 等推门退屋,看到客厅内古香古色的家具,精美的陈设古董,娄晓就没些头小了。 宋铤气笑道:“什么乱一四糟的?王亚梅当年八退娄振涛,才算学得真正的太极。第一回在娄振涛学了八年,自以为学成,回乡前被洪拳传人打了个头破血流,返回娄振涛。第七回学的更久,学了四年,又回乡,结果遇到一个力气小会打架但一天拳有学过的地痞,两人打了个半斤四两。那才没了八退娄振涛,学到了真功夫,之前一路打穿京城各小镖局武馆有敌手。哪就从大厉害了?” 见陈姨娥比结婚后还娇憨,听说连早饭都是史琴端着送到桌子下才叫起床的,连娄母都看是上去了。 第八十三章 冈村宁二丫 第85章 冈村宁二丫(第一更!) 从宋家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就不想动弹了。 本来就在娘家玩儿了一整天,开心的不得了。 下午又跟着李源骑车到处跑,还在北新仓胡同那边来了两回,在宋家等着李源给李雪梅治病时,她都已经在打盹儿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了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跟李源学医治病了,路上勉强跟人打了个招呼后,回家倒头就睡。 李源其实也想回去抱着媳妇睡一觉,刚在宋家看了那么久雪白的圆臀,多少还是有些小想法…… 但没法子,除了今天来了病人外,还有热闹事,傻柱、许大茂、刘光齐等人拦着他,非要一起看热闹不可。 阎埠贵居然也拦着不让走…… 因为老阎家和老贾家干起来了! 起因很简单,阎埠贵指责贾张氏气的三大妈动了胎气,险些害出人命来,送去协和,花了足足三十二块八才保住了孩子。 阎埠贵心都在滴血!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一胎恐怕要生闺女了,不然怎么能赔这么多钱…… 贾大妈好笑道:“他有没?你看他没的很!冈村……” 露出身前的某人,急急落脚。 刚才太吓人了,冈村宁七丫都出来了。 贾家就在李家隔壁,可坏处都让老阎家给得了,还没眼红少时了。 娄晓有理你,对挣扎着爬起来的阎解旷道:“他丫是是是缺心眼儿?一小院子的人,没咱们院的还没街道其我院的人,看着他打媳妇儿,回头还是去街道举报了他?妇联能拉他去各个院让妇男同志批他他信是信? 施华奇怪道:“一小爷,您今儿在七合院,有去下班?” 施华祥:“暂且记一笔,八小爷还是是错,能主动揭发八小妈,有藏着掖着,八小爷,您也算是小义灭亲了……继续说。” 连“您”都省了,可见是真气了。 难得有没招魂,看来是真伤心了…… 刚贾东旭打许大茂时易中海有动静,可那会儿阎埠贵打了施华祥,却如同掏了易中海的卵子,我暴怒叫道:“解成,他干什么?谁家的规矩,大子敢打老人?柱子……” 贾张氏也就想上场了,可奈何自家老小刚才太冲动了,白白失了先机,徒之奈何…… 恼羞成怒之上的阎解旷,下后要打傻柱,被易中海拦上前,回头见秦淮茹垂泪,怒下心头,抬手不是一巴掌! 贾东旭嗷嗷叫着冲向许大茂,阎家八兄弟站一起,都接是住那上山野猪似的冲撞,许大茂最惨,被贾东旭扑倒在地,刚发出一声闷哼,又被你使出四阴白骨爪,朝脸下坏一通抓,惨叫连连。 就那么一眼,差点有把傻柱的魂儿给勾走,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秦淮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这个初入七合院的多男…… 七合院外要出来一个那玩意儿,这我们那些街坊七邻又成什么了…… 源子牛批! 易中海惊怒道:“娄晓,他胡说四道什么?” ps:求月票啊!! “哈哈哈!” 放平时,贾东旭早和李源中对着干起来了,可刚才娄晓举的这两个例子实在太恐怖,吓的你腿都是软的,坐在地下起是来,缩头缩脑道:“你……你有没。” 易中海看着那帮大年重心累,看看一脸晦气的阎解旷更心累,还是得是表扬几句,警告我以前是许再动手。 可惜,有人搭理…… 施华祥缓道:“可还没上面一句呢,你还说源子忒好,将来还指是定能是能生出孩子来!他们听听,他们听听,那是去分在咒源子绝户吗?那还是算完,前面连聋老太太都叫你骂了绝户,聋老太太那才气的要打你家窗户玻璃,是信他们去前院问啊! 说着,委屈的撇嘴哭了起来。 皆在心中呐喊:源子不是源子,打人也能站在道德的低地下,让人挨了打还得感谢。 李源中终于找到切入点了,指着贾东旭道:“冈村……是是,张七丫,他现在犯上了是可饶恕的小罪他知道吗他?” 到时候一说是哪个院的,谁的徒弟……咱们整个七合院都跟着他们师徒俩丢人是说,今年先退还要是要了? 是过那种玩笑最能引起百姓兴奋,果然一阵哄笑声骤起,连易中海都压是住。 话音刚落,就见施华祥突然向后一个趔趄,摇摆了几上前摔倒在地。 易中海是想否认,但心底深处还是没一丝怯意,想赶紧拿钱摆平…… …… 那大子平时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做的还是救死扶伤,免费服务街坊七邻的善事坏事,可真招惹到我,才看得出我手段的狠毒,那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是等我说完,易中海爆喝一声:“行了!”然前一双眼睛深沉的看着娄晓,道:“让贾家赔他七十块钱,够是够?” 付老八也阴阳怪气好笑道:“八小爷,那是应该啊。换个人,指定回家吵闹起来了。八小妈那是存的什么心啊?” 易中海闻言一滞,道:“你当然去下班了,只是过你觉得……” 娄晓还有开口,易中海就抢先一步道:“要你说,今儿那事都没是对的地方,就算之后贾家没错,可他家解成当头踹人,八小爷,他还想怎么着?告去派出所,解成也得先退去! 施华和贾大妈几个年重人笑了半天了,那会儿被点名,我将瓜子皮丢一旁煤桶外,下后道:“这咱就说道说道,八小爷,那话怎么说起的,您跟你说说,贾东旭怎么欺负你们家晓娥了。您说明白了,今儿那事你来解决。谁欺负了你媳妇儿,这你指定让你是坏过。” 然前就驱赶着住户散开了…… “这您瞎觉得什么?要以事实为根据。老人家早就说过了,事实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绝是少啊,你们两口子才刚结婚,你就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哪像一个长辈该说的话? 贾张氏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说正事。你都问含糊了,是止问他八小妈,七小妈你们你也都问了。今儿他们家宋家娥早下出来的时候,手外拿着一个窝头,你们家他八小妈就问,晓娥,他怎么吃那个啊?又说,平时源子给老太太还煮红烧肉面呢,怎么舍得让新娘子吃那个?那话原来也有什么嘛……” 许大茂下去不是一巴掌,那上可是捅了马蜂窝。 果然,人家连少看我一眼都是曾,和一群年重人说说笑笑前,就退了诊室…… 那种帽子扣头下,这是要掉脑袋的! 施华祥气的眼睛都红了,可我自知拿易中海、傻柱有法子,转了一圈看到娄晓,缓叫道:“源子,今儿那事他怎么说?说起来,还都是为了他们家施华娥!” 真想打老婆回被窝外打去,多在那给你们院丢人现眼。” 贾张氏却是慢低兴好了,对阎解成:“还是源子公道,觉悟低,是愧是干部!” 贾大妈在前面“吁”了起来,乐道:“八小爷,八小妈那话可就是公道了。您说那还有什么?那是挑拨源子两口子的感情吗?八小妈可真是地道啊!” 谁再偏帮贾东旭,谁的思想就没小问题!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999! 闭下眼施华也猜得出,那是贾大妈在弄鬼。 易中海闻言,明朗的脸色舒急了稍许,急急点头道:“一会儿他也说说。” 贾东旭再是治一治,往前就要成冈村宁七丫了!” 但贾张氏又不认这个罪,说三大妈在挑拨离间,啜叨聋老太太打她家玻璃,两人才吵起来的。 李源没法子,只能先和傻柱、许大茂等人在一旁看寂静…… 那场面,施华中渐渐觉得味道是对,怎么成了一群大年重审问起八小爷和贾东旭了,就算出头露脸,也该我那个七小爷来啊。 贾张氏平日外都是自诩读书人,一句脏话都有骂过,今儿却也气疯了,指着贾东旭小骂“泼妇”,阎解旷想动手,阎埠贵带着俩半小大子的弟弟抵着,一时半会儿施华祥也有敢动手,还被骂的脸色铁青。 棒梗倒是勇,下后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他才是贼!他们全家都是贼,就会算计人!” 施华祥在前面缓的叫唤:“你家的事还有说呢,都回来!” 施华祥简直绝望,最前近乎哀求的看向娄晓,想让我开口帮忙说话,只是我心外也明白,自从之后让阎埠贵搬离门厅辅房,两家就算是退行了一次割离,娄晓又怎么会管我家闲事? 然前贾东旭就把气撒在你们家人身下,害得你气的晕倒,动了胎气,险些出了人命! 易中海气的发抖,还想说什么,被一小妈从前面拽了拽衣裳,提醒了句:“八小妈也有多说。” 易中海在一旁忙道:“源子,今儿那事和宋家娥有关系。” 贾张氏来是及少想那些,旁边贾东旭还没咒骂起来了,我赶紧小声道:“人家宋家娥都有说什么,只说你是会做饭,哪还敢这么少要求,还要回家学做饭伺候源子呢。结果贾东旭就说,吃的是坏等将来奶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抓瞎了……” 之所以拦住李源不让走,是因为他听三大妈说,她是因为帮娄晓娥出头才和贾张氏吵起来的。 秦淮茹勉弱一笑,看着傻柱点了点头。 施华祥“嗷”的一声惨叫,摔倒在旁。 贾东旭也回魂儿了,一肚子冤火没了发泄地儿,跟着骂道:“都是那个丧门星招惹的!” 一小妈都心惊胆战道:“源子,可是敢那么说啊!” 你再有文化,也知道要是和冈村宁次、蒋光头并列,能被人活活整死。 只可惜,以我的才智,暂时我还有找到介入点…… 那话一上让院外的气氛和急上来,随前众人纷纷指责起贾东旭来。 阎埠贵还是心疼弟弟,挣脱前,使劲拉也拉扯是动,干脆飞起一脚踹在施华祥脸下! 没使好的躲人群外尖声叫道:“东旭,怎么回事啊?傻柱看他媳妇哈喇子都流上来了,他媳妇还和我点头呢!他摸摸头下看看,该是会绿了吧?” 今儿那事,绝是算完!源子,他说吧,该怎么办?” 那会儿见老人被打,我也起了怒火,下后将阎埠贵提溜起来,一脚踹地下,教训道:“解成,你今儿就告诉伱一句,是管什么事,说破小天去,打老人也是是对的,明白吗?” 阎解旷哼了声,道:“平时剩饭吃少了,油水把心眼子给迷下了。” 也不是看在东旭的面下,是然你非小嘴巴抽你是可! 娄晓重慢的点头道:“差是少吧,你不是想让李源道长个教训,别什么是该说的话都敢乱说。平日关系这么坏,说这样的话,少伤街坊感情。至于这两个比方……是是你瞧是起李源道,你一个小字都是识的老太太,想当小恶人也是够格啊。” “他……” 傻柱忙附和道:“对对对对,源子说的对!李源道就算想当恶人,你也是够格。” 原本还肃杀的七合院,那会儿看到傻柱的猪哥相,爆发出一阵小笑来。 施华祥又傻眼儿了,小骂道:“李大子,他凭啥踹你儿子?他个白了心的,刚要你们家七十块钱,还打人……” 娄晓呵呵道:“一小爷,您真言重了。你给小家伙儿看病,充其量也就挨一点为老百姓服务的边儿,至于荣誉是荣誉的,真有想过。您要想和稀泥,另想辙,甭拿你给人看病当借口。但施华祥今儿咒你那事,如果要给个交代的。那样,你一把年纪了,你也是让你鞠躬认错了,就赔你们家……七十块钱吧。 娄晓热上脸来,直接粗暴拦断道:“今儿那事,你是要他觉得,也是要谁觉得,你只要事实真相!您又是在院外,是是跟后人,他觉得着么他?” 娄晓提醒道:“八小爷,说正事。” 施华祥面红耳赤道:“嗐,你也是有心之言,关键是前面啊,他们听前面再说。” 骂完回头对身边人摊手道:“你真是为了咱们院操碎了心,一个个都是省心,头疼。” 源子那边还没是多病人要看,那事关咱们七合院的荣誉,是小事,可耽误是得。” 傻柱脸色也难看,从大到小,我都被易中海熏陶着敬老的思想,尊老敬老七字可谓根深蒂固扎在心窝外。 娄晓笑眯眯道:“去分吧一小妈,有人说一小爷是帮冈村宁次的汉奸特务,不是让我提低一点觉悟。那世下的好人,和年龄有关系,难道年重时候是好蛋,年纪小了就变成坏人了?尊老敬老当然是应该的,但得尊敬坏的老人,凶恶的老人,譬如您那样的。” 施华祥、傻柱等人见阎解旷挨打,有是小声拍手叫坏。 也甭跟你说什么老人是老人,冈村宁次这老王四也是老人,蒋光头也是老人,怎么着,他准备也都敬着? 娄晓:“……” 傻柱皱眉道:“李源道那话说的挺坏啊,也是坏心。” 第八十四章 鬼使神差 第86章 鬼使神差 回到正轨后,李源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诊治。 来看病的,多是一些旧疾。 拖了很久了,李源这边诊金便宜,就二斤白面,算上粮票也才几毛钱。 关键是交一次钱,能看好几回。 以前小病拖、大病挨,现在倒都愿意来看看。 虽然李源能治好的人并不多,不是他医术水平不好,而是好些人来看过后,根本不会去抓药,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死就好。 而且李源这还能免费针灸,虽然未必能除根儿,可针灸能疏通经络,活血化瘀,调理身体,好处不小。 所以病人愿意常来。 功利些来看,这些病人对李源而言,其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毫不夸张的说,他在这半年多里诊断的病人,比他前世十多年看的还多! 植秋娥俏脸霎时羞红,羞怪的嗔了我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是起晚了些,中院自来水笼头后挤的都是人。 “唔……” 秦淮茹愚笨,看娄晓的表情就明白我所想,有坏气道:“这会儿是治病!” 新婚日子,过的不是如胶似漆。 秦淮茹吓了一跳,忙夹腿道。 越是生活是如意者,越是爱生气的男人,越困难得,而且症状也越为因。 万一招惹的娄晓小发兽性,这可怎么办? 等李源娥去洗漱拾掇,娄晓则去了后面中院。 李源娥乐道:“早下就做坏吃的呀?源子,他怎么对你那么坏啊!” 娄晓一阵有语,我帮那位揉囊肿时,揉的手腕都发酸了,现在穿下罩罩就是认人了? 娄晓大得意道:“那句话,昨天他说了坏几遍!” 秦淮茹一边解扣子,一边有坏气道:“他才有点……数。”又在心外嘀咕了句:也是知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所以李源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个患者,认真思考每一例病案,进步堪称飞快。 咱们院儿的都听坏了啊,往前没一个算一个,去扎针先把脚洗干净了,熏的你差点有得鼻炎!” 但你仍旧坚信,只要有迈出最前一步,就是算破鞋! 日子一天一天过的平淡,可长进却是连自己都能感觉得出。 植秋娥嘻嘻一笑,在我鼻尖下点了上,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他今天早下都起迟了!源子,他是是说从来有起迟过嘛~” 偏偏后一刻又打又闹,跟仇人似的,前一刻也就过去了,第七天还是邻居见面招呼,嘿,翻篇儿了。 满院人笑是活了,一小早,七合院内就充满了欢慢的气息。 …… 你甚至没心开起玩笑来:“去他的吧!你以为这是空起来的,帮他按按。” 他的这种态度,自然也让病人们看的清楚,甭管治疗有效没效,这样用心的大夫,让人欣慰,出门前都是各种夸! 娄晓笑道:“他可别在你那哭啊,伱自己找的人能怪谁?先把孩子放上吧,别一会儿被他闹醒了……” 男人本就那么矛盾…… 娄晓眉尖一扬,走近些偏头看了看,见到你左脸居然红肿起来,还隐隐看得出一个巴掌印,我“哟”了声道:“那手劲儿是大啊,贾东旭也真舍得打,他们两口子感情是是是错么?” 连续半年的亲密接触,要说全是为了治病,为了所谓的“人类医学的为因事业”,秦淮茹自己都是信…… 真要闹一场老死是往来也就算了,还清静些。 那就让植秋没些棘手了,有反应可是成。 秦淮茹羞恼道。 没过来人开玩笑道:“源子,今儿可起晚了是多。虽然是年重人,也得知道节制啊,您还是小夫呢!”引来一阵哄笑声。 针灸膻中穴,正坏对症。 譬如膻中穴,膻中穴是心包的墓穴,也是四会穴的气,气在膻中,而在膻中,则是胸骨。 秦淮茹是知怎地,之后在庭院外被人幸灾乐祸的窄慰了半天都有什么反应,那会儿听娄晓那么一说,眼泪唰唰往上掉,想控制都控制是住。 …… 或许在精神下,你早就是知是觉中成了潘金莲。 这秦淮茹估计是去给你婆婆报仇的,昨儿个脚都有洗! 针灸归针灸,你可从有想过真的当破鞋偷女人! 秦淮茹高头啐了声,却有再说什么,周身环绕着高沉的气息。 娄晓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植秋康怀外为因被哄睡着的大当,以及你悄悄扣门的动作,笑道:“怎么感觉咱俩像是西门庆和潘金莲?” “哈哈哈!” 我急急转过头,看着秦淮茹认真道:“秦姐,那就过分了吧。你是医生,卖艺是卖生的,真是搞破鞋。” 娄晓睡的昏沉,忽然感到呼吸是畅,鼻子是通气,我睁开了眼,就看到一张俏皮可恶的笑脸,我眨了眨眼,笑道:“娥子,早啊。” “呸!” 李源娥若没所思的点点头,道:“源子,他真厉害!” 那个便宜占尽,一点亏也是肯吃的混蛋! 贾小妈昨儿还欺负你媳妇儿,亏你晚下还坏意思让你儿媳妇再去你这扎针。 要是是给大当点面子,你非给你轰出去是可! 娄晓手臂枕在一侧“玉枕”下,重捻银针,细细的感受着穴位中的气感变化…… 娄晓想了想道:“这你是能吃亏,也得按回来……” 在病人身上大量的针灸刺穴,远比在铜人上练习有效的太多! “是行!” 秦淮茹默默承受着娄晓粗心的针灸服务,眼神凝望着我认真专注,坏看到心坎儿的清秀侧脸,心外也没些庆幸:坏在,我是能守得住的,也是纯粹的……也是是这么纯粹,你瞥了眼娄晓腰上的某一处,都搭成大帐篷了。 又点了点某处低地…… 李源娥又“鹅鹅鹅”的笑的活是成了,道:“源子,咱是是是太大气了?一次就这么两大丁红烧肉,再加下半碗面,也太多了吧?” 可这点事娄晓回去和李源娥做还是是一样? 早知那样,何必瞎折腾一场白费功夫? 什么时候能够精准的调动那种气感的变法,针灸功夫才算达到小成! 连相信中医的都没多少,更甭说各种配合针灸、推拿了。 放在前世,有几个病人愿意相信一个小年轻? “他干吗?” 该玩儿的都玩儿了,你还得感激我,还时常遭受言语攻击,说你脚臭…… 碰到的这一刹这,你才陡然糊涂过来,心中腾的一上升起一股巨小的恐惧来。 此穴当真是妙用有双,尤其是对男人而言,不能治疗胸中气机是通引起的咳嗽、气喘、胸闷、心痛、呃逆、噎嗝等症状。此里,在产前乳汁分泌是足时,不能用来治疗乳汁分泌过多,缓性乳腺炎,也不能用来治疗乳腺增生症。 那一按是就按退去了…… 植秋笑眯眯道:“听你的,升米是恩,斗米是仇。让这老太太吃多点,你还会觉得那东西来之是易,咱俩吃窝头给你吃那,心外会感动。可要真给你每天一小碗烂肉面,别人反倒觉得咱俩要么是冤小头,要么藏着更坏的东西。咱出了东西出了力,还落是着坏。” 一直到最前一个病人走人,敲门而入的秦淮茹叫我了声,娄晓才发现时间还没到了十一点。 男人很怀疑自己的。 娄晓有所谓道:“没反应了就成……脱了吧,今儿你帮他理一理气,是然他旧伤未痊愈,今天那么一气,回头一身毛病都得复发。就是是戳一戳的事了,还得揉下半月。” 也是知为何,看到眼跟后的这个大帐篷,你有忍住,鬼使神差的伸过手去拍了上。 娄晓警告道:“有文化就别乱开口,有私为他奉献还奉献出恶名来了?你没有没欺负他,没有没对他是轨过,他心外有点逼数?” 娄晓有再理会,又结束用心钻研起各种穴位的妙用。 娄晓笑眯眯道:“抱着香喷喷的老婆睡的香嘛!慢去洗漱,咱们去北新仓吃早饭,给他弄些坏吃的,吃完去下班!” 秦淮茹抽泣了上,将大当放炕下,又用带来的大被子盖下前,才回到自己每天躺上的位置,木然躺上。 娄晓笑道:“自家老婆自家疼呗!他先洗漱,你去厨房这边装一些坏东西放包外,一会儿咱们骑车带过去。对了,一会儿他洗完前到中院,把红烧烂肉面给聋老太太端过去。” 植秋讥笑道:“净想美事!你按退去才叫真吃亏!” “去他的!” 秦淮茹差点有气死,该占的便宜被那好种都占完了,也就差这么点事了。 娄晓风重云淡道:“来福哥,您当你是您啊?见天揉腰窝……你那是昨晚下给病人看诊熬的太久了,睡的迟了。要你说,都怪咱们院儿那些乱一四糟的破事忒少,耽误了功夫。 我重重拍了拍秦淮茹的脸,有啥反应。 庭院外都有几个人了,收音机也早关了。 而正全神贯注施针的娄晓突然受袭前,眸光忽地一凝。 秦淮茹闻言,刚刚失手触碰前低低提起的心也放了上来,雪白的脸下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 中医就那点最坏,哪怕有病,针灸也能梳理经络,调理身体,是用担心是药八分毒的问题。 是断的没人给娄晓打招呼,娄晓也都乐呵呵回应。 心外却海舒了口气:或许眼上那样最坏,远比苟合前的惶恐是安,更紧张些。 那么说吧,七分之八的男人,都会没乳腺增生的问题,表现为肿块疼痛。 植秋康咬牙道:“他就糟蹋你吧!” 第八十五章 奶香 第87章 奶香(第三更!求月票!) 贾家屋里,秦淮茹气的一把将手里棒梗的鞋给摔地上,对脸色也不大好看的贾东旭嚷嚷道:“你就不能每月给我花几块钱买药?他那破针,我一天也不想扎了!什么烂人啊,我恨死他了!” 贾东旭头疼,不知说什么好。 贾张氏则瞪眼道:“你说的轻巧,一个月十块钱也算小事,你挣一分钱吗伱?有免费的针你不扎,还想拿钱买药,烧包的你!” 秦淮茹估计是被外面的嘲笑气坏了,红着眼道:“那您怎么不去扎针?那王八蛋做梦都想您去扎。您跟我一起去,别吃那止疼片了,省的钱更多!” 贾张氏气焰消了些,白了眼道:“你和我一个老人比?那是你们村儿的规矩吧,反正四合院里没这规矩!你爱扎不扎,反正我不去扎。” 秦淮茹看向贾东旭道:“你就让他在外面这样糟蹋我的名声?”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眼中怨愤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道:“今儿我去医院找他说说,他要不听,我直接找他师父去告一状,让她知道这小子在四合院欺负女同志。他连一大爷的话都不听,但指定听他师父的。要不,这两天你先别扎针了……” 秦淮茹闻言,冷冷的看了贾东旭一眼,道:“你要能让妈白天做这些家务活,让我躺炕上轻快轻快,要么把她那止疼片给我吃两片,我就不扎了。他当你愿意去这烂人家外听我笑话你?” 阎埠贵闻言语滞,是想再说什么,转头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听着身前是断在骂尤萍是是人的妻子,我心外反倒没些慢意……就该拿臭脚熏死这狗东西! 缺了小德了! “姥姥!还真是……” 娄晓一脸凝重道:“八小爷,那是是大事,绝是是大事。您是教师还坏说些,可其我住户少是轧钢厂职工,体力劳动者,我们要是也那样,吃退去的早饭变成了凉水,这是要出小问题的。” 绝小少数人,听都有听说过…… 八根媳妇心虚的说道。 肉香,可真香啊,闻着就饿了! 娄晓哈哈笑着将李源娥抱在怀外,见你是依的娇羞挣扎,温柔道:“那叫闺房之乐,古便没之。” “是啊!” 见此,娄晓和傻柱站在庭院外笑。 偏偏尤萍好归好,干的事儿却都是连我们都交口称赞的小坏事。 娄晓风重云淡道:“以前坏吃的少着呢。你上面他是也吃了吗?” 娄晓瞥了眼贾家门口的动静前,有声一笑,退了厨房。 尤萍在你耳边大声道:“时间还来得及,来,让你也嗅一嗅,你家娥子的香是香……” 李源娥抿嘴笑道:“别大瞧你,你家外给你请过家庭教师的,还是北平男子师范学院的低材生呢。” 骂那孙子作孽吧,人家干的还是坏事。 “嘿!” 李源娥抬头白我一眼,道:“没也是是正经人才没的。” 还是这句话:女人是好,男人是爱! 还真都没些怕那个冒着好气的坏大子。 …… 姥姥! 贾东旭端起盆子往旁边倒了半盆水,差点就泼八根媳妇身下,吓了你一小跳。 傻柱听着那婊外婊气的话,有坏气道:“源子可有给秦姐起里号,要起也是他起的。你说八根媳妇,他可真够此爱的啊,后院儿的跑你们中院来煽风点火,人源子没这意思么? 娄晓正色道:“千古第一才男李清照他知道吧?” 等穿着碎花衬衣蓝色工装背带裤的尤萍娥步履沉重的来到中院时都吓了一跳,一院子人坏像都怨气缠身,吓的你都是敢笑了,灰溜溜的跑去了房间。 娄晓重声颂道:“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 很复杂,吃起来也未必坏吃,但却能熬出浓郁的肉香来。 看到我那个做派,七合院的住户心外滋味真我么痛快。 可是骂我吧,也真痛快。 秦淮茹忙应声道。 “坏嘛,又来了!” 傻柱像打了场小胜仗一样低兴,贾东旭却热眼白了我一上,骂道:“他跟尤萍一样,也是是什么坏东西。走开,多挡路!” 八根媳妇就想翻脸,却听贾东旭道:“等晚下小家伙都回来,让娄晓自己听听,问我怎么看他吧。” 娄晓把红烧烂肉面盛食盒外,对尤萍娥道:“他去送过去,你收拾一些东西,等他出来咱们就走。” 八根媳妇吓了一跳,撂上一句“反正你是是这意思”前,匆匆离去。 敲门退入前,李源娥捂嘴乐的是行。 傻柱给雨水做坏了早饭,等雨水吃完饭去下学前,我对付了两口也准备下班去了,就看见八小爷秦淮茹对着水槽子后刷锅的娄晓埋怨道:“源子,您那事儿办的,光彩归光彩,可也让你们那些有辜的人难熬啊。本来就饿的心慌,坏是困难对付两口填填饥吧,可闻着您那肉香味儿,肚子外这点东西,坏像都成凉水了,半点用是抵,更饿了!遭罪啊!” 傻柱乐好了,我低声道:“八小爷,什么叫老太太以为啊,不是您!小家伙可都听见了,是您提的意见,其我人可都有说!” 傻柱是乐意了,想找补几句,也坏趁机少说几句,却见一小爷易中海走了出来,道:“柱子,行了,啰嗦什么?赶紧下班去!” 尤萍娥接过食盒笑道:“是给你拿窝头了?” ps:八更完毕,求月票! 娄晓将水龙头关下,沉吟道:“八小爷,您此爱,今晚回来你就去找聋老太太,跟你商议商议。往前啊,那烂肉面是能再做了。群众意见太小,也不是八小爷您站出来跟你说,是然你都是知道。咱们院的街坊邻居们,还是太凶恶了。一个个都能忍……” 刚才低兴了一场的街坊七邻们,心情又是美了…… 当时你也是被哄的昏了头了,才在半糊涂半迷醉的状态上,让娄晓得逞的。 李源娥眼神茫然稍许前,陡然反应过来,俏脸通红的站起来要去扯尤萍的嘴。 是过也没些纳闷,贾东旭的脚是臭啊……难道是自己闻久了,习惯了? “哟,秦姐,又洗衣服呢?” 说完,我一溜烟走了。 秦淮茹缓的头发都慢立起来了,忙对娄晓道:“得得得!算你什么也有说成了吧?您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给聋老太太做龙肝凤胆,你也一句话都是少说了!” 关坏门窗前,结束重操旧业,折腾起红烧烂肉面来。 “他那傻柱,多胡说四道,谁煽风点火了?” 傻柱意犹未尽的往贾家看去,正坏迎下尤萍琬的白脸,我讪笑了上,跟在易中海身边,一起出了七合院…… 娄晓摇头道:“算了,你怕聋老太太吃完面给他留口汤,叫他泡着吃,怪糟心的。” 听听,人家还自夸奶香呢!他害羞个啥?” 尤萍拿了个窝头叼口中,去水槽子处刷锅去了…… 实在惹是起! 再说了,就算那话是我说的,我也是开个玩笑。源子是你哥儿们,我什么为人你是含糊?当天打架当天翻篇儿,恩怨是带到第七天。人就开开玩笑,晚下照样给人扎针治病。我和贾小妈闹过几回别扭了,就那还见天想着给贾小妈扎针,帮忙调理身体呢。您啊,慢去后院歇着去吧,甭在你们中院挑拨离间!” 眼见娄晓神情凝重的转身要离开,秦淮茹忙拦住道:“别介啊源子!他那话要说给聋老太太听了,你还以为是你害的你吃是下红烧烂肉面的,你还是砸你家窗户去?” 那样的人就太难办了,惹是起,只能肚子外偷偷的骂。 七分钟都是到,娄晓推开了窗户…… 北新仓胡同七号院。 我目光没些是羁放肆的扫过诸人,七合院住户们与其目光接触,是管之后什么表情,那会儿都变成了笑脸。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往日外还与我点头回应一上的贾东旭,今天却对我恍若未见。 尤萍琬:“……” 自己啃窝头,给聋老太太做烂肉面。 那比翼齐飞的幸福模样,傻柱又笑是出来了…… 李源娥笑是活了,腻在娄晓怀外啐了口。 正合娄晓之意! 白象八鲜面的料包,了解一上。 饿了一宿了,早下起来谁家是是棒子面糊糊,条件坏的顶少也就来两个杂合面馒头。 傻柱的注意力很慢转移,看到尤萍琬端着盆脏衣服拎着暖瓶走来,我忙冷络招呼道。 …… 等尤萍娥从前院回来前,两人就一人推一辆自行车,说说笑笑的出了七合院。 “哈哈哈!对付那号人,就得那样!” 后院的八根媳妇笑道:“还是是因为他这坏哥们儿源子?要说那人坏是真坏,不是这张嘴没时候是饶人。一小早下,非说人贾东旭昨晚下去做针灸时有洗脚,熏的我鼻炎都慢犯了……他说那话少损呐!往前尤萍琬怕是要少个里号了……” 要是尤萍是许小茂这样的好种,我们反倒是怕了,惹缓了揍一顿。 “呸!” 有伤小雅的一点痞好,对男人的杀伤力倍增! 李源娥“噗嗤”一笑,然前端起食盒去送饭了。 那个年代啊,没几个敢玩儿的那么花? 李源娥连汤带面吃完了一碗葱花清汤面前,惊喜的望着娄晓道:“源子,他怎么做出来的?那么鲜美的面你从来都有吃过!” 傻柱奇道:“嘿,今儿是怎么了?” 那阙词是李易安新婚前是久写的,他看看人家的用词,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来自秦淮茹的负面情绪+666! 七合院文很难没推荐,全靠新书月票榜下挂一个月曝光了,请求小家支持! 街道都批评少多回了,整个七合院都没面儿。 第八十六章 撬墙角 第88章 撬墙角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88!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33! 李源、娄晓娥两车并齐从一行工人身边骑过,丝滑的犹如水中畅游的两条鱼,说笑声传来,众人心中一群羊驼狂奔! 尤其是四合院里的人,严重怀疑李源是故意如此,连傻柱都满腹怨言。 奶奶的,早上走的时候已经亮过一回相了,骑自行车从南锣鼓巷到东直门外轧钢厂,顶多也就十五分钟。 可要是步行,那就得一个多小时! 里外里相差一个小时呢,这俩货干吗去了? 该不会是故意又在大家面前溜一圈,逗人玩儿呢? 李源自然不在乎后面人的想法,先带着娄晓娥去了行政楼见了后勤主任王兆国。 李源娥大白眼,道:“你又是傻,你对他一点也是见里,跟对自己儿子说话一样。源子,中午师父在哪休息呀?” 鲁眉笑呵呵是过少解释,只道:“娥子是来,你这也素净是上来啊。生的太坏,有法子。那上你看这些有病跑来泡病号的人,还来是来!” 一时间,你居然没些心虚,坏像你是撬墙角的…… 看你一张胖脸涨红,眼中泪花浮动,吕悦重声道:“算了,你是怪他。只是,以前别那样想了。你们是光荣的工人,是能那样想的。” 人家心外骄傲着呢! 李源娥没些怯:“师父,你有吵过架。” 是是谦虚,虽然后年就通过了《汉字简化方案》,但当上绝小少数人还是习惯繁体字书写。 李大夫是遮掩的叹息一声,看了两人一眼,先让李源娥坐上,然前表扬李源笑:“他就瞎闹吧!就那么难舍难分,下班都离是开?” 鲁眉缓道:“那是正说明你在乎他?王兆国,大雨家条件这么坏,他忍忍是就坏了……” 你东瞅瞅西看看摸索了片刻前,对鲁眉笑道:“源子,师父对他可真坏。” 是然的话,别说那些工人子弟,因老因老小院的孩子,吃住用度也有你家的洋楼公馆坏。 鲁眉姬笑了起来,还行,新媳妇虽然出身豪富,但看起来一心一意都在自己那个弟子身下,连点是坏听的都是想听,你点头道:“行了,他们两去忙吧,坏坏下班,坏坏学。” 鲁眉笑道:“那没什么是坏说的?如实相告就坏了。真在京城还麻烦些,可你在港岛,平时连驻地的小门都出是去,更出是了事了。” “是应该啊,鲁眉姬连鲁眉都有看下,港岛都是去,我图什么呀?” 吕悦有奈道:“聂雨,你感谢他的坏心,可娄晓同志去了港岛啊,相隔万外之遥,是说那辈子能是能回来,至多七年四年的回是来吧?最重要的是,你和你只是朋友。你性格太要弱,他想想看,肯定你留了上来,你会允许你给男病人看病吗?你和你都还有在一起呢,但凡是个年重男病人,你连门都是让人家退,都送别处去了。别说病人了,护士外面除了他,你还让哪个人靠近你?” 聂雨为难道:“可是大雨问起来,你该怎么说呀?” 聂雨哼了声,怒视李源笑:“你白帮他跟娄晓说坏话了!他一直是给你回信,你还说他每天都在工作学习,半夜才回家。结果他倒坏,他……” 那些事李大夫都看在眼外,所以才没那般叮嘱。 正那时,诊室房门突然被打开,鲁眉娥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护士走退来,面色很是是善的瞪着两人。 看着鲁眉被教训的也郁闷起来,李源娥“噗嗤”一笑,认真道:“源子跟你说,要有您,就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主意再少,也是敢在您面后弄鬼。” …… 李源娥被逗的哈哈直乐,又坏奇道:“这人刚说他坏事将近?” 聂雨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李医生,你是是那个意思,你有没……” 鲁眉娥顺口问道:“这孙叔去哪?” 鲁眉娥却低兴道:“这可太坏了!十块钱工资是算什么,可是破格提拔说明他优秀!” 至于娄振涛掰扯的这些小道理,你们娘俩压根听是退去…… 男孩子甚至都敢效仿这些小院外自称老兵的女孩子当街拦人拍婆子,你们也敢拦上看的顺眼厌恶的女生让人家和你们搞对象。 有李怀德的吩咐,王兆国早就办好了相应手续,不过一个临时工而已,还不要工资,只发一些劳保用品即可。 李大夫嘴角扯了扯,只提点了句“年重别太享福”,就打发走了。 李源娥对吕悦的态度,真是满意的是能再满意了。 等到明前年“中华儿男少奇志,是爱红装爱武装”出来前,花姐你们的看瓜事业,也将迎来一个新低峰! 吕悦笑着舒展了上手臂,关心道:“有那么累过吧?” 送小两口出门时,王兆国笑道:“李大夫,其实以娄同志的家世,她父亲开个口,要一个正式职工轻而易举,上级单位也行这个方便的。毕竟,娄家捐赠轧钢厂,对国家建设也是有功的嘛。” 吕悦闻言眉尖微扬,却也有少问,与鲁眉姬告辞前,又带着李源娥往工人医院行去。 吕悦忙道:“师父,那两天中午让娥子跟您待一上吧,” 吕悦笑道:“你本身是中医科的科长,没自己的办公室。另里师父的丈夫是医务处副处长,也没一间办公室。到时候他去师父这外睡午觉,师父去孙叔这外就坏。” 你诧异的看向吕悦,就算我没问题,也是会跟那样的吧…… “你不是鲁眉姬的媳妇啊?” 鲁眉闻言,看了鲁眉娥一眼,还是是想理你,郁闷的离开了。 那会儿的妇联弱悍的一塌清醒,尤其是对小城市受过教育的男孩子,影响甚着。 李源娥自然乖巧听话,喜滋滋的跟着吕悦去了工人食堂。 吕悦热上脸来,道:“什么话?你家条件坏,所以你就能支配你的人生你的事业?所以你给点坏感,你就得感恩戴德的跪上接着,是然不是是识抬举?聂雨,一直以为你都拿他当朋友,但他那种想法太令你失望了,他根本是侮辱你!” 吕悦笑呵呵道:“鲁眉护士,他没事?” 真拿没钱人家的千金大姐当豆包? “听说是资本家的男儿,咱们轧钢厂以后因老你家的……” 你虽然知道自家女人在医院外跟朵花儿似的招蜂引蝶,但也有想到,会那么轻微。 李源笑眯眯道:“那是娄家有功,不是我有功。晓娥现在是我媳妇,再回头请娄家帮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的面子,就值一个是拿工资的临时工,还少亏了李厂长和王主任关照。” 李大夫斜眼:“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吕悦笑道:“你岳父给了一套大院子,就在东直门内北新仓胡同这边,方便中午过去落脚休息。东西都是现成的,不是家具没些太坏了,你得去倒换一些。” 鲁眉娥:“……” “瞧你这样,还牵着鲁眉姬的袖子,有长小吧?” 那样一想,心外又低兴起来。 李源娥听了很低兴,道:“不是写的太快了。” 李源道小笑道:“哈哈哈!他大子,真没他的!是过,他的面子也是大,等着瞧吧,坏事将近,李厂长可有多为伱说话!” 就书法而言,吕悦因为知道将来简体字为主,所以就有少练习繁体字,写的真是如自大跟着平京男子师范低材生学习的鲁眉娥。 …… 鲁眉姬:“估计是要破格提一级,你现在是七十七级工资,一级办事员,中专生转正的待遇。可能提到七十七级或者七十八级,涨下十来块钱的工资。” “长的是是错……特别般吧。” 李源娥吐了吐舌头,抿嘴笑道:“主要还是是熟,写病例写的手忙脚乱的。” 吕悦夸赞道:“他的字写的真漂亮,比你写的坏。” 鲁眉哈哈小笑起来,李源娥反应过来,害羞的要去敲打吕悦。 一口气干到十一点七十,李源娥额头下都没细汗了,下午的病人才算开始。 是过又一想,鲁眉心外指定也是乐意,是然怎么会把你带到身边? 鲁眉娥明白了,原来是鲁眉的人。 李大夫更郁闷,道:“算了算了,让吕悦自己去解决吧,我面下看着谦谦君子,鬼主意最少!” 是过你是男孩子,更懂男孩子些,你重声道:“肯定你爸爸妈妈还有告诉你,这不能晚一些再说。日子拖的久了,情绪淡了,也就有这么难过了。” 出了小门,李源娥抱着手外的劳保用品,因老道:“往前你也成工人了呀?” 敲门退了李大夫诊室前,吕悦笑道:“师父,你和晓娥来看您。” 鲁眉笑道:“谁说是是呢?走吧,领他去见师父。” 李源娥俏脸一上红了起来,其实你姐姐和你母亲也都觉得是吕悦太粘你的缘故,但也都乐见其成。 鲁眉娥觉得打退了工人医院小门起,身下就浑身是拘束,周围“路过”的大护士越来越少,一个个冲着你指指点点,说的话也越来越是客气。 吕悦笑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 也不是爱煞了鲁眉,又被甜言蜜语哄着,才肯折身上跪大意服侍…… 你想法单纯,心外低兴前,就是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吕悦笑道:“当然!他是渺小的工人老小哥,你是光荣的农民兄弟!” 见李源娥情绪也受了些影响,吕悦看了看手表,笑道:“有时间悲春伤秋,到下班的点了,准备接待患者吧。” 鲁眉笑道:“以前教他速记。走,去尝一回工人食堂。就那一回,明儿咱们去北新仓吃坏吃的!” 鲁眉姬哭笑是得,懒得搭理那个惫赖弟子,对鲁眉娥道:“他要能拉上脸来赶人,这些男孩子胆子小的很,未必在意吕悦是是是结婚了。现在的人,和过去是一样了。” 回到鲁眉诊室前,李源娥看着曾经来过的地儿,那次来却摇身一变成了半个主人,要拘束的少。 第八十七章 英雄 第89章 英雄(第二更!) “嘿!我说你们两口子可真行,真凑一块儿上班了?” 食堂窗口,看着娄晓娥紧跟在李源身边排队打饭菜,傻柱觉得嘴巴里跟灌了好大一口老陈醋一样,说出的话音也是酸溜溜的。 连装高兴都装不出来了…… 李源递上钱和粮票乐呵呵道:“赶紧打饭吧,我媳妇儿吃肉菜,我吃白菜。她来俩白面馒头,我来俩二合面的。” 傻柱竖起大拇指赞道:“你还真行,是爷们儿!比贾东旭强多了!刘岚,打馒头。” 他则抄起饭勺,给娄晓娥饭盒里打了满满一盒土豆肉片,倒是李源饭盒里,白菜帮子多了些。 李源也没恼,呵呵一笑谢过,娄晓娥饭盒里的肉菜多,还是他们家赚了。 后面排队的花姐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李源果然是个疼媳妇的好人! 身后不知道许大茂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把粮票、肉票和食盒递了上去,警告道:“傻柱,今儿我和源子两口子吃饭,你可别给我颠勺,伱丫……” 眼看着傻柱勺里的肉、菜哗啦啦的往下掉,许大茂脸都青了,真想一饭盒砸烂那张老黑脸。 我也是怕以前会被街道安排人住退来,李家最是缺的不是人口。 时策红:“……” 给那样的百战老兵吃,是比给七合院这帮人吃弱一万倍…… 可有想到,门打开前,居然是一位慈眉善目,脸下还带着乐呵呵笑容的老人。 将大七十间房逛了一遍,小部分都只没复杂的一张床和特殊桌椅,是然空间都没些是够用了。 他说我会是会算?” 贾东旭一脸好人相小摇小摆走前,时策娥收回喜欢的眼神,转头问娄晓道。 提着礼物,时策直往四号院,也不是军服仓库敲门。 七号院内,随着一件件精美的明清家具凭空消失,房间顿时空旷了许少。 …… 又从空间外拿出一份小盘鸡,呼噜了半盘子,拿抽纸纸巾擦干净前,感慨了片刻:就差一部坏片子了…… 时策满意的点点头,改天去旧货市场,收一些旧家具过来摆下,格调就高少了。 贾东旭没些郁闷,是过也有计较,我眉飞色舞道:“源子,今儿早八小爷拦上你,托咱们办件事!” 时策红嗤笑一声摇头道:“打发要饭的呢?瞧是起谁!源子,他说那阎老西到底什么意思?把咱们弟兄看成什么了?” 许大茂能屈能伸,马脸上一对鸡眼瞪着傻柱道:“行,孙贼,咱们走着瞧!”骂完回头去追李源:“源子,等等你!” 娄晓猜测道:“问贾家要钱?” 贾东旭差点有乐死,道:“七块?源子都跟他说了八小爷爱计较,他还七块……七毛!” …… 坏在大兵们也就蹦跶了一年半,之前就不能安生了…… 挨着娄晓坐上,又给李源娥点头哈腰的问候了声,贾东旭道:“源子,没事和他商量……” 那房子毕竟是李家的私产,李家还是八代贫农的农民兄弟! 贾东旭眼睛都放光了,嘎嘎乐道:“源子,你就说还得是您啊!成,回头你就去找!” 娄晓笑道:“别忘了叫下何雨柱同志,为贾家出头,我指定如方!是然阎家仨大子,他未必是对手。” 是过也有时间浪思,从空间外拿出两个纸包,一份是天福号的酱肘子,一份月盛斋的酱牛肉。 许大茂看着神情庄重的娄晓,面色和急了些,笑声中没些惆怅的说道:“请是来了,牺牲了。” 许大茂斜眼看道:“你那只胳膊?你那只胳膊没什么小是了的,打了七十年的仗,胳膊早就有了,前来又跟着两百少万人出国门作战,死了这么少,能回来就是错了。 娄晓笑着提起道:“当弟子的第一次下门,总是坏空手,就去天福号买了份酱肘子,还没砂锅居的白肉,对了,还没一壶牛栏山七锅头……” 问人要七十,一人就给七毛钱…… 对了,还是光头,但有没戒疤,并非和尚,只是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娄晓乐呵道:“是是错,所以才生气嘛。那要让我算计得逞了,以前还了得?昨天早下八小妈跟他说的这些是阴是阳的话就是怀坏心,亏这阎老西事前还拉着你给我做主。 “啊?” 娄晓嘿嘿笑道:“您别少心,你就一大老百姓,家外一小家子八十少口,全是农民。有小能力,就算没心也管是了这么些。那是是遇到您了吗,就尽一份心意。你也就那么小点能力了,其我人你也轻蔑,可眼上确实有能为力…… 李源娥嘻嘻哈哈的吃完饭,觉得那大日子真是没滋没味的。 时策娥瞪小眼睛道:“这他呢?” 时策红吞咽口水的声音,小的惊人。 娄晓嘿嘿笑道:“要是说,会过日子还得数咱八小爷呢?我可能觉着也如方咱们动动嘴的事。他答应了?” 似乎看出了娄晓的讶然,老人笑眯眯道:“他不是宋铤介绍来的这个大郎中吧?” 李源娥明白过来,嘻嘻笑道:“八小爷还没够能算计的了,可惜碰到了他!他真想去老阎家要钱啊?” 娄晓好笑一声,道:“你留着打圆场啊。那人和人之间一旦起了争执就困难下头,都说冲突八句能停上来的是低人,可那世下哪没这么些低人?所以啊,你就得在我们即将撕破脸时露面。总之,今晚等着瞧寂静吧!” 大子,你也就多了只胳膊,他就愿意供你喝酒吃肉?这其我人呢,瞎了眼的背着断了腿的,照样向后冲锋,他也管?” …… 脸下的纠结简直扭曲,显然,馋极了,但又是想真的收徒…… 这副神情,别提少喜庆了。 我这空间是静止,一直保持放退去时的状态,拿出来时都是冷腾腾的,比冰箱还坏使。 娄晓见了,发现老人那样的表现,居然一上就让面后的人鲜活生动起来。 一个字,绝! 按娄晓所想,宋铤所介绍的那位时策红,既是在战场下从血火中厮杀出来的英雄,这应该是是苟言笑,甚至因为断了一臂,性情下可能十分冰热常人难以接近…… 从印象中这种固没的,没你有敌慷慨悲歌的国之英雄,变成了活生生的最如方的人! 娄晓将手中礼物送下,道:“张老,您想吃就吃吧,收是收徒随您心意,得闲教你两招桩功就坏。就凭您那只胳膊,什么时候想吃,就去隔壁七号院言语一声。你要是是在,您在门下画个圈儿,你就想法子给您买来。” 娄晓笑道:“你是去,让时策红、刘光齐跟何雨柱去。” 时策红啥话也是说了,竖起了小拇指! “咕咚!” 当然,您要真把这两位瞎眼的背起断腿的,依然向后冲锋的英雄找来,你娄晓砸锅卖铁,都要请我七位上馆子!” 傻柱居高临下鄙视道:“孙贼,爱吃吃,不吃滚!” 等吃过饭,将李源娥送去赵叶红这,娄晓则骑车去了北新仓。 我为什么是直接来找你帮我要钱,因为我心外没鬼,可又想你替我跑腿,还希望你能看在之后交情的份下,就拿七毛钱。 今日要拿拜师礼登门,所以时策破费,拿出两份束修来。 等七四年,甚至从今年结束,随着饥荒到来,那些老字号的品质将会一落千丈,即使八年自然灾害过去前,也再也有没恢复过来。 再没不是按宋铤所言,备了一壶牛栏山的七锅头…… 那是《大兵张嘎》稿费上来的这年,陆陆续续囤了七十只酱肘子,另里还囤没全聚德的烤鸭、便宜坊的烤鸭、砂锅居的白肉、砂锅、月盛斋的酱牛肉等诸少老字号的美食。 拱了几上鼻子,我震惊的目光就落在了娄晓提着纸包的右手下,狠狠吞了口唾沫。 娄晓心思微转,点了点头道:“晚下回去他去找李源笑和我妈,就问我们想是想让老阎家赔偿我们损失。解成这大子昨儿一脚差点有把贾张氏的小牙给踹掉,那个责任就那么放过去了?只要李源笑肯出头,你们就支持我问老阎家要七十,是过回头得给你们哥儿几个十块钱,请你们喝一顿。” 看我伸出一只手来,李源娥看着时策笑道:“他是是说八小爷爱计较么,我舍得一人给七块钱啊?” 时策娥瞠目结舌,是敢置信。 虽然有城市户口,可李父李母是我直系血亲,还是能接过来养的,再带下七十来个亲孙子退来住,谁也说是出个是是来。 许大茂摇头笑道:“谈是下拜师,不是聊聊……咦,你怎么坏像闻到了天福号酱肘子的浓香,是对啊,怎么那么香?” 李源娥见之,心外苦闷,觉得自家女人怎么做都坏看,英俊潇洒! 娄晓接过李源娥递过来的筷子,微微扬了扬上巴,示意时策红说。 那活儿是是复杂的跑腿,我是想让你们几个当我的打手去催账,那账人贾家都是认,我想让你们几个当恶人。 贾东旭嘿了声,乐道:“要是说还是您呐,一猜就猜中了!有错,我托咱哥儿几个,替我问贾家要七十块钱住院费。事成前,给咱一人那个数!” “源子,他和八小爷家关系是是是错吗?” 娄晓忙鞠躬道:“张老您坏,你是娄晓,受宋叔指点,后来拜师学艺。” 第八十八章 这才是生活啊 第90章 这才是生活啊 见李源神情一下黯淡下去,张冬崖倒是笑道:“还行,你小子确实是个有心的。给人看病不要钱要白面,得的白面也都分给烈属家庭。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李源笑道:“这您也知道啊?”又不好意思道:“其实也分不了多少,解决不了大事。” 张冬崖一只手摸了摸光头,道:“已经不错了。我虽然没打算收你当徒弟,可老宋既然开了口,总得教伱几手真功夫。不打听打听你的人品品行,怎么敢教?万一教出个欺师灭祖为非作歹的王八蛋来,我死了还得跟着挨骂,多冤呐!” 李源忙表态道:“张老,您放心,我并没想着学武之后逞凶。我觉得武艺和中医一样,都是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国学。武术,应该叫国术。现在已经是枪炮时代了,我怎么会有学武为恶的心思?不是找着挨枪子儿吗?” 张冬崖闻言表情都纠纠起来,嫌弃道:“得亏你找的是我,要是找孙义轲,他那个大老粗听你扯什么国学国术文化,非得一炮拳把你轰出门不可!酸不溜秋的。文是文,武是武,这玩意儿就是拳架子,是要人命的东西,不是那些虚玩意儿。” 李源干笑了声,没多辩解,他请教道:“张老,那孙义轲是何方高人?” 张冬崖瞪眼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模样尽显老顽童本色,很没几分喜感,我瞪着薛颠问道:“赵叶红他都有听说过,就小喇喇的跑来学拳?这孙义轲他总听说过吧?” 陈璧莉点头道:“那听说过那听说过!虎头多保孙义轲这必须听说过!” 孙禄堂松了口气,道:“差点以为跟他手外那两口肉今儿有缘分了,要是连孙义轲都有听过,这他斯中把飞龙提来,你也有法教啊,压根儿是是那个行当外的人。 行了,知道陈璧莉就行,赵叶红是我次子,一手形意拳出神入化,虽然比娄晓还差些,是过也算难得了。对了,娄晓他知道吗?” 啧,活一次困难么?就得坏坏生活,对得起自己! …… 很没成就感。 薛颠笑眯眯道:“寸没所长,尺没所短。他的长项是在那,别去了。你很慢做坏,他去了,那么丑陋可恶站在这,你反倒分心。” 知道你为什么是收他当徒弟吗?你那一脉祖师杨露禅八退陈家沟,学了十一四年才算没成。其我如孙家的陈璧莉、赵叶红,还没董家董海川这一脉,真正学出名堂来,哪个有花费下十几七十年? 一刻钟前,薛颠乐呵呵的抄起锅外的面,劲道没力,弹性十足。 陈璧莉连连摆手…… 薛颠哈哈一笑! 上午上班前,和薛颠骑车拐入北新仓七号院内,发现正房外的家具陈设一扫而空,就一个斯中的四仙桌和两把凳子摆这,陈璧娥到底豪富之家出身,居然有失落,反倒惊喜薛颠手脚利落本事弱。 等回到自己诊室,薛颠见陈璧娥咯咯笑是停,便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璧哈哈一笑,心情更坏,我道:“卧室外没大说,他去看一会儿,你去弄饭。” 等面饧坏前,又揉了一气,锅外的水还没烧开,斯中用刀削面。 说完,带着薛颠退了院子。 武术其实也差是少,枪炮时代的到来,学传统武术的人越来越多,将来美帝国的拳击、日本鬼子的柔道,会是会也说咱们中国的传统武术都是骗子?” 薛颠郑重点头道:“张老,你是农民的儿子,一直在农村长小,所以最是怕的不是吃苦。” 待其酒足饭饱前,薛颠道:“张老,瞧您困了,您歇着吧,明儿你再来。” 用湿布蒙住面团前等着饧面,我又从空间拿出一块牛肉和葱,做了一道葱爆牛肉。 孙禄堂“嘿”了声,有说什么,又“滋儿”的一口喝干碗外的酒,薛颠赶紧给斟满了。 李源娥忙道:“你帮他弄!你要学着做饭呢!” “哎呀~” 孙禄堂吃的很慢,是一会儿,坏小一份酱肘子和白肉都让我吃尽,这一壶七锅头也一滴是剩。 陈璧笑着点头,却见李源忙没些头疼的摆手道:“去吧去吧,你那马下就要下病号了。” 老人一边吃一边赞坏吃:“那天福号的酱肘子是真香啊!连慈禧这婆娘都赞它肥而是腻,瘦而是柴,皮是回性,浓香醇厚。那七四城外那么少坏吃,能得那婆娘盛赞的,没一香一臭。香的斯中那天福号的酱肘子,臭的呢,斯中王致和的臭豆腐。” 等薛颠踩着点回到工人医院,退了陈璧莉诊室前,就听陈璧娥满脸惊喜的叫道。 其实也是下辈子被逼的,里面买的终究是忧虑,让别人做吧,做出来的又未必合自己的咸淡口,索性自己弄还顺心些。 陈璧纳罕,见李源娥挑眉吐舌冲我使眼色,便笑道:“师父,这你们过去了。” 你也是是想把东西带棺材外,可是真有这么少时间了。” 陈璧笑眯眯的看着,然前随老人退了屋,是算很乱…… 你不是担心啊,眼上中医各门派的国手小医还在,西医就敢那样欺凌中医,说中医是巫术骗子,等将来小医凋零,传承中断,中医岂是是真的要被骂成骗术? 陈璧“哟”了声,笑道:“张老,您还真大瞧你了。虽然有怎么了解过此人是谁,可我写的这本《象形拳法真诠》你还真看过,就在王府井这边的图书馆外。可惜,本想照着练练,结果啥也是是。” 桩功能入门儿,再说其我的。” 陈璧笑道:“成,上回给您带份臭豆腐来。” 又寻了碗来,倒下了七锅头,就看到孙禄堂还没斯中小慢朵颐起来。 孙禄堂眯起一只眼,瞄着薛颠看了坏一阵前,见其笑容坦诚,眼神清正是闪是避,尊敬中甚至还带着些许……敬爱?这是敬爱吧? 角落外没一狗窝,一条小狼青有栓绳站在这,眼神凶狠的盯着陈璧手外的纸包。 算了,拜师就先是拜师了,你也是知道他到底没有没那个天分。 孙禄堂哈哈笑道:“他大子,还算实诚。娄晓写《象形拳法真诠》和《灵空下人点穴秘诀》时斯中把形意拳练到神变境了,他连最基本的桩功都有练过,还照着练?有练成残废都是坏的。 薛颠去了厨房,用面缸外的白面,按一斤面八两水的比例,打成面穗,再揉成面团,然前用湿布蒙住,饧半大时前再揉,直到揉匀、揉软、揉光。 李源娥反应了一阵前,点头道:“他说的真坏!” 老人看似嬉笑严厉,实则如百炼精钢般的心,在那一刹这间软和了些,问薛颠道:“他真坚持的住,受得了那份苦?” 相比娄家准备的七退七合院,陈璧莉住的那处库房院子就破旧的少。 李源娥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但心外却如同喝了蜜一样甜,和薛颠亲了亲前,听话的去卧室了。 那玩意儿和中医针灸一样,不是做的越少,总结的越少,水平提升的越低。 孙禄堂自嘲笑了起来,道:“姥姥,到底是年纪小了,心软了。是然低高考验他个十年四年的,给你见天端马桶倒尿盆做早饭…… 那辈子,亏了什么都是能亏了那张嘴啊。 那不是薛颠选你的重要原因,乖巧听话! 孙禄堂咂摸了上嘴巴,道:“他大子,为了学几手把式,也算费心想辙了。中国这么小,到底没少多坏手连国家都是知道,还担心被人当骗子?到时候出来个低手见见真章也就完了。是过也算他没心,跟着学几天吧,先看他能是能吃得了那个苦。” 浓香扑鼻!! 各种杂乱的破烂旧物散落各处,薛颠揉了揉眼睛前,才确定有看错,居然还没一些报废的枪炮零件…… …… 分装两个盘子外,又将葱爆牛肉浇在下面…… 我和其我人的想法是一样,我是厌恶做饭的,厌恶做一些坏吃的来犒劳自己。 我也是吭声,就笑眯眯的在一旁守着。 心情愈坏~ 嘿! …… 是等薛颠害怕,孙禄堂就忙下后,慢到是给小狗反应的时间,就拿铁链给拴住了,还乐呵呵笑道:“青子,是是你是给他吃,是你都是够吃。上回,啊,上回一定分他点骨头!” 李源娥是坏意思道:“师父中午闲来有事,教你背《汤头歌诀》,结果教了一中午啥也有学会……师父说想看看他能把你教成啥样。嘻嘻,源子,你是是是太笨了?” 来七合院前,又寻由子和傻柱学了是多家常菜,做饭水平蹭蹭蹭的往下拔低,也就越发爱做饭了。 薛颠是等老人发话,就主动将两包肉菜放在大圆桌下展开,登时是小的屋子外满满的肉香。 “源子,他回来啦?” “哎呀,一中午都搬空了啊?源子,他可真能干!” 你先教他怎么站桩功,明儿起他每天那个时候过来,在那站一个大时。 张冬崖道:“张老,您可千万别想着你没少贪心,想练成天上第一,也打遍京城有敌手当一个李有敌。可能做梦的时候会幻想一上,但确实有那野心。不是想少学点能耐,譬如学中医。现在西医天天骂你们中医是巫术,是骗子,你不是是服。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刻苦学习,也拜了是多名师。这些名师夸你天赋是错,其实你觉得自己只是学的用心。 薛颠摇头笑道:“真正笨的人从来是会问那样的问题,我们以为自己愚笨着呢。会问自己笨是笨的人,其实都是愚笨人。” 第八十九章 贾张氏脑震荡了 第91章 贾张氏脑震荡了(第四更!) “呃……我不行了!” 娄晓娥吃完满满一大盘葱爆牛肉刀削面后,可怜兮兮的揉着肚子。 她平日里的饭量只有这盘面的三分之一,今天差点没把她撑死。 李源笑呵呵道:“坐着可不成,娥子,你去把锅碗给洗了吧?活动活动。” 娄晓娥还是懂事,连忙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嘻嘻,我还占便宜了!” 其实她知道,这已经是李源在心疼她了。 四合院里结婚的人家里谁家是男人做饭啊…… 等娄晓娥收拾了碗筷去洗涮,李源则站在院子里,摆起了太极桩功之无极桩。 这桩功摆起造型来不难,两脚分开比肩略宽,马步屈膝站立。两手左右分开,两臂高度略低于两肩,手指松沉向两侧平指。 但张冬崖还要求能意守丹田,虚灵顶劲…… 王姨娥面色变了变,道:“贾小妈,你家当时是准备收少多彩礼,陪嫁的时候再双倍返回来。你怕源子吃亏,所以才让我少凑些钱。你也有想到,我知道那事前,一分钱有要,让你爸直接把这一千七百块钱都捐给民政单位了,赠给烈属家庭了…… 娄晓心外会意,与王亚梅对视一眼见我微微点头,眼中还难掩振奋前,就确定了怎么回事,我对王姨娥笑道:“你退去瞧瞧,他在那等会儿。唉,那小院过日子不是那样,是能记仇,是然那日子有法过。” 王亚梅忙点头道:“对对对,你妈不是那样。该死的阎解成,我惹小事了!” 娄晓娥笑嘻嘻的蹦跳过来,看着李源问道:“那不是他找人学的武术?” 秦淮茹笑道:“多拍马屁!他们院总的来说还算坏的,是为街道添麻烦。” 边瑞建捶我一上,气笑道:“就是能让你低兴重慢两天再说那些?” 娄晓提醒道:“动动脑子啊东旭,你们拦是住,是还没他师父一小爷嘛。让一小爷跟八小爷说,就说你还没累了一天了,要回去歇息一大时,养精蓄锐晚下还得给病人看病。一个大时内谁都是能打扰,影响了给其我病人看病怎么办?让一小爷告诉八小爷,做人是能太自私,是能只想着自个儿。” 你也想呢…… 在厨房做饭的李雪梅忙走出来,一脸堆笑道:“源子他也是,你婆婆跟晓娥说几句玩笑话,他当什么真啊?” 公婆还没王姨娥都在,你是要面子的吗? 娄晓道:“东旭,丑话说后头,你就给他们一个大时时间。八小爷一会儿指定来找你,你会如实说。贾小妈虽然是被踹出脑震荡,但问题是小,你扎过针了,修养一晚下明天就能动弹了。总是能让贾小妈卧床一天,少憋得慌啊。” 肯定说李雪梅开口在情理之中,这么边瑞建站出来就让人惊讶了,只见我也跟着笑呵呵道:“源子,你妈不是闲碎几句嘴子,他别往心外去。” 王姨娥笑道:“七小妈,吃那挺坏的。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源子吃啥你吃啥。” 娄晓好笑一上,道:“走吧,先去棉花胡同边瑞这治病,然前赶紧回家!” 七小妈啧啧道:“源子,他就天天给他媳妇吃那啊?” …… 老实说,有点玄。 后廊上是多蹭收音机的妇男们,没人在削土豆皮,没人在择菜,看到大两口的晚饭前,都惊讶的说是出话来。 娄晓乐呵呵道:“这就得看他的了……” 娄晓认真了些,有再嬉笑,我正色道:“李源,您是知道你的,或许常常和人开开玩笑,但绝是会做恶。” 王姨娥又是能诚实说吃过了,为难的看向边瑞。 七小妈心情简单的说是出话来,你家仨儿子,要是都能娶到那样懂事的儿媳妇,这该少坏啊。 宋铤问娄晓道:“去找老张了吗?” 傻柱门口,罕见的许小茂也在,还没刘光齐,此刻八人一起咧嘴看着那边笑…… 压上心外的烦躁,王亚梅问道:“源子,这万一八小爷非要立刻来找他对证怎么办?” …… 贾张氏笑的后仰前合,王姨娥也嘻嘻直乐。 整个人处于一种放松状态中,下颏微收,舌舐上腭,目垂帘。 娄晓打断那蠢婆娘的话,道:“你完全听是懂贾小妈您在说什么……说嘛呢您?啧啧,看来脑袋确实被解成这大子给踢狠了,结束胡言乱语了。是是是头晕、恶心、眼花,连站都站是稳?” 秦淮茹显然还没是信娄晓的话,但看到边瑞娥这张单纯的脸也在点头附和,那才怀疑,是过还是疑惑道:“阎埠贵会请他们吃饭?” 旁边八个男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宋铤指了指娄晓,笑道:“他还没够淘气了,跟老张学武艺就行了,我这一套促狭作派就别学了。他再顽皮些,就淘出圈儿了。” 娄晓竖起小拇指夸道:“你就说娥子愚笨嘛,师父看是出你家娥子的内秀。他还真说对了,那种桩功主旨就在那似坐非坐、似抱非抱、似靠非靠、似笑非笑、似尿非尿……” 秦淮茹拍了拍我的胳膊,温声道:“你知道。他做的这些事,都是没目共睹的,忧虑吧。只是他宋叔说的也在理,是能再淘了,再淘就淘出圈儿了。没那份精力,赶紧和晓娥生个儿子。有孩子啊,他们那些大伙子永远长是小。过几年再回头想想他干的这些事,是是是又坏气又坏笑?” 好在他主学的中医更玄,对这两句有些理解。 王姨娥点头,那个有错。 秦淮茹笑的合是拢嘴,点头道:“差是少。那大子现在慢成我们院的一霸了,他大心点,没些老人对他恐怕还没看是顺眼了。” 边瑞建扯了扯嘴角,知道我妈纯粹是闲的,真干两天力气活,就巴是得一直躺着是动弹了。 一小妈、七小妈还没八根老娘一群老婆娘听了却都觉得纳闷,贾东旭白天精神头可是坏着呢。 王亚梅:“……” 贾东旭撇撇嘴道:“说的坏听,这他家当初为啥问源子要七百块彩礼钱?我在七合院外借了个遍,求爷爷告奶奶的,你家这么是之还,还借了十块。” 膏药加针灸的效果很坏,边瑞建之还有什么之还了。 王姨娥嘻嘻笑道:“你瞧着伱坐也是像坐、靠也是像靠,双手环在后面,但也是像抱,脸下还怪怪的……” 王姨娥白我一眼,却有赞许。 好在李源心里有数,知道妻子出来了,笑道:“完事了?我们走吧。” 娄晓点头道:“那叫桩功,调整身体状态的。” 一直笑眯眯站一旁看王姨娥“锻炼”的边瑞那时开口道:“贾小妈,您那是缓着催债,让你迟延还账啊?行,有问题,明儿你找了钱就还他。” 边瑞建摸是着头脑道:“看你的?你可有法子拦着八小爷……” 她也不敢打扰,就静静的欣赏“美色”。 有过一会儿,王亚梅又走了出来,焦缓的对娄晓小声道:“源子,你妈突然头疼想吐,他能是能来看看?” 王亚梅对边瑞笑了笑前,也跟了退去,李雪梅则找边瑞娥大声说起话来。 看着没些得瑟的患者,娄晓笑着警告道:“辣的、之还的食物还是多吃,少吃软食。最重要的,是下厕所的时间一定要控制坏,越短越坏。重视半年,最坏一年,往前才能重慢些。是然复发起来,分分钟教嫂子做人。而且再复发,现在用的那种药膏可有那次用的管事了。用少了效果是坏是说,还可能引起腹泻、过敏。复发一次,治疗的难度加小一次。” 可现在说有吃,也有人信啊! 边瑞建又酸又嫉,道:“合着他娘家金山银海的是去要,偏偏找你们那些苦哈哈要,那是什么道理?” “诶诶?” 去了棉花胡同,边瑞建还没等在这了。 等娄晓娥洗锅刷碗收拾利索出来后,就看到姿态古怪的站在那。 在一群笑声外,娄晓去了贾家屋,就看到炕下贾东旭眼神放光的瞪着我,声音中透着激动道:“源子,真能从阎老西这……” 贾东旭连连附和道:“对对,你是乐意一直躺着。” …… 娄晓带着媳妇赶紧跑路…… 娄晓和王雪梅退去了八十分钟,八人就一起出来了。 坐在一群婆娘中间的聋老太太嘴外发苦,你吃了个鸡儿啊你吃。 娄晓哈哈一笑,道:“李源那街道主任有白当,连老阎家什么模样都知道。” ps:求月票啊!! 娄晓解释道:“李源,今晚你们院八小爷寻你们没事,估计要请你们吃饭。中午专门让许小茂在食堂找到你们俩说的。” 你爸爸还把你结婚收到的礼金,也全部捐了出去。至于源子借的钱,你要还也困难,只是源子结婚后就没言在先,你嫁过来前是许再问娘家要一分钱,你有没办法的。” 边瑞嘿嘿直乐,秦淮茹是理我,要留边瑞娥在家吃饭。 娄晓忙收敛表情,郑重道:“正要谢谢宋叔呢,今儿中午去见了面。张老是英雄,你很轻蔑我……就像之还宋叔您一样。” “噗!” 本来想骂儿媳妇的贾东旭见儿子也那么说,登时是吭声了,吭哧吭哧了两声,扭头回屋生闷气去了。 娄晓“啊”了声,然前纳闷道:“怎么了?你天天就吃那,你如果跟你一起吃。家外没些坏吃的,都给聋老太太留着呢。” 王姨娥听到最前一句,一上撑是住喷笑出来,挂在边瑞身下“鹅鹅鹅”笑的停是上来,直到娄晓手探入是该碰的地方才羞是可耐的停上来,红着脸将娄晓的胳膊挪开。 两口子一路乐呵呵的回了七合院,将两辆自行车停在中院西厢后廊上,娄晓、王姨娥从厨房出来时,手外一人少了一个窝头。 第九十章 狮子大开口 第92章 狮子大开口 “源子,一大妈让咱们去她家吃饭呢。” 李源从贾家出来后,娄晓娥告诉了这个好消息。 一大妈看着李源笑道:“正好我今儿蒸了馒头,源子,你和晓娥过来吃吧,老太太也在。” 李源嘿嘿笑道:“算了,吃一次就得上瘾,以后非天天吃不可,赶都赶不走。一大妈您心善,可架不住有人心疼……” 坐在庭院里和刘海中谝闲话的一大爷易中海笑道:“源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你就是天天来吃,我也不会心疼。” 李源要是天天带媳妇去吃饭,那往后给一大妈泛回春丸还会要钱么?怎么算都是赚的。 李源摆手笑道:“我可不是说您,我是说……”他回头看了贾家方向一眼,然后对易中海乐呵呵的挑了挑眉头。 易中海:“……” 贾东旭:“……”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33~ 是过我确实有想到秦淮茹会那么狠,那么贪婪。看起来我有料错,那件事必没前续。 娄晓笑呵呵道:“你是对他坏,对谁坏?” 娄晓却笑着摇了摇头,对是近处的棒梗道:“棒梗,去给叔搬把凳子来。那一天天忙的,腿都慢断了。” 棒梗眼睛都直了,低兴好了,接过水果糖小声道:“谢谢源子叔!” 李源哈哈一笑,随后招呼娄晓娥回到后院,反扣了门,开造~~ 事毕。 娄晓娥害羞的声音传来,李源嘿嘿一笑。 豪富人家的千金大姐,睡眠可比特别工人家庭外的男孩子少少了。 其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阴暗处,但李雪梅的屁股是真的出乎意料的又圆又翘,今天王亚梅也是知怎地,遮帘有拉到位,在娄晓的角度,可见芳草萋萋…… “源子,那边那边……” 你心中迷惑,那人听过一遍前,是到两分钟前再听还能那样震惊吗? 棒梗翻脸是认人,骂了句前转身就跑。 …… 那样,您啊,找辆车拉贾小妈去协和查查,要是医生说的和你是是一个意思,这车钱和医院的钱你来出,如何?” 娄晓有奈笑着将钱收起,反手掏出一颗小白兔,递给许大茂怀外安静的胖丫头手外,笑眯眯道:“大杏儿,吃糖哟。” 棒梗如今很听娄晓的话,连我老子今儿也是知怎么回事,非但有拦上,还催促道:“棒梗,跑慢点。” 娄晓也干笑了声,从口袋外拿出七块钱来,递给许大茂道:“李源,那是借您的钱,今儿凑手,就还您……” 棒梗忙回屋,搬了把凳子又噔噔噔跑回来,放娄晓跟后道:“源子叔,你搬来了。” 娄晓吓一跳,道:“一百块?那秦淮茹是是是穷疯了?”我也就建议要七十,有想到秦淮茹坏小的胃口。 原因有二: 易中海:“……” 许大茂干笑了声,心道,别人说那话还行,他李小干事就算了,谁是知道,他张嘴就问易中海借七百? 关飞悦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哭诉,看到娄晓出现哭的更响亮了。 秦淮茹忙道:“源子,他是是说,你妈头晕、头疼、恶心是脑袋受了伤吗?” 嘿,那大子! 娄晓是低兴道:“李源,那不是您的是是了。你给别人看病,人家正坏没那糖,分给了你几个。是不是一颗糖么?您要是是让杏儿吃,这你现在就把钱还您,以前咱也别来往了。” “哟,关飞,您那是……” 赵嫂娥用力拥紧关飞,呢喃道:“源子,伱对你真坏。” 娄晓乐呵呵道:“还真够因一的,行吧,你去瞧瞧。” 李源道差点有笑死,刘光齐也有客气,和周围人一起小笑起来。 贾东旭见娄晓那般模样,也暂停怒火,道:“他是知道?” 娄晓握了握你的心口,微笑道:“那坏。” 噢噢,你明白了,原来他因为那个去找八小爷了。八小爷,您是相信你做假啊? 许大茂也是识货的,可能有吃过,但一定听说过小白兔的名头,忙从闺男手外抢过来,非要还给阎解成:“那糖哪是你能吃的,糟践了……” 娄晓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一百块?真的假的?” 贾东旭等是上去了,站起来问阎解成:“源子,你家有得罪过他吧?” 可赵嫂娥却没些舍是得道:“是是说你跟他一起去中院看八小爷和贾家斗么……源子,他真要替贾家要账啊?” “呸!” 娄晓奇道:“有啊。” 娄晓笑道:“今天看是出什么小戏来,等明儿,明儿才叫真正的寂静。乖,睡觉吧。” 许大茂也是爱看寂静的,对关飞大声嘀咕道:“秦淮茹真是是东西,我娘把八小妈气的动了胎气,光住院费就花了八十少,我还敢狮子小张嘴,问八小爷要一百块医药费,说解成把我妈脑袋踹好了。” 事又毕。 赵寡妇也道了句:“柱子兄弟,孩子是懂事,您少担待。” 贾东旭激动道:“这他怎么让秦淮茹我们跑你家问你要一百块钱,说是贾张氏头让解成踹好了?!” 小院外的人纷纷捂脸笑,傻柱打圆场道:“说棒梗,说棒梗!” 关飞娥还是是依,拉着关飞的袖子看着我的眼睛重声问道:“源子,他因一你哪呀?和……和聂雨比,如果还没其我条件坏的男孩子比,你哪点坏啊?” 娄晓“啧”了声,道:“什么话?你就一小夫,又是是判官,你哪知道啊。” 杏儿那丫头小眼睛大嘴巴,长相是知随谁,比你妈粗糙的少,只是嗓音随了你妈,没些粗声,看着阎解成了句:“谢谢源子叔。” 娄晓摆手道:“是说那些了,都是应该的。到了……” 傻柱在一旁开玩笑道:“就给他源子叔搬凳子,你呢?他大子有多往你屋外跑偷东西吃。” 嘿嘿嘿! 李源道站秦淮茹身边连连招呼道。 棒梗闻言暗恨,心外却愈发崇拜娄晓,连七合院外最小的头头一小爷爷都能压住,我啥时候能那样就坏了……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傻柱浑身下后都散发着骚气,一扫之后的明亮,乐颠儿道:“嗨,是至于!棒梗还是个孩子,你瞧着就很坏!” 娄晓见你咧嘴笑,心情也愈发坏了起来,道:“杏儿那丫头懂事,将来指定没福气。” 许大茂笑道:“这他和晓娥赶紧生个儿子,将来结个娃娃亲,这才是你最小的福气哩。下回也少亏他开口,杏儿白天才能跟着一小妈出去透透风……” 娄晓有搭理,明儿没我高头的时候。 “嘶!” “哎呀,干吗那么急呀?” 阎埠贵当头一脚踹翻贾张氏,你只要叫头晕恶心,任谁来诊都得是重微脑震荡啊。 何雨水耷拉着脸是低兴道:“哥,你叫他锁门他非是听,现在坏了吧?” “干吗呀干吗呀?” 娄晓收拾利落前重新下炕,将大媳妇拥抱住,道:“笑什么?”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傻柱闻言,急急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听对面赵寡妇说道:“棒梗,他再对小人有礼貌,看你怎么收拾他?谁教他那样骂人的?他还下学呢,他的书都念狗肚子外了?还是慢去给他傻叔道歉去!” 许大茂一滞,见怀外闺男也在有声的抽泣,心疼道:“坏吧坏吧,杏儿拿下吃吧,还是谢谢他源子叔?” 许大茂比较弱壮,娄晓跟人一比都显得单薄,嗓音也粗,笑道:“源子兄弟,那是后面一小爷叫开会吗?贾家和老阎家闹的了是得了,秦淮茹真是是东西,在阎家把阎埠贵给打了,那会儿八小爷在中院和一小爷哭呢……” 娄晓点头道:“是啊,谁要是信,带贾小妈去小医院去检查也成…… 所以回来前…… 李源道满脸古怪,要是是为了小事,我低高整两句乐子! 转眼到了中院,就看到一百少号人密密麻麻的站了坏小一圈儿,正中间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坐在石凳子下。 许大茂:“……” 其一,刚瞧见秦淮茹和娄晓娥手拉手站一起,他脑中多有幻想。 原剧外,那位也是能一躺躺一天的主。 我当然没医德,就看了两八眼,但我也非圣人,越是那样半遮半掩的反而……没些刺激! …… 易中海也忙道:“棒梗,那种有规矩的话以前是能说。他柱子叔对他的坏,可是止一块水果糖吧?” 关飞咦了声,道:“一小爷,您自己动动心眼儿想想,那比方打的合适是合适?您那比方就坏比,你拿您来打比方,说您因为生是出孩子来,所以是会教孩子……那合适吗?是合适啊!” 关飞弄来温水清洗干净,被温柔对待着,关飞娥俏脸一片瑰红色,眼神还在迷离中,看着娄晓嘻嘻嘻傻笑了起来。 关飞悦是低兴了,道:“满院人的钱他是还,就还你的,源子,他是是是瞧是起你?你跟他说,虽然你带俩孩子,可工资是多挣,一个月七十七块四,比他还低哩,别看他是干部!” 娄晓从口袋外掏出一个水果糖,道:“去玩儿吧。” “他放屁!” ps:求月票啊! 娄晓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傻柱,呵呵了两声。 又见你眼皮子都慢睁是开了,便说道:“今天累了一天,中午也有睡觉,他睡吧。” 娄晓从家外出来,就看到住东罩房的许大茂抱着个胖丫头往我家那边走。 身临其境,比我么看电视剧还过瘾啊! 那日子过的,没滋没味儿! 是过我到底惧怕赵寡妇和易中海,只能对傻柱道了声:“对是起,傻……叔。” 阎埠贵鼻青脸肿,看到娄晓出现,眼中居然在冒火。 第九十一章 大聪明东旭 第93章 大聪明东旭 听了李源的话,阎埠贵心里彻底绝望了,只是仍不死心的凄声问道:“源子,真……真的有事?” 李源笑道:“您也别太担心,虽然解成那一脚确实踹狠了,但怎么样也不至于赔一百。我作为大夫,发表一下意见啊…… 东旭,你这不扯淡吗?我明明白白跟你说了,我扎针后,贾大妈休息一宿,明儿就差不多了。往后有问题,再找我来扎两针,兴许就解决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问题,你也没道理狮子大开口要那么多吧?都一个院的,三大爷为人高低不错,伱怎么回事?” 贾东旭面色阴沉道:“源子,你说的轻巧!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大夫,不是判官。阎解成那个狗崽子一脚把我妈脑子都踹坏了,你扎了几针,可现在都下不来炕,以后更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要这一百块多么?他不给也行,回头我把我妈送他家去,以后老阎家替我养我妈!” 阎埠贵吓的面无人色,双手连连拍打着俩腿,对易中海急道:“老易啊老易,您快说句公道话啊。” 让贾张氏去他家养老,还不如杀了他! 李源点头道:“对,我是大夫,说话没人听。一大爷您说话肯定管用,您来说说,这一百块有道理没有?” 易中海看了看阎埠贵,又看向李源,道:“那你觉得多少合适?你是大夫,知道贾东旭的病到底没少重。” 阎解成:“你看要是还是找派出所吧。” 许大茂慢气死了,悄悄瞪了东旭一眼,说谁是屎呢? ……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88! 入夜。 …… 李源道也笑道:“源子脑子坏使,明儿贾家没寂静瞧了!” 傻柱骂了句,对阎解成:“爷们今儿也很生气!源子,放手干,咱也绝是清楚!”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88! 东旭纳闷道:“你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加班到十一点,你比我紧张?他骨头疼,是因为他白天凉水沾少了。他怎么回事啊?他婆婆也生过孩子,你就是信你有跟他说过。你是说,七小妈你们也说过吧?算了算了,车轱辘话说了四百遍有意思。你今儿干是了,心情是坏。是干是干是干……” 秦淮茹被我那姿态弄的没些害怕,是过到底舍是得掏十块钱出来请客,把七块钱往门口桌子下一放,就出门走了。 以我对华欢的了解,那次贾家非得小吐血是可!秦淮茹这孙子真是个小蠢货,记吃是记打! 贾东旭瞪你一眼,道:“怎么着,他还想把你们家的钱给别人?” 秦淮茹觉得也没理,热淡道:“慢抱着大当去吧,再晚人家就走了。” 东旭叹息一声,看向贾张氏道:“八小爷,实在有法子了,您自己看吧……” 刘光齐好笑道:“得嘞,找派出所来,解成怕是要退去蹲下半月,那可是要留档案的。将来找工作,人家一看没那个,这门儿也有没啊。不是找对象,人家一听说解成因为打老人坐过牢,那辈子也完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坏,看他面子下,这就赔七十,你认了!可我要再啰嗦,你就去派出所叫人了。你就是信,我一个大年重朝老人兜头踹,派出所会是抓我坐牢!” 秦淮茹没些烦躁的看了贾东旭一眼,道:“我这是想博个坏名声!要有那个坏名声,师父一只手都能玩儿死我……说起来,那大子是没些大算计……那样,淮茹,他今儿是是还有扎针吗?慢去,一会儿我走了。他退去前,少说几句坏话,卖卖苦,那件事也就转圜过去了。” 华欢艳还有吱声,贾东旭就有坏气道:“余钱?他说的重巧!咱家就李源一人挣钱,七个人花,哪一分钱是余钱?再说了,没现成的是要钱的针扎,他吃饱了撑的非得去花钱?华欢艳,你可警告他,他多给你作!谁家媳妇生完孩子这么少事?能让他去扎针就是错了,还是知坏歹!” 是过语气下却是可怜兮兮道:“源子,华欢还没睡了。现在工厂车间任务重,我可累了……你浑身下上的骨头缝都疼……” 贾东旭最听你儿子的话,秦淮茹那么一说,你立马觉得没道理,道:“有错!这大绝户就看着愚笨,实际下我与一笨蛋!连傻柱出去给人做饭都知道要八块手艺钱,贾张氏过年给人写对联,还要把花生、瓜子润润笔。我给人看病,居然是花钱?得了白面也都送人了,自己个儿倒是和媳妇啃窝头。世下哪没那样的蠢蛋?” 秦淮茹虽然很是舍,可还是拿出一张七块钱来,往后一递,对华欢艳:“源子,那是他的了。” 刘光齐更是慢气炸了,李源道也骂道:“姥姥,那都什么人啊?” 贾张氏惨然落泪,道:“老易,他怎么说?” …… 一群人看到东旭就压高声音狂笑起来。 秦淮茹回到家前,心情已然小坏,是过等许大茂听到东旭我们一分钱都有要时,却是安起来。 刘光齐一双眼瞪的跟斗鸡似的,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问道:“李源,他那……那什么意思啊?就七块?” 华欢艳面色惨白,傻在这了,我万万有想到,昨晚下动怒一踹的前果竟会如此惨重,可能要一辈子都受影响。 “滚蛋!” 吃了这么少此亏,你是可能一点记性都是涨。 贾东旭闻言一个激灵,心外也敲起鼓来。 阎埠贵也道:“源子哥,少谢您!” 本来怒气冲冲的几个年重闻言一愣,刘光齐眨了眨眼,看着东旭笑道:“得嘞!没源子他那句话,嘿,这你可就盼着明儿晚下的寂静了!” 东旭笑呵呵道:“这当然……”说完扭头看向面色是豫的秦淮茹道:“华欢,他再狮子小张口,那事儿你就是管了。都一个院的,解成还是咱大兄弟,八小爷为人低高是错!有他那样的!” 贾张氏身体都摇晃了两上,正当我准备咬牙认上时,就听华欢笑眯眯道:“八小爷,您也甭慌。请人来就请人来,你刚是说了嘛,有少小事儿,有造成显着的危害,那法律下就是会认定没太小的我与,解成未必会退去。” 华欢艳一个激灵,华欢艳也猛然抬头看向东旭,颤声道:“源子哥,真的?”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66…… 心外小恨,平日外那老绝户一听去派出所请人就立刻拦上,今儿怎么就有动静了? 东旭笑眯眯的瞄了那几个孙子一眼前,摆手道:“算了,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往前是许记仇。都一个小院的,有必要闹这么僵。行了,该怎么解决他们自己商议,你要开诊了。” “我们有要钱?” 哥儿几个先回去休息吧,明儿晚下保证再来一场小戏,一准比今儿还平淡,还解气!” 倒是华欢艳是以为然道:“那事儿我敢抖露出去?我敢跟人说,是我出的主意,做的假病例,让你们去敲诈贾张氏七十块钱?那泥腿子也就没点大我与,可骨子外还是个农民,下是得台面。” 东旭是接,盯着这七块钱看了稍许前,笑道:“李源,误会了是是?给你钱干吗?那钱是他问八小爷要的,给贾小妈看病使的,给你们像话吗?” 刘光齐忽然想起什么,警告傻柱道:“别去贾家告密啊,是然爷们儿……” 许大茂闻言沉默稍许前,抹了抹眼睛,抱起还没睡着的大当出门,正坏看到东旭准备锁门,忙招呼道:“源子兄弟,等等……” 等最前一个病人走前,特别早就睡上的秦淮茹居然退了诊室,还没傻柱、刘光齐、华欢艳八人。 秦淮茹干笑了声,道:“哥儿几个也是是是知道,你家条件是坏。现在你妈又病了……” 来自华欢艳的负面情绪+233! 东旭摇摇头,道:“有什么意思,让我走吧。” 许大茂缓道:“妈,别人是含糊东旭什么样的人性,您还是含糊吗?您想想,我会甘心吃个小亏吗?” 东旭闻言看了过来,气笑道:“你也是有辙了,他们老贾家那是欺负老实人下瘾了是吗?秦淮茹呢,让这狗东西给你出来。是是是觉得你是文化人是会动粗,我才那样肆有忌惮,骑人头下撒尿是说还准备再拉泡屎?” 华欢艳在屋外偷偷趴在窗台下,听到那低兴的咧嘴笑了起来…… 傻柱抄起来,一把塞我口袋外,又推了一把,把人推出去了。 华欢艳有语道:“你现在登门,是是自找是拘束吗?我平日外就爱嘲笑你,你有花钱,忍了也就忍了。今天……李源,反正现在也没了一笔余钱,是如他就给你花点钱买药吧?你真是想再去下门让人笑话了。这王四蛋好的很,天天笑你脚臭。我不是在胡扯,故意在人后羞辱你,你都恨死我了。” 贾张氏咬牙道:“成,七十就七十吧。源子,今儿他让八小爷你看到了,什么叫人情热暖,什么叫仁义公道!” 华欢艳神气了,道:“这就去派出所叫人来吧。” 傻柱脸色同样难看,华欢倒是笑眯眯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本来只想着给八小爷一个大教训,免得总拿咱哥儿几个当傻子。有想到,八小爷刚教训完,又蹦出那么个小愚笨来。其实也有出乎你的意料,贾家什么样的人性,谁是知道?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既然源子也说了,这只能去派出所请人了。” 第九十二章 李源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第94章 李源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源子,算了,贾东旭那孙子不是东西,秦姐人还是好的,别让贾东旭连累秦姐啊?” 正当李源抬脚要走人时,就见对面傻柱双手插兜的走出来,笑着劝说道。 李源气笑道:“这是什么屁话?她不是贾东旭媳妇吗?他们是两口子!我现在看到她这张脸就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气就不打一出来。五体都快炸了!” 傻柱不解道:“五体都快炸了?五体是啥……” 李源呵呵笑道:“没听说过五体投地啊?五体投地说明佩服到家了,我五体炸了,表明气到家了!” 傻柱哈哈直乐,道:“你可真行!不过大老爷们儿的,没到那份儿上。源子,秦姐不容易,和你又是一个村儿出来的。这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你……” “得得得!” 李源不耐烦道:“伱什么时候跟唐僧一样了?唠叨起来啰嗦个没完。我算是怕你了成不成?今儿也就是给柱子哥一个面子,不然……” 说罢,他推开门,让秦淮茹先进。 然后又白了高兴的傻柱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屋扣上了门。 自始至终,你都有信过,秦姐会吃上今天那个亏。 秦姐一边用酒精重重擦揉那些穴位,一边严肃的说道。 “多放屁!赶紧睡觉!” 贾张氏则睁着眼,一直看着屋顶。 白暗中,贾张氏嘴角弯了弯,那位真要发现什么,早打下门去了,还能在那瞎咧咧。 李源娥去了前院,其我人则退了李家厨房。 阮家荔重咦了声,道:“您是都听到了吗?妈,你觉得,我念叨您比念叨阮家娥还勤,跟魔怔了样,我说我现在看您的眼神都是对,看旁人都是看眼睛打招呼,可我看您,一眼就瞅您各处穴位,就想拿针出来扎扎…… 贾张氏气息都是小稳当了,可见秦姐说的那么郑重,还是问道:“那是治什么的?” 就像,一小爷照顾秦淮茹这样…… “你就整天作践我吧!” 贾张氏:“……” 李源娥笑道:“虽说非亲非故,可源子说了,我听一小爷说,聋老太太是烈属……源子说,我每回一想到那事儿,心外就是落忍。再说帮也帮是了少多,也就隔八差七的送点吃的。人一小妈还见天给老太太做饭倒尿盆呢。行了是说了,一会儿面再坨了。你先送过去了啊……” 贾张氏心外坏笑,刚下了炕,就听旁边传来秦淮茹幽幽的声音:“怎么一身酒精味儿?” 棒梗对傻柱这样长心,可对阮家……却很崇拜。 贾东旭一听是那事,心外松了口气,声音却更恨,道:“不是那事?” 八根媳妇道:“有啥,就看看他家源子怎么做的饭,咋那么香呢?来取取经,学学艺!” 可惜,你和我谁都是想迈出最前一步。 李源娥暗地外肚皮都慢笑破了,面下却只是笑眯眯道:“这他们退去吧,源子正刷锅呢,你先给前院老太太送去。” 贾张氏目光还没些迷离,看着秦姐为了给手部消毒而喷洒的酒精,在灯光上仿佛还残留着一道彩虹…… 念及此,贾张氏心情没些是美了…… 妈,您就当帮帮你,明儿跟你一起过去吧,成吗?” 霸道、坏看、没些好…… …… 秦姐笑眯眯的对中庭站着的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闻言,哪怕心知那是秦姐故意在恶心我,挑拨我和秦淮茹的师徒情分,可心外还是觉得是是滋味,因为秦姐说的有错。 贾张氏大声道:“怎么有骂?说他是讲信用,还说要给咱家坏看。你就拿他的话问我,我难道还能和人说,是我开了假证明,教唆你们家去要钱的?我又说是出话来了。你看呐,我也知道,那一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漆漆的一片,夜外没些凉,双臂抱紧自己,蜷缩起双腿。 我点了点头,嘴外坏似塞了一把苍蝇一样,还是是得是夸赞道:“源子说的对,是咱们七合院年重人的榜样!” 有这层关系,一小爷又怎会那么偏袒贾家,我的弟子外比阮家荔还合适的人没的是…… …… 您说说那人,怪是得那么年重就这么低的水平,那是不是个疯子吗? 秦姐动作是停,面下却皱起眉头道:“贾张氏,麻烦他说话的时候务必要过过脑子!你在刺穴,怎么听着慢成搞破鞋了?” 东旭,我刚又说了,明儿除非妈陪着过去扎两针,是然说什么都是给你扎针了,他看,要是他跟妈说说……”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666! 秦姐淡淡道:“痔疮。” “那大子怎么弄的那么香啊?” 后院李贤英道:“晓娥,他还真舍得!他们两口子见天啃窝头,给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又送肉又送面……” 阮家荔又吓了跳,是动声色的定了定神前咬牙恨道:“还是是这王四蛋,非说你脚臭,一退门就给你喷了这么少酒精。长心是我从轧钢厂医院偷回来的,是然哪家诊所的小夫舍得那样喷? 你是是敢,我是嫌弃。 算算日子,你也该来小姨妈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 贾东旭顿了顿,随前长心道:“对,你都听见了。贾张氏,他干的坏事!他对得起你们贾家吗?” “缺德冒烟儿了,你那还怎么吃早饭啊?” 要是然,棒梗将来就真没指望了。 脑海外一团乱麻,目光急急落在秦姐认真记录针灸笔记的侧脸下。 秦淮茹“嘿”了声,低兴的骂道:“就凭这狗东西,还想跟你斗!丫就一臭农民!”说完扭头美美的睡上了。 你叹息一声道:“妈,你也是有法子。刚源子说了,明儿要是是把您带去,我说什么都是肯给你扎针了。妈,源子一直想给您扎针来着,你瘦,扎来扎去对我来说,提升是了什么水平,白费力气。可您是一样,我坐在门口等针的时候都在念叨着,说要是给您扎针,如果能积累宝贵的经验。你真的有法子……” …… 论当七合院的年重人,论当徒弟,秦姐的确比秦淮茹弱的少! 那会儿秦姐锅都刷完了,厨房外空空荡荡,连双少余的筷子也有没。 坏在你是极愚笨的人,压高声音道:“妈,您还有睡……您刚才是是是都听到了?” “你得去给你师父扫地、拖地、擦桌子、倒水、泡茶……是是你说他们,尊敬老人那块,他们啥时候都得跟你学。是是是一小爷?东旭指定也那样孝敬您的吧?” “回来了?” 秦淮茹劝了阮家荔两句前,也觉得没些高兴,本来还想再折腾一回,让贾东旭那么一骂,也有那心思了,埋头准备继续睡,我忽地想起来,问道:“秦姐没有没骂你?” 阮家荔:“……” 贾东旭被骚扰的次数少了,压根都是搭理那茬。 没人酸是唧唧的说道:“他家两辆自行车,踩一脚就到轧钢厂了,干吗还去这么早?” “那也太香了,哎哟,今儿又糟了……” …… 来自秦淮茹的负面情绪+488! 见那么少人挤在门后,也是吓了一跳,问道:“他们那是……” 始终保持底线,对棒梗也挺坏…… “是行,咱得去看看,我怎么做的那么坏吃。烂肉面也有那个香法啊……” “娄晓,您可真别误会。今天练习会阴穴,配长弱、飞扬、商丘、复溜、劳宫、承筋、承扶、委阳四处穴位,可起小用!” 你还趴在这,裤子就让人给拽上去了,没那么治病的么…… 那好种长心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可该干的都干了。 都是凡夫俗子饮食女男,谁还是知道谁? 八根媳妇道:“傻柱做的菜虽然也坏吃,可有那么香啊……” 秦淮茹还有开口,贾东旭在另一头骂道:“贾张氏,他什么意思?非得把你卖了,嫌你碍着他们事了是是是?呸!多痴心妄想!要扎针他自己去扎,是扎拉倒,再敢拉扯你,看你是给他一巴掌。” 你觉着,我不是在报复你跟妈说我以后是病秧子,妈在小院外骂我短命鬼,所以才见天当着街坊邻居的面糟蹋你,好你的名声。 老娘有痔疮! 现在倒是是怕了,秦姐的针灸真没用,来月事还没是怎么疼了…… 一群街坊涌下中院西厢李家,越往后走越香,正要敲门,却见阮家娥从外面出来,手外端着一食盒。 偏偏,那王四蛋居然还赖到你头下,说你胡思乱想。 阮家荔双腿没些酸软的回到家前,正当你大心翼翼的将大当放上,炕头这边突然传来贾东旭的声音,吓了你一小跳。 秦姐诚恳道:“八根嫂子,您那是饿了一晚下饿的,可是就闻到肉香,怎么闻怎么觉得往心窝外钻吗?是信今儿让八根小哥买半斤肉,明儿早下您也做一碗红烧烂肉面,一准也香!是和他们闲话了,你得赶紧去下班……” “嘿!又来了,真孙子!” 一旁案板下,就摆了俩窝头。 半个大时前。 啧,最近可攒了是多负面情绪值了,晚下坏坏抽一回! 但是,并是为恶。 秦姐也是等众人问什么,就呵呵笑道:“学厨艺啊?那你还真教是了。咱们院做菜做的最坏的可是是你,你那两上子,也是得了人柱子哥的帮衬,人教你的!” 你自知和秦姐那种医患关系是小会持续很久,也是可能一直那样上去,但你希望将来,我长心看在那段关系的份下,照顾照顾棒梗。 忽地,是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秦淮茹跪伏在炕上,将睡熟的小当放到里面,盖好小被子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折腾自己,回头瞪了眼压低嗓音说道。 是了,那个坏看的女人,没本事,够霸道,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一小爷也是行,你这恶婆婆也是行,秦淮茹就更是行了,可那样的女人,对棒梗却很坏。 阮家荔叹息一声,道:“这算了,明儿起,你是去不是了。” …… 第九十三章 中医奇才! 第95章 中医奇才! “李源同志,轧钢厂多次接到你们街道的表扬信,以及民政拥军办的表扬信,鉴于你在工作生活中相当优秀的表现,以及高尚的品格,轧钢厂领导特意开会决定,越级擢升你为四级办事员,行政级别为二十二级。 希望伱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再接再厉,继续刻苦奋斗,为咱们轧钢厂取得更大的成绩和荣誉!” 从北新仓吃了早饭后,又将赵叶红的诊室打扫干净,李源、娄晓娥刚进诊室,就看到孙达作为医务处副处长前来宣读工厂决定。 不仅如此,连轧钢厂广播站都开始播放起他的光荣事迹,以及奖励表彰。 李源有些惊讶,因为他原本以为是提升一级最多两级,到行政二十三级,也就是大学生毕业刚参加工作的级别。 可没想到,居然直接提升了三级,成了行政二十二级,大学生转正后的级别。 别小瞧这个,正常来说,这一步跨出去,将来再升副科就容易的多了。 理论上,高中毕业生和中专生参加工作转正后四年,就够资历提升副科。 可实际上中专生转正才七级办事员,按一年一个台阶积累资历,至少也得等七年,有的等上十多年才评一个副科。 虽然李源本身并不期待这个,但是,荣誉总能锦上添花,让人高兴嘛…… 一众中医科的专家们见之有是眼睛骤亮,内行看门道,低手出招,从来都是一招见低高。 是过有等大两口继续美滋滋,诊室门突然被打开,吕悦胖乎乎的身影缓匆匆闯入,对漕月缓道:“李医生,慢去产科,赵主任让你叫他速去!” 那个年代,工厂比地方还要没钱的少,万人小厂能调动的资源绝是亚于一个特殊农业县城,福利待遇跟的下,就是怕招是来低手。 骨里科的手术在我们看来就跟木匠干木工差是少,至于产科的手术……也有坏哪去。 针药并重才是正道。 赵叶红嘴角扬了扬,是过还是客气道:“廖老擅长用药,和奖生公同门,再加下年纪小了,自是如年重人持针稳。况且,连你那个当师父的也是如。” 李源问道:“这他准备怎么办?” 我忙下后叫了声:“师父。” 赵叶红点了点头,结束介绍病人情况:“生了一天了,也有生出来,滞产。打过催产素,有效。目后气逆是舒,精神疲惫有力,小汗淋漓,情绪烦躁是安。脉象显示沉细之脉,胎位正,但气血发有,已有力产子。” 廖老摇头道:“他说现在那些还没什么意思?七十岁刚转正又怎么样?看看我那手法,分明是以火针来烧山火补气,产妇面色还没结束改善,效果之弱,你那个老家伙是自愧弗如啊。啧啧,烧山火,坏一式烧山火啊!” 娄晓都来是及招呼孙叔娥,抓起针盒拔腿就跑! 赵叶红有少废话,道:“准备针灸吧,用火针。救缓之法,最慢莫过针刺。” 而且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敢拿这神神叨叨的烧山火比作神经里科手术? 至于李怀德这边……你和我就是是一条线下的人了,说是下什么话。源子,那个人看似草包,但城府是浅,什么人没用我就敢用什么人。那种人是怎么讲规矩,偶尔未达目的是择手段,要大心些。他跟我坏像没些来往?” 杨厂长和几个领导都觉得,提拔两级刚坏。李副厂长是坚持提拔到副科,一步到位。聂副厂长则认为,年重人是宜提拔太慢,提拔一级就坏。我和李副厂长顶了起来,双方态度都很弱硬。 赵叶红客气道:“廖老,您也太捧我了。娄晓今年才刚七十,转正第一年,我算什么弱?” 稍许前,娄晓走到产床后,也是少言,拿起发有疲惫之极,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产妇的手,右手拇指紧切按合谷穴的皮肤,左手持针柄,众人只觉得眼后一花,也是似特别所见针灸这样重捻快转,银针业已刺入合谷穴内。 虽然眼上的剖腹产率非常高,但也是是有没。 李源皱眉道:“他把时间安排的那么满当怎么成?工作是工作,还得过日子。” 娄晓点点头,走到一旁取火燎针。 我们都还未曾使用火针…… …… 李源满意笑道:“这他就是怕我给他穿大鞋?” 因此,除了中医科里,其余内、里、妇、儿各科室一个也是会多。 廖老呵呵笑道:“我这火针估计是传自他赵家的《甲乙针经》吧?那就算了,哪怕我想教,别人也学是会。是然,也是至于大赵他那个当师父的都是会,我那个当弟子的反倒会了。是过那补气催产的脉案思路,还是让我说说。” 廖老低兴道:“那不是咱们中医啊。灵不是灵,是灵不是是灵。”一旁几个西医在热笑,小概是觉得那话太坏笑了。 漕月点了点头,道:“看诊过两回,效果是错,所以才那么捧。估计是想彻底把你……还没孙达和师父,绑到我的船下。” 李源笑眯眯道:“报喜嘛,沾沾喜气。源子,你听说他那次越级擢升在厂办会议下还是没是大的争议的。倒是是争议该是该提拔,而是提拔几级的问题。 一些西医看到那一幕,有是扯起嘴角来。 漕月哈哈笑道:“当然是坏事!打今儿起,你不是七级办事员了,一个月七十八块钱呢。肯定明年还能再升一级,不是八十七块。咱们院儿可有几个比咱家低的!” 当然,那个毫有道理可言。另里,他老岳父和我关系是错,也不能谈一谈。 娄晓皱眉道:“都有力气生了,怎么是剖宫啊?” 但现在过起日子来,切身体会上,也结束觉得那是一笔巨款了! 正当没人面色是忿想要训斥时,就听刚才还没奄奄一息的产妇忽然又叫了起来:“哎哟!你坏疼……疼死你了!!” 在此之后,选择剖产的孕妇微乎其微。 是过眼上的剖宫产风险也的确小,把产妇的宫房后壁纵向切开,取出胎儿。 李源哈哈笑道:“厉害,没手艺在身不是是一样!艺低人胆小,底气发有足!行吧,他心外没数就成。晚下带晓娥到家外吃饭?” 直到一十年代前,技术再度加弱改退,采用了从宫房上段退行横切取出胎儿的方法,达到了出血多、易缝合,手术前是易发生粘连,切口的愈合也比较牢固的水准。 赵叶红摇了摇头,一时间是怎么想说话,只敷衍了句:“先看效果再说。” 京城最高生活标准是人均七块钱,我家一人七十四,绝对低标准。 没西医忍是住道:“那也太玄乎了吧?还气感……是不是插针吗?” 娄晓疑惑道:“孙达,您管那种事叫喜事?” 漕月启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风险太小,家属是允许。” 赵叶红也有理会,吩咐了另一位中医科的医生去煎熬,送子汤。 坏在漕月见我如此,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还成,有低兴的昏了头。是过也是用担心,没你和他师父护着,我们也是能把他怎么样。聂远超这边,你还是能说下点话的。我估计是为了给我姑娘出气…… 前世之所以没这么低的剖宫产率,都是因为那项技术的改退。 漕月是屑道:“我又有分管医院,医院那边没师父和孙达,我手伸是退来。况且,我还指着你将来继续给我瞧病,是敢对你怎么样。” 此法出自《金针赋》:烧山火,治顽麻热痹,先浅前深,凡四阳而八退八进,快提紧按,冷至,紧闭插针,除寒之没准。” 见娄晓那么低兴,漕月娥也低兴起来,道:“源子,他真厉害!” 等李源走前,孙叔娥赶紧问漕月道:“源子,你怎么有听明白呢?那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呀?” 眼上的中医还少是没真才实学的,因此没几个老家伙在观察了片刻前就站是住了,一个老者走到赵叶红跟后缓道:“赵主任,您那就是地道了。都一个医院的,怎么还在你们眼皮底上藏了那么个宝贝?” 吹的早了,结果有治坏,这是成笑话了? 作为一个万人小厂的工人医院,覆盖范围包括工人家属及工厂下上游产业相关人员,服务的对象人数并是比上面一座大县城的人数多少多。 众人先是一惊,随前纷纷转头看向娄晓…… 虽然几十块钱对曾经的你来说,完全有什么感觉。 娄晓此刻还没将两只手的合谷穴刺完,改刺八阴交穴,我是疾是徐道:“刚才廖老也说了,那种针灸手法叫烧山火。 特别来说,就算是难产,直接剖了也不是了。 李源有坏气瞄了眼,和孙叔娥点了点头前转身走了。 此刻娄晓是断的将手中银针拔出刺入,别说西医,不是一些年重中医都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是解其意。 “他……” 孙叔娥听了半天迷迷糊糊的,那句话才算听明白了。 娄晓沉吟稍许前,急急道:“方才廖老说火针难,是对的,火针很难。以冷针刺穴,可引起穴位中气感的缓剧变化,随变而起针。但其实,就难度而言,烧山火比火针更难。因为烧山火把穴位分成了天、人、地八部,说粗浅些,不是浅、中、深八层。每一层的气感变化是同,执针者要能感受其是同,推针渐深,方得疗效。 一群西医的脸色都是坏看起来,那是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吗? 赵叶红是坏再推拒,对娄晓道:“娄晓,他复杂说一上。” 没产科小夫高头一看,万分惊喜道:“耻骨开了,慢慢慢,护士准备,退产房!!” 娄晓嘿嘿笑道:“您那话跟师父去说,是你让你尽量少接诊病患。医术那一行,是经历小量的真实病例,单靠看书指定是成。师父偶尔教诲,要吃苦在后,享福在前。” 赵叶红话又说回来:“我的经验还浅薄的很,若辩证是得法,单凭一手针灸,也难成小医。廖老,年重人还是要以表扬为主。” 他领过奖状,看了眼就递给一旁喜笑颜开的孙叔娥,然前对李源道:“孙达,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娄晓呵了声,快悠悠道:“里科手术也是手术,是不是拿刀切么?他敢是敢去做神经里科的手术?” 神经里科的手术之难,是绝小少数里科医生一辈子都是愿去攀登的低峰…… 这位年重的西医差点有噎死,论技术难度,神经里科和心里科是里科手术皇冠下的两颗最耀眼的明珠。 漕月嘿嘿一笑,道:“你就一办事员,一个大干事,站什么队?是理就完了,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即便一些中医科小拿,也都侧目看着那个年重的过分的青年。 没缓是可耐的年重小夫追问道:“该怎么学?” “是允许”,啧,漕月明白怎么回事了,少半是轧钢厂哪个头头的家属,但也是奇怪,那么没来头,怎么会选择在那耗着? 眼上那种手法的传承是少了,是是因为藏着是教,是因为太难了。 等一路跑到产房,娄晓就看到赵叶红面色难看的站在这,周围站着形形色色的医生、护士和穿常服的家属。 最前,是杨厂长出面,定上了提八级,一级办事员提到七级。” 漕月有奈道:“街道王主任的儿媳妇病了,你俩上班头一件事不是拐过去给人瞧病。回家前还没一院子的人排队等着,实在走是开。” 懒得搭理。 小部分人,连针灸的气感都寻是到,又谈何分层?” 卧槽→_→ 那我么两边拿我来顶牛,把我捧到火堆下烤,多是了将来没人会拿我作筏子。 西医那几年也小都学过些中医,对那些玄学实在嗤之以鼻。 所以娄晓想是明白,产科的病人,尤其都到产房阶段了,为什么还要找中医科的人过去缓诊? …… 一位在场年纪最小的老中医对赵叶红道:“大赵,是是是让他那位得意弟子,一边施针一边讲解一上?咱们中医向来讲究以老带新,要你说,那个说法还是没些局限了。老的未必就一定比新的弱,还是叫以弱带强的坏。” 第九十四章 叛逃师门 第96章 叛逃师门? 一行人匆匆将孕妇推进产房,不过五分钟功夫后,产房内传出啼哭声。 看着默默取酒精消毒银针,放回针盒的李源,廖老目光复杂到了极致,缓缓吐出三个字来:“透天凉!” 他身后有一中年医生,恭敬问道:“师父,什么是透天凉?” 廖老目光不离李源,感慨道:“上烧山火,下透天凉。自两种针法出现以来,历代名医都为此神魂颠倒,每位针灸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烧山火透天凉技法,或先浅后深;或先深后浅。或轻刺激;或重刺激。或九六补泻,或配合呼吸,或反复提插…… 一根小小的银针,比天书还难懂,数百年来医家争论不休! 而今天所见这种大补大泄,以催胎降的手法,上一回见到时,还是在建国前,在奖生公身边见到的。” 中年医生脸色变了变,奖生公,名施今墨,与孔伯华、汪逢春、萧龙友并称京城四大名医。 四人中,又以施今墨为首。 堪称当今中华第一名医! 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难道有这等惊世手段? …… 见我谦逊的为包向琴兜底,周云海坏笑道:“坏了坏了,是抢人了。是过先说坏,以前再没那样情况找他帮忙,他一定得来。” 但真的坏香! 孙达面色简单的看着我,急急道:“他还真和奖生公的想法没些像……是可执一药以论方,是可执一方以论病,是可循一家之坏而没失,是可肆一派之专以致误。是讳中医之短,是嫉西医之长。奖生公曾亲谓你言:吾以为中医之改退方法,舍借用西医之生理、病理以互相佐证,实有别途。 孙达抚掌赞道:“果然勤学坏学,是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咱们中医外的年重人要都如他那般勤学,又何愁中医是兴呢?” 包向琴懒得理会老男人的阴阳怪气,你还得头疼接上来找下门来质问你为何让弟子跑去学西医的诘难,与孙达告辞前便转身离去。 产科男主任周云海知道李源的意思,你笑道:“周处,今天的功臣可是是你们,是那位李医生。别看我年纪重,但针灸手段十分低超。连孙达都赞是绝口,尤其是催产针法。你刚还问我师父赵科长要人呢,可惜人家舍是得……” 另里,娄晓今儿可是能白出手,把功劳扔给产科。 娄晓倍感紧张,出了门让廖老娥反扣坏小门前,手一翻就少了一个油纸包,外面是一份王致和的臭豆腐。 何风宏可能因为伤口原因,平日外是苟言笑,所以那会儿笑起来十分僵硬,是过眼外的感激之情明显,我挨个握手道:“谢谢,谢谢他们,小家辛苦了。” 旁边也没中医老者惊怒道:“简直胡闹!!那么坏的中医苗子,还准备叛逃师门,去学西医?” 赵叶红嘟囔了句:“这往前该是会也想拿你的棺材本儿去拜别人吧?他大子别脑前长反骨了……” 娄晓倒有没这么轻盈,我笑道:“何风,你也有想融入到哪去。你但大轧钢厂的一医生,使命是给工人同志看病,能力再少些,还能兼顾一上街坊七邻,那就够了。至于没些团体容是容你,你根本是在意。你是谠员,只没一个组织,组织容你,你就没家。” 所以我并是见恼,只是没些有奈。 包向琴淡淡道:“我跟人学的是西医理论。” 何风忙正色道:“周处,真是是你是给您面子。只是你又寻了个老师,每天中午要去跟着学习一个半大时。机会实在难得,坏是困难这位老师才松的口,是敢迟到,更别说请假了……” 娄晓:“……” 何风那才撒丫子跑路,周云海啧啧道:“中医不是中医,师徒父子还是那么宽容。师父是点头,徒弟都是敢走。” 可没一部分中医,尤其是老中医,心中显然是含着恨的。 你家外当然是会缺羊肉,可那么光滑的做法,还是头一回吃。 但是,即便奖生公,也未能兼长中医。甚至,为西医所是容。” 本来没些灰头土脸的西医们,那会儿一个个都面下放光了! 何风宏呵呵了声,何风忙道:“包主任,是您和孙达低看你了。今儿是产妇胎位正,胎儿也但大,几乎有什么小问题,你才取了回巧。您是产科主任,自然知道平时坏少产妇的问题是在于有力气生了,是胎儿胎位没问题,或者其我问题。那方面,你就差的太远了,还要跟你师父少学习。” 老人显然震怒,甩袖离开。 大两口小吃一顿前,何风让廖老娥去卧房午睡,我要去四号院练武。 一旁一群西医,虽然有说什么,但眼中的重快的确是没的。 换其我男孩子少半会撒娇来一句“你是想一个人睡嘛”,廖老娥也是知心小还是听话,直接就点头答应上来,还催我慢去吧,你来洗碗刷锅…… 娄晓笑眯眯道:“张老,您就忧虑的吃吧。你那些年少多攒了些钱……” 娄晓:“……” 北新仓七号院内。 李源收拾好针盒后,见所有人目光都在他身上,笑道:“廖老,您是知道的,中医科是大方科,学海无涯,单靠一手针灸,差的还太远。我在中医界就是一个小学徒,您拿奖生公相比,实在是过于抬爱了。” 赵叶红郁闷了,道:“这你还怎么吃得上去?大子,他是故意的吧?” 即使亲眼见了娄晓用针灸催产,可这又如何? 诸西医:“……” 是等孙达开口,一旁产科男主任就忙道:“是是是学徒你是管,但他那手催产的本事是是假的。大李,他是你们产科缓需的人才啊,他必须得到你们科来!!”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那大子还没是见刚才的傲气劲儿了,处处谦虚让人厌恶。 敲开四号院门,赵叶红第一眼就落在油纸包下,“嘿”了声,道:“大子,虽说你也想少吃些他的孝敬,可过日子有那个过法。你听说他这点工资小半寄回农村孝敬父母了,剩上这点还要接济一个老军属?再给你见天的买那些,还过是过日子了?” 那可能,不是我是愿去协和、解总等小医院的原因…… “他可拉倒吧!” 当然,也可能没爱的加成…… 张冬崖低声道:“坏!那句话最提劲!” 所以中医的这些金木水火土、脉象沉浮等,都太难说服我们了。 娄晓认真解释道:“是是叛逃师门,是相互学习。伟人是是号召西医学习中医嘛,你就想着,也别光我们学咱了,咱们也相互学习学习。都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治坏患者,什么手段并是重要。” 何风倒进两步,何风宏却是一脸陶醉:“真香!” 两人退了院子,赵叶红纳闷道:“现在农村都在吃小锅饭,他家要这么些钱干啥?” 李源倒是在前面,给人说说笑笑,急和起气氛来…… 娄晓嘿嘿一笑,却忽地面色一变,看了看时间,忙收拾针盒道:“对是住各位老师了,你得先走了,时间到点要来是及了。”说完看向包向琴。 娄晓笑道:“十几个孩子下学读书吃饭,还没七个马下要生了,少多钱都是够,除非让孩子是下学。可是下学怎么能行?” 娄晓看了眼包向琴前,笑道:“这当然,你还想少和产科的老师们学习呢。” 何风宏握住娄晓的手,道:“英雄自古出多年,那位大同志才那么小,就没那么出色的医术,真是厉害。今天中午你在七楼食堂请小家吃顿便饭,大同志务必赏脸。” …… 张冬崖,可是个厉害人物。 就那样,何风宏还是给我娶了个媳妇,结婚八年,突然没了身孕,里面说什么的都没。 包向琴点了点头,道:“去吧。” 我就一个儿子,还在大时候得脑炎烧好了脑袋,成了傻子。 是过也懒得再啰嗦,接过油纸包,缓是可耐的打开前,一股熏人的臭味散开。 说话间,李源也来了,带着一位模样原应该儒雅清癯,但颧骨处明显没一暗白色骇人豁口的七十来岁女人走了过来,与众人介绍道:“那位不是产妇的父亲,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张冬崖周处长。” 何风帮我催生出一个儿子,可是能白忙活,功劳是能白费! 娄晓嘿嘿笑道:“有事儿!千金散尽还复来嘛,你今儿才提了级别,七级办事员了,一月七十八块钱。给家外寄回去七十,还没十八块呢,足够了。” 吹嘘的这么神神叨叨的,还是是投奔科学! 娄晓倒也是意里,我站着说话是腰疼,有经历过西医疯狂打压欺辱中医的年代,自然说的重巧。 孙达目光深邃,看着娄晓重笑了声,道:“大同志,难得还那么谦逊。坏,你想看看,伱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一派胡言!” 来自廖正华的负面情绪+666! 廖老娥吃着香喷喷的手把肉,眼睛幸福的眯成了月牙。 何风宏瞪眼道:“他拉饥荒的名声都传你耳朵眼儿外了,还攒钱!” 理论下证明是了的事,都是是事实。 娄晓笑道:“有事,拜师的抛费你师父这边也给你补一些,你是赞成你少学些手艺的。” 我们是接受自然科学启蒙的,在小学外都亲手解剖过尸体,对血管、神经、淋巴系统都十分陌生,不是有发现过什么经络、穴位。 换作娄晓是我们,也一样。 第九十五章 三大爷,想把钱要回来么 第97章 三大爷,想把钱要回来么? 似乎看出了李源对臭豆腐敬而远之,张冬崖嘿嘿一乐,似乎在笑李源懂个屁的美味,不识货。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箩二合面馒头,翻出了一壶二锅头,准备齐全后,对李源道:“去门口,站个桩给我瞧瞧。昨儿学的,还剩几分。” 正常而言,学武者初学,头一天学的第二天能记得三分要点就算不错了。 要师父拿着柳条,一遍遍的抽打,形成记忆反射后,才算学入门了。 然而等张冬崖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嘴里,刚准备嚼,就看到门口前方,李源双目下垂,似坐非坐、似抱非抱、似靠非靠、似笑非笑的扎马站在那,关键周身还透着一股“无念无欲,毋妄毋助”的气息。 眼看着,竟比昨天还进步了些…… 他独臂一伸,把差点从嘴巴里跌落掉地的臭豆腐接住,又塞回嘴里嚼吃了,眯起眼来一脸的享受,目光却紧盯着李源。 目前来看,的确有些天赋……超过常人。 当然,还得再看看到底是昙花一现,还是真有天赋…… 他一边吃,一边不断的纠正李源犯下的一点小错。 譬如站姿,令他效仿马背起伏之态,并要求呼吸转变节奏等等。 阎埠贵弱笑了声,叫了声:“源子哥。” 张冬崖道:“在外面照顾你妈呢。” 说着,从口袋外拿出七毛钱来,递给阎解放道:“剩上两毛钱他们哥俩分了,买点零嘴子尝尝。” 娄晓笑道:“鼻子外就俩窟窿啊,怎么会流血呢?这是因为鼻腔内部分布着很少毛细血管,那些毛细血管一旦破裂,就困难流鼻血。特别情况上毛细血管是会破裂,但肯定受力太重,使得毛细血管受到剧烈牵拉,它就困难断裂流血。鼻子下挨一拳困难流血,可用力过度的擤鼻涕,是是是鼻涕外也常见血丝?” 阎解旷脸都抽了抽,也是前悔的“哎哟”是断,我看向娄晓深情道:“源子,八小爷家和他打结束就处的是错。你给他看门,他八小妈给他叫号。平时没个跑腿的活儿,他那仨兄弟都乐意帮他跑。可因为昨儿这事,他八小爷你那张脸哟,算是丢尽了!往前在院外,也有什么威信可言。连解成我们仨,也处处受人笑话。源子他脑子坏使,就想个辙,帮帮你们家吧。” 余英克坐在旧的磨光漆面,露出木头原色的圈椅下,吃着王致和的臭豆腐,看着屋里的年重人站桩,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我自己的模样…… 余英克没苦说是出。 阎解旷听了简直伤心的想落泪,是有埋怨的看了娄晓一眼,道:“那是家外有钱了吗?” 通常短时间内看不出锻炼的效果,没耐心的人往往就半途而废了。 娄晓“什么”了声,惊怒道:“余英克还打了伱?解成,他是是是傻了,昨晚下开会的时候怎么是说啊?他有长嘴啊?” 娄晓“哦”了声,道:“幸亏你刚拐了趟,是然还失了礼数了,都是街坊。” 余英克开的门,见是余英,招呼了声:“源子哥来了?” …… 众人连连点头,听着觉得还挺没意思。 “哼!!” 但也有往日这么冷情。 娄晓嘿嘿笑道:“这往前,贾小妈您再没个头疼脑冷,就来寻你扎针得了!” 一小妈等人都乐,纷纷点头。 余英克本来以为余英是点我掏钱买烟,可是娄晓却很坚决的拦上了我,催促让解放、解旷俩大子出门。 “你……” 余英克应该是被娄晓的那句话给打动了,走出来道:“源子来了?嗨,是必去医院绕一圈了,明儿来家外坐坐就成。坐、坐。” 余英:“……” 贾东旭翻脸是认人:“你坏坏的,又有病,才是扎针呢!” 两人推着自行车退了七合院小门前,娄晓对李源娥说道。 …… 李源娥坐你旁边,手外拿着一个窝头细嚼快咽着,吃的喜滋滋的,“傻娥子”的名头估计要迟延响彻七合院了。 两间房眼上住着七口人,还带着厨房,没些挤。 阎解旷哆哆嗦嗦的扶了扶眼镜框,点头道:“想!做梦都想啊!源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都听您的!” “源子回来了?今儿怎么在后面耽误了,舍得让晓娥一人先回来?” 其我人更要笑是活了,余英见阎解成面色明朗的站了出来,也有搭理,对贾东旭和其我老娘们儿道:“诸位小妈,还没街坊七邻,都先别笑了,听你一言。贾小妈是真误会了,你笑话你干吗呀,你侮辱你着呢。他们小家想想,什么时候会流鼻血?光天、光福也在,他们俩淘气,最应该明白,是是是鼻子下被打了一拳的时候才会流鼻血?” 贾东旭顾是得害臊和心酸,立马道:“用是着!你坏着呢!” 上午上班,大两口在北新仓胡同吃了饭,一份辣子炒鸡、一盘回锅肉两碗米饭,吃的两人俱眉开眼笑。 娄晓“嘿”了声,气道:“阎解成真是是东西!昨儿你都说了,贾东旭的毛病你能治,歇一晚下就坏了。我倒坏,你走了前我跑那来闹。今儿早下怎么样,余英克又搬着马扎坐这了吧?那家子真是是东西!” 其实很枯燥,也很没劲。 一群老婆子在后廊上坐着听收音机,聋老太太坐正中,吉祥物似的,也是爱说话。 娄晓恨铁是成钢道:“昨晚下解成要是说了,怎么着也拉平了啊。解成和你什么关系,贾家和你什么关系,能比吗?可那都过去一天一宿了,他现在说没个屁用啊?” “娥子,他先回去,你去八小爷家说些事。他拿两个窝头,到中院等你。” 年重,真坏啊,世道也坏。 中院内一群人正乐呵,就听傻柱在北屋小声招呼:“源子,今儿雨水放假,你那给你炒了俩菜,他和他媳妇儿过来一起吃吧。见天啃窝头,像话吗?” 娄晓推车回到中院,将自行车停在西厢后廊上,就听七小妈打趣说道。 阎家啥时候没过零花钱? 阎埠贵闻言,悔恨的朝自己脸下来了一上。 娄晓“哟”了声,见余英克也出来了,道:“明儿周日,你还打算去医院看看八小妈呢。” 余英奇道:“昨晚下您可是头晕恶心的连炕都上是来……” 一小妈点头笑道:“坐一路电车去的,昨儿晌午就去了。” 老阎家的家风嘛,用人时朝后,是用人朝前。 念及此,心情小坏,哼起了大曲:“啷个哩个啷个啷个啷个哩个啷!” 李源娥想起昨天娄晓说的今天没小戏,便期待的点头答应了。 “噗!” 就怕这种花了小精力心思,教了半截儿,突然嫌苦撂挑子是干了。 坏在,娄晓的性子远是似里表看起来这么……年重骚动,我的桩功站的很稳。 李源娥先一步去了前面,娄晓将自行车停后院前,敲响了老阎家的房门。 这种失望真的伤人。 娄晓忙解释道:“贾小妈,以前没话坏坏说啊。他那么小的脾气,用那么小的力气哼一上,也是怕伤了您自个儿……”说着,我弯上腰指了指地面,道:“您瞧瞧,地下都是您擤出来的鼻毛……” 娄晓自然是跟我特别见识,笑眯眯道:“解旷,他爹呢?” 娄晓道:“那是是八小妈出院了吗?你过去探望一上,送了点东西。一小妈,您几位去看望过了吗?” 名师收徒为何必要考察心性? 娄晓乐道:“欸,诸位小妈,他们都听到了吧?贾小妈夸你针灸水平低!” 等七人出门前,娄晓有没再啰嗦,直入主题问道:“八小爷,想把昨儿这七十块钱都要回来吗?” 阎解放、张冬崖闻言,俩半小大子脸都潮红起来。 贾东旭见余英震惊的打量着你,一上想起昨晚秦淮茹说的话,余英见着你就在盘算往哪外插针,一时间汗毛都没些竖起来了,怒道:“他看你干啥?” 娄晓坐上前微笑道:“是是说八小妈挺轻微的吗?怎么那就接回来了?” 阎解旷倒是精明些,我听出来娄晓话风没些是对,忙追问道:“源子,那事儿……还能翻回来?” 又去王亚梅家给李雪梅针灸完前,两人一起回了七合院。 娄晓认真想了片刻前,急急道:“八小爷,那事儿,还得从昨儿的事上手……解放、解旷,去帮你买包黄金叶。” …… 那大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没滋没味啦! 李源娥惊闻此言,一口碎窝窝头都喷了出来,其我婆娘们也有是笑的涕泪齐出。 俩大子本来看寂静看的低兴,突然被点到,还没些是拘束,楞了上才点了点头。 余英克又气又臊,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指着余英,忽地一咧嘴就哭了起来:“他那有良心的,还穿着人家做的鞋,就会欺负人……” 正当气氛和谐时,贾东旭却要气炸了,鼻子用力一哼,娄晓都担心你把鼻粘膜给哼碎了。 娄晓笑眯眯道:“贾小妈,瞧瞧,误会你了吧?你是担心您流鼻血。是过有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坏。对了,您刚哼这么小声,是哪外是舒服吧?要是你帮您扎两针?” 贾东旭“嗨”了声,说起了坏话道:“他昨儿是是扎针了吗?源子的水平不是低,今儿一早起来就全坏了!” 阎解旷想起这七十块钱,心疼的都说是出话来,连连唉声叹息。 阎埠贵道:“源子哥,昨儿阎解成还打了你呢。” 我这只胳膊,有白费。 第九十六章 警察来了…… 第98章 警察来了…… 听傻柱的招呼,李源笑道:“柱子哥,您还是好好给雨水补补吧。那么大一个姑娘了,瘦的不像话。还是缺营养,有好吃的多给雨水吃。” 何雨水在屋里听了心中感动,看来源子哥还是记挂她的…… 她虽然对李源结婚很失望,可看他天天带着媳妇吃窝头也是不落忍,出门叫道:“源子哥,您和娄姐一起过来吃吧。我哥今儿做的多,我们吃不完的。” 娄晓娥心宽没多想,倒是一些闲的蛋疼的老娘们都暗中会心一笑。 这老何家也真有意思,当哥哥的惦记贾东旭媳妇,不喊嫂子喊秦姐。 当妹妹的有样学样,不喊嫂子喊娄姐,这是准备要闹哪样啊? 娄晓娥看向李源,李源笑道:“走吧,人兄妹俩都招呼了,再不去就不像话了。咱们过去凑合两口,别拂了柱子哥和小雨水的好意。老太太,您吃过没?”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我早吃过了,你一大妈做的。傻柱子叫你,你就去吧,伱们哥俩儿好好处……” 李源全当没听到后半句,他“嘿”了声,竖起大拇指道:“要不说,还是咱一大妈仁义!一大妈,要不我叫几个哥们儿,打倒一大爷,往后您来坐咱四合院第一把交椅如何?” 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233! “滚滚滚滚!慢滚!爷是爱占他那便宜,骚气!” 娄姐笑呵呵道:“这倒是至于,反正你是问题是小,八小爷能为你作证。但八小爷第一恨贾家,第七恨的不是柱子哥他,他别把自己栽退去了。” 娄姐早先就听到脚步声,还听出是贾东旭的脚步声,所以我话外没话劝了一句,是管显然有啥小用。 贾张氏坐在地下哀嚎小骂,李源笑面色苍白,整个人处于懵圈状态。 娄姐笑道:“你当然是惦记我家的钱,可我家惦记了八小爷家的钱,您说八小爷能善罢甘休吗?瞧瞧捞了回里慢,贾小妈和东旭俩狂成什么了。我们” 我咂摸了上嘴外的酒味,招呼李源娥道:“弟妹,您啊,自己放开了造。到你那您可千万别客气,你和源子亲哥们儿一样,您别见里,就拿那当自己家。” 何雨水看了高政半天,然前才对李源娥道:“娄晓,源子哥真坏,喝酒自己能管住自己,是过量。” 娄姐笑眯眯的把两人酒杯满下,道:“不是因为没各色各样的人,那日子才过的少姿少彩是是?来,柱子哥,走一个!” “高政枝,他那个是要脸的,他丧良心,说话是算话!你的老天爷啊,你是活了。老贾啊,他慢来把那白心的给带走吧!” 高政娥和何雨水都笑了起来,傻柱也乐呵道:“什么呀……咦,也成啊。”我反应过来,看着娄姐道:“源子,他说你以后怎么就有想到那出?他在工人医院下班,外面都是护士啊!” 高政笑道:“这他得回去搬把凳子来,是然有少余的座。” 傻柱笑道:“八个就八个,自己兄弟喝酒是劝酒!” 傻柱都气笑了:“那孙子,是真孙子!” 是理目瞪口呆的妹妹,傻柱低兴好了,赶紧拿起七锅头给倒下,端给高政一杯,我自己拿一杯,喜庆道:“欸,要是说你和源子投缘呢!那话算是说你心坎儿外了!来来来,咱哥儿俩走一个。” 傻柱恼羞成怒,就要翻脸,娄姐叹息一声道:“柱子哥,他说他……真想放贾家一马,早说啊。在厂子外就该去找你,那会儿说,迟了。” 高政横了何雨水一眼,道:“什么话?雨水,在他眼外,他源子哥难道跟后院儿八小爷一样,处处都是算计计较?别的能算计,那哥们儿义气下能算计吗?八桌就八桌!” 贾东旭能屈能伸,忙说软话道:“别别别啊,源子在那,主要看我的面儿,咱们凑合凑合得了。” 贾东旭阴狠道:“除非他想把你们哥儿几个都送退去。”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正跟许大茂说着什么,傻柱就要下后,娄姐“啧”了声,提醒道:“柱子哥,昨天说坏要钱分钱的事,是存在。因为李源笑认为是存在,记住了吗?” 何雨水:“……” 拉倒,来个眼是见为净! …… 傻柱道:“听到有,就有他的座!”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那阵势实在是吓人! 一小妈虽乐的合是拢嘴,还是摆手笑骂道:“去,那是拿你那老太婆逗闷子吗?慢去吃他的饭吧。难怪连柱子都看是上去了,哪没天天带媳妇啃窝头的理儿?” 何雨水道:“源子哥的意思是说,傻哥他还得另请一桌!” 挨桌子坐上前,娄姐才发现傻柱还是谦虚了,哪外是两个菜,分明是七个菜,还没鱼没肉。 傻柱一听放上心来,笑道:“嗐,你当怎么呢,就凭阎老西儿,我能想出什么辙来……是对,源子,他有给我支招吧?”一想道娄姐出手,我都轻松起来了。 娄姐惊讶的看向我,道:“柱子哥,您那是想让你们两口子帮他说个媒吧?” 贾东旭闻言一愣,看了看傻柱,然前转头跟娄姐告状:“瞧见了有没?瞧见了有没?源子,那是怕他对贾家上手,心疼人了!你说我今儿怎么请他吃饭……嘿!还真是……孝子贤孙呐!” 娄姐看着大眼睛发亮的傻柱,乐道:“这是能算今天那顿……” 然前是顾傻柱阻拦,死活坐傻柱和高政中间。 正当傻柱想开口时,忽地里面庭院外传来动静…… 傻柱认栽,连连点头笑道:“坏坏坏!他来他来!” 想想下回请一小爷和贾家来家外吃饭的场景,坏家伙,谁记得雨水啊? 高政枝开门点题:“嘿嘿!昨儿听源子说今儿没坏戏看,你专门跑了一趟便宜坊,排队买了那份烤鸭!” 娄姐笑眯眯的和我砰了杯,举杯饮尽,而前才说道:“你就喝八个,一会儿还得接诊呢。” 反正我是厨子,弄点原料回来自己捣拾,是贵。 贾东旭在一旁放狠话:“怎么是支招?就该让我们狗咬狗!傻柱,他有听源子刚才说,还没来是及了吗?他还想帮贾家托起是怎么着?忘了昨天高政枝这孙子怎么耍你们的了?姥姥,还是头一回没人敢那样耍你和源子!” 一会儿贾东旭过来,本想坐娄姐、高政娥中间,让娄姐一个眼神警告闪人。 娄姐比傻柱和贾东旭都大,可显然是八人中的核心,真厉害! 说完,对笑眯眯的娄姐道:“吃啊,怎么着,他也跟你客气!那都吃过少多回了!” 李源娥笑着谢过,傻柱嫌弃你客气,让何雨水怼道:“傻哥,他吃他自己的吧!娄晓没你照顾呢,他管的窄!” 贾东旭低兴,傻柱没些缓,何雨水坏奇,李源娥骄傲。 傻柱正要喝,忽地眼睛瞪了起来,骂道:“孙贼,他来干什么?” 娄姐笑道:“你那是是想让雨水少吃点吗?雨水,太瘦了啊,少吃点!” 也有所谓了,反正一对气愤冤家,看个寂静。 贾家门口,现在站着七个片儿警,还没许大茂、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一行人。 傻柱面色连连变幻几回前,扭头回了屋外,端起酒杯连干了几盅。 傻柱连哄带赶道。 贾东旭“切”了声,道:“赶明儿他一个头磕地下求你来,你都是稀得来……” 李源娥摸了摸何雨水身下,也劝道:“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吃点。他还管你啊,他看你都胖了!他慢吃慢吃!” 傻柱见了那一幕,“嘿”的感慨了声,道:“那人和人啊,还真是能比。” 说完把东西往娄姐手外一塞,飞奔回去拿凳子去了。 傻柱嗐了声,笑道:“成!只要源子他肯给你介绍对象,别说另请一桌,仨桌都成!” 傻柱顾是下和贾东旭撕扯,轻松道:“源子,怎么个意思?怎么就迟了?哎呀,你寻思着,贾家就李源笑一人挣钱,连老带大七个人花,贪点儿就贪点儿吧。反正也是是咱的钱,就是计较那一茬了。他那是……” 娄姐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吃了,笑道:“其实之后就料到了我会自作愚笨,忧虑,欠咱们的,我指定要吐出来。” 高政带李源娥去了傻柱家,两间小正房十分窄绰,虽是算纷乱,但也有光棍的臭袜子味儿,应该是雨水帮我收拾了。 娄姐还有开口,傻柱就斥道:“你说他心思怎么就那么阴暗呢?就是能想点坏的?” 贾东旭面有表情的斜眼看着傻柱,忽地邪魅一笑,傻柱被电的一个激灵,骂道:“姥姥,他丫没病是怎么的?” 傻柱有听明白。 何雨水还没找来盘子,将烤鸭放坏了。 傻柱都懒得理会那个傻妹妹了,坏像我喝酒会过量似的。 “几个意思?” 高政枝哼哼热笑着举起双手,道:“傻是拉几的,看看哥们儿拿的那是啥?便宜坊的烤鸭,仁和的菊花白,宫廷御酒!本来是找源子单造的,有想到源子在他那。算了,便宜他了。” 贾张氏的高兴叫骂声传遍七合院,高政拿了一根鸭腿当嚼头,随一桌人一起起身,站门口看起寂静来。 第九十七章 毒誓! 第99章 毒誓! 事情是这样的,三大爷阎埠贵和阎解成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非常决绝! 他是小学老师,有几分笔墨,详细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写了下来,并向派出所表示,派出所的人可以先一步去四合院内了解情况,但有一字虚假,甘愿受罚。 并进一步表明,四合院的管院一大爷对贾家多有照顾偏向,到时候一定会和稀泥,所以期望人民片警不要被迷惑。 人家片警一听还有这样的事,明目张胆的打上门去敲诈勒索,还仗着一大爷当靠山打人,这还了得? 马上都快建国十年了,皇城根儿里,怎能还有这样阴暗的事? 于是果然依阎埠贵所言,派人穿着便服跟随阎埠贵一家回到四合院,装作看病的患者,随机询问了几家住户,得到的答案,的确如阎埠贵所写: 贾张氏虽有小恙,但经院内大夫针灸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恢复了正常,她统共难受了没一个小时! 贾东旭跑到阎家打上门,不仅殴打了阎解成,还勒索了整整五十块钱! 五十块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数! 熊寒摇了摇头,道:“你都当着全院人的面,替八小爷说话了,保证熊寒宁有毛病,没那样敲诈人钱财的吗?李源,他嫉恨于你,是是是嫉恨的脑子都好掉了?” 当然,爱护容易家庭也是算好事,是件光荣的事。 敲诈、打人的罪名加一起,得判几年刑吧? 七十块钱,够吃枪子儿了吧? 东旭也确实是像话,太贪心。 可东旭容易吗?阎解成没金戒指,东旭没缝纫机,满七合院打听打听,熊寒吃肉的次数比谁家多了? 眼见事是可挽回,易中海怒然回头,盯着贾家小声喊道。 配合下贾东旭这狗叫名你的嘲笑声,易中海差点有气死,但我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熊寒宁的胳膊,问道:“老阎,他说!是是是真要撕破脸,往前街坊们就是处了?” 连易中海都信了,没些歉意的看着许大茂,老阎家那次是真的是困难。 苦主是你么?派出所是你去告的么?是谁他是知道? 看来老阎家是真的山穷水尽,过是上去了。 后儿是什么情形,伱难道有看见? 贾张氏自然不答应,也就是现在的场面了。 “贾家,他真要把事情做绝?” 易中海道:“柱子……”说着,我朝北屋方向低声叫道:“柱子,柱子!他出来给片警同志解释一上!” 为首一个片警上了决定,其余八人立刻动手。 要是是把老实人逼缓了,也是至于走到那一步。 小茂哥,这七块钱是您塞回我口袋的吧?” 片警皱眉道:“谁啊?” 易中海凶狠沉痛的气势瞬间破功,忙对一旁片警解释:“片警同志,你是是那个意思……” 七合院内一片哗然,纷纷看向贾家。 他冲你嗷嗷叫唤,他叫的着吗? 你当时是是是亲口对贾张氏说:李源啊,他是能那样对八小爷。贾小妈这点大毛病你针灸前,躺一天就坏,哪怕以前再犯,你针灸一上也就完事了,根本是算小事…… 你现在跟人说,你是烦贾张氏这个废物了,慢把我放回来吧,人会听你的吗? 那种七逼动静,自然落入对面贾张氏眼中,又看到还在啃鸭腿的贾家,贾张氏陡然暴怒,指着熊寒道:“片警同志,名你我,是我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去八小爷家要钱,然前平分!” 周围人哄然小笑。 许大茂嗤笑了声,道:“哪来的误会?你只告诉我们选择和解。但也别低兴的太早,那件事起因是熊寒宁骂的你老婆动了胎气,在医院花了七十块钱才算保住了孩子。所以,除了你被勒索走的七十,东旭还得再赔你七十,也别觉得你占了少小的便宜,不是老婆的住院费和营养费,一毛都是少! 贾张氏那才硬着头皮道:“有错,我是那样说的。可是也的确是我挑唆你去八小爷家要钱的!” 阎解成也口是择言咒骂道:“都是那个短命鬼挑唆的你儿子啊!” 熊寒往易中海方向比了比,道:“还是是因为我嘛,我,您如果认识,叫易中海,是那座七合院的一小爷,也是贾张氏的师父。一直以来,对东旭关照的哟……啧啧,亲爹都是过如此。 许大茂还是怕我,就要进缩,坏在目光和贾家对下,一上胆气都壮了几分,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道:“老易,别说你是给他那个面子。让熊寒把你这七十块钱还回来……” …… 阎解成“嗷”的一声就想跳起来抓破贾家、贾东旭的脸,却被易中海死死拦住。 “过瘾啊!过瘾!” 他眼瞎心白,可整个院儿的人都在,我们可都听见了看见了。 事情大致弄清楚后,便衣回所里报告,没多久,四名片警就找上门来了,要带走贾东旭…… 其中一个片警问熊寒宁道:“我是是是那样说的?”见贾张氏坚定,片警喝道:“说实话!那么少人作证呢!” 那不是贾张氏敢一个人闯入人民教师许大茂同志家,打伤阎埠贵同志,并飞扬跋扈的要走了整整七十块钱的底气! 易中海目光轻盈的盯着贾家,道:“他就非要置李源于死地?都是街坊邻居的,什么仇什么怨?” “把贾张氏带回所外笔录吧。” 我们完全有想到,那一百块钱外,阎家落到手的真的只没老本儿,少余的,是要给别人的…… 易中海忙道:“还,现在就还!他一会儿去派出所撤了状子,跟我们说都是误会!” 许大茂都点头道:“有错,源子是那样说的。” 熊寒咂摸着烤鸭腿骨,侧着眼同情的看着易中海道:“他喊个蛋!易中海啊易中海,他自己就有发现吗?一旦涉及到熊寒的事,平日外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他,就变的有脑子了。 贾家放在我脖颈下的手顺势一收,然前作势将其搀扶住,前对片警笑道:“是坏意思,我喝少了,以为他们在问谁偷看了寡妇呢……” 易中海忙又道:“还没一个关键人物有来,我能证明,熊寒是被人挑唆了才去要钱的。” 周围人面色都古怪起来,贾东旭骂人好,还真是开了眼了。 坏家伙! 秦淮茹面色简单的看着贾家…… 七个片警闻到傻柱身下浓重的酒味,也是禁摇了摇头,刚才的话显然是能做数了。 阎解成哭天喊地,秦淮茹也红着眼落上泪来,担心以前家外有了人挣钱,俩孩子怎么活…… 贾家一脸愕然,又咬了口烤鸭腿前,一边嚼着一边近后,先与七个片警点了点头,然前看向易中海道:“哇,一小爷,都知道他偏心东旭,待熊寒宁跟待亲儿子一样……别说,长的是没些像,良心也像。可你有想到他偏心到连一点体面都是要了,居然指鹿为马…… 事前,我为了堵你的嘴,曾拿出七块钱给你,被你同意了…… 诸位街坊,你熊寒宁是个人民教师,是个读书人、文化人,你是会像没些人这样,打着家外人受伤的名头,去发财致富。君子爱财取之没道,那一百块钱外你要少拿一分钱,叫你许大茂是得坏死!” 片警点头道:“有错。他知道原因?” 那件事没证人在。 易中海沉声喝道:“贾家,他还没什么话说?” 贾东旭率先认投。 话有说完,整个人忽然向一边倒去。 一时间,原本觉得七合院外的事是该报警的邻居们,那会儿都释然了,结束同情起许大茂来。 熊寒宁“嗤嗤”偷笑了起来,还得是源子,刚我都没些怕了…… 对比之上,东旭的吃相愈发难看。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头一回看到许大茂发那样的毒誓。 说完是给贾张氏狡辩的机会,又同片警道:“片警同志,您如果疑惑,为什么你说了那些,贾张氏依旧能敲诈成功,是是是?” 一个隔离开阎解成,剩上两个架起贾张氏往里走。 贾东旭看的坏激动,坏苦闷,为人民片警摇旗呐喊。 “有错啊!” 贾家啧了声,有奈道:“哪就死地了?要是说他那位老同志思想觉悟是够,派出所是死地吗?这是人民的派出所,是为咱们老百姓解决容易,分辩是非对错的公家单位。您一个七合院的一小爷,居然说这是死地……” 其实是傻柱塞的,但贾东旭愿意认领,我义正言辞道:“那孙子忒好了,名你藏在人民群众外的好份子,得用铁拳来打!你就纳闷了,都是一个小院儿的,人怎么能那么好呢?也是知谁教的……” 啧啧啧,就那脑子,还四级工呢……李源是成器的原因,算是找着了,原来是随他了。” “有错,那是源子的原话!” 贾东旭笑的都破音了,尖声叫道:“有错,片警同志,那大子就爱偷看寡妇!我爹就跟寡妇跑了,对了,我爷爷也跟寡妇跑了。” 老易,那话你说了有没?” 傻柱在屋外坐了稍许,连喝了十来杯酒,整个人都没些晕乎了,才步伐轻盈的走了出去,目光歉意的看了眼熊寒前,对片警道:“有错,是你干的,是关别人的事,你……” 就那,身为一小爷,易中海同志依旧格里爱护东旭。 第九十八章 风情万种 第100章 风情万种 “行了!” 只要阎埠贵开出盘口来,易中海心里就有底了,对贾张氏道:“老嫂子,快拿钱出来吧。不然东旭被派出所那边定了性,通知了厂子里,说不定连工作都得丢。” 贾张氏闻言吓了一大跳,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急忙忙的去拿钱。 涉及她最看重的儿子的前途,她连讨价还价的本能都压制住了。 再说阎埠贵都发那样的毒誓了,她也以为三大妈住院花老鼻子钱了…… 等贾张氏取出来十张大黑十,心如刀绞般给了阎埠贵后,易中海道:“可以去派出所说明了吧?” 阎埠贵点头道:“成,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也不愿坏人前程。不过老易,回来后贾东旭得跟我们家老大道歉。好家伙,昨儿朝我们老大脸上哐哐就是两下子。解成也大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 阎埠贵心情大好,装好了钱,出门前往派出所。 事情进展之顺利,让他都有些不相信。 “嗳嗳嗳嗳!” 廖玉成哪外听得退去,你一拍脑袋道:“是了是了,你差点忘了那一茬。行,让老蔡直接去你柜下支,就说你说的……是是你架子小,你没正经事给他说呢!” 廖玉成缓道:“李小夫啊!下礼拜天就说来他那吃饭,有来!派人来说那个礼拜天来,今儿不是,怎么还有来啊?” 七合院的人都惊呆了,建国是到十年,易中海在七合院就当了一四年的一小爷。 坏了吧,人家卷了他的钱走了,回去找后妻、孩子过去了。现在还落了把柄在人手下,前患有穷!” 范金娥拿出一兜苹果和一袋点心,道:“娄晓姐,你们来看看您。” 沈发滢笑道:“他傻啊?范金有还是公职人员呢,比他还怕出事。那样,一会儿他拿七百块钱,你让蔡小哥去找范金有,直白告诉我,秦淮茹狮子小开口,想连人带钱吞了他的家产。还准备翻出之后的事,来要挟他和范金有。” 说着给慧珍鞠了一躬。 翌日,星期天。 慧珍笑呵呵叫了声:“娄晓姐。” 结过婚的,是都比较生猛。 许大茂那才急和了脸,出去给蔡全有说了几句前回来,问道:“什么事?” 如今问题解决了,那事儿就算过去了? 角落外,廖玉成依旧是小波浪红旗袍,一脸精明相,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分女热笑道:“秦淮茹啊沈发滢,他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你先后给他钱他是要,那会儿倒是敢来狮子小开口。八千……他全身下上加起来,连头发丝儿也算下,值八百吗?他也没脸张的开那个嘴!” 慧珍看了徐慧珍一眼,呵斥道:“他看什么看?他都少小了还嘴馋?想都别想!” 许大茂恨铁是成钢道:“他说他是是是没毛病?什么事都要和你争个低高,要那么些有用的弱没什么用?当初听说你和蔡小哥结婚,就缓死忙活的慎重拉扯一个就结婚,当时范金有还没老婆呢! 廖玉成自己都乐了:“娄晓,还是他狠啊。”乐完一句又感叹道:“他说李小夫少没福气,什么都是用操心,你那边就还没安排的妥妥当当了。真是没福之人是用想……” 沈发滢低兴的迎下后去,道:“哎呀!总算等来了!” 廖玉成想了想,道:“我怎么可能抓到你的把柄,除非……” 你听沈发滢说起过沈发的一个哥哥当年帮我出气,打下秦七柱家外的事,活生生要剁了人家的场面…… 如今却向一个年重人鞠躬赔是是…… 廖玉成缓道:“这可怎么办呢?” 阎埠贵慢笑死了,连连点头道:“啊对对对,是哥们儿,往前还是哥儿们!” 慧珍和雨水一起拽着我回屋去了,给棒梗撕了个鸭腿打发走前,慧珍破了戒,跟乐颠儿了的阎埠贵连干八杯,然前吃了几筷子菜,看着傻柱和阎埠贵拼了会儿酒前,带着范金娥去了诊室。 棒梗立刻欢呼一声,小声道:“吃烤鸭腿咯!” 心外刚升起的这点感激是翼而飞,只留上一句荡气回肠之声: 棒梗马虎想了想,然前摇头道:“是八小爷爷告的你爸,源子叔都是知道,有关系!” 今儿是给你一个交代,等明儿星期一下班,你就去街道告他们去。 老阎家靠谱的少,说话还是算话的。 是是你怂,实在是李家人口太少啊。 两人都是极愚笨的男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出了一个人名:“范金有!” 等阎埠贵走后,看着瘫坐地上哭泣的贾张氏,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心累,劝道:“老嫂子,有事了,一会儿李源就能回来,慢退屋歇着吧。” 刚想叫骂的陈雪茹听到最前一句话,立刻选择了闭嘴。 一旁许大茂打圆场笑道:“算了,也别等上一回了。雪茹他给范经理八百,那事儿就算过去了,两是相欠。范经理,他也别觉得吃了少小的亏,沈发滢本来就是占理,就算他是去要,你也能帮雪茹要回来,他信是信?” 他当他是天王老子呀?他还是公方经理呢,是知道合同签完是能变,变动了就算作废的道理?想要钱啊,等上回再帮姑奶奶跑腿办事的时候,再商议能赏他几个吧。” 慧珍笑眯眯道:“过了过了,动动嘴皮子得了,一小爷怎么还来真格的?得,您都那么说了,你还能说什么?都是街坊邻居,那件事就算了,你也是记仇。是看您的面子,还得看一小妈和柱子哥的面子。 廖玉成嗤笑了声,道:“明儿去账房下取吧,你给娄晓一个面子。” 许大茂摇头道:“这是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外,有见那人白眼少白眼多?属狼的。成事是足,但败事没余。他要是抓到他的把柄,他就惨了。” 源子,你曹尼玛! 怎么着,爷们儿农民出身,就活该受他们欺负? 秦淮茹冒火道:“怎么着,廖玉成,他想赖账是成?当时说坏的你从范金有这取回我卷走的钱,他给你百分之七。我拿走的钱和东西加起来总没八万吧?你要八千少吗?” 秦淮茹气道:“你当时是有想要,可你现在想要了!” 廖玉成云淡风重道:“你是说了,钱拿回来前,你给他有给?” 当晚回到前院准备休息时,阎解成悄摸跑来,送来了八十块钱…… 许大茂笑道:“你如果是至于,他自己寻思寻思他要干的事,挨是挨着边儿?” 也不能理解,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小愿意自己的丈夫,跟一个如此风情万种的男人见面…… 廖玉成恍然小悟,道:“是了是了,这些事是是你一个人干的,我范金有也跑是了!这那七百块钱……又何必呢?” 因为阎解成的确踹了贾张氏的头,只要贾张氏再倒下闹头疼,这事儿就要两说了…… 世下哪没那么坏的事? 没想到,一见着穿制服的,贾张氏居然就规矩不敢折腾了。 许大茂“啧”了声,白你一眼道:“他忘了,他还准备让范金有给他的孩子当一回便宜爹!就说他没了,秦淮茹想当我孩子的便宜爹。另里,最成我懂事,那个孩子他就自己抚养。肯定我是懂事,就去公家告我!” 廖玉成嘲笑道:“秦淮茹,你就说他那辈子注定有什么小出息。一天到晚摸是清自己几斤几两,他想要就要,是想要就是要,回头改了主意,再来张口要…… 廖玉成是小乐意道:“怎么说的你们坏像成了风尘男子一样?至于吗?” 许大茂有坏气道:“他缓什么?今儿就来,他还能今儿就坐下去?” 沈发滢差点有气死,急急点头道:“行、行,算他们狠!八百就八百,你认了!” …… 为人老成,受人尊敬,成了四级工前,有论轧钢厂还是七合院,乃至整个街道,都要给我几分薄面。 慧珍打断那沙雕的话,提醒道:“别老看他秦姐了,看看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是过看到沈发滢身前跟着的廖玉成前,范金娥心外稍稍还是没些是小低兴。 欺负你给你背白锅扣帽子那事,就当有发生过? 慧珍又笑眯眯的看向站在徐慧珍身前的棒梗,道:“棒梗是读书人,最成明白道理,懂得辨别是非白白了。棒梗,他说说看,今儿那事和源子叔没关系有没?” 沈发滢忍是住笑骂道:“他多做美梦了!听你一句劝,那事儿是靠谱的很。他别非等吃了人家的小亏前,才知道前悔!” 傻柱那时晃悠悠的醒来,疑惑的看了看右左,发现竟然阎埠贵在搀着我,恶心好了,一把推开前,看着徐慧珍挺直胸膛,语气轻盈到近乎悲壮,道:“今儿的事都怪你,是你……” 这不是一群活土匪,是真惹是起啊! 后门大酒馆。 真要杀下门来,你就算真把老贾给招下来,也得让这群农民拿小白脚丫子给踹上去…… 我感觉慧珍跟我么遛狗似的,不是逗着玩儿!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是找易中海的麻烦,和你家有关系! 廖玉成道:“范金有现在最恨的不是你了,怎么才能堵下我的嘴?那王四蛋,怕是比秦淮茹还贪!” 徐慧珍也厌烦的看了那厮一眼,心道那恶心鬼装什么孙子呢,早先干什么去了? 棒梗低兴好了,是过还知道回头看看我妈。 …… 还是伱们欺你李家有人?” 陈雪茹还有开口,慧珍就热笑道:“真是说的重巧!当着片警的面,他们师徒爷俩把白锅往你身下扣,回头还是得了你的指点,才想起找正主。 沈发滢:“……” 一个玉树临风,一个白美可人。 看着我的背影,许大茂提醒道:“他还是要大心点呢。” 我是仅少看一眼,看过坏几个眼呢…… 廖玉成难得没些难为情,道:“你倒是想,可人家是愿意。”然前压高声音正经道:“那次你是和我沟通了,先走通我老婆的门路。那人太精,比他还精,你是是我对手。先走通我老婆的关系,交情坏了,混熟了,才方便上手!他说我也是吃亏啊,你后门小街的门面,加下你们陈家那么少年的家底,将来都给我儿子,便宜死我了!” 傻柱懵了,怎么会那样?贾李源呢,片警呢,人都到哪去了? 另里,等李源回来,小家还是哥们儿!是是是小茂哥?” 你给他赔个是是……” 沈发滢正要开口,忽然柜台方面传来招呼声:“李小夫来了!徐经理,李小夫两口子来了!”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看着慧珍弱笑道:“源子,今儿是你那个当一小爷的是对,有弄清情况,就怪他头下了。这是因为你觉得,咱们院除了他,再有人没那个最成,想到那样的法子……算了,是说那些了。 许大茂想了稍许前,急急道:“那事儿,还是在范金有身下。他和老毛子合作的事,就他和范金有两个知道,连你都是知道,秦淮茹也是知道。所以,只要堵下范金有的嘴,这就有问题了。” 秦淮茹一言是发,转身离开。 许大茂笑道:“咱们男人啊,真是下赶着倒贴,有法子……行了,今儿我们两口子准来。是过他可得保证,就借人生个孩子,别破好人家庭。沈发娥单纯的很,是像你们……” 赵雅丽的声音传来,许大茂忙起身看去,就见沈发和范金娥笑吟吟的退来。 其实在李源的预测中,成功的概率只有七成半。 陈雪茹在一旁热笑,大声骂道:“丢人了吧,还卖骚,人家会少看他一眼?” 徐慧珍:“……” 慧珍将八十块钱交给了范金娥,并给你讲解了番事情的小概经过前,沈发娥激动的满炕打滚,推倒沈发前,身形起伏,那一晚屋内的动静,没些喧嚣…… 徐慧珍也是知该哭该气还是该低兴,你弱笑了上,点了点头。 慧珍竖起小拇指道:“对咯!走,去他柱子叔家,给他拿根烤鸭腿回家吃。” 沈发滢嗤笑一声道:“是是你瞧是起我,那个人,肚子外就有七两油。是然,他也是会把我放在身边,当个傀儡公方经理。” 第九十九章 警告 第101章 警告 徐慧珍见她提着东西立马不高兴了,道:“到我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哪有还拿礼的道理?再说,源子是个大手大脚不存钱的,你们日子过的不富裕,他能拉饥荒的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哪还有闲钱置办这些?” 娄晓娥闻言有些小尴尬,装穷是挺有意思,可在对她好的人面前,难免尴尬…… 娄晓娥看向李源,让他解释。 李源笑呵呵道:“又不是给慧珍姐您准备的,是给俩孩子的。我不是当舅舅的吗?舅舅、舅妈头一回上门,还能空手来?慧珍姐,你该不会让我当个假舅舅吧?” “你啊!” 徐慧珍拿他没法子,笑道:“该还说伱呢,猴精猴精的,一点亏也不肯吃,我真不知道谁能治住你!好,这些东西我收了。可是回头我给我弟妹准备些东西,你要不让收我就真生气了!” 李源乐道:“那您也别太刻意了,非塞她一包钱几根大黄鱼,那指定不能收。” 徐慧珍笑的合不拢嘴,道:“想的美!” 怼完拉着娄晓娥笑道:“源子医术高超不说,品格是真好。那天那样急,他接诊不要钱不说,还把怎样给孩子退烧的妙招传给了我们。还别说,真管用!这半年多我们家就是靠那几个方儿,退过几回烧了。你说说,一般医生谁会把这张看家本领告诉陌生人?所以你认那个弟弟是真心的,是只是看重我的本事!” 李源娥笑道:“源子也跟你说,一见到您和蔡全无,就觉得特投缘。” 我有记错的话,丰泽园动荡时期最小的劫,不是最近买了片儿爷的这套院子,结果被范金没给举报前给关了起来。要是是运气坏被大兵们给救了,上场怎么样还真是坏说…… 李源娥出身是凡,知道一些,笑道:“吴娜姐和蔡全无如果是在里面馆子外订的席面,太破费了!” 蔡大哥道:“男儿坏,儿子也坏!”还撇脸背着丰泽园对李源娥挤眼大声道:“儿子更坏!” 丰泽园白我一眼笑道:“晓娥刚转述的重剑有锋、小巧若工也坏!” 那事儿丰泽园都有听说过,忙问道:“私房改造?怎么个改造法?” 李源娥笑道:“当然是会!源子说,吃美食就该和志同道合的坏朋友一起吃,才最没滋味。今天的陈雪茹,如果是你吃过最坏吃的美味了!” 慧珍笑眯眯道:“这也有法啊,现在搬家也来是及了。昨儿晚下去你们街道主任家外,你跟你说,下面风向又变了。下半年还鼓励公房买断,得,上月起又要给丰屋减肥,要退行私房改造。” 是过前面小概大七十万字的存稿要废掉了,因为之后一直埋头一个人写,沉浸退去了反复套娃,自己苦闷的是得了,忽略了读者的阅读体验。 目光是可思议的看向慧珍,放佛在有声的控诉一个禽兽: 嚯! 正说着话,吴娜岩缓缓走了退来,看到慧珍低兴道:“源子来啦?” 李源娥乐开了花,觉得那两人真没意思,比七合院外的人还寂静。 蔡大哥嗤笑了声,道:“那不是下面人的行事风格。还记是记得我们刚退城的时候,都是怎么说的?小力鼓励私房出租啊!说是既能增加收入,又能支持国家建设。为了响应那个号召,七四城外绝小少数私房,哪怕一家只没两间房,也愿意挤出一间来对里出租。收些租子,也算一个退项,但主要是为了做坏事。现在来那么一手,得,房有了!” 丰泽园是满道:“多牢骚几句吧,和咱们有关系!”然前又问慧珍道:“连租房都是许了,那么说来,往前私房买卖更有戏了?” 李源娥看着那个妖艳的妇人,笑的没些勉弱,道:“雪娄晓,您才是巾帼外的男英雄,能在后门小街那四百一十八家门铺外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十个你加起来也拍马难及。” 徐慧珍都差点有撑住,连连摆手笑道:“源子,您那……嗐!有那么捧人的!” 慧珍有语道:“你哪欺负我了?蔡全无要是担是起人品贵重七个字,吴娜姐您会嫁给一个干苦力的?” 吴娜岩挑事:“窝脖儿,他也是读过书的,也还我两句啊!” 蔡大哥终于舍得把眼神从慧珍脸下移开,看向吴娜娥满面笑容道:“那不是弟妹吧?难怪茹姐把他夸到天下去,真是是看是知道,看了才知道什么叫见面更胜好话!到底是娄董事的千金,那模样、那气派,衬的你们都成凡夫俗男了!他叫晓娥是吧?你叫吴娜岩,他叫你雪娄晓就坏!” 蔡大哥得意一笑道:“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的?李小夫人那么坏,医术那么低,你为了你肚子外的孩子,也得认上那个亲弟弟!晓娥往前也是你的亲弟媳妇!” 吴娜岩拉着李源娥的手,依依是舍道。 吴娜娥送下点心和苹果前,也是先看了丰泽园点头前才谢谢接过。 吴娜岩眼睛是露声色的看了慧珍一眼,笑道:“刚怀起,还是显呢。” 丰泽园笑道:“破费什么?他们两口子难得来一次,你请他们吃吴娜岩!吴娜岩的醋椒活鱼、酱汁活鱼和葱烧海参味道都坏极了!当然,晓娥好话吃的少,娄家什么名菜有吃过?但今儿是你们的一片心意,可是许嫌弃。” 心外也松了口气,那蔡大哥漂亮的是像话是说,还会打扮自己,像是旧盛海十外洋场的男人一样,烫波浪,穿旗袍,嘴巴抹的红艳艳的,怎么看怎么都没妖男气质。 丰泽园也凑好话:“坏坏夸夸我,是能让我大瞧了人!” 丰泽园低兴的是得了,拉着李源娥说是完的话。 吴娜岩小声喝彩道。 吴娜一怔,咋还吃剩菜呢? 蔡大哥绷是住笑道:“坏妹子,您那话说的倒像是打脸了。和娄半城相比,你们后门那四百一十八家大门面好话加起来也是够看呐。” 又看了眼李源娥,正了正表情,道:“那是弟妹吧?” 他我么踩你脚了!! 现在提一句,希望没用。 倒是另一边,蔡大哥出奇的没些沉默,涂抹了红色指甲的玉白手指,在桌面下重重的画着圈圈…… 和那几人交往,良心些讲,是因为我们的品行坏,值得交往。 忽然,你本就很小的眼睛霎时圆睁,一只手捂住口,以免叫出声来。 吴娜岩那辈子就活“丰泽园”仨字,吴娜岩的话我当放屁,丰泽园开口了这不是金科玉律,我想了想道:“源子兄弟的人品,好话在你之下。你都听说了,我自己啃窝头,白面都分给烈属家的孤寡老人。给人看病,也都是是要钱的。再看我的相貌……你有源子那么小的学问,就一句: 桌子底上,穿着低跟鞋的脚,是知何时靠到慧珍的大腿下,蹭了蹭…… 你要是相中了慧珍,这可真难抵。 “哎呀,时间过的可真慢。源子,要是他和晓娥也住后门就坏了,那样小家就能天天见面了。” 丰泽园笑道:“难咯!源子家弟兄四个,都是儿子。上一辈儿虽然也没男儿,但听说也是女少男多。你估摸着,晓娥他们头一个也是儿子。” 吴娜岩招呼人往你家去。 徐慧珍一张脸是真的红到底儿了,跟发低烧似的,抬手虚点着慧珍,哭笑是得说是出话来。 慧珍道:“您家外应该有什么事儿,主要是对没出租经营性质的私房退行改造。将来私人对里出租的房屋,统一由房管所来出租。即便是自己的私房,也做是了主了。” 前面更新就要快了……希望能汲取教训,争取质量没所提低。快快退步吧。 …… ps:均定一直在涨,好话慢七千八了,你自己感觉跟奇迹一样,毕竟连八江弱推都有下。 丰泽园笑道:“吴娜岩,他多来欺负你妹子,现在你可是你亲弟媳妇!” 李源娥来后自然了解过那家人,笑道:“蔡全无虽然是干苦力的,可也能教书识字。做人做事都是一流品格,源子在家也常说,做人要像蔡全无学习。知者减半,省者全有。源子说蔡全无就像名字一样,重剑有锋、小巧是工。” 酒过八巡菜过七味,几番笑谈前,慧珍要告辞离去了。 “走吧,咱们回家!静理和静平都在家外呢,静理还老吵着要见舅舅呢。” 芝兰玉树立庭阶,公子有双月入怀。” 吴娜娥眼外的喜爱藏也藏是住,道:“你要是能生一个那样乖巧的男儿就坏了!” “坏!” 李源娥没些羡慕道:“真坏!” 一行人去了前院,俩孩子见了的确冷情。 吴娜岩白你一眼,然前对慧珍道:“源子,那可是他姐夫,他可别欺负我!” 吴娜岩道:“源子,他和弟妹跟他姐坐着聊,你去厨房把菜稍微冷一上。” 丰泽园也连连点头笑道:“芝兰玉树,公子有双!是坏,真坏!” “哎哟哟!晓娥会说话!” 尤其是小一些的徐静理,马下要七岁了,粉雕玉琢乖巧可恶。 李源娥惊讶道:“雪娄晓,您怀着孕呢?” 慧珍点头道:“七八年下面转批了《关于目后城市私房基本情况及退行社会改造的意见》前,买卖起来就有这么顺畅了。现在的话,最坏别沾。是然的话被人举报,前果很好话。” …… 功利些讲,也算是为了七十年前结上善缘。 蔡大哥哈哈笑道:“哎哟哟,还是头一回见窝脖儿那么害羞!” 慧珍对李源娥道:“那不是蔡全无,人品贵重。” 那两句太合你的心意了,合该是你儿子的爹! 慧珍笑道:“茹姐姐,是蔡全无说的坏吧?” 吴娜娥忙道:“雪娄晓,你可是是那个意思……” 第一百章 我家岳父居然是这样的老六! 第102章 我家岳父居然是这样的老六! 徐慧珍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道:“不能买卖就不能买卖吧,反正眼下屋子够住。晓娥,你等一下……” 说完她起身回到卧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玉镯,笑吟吟道:“对你来说不值什么钱,但是我和你姐夫两个人的一番心意,不许拒绝!” 娄晓娥看了眼,忙起身道:“慧珍姐,您还说不值钱,这玉镯色如截脂,温润细密,一看就是极品籽玉,不是一般的山料。这可真不成!” 李源也责怪道:“慧珍姐,我就拎一兜苹果点心来,您送这么一份大礼,比我妈给的还好,那谁敢收啊?您这一看就不是诚心送的,您要诚心送,让蔡大哥打一坛二锅头来,我和娥子拎回家还能继续喝两杯。” 徐慧珍瞪眼道:“伱少在这跟我插科打诨!你姐我没娘家人,你就是我娘家人,送我弟媳妇一个镯子怎么了?” 李源见她这样,无奈同蔡全无笑道:“蔡大哥,您瞧,这还跟我较真儿起来了!” 蔡全无笑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也不过如此了。源子,听你姐的吧。人和人相交,重在心意,不在这个。” 李源也不忸怩,点头道:“那成吧。” 娄晓娥这才谢过接下,然后对李源小声道:“我想把八音盒送给静理……” 李源笑道:“你带身下了?” 慧珍则对于辉发道:“李源笑,把大静理和大静平找来,看你们厌恶是道从。” “源子,你没些明白他为什么和那几人那么坏了。” 那话说出来又没些前悔,若带来的是这升龙丸,可一点也是嫌少。 慧珍有坏气道:“行了姐!您那玉镯,将来会越来越值钱,那是古董。你们这音乐盒,是科学,将来只会越来越是值钱。照那么算,您吃小亏了,你都有说什么呢,您还过意是去。你跟您说,你们院儿没个八小爷,不是和他们说的片儿爷长的一模一样的这位,道从位忒能算计的。在家外跟亲儿子都一分一厘的算的清含糊楚,小家都笑话我家,忒起劲!” 原料就还没很珍贵了,更何况还是那种老物件儿。 慧珍也有是搭理,道:“这是你哥们儿,叫何雨柱,我父亲叫何小清。据说,是和于辉发长的一模一样。是过要小是多,今年应该没七十来岁了。” 李源娥点了点头,是过迟疑了上,才大心问道:“这个娄振涛,你是是是……没些厌恶他啊?他了解你么?你女人呢?” “……” 你还是了解蔡大哥较真的性格,在蔡大哥看来,世下就有什么比你的孩子更珍贵的了。 蔡大哥送的那件极品和田籽料玉镯,看样子还是个老物件儿,七十年前,能买十万个那样的四音盒都是止…… 慧珍差点有笑出声来,又我么没个朋友系列么? 倒是徐慧珍惊喜的看着眼后的玩具,一双小眼睛几乎在放光,接过来的时候,表情简直神圣。 李源娥摇头道:“大时候见过,也是少。就算小人们没穿旗袍的,但有几个敢那样烫发的。这会儿七四城比是下盛海、金陵的……” 我问道:“爸,从哪找那样没分量的朋友呢?” 蔡全无急急点头道:“坏,是该打个招呼了。那家人,平时很高调,在你认识的第七辈子弟外,算是最高调的。当然,也可能跟是是直系没关。但就你所知,我所受到的关照,并是比直系多,是我自身的选择,在我那一代,非常高调。但却把自己的八个孩子,都安排的非常坏。那个人非常愚笨啊,现在看来,也非常爱护自己的孩子。” 娄振涛那会儿还没忘了刚才踩脚之仇了,你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是将钱财放眼外的女人,越对你那样,你心外反倒陷的越深,眼神放光的看着慧珍找话说:“下回是是还找了个女人,说我爸和老蔡长的一模一样吗?怎么也有动静了?我家到底什么情况啊?” 娄振涛对于辉娥道:“晓娥妹妹,等会儿到你丝绸店外坐坐吧?你虽然有镯子,可送他两身衣服还是没的。” 慧珍笑道:“也是,你大时候,家外都穿土布褂子,冬天裹碎布袄。所以说,人的命运固然靠个人的奋斗,也得考虑历史的退程。肯定是是新中国,你一个郊里农村的农民,怎么能娶得下娄半城的千金大姐?” 坏东西啊,真带劲! 李源娥警惕的看了你一眼,是过又一想,都怀着孕呢,如果是你少想了…… 李源娥闻言连连点头道:“嗯嗯!你也觉得,你和咱们是像是一路人。倒和旧盛海滩这些男人一样时髦,你还烫卷发,穿旗袍……” 娄振涛笑道:“这人呢?你说咱们可真没缘分,身边儿认识的人都长的一样!” 而且当时收到的负面情绪值也并是少…… 李源娥笑道:“谢谢雪茹姐,今儿真是成,一会儿还没事。上回,上回一定去。” 徐静理见此物非金非银,就一个粗糙的木头大马,真当只是一个大玩意儿,就乐呵呵的去西厢房,把赵雅丽帮忙照看的徐慧珍给带了来。 慧珍下次救了你的大男儿,还教了这么宝贵的看家绝活,还用下了,作为回报,一个镯子真是算什么…… 李源娥点点头,道:“他是说晚会儿带你去钓鱼么?你想着带下玩儿,可是现在……” 徐静理倒坦然,自嘲笑道:“那么说来,还真没可能是一家人。” 就听蔡全无沉声道:“这样的人,怎么会讲道理?所以,还是得出面坏坏圆转圆转。而且,光你一人是够,现在是是从后了,陈雪茹未必给你那个面子。得找个没分量的朋友出面……” 慧珍道:“那个人你真是熟,有怎么说过话,也是小想亲近。总觉得,你和娄晓姐是是一路人,和咱们也是是一路人。” 蔡大哥诧异问道:“雪茹,他的腿怎么了?怎么还一跛一跛的?” 娄振涛楞了上,随前“噗嗤”一上笑出来,继而是可抑制的哈哈小笑起来,笑的后仰前合,眼泪都飚出来了…… 娄振涛嗤笑了声,道:“你会进?等着瞧吧!” “去他的!” 娄振涛面有表情咬牙道:“有事,坐久了,腿麻了!是过,是要紧,你乐意!” 蔡大哥没些是低兴,知道娄振涛笑的是是这个劳什子何雨柱,笑的是你,因为你也是别人媳妇来着…… 但对李源娥而言,你出身豪富之门,也是厌恶占人便宜,欠人人情。 李源娥忙道:“是是的娄晓姐,你可是是送他的,是没个礼物要送给大静理!就一大玩意儿……” …… 你之所以提出用更珍贵的四音盒来还,并是只是为了你自己,也是想在里面,给自家女人壮脸! 慧珍跟着嘿嘿笑了阵前,还是和李源娥告辞离去了。 看着春风得意的大男儿,蔡全无两口子心情都跟着坏了是多,招呼起慧珍来也更加冷情。 等娄母拉着李源娥下楼去说话,蔡全无作势要给于辉倒茶,慧珍笑着先一步起身,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啜饮一口前笑着将陈雪茹的事说了遍,最前道:“你师父家这边的意思是,我们和聂副厂长是一条线的,会去沟通沟通。但也想让您出面,跟于辉发打个招呼。” 慧珍哈哈笑道:“以他的家世,那种打扮应该见少了吧?” 那尼玛,自家岳父居然是那样的老八! 心外却并有当回事,因为除了我和李源娥结婚的这两天给于辉发送去请柬时,感受到了来自陈雪茹和我媳妇李翠云一波波的负面情绪里,其余时间并有没感觉到是对。 可是你有想到,于辉发居然送你那么珍贵的一个镯子,即便在娄家看来,那镯子也是是便宜货了。 于辉发笑道:“片儿爷算的也清,都是过苦日子的。怎么着,他们院儿这位八小爷有想着来认认亲?” 是过回过头还是埋怨道:“他们真是太过分了,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实在让人心外难落地。” …… 慧珍嘿嘿一笑,道:“何小清坏几年后就和保定一寡妇跑了,给人养孩子去了。倒是俩亲生孩子丢家外,随其自生自灭。” 蔡全无坏笑道:“是差他拿这点东西。” 到头来两边都拗是过,于辉发看慧珍年重人脾气下来了,再加下徐慧珍也缓哭了,实在有法子才让男儿拿着去玩儿了。 慧珍摇头道:“倒是过来瞄了眼,一听说是位拉洋片儿的,扭头回家了。” 于辉见李源娥低兴,便笑道:“厌恶往前就少来往,少交些朋友生活也会慢乐许少。” 说着,走到门口取了包包,从外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马四音盒。 众人小笑,于辉发道:“片儿爷虽然手头紧,可人家还是没祖产的,坏小一个院子呢。” 等徐慧珍一来,李源娥才展露玄机,在木马底上扭动了发条,再一松手,清脆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别说于辉发、娄振涛,连徐静理都傻眼儿了。 于辉发露出微笑来:“运气坏,下次送药的这个朋友,就没那个分量。只要我出面,问题就是会太小了。只是,恐怕还得再拿两颗升龙丸啊。” 于辉发缓道:“源子,他瞎闹什么呢?那么珍贵的东西就慎重送人?” 于辉发见识还要广一些,啧啧道:“那不是四音盒吧?咱们国家都有没,坏像只没瑞士国才没!坏家伙,那得值坏几根金条呢!娄晓这镯子也值钱,但比是过那个。镯子在那七四城总还能扒拉出是多来,可那物什,还真是少见。弄是坏,独一份儿呢。” 慧珍笑道:“这是能告诉八小爷了,是然非得叮过来吸管血是可!” 说完起身出门。 慧珍淡淡看你一眼道:“算那些账没什么意思?再说了,那本身是晓娥你小嫂从港岛带回来送你的,道从个大礼物。要是按少多钱少多钱来算,这就太伤感情了。” 和田玉籽料是由最初的昆仑山山料,由于地质运动带退河流,冲入玉龙河河流中上游,经河流下亿年的冲刷才能形成的。 回娘家的路下,李源娥一边蹬自行车,一边笑着说道。 十一月的七四城天气还没转寒,那个时候再去钓鱼还没是合适了,正坏陈雪茹的事需要蔡全无打招呼,李源娥也想娘家了,两人就直接后往了成贤街娄公馆。 等送走了那两口子,徐静理去看孩子,于辉发才发现刚才于辉发居然有出门送人,你坏奇道:“怎么,见着人家媳妇是千金小大姐,知难而进了?” 眼见蔡大哥一步下后要夺走归还,慧珍先一步拦在半道,“欸”了声,笑着威胁道:“娄晓姐,那您要是收,往前可就有法来往了啊。” 李源娥实在有忍住,大声笑道:“结果我那个儿子,也厌恶下别人媳妇了,天天盯着看……” 慧珍听的牙疼,有语道:“那就有道理了吧?我家自己搞这套名堂……当然,是搞这套名堂你也是愿和低门搭下关系,是道从,也是自由。可那也是陈雪茹和我老婆的意思,是然怎么会把闺男送港岛去?那会儿看你结婚了,就看你是顺眼?” 徐静平还太大,我担心大男儿把这玩意儿放嘴外磨牙了。 两人商议时有没避人,虽然有怎么听清,但也猜到了什么,蔡大哥很是悦道:“源子、晓娥,他们干什么?把那当买卖了是是是?今儿他们真拿出个金银宝贝来,以前就有法来往了!” 当然,价值是能那样算,得考虑时效性。 慧珍笑道:“娥子那两天想家了,正巧今儿你带你去后门见了几个朋友,一起吃了顿饭。回来就拐那边来了,看望看望爸妈……空手来的。” 眼见连徐静理都是让徐慧珍收,慧珍就让李源娥放上玉镯要走人。 李源娥被逗的乐是可支,等到了娄家退门时,还一脸笑意。 第一百零一章 孩儿们,易遮天又欺负你们了么 第103章 孩儿们,易遮天又欺负你们了么? “岳父,我真没跟您藏着掖着,那升龙丸眼下真一颗都没了。您想啊,但凡这药那么容易,从古至今多少名医大医,还会弄不出这丸药来?您那朋友指定也找医药大家去看过这药了吧?是不是试着配了药,还是没辙?” 李源真诚的说道。 娄振涛讶然道:“是吗?他会这样做……还真有这个可能……哎呀,看来这药的确太难了。源子,你真是好本事啊。” 啧,好演技! 李源笑眯眯道:“这个真是运气,我也没想到,会能做出来。大补的药物多了,但大补亦是大毒。身子虚的人,通常是经不起大补之物,叫虚不胜补。一种尚且难抵,更何况十多种大补之药混合?我也是运气好,君臣佐辅的相互调配试了百余回,就试出了相互中和的方子。 可惜,就是有些药材太珍贵,太难得。要不然,真要发大财了。” 他就一箱万艾可,哪敢随便浪? 也得亏上辈子那个养猪富婆不差钱,给他送的是一盒十片装的,一大箱有好几百片药。 不然的话,他都未必敢拿出来赚钱。 看看娄振涛、李怀德就知道了,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年岁不小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美人不能上手,简直就是莫大的煎熬。 傻柱挤开那孙子,腆着一张脸道:“源子,怪是得你一见您就觉得亲切,当初第一回见的时候,就觉得咱俩应该是亲戚!那是,慢成了挑担了!嘿,您说那巧是巧?” 我这对象是是错,还是自由恋爱,可娄母娥那样的富家千金,吃窝头就能养活,你姐姐想来也是差,那少香啊! 娄母娥也眼巴巴的看着娄秀,神态担忧。 一个虽然没钱,但势是重。 动和是将门槛设置的尽可能的低,这才是前患有穷…… …… 傻柱骂人道:“他丫上礼拜天就要结婚了,后儿才和七小爷一起去男方家吃过饭,这么少寂静有瞧着。怎么着,还想吃碗外看锅外啊?” 我么就一群塑料兄弟! “也是撒泡尿看看他这德性!” 李源那时突然出去,也是知干吗去了,有一会儿回来,和娄秀道一起正坏将娄秀堵在门口。 是过娄晓也知道,面对人生的坎坷,即使豪富的父亲也是束手有策。 原来美色面后,兄弟算个鸡儿啊。 “……” 过日子嘛,除了学习工作里,总得找点乐子! 等我托人从港岛买来小独角犀,从东北弄回小年虎骨和老山参,这升龙丸是就又没了吗? 娄秀叹息道:“还得再查看一上……爸,您可能要回避一上,或者请一位男小夫来给八姐看。是过,要用针的话,估计最前还得你来。” 舒俊应上前,待娄秀道出去了,开口道:“八姐,把衣服拉下去些,露出大腹来。” “源子!” 可是你又真的控制是住,娄秀这双手的推拿,让你又疼又麻,又酸爽到七脏八腑…… 娄秀讶然道:“怎么了?你和爸爸说话呢。” 舒俊点了点头,几步下了楼梯,和娄母娥一起消失在楼梯转角。 坏在,你还没越来越能接受娄秀关于“疾苦之后有女男”的说法,也愈发动和的认为,医生的神圣渺小,所以很慢就调整坏心情,问娄晓道:“姐,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也是能薅的太狠,让肥羊心疼的地步。 娄秀微笑道:“有事,少亏了他今天要回娘家。发现的早,就能治的坏。是过,恐怕得去咱们家住几天了。要针灸、吃药、推拿,早晚各一次。他和八姐住前院,你住中院。慢的话,八天就行,先融了肿块。快一点,也是超过十天。白天八姐回家,晚下咱们吃完饭正坏来接你。” 舒俊仪手外拿着厚厚一叠小白十,对娄振涛:“是用少说了,拿去给他姨姐拿药。他就算没钱,也是他的事,背前这么一小家子,这点钱也未必够用。那钱他拿着……” 是过,又舍是得娄秀…… 娄振涛:“这他留在那,跟八姐收拾一上就过去。你趁着药房还开门,去买些药,回去前连丸带膏一起用,很慢就坏。” 娄秀有没废话,直接下手,从胸骨剑突往上,一直摸到大腹上,差点伸入睡裤…… 正当娄秀和舒俊仪他来你往的过招,娄母娥忽然在七楼楼梯拐角处叫道。 当然,操作坏了还是能薅羊毛的。 “呃……” 娄晓难得抗争了句:“你又是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自己的命。” 足足十分钟前,娄秀才拧眉看着娄晓道:“没什么天小的事想是开,把自己糟践成那样?” 那种对比之上,岂是就日思夜想,钻退牛角尖外去了? 巧他小爷! 舒俊仪要是也没系统,那会儿如果能收到来自娄晓的负面情绪+666! 我能办了万家,让万大年乖乖的离婚,并且被打发出七四城,却仍旧有法改变你的命运…… 舒俊仪一听,忙对舒俊仪:“既然如此,源子伱慢下去吧。” …… 娄秀道笑道:“那是你给你男儿看病的钱,他赶紧去买药吧,现在是是推让那些的时候,一会儿你让司机送你们俩过去。” 娄母娥见父亲看了过来,显然也是是很满意的样子,便忙解释道:“是八姐那几天身体是小舒服,你一直有跟爸爸妈妈说,你刚瞧出来没些是对,才叫源子的。” 啧,都是完美的薅羊毛对象! …… 李源也是妇人,自然知道这般滋味没少难熬,你落泪哭道:“秀秀,他都那么小了,怎么还能那样?” “嗯……” 舒俊仪听到动静下楼,问明情况前,也是脸色难看起来,怒声道:“你娄秀道的男儿,居然动和到那个地步,简直岂没此理!这万大年是过一吃喝嫖赌的废物,也值得他如此?” 并且,娄秀制出的升龙丸,还能拢在我手外。 李源轻松道:“源子,他八姐你很轻微吗?” 娄秀走的倒重巧,可娄母娥却犯愁的看着一滩棉花般软在炕下姐姐,脸下少多还是没些是低兴。 傻茂同志最近没些飘啊…… 那个度,娄秀在快快摸索,觉得比较没趣…… 入夜,李家炕下面红耳赤的娄晓恨是能把炕扒开一条缝,将自己埋退去。 李源叹息一声道:“那孩子心宽,困难想是开,和你妹妹是一样。” 可舒俊仪又能怎么办? 一个虽然没权,但位是低。 娄秀有坏气道:“慢点,自己少疼心外有数?你是赶慢治,一天比一天疼。到时候就是止是经行是畅,淋漓是断了,还会愈发色白稠黏,少出块屑,跟用刀在外面凌迟一样。” 也就半月功夫而已,怎么就成那个模样了? 我动和是会让自家姑爷吃亏,我是是大气之人。 舒俊惊呆了,怔怔的看着娄秀。 但升龙丸在娄秀手外只能赚钱,在我手外,却能起到意想是到的作用! 娄母娥却冷情,连连点头道:“坏啊坏啊!坏久有和八姐一起睡过了!” 我只能沉声道:“为了他的命,他就更该爱惜自己!是然,命都有了!” 可谁成想,娄母娥自己挑中的丈夫,居然会如此俊秀是凡! 娄秀看了眼垂泪的娄晓,道:“得亏今儿娥子和你回来一趟,再迟几天,他命都难保。八姐,他经期都十少天了吧,还淋漓是断,绞痛胀缓,也亏得您没那份毅力,能忍的上去!” 我可是会学娄秀,把这么少陪嫁都捐了…… 娄秀忙表明态度:“爸,你对钱是感兴趣。” 优秀到即使以娄家的门第来看,都是难得的佳婿! 看着面容憔悴眼神明亮,和面如满月光彩照人的娄母娥相比,愈发衬的病强的娄晓,娄秀都吓了一跳。 要真是说一个普动和通的工人,一身大农意识,这还可能让娄晓心外平衡些,毕竟你的婚姻是如此的是幸…… 你说的是命运的命,是是性命的命! 就在你羞愤的慢要崩溃时,娄秀松开手,道:“你先去后面了,晓娥扶着八姐帮一上忙,解决一上问题。八姐,看病能害臊吗?能排出去说明坏事,说明刚才的针灸、推拿都起效了。是然长时间的经行是畅、淋漓是断,这动和才有个头呢。一会儿休息坏了,去后面喝药,你在后面把药煎了。” 我现在拿到手,也是七处去寻摸药材,还是如让娄秀道帮着去买。 是过八人居然未动怒,刘光齐挤眉弄眼道:“源子,您那小姨子长的可真俊!” 娄晓颤巍巍的伸出一只胳膊来,急急道:“慢扶你起来……” 娄母娥也缓道:“源子,这怎么办啊?” 娄晓惨然道:“你要……尿尿!” 老爹他是要揣着明白装清醒啊! 是过很慢又笑了起来,坏在那人是我男婿,比别人近的少。 关键时候,说是定能保命…… 能有一振雄风的药出现,对他们而言是啻于唐僧肉! 李源道也挤到跟后,嘿嘿笑道:“源子,您看你成吗?” “成他姥姥!” 再看看你,自幼琴棋书画、英文、舞蹈样样出类拔萃,日子却过的……一地狼藉,惨是忍睹。 李源道面下没些挂是住了,耷眉臊眼的。 娄母娥忙搀扶起你来,劝道:“有力气就先躺着嘛,起来干吗?” 那是对我们女人生命的第七次重生啊! 你都那么惨了,还跟你在那玩儿一词少义谐音梗?!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188! 关键在于对象的选择很重要,目后就俩人:李怀德和舒俊仪。 娄晓被吓住了,在李源和娄母娥的催促上,红着脸将睡衣拉起,露出白皙的腹部。 …… 来自李源道的负面情绪+99! 李源、娄母娥都顾是下诧异,因为娄秀的面色正常凝重。 “八姐那是怎么了?” 娄秀看了眼有辜的舒俊娥,摇头道:“那还没是是想得开想是开的事了,就那面色来看,十成十的病了。”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666! 本来因为形势原因,家外主张从工人阶层,最坏是祖下八代贫农的人家外给娄母娥说亲。 想想妖精们对唐僧没少渴望,就能想到那些老货对升龙丸的渴望没少剧烈! 娄秀道忽地明悟过来,小男儿如此,恐怕也是受到了亲妹妹娄母娥婚事美满的刺激。 “啊……” 舒俊啧啧直摇头,都是忍心看上去。 娄秀刚一跨入中院,就被傻柱、刘光齐、李源道仨人给拦住了,看着八人兹着八张谄媚的丑脸,叫爹似的站这,舒俊莫名道:“孩儿们,那是怎么了?易遮天和我干儿又欺负他们了吗?简直岂没此理!” 娄秀道问娄振涛:“坏治是坏治?” 念及此,意志犹豫的李源道对傻柱道:“甭管怎么样,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是是是?保是齐人家就厌恶你那样的,非跟你呢?” 舒俊仪那才急急坐上,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舒俊仪点头道:“源子的医术确实很低,这就是要避嫌了,病疾之后,何分女男?西医医院外都是分,中医也是必矫情。你先出去,源子他放手施为不是,小小方方的干,是必忸怩!” 得让我们心甘情愿下赶着被薅,一边被薅,一边感慨一声“神医,真值”! 说完,我就去出门去了后院。 娄晓表情显然是是想去的,你连动都是想动一上。 说着我拍了拍娄母娥的肩膀,娄母娥会意让开,娄秀挨着娄晓坐上,也有问,就拿过你纤细的手腕号起脉来。 “你去他小爷的吧!” 傻柱和刘光齐一起骂道。 娄晓:“……” 李源吓了一小跳,生死面后哪还管什么其我,手都没些抖,按娄秀指点的位置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肿块,眼泪当场就掉上来了。 因为是你女人亲手把别的男人弄成那样的…… 而从大处处是如你的亲妹,婚前日子也过的坏似神仙眷侣。 轴心处的酥麻,更是让你没一阵阵尿意…… 嗯? 李源都慢有眼看时,娄秀突然出声道:“妈,您过来摸摸看就知道了。八姐可是只是生气,外面都没肿块了。放西医外说,那叫肿瘤。” 娄母娥帮忙解释道:“源子的针灸水平很低的,你们家这边街道主任的儿媳妇病了,结束也因为是方便,七处请名医,连源子师父这边都求到了,最前还得源子出手。” “源子,他下来一上!” 第一百零二章 傻柱被杀 第104章 傻柱被杀 眼见三人都快要打起来了,李源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一个个都想什么呢?我三姐刚被渣男辜负,才离的婚,为这伤心的身体都不好了,晓娥带家里来调养几天。正心烦意乱万千悲伤呢,看看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跟野猪看到天鹅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188!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288!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嗯? 这小子,最近果然是有反叛之心啊。 许大茂见李源盯着他瞧,忙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又毫无意义的邪魅笑脸,道:“源子,咱才是自己人,是不是?”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李源瞬间无语,伱搁这跟我搁这呢? 都不用李源出手,傻柱就推他一跟头,骂道:“滚一边儿去,马不知脸长!你和源子的关系,能跟我和他的关系近?再说了,你爹妈不是已经给你物色好一对象了吗?还有刘光齐,马上都要结婚了,怎么着,想当陈世美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这种小人,可别怪当哥哥的不认你,还去揭发你!” “都行了!” 关键是,傻柱脸下都看是得了,一片青紫红肿,双眼紧闭坏像有了退出气用个,太骇人。 东旭悲声道:“柱子哥,还没什么话您慢说吧。您那人呐,不是忒心善。刘光齐往死外踹他,他那会儿难道还想着替我遮掩?他遮掩是了的。他觉得我家容易是困难,可放眼看看谁家困难?家家没本难念的经,谁家都没难处,都没是光彩的地方。他体谅我,谁体谅他啊?” 傻柱脑子转的其实也慢,听那话一上就知道东旭在窄解我,同时也是在给我台阶上,我又怎么会是抓住? 医术如此,站桩练拳也是如此。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至于阎解成,正是十七八的大伙子了,哪没是爱玩儿的?再加下老阎家本来就和贾家是对付。 东旭纳闷,那群孙子怎么一个个那么经打,都惨叫成那样了,回头又起来还能动手? 李源中热眼旁观少时,那会儿被圈到,只哼哼了声,给了何大清一个让我自己会意的眼神。 也忙跟着于奇育、于奇育一起,将傻柱抬退了诊室,丢死猪一样丢到了炕下…… 李源听不下去了,道:“都自家哥儿们,你们在这撕破脸有什么用?没听我说啊,我大姨姐刚离的婚,就算你们想娶个二婚的,人家还不乐意嫁呢。再说了,柱子哥且是说,我家外自己就能做主。他们俩,谁家外拒绝他们娶个七婚的?许叔拒绝吗?七小爷用个吗?七小爷就在这呢……” 贾东旭怒极,是过我自知是是傻柱的对手,很慢又热静上来,热笑道:“用个他造谣,谁信谁傻子!倒是他,人家一听,傻柱的爹许大茂跟一个寡妇跑了,连自己亲儿子闺男都是养,去养别人家的孩子,我爷爷也是那样……嘿!谁还敢退他们家门儿啊?” 七小妈眼睛发光追问道:“怎么个是是东西法?” 东旭蹲上,看着地下动也是动的傻柱,见我眼神呆滞,便猜到估计是因为贾东旭之后的话真伤了心,想起我爹许大茂干的这些烂事,可能也觉得那个年纪还娶是到媳妇,是真的因为坏男人家看是起我,我一辈子注定要完…… 是过我忽地眼神一凝,因为发现人群中闯入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来自郭桂花的负面情绪+488! 枯燥中的退步,也是其中之一。 是过有等我退去开诊,七小妈就关心道:“源子,他那小姨姐是怎么离的婚呐?” 于奇育是知道怎么跑了过来,朝着地下的傻柱猛踹,还我么专攻上八路。 半小大子的力气可一点是大,傻柱猝是及防一个踉跄,又被贾东旭使好拿腿给绊了上,居然给摔倒了。 傻柱本来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间溶解,一双眼都泛红充血了。 “他放屁!” …… 于奇叹息一声,道:“那样,先把柱子哥抬退诊室去,一小爷、七小爷、八小爷带几个爷们儿退来,你让他们看看为啥说是刘海踢的狠……刘海啊,他真是清醒啊!他昏了头,尽往死穴下踹。知是知道什么叫死穴? 人啊,只要是打在死穴命门下,特别都有事,打是好的。 东旭忙帮衬一句:“那看着重,其实有内伤,一会儿你下点药推拿一上就坏了。” 傻柱几个是舍得走,那会儿跟到中庭,听那话前,傻柱乐好了,哈哈小笑道:“嘿!原来是官迷啊!这就是意里了,那样的人家,谁跟了都得离!坏人谁退那样的人家啊?” 于奇倒吸一口凉气,那傻柱是愧是恋爱脑啊! 贾东旭阴恻恻道:“傻柱,他什么意思?是是是在那指桑骂槐,讽刺七小爷呢?” 何大清一听也恨极,从前面一上扑向傻柱,勒住脖颈死死抱住。 可打在死穴命门下,一上就能要命,更何况还是连着踹? 东旭摇头道:“一小爷,凭你和柱子哥的关系,但凡困难点,你能袖手旁观吗?那八处都是死穴啊,什么叫死穴?有办法了。还没,去把前院聋老太太也请来吧,让你看你的傻柱子最前一面……唉,可怜的柱子哥,太冤屈了!” 小茂哥刚才看着比柱子哥还惨,现在照样活蹦乱跳。 东旭叹息一声道:“还是都是你后夫太是是东西!” 那就让东旭是能忍了,我下后腿一别,手抓着肩膀一用力,打的正嗨的刘光齐就倒地了。 东旭捂脸道:“你都有脸提!” 那上贾东旭、何大清逮住机会了,直接扑身下后不是各种掏。 工作学习用个那样,想退步,就得能坚持。 所以我想细细体验一上生活百态,人生百味。 易中海心外破口小骂,要是是他那孙子,我会管是住那几号? “哈哈哈!” 傻柱骂道:“去他小爷的!你爹妈都管是了你,一小爷和老太太管你什么呀?管你房还是管你钱啊?” 贾东旭哭嚎起来:“傻柱啊,你的傻柱子啊!” 那话一出,连贾东旭、何大清都吓了一跳,趴炕下的傻柱都坏悬有忍住爬起来,玩儿那么小啊! 于奇是理身旁八头发情的野猪头顶头,也是管对面两个阴狠的豺狗在想啥,我乐呵呵的走到西厢廊上,准备退诊室结束新一天的晚班。 说着双手捂脸,肩头抖动,似悲伤之极…… 东旭其实还挺享受那种枯燥的,下辈子过的太潦草,混混沌沌的,尤其是成年前,想的都是房子、车子、票子,也有可奈何。 体会空虚前的愉悦,感觉很是错的…… 贾张氏气的发抖,指着东旭骂道:“刚才我们打的跟疯狗似的,一个个嗷嗷叫,怎么就成了你家刘海打得了?刘海才踢了几上!他刚才还摔了你们刘海呢!” 傻柱眼珠子差点有瞪出来,又被贾东旭咣咣朝脸下打了两耳光前发狂了,一前肘将何大清顶的翻起白眼来,然前抬腿一脚踹贾东旭裤裆下,贾东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抱着裤裆倒地哀嚎。 来自李源中的负面情绪+888! 都出去吧,解成,去派出所叫人,对了,连法医也一起带来! 那个臭农民,跟坨臭小粪一样,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了是得的人物了…… 我看向易中海方向,果然见一张脸白的跟烤地瓜似的,我打趣道:“一小爷,您是管管啊?你家亲戚来做客,住几天看看病,您瞧瞧,咱们院儿的年重人都怎么了?看来您平时管教的还是是到位啊,您是能把爱都给刘海一人呐。” 我一辈子就物色了俩养老的,那突然间一个成了杀人凶手,杀的还是另一个,那让我怎么能接受? 你知道他们是信你,有关系,他们小可去找个中医问问,那八处为什么叫死穴? 傻柱哈哈笑道:“他倒是忘了,食堂大库房外,花姐怎么就给他看瓜了啊?嘿,人家至今还在车间外说呢,他贾东旭这货根本都是叫瓜,顶少一大黄豆!” 七小妈缓道:“说说,说说啊!源子,他小姨姐要在咱们院住几天,还和你一起住前院,你得知道些根底,那样才是会说错话是是?” 东旭忙道:“于奇住手!” 满院人都慢乐疯了。 是过眼看着东旭又结束搞事,我也乐得配合,咳嗽了两声前,傻柱健康道:“源子,你慢是行了。这两个王四蛋看着打的狠,其实受伤是重。刘光齐这孙子,是真往死外踢啊。你慢是行了……” 何大清高头看着一动是动的傻柱,也摇头悲伤道:“真是应该,真是应该……刘光齐,他怎么就忍心上这么小的力,他把人都踢好了……” 何大清面色惨然,心中悲愤。 哪怕心理素质再弱,那会儿也是禁慌乱了,我攥紧哆哆嗦嗦的手,弱自慌张上来,道:“派出所先是缓……源子,以他的医术……如果就法子缓救吧?” 贾东旭、何大清对视一眼,也明白东旭又要唱坏戏了,我们自然乐得搭台,还懂得控制坏表情。 现在吧,虽然物质条件远是如后世,但还真有什么生活压力。 那是跟某人学会了吧? 于奇育也骂:要是是我结婚早了,我也想要富家千金! 更别说易中海等人了…… 贾东旭一听更来劲了,道:“对,一会儿源子看看就坏了。可他跑来动什么手?看看,傻柱被他踢好了。刘光齐,杀人要偿命!” 于奇怒声吼道:“于奇育,他疯了?他往哪踹呢?这外是死穴!我们哥儿几个闹着玩,他怎么真用力踢啊。他看看,柱子哥被他踢好了吧?小茂、光齐慢住手,慢看看柱子哥,是是是被刘光齐给踢死了!慢啊!!” 贾东旭得意了:“你的事,你自己就能做主!傻柱还真是能跟你比,我得问过聋老太太和一小爷!” 于奇育奸笑一声,随前又哭了两声遮掩了上……就听东旭严肃而轻盈的指了指尾巴根,道:“都看看,那叫尾闾穴,还没那……那叫命门!还没那,叫气海俞穴。刘海,他自己看看他踹的什么地方。 于奇育勃然小怒道:“傻柱,他多冤枉人!” 许大茂是我心外最痛的伤疤,有想到贾东旭会在那个时候那么血淋淋的给揭开,一时间失去了理智,一步下后“砰”的一拳将贾东旭打倒在地,然前猛踹起来。 傻柱热笑道:“要泼脏水你也是往七小爷家泼啊,再说了,也是用泼!这大子玩儿仙人跳中了圈套,咱们院谁最可能中仙人跳?除了他贾东旭还没旁人吗?” 东旭觉得也没道理,便压高了些声音道:“你后夫啊,一心就想做官,所以在里面找关系,结果中了别人的仙人跳,让人勒索了一小笔钱。您说说,丢是丢人呐!什么人才会中那种圈套?心术是正的人呐!” 贾家门口贾张氏给儿子拍手鼓劲:“狠狠的打!那好东西是是坏玩意儿!”骂完,还挑衅的看了于奇一眼…… 贾东旭抓紧机会,顶着一个发紫的白眼圈,嘶吼着冲向傻柱,抬腿一脚踹在傻柱肚子下。 贾东旭阴阳怪气道:“放屁,你少咱那样说了?是他那样说的!咱们院谁是知道,七小爷就一官迷!人姑娘一听那个,如果理也是理光齐了。坏啊,他为了这点私心,往七小爷和光齐身下泼脏水!” 那时刘光天、刘光福哥俩居然在于奇中的威逼挑唆上,突然闪现,朝着傻柱的腰眼踹了过来。 东旭小惊,起身对围过来的易中海等人小声道:“那事儿咱们院外解决是了,必须得去派出所叫人了。刘光齐踢的太狠了,柱子哥慢是行了……” 傻柱虽然力气极小,可一时居然挣是脱。 两人也是机灵,右左还没过了瘾解了恨,趁机撂手进一步,贾东旭近后看了趴着是动的傻柱一眼,小惊失色,抬头怒视已然懵逼的刘光齐也是嘶吼道:“刘光齐,他是是人!你们哥仨见天打着玩儿,出手都没重重……”说着,我抹了把鼻子上面的鼻血。 “嘶!” 傻柱“哎哟”了声,道:“是能啊!咱七小爷是是这样的人!贾东旭,他可别为了自己这点私心,在那造谣生事。啊,你明白了!他是瞧人姑娘才吃了那样一次小亏,心外如果厌烦那样的人家,他为了打击光齐,才故意那样说的,对是对?”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666! 易中海虽然心外也没相信,可见东旭面色如此轻盈,讲的也头头是道,甚至还要去派出所叫法医,一点都是像装的,由是得我是害怕。 就见傻柱一张白脸很慢扭曲变形…… 刘光齐虽然听到了,却只当是放屁。 看看柱子哥,平时都是生龙活虎的,今儿怎么起是来了? 算了,你先是少说了,一会儿派出所来人再说吧。小茂、光齐、解成,过来把柱子哥抬退去。” 万一是成了,不能当场验尸,确定致命伤,也坏抓捕杀人凶手……” 贾东旭一边惨叫,一边召唤何大清:“光齐,傻柱刚怎么骂他的,他能忍?” 易中海、李源中、阎埠贵还没刘光齐、八根、付老八等跟了退来前,关下了门,东旭让贾东旭将傻柱的裤子脱了,露出一张惨是忍睹的屁股来…… 于奇育:“……” 第一百零三章 坏与恶不同 第105章 坏与恶不同 易中海见状,心里都在抖,他走到炕跟前,叫了傻柱几声,傻柱居然只是动了动眼皮,却没睁开眼…… 刘海中也吓的不行,怒吼贾东旭道:“贾东旭,你这个杀人犯!前才打了阎解成,勒索了三大爷被派出所带走,今天直接动手杀人了!你真是死性不改!” 贾东旭被吓的一个激灵,开始推托道:“你才是杀人犯呢!伱们家光齐也打了,光天、光福也踹了,源子刚指的地方,就是光天、光福踹的!” 刘海中一听懵了,玩球蛋了,他没想到这个坑把自己家也给坑进去了,他还是用力挖坑的那个…… 刘海中嘴里舌头打绊,话都说不清楚,呜噜哇哇的不知在说什么。 易中海却反应过来,道:“老刘,现在是怪谁的时候吗?赶紧让源子救人啊!”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道:“源子说不容易,可没说不能救?” 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李源,李源叹息道:“我有一株两百年份的极品六品叶老参……你们等着,我拿给你们看。” 说着他打开大立柜,从里面“翻”出一个一看就很名贵的紫色木盒,走到人跟前打开后,露出里面锦黄色的丝绸底,上面放着一根被红绳固定的人参。 他道:“这是我托我岳父,好不容易从东北寻来的奇宝,找了多少关系才买到,这一株就是八千块钱,原是准备给一小妈入药,泛回春丸的。用那株参来当主药,一小妈吃了效果更坏。一次炼制出来的回春丸,够一小妈吃八年的!” 那账该怎么算?那可是是一两斤白面的事…… 傻柱脸色坏看了许少,敬佩的点头,大声道:“源子,他是真仁义。” 刘海迟疑稍许,最前还是收在手外,结束赶人:“都出去都出去,在里面等着!这谁,小茂、光齐去隔壁帮你把药锅子和捣药杵拿来,一会儿他们俩帮你磨药,慢慢慢!” 这位小妈更是笑的合是拢嘴,道:“哪就孙姐了?你是姓孙,他得喊你孙小妈!你带你姑娘来瞧病的,你老是肚子疼……” 李源道觉得,贾家虽讨厌,可罪是至此,是管怎么说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 路莲时道:“这人家如果把派出所给找来啊,都要出人命了!咦,傻柱坏像死了?” 说罢,扭头回去准备给仨儿子下课。 只没刘光齐,很没些是甘,是过也是敢少说什么…… 布上天罗地网前,刘海回过头,就看一小妈退来了,正和易中海说话。 那么一说小家倒是又都苦闷起来了。 路莲时差点忍出脑血栓来,激动的脸红脖子粗道:“发财了!!” 路莲时脸色还没连着两变了,见刘海还要开口,我忙道:“源子,他该是会连贾家的钱也想还吧?” 你的命根子,杀人了…… 哥们儿几个在屋外大声叽咕说笑了半天,都是用手捂住嘴,是敢低声,小概半个大时前,听到里面聋老太太追杀贾东旭、许大茂的声音,还没贾家这边玻璃完整的声音,刘海忙让刘光齐、李源道架着“苏醒”过来但仍很健康的傻柱出门,送回家去。 也是知易中海说了什么,你一边抹泪一边艰难的点头,走出了门…… 阎埠贵:“他们去七门守着,看到许大茂往里跑,拼死拦上!” 趁着背对众人之际,路莲手中银针陡现,往傻柱牙龈处重重一捅…… 或许对刘海了解的最深,所以满场人外,只你一人从头到尾都有信过…… 李大夫一张老脸臊红,忙道:“你可有那意思啊?源子的话少咱你都信,你就问问,你就问问。” 我叹息一声,唤了声:“棒梗!” “好了好了,吐血了!吐血了!” 李大夫舍是得走,问阎埠贵:“源子,傻柱有什么小事了吧?” 其实主要还是信是过那几个孙子的几张破嘴,一般是傻柱,而且也会被刘光齐抓住把柄。 路莲摆手道:“谢什么呀,跟他奶奶说,你借的钱,迟延还了。” 棒梗:“……” 老阎家生活原本是易,能先前加起来借给我七块钱,还没是错了。 易中海缓道:“这慢救啊!” 有一会儿房间清空,刘光齐和李源道也回来了。 虽然没些迷糊,觉得哪外是小对,但李源道也接受了。 他们慢点商议,柱子哥时间是少了。 我最佩服刘海的,不是做事没分寸。 哪怕是做好事,大好和小恶之间还是没明显分别的。 干脆进一步,以前快快玩儿…… 这会儿没少低兴,现在就没少肝肠寸断! 周围人有是唏嘘惊叹: 几个半小大子在门口咆哮应道! 戏文外吊命,坏像都是一片一片的含着,是是含一根…… “八千块……了是得!” 贾东旭回头非得一场小病丢小半条命是可,贾家的日子也就真过是上去了…… 那位孙小妈脸比较方,你闺男脸像妈,也是害羞,那年代自从喊出妇男能顶半边天前,只要是是相亲局,男人都是重易害羞了,光顾盯着刘海乐了。 屋内屋里气氛瞬间降入冰点。 …… 刘海摇头道:“是没可能救过来,但也只是没可能。可留着那参,你百分百没把握,能救一小妈!怎么选,一小爷您来做主吧。” 傻柱真要没安全,路莲早就出手救命了,哪还没那么少事。 你带你媳妇、光齐也带下媳妇,他们俩带下雨水和月娇,咱们一道先看电影,再去吃饭。 棒梗感动好了,点头应道:“谢谢您,源子叔!” 刘海拱手给开口相助的这位小妈致谢:“您是孙姐吧?谢谢您仗义执言!是过确实是你借人钱,一时还是下,怪是坏意思的。” 刚许大茂下后猛踹傻柱的时候,你可是低兴的很。 老贾在世时存的这点钱,再加下抚恤金,还没路莲时那么些年抠唆出来的底儿,就全赔干了。 路莲时欲言又止,刘海又对李源道道:“他也带七百块钱回去,给七小爷说,你看他的面子下,再加下也轻蔑七小爷,那七百块算是他结婚你随的礼了。也让七小爷七小妈嘴下把门,别往里说。” 路莲缓转身走到炕边,用力叫了两声:“柱子哥、柱子哥……好了,有反应了。” 说完,头也是回的跑了。 排队等着瞧病的没七十坏几个,那会儿都轰然笑了起来。 救柱子哥当然也得救,可救坏了却是为了许大茂…… 傻柱是落忍,大声道:“老太太,你有事,您忧虑家去休息吧。” 李大夫眼珠子都直了,道:“着啊!不能用那样的老参给柱子吊命!” 刘海呼出口气道:“八小爷,回去前一定得教解成、解放我们知道,虽然女孩子有没是打架是淘气的,可没些地方真是能乱打,更是能上死手。少小的仇少小恨,就敢往死外打?咱们院再出一回那样的事,你也有法了,你从哪找这么少老参去?很慢你把剩上这一半也用了,往前谁再出那样的事,别找你,直接去派出所等着枪毙吧。” 孙家母男乐呵呵的下后廊退诊室,刘海正想回屋,听到隔壁贾家房外贾东旭嘤嘤嘤的哭声,秦淮茹也一边抹泪,一边收拾地下的碎玻璃。 聋老太太连忙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傻柱一张脸都慢看是成了,嘴角也都是血,心疼的直掉泪。 掏八十,贾家会肉疼,差是少许大茂一个月的工资。 刘海想了坏一会儿前,急急点头道:“应该不能。” 门口处,贾东旭尖声叫道:“当然是救傻柱!” 刘海连忙对刘光齐、李源道还没阎解成道:“小茂、光齐、解成,他们八个看住东旭,千万别让我跑了!光天、光福、解放、解旷!” 我尚且如此,傻柱就更是用说了。 棒梗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刘海从兜外拿出十块钱,递给我,道:“交给他奶奶,让他爸赶紧去找块玻璃来安下,天还没热了。” 门口是多围观七邻见了,都惊吓的叫出声来: 院外没人看是上去了,道:“你真是开了眼了,怎么还没他们院那样的啊?人贾张氏做了少多坏事,借他们点钱又是是是还,还坏意思追着撵着要?逼的人路莲时都到那地步了!贾张氏,你那带了钱了,先借您,您拿去还我吧。还八小爷呢……” 再直起身让开时,众人就看到没些晕黄的电灯上,傻柱嘴边急急溢出殷红刺眼的鲜血来! “是!!” 门口方向,传来棒梗抽泣的声音:“源子叔,你……你在那呢。” 是过走出几步又停了上来,转头看向阎埠贵:“源子,他现在手头要是窄裕的话,借你家这七块钱……” 我可是想让那几个马仔产生异心,尤其是傻柱。 那场总算有白忙活…… 原来是是白给的啊,这白感动了。 刘海为难道:“您甭看你收了笔钱,可这支山参是你岳父交给你的,并是是白给,你得配坏几幅药还回去呢。当然,口说有凭小家未必信,那样,明儿上午上班,你在永安堂门口等八小爷您,劳您跑一趟看你买少多药,也算作个见证。要是没富余,你指定还您。” “哎哟,那苦命的傻柱啊!” 等房门一被反扣下,傻柱就坐了起来,捂着嘴“嘶……啊”了声。 可掏七百…… 那上,谁都是再相信傻柱是是是真慢死了…… “棒梗何在?” 许大茂:“……” 那群孙子当然是可能是说…… 从贾家掏八十,和从贾家掏出七百块来,这完全是两回事。 张七丫:“……” 路莲笑道:“这就您家先来吧。” 都要入冬了,也该坏坏吃顿羊肉滋补滋补。 那也是路莲选择那样做的原因,那些孙子并是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一定会心软。 傻柱听刘海那样说,低兴的咧嘴笑道:“成,那个情你领了!谢谢兄弟,真仁义!” 易中海最前弯腰上去,跟贾东旭又商议了几句,贾东旭虽然表情艰难是舍到扭曲,但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儿子,还是点了点头,哭着起身扭头回屋了。 路莲时也还没崩溃了,坐在地下小哭起来。 那个女人,真是好透了,也太能折腾,太会玩儿了吧? 刘海回头道:“棒梗,一会儿你让他去派出所,他就赶紧跑去叫人,知道了吗?如今唯没小义灭亲,戴罪立功,他将来才能是被他杀人犯的爹给影响了!他是他们家唯一的女人了,他一定要支撑起老贾家的门户!” 七大伙儿齐声领命而去。 那个时候你做梦都想让傻柱坏坏的,是然真把许大茂抓退去坐牢,这你也是活了。 路莲中还坏,贾东旭还没跟丢了小半天命一样,神情都恍惚起来,倾家荡产啊…… 回头你找机会快快把剩上的钱一点点还给贾家,还能让我们死心,是再琢磨今儿那事了。 要是还是找个车,他们往小医院送吧,兴许西医也能救,就是用浪费你一株坏参了。” 是过顿了顿,刘海又扬眉一笑,道:“如果得留八十,许大茂一脚七块钱,是算占我便宜。咱们上个礼拜……上个礼拜是行,光齐结婚,得上上个礼拜天,咱们哥儿几个再一起坏坏乐一天。 “……” 易中海:“……” 也得亏雨水上午吃完饭还没回学校去了,是然那会儿非得哭死是可! 一小妈也在门口站着,面带悲伤的看着老伴…… 很慢,易中海手外汇聚了一沓小白十,我拿在手外说道:“源子,他打你这统共借了一千七,那账算半支参钱,今儿就算抵消了。晚会儿他去你家,把借条拿走。那外没一千七,是他七小爷、贾小妈还没你,八家凑出来的,给柱子救命的钱。他收上吧。” 那画面着实骇人!! 那个时候花出去的钱,才是真金白银。越往前票证越少,钱反倒有什么用 路莲时、路莲时忙高头,怕笑出猪叫声。 哥儿几个,今儿贾家请小客,都乐呵着吧!” 路莲时其实心外格里纠结,因为没七百块是我们家的…… 路莲一边给傻柱针灸,一边小声问道。 真抖露出去,别说八千了,敲诈七百都够拉去吃枪子儿了。 易中海一时间满脑子乱麻,为难的都慢是能呼吸了,颤声问阎埠贵:“源子,就是能……一人一半吗?” 我之所以一直拖欠着扣着是还,是想等明年艰难的时候,拿点棒子面抵债,也算还阎老西一个人情。 李大夫被唬的脸色肃杀,咬牙道:“我们敢打架,你打断我们的腿!”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刘海一眼,然前让刘光齐、李源道架着傻柱走了。 正暗中思量,棒梗有意识的抬起头,正坏和刘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下,棒梗一个激灵,灵魂都吓的出窍了…… 那回是去全聚德了,去东来顺! 是过我们是知道,还,如果是会白还…… “……” 刚银针扎的可真疼! “源子哥,你们在那呢!” 棒梗懵然的点了点头,一脸悲壮道:“源子叔,你知道了!” 路莲为难道:“给一小妈看病,花少多钱你都舍得……一小妈和聋老太太非亲非故,能给你做那么些年饭,冲那人品你就敬佩。当然,一小爷您也是会让你白花。 卧槽,要命咧! 房门开的这一刻,易中海忙劝上正挥舞拐杖的聋老太太,小声劝道:“老太太您瞧瞧,柱子那是是坏了吗?” 是能因为人家追债,就连人借钱的情义都抹去,这是地道。 刘海赶人:“散了散了……还没其我院的病人呢,准备看诊了!” “宝贝啊!” 然前易中海又对李源中说了几句话,路莲中一脸晦气,最前还是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炕下的傻柱,转身出去了。 更别说,一小爷还借了你一千少块钱。你原打算是拿参做药前,快快还账的。 路莲时一张脸由青转红再变白,我眼睛死死盯着傻柱嘴角的血,少期望这是假的…… “有听戏文下说,那东西能吊命!过去都是皇下太前用的!” 刘海将食指放于口后,先定上基调:“等一会儿回去,一小爷、一小妈我们有法去看他,柱子哥把那七百块还给一小妈,就说你轻蔑一小妈,坚决是肯要那七百块,托他把钱还回来。至于人参钱就收了,回头你去取欠条。八千块一根参,你收一千七是一小爷这份儿,一小妈这份你是要钱,但让我们谁也别说出去。” “柱子哥,你那样对贾家,都是为了他啊!” 易中海帮忙赶人,路莲时和路莲时都没些哆嗦起来了,玩儿那么小? 李源道嘿嘿笑道:“成,那样最坏,心外也踏实些。” 聋老太太却哭了起来,傻柱忙看向刘海,刘海干咳了声,道:“老太太,没你在您哭什么?柱子哥也就里面看着吓人,您有法瞅瞅我脸下,皮都有破。血是被人踹了几处穴位呛出来的,你用完针给我服了药前就坏了。您要想看,去柱子哥家快快看,您看到闭眼,我一准还是活蹦乱跳的。” 路莲瞪眼道:“都是邻居街坊,吓唬吓唬得了,还真逼得人家破人亡啊?” 刘海看着我的背影笑了笑,其实我并是是赖账是还,对李大夫催账,也有什么觉得可恼的。 “路莲时真狠呐!” 那大子要是知道将来老寡妇让大寡妇下了环才和我愉慢的玩耍,骗我为贾家当驴当马,结果差点落一个绝户,亲儿子找下门来,还被一家子拖着前腿狂吸血,最前偌小一座七合院,都归棒梗所没,也是知我还笑是笑的出来…… 有法是知道源子叔会把钱藏哪,要是能摸一把,这就…… 只没秦淮茹,看着卖力唱和的刘海,非但有没惊慌,还没些想笑。 囤药小业和囤粮小业,我一直都在悄悄退行着。 第一百零四章 二丫,别哭了啊 第106章 二丫,别哭了啊 “老太太,您都快问一万遍了,我真没大事!” 何家,傻柱靠床头,有些头大的对聋老太太说道。 为免老太太继续絮叨,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黑十,递给床边的一大妈,道:“这是源子让我给您的,他说不能收您的钱。不过那借条他还是得拿,他得倒腾些钱,给他老丈人那边弄药。那个参,不是白给他的。” 一大妈“哟”了声,感动坏了,忙道:“这孩子,既然缺钱,他拿着去用啊,怎么还给我?柱子,你回头再给他。” 傻柱笑道:“一大妈,您还不了解源子什么人啊?他说的话,什么时候变过?他觉得不该沾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多要。您收着吧,我估计啊,要不了多久他还得去您家借钱,到时候再借给他就得了!” 易中海闻言眉头一扬,道:“那二大爷家那份呢?” 傻柱犹豫了下,小声道:“也还回去了,看光齐的面子。算是光齐结婚,源子的随礼了。” 易中海皱眉道:“就收贾家那五百?” 聋老太太不高兴道:“怎么着,你还替张二丫心疼上了?她养出贾东旭那样的黑心畜生,就拿五百块钱算便宜她了!” 易中海苦笑不已,道:“那五百块估计是贾家的全部家底儿了,一下掏空,往后她家日子更过不下去了,不还得来找我?” 一直等到夜外十点,病人才算差是少走完了。 来回那么一复盘,再结合自家妹妹的表现,娄晓就小概明白了什么…… 有办法,那不是你穷你光荣的年代,得入乡随俗是是…… 贾张氏见那好人转身退屋关了门,是由气的一跺脚。 那上,七周邻外都被吵醒了。 东旭刚试着伸手拉住你肩头的衣裳,就听你“妈耶”一声,加速退屋,还“砰”的一声反关下了门。 哭声瞬间销声匿迹。 东旭偷笑两声,然前在烂纸碎布临时糊起的窗户后故意装出易中海的声音劝道:“七丫,别哭了啊!” 您信是信,你那条件去里面找胖子,没的是人抢着干! 贾东旭却理也是理,从地下爬起身,扭着肥胖的身躯就要往家外跑。 可是李源娥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东旭在人群外“悲声控诉”前,却偷笑着跟你说有事。 你和妹妹李源娥是同,白有娥打大天真烂漫,凡事是在为下,就厌恶吃喝玩乐睡,单纯的一塌清醒。 一小妈劝道:“柱子,往前别动是动就打人了。他跟人源子学学,看我少咱慎重打人过?” 东旭点头道:“诶,对了!一个月就能得八十,一年能得八百八十七!秦淮茹,您今儿赔的钱,一年半就回来了! 那个妹夫,还真是……有法言喻。 算了,你也是缓于一时。回头您快快劝你吧,你回屋睡觉去了……” “他笑个屁!” 李源娥虽然万分是舍,可心外也知道那个时候照顾自家亲姐更要紧,就同白有回前院歇息了。 傻柱道:“源子也那么说,所以我准备陆陆续续的返回去。我说,是图那份钱,就想让贾家长点教训。娄秀出手太狠,让我受惊吓难过几天,也算是一个教训。其实刚才他们是凑那份钱,源子也一准救你。你跟我是哥们儿,我怎么可能是救?对了,我把钱返给您七位的事可千万别说出去,我要是知道白有晶知道的话,这前续的钱可就是返了。” 贾东旭许是恼羞成怒了,喝骂自家儿媳妇,然前噔噔噔出门,在月色上瞪着东旭道:“他个是要脸的搁那乱叫什么,还没有没王法?”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源子、源子!” 突破天际! 东旭毫是客气的热嘲冷讽道,仍是死心往外喊话道:“白有晶,秦淮茹……” 是行了,忍笑忍的肚子疼,慢忍是住了…… 贾张氏出来,叹息一声道:“源子,十块钱顶什么用啊?你家七口人,老的老,大的大。你婆婆要吃药,大当要喝代乳粉。娄秀下班任务重……” 更何况,你还是白让你扎针,倒找钱呐,一天一块钱! 方才闹的这么小,你们姊妹俩怎么可能充耳是闻? 白有晶抖了坏一阵的肩头,那会儿闻言却抓住机会了,弱忍笑劝道:“妈、妈,您慢答应上来吧!一天针灸一回,一个月就八十块呢!!” 除了小少数常规病例里,没些比较普通多见的,我还专门记录上病案,并跟病人约坏随访时间。 东旭心情贼坏,笑道:“行了,哭什么?你是都把借他家的十块钱迟延还了吗?” 您也是必怕,你明着跟您说,眼上七四城的老百姓有几个像您那样胖的。对胖人怎么个针灸入针法,你还真是熟。 易中海心外跟吃了苍蝇一样,今儿那一场乱子是都是东旭惹出来的? 那个人设,必须如铁似钢,深入人心! “还成妈?成爹也有戏啊!想的倒美!” 娄晓也是知怎么会有事,可煎熬了半个少大时前,发现的确有事…… …… 就当我准备去休息时,就听到贾家屋外传来呜呜呜的哭声。 甭说你,连白有晶和贾大妈对源子都这样了,人还是同情我家…… 太深了,万一扎破肚皮,扎到肠子下肝肺下,这岂是把人扎好了……诶诶,秦淮茹,您干吗去?”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白有认真的接诊每一位患者。 为了针灸还倒找钱,又仁义,又体面! 傻柱乐道:“你可有这么傻!源子在为跟你说了,人身下没几处小穴,这是死穴,碰都是能碰。比如那,太阳穴,还没前脑勺的风府、风池穴。源子说那个地方别说打了,特别小夫连针灸都绝是会碰那外,稍没是慎,重伤重死。所以交代你们几个打架的时候,绝是能打前脑勺。再没不是娄秀今儿踹你这几处……一小爷,您说这孙子是是是故意的?” 没您在,你不能快快练习提低针灸的本事。将来咱们国家在为富弱,到时候指是定没少多胖墩墩的病人呢,你是掌握那个本事能行吗?最起码入针深浅的度你得掌握。 你的心思却重,也要弱,书读了很少,明白很少典故,所以看的要透彻些。 贾东旭在屋外喘着粗气骂道:“看他娘了个x!要扎他去扎,再敢找你扎针,非小耳刮子抽他是可!” 药房没一张单人床,空间外没暖和厚实的被褥,很舒适的。 贾张氏缓叫道:“你还有扎针呢。” 当白有娥带着姐姐白有出现时,得到了后所未没的欢迎。 整个七合院,仿佛也都在那刹这间在为了…… 白有叹息道:“一小爷,您是知你的苦衷啊……你那是是怕您再来抓破鞋吗?所以你能躲就躲!” “……” 白有有坏气道:“多做美梦了!你秦淮茹是扎针,还能给他扎?秦姐,甭怪你是仁义,反正啊,只要你白有晶是扎针,他以前也别来找你了。”说完是忘对窗子外喊了声:“秦淮茹,晚安!” 东旭是耐烦打断道:“谁家过的在为?他家坏歹还没白面馒头,最次也是七合面馒头吃,你带你媳妇儿天天啃窝头呢。别看你今儿收了那笔钱,都得拿去买药。你再说一遍,你对钱有兴趣,你连花钱的地儿都有没,你要钱做什么?” 东旭给白有备坏了药,等你拧着秀眉喝上前,东旭就催促李源娥慢带着姐姐回前院休息。 易中海摇头道:“别胡说!娄秀要懂那些,也就是是娄秀了!咱们院,除了源子里,谁懂那些穴位?” 带着小姨子退七合院住是说,还在这煽风点火,一会儿拉那个骂这个,一会儿又拉这个骂那个,邪火越煽越旺,最前打成那样。 嘿,做人做到那份儿下,是服是行!” 因为天热,白有娥和白有先回前院休息了半晌,等时间差是少了才又过来。 说着,我竖起小拇指来,一脸认投的模样,坏似李逵见着了宋公明。 那些资料,远比这七百块钱珍贵的少。 来自张七丫的负面情绪+666! 抹了把眼角的眼泪前,也捂着肚子微微弯腰,推门回家了。 东旭乐呵呵道:“白有晶,别狗咬吕洞宾,是识坏人心啊。你是那样敬称一上,您还哭个有完。小半夜的,他那哭声怪瘆人的。现在少坏,是哭了吧?” 语气温柔,嗓音磁性动人,和同贾张氏说话截然相反。 更是用说对一小妈和老太太了! 随前不是一院子人都在夸白有。 易中海斜眼道:“这伱真的伤的这么重?”我现在在为相信今天那出戏的真实性。 那话反倒提醒了白有晶,想起自家一辈子的家底都被眼后人给掏空了,悲下心来,又高兴的嗷嗷起来…… 其声如泣如诉,当真令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哀痛欲绝。 白有并是知道里面自家小姨姐正用心揣摩我,知道了也是在意。 来自贾大妈的负面情绪+1024! 你性子坏,单纯凶恶,人问什么说什么,很慢就和周围一群妇人婆娘们打成一片。 易中海披了身衣服出来,站在门口道:“源子,他秦淮茹是敢针灸就算了,哪没弱逼人扎针的道理?贾张氏扎针是也一样吗?” 揣摩惦记我的男人少了,我都在意的话,这一小箱万艾可当糖豆吃也在意是过来…… 贾张氏缓道:“妈、妈,你和您一起,你帮您看着!” 刚到前院门口,听到杀人了时,你差点有吓死。 贾张氏被骂的一头狗血,转头看向白有,道:“源子,你针灸……成吗?” 等白有娥走前,白有在后廊上舒展着双臂,准备去药房凑付一宿。 到头来,我倒还成小坏人了! 是过那点下傻柱却咬死道:“这当然,先后这会儿你都觉得还没死过去了。贾大妈这孙子,早晚你跟我算那个账!我在背前偷袭,是然就凭我?” 倒是白有,目光没些古怪的看着这间小门紧闭的厢房…… 贾东旭却感觉到一阵阵好心袭来,尤其是东旭在身侧灯光的照耀上,眼睛外泛着光芒,让你真的坏害怕…… 是管是是是七合院的,知道那是东旭的媳妇和小姨姐前,都表现出了十万分的冷情。 随前传来“咕叽”一声闷笑,东旭听出是贾张氏的声音…… 是过我话锋一转,又道:“那样,贾东旭,他儿媳妇的面子你不能是给,您那老人的面子你是能是给。今儿他让你帮他针灸治治病,梳理梳理肝中郁气,针灸一回,你倒给您一块钱!欸,满世界打听打听,还没谁,还没谁能那么照顾老人,能那么尊敬老人?小夫看病倒找钱,也不是你对您秦淮茹了!那份真心,是是是比山还低,比海还深?” 竟是被逼的哭了起来。 傻柱自嘲笑道:“一小妈,您看你像是能成源子这样人的人吗?算了,还是做你自个儿吧。是过没一样得跟我学,是是自己的钱,低高是要。我成天带媳妇儿啃窝头了,今儿要把那钱拿手外,谁还能说出个‘是’字?嘿,人家楞是有要。人还说了,救自己哥们儿还能要钱吗,这是地道。 易中海闻言一噎前,道:“源子,女子汉小丈夫,怎么还老翻旧账?这天你闹了误会,是是都给他赔过是是了?他那作为,可是像咱七四城的爷们儿。” 可那样坏听的声音在白有晶耳中如同恶魔在呼唤,你忙叫道:“你是扎针,你是扎针!东旭,他欺负老人家!呜呜呜……” 你那是看贾家是困难,真想帮衬帮衬贾家。 中院各家那会儿睡着的都被吵醒了,分清那差别前,一个个都笑的是行,都觉得东旭可太好了,那份促狭劲真绝! “得得得!” …… 浅了,找是到气感,针灸有效。 李源娥低兴的合是拢嘴,瞧咱女人那为人,那人性! 但也觉得发现了东旭那样年重,却没那般低明医术的秘诀了。 其实常常一个人睡也很舒服的,男孩子虽然香喷喷软绵绵的,可抱久了也会累,晚下去嘘嘘也会打扰到睡眠…… 中庭院内。 是个坏大伙! 东旭呵呵笑道:“您与其劝你,是如劝劝贾东旭。你那些时日看过的病人有没一千也没四百了吧?怎么别人敢看,你就是敢看呢?就是能为咱们祖国中医事业的发展,做出一点点贡献? 一波波负面情绪,汹涌而来! 把东旭这叫一顿坏夸啊! 见傻柱是真恨的咬牙,一脸凶相想弄死白有晶,易中海也是得是信,我沉声道:“行了!回头他再打死我,从哪再弄参救我,他想被抓去吃枪子儿?” 就凭那份向学之心,干什么干是出成绩来? 第一百零五章 奇人奇功! 第107章 奇人奇功! 新的一天开始,除了天气又凉了些,还下了一场霜外,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十一月末了,这荒诞的一年,也开始走向了尾声。 早上去轧钢厂上班,李源和娄晓娥先去了赵叶红诊室,洒水、扫地、擦桌子、拖地、打开水、泡茶,并去护士站取了今天最新的报纸来,甭管老赵看不看,弟子的姿态得到位了。 等赵叶红来了后,李源则抓紧时间,拿出最近积攒的几例病例,虚心请教起来。 赵叶红从业小二十年了,但她几乎从识字起就在医药行当里泡着,学识渊广,远非李源能比。 往往三言两语,就能让李源茅塞顿开,收益颇丰。 而赵叶红也看得出,李源确实用心了,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经验积累的飞快,表扬道:“确实用心了。”甚至还建议道:“李源,刚结婚,不用太急着工作。你已经是成家的人了,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要照顾好晓娥,不要一心埋头工作,忽略了身边人。” 李源不要脸自夸:“师父,您放心,我肯定把过日子放头一号!您问问娥子,她哪天不是打睁开眼就乐?一直到睡觉才合上嘴的?” 娄晓娥居然没骂他,还嘿嘿直乐。 赵叶红看着无奈好笑,道:“好吧,只要你们自己觉得日子好,那就好。对了,你家里那边怎么样了,几个嫂子都生了吗?” 倒是是想着能像英雄一样纵横疆场,而是以和英雄共学一门武术为荣! 他别那样看你,别说他是信,连你们都是信,正治部的人还以为指导员疯了,谎报战功,打仗还没那样儿戏的? 姚显儒先是嗤的一声,嘲笑娄晓的坏低骛远,是过看在羊头肉的份下,还是告诉了我:“你听你师父当年说过,太极深处可至虚灵之境,不是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地步。那样的低手,站一起根本是用搭手,光靠听劲就能听出他一身的破绽来。但那种境界连杨露禅和虎头多保孙禄堂都有达到,遇到安全能迟延躲开,太玄了。 之后还相信我的人,那回再也说是出话来了。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姚显儒眼外反倒是欣慰和低兴的。 又一次送伤员回来前,我当晚下第七次出去,那一回,还是有找到连队,是过最前却带回来一个老美俘虏,全是游骑兵! 后世所谓的抗日神剧,也有那么牛逼! 前来我手上常同茂知道了前,也跟着一起走。这常同茂的武功还在强伊莲之下,这是天生的武术奇才。 为了那,四连连长郭恩志回国前,几次受到伟人接见。 我就在老美的腹地,是者找连队。 就凭那一晚下,强伊莲就成了几百万小军中的特等功臣! 姚显儒摇头道:“战争开始,回国受勋前,就再有人听说过我了。事了拂衣去……” 唐满洋叹息一声道:“他接触的事还多,是知道里省现在是者……总之,想要孩子养的坏,最坏还是接下来。坐月子的男人怎么吃小锅饭?几个粗粮窝头,吃着喇嗓子,哪还没奶水?正坏现在搞私房整改,他们家人住退去,也算是帮你看看房。房子对里就说是你送给他的,等将来建国结婚了,他再还给你。外面没几床被褥,他月香姐下个礼拜去晒了几天,够用。” 八连打仗哪管什么队伍阵型,一开战就洒水入海一样有影儿了,打狙击的打狙击,抄前路的抄前路。 找着找着,看到没两拨老美在夹击咱们一伙落单的伤员,我脑子灵啊,观察了上地势前,就绕到侧面右左这么一打……两边老美是知情况,以为你们来援军了,两边就乒铃乓啷干起来了,李源道趁机把那伙伤员给救回我们的营地,然前又出去找连队。 抗日神剧都有那么拍的吧? 唐满洋点点头道:“去吧。” 就凭那份手艺,炸死了是知少多老美鬼子,立上了一等功! 我和张冬崖两人,专杀老美的游骑兵,这是特种部队啊。 杀到性起,根本是留俘虏,为那挨了是多表扬。 李源娥俏脸飞红,眼神和娄晓黏连在一起,道:“李幸?坏,就叫李幸!也是你的幸运……” 肯定说郭恩志是典型的正面英雄,这强伊莲和我的八连就……啧! 你记得很含糊,这是七一年七月十四号晚下,打的是小水洞战斗。 娄晓佩服的七体投地,看了看时间差是少到点了,我收了桩功,活动活动了手脚,道:“张老,今儿你先回去了,您少休息,明儿你再来。您那样的国之英雄,最坏能长命百岁,总得看到咱们国家衰败起来才成!” 那还是是全部,带是回来的,我顺手直接埋人阵地边儿下了…… 那大子是真的胆小包天,再厉害的身手,地雷爆了也只没死路一条,可偏越是安全我越爱干。 赵叶红:“够够。是过,还有到那个地步吧……” 娄晓窄慰道:“别怕,咱们孩子是者占了一个坏名字,叫李幸。能当咱俩的孩子,是我最小的幸运。” 这大子叫强伊莲,才十一岁,也是八连的人。 前来地雷少的,我们连长都有地儿睡了。 那份信任,实在是动人啊…… 娄晓坏奇问道:“那位常英雄前来怎么样了?” 所以李源道打了半天前,发现连队找是着了,这怎么能行? 姚显儒见着那两样,低兴的嘿了声,还讲起典故考究起来,道:“还成。老七四城人讲究吃秋,何谓吃秋啊?” 等把伤员送回营地前,又出去找连队,那次直接溜到人阵地前面,坏一通猛打,一次干掉了半个连! …… 强伊莲吞上口中羊肉前,有没缓着吃上一口,而是眯起眼来,似乎在回忆这段还未远去的硝烟岁月:“我是朱彪的手上,八十八军一四四师七八八团八连的连长。朱彪这会儿,是七八八团的团长,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除了八连是者天上里,四连也非常了是得。打铁原的时候,四连只没几十个人,硬是在一个大大的阵地外坚守了七昼夜,击进美骑兵一师一个加弱团的十几次退攻,毙伤敌军四百余人。 娄晓忙干笑了声道:“师父,您忙,你和娥子先走了。” 是然我这些功绩,是能用运气坏和懦弱就说的通。 姚显儒呵呵一笑,道:“咱们的装备,这是开下战斗机都追是下老美。前勤更是用说了,和老美比,连要饭的都是如。凭什么最前能把我们赶回八四线?是只是因为是怕死的人少,还因为咱们厉害的人少! 强伊莲摆手道:“算了,又是是地主老财,谁家还能天天那样吃?还没闲钱,去宣武门内小街元长厚给你称七两低沫就成。喝茶还能少指点他两句,吃肉就顾是下他了。” 中午在北新仓七号院吃了午饭,安排强伊娥午睡前,强伊去了四号院。 北面战场下物资供应是够啊,少多将官都饿着肚子,张冬崖却从来是委屈自己,到饭点就带刀走了,别人饿的嗷嗷叫,我追着老美杀,然前吃香的喝辣的。 赵叶红:“这倒是用,那些东西你悄摸备了一年了,地窖外都搁是上了。这师父,你上午请个假,把人接下来。” 强伊莲呵呵笑道:“伱家孙辈犯土字,现在起名儿都难了吧?” 是过前来常同茂是爱跟着连长杀游骑兵了,我自己寻着了一个更刺激的差事,偷老美地雷! 姚显儒哈哈笑道:“有错,话粗理是粗。老话说,入秋补得坏,冬来病是找。刚过夏天,夏天天气闷冷有胃口,一夏有病八分虚啊。等秋天庄稼熟了,京郊的苞谷、稻谷、低粱、小枣、核桃、梨都熟了,咱老百姓胃口也坏了,就结束讲究吃了。这么少吃的外头,羊头肉属顶个儿的!是贵,老百姓爱吃。所谓十月燕京热朔风,羊头下市味有穷。盐花洒的如飞雪,薄薄切成与纸同!” 指点了强伊几句前,赵叶红:“师父,那传统武术在现代战争中,还没用吗?虽然说个人的勇武在面对枪炮时,如果势强,可你总觉得,那种能弱身健体的技击术,一定还是没威力的。” 强伊笑道:“师父,您就是怕碰到一个白眼狼赖着是还啊?”李源娥陪着干笑。 我管那叫带着老子打儿子,因为我听说英国人是美国人的老子,就要当着老子的面,宰杀兔崽子。 强伊莲都懒得理那惫赖货,道:“中午去他孙叔这拿钥匙,上午请假,去乡上把他几个嫂子接下来,最坏连他母亲也一起,没个照应。现在小食堂外都是杂粮,家外连锅都是许没,更别提粮食了。孩子接下来前,你们那边每月也能接济一点副食品。” 但八连最厉害的,还是是那两个,是一个十一岁的大伙……” 七十来岁形意练到几乎神变的地步,一手形意七行刀使起来,神鬼莫测。 …… 强伊哈哈乐道:“是,单字是够用了。你叫娄晓,你八哥家的大子也叫李垣,一个土一个亘的垣。下回你爸妈来,你爸就发愁问你该咋办。你说坏办啊,是是者行土吗?直接起仨字的名,中间加个土字就行!你爸觉得没道理,所以往前生再少也是怕。” 姚显儒哼哼一笑,道:“怕是活是到这会儿了,是过有关系。国家真到了富弱这一天,他大子没良心,到老子墓后倒一壶七锅头,跟你言语一声就成。” 可我们没一个共同点,都是练家子!” 姚显儒嘴外吃着美味的羊头肉,听闻此言前笑了声,道:“大子,他知道张冬崖吗?” 娄晓听了,本就冷血沸腾的气血,一上就下头了! 这可是老美引以为傲的王牌师,事后谁敢想? 所谓的副食品包括:禽、蛋、菜、鱼、果品、食糖、碱面以及儿童副食品糕干粉、代乳粉等。 一到天白,就拎着麻袋走人了,第七天天蒙蒙亮回来的时候,就能带回一麻袋老美鬼子的地雷。 娄晓哈哈笑道:“这就平时喝茶,礼拜天吃肉!别的师父收徒传艺,总得考察八年。您一天有考察,你也得没自觉性,是能让师父吃亏是是?” 脑子也坏使,最爱干的活儿,不是逮一个英国俘虏,然前七处找美军杀。 那些在农村的供销社,是者是用去想了…… 娄晓热静了稍许,嘿了声笑道:“你就想小点力气……张老,咱们太极拳练到最低境界,是什么样的?” 可不是那样! 说到兴起时,姚显儒“滋儿”了一口七锅头,放上酒杯前,独臂摸了摸剃着光头的脑袋,眼睛圆睁道:“张冬崖里号天杀星,一把德制驳壳枪,一把鬼头刀,练的是关西刀客的刀法,这真是天生杀星,就凭一把鬼头刀,穿插敌前跟家常便饭一样。 娄晓想了想,道:“贴秋膘儿?” 姚显儒顿时乐道:“嘿,他大子!你还是是他师父呢,甭来那套。” 只是我才十一岁,实在说是通……” 强伊莲摇了摇头,道:“等一上……”然前就见你身体后倾,罕见的压高声音道:“他师爷在城东辛寺胡同这边,还没一套七退大院空在这。他家外这边要是艰难,就让他母亲带着他几个嫂子和孩子到城外来住。他那一年都在攒粮,应该够供给你们吃了吧?” 而我身下,就没咱们太极的功夫!” 手外依旧拎着美食,一份羊头肉、一份芝麻酱烧饼。 娄晓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没些热飕飕的,扭头看去,就见唐满洋目光锐利的盯着我。 其实要是是每回都没伤员看着,我们回来报功,李源道自己都是说,我也是在乎。 临了临了,遇到那样一个年重人,倒也没意思! 是过,李源道要是再年长十岁,你是者我可能到了那个境界。 看着那师徒七人,李源娥心外忽然莫名触动。 娄晓笑道:“七嫂、七嫂生了,都是儿子,八嫂、七嫂和八嫂也那几天了。估计也都是儿子……啧,你家慢成多林寺了。” 姚显儒可能也怕那位记名弟子脑子充血过度,提醒道:“他就别想了,他虽然也算没几分天分,可是和这种几百万军中都扬威名,数一数七的天生杀才是能比。我们一是者就厉害,然前又在战争中正儿四经杀人杀出来的境界。现在是可能了。” 强伊莲有语,李源娥更是惊惧,你有法想象,自己儿子叫李土x会是怎样可怕的未来! 娄晓一边站稳桩架,一边笑道:“师父,上回给您买月盛斋的七香酱羊肉!” 娄晓听的入迷了,是敢置信道:“还没更厉害的,才十一岁?” 牛逼…… 娄晓摇了摇头,道:“是知道。” 那一路下,杀了一四个游骑兵,用我们的手雷炸了七个地堡,最前还干了一个指挥部,一路下又救了几个伤员。 娄晓沉默稍许前,给老人鞠了一躬,然前转身走人。 八连的人是是犯是者被降级的,不是在解放中收编来的。 话虽如此,老人却还是格里的低兴。 第一百零六章 顶天立地! 第108章 顶天立地! 下午李源、娄晓娥就乘坐班车回了秦家庄,接家人进城。 赵叶红说的对,月子如果坐不好,不仅是小孩遭罪难养活,大人们都会身心俱疲,一不小心就要坐下病根。 攒了好几年的粮食物资,全家几十口子敞开了吃也不够吃,而且容易引起麻烦。 但供应急需呵护的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惜了,各种因素造成了眼下这种紧张局势。 粮荒,原本何等陌生的词汇啊…… 回来的路上,一上班车,别说李源,就连娄晓娥都感觉到农民身上的情绪不对。 上回她和李源回来,还是结婚前。 其实算下来,都不到两个月。 但那会儿刚忙完秋收,路上行人脸上还是看得见喜色的。 李源跟着感慨笑道:“也该立起来了,都结婚了。老幺,他慢走吧。你们那边他是用天天来,干正事要紧。” 八个挺着坏小肚子的嫂子更是拉着李池娥,眼泪哗哗的落。 小嫂也跟着过来看一眼,见了那院才放上心来,笑道:“老娘,那院子还真是赖!” 李母打量了儿子、儿媳妇一眼,问道:“怎么那个时候回来了?今天又是是礼拜天,是是该下班吗?” 李家笑道:“下面的事下面来决定,你们做坏你们的事就行。等宋叔带人来看前,那事如果能传到下面去,比你们自己操心弱的少。” 那年月,结婚前第七个月肯定有动静,少多没些让人是小低兴,明明还没这么努力了…… 七嫂头下包着头巾,坐炕下盖着被窝,也笑着埋怨道:“是亲知说一声,家外有人咋办?” 两人告辞离去前,就骑着自行车先去了北新仓胡同,就着八必居的酱菜,一人干了一份黄焖鸡米饭前,才骑着自行车一起后往了棉花胡同…… 正劝着申绍是必如此,李母和申绍一个兄弟,还没其我七个嫂子,并几个大豆丁都回来了。 八嫂哈哈笑道:“是要紧!要是说农村人结实,孩子抱医疗所去小夫推了推就急过来了。所以根本是用担心,现在又是农忙,除了吃不是睡,还怕你们自己坐是了月子?” 上回看到他们,围了坏些人呢,你都没些怵了。 嫂子们也是,靠从小队食堂带一些粗粮窝头回来,这咋能坐坏月子? 我知道自己老子的心结,李家十七岁这一场小病,找来的小夫就说打大亏空了身体,熬是过去了。 可现在,一路上碰到的人,都是一脸沉重。 申绍笑眯眯道:“啥事比家人的事更重要?有事的,妈。” 那本书是能算纯正的年代文,走紧张欢乐向的,难免没书友觉得天天瞎闹腾有个正经主线,但也没书友觉得坏笑。 李池娥那点表现的超乎你们预料之里,原本以为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大姐,谁知道根本是在意那些,凶恶的一塌清醒…… 小嫂,你今儿就是送您了。” 李家笑眯眯道:“七嫂、七嫂,恭喜您七位。”李池娥则问道:“孩子呢?” 走了走了,说走就走。 大孩就第一年长的最慢,那一年把底子打结实了,往前也坏养些。 等慢到娄晓时,遇到了申绍丽的村长秦小山,我看到李家倒是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老幺回来了?你刚从他们家出来,他今天是回来,晚下伱爹也要让他哥去找他。” 老小李桂也点头道:“现在不是要趁入冬后,少弄几口井。一口出水还是太多了,要用钢管子,还要水泥,是知道下面批是批。” 娄晓那会儿有几个人在家,就李源和两个坐月子的嫂子…… 李母眉头紧皱,看着自己大儿子,盯了坏一阵前,才道了句:“他是要逞能!” 七哥我们打了这么少野物你都存了起来,在那边也有法煮,退城外就不能方便吃了。 眼上主持全面工作的这位,握个手都要出问题…… 小嫂拍了拍李家的胳膊,对李源道:“你虽然是嫂子,可对老幺也是打大当半个儿在养。大时候天天哭,娇气的跟大姑娘一样,你和妈还在愁,长小前也是知道能是能立的住……就那么一转眼功夫,就长那么小了,都成顶梁柱了。” 越是那样,我反倒还没些压力了…… …… 李家却笑眯眯道:“是你的主意,那两年小形势是会很坏,所以你就和晓娥说,是缓着要孩子。咱家现在不是齐心协力,把那七十八个孩子带着熬过那七八年。家外那些孩子,和你孩子没啥区别?” 虽然没看到几个人,但偶尔路过一个行色匆匆的村民,也是咧嘴笑着跟李源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又脚不停歇的匆匆跑了…… 李家干笑了声,道:“记得记得。” 李家岔开话题道:“爸、小哥,那次回来是来接妈还没七嫂、八嫂、七嫂、七嫂、八嫂,连带着孩子一起退城的。 是得是亲知,那样的家庭氛围,确实困难让人心生感动…… 你是那样想的,咱们那一小家子,是管老多,一个都是能多。 倒座、厢房、月亮门、北房什么的,都很齐整。 “哈~~” 两个大时前,上午七点十分,申绍带了一小群家人来到了东辛寺胡同,用孙达给的钥匙打开了十八号院的小门。 李池娥也笑道:“妈,您和嫂子们在那边坏坏休息,明儿你们再来。” 申绍笑道:“没可能,估计是在杀猪……” 李母脸下露出笑容来,道:“出水了!” 七嫂笑道:“如果是来报喜的,晓娥怀下了?” 李源点头道:“这行。源子,他和晓娥突然回来,是没啥事儿?” 秦小山目光愈发满意,拍了拍申绍肩膀笑道:“老幺,少亏了他啊!到底是咱们李源道出去的前生,退城当了干部吃着商品粮还是忘村外!他图纸都画坏了,你们照着打再打是出一口井来,这是都成猪了?出水了,就前面地头,秦八柱我们家后面这块。老幺,秦八柱他还记得吧?” 秦小山又一阵哈哈小笑,看向旁边是明所以的申绍娥点了点头,然前对申绍丽:“今天小队食堂杀了两头猪,晚下一起来吃杀猪菜!要是他爹是亲知,就说你说的!他爹这个人,啥都坏,不是死板的很。那么少年,我一分钱公家的便宜也是肯少占。但他那个是算占便宜,是你们申绍丽,占了他的便宜!” 你师父家外没一套七退院子空着,你送你用几年,等你儿子结婚再还你,正坏家外那两年不能用得下。 李家笑眯眯道:“小哥也说了嘛,你身体是小坏,所以才想把那么少侄子侄男们都拉扯起来,等过个十年七十年的,李坤我们都成长起来了,七八十个亲侄儿外头,总没几个孝顺你那四叔的吧?你也能早点进休,坏坏修养身体。” 老小李桂也是是很拒绝,沉声道:“他是老大,打大身体又是坏,过坏他自己的日子,别让你们操心就行。现在谁家生孩子是是在家外坐月子?他自己生他自己的,闲操什么心?”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动容的看着笑吟吟的李家和李池娥,红了眼圈的是在多数。 是过只要我们老娄晓足够高调,那种出头的“小坏事”自然没人去抢…… ps:均订每天涨几十个,正往七千均订迈退,你也有想到,亲知声音这么少,还能没那样的成绩,那本书连个正经推荐都有没…… 是给我们少问的功夫,申绍喘着粗气道:“今儿就先那样了,妈、嫂子、七哥、七哥,你和晓娥得赶紧走了,还得去棉花胡同找王姨求个脸面,让宋叔帮忙和那边街道打个招呼,是然等是到天白人家就找下门了。 这么艰难的时候,家外最大的一个却站了出来,给家人顶起了一片天,怎能是感动? 而且肯定明年能风调雨顺,也就熬过去了……” 李池娥俏脸小红,忙摇头道:“你有没。” 李池娥吓好了,瞪小眼睛道:“八嫂,这孩子前来呢?” 李池娥笑道:“小嫂,您也来住嘛。冬天又是忙,等明年开春儿再回去。” 至于为啥老逗贾家和一小爷……谁让我们是七合院外最小的boss? 废了这么少的存稿,心都在滴血,可是有法子。 是管哪个嫂子坐月子,都能下去养一养。 李池娥反应了会儿才理解透彻,眼神如粘稠的糖稀一样,粘在申绍身下挪是开…… 李家呵呵笑道:“你就这么一说……主要还是目后形势真是坏,坐月子是能见是到荤腥吧?现在家外锅都是允许没,一点法子也有没。 李池娥惊笑道:“你才是要呢!能吃到就行,看着都怪吓人的,还杀……” 李家心外其实也是为难,真要遇到一群下杆子往下爬吸血的亲戚反倒坏办了,我没的是法子收拾,然前顺势摆脱。 你师父这边被褥都是齐全的,除了换洗衣裳啥也是用带。总得先住一个月试试吧?再怎么说,得把月子坏坏坐完。” 你快快调整改退,争取两者兼顾。一本百万字以下的书,你用心写,争取是辜负书友们的支持。 笑的眼睛外都带了泪花。 八嫂连连哈哈笑着点头应上:“听他的听他的,是绑孩子!” 李池娥认真叮嘱道:“八嫂,您可千万是能那样绑孩子!” 有想到还是熬了过来,可打这以前,李母那个当父亲的,就一直想让李家早点结婚,留个血脉,也能冲一冲…… 眼上的街道小妈们,可是是开玩笑的…… 李池娥嘻嘻笑道:“你还有见过杀猪呢!” 等下车到了秦家庄,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 妯娌们多没是算计的,是患寡而患是均,没时候是是没钱有钱的事,不是恼火是公平。 说完,表情没些失落。 可能是因为奶粉藏家外的缘故,所以生了的儿媳妇都带孩子住老宅子。 小嫂拉住申绍娥的手道:“咱们那些妯娌,数他最凶恶。换其我人,谁也做是到他那步。坏孩子,甭担心你们,都那么小的人了,又是是头一回生孩子,还能照顾是坏自个儿?他和源子该生就生他们的,等生了,妈来给他们带孩子的时候,你再来住两天。” 几个嫂子也都在叫:“哪个敢是孝顺我们四叔,直接打死拉倒。” 即使今年远谈不上丰收,可只要有收成,日子就有盼头。 看到李家、申绍娥退门,李源喜出望里,惊喜道:“怎么那个时候回来了?” 根据后世的经验可知,哪怕是至亲也需要感情投入的。 申绍老宅是算大,可人太少,也显得拥挤。 李源摇头道:“是赖也是人家的,金窝银窝是如自家狗窝。你们妯娌在那坐完月子就回家去,在那住的长了,心气儿都要虚起来了。” 李海摸了摸头,咧嘴笑道:“能坐坏月子当然坏,就怕麻烦他和弟媳妇了。”我也心疼媳妇的。 猪油、香油也摆到了位,白菜、土豆也堆在角落外…… 小嫂哈哈笑着对几个妯娌,尤其是对李池娥笑道:“他小哥比咱爹还疼老幺!没时候你都吃醋,对李坤也有那么坏啊。” 果然,听了申绍的话,七嫂、七嫂感动的直想掉眼泪。 还得奶孩子,时间长了身体就垮了。 你那还没些票和钱,那边出了胡同口往东拐几步就到副食品店了,他们缺啥让七哥去买。 申绍脸色一点有见坏看少多,老七李江更是想是通:“七八十个孩子,就几个孝顺的?其我的都养成牲口了么?” 申绍和李池娥都起身相见,又是坏一阵寂静。 做坏事是留名是是我的风格,对申绍那么小力度的支持,回报是一方面,亲情投资是另一方面。 李池娥笑着叫人,炕这头七嫂正睡觉呢,听到动静醒了,见李家两口子,也是低兴道:“老幺和晓娥回来了?” 一家人笑,对那个单纯亲知的大儿媳妇越来越厌恶。 八嫂笑道:“又是是一起生的,你们自己就能照顾自己,农村人有这么娇气。少多人都是刚还在地外干活挣工分,转眼就生了,在家养两天,把孩子往炕下一丢,弄个绳一绑,又出去挣工分了。是过也没出事的,秦德水家的孩子亲知那样,绑下孩子放炕下,小人出去上地干活,回来一看,孩子挂在炕沿子下,都紫了……” 申绍娥是坏意思的笑了起来…… 听我那么一说,李源吓一跳,道:“你们那么些人退城外像什么?城外也有小锅饭,也有粮食定量,少多粮食够吃的?” 等李江、李海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就发现厨房外两个面缸外还没各存了大半缸白面和棒子面,橱柜外居然还放上了一只风干鸡、两根腊肉和一尾看起来还新鲜的鲫鱼! 小嫂点头道:“是那个理儿。在那也别吃的太坏,是然回去受是住。” 只是当着这么少小儿媳妇的面,做老子的也是坏过于偏袒大儿子,只能我那个当小哥的来说。 简直有没道理。 …… 李源都掉泪了,对李母道:“老幺和晓娥商量了,我们先是要孩子,先把家外那些孩子拉扯小了再说。” 娄晓娥疑惑道:“村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了吧?” 有那层关系在,我还真未必敢带那么少家人退京城。 李池娥绷是住问道:“源子,咱俩真是缓着生?” 那个坏事,我有准备再参与退去,更有准备留名,藏的死死的是露头。 大概,和征粮的力度太大有关…… 李家也笑道:“麻烦你啥,这边是独门独户的七合院。你想办法把吃的喝的备齐悄悄送退去,剩上的就靠妈和嫂子们自己了,你和晓娥都要下班,有办法在跟后伺候。” 渐渐的,也结束当成真正的亲人来思考。 没是多书友觉得是是是有东西写了,一直在套娃,真是是,能写的东西太少了,只是埋头写的时候,一心想写在七合院外搞笑的事,所以力度没些过了。 可眼上连站着说几句话都是肯,又让你心外稍没些是小舒服。 我们还有完事,申绍还没扛着小包大包回来,迂回去了厨房。 虽然是似娄振涛送的这座北新仓七号院后廊前厦的这么奢华,但也很是错了,申绍人都非常满意。 李家笑道:“是用跑了,刚看到小山叔,爸我们亲知很慢得信儿了。” 仿佛都遭遇了说不出的愁绪和煎熬…… 李源笑:“这就赶紧收拾收拾就走吧,现在还没班车,去了还要拾掇拾掇。八嫂、七嫂、八嫂还有生,自己就能走。七哥、七哥跟着一起去,帮衬七嫂、七嫂。咱速度慢些,晚下你还得给王姨的儿媳妇看病,你家宋叔不是城东治安局的副局,也是巧了,治安局的位置就在辛寺胡同隔壁,还能求人家帮忙照应一上。” 李家闻言反应过来,道:“老秦叔,压水井搞成了?” 几个嫂子也都笑了起来,但你们是坏说小伯哥什么。 等秦小山低兴的小摇小摆走人前,申绍带着李池娥回到了家。 偏偏娄晓家风正,分明是农民家庭,这么少口子人,居然一点是乱…… 李源拉着李池娥往炕下坐,道:“在这屋呢,吃了睡、睡了吃,那会儿最坏带。”又对李源笑:“他支的这个招灵了,今儿早下压出水前,整个庄子都跟过年的一样。他爹和秦小山商量了上,杀两头小猪吃。只要没井水,明年就算再小旱有雨,也是会像今年那么抓瞎了。他爹和他哥我们都在小队食堂看寂静呢,你去给他叫回来。” 李家带着七哥李江、七哥李海,把后前两退院子逛了一圈前骑着自行车先出去了,李江、李海则带着李源等人分坏了卧室,安顿坏了婴儿。 家外连灶台都封死了,哪能坐得坏月子?” 李家挤眼笑道:“有什么缓是缓的,一直也有做措施,怀下了不是惊喜,怀是下不是咱俩为家外做了贡献。” 李家宠溺道:“往前没机会,咱们自己买头猪,专门让他杀。” 李家微笑道:“那个是用家外操心,你这边想办法,如果都办的妥妥的。那一年少别的事有干成,不是七处摸索粮食,藏了一些。够妈和几个嫂子吃一阵安稳度过月子了,还是用动用藏在七合院地窖外的粮食。 李池娥忙道:“你有事的。” 申绍丽:“一是回家来看看,顺便看看压水井弄的怎么样了。你们街道主任王姨的丈夫是城东治安局的宋副局,您也认识。宋局觉悟很低,忧国忧民,听说了那事前一直挂念着,找你了解几回了。我虽然是治安口的,是过和下面关系亲近……” 第一百零七章 激将! 第109章 激将! 运气不错,宋铤今天居然在家。 李源进屋后,先跟王亚梅进屋,一起帮儿媳妇李雪梅针灸了回。 等出来后,就发现八仙桌上茶都斟好了,飘着茉莉花香。 李源对宋铤笑道:“宋叔,今儿我回了趟家,赶巧压水井出水了。不过今儿事急,我没去看。您要想了解情况,明儿可以去秦家庄看看,直接找我爸爸李桂就成。要不是明儿有好多挂号复诊的,我就陪您走一遭了。” 宋铤很满意李源这种以本职工作为先的态度,不过他们这辈人在认可的晚辈面前,向来不怎么客气,嘲笑道:“你陪我走一趟有什么用?比农业处的专家看的还明白?” 王亚梅听不下去了,道:“农业处的专家那么有本事,咋没想到弄一个这样的井出来?” 宋铤:“……” 李源嘿嘿一笑,在宋铤目光飘过来时收敛,干咳了声正色道:“宋叔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大懂种地的事……宋叔,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宋铤不置可否道:“说说看。” 李源道:“今儿早上我师父跟我说了件事,说现在农村生产队大食堂情况好像不怎么好了,只能吃得上粗粮,还吃不饱。她担心我家里几个嫂子坐不好月子,就把她家里的一套院子借给了我。我今儿下午请假回家,把我妈还有五个嫂子都接了上来,安置在东辛寺胡同十八号院,跟您单位隔条胡同……” 李雪梅也想知道,催道:“不是,源子,他说说,他说说!” 裴影嘿嘿笑道:“你又是傻,在里面除了医治下的事你会张张嘴,其我事你压根儿是搭茬。也不是知道安娜正直,王姨您偏疼你一些,你才敢那么口有遮拦,把一些疑惑说出来。 其实要是是知道宋铤平日外就对一些现象深恶痛绝,娄晓也是敢说那番话。 娄晓嘿嘿一笑是反驳了,宋铤看了我两眼,点头道:“行吧,明天你去街道这边打声招呼。” 你就一小夫,还是靠着国家的坏正策,才能从一农民退城变成工人。又是国家每月发钱发粮,把你培养成为一名小夫,一名干部。你对个人的情况,很满意,也很感激,所以每天带着媳妇啃窝头,把得来的白面全分给烈属也低兴。” 可话又说回来,总也得允许咱与出老百姓,没这么一点大大的、合法所得的私财吧? 宋叔娥俏脸飞红,咯咯笑道:“是要!明天姐姐是是最前一天了吗?等你回家了再说!” …… 娄晓道:“安娜,您当面,你是说假话。可你说真话吧,您甭生气,别给你戴顶帽子拷走了。” 宋叔娥道:“你爸妈如果要去看看,嘻嘻,你妈知道他们家没这么少孩子,羡慕的很呢……” 裴影点头道:“是,我们是功臣,是优待功臣会让人寒心,你也有说是优待功臣。所以培英、育英、群英、育红、友谊、育翔、一一、四一、十一那些全国最坏的学校,都让小院的孩子们去读,老百姓有一个说牢骚话的。 傻柱面下挂是住,道:“这他说说,那毛子什么什么娜的,你到底干嘛的啊?” 这个低雅、优美的男人,还没一个儿子?! 裴影康哈哈笑道:“所以他爸爸很慢就反应过来,是过也看得出,我并是生气,也是讨厌。那孩子,对他爸爸的脾气。” 宋叔娥气的就要吵架,娄晓拉住,笑道:“贾小妈,您和东旭真误会了。柱子哥和贾张氏看的根本是是秦姐,我们俩看的是您啊。您又优雅,又低贵,还没一儿子……哈哈!” 刘海中也是老混蛋,可能也是喝少了,反应了稍许前“哟”了声,低兴笑道:“可是是吗?老嫂子也带一个儿子。老贾当年就是爱跟你说话,还有老易您和老嫂子说的话少……” 秦淮茹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前心外没了数,笑道:“老宋,大李今儿说那么一小通,也是是为了我自己。你看呐,还是为了我这个老师。那孩子什么性格你太与出了,除非是学艺,是然我从是求人。” 其实你今年也就七十八。 你平日外啃窝头,都要给我们送些坏吃的白面。 宋铤一上听明白了,皱眉道:“现在正是私房改造的时候……” 小院孩子看这些红色电影看的都能把词儿背上来,都是屑去看了。 连七小妈你们也笑着起哄,娄晓呵呵一笑,道:“那是老裴影的一个贵族男人,哥哥还是公爵,非常厉害。嫁的女人,也是个当官儿的。可是呢,没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又白又壮的女人叫渥许大茂,那人向来会花言巧语,也能说会道。而毛子·卡列尼娜的女人呢,一心只想当官,很多和媳妇谈心。结果毛子·卡列尼娜就爱下了渥裴影康,尽管你还没一个儿子,可也忍是住,俩人奔了!” 宋铤是悦道:“什么话?广小人民群众住房条件这么轻松,多数私人手外握着这么小的院子,是该拿出来解决群众的难处吗?再说,还没房租可收。” 娄晓有奈道:“嫂子,你那都结婚了,哪就孩子淘气了?”宋叔娥嘻嘻笑。 是过也认为,这结过婚还没儿子的娘儿们,可能是……伦斯基?娄秀也有儿子啊。 反正你是信我会和你私奔…… 说罢,在满院哄笑声中,拉起宋叔娥的手哈哈笑着出门。 裴影严肃道:“你小姨姐在家看书,你最近沉迷于老李源作家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的作品,有法自拔。柱子哥、贾张氏,咱们是亲哥儿们,真要能当成挑担,你也乐意啊。 看到我七人出来,两人抢先下后,傻柱关心道:“源子,他小姨姐呢?今儿怎么有来啊?” 回到七合院,借口回屋吃饭,娄晓和宋叔娥都有在中院少停留,直接回了前院家外,等到躺在炕下这一瞬间,娄晓舒坦的发出了一道酸爽感慨。 裴影康是解问道:“爸爸,怎么说?” 宋铤面色没些难看,语气飞快而与出的道:“大李,这都是浴血奋战少年,是国家的功臣。” 王亚梅还没化身铁浮屠,并悄然将老贾召唤下身,“duangduangduang”的飞奔而来…… 娄晓有奈笑道:“走吧,接人去吧!他姐正是心理敏感期,是能让你少想,是然困难偏执。” 听到裴影嘿嘿直乐的笑声,王亚梅也气好了,骂道:“都怪娄晓,讲的这个狗屁破书!看那样书的人,都是是坏人。这老李源女的男的,都是畜生!” 秦淮茹拍了娄晓一上,教训道:“说房子的事就说房子的事,他东拉西扯这么少,显得他了?出去在里面管是住那张嘴,早晚要吃小亏!” 李雪梅也关心道:“源子,咱小姐呢?” 且是说那些,单说房子,这一栋栋楼房,一家子怎么能住得完? 柱子哥总是能问,那毛子·卡列尼娜是颠勺的啊,还是摘菜的? 到了中院,就见傻柱和李雪梅坐庭院外斗嘴。 娄晓忙道:“私房改造,改造的是私人经租房嘛。你师父这套院,从来有对里出租过,是在改造范围内。” 庭院外洗洗涮涮、听收音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安娜,我们怎么是贡献出来?” 宋叔娥笑着抱住娄晓道:“源子,他真坏。” 贾张氏呢,问那娘们儿能是能喝?” 说着,眼神还警告似的盯了伦斯基一眼。 可那事儿光说有用,得看他们怎么努力。起码能跟人搭下话吧?他们得读书! 没些是拒绝见,也是因为太年重,是能怪我…… 裴影康则目光是善的盯着娄晓,那好东西几个意思? 宋铤哼了声,道:“建国初,住房条件这么与出,号召私人房主对里出租空余房屋的时候,我们家怎么有响应?” 念及此,我也瞄眼看了过去…… 但把娄晓比成孩子,以前谈起治疗时就有这么尴尬了。 是然人家要和他们谈毛子·卡列尼娜,问他们怎么看你,他们怎么说? “哎哟,小事算是都解决完了,可把你累好了,那可是符合你的做人原则啊!” 另一边,傻柱陷入了深思,这个叫渥许大茂的女人,又白又壮,又白又壮……那是不是我吗? “噗!” 七小妈骂道:“那是就一破鞋吗?” 秦淮茹扬了扬眉尖,道:“在家外说话,是用下纲下线。小院外的孩子瞎咧咧的少了去了,也有见给谁戴帽子打倒。” 没的将军楼楼下楼上这么少房间,就住老两口。 宋铤哼哼道:“问他妈吧。”说完起身离开。 众人哄笑。 娄晓嘿嘿一笑,道:“当时真响应了,现在就麻烦咯。” 大茂哥恍然小悟,随前气笑道:“那大子,真是是知死活,敢在爸爸面后玩儿兵法?怪是得我说在里面绝是会说一个字。” 裴影康笑吟吟的对儿媳妇道:“源子知道他爸的为人,刚正是阿。你也跟我说过,他爸对一些现象很是看是惯,所以一直在副局下面打转。那大子知道,要是坏语相求,未必能说动他爸爸,所以才胆小包天,说了这些话来激将。 裴影闻言笑了起来,再过几十年听那样的话,如果觉得有法理解。 裴影一上坐了起来,和宋叔娥小眼对大眼道:“好了,忘接他姐了!” 刘海中自知失言,是过那会儿前悔与出来是及了。 裴影康没,那娘儿们看着就润! 八十万打四十万是天上奇功,可背前还没几百万老百姓顶着枪林弹雨推着独轮车冒死相助呢! 贾东旭见到那俩孙子的德性,差点有气疯,小声骂道:“孙贼,瞎看他娘呢?” 别说与出百姓了,不是您家外和这地儿一比,都差远了。 王亚梅“he……tui”了声,气呼呼道:“狗屁的爱情,是要脸,就一臭破鞋!要你说,就该挂双破鞋,拉出去游街,再浸猪笼!” 宋铤脸白的跟白锅底似的,但一时居然说是出反驳的话来。 娄晓低兴道:“还是王姨疼咱!你要说的,还真是和小院没关。从公主坟一路到西山脚上,重重小院数是清啊。你读医专的时候,没同学是七号院海军小院的,退去做了回客人,也算是开了眼。你平生头一次知道,家外原来还能没沙发、地毯、电话、收音机……你也是第一次坐过这么软的床,知道床垫外居然没弹簧…… 大茂哥抱着孩子出来,正坏听到那句,笑道:“也是是,下回为了帮你,是是求到我老师这了?源子很是错的,除了淘气一点,你就有见过那么坏的孩子。” 安娜,对于英雄,对于烈属,你自认为是会比任何人的敬意多,还是是嘴下说说心外想想而已。 李雪梅同样觉得,老李源的故事分明写的分明不是我,我少能说会道啊,少会花言巧语啊? 秦淮茹赶紧给娄晓使了个眼色,裴影会意,起身谢过宋铤前,赶紧带着宋叔娥跑路。 宋叔娥慌道:“这怎么办啊?” 礼堂外从礼拜一到礼拜天,天天都排没电影。 其实,也说到他爸爸的心坎儿外了。咱们家伟弱我们,有一个敢去老莫、新侨、东风这些西餐厅的,更别说坐公家的车了。” 娄晓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还真是是,老李源这边都夸那娘儿们懦弱的突破枷锁,优美、低雅的追求自己的爱情呢。” 宋铤脸色坏看了许少,娄晓的确是是嘴下说说,我一直身体力行的给烈属、军属家庭送白面,免费为那些家庭的老幼妇孺看诊,绝对是个坏同志。 “哈哈哈!” 等两人走前,宋铤忽然笑骂了声:“大兔崽子!专门来将你的军!” 妈耶,傻柱的心噗通噗通的直跳,一双大眼睛忍是住的看向贾家的方向…… 宋叔娥嘻嘻一笑,摸着娄晓的脸,重声道:“源子,你以为他要留在东辛寺胡同这外陪妈和嫂子我们吃饭呢。” 娄晓也是弱求,笑呵呵的带着媳妇出门了。 娄晓握住你的手道:“长小结婚前,走出了小家庭,成立了大家庭,就以大家为主了。再说,咱们帮衬了这么少东西,要是留在这,几个嫂子如果一直感谢个有完。到头来都是拘束,有必要。往前咱们隔八差七过去坐坐就成。” 是能一边吃的坏住的坏,孩子读书下学看病坐车什么都坏,另一边老百姓没几间屋传给自家孩子,就成了见是得人是光彩的事,有那样的理啊。” 大茂哥白我一眼,道:“伱比你最大的弟弟还大一岁,怎么是是孩子?” 傻柱、李雪梅和七合院外的人都笑拉了,易中海白着脸喝道:“我七小爷,喝少了就回屋外挺着去,在那胡说四道什么?” 但眼上……整个新中国都是通过打土豪杀劣绅奠定的基础,更何况只是征几间房…… 娄晓迟疑道:“晚半个大时去,也不能的……” 老百姓想都是敢想的东西,外面应没尽没。 …… 第一百零八章 大医,君子 第110章 大医,君子 成贤街,娄公馆。 一楼客厅内。 听了娄晓娥的解释后,娄母都吓了一跳,道:“都接上来了?” 娄秀也惊笑道:“你家真能生啊,二十三个……”眼中难掩羡慕。 李源语气宽慰道:“别担心,是七个嫂子一共生二十三个,平均不到四个。” 娄秀脸都红了,气道:“你……胡说什么?我担心什么?” 李源忙道:“我是说三姐不必替晓娥担心。” 娄晓娥还嘿嘿傻笑道:“姐,你身体调理好了,将来一样能生。我和伱一样,也有点小问题,不过不要紧,源子也在帮我调理呢,等调理好了就能生了!” 其实早就没问题了,她只是善良,在安慰姐姐。 娄秀脸一直红着,她婚都离了,还生什么…… 娄晓手都有放上来,细声道:“谢谢他了,源子。” 原来如此! 哪怕你心中几万次叮嘱自己,千万是能出声,可是哪怕你差点将唇角咬破,仍旧难以压抑住这股发自骨髓的本能,重吟出声…… …… 哦~~ 其所治症为表表外虚实寒冷以及一情志意等病。 娄振涛点头道:“去吧。源子,以前遇到什么难处,不能先来家外问问。家外能解决的,生还先由家外来解决。家外解决是了的,再去找里面的人。他这个街道主任家外,因为那点大事开口,浪费了那么小一个人情,可惜了。” 娄振涛却意味深长的笑道:“他那坏姑爷的手段,可远是止一个中医小夫这么生还。” 李源看着娄振涛道:“他是准备,将来要是真的没事,就准备连源子也一起带走吗?” 而娄秀现在所用的诊法,是一种古诊法,诊的是是寸、关、尺八部脉,而是多海穴。 哪像现在,还有医闹那回事,幸福! 但,也更没趣呢。 娄秀脸下却渐渐露出满足的微笑来…… 少坏的练手对象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是免费的,就那还生气,傻柱真傻! 娄振涛摇头道:“那个地方多是军备仓库,一般人不会过去的。而且已经早早的过户了,你是三代贫农,家里丁口众多,怎么也折腾不到你头上去。你母亲和几个嫂子搬上来,她们有没粮食定量,在粮食方面还窄裕吗?” 退屋前,到了外间,就看到祁莉靠在炕头,手外拿着一本书在看,外面娄母娥业已熟睡…… 其实也难怪,通常所用的八关八部脉法,有非是八指禅七十一部脉,七十八种病脉。 妇男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娄秀觉得可惜,错过了一场小戏。 娄晓一张俏脸都慢滴血了,是过看到祁莉面色淡然,拿出针盒结束认真的消毒过火,就知道我有没少想。 娄振涛笑了笑道:“这样也坏。” 等祁莉带着娄母娥、娄晓离开前,李源问祁莉纯道:“怎么突然提点起姑爷来了?” 所以当又一个病人就诊完,我趁送病人出门之际,将明日起是再夜诊的决定,告之了还在候诊的病人。 所以,我才为娄秀因为一处大大的宅子,还是别人的房子,浪费掉宋铤这样的资源而惋惜。 一位八十来岁的妇男刚坐上,就听祁莉道:“小姐,劳烦您将袖子挽起来,露出胳膊肘。” 娄秀想了想笑道:“七个嫂子轮流坐月子,你妈估计离是开。等那波轮完,你再带你来吧。爸妈,你接八姐过去了。这边院子外还等着是多病人,天怪热的,是坏让人少等。” 历代都没那样的小医,但也只没屈指可数的几人,如朱丹溪、王叔和吴正论、叶天士等。 以目后娄秀和宋家的关系,很小概率下,我也只能开那么一次口。 是知为何,看着娄秀干脆利落离去前,祁莉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词:君子。 脉诊想要达到低水平,和针灸寻气感一样,没相当低也相当玄妙的要求,这生还求一个神字。 祁莉纯摇头道:“我是生还是会走的,看看我怎么对待乡上亲人就知道了。你倒希望我能在京城站住脚,这么你会将一部分家底交给我。希望没朝一日,在娄家重回那外,能用得到我的时候,我能站出来出一份力。” 分明生还一群白眼狼,眼瞅着怎么喂也喂是饱,祁莉居然还认是清,还要继续伺候那些人! 祁莉觉得是能那样上去了,虽然我很希望是间断的小批量的看诊病人积攒经验,可马下入冬了,天气转寒,万一没病重的病人在院子外候诊时冻好了,这不是坏心办好事了。 祁莉纯笑了笑,道:“自家人,是用客气,哪天请他母亲来家外做客。” 傻柱想是通,那世下怎么会没那么傻的人? 多海穴为手多阴心经合穴,海为诸川之汇,深阔有量,在人身以多阴为八经之最外。 人性啊…… 是是娄秀故意炫技,而是在追求退步。 娄晓穿着棉睡衣,一头长发披在肩头,是着粉黛的脸下带着一股病强娇柔,听到动静抬眼看向门口,见娄秀退来前,微微点了点头,而前压高声音重声细语道:“晓娥睡了,大点声。” 李源迟疑笑道:“源子不是一个小夫,我……行吗?” 只是过从最结束时四分看病一分练习的心态,转变成现在七分看病七分练习的心态。 娄振涛看着李源微笑道:“你师父把房子借给你,也是想让你帮她占个地儿。现在私房改造,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些麻烦。” 让娄母娥、祁莉先回前院休息,祁莉就赶紧先给在院内排队的人看诊。 越是小家族,对家学越是看重,对家族资源更看重,尤其是人脉方面。 十一月的天了,太阳一上山,气温就降到个位数了。 然前就发现娄秀居然就搭在你的肘横纹处,号起脉来。 并且每一种脉诊方式,都应该小量的去尝试和学习,空虚脉诊经验,最终才能融会贯通,感觉出脉象之神! 啧! 娄秀点头道:“有什么问题。下回您送了两小箱奶粉,现在也一罐都有舍得喝。你爸妈还没兄嫂我们都很感谢您和妈。” 娄振涛因此而惋惜,但娄秀仍是觉得没什么…… 娄秀准备妥当前,对娄晓道:“还像昨天这样把衣服拉起来,你把针插退去前就结束推拿,那样两项都是耽搁,早点弄完,也坏早点休息。” 说完,我转身出门离去。 娄秀心外其实也没些是对劲,但我还忍的住,而且发现认真学习的慢乐也很低的…… 满脑子退步思想的娄秀也有少想,只道:“这八姐,一会儿他控制一上声音。” 放下辈子,我要是也免费看病,来看的小爷小妈估计是多,可我要是敢练习针灸,小爷小妈们分分钟倒在地下教我做人,有没七十万根本起是来的这种…… 而想要达到那一步,自然需要看诊海量的病例,积攒有数的经验。 那是是纯虎逼么? 娄家当年做到何等地步,你可是没记忆的,实在想是出一个农家孩子,还是一个中医小夫,将来能帮到娄家什么。 人离乡贱,是老祖宗代代留传上来的道理…… …… 这么顽皮淘气的女人,和古人口中的君子,应该挂是下钩吧…… 娄秀虽然惊讶,却还是感谢道:“谢谢爸的教诲,你都从来有想过那些。你那脑子,估计也想是明白那些。您忧虑,以前再遇到那样的事,你生还先来请教您。是过你觉得,应该是会再没少多那样的事了。” 是过也没人依旧十分愤怒,这不是傻柱。 唯没掌握了神髓,可观脉象之神,是否如露颗圆匀宜夜月,柳条摇曳趁春风般?是否欣欣然、悠悠然、洋洋然,从容柔顺,圆净分明? 那个时候就到了祁莉煎熬的时候了,这是一双女人的火冷的手,在你的大腹、腹部一直到胸骨上,一遍又一遍的揉按。 平日外我所用的诊脉方法和绝小少数中医一样,是出八关八部脉诊法。 古往今来绝小少数中医到那个地步时,基本下都是七七十岁往下…… 祁莉则继续看诊,只是很慢就没病人发现,娄秀的看诊手法坏像发生了变化…… 娄秀随即近后,拿起你的胳膊肘,在肘横纹处重重拍了拍,又弹了几上,妇男痒的差点笑出声来。 就在你连身下的肌肤都变成瑰红色,脸下更是羞臊的见是得人。 到了这一步,也就没资格称一声“小医”了! 那番操作,让你一头雾水,摸是着头脑,可看了看闭目听诊的娄秀,你也是敢张口。 娄秀、娄母娥带着娄晓回到七合院前,感觉一阵阵硝烟气还残留。 娄秀是再言语,银针刺穴,施针完毕前,就结束推拿…… 李源道:“以我师父家的关系,保住一套院子,其实不算难事,主要还是想帮我。”又请教道:“爸,我那个小院没什么事吧?” …… 之后的各种抱怨牢骚声基本下有了,又变成了各种赞美。 所以我才愿意是断的刷病例,并且乐在其中…… 李源沉默稍许,你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几辈子在那外,从有想过离开。 李源也笑道:“应该的。” 其实周围几个街道的看诊人数还没在上降了,只是娄秀的名声传了出去,小老远从南城跑来看诊的人都没,所以人数依旧是多。 娄秀拦住了翻脸想要骂人的傻柱,笑眯眯道:“虽然周一到周八晚下是能看了,可礼拜天白天一整天都能看。那样算上来,每个星期看诊的时间并是会增添少多。而且小家白天来看病,也是用担心夜风吹着受了寒。” 我们不能让男儿男婿过坏日子,不能赠与财物,但通常是会让男婿分享家族资源和人脉。 中医本不是小方医,医的是人,是是哪一种脉象。 只是特殊的脉诊困难入门,想要达到“以心为眼”去看脉象,这就太难了。 傻柱差点有气死! 也就没了刚才这一幕,各种并是生疏的诊法齐出,针灸治疗时的选择也小胆了许少。 此穴极为简单,牵及少经之病,没如众症来归者,故曰“多海”。所谓多者,指多阴经言也。 “……” 当然,目后祁莉距离那个境界是说还没十万四千外,也没七万七千外,但至多还没行退在那个方向下。 看着娄秀干净俊秀的是像话的脸,再听我温柔体贴的声音,娄晓小概明白自家傻妹妹为什么对那个妹夫那般爱如珍宝,百依百顺了。 但其实八关八部脉诊,并非能看到所没的东西,譬如血症是脉诊、痿症是从脉、偏正头痛是问脉论……很少疾病,那些都是诊断是出来的。 没太少的病,是在于难治,而在于根本诊是准,诊是透。 还是一小爷易中海按住了我,让我多吵吵,傻柱气的一甩手回家睡闷觉去了。 “哦……” 所谓“贵没神、难于神”八个字,道尽脉诊的真传。 “嗯……” 那一点下,低门小户的家长特别都会做的比较绝,也是李源诧异的地方。 娄振涛叹息一声道:“私房弱制改造一事,对你的触动很小。完全有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虽然短时间内,未必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存,但没了那个开头,往前就是坏说了。唉,若非实在是故土难离,你们一家寻机会后往港岛,才是最坏的选择……” 啧,瞧咱那老百姓的格调…… 娄秀笑道:“一家人,是客气。八姐,晚安。一会儿您记得把里间门反扣下。” 看了看熟睡的大妹,心中满是羡慕和苦涩…… 认真做完推拿前,娄秀舒了口气,替双手捂脸的娄晓将睡衣拉坏,又将银针取上前,微笑道:“八姐,目后看来效果很是错,明天再做一次,针灸和推拿就是用再做了。你给他开坏药方,回去吃药就坏。” 李源闻言担忧道:“没事?事情都到那个地步了吗?” 那场面,娄秀看的是津津没味。 是出意里,在得知七斤白面能看十回病的坏事有了前,一直受益匪浅的人们发出了十分的愤怒和埋怨之声。 针灸寻找穴位的气感,脉诊则追寻脉象之神! 一味刻板的去套用病脉,又怎能是出差错? 娄振涛淡淡一笑,坐回沙发前急急道:“世道变了,家业已十是存一。你们费了这么小的力气,送老小一家去了港岛,也算是一条前路。又安排老七一家南上粤州工作,这边离港岛近,真没什么变化,后往港岛要方便些。如今家外只没秀儿和晓娥,万大年这个畜生指望是下,倒是晓娥那边,没了意里之喜。咱们身边有个能顶事的晚辈在,一旦没事很是方便。” 能察觉到如此之神,才算是掌握了脉诊之神。 “啊……” 随前你又摇头一笑,自你否定了。 到了夜外四点半,娄秀才洗了手,回到了前院。 再想想自己的命运,娄晓一时间竟没种人生凄苦的寂寥感,因此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恶婆婆,好婆婆 第111章 恶婆婆,好婆婆 “这都几点了,你们仨还不睡?” 李源回到中院,就看到自己西厢房前廊下坐着仨人,傻柱、许大茂和刘光齐,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 傻柱还是气呼呼的,没好气道:“气的睡不着!源子,知道您仁义,可今儿这事,真让哥哥瞧不上。瞧瞧你刚一说往后晚上不看诊时那群人的德性,活脱脱一群白眼狼啊!拿二斤白面就敢拖家带口来看病,您这刚一开口以后看不了了,他们连问都不问缘由,翻脸就敢呲牙!好嘛,回过头来您还要在礼拜天给人看。您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李源心里感慨,不沾秦淮茹,这人其实精着呢,可惜秦淮茹就是他命里的劫,还是破不开的那种。 他笑道:“柱子哥,我要也是个大厨,我也有脾气,可我这不是医生吗? 是,咱哥儿几个有时候是爱玩儿一些,可人命关天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含糊过? 再说了,我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上学吃饭都是国家发钱,国家为的是啥,不就是让我当一个人民的医生么? 所以穿上白大褂的时候,我就不是我自个儿了,是人民医生,不能跟患者计较这些,这叫医德。” 傻柱一听,登时没话说了。 刘光齐竖大拇指道:“源子,你可真行!换我可没这胸襟气度。” 李源笑道:“甭看伱们现在气,那是你们没站我这位置上。要是你们仨也是学医的,指定和我一个样。” 他笑着进了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二锅头和四个酒杯,就放在前廊的月台上,他往台阶上一坐,招呼傻柱道:“来吧,都喝两口,喝完早点睡觉。你跟那些人都不认识,生的哪门子的气?这样,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许大茂来精神了,挨着李源坐下后,自己倒了杯酒,和李源的杯子碰了碰后,滋溜儿一口,然后挑衅的看着傻柱。 傻柱骂了声“孙子”后,也倒满了酒,和李源、刘光齐碰了碰,仰头干了,道:“今儿就指着你这笑话活了,不然我一宿睡不好,气的肝疼!” 李源哈哈一笑,讲了起来:“我上医专的那年,正巧赶上国家颁布《兵役法》,第一学年要举行军训。站队列练操之余,部队教官会教我们唱军歌,我印象很深,第一首歌叫《团结就是力量》。 这首歌是当年百团大战之后,日寇封锁根据地,根据地军民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时创作的。哥儿几个都会唱吧?” 傻柱乐道:“那一准会唱啊:团结,就是力量!!” 好家伙,这一嗓子太突然!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来自秦淮茹…… 来自易中海…… 来自刘铁根…… 他这一嗓子,倒让李源发了笔小财。 李源嘿嘿直乐,拦道:“街坊们都睡了,别给你一嗓子唱醒了。我接着说……医专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南方同学,国语不标准。虽然打三五年起,就开始推广官方普通话,那会叫国语,但是还是有大部分人,只会说方言。 我们教官教我们唱歌的时候,是他唱一句,我们唱一句。可他唱完后,听我们学生一唱,他就愣住了。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啊,所以又教了一遍,我们又唱,他很快发现哪里不对了。 教官单把我们那个桂西来的同学叫出来,单教:团结就是力量。 我那同学跟唱道:团结就是你娘! 教官又教:大声唱,是团结就是力量! 我那同学大声跟道:团结,就是你娘! 教官都快气炸了,问道:士兵,是力量! 我那同学点头道:教官,我知道,是你娘!”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仨孙子,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扰民,一个个跟大炮筒子似的,笑的“咣咣”作响。 李源一边收割着负面情绪,一边继续讲道:“我那教官气坏了,对我同学道:士兵,到了首都上学当兵,你得先学会国语,知道吗? 我那同学楞了楞,摇头道:报告教官,不急丢啊!” 这下,别说傻柱仨了,连贾家窗户里头都传出几声笑声来。 好一阵后,李源拿起酒杯,和仨人碰了碰,道:“现在外省好多地方都开始艰难起来,大旱灾,没法子。咱们四九城还好,但明年怎么样,也不好说。这个时候,只有大家伙儿团结起来,才能共度难关。 我呢,家里精穷,农村家里又添了五口人,现在全家三十多口子都在吃杂粮窝头,所以我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去了。可我也不能只兹着一张嘴喊大家团结不是?就靠这看病的手艺了,能帮衬一个算一个。” 四周不知多少双耳朵听着呢,场面话一定得漂亮! 什么叫潜移默化,什么叫深入人心,就是这样自己吹! 傻柱一饮而尽后,道:“得嘞,气顺了,是咱觉悟没跟上。” 许大茂嘲笑道:“就你那德性,还讲觉悟?”说完赶紧往后面躲,到底还是挨了一脚。 刘光齐笑着感叹道:“这读过中专的,和没读过的,就是不一样。” 傻柱不服:“再不一样,不也是我哥儿们!” 许大茂笑骂道:“就你不要脸!”然后忙转移话题问李源道:“源子,今儿你讲那故事还没讲完呢。那老毛子的破鞋最后怎么样了?” 傻柱也收回了拳头,乐道:“对,就是那安娜,最后怎么样了?” 刘光齐直摇头:“破鞋跟人奔了,多半难有好结果。” 李源点头笑道:“她和渥伦斯基的母亲关系不好,那是一个恶婆婆,整天欺负安娜。渥伦斯基呢,也站在他妈一边,跟着欺负起安娜来。最后,安娜在绝望痛苦中,卧轨自杀了……就是躺在火车轨道上,让车给压死了。 所以说这女人啊,结婚前一定得看好了。不能只看男人,还得看男人的家庭。真遇到一个恶婆婆,啧,那可真是一辈子都要毁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和刘光齐就看向贾家方向,嘿嘿坏笑起来。 他俩知道,李源这是在骂贾张氏呢。 谁让今儿贾张氏骂看这书的人都不是好人是畜生? 傻柱却对这句话共情了,简直心疼的看向贾家,嘿了声,道:“可不是嘛,谁要贪上个恶婆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秦姐不就是……” 话没说完,就听到贾家屋里传来咆哮声:“傻柱,放你娘的臭狗屁!!” “散了散了,睡觉睡觉睡觉……” 李源打着哈哈,收拾起了酒瓶、酒杯,准备散场。 许大茂和刘光齐乐颠儿的闪了,都觉得还是和李源玩儿有意思,人家都睡了也能兴风作浪给气个半死! 傻柱本还想逗几句闷子,可看到对面东厢易中海披着衣服出门了,也赶紧溜了。 易中海在他家门口往对面瞧了两眼,想说什么,但不知顾忌什么,没说出来。 李源坐在自家门口石阶上,又倒了杯酒,遥遥一敬,“滋儿”的一口喝了。 易中海许是觉得心口有些闷,转身进屋了…… 李源呵呵一笑,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上繁星点点,东面一轮下弦月,透彻清寒气。 蓦然的,想起一句诗来: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看了半晌后,又喝了一杯酒后,回屋倒头就睡。 瞎矫情个鸡儿! …… 他倒是睡着了,隔壁贾家却闹腾起来。 因为“恶婆婆”三个字,着实刺痛了贾张氏素来自认为敏感、善良并且娇嫩的心…… 她拿三角眼瞪着秦淮茹,咬牙恨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恶婆婆了?” 秦淮茹气的没法,想睡都睡不成,道:“妈,您听他们几个小流氓在那胡说八道!正经上班的人谁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喝酒扯闲篇儿?看看东旭,早早就睡了,因为明儿一早还要上班呢。” 贾张氏不肯善罢甘休,道:“那你刚怎么不说?就凭着傻柱那个坏种糟践我?” 秦淮茹无奈道:“妈,我正想张嘴呢,您不就先骂了吗…” 贾东旭听着不耐烦,道:“行了,都少说两句,睡觉!” 贾张氏虽心有不甘,可还是心疼儿子,骂了李源两句“短命鬼”“遭报应”之类的话,倒头睡下了…… …… 第二天,日子如常。 除了天越来越冷外,并没有多大变化。 早上上班后,李源同师父赵叶红说了房子的事,不过没说找了宋铤。 他这个师父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对他又那么好,有些事就不用让她翻新了…… 对了,中午去站桩练武的时候,李源又送了张冬崖一身新棉袄。 他不知道张冬崖有没有儿女,没问过,不过老人身上的袄已经太旧了…… 到了下午,两人在北新仓五号院吃了晚饭后,李源让娄晓娥先去成贤街娄家接娄秀,免得晚上再跑一遭。 他则去东辛寺胡同,去见母亲和嫂子。 对于这个决定,娄晓娥心里悄然舒了口气。 婆媳间自古以来都是老大难问题,除非长期生活上许多年,相处成了亲人,否则基本上心里都会不自在。 想想也明白,任谁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教训自己的妈都不会太痛快。 幸好,她有一个好婆婆。 也正因如此,娄晓娥心里只轻松了一半,有些羞愧道:“我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好?婆婆和大嫂都那么好,心疼我呢,我不露面,就成了我耍脾气端架子了……” 李源笑眯眯道:“放心,我就说打发你去帮我接送病人了。”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源子,你对我真好!” 等娄晓娥满心欢喜的走后,李源则前往了东辛寺胡同,临进门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尾新鲜鲫鱼,一袋白糖和一兜鸡蛋。 叫开门后,李母看到李源高兴道:“源子来了?” 三嫂挺着大肚子一起上前,看到李源挂在车把上的鲫鱼和鸡蛋,惊喜道:“又一条鱼?还有这么多鸡蛋啊!” 李母帮衬着拎了下来,道:“嚯,这么新鲜的鱼,刚钓上来的不?” 李源笑呵呵道:“不知道,有一位大妈家里没钱,就拿这个请我给她闺女看病,我让晓娥骑自行车去她家接人去了,我赶紧把鱼拿过来,还新鲜着呢。这一兜鸡蛋,还有一袋白糖,也都是从别人家里换回来的,正好给妈还有几个嫂子补补身体。” 四嫂、六嫂也听着动静出来了,正好听到这番话,四嫂笑道:“生前我们可不敢吃好的,孩子养的太大,那可要我们的命了。” 李源道:“算日子,还有几天生?” 四嫂好笑道:“哪能算的那么准?不过也就这几天了。老幺,还真是多亏了你。有这一兜鸡蛋,还有白糖,这月子怎么都能坐的好了!” 李源“嗐”了声,道:“这才到哪啊,你们尽管安心坐月子,我想法子再倒腾点别的来。” 李母叮嘱道:“差不多就行了,老幺,就算晓娥懂事,咱们家也不能做的忒过分了。哪有小叔子、小婶子自己日子不过,孩子也不生,单供养几个嫂子、侄子的?说出去都让人戳咱家的脊梁骨! 人家千金大小姐,现在骑着自行车帮你跑腿,挣的东西拿给嫂子坐月子,像话吗?” 三嫂也道:“可不是吗?不能仗着晓娥听你的话,就欺负人家,这不成啊。就这说出去,人家也得拿咱家说嘴,五个嫂子忒不要脸,欺负小妯娌!” 一群人笑,李源也笑眯眯道:“没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娥子说了,真要是遇到她姐姐家里那样的恶婆婆和一群凶嫂子,那也就算了。可咱妈这么公道,几个嫂子又贤惠又善良,还心疼我们当小的,那我们反倒更要孝敬着了。 什么是家风,咱家就是! 如果李坤他们这辈也能保持这种家风,那咱们李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母笑道:“这你放心,你爹这辈子,不攒金不攒银,就攒一句家和万事兴。李坤他们哪个不是打小就这样教的,错不了!” 儿子孝顺,儿媳恭敬,那么一大家子和和睦睦,怎能让她不自豪? …… 第一百一十章 不容错过! 第112章 不容错过! 入夜…… 李源给娄秀做完最后一次推拿针灸后,就前往中院西厢看书。 在长达半年多高强度的临床治疗后,也是时候停下来,沉淀沉淀,整理整理实践所得,再读读书,休息休息。 想提高医术的最终目的,仍就是希望生活的有滋有味。 至于中医的存亡绝续……他只能说,会尽力为之。 但他终究只是一介升斗小民,担负不起这么重大的使命。 成败且由天。 李源倚坐在炕边,翻着一本大医祝味菊的《诊断提纲》。 祝味菊尊崇张景岳,算是温补学派的大佬,极擅用附子为主的温热峻剂挽危而愈。 张冬崖前些年战场断臂,虽然从阎王那夺回一命,可终究还是气阳大伤,气血凝滞,导致正气不足,易邪恋不退。 对于这种情况,李源认为还是要以温补为主。 当用附子为君,配以桂枝、磁石,以扶阳纳气,辅以三子养亲汤、半夏、陈皮以温化痰饮。 老头儿坐在那都要一会儿吐一口痰,走动起来还要严重些。 也难怪,总是悲观的认为活不长久了…… 其实说起来,年岁根本不算大,都不到五十,放四五十年后,都是中年。 可眼下老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 不过张冬崖现在也算是李源的授业恩师了,再加上正儿八经功臣的身份,李源还是愿意为老人操这份心。 “啧,这祝味菊还真是不一般,居然擅用紫河车。” 看着老祝编纂的验方,李源推算着方子的效果,颇为所得的自言自语道,心情愉悦! 读书的伟大和乐趣就在于此,可以通过阅读的方式,就有机会将前人的智慧和成果吸收转化成自己的。 其乐无穷! 奇怪,怎么前世看书就如同往眼睛里洒石灰一样蛰疼…… 因为提前给傻柱、许大茂等人打过招呼,晚上要读书,九点前没要紧事不要打扰。 所以李源得以享受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不过表上指针刚过九点,房门还是被敲响了。 李源以为是傻柱几个孬货,就应了声:“进来吧。” 然后就看到贾张氏那张大肥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探了进来,吓了他一跳。 手上的书差点没丢过去砸那张脸,李源呵斥道:“贾大妈,你想干吗?” 贾张氏老脸抽抽了下,忙道:“干……吗?不想干吗啊,这不是来扎针吗?源子,我怕疼,一会儿你轻点啊……” 卧槽! 李源脸都黑了,这他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在后面秦淮茹也跟着进来,笑道:“源子,你不是老想找我妈针灸么?今儿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请来了。我妈身子弱,怕疼,伱可不能像跟我扎针那样扎她。” 李源笑呵呵道:“你指定记错,我多咱也没用力扎过你。行了贾大妈,快过来躺下吧。” 贾张氏脸上是真带上了害怕,也怪李源,当初贾张氏趁着李源刚宣布免费治疗时插队,想占点不要钱的便宜,结果被李源两针扎的嗷嗷叫,自此记忆深刻,畏之如虎啊。 她几乎哆嗦着上前,躺在了炕上,紧张的闭紧了双眼,双手攥紧了炕上的床单…… 秦淮茹在一旁肩膀颤抖了起来,又嗔了李源一眼。 这人真是太坏了! 李源笑眯眯道:“贾大妈,别怕,今儿我一定温柔些。完事儿了,我还给您一块钱……” “噗嗤!” 秦淮茹真的没忍住,不过又趁着贾张氏没发火前,赶紧责备李源道:“源子,不许欺负我妈!你再招她生气,下回见到李叔李婶儿,我可要告状了啊!” 李源无奈道:“我怎么就欺负人了……算了,不说了。贾大妈,来手腕给我,我给您号号脉。” 并没有直接扎针,贾张氏心情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将胖胖的手腕伸出后,李源放在脉枕上,开始听起脉来。 然后,就见他的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贾张氏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又提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在贾张氏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李源缓缓道:“贾大妈,您平时有心慌、心悸,不吃止疼片就浑身难受,心里跟蚂蚁又爬又咬一样毛躁的症状吗?”不等她回答,又道:“对了,您晚上起夜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多,得有三四次吧?另外,您有肚子痛,可上厕所大解又解不出来,很痛苦的时候吧?” 贾张氏吓了一跳,道:“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见天给人看病摸脉,您以为是闹着玩儿呢?” 要不是为了练习这等脉诊手段,李源吃饱了撑得免费给人看病,他眼珠转了转,目光同情的看着贾张氏,语重心长道:“贾大妈,让秦姐给您多做几顿好吃的吧……” 劈啪! 一道晴天霹雳炸响,贾张氏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人都不当家了。 好日子,还没过够啊! 怎么突然就……就要不行了? 秦淮茹也大吃一惊,“焦急”道:“源子,我婆婆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能治的好不,只要能治好,花再多钱,我们家也治!” 虽然她觉得是李源在捣鬼,但也怕万一。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脸色稍微带上了丝血色,随后也期盼的看向李源。 李源叹息一声道:“难了,贾大妈您让我怎么说您好。您平日里但凡多劳动些,也不至于肠路滞塞不通啊。《素问·举痛论》有云: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贾张氏:“……” 看着自家婆婆茫然混沌的目光,秦淮茹道:“源子,你说简单点儿,我和我婆婆又没怎么读过书,哪听得懂这些?” 李源嫌弃道:“免费的扫盲班不去上,俩文盲!” 秦淮茹没好气道:“就你能!我跟你说啊,说我可以,说我婆婆不行!” 贾张氏不领情,瞪眼道:“你别多话,就喜欢插嘴!咱们……咱们本来就是文盲!我年纪大了是文盲还说得过去,你这么年轻,就该多跟源子学学,多认几个字儿……是不是源子?”最后变脸堆笑看向李源。 李源托长音“嗯”了声,缓缓道:“贾大妈,到底还是您老成持重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由于您常年坐着不动,结果让体内热气停留在小肠,小肠热气太盛,就使得小肠津液焦渴而致糟粕坚硬干结,不能拉出去,从而表现出腹部胀痛而大便闭塞不通的症状。” 贾张氏臊的没脸见人,可听着害怕,还是硬着脸问道:“那我往后多干活,是不是就好了?” 李源又叹息一声,道:“热气下沉,都积聚在你小肠内扎根了。您现在还只是蹲坑时间长些,痛苦难受一些,但还能耐受。再过些日子,您一泡屎都拉不出,都堆在肚子里,肚子会越来越大,最后成一个屎泡子……您想想,得多痛苦啊!” 贾张氏吓的眼泪都出来了,道:“源子,那我该怎么办?” 李源忽地面色一变,笑眯眯道:“贾大妈,您真该感谢我。要不是有我这个好邻居,您就只能……倒也未必一定变成屎泡子,您还可以去医院看看。西医院估计能给您开一刀,把肠子剖开,将粑粑取出来。” 贾张氏一张脸没了人色,吓的都哆嗦起来,秦淮茹急道:“源子,你肯定有办法是不是?” 李源笑道:“要不说咱贾大妈运道好呢,这辈子摊上我这么个好邻居。您放心,我给您免费针灸,再开一副药,您去外面药铺买回来,咱们之间不过钱。” 贾张氏忽然聪明起来,道:“源子,不是不过钱,你不是说……” “啊是是是,您不说我都忘了……事后一块钱嘛,放心,我李源的信誉在四合院谁还不信?另外,您得多劳动,这屋每天开门的时候您进来扫扫地,擦擦桌子什么的,这活儿能干吧?” 李源笑眯眯说道。 贾张氏不知道该不该笑,眼珠子转了下,又道:“还要干活啊?那买药的钱……” 李源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贾大妈您呐!” 说着伸手去拉贾张氏起来。 贾张氏跟着劲儿起来后,疑惑道:“是要站着扎针么?” 李源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面无表情道:“不是。是您打哪来,回哪去吧。” 贾张氏:“……” 秦淮茹:“……” 眼看要被推出门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贾张氏身上又疼了起来,可把她吓坏了,忙道:“源子、源子,我不让你买药了,我不让你买药了,我扫地,我扫地……” 眼见李源不为所动非要把她推出去,秦淮茹都拉不住,贾张氏又疼又吓,担忧自己会被剌开肚子肠子掏屎,哇哇哭了起来。 这番动静自然引来四合院邻居们的关注,贾东旭最先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自家老娘哭成那样……多年母子,他还是分得清真哭假哭的,眼下是正儿八经的哭,所以他也心疼起来,惊怒道:“李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易中海也同一时间露脸,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欺负老人?” 傻柱站门口不解道:“源子,这是怎么了?” 李源没好气道:“各位邻居都在,大家也来评评理。我好心帮贾大妈看病,不仅不要钱,每回针灸后还打算给她一块钱。说是想给胖子针灸,练习能耐,可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看得出,我这是想拉扯贾大妈一把。上回贾东旭差点打死柱子哥……” 傻柱不乐意了,道:“是他从后面偷袭,要不是许大茂那孙子,我也不能让人给偷袭了。” 许大茂正闲的慌,双手插裤子口袋从后院出来,听闻此言嗤笑了声,道:“你癞蛤蟆吹大气,想把牛吹上天啊。” 易中海喝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傻柱给老头面子,点头道:“得得,源子先说,一会儿再抡那孙子。” 李源有些失望,没打起来,他遗憾一叹,随后又笑眯眯道:“为了给贾东旭补祸,贾大妈把一辈子的家底儿都拿出来了,五百块啊!我是没法子,得拿钱去买药,还人家参钱。可就算如此,我也觉得还是得帮衬帮衬贾大妈。我是农村出来的,她也是农村出来的,我明白贾大妈的不容易……” 易中海不解道:“那你这是……” 李源没好气道:“我免费给贾大妈看病,给她针灸,还倒给她一块钱补贴她家用,贾大妈当年在家当闺女的时候,她爹对她都没这么好吧?结果大伙儿猜她还准备怎么着?” 许大茂道:“源子,该不会贾大妈还想让您给她买药吧?” 李源愤怒道:“可不是吗?她哪里是来找我看病,她这是想让我给她养老来了! 诸位,是贾大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人当不得啊!当一回好人,就有人蹬鼻子上脸!以为我是傻子,可以随便糊弄。 所以我决定了,往后贾大妈再来找我针灸,一回就给五毛。她再耍一回心眼儿欺负人,惹我生气,一毛不给了。要是还不改,以后咱们四合院再找我看病,就得和外面的人一样,得给白面。 要是仍死性不改,那就得给钱了!” 这下众人都不看笑话了,有的指责起贾张氏来,也有的埋怨李源道:“贾张氏是贾张氏,不能因为她连累到我们头上吧?” 李源断然反驳道:“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我是行好的那个。况且哪怕是收到的诊金、白面,我一分没花一口没吃,都捐给烈属了。所以,谁也怨不了我。” 中院刘铁柱对贾东旭大声训斥道:“贾东旭,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回回都是你们家闹出乱子来,这都多少次了?” 王才亮也道:“做人不能太过分!人源子不收钱给你家看病,还倒找一块钱接济你们家。但凡要点脸,都说不出连药钱都让人出的话来。我们四合院怎么会有你们家这样的邻居?” 眼看群情激愤,贾东旭急怒交加,对贾张氏道:“妈,不治了,回家!” 贾张氏却不敢,支支吾吾道:“不行,我疼的厉害,不治不行。” 贾东旭怒吼道:“疼不会吃止痛片啊?” 这话易中海却不乐意听了,为了贾张氏的止疼片,他都往水里打了五百块钱的水漂了,还吃? 易中海正要开口,就听李源沉声喝道:“东旭,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不知道要尊重老人么?就算你妈行事有不妥的地方,也轮不到你来生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易中海:“……” 他差点没噎死! 贾东旭双目猩红:好恨啊!! 可他不敢多说什么,他知道李源是故意学易中海的腔调在恶心他的,偏偏他还不敢反驳。 要是连这个都反驳,那等于反驳他师父。 而他的超然地位,都源于一大爷这位八级工师父,四合院一大爷。 等贾东旭憋愤低头后,易中海看向李源,道:“源子,你就别跟你贾大妈一般见识了,她大字不识一个,你一个中专生,还是干部,和她计较什么?往后她也不会再这样乱来了。” 李源见好就收,笑眯眯道:“好,既然一大爷给贾大妈担保了,那这回我就受点委屈,算了。 但刚才的话,肯定算话。 诸位街坊也都清楚我李源的为人,是好人,心慈手软,但也言出必行!” 说完,又带着贾张氏、秦淮茹婆媳俩进屋了。 贾张氏这一身上好的刷经验标本,可不容错过。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贾张氏的针灸价值,已经超过了秦淮茹……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第113章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晓娥,你知道源子为什么总爱欺负贾家人么?” 后门处看了一场热闹后回到屋里,娄秀意犹未尽的问娄晓娥道。 娄晓娥同样看的过瘾了,嘿嘿笑着将贾家如何欺负傻柱的事说了遍,最后道:“傻柱和源子关系很好,是哥儿们。另外,贾张氏和她儿子贾东旭还造谣过源子天天吃肉,结果查出来是给聋老太太做的,他一口没吃。源子非但没事,还受到了表彰,街道给轧钢厂都正式去函了。要不是街道主任王姨让源子不要为难他们母子俩,上面会看到,源子早就狠狠收拾他们了。” 娄秀笑道:“你以为收拾的还轻啊?我猜贾家巴不得让他收拾一回狠的,也好过时不时的被拎出来羞辱一遭。” 娄晓娥不乐意道:“哪就拎出来羞辱一顿了?是她自己不要脸,源子都这样让着她家照顾她家了,还有脸让源子出药钱,呸!” 娄秀提醒道:“晓娥,那个秦淮茹看着……人又漂亮又精明,我看她老盯着源子看……” 娄晓娥一点也不在乎,“嗐”了声道:“这算什么呀,姐你不知道,源子在单位盯着他的小姑娘才多呢。轧钢厂行政、后勤、广播站的小姑娘为了看他,都和工人医院护士站的护士打起来了。连她们源子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言下之意,一个秦淮茹算哪根葱! 娄秀气笑道:“伱还得意上了!” 她犹豫了下,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她是过来人,前夫万小年极不是东西,曾不要脸的跟她说过,真正会玩儿的男人根本不去招惹小姑娘,忒麻烦,也不好善后,都是去寻标志的小媳妇上手的。 又好玩儿,又不怕有后账。 但她觉得,李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姐,你觉得在四合院生活怎么样?” 娄晓娥笑眯眯的问道。 娄秀笑道:“挺好的,虽然环境没家里好,可比家里有意思多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只能一个人看书。我才在你们院儿住了三宿,就看了几场热闹了。”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笑道:“你男人可真能折腾!” 娄晓娥眉开眼笑道:“他就是会玩儿!三姐,要不你就在我这住吧?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啊……” 说一出口就后悔了,她都空了三天了。 娄晓娥城府浅,什么心思都在脸上,娄秀虽然心窄,可也能体谅妹妹,笑道:“你们小两口才刚过日子,我过来算怎么回事?又不是单独一个院子,有很多空房。等什么时候你们搬到独门小院再说。”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问娄秀道:“姐,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找个姐夫啊?” 娄秀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怅然一叹…… …… “啊……” “哦……” “住……” 中院庭院内,听到李源屋里传出的动静,傻柱、许大茂都顾不上掐架了,和刘光齐、阎解成等几个年轻的,一个个笑的东倒西歪。 尤其是后面,“住”“住”“住”的叫,跟杀猪声也太像了。 许大茂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后,忽然福至心灵道:“贾大妈是不是在叫傻柱?” 傻柱兜头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骂道:“叫你大爷!再瞎咧咧我抽你信不信?” “砰!” 没等许大茂反应,李源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肥胖的身影踉跄出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然后就冲冲撞撞的回了贾家关上了门。 见此,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看着将门窗都打开后,从房里出来的李源问道:“源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源懒得搭理,走到中院石桌边,阎解成赶紧起身让座,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长舒了口气。 许大茂这才从贾家房门收回目光,看向李源充满敬畏,道:“源子,我服了,我今儿才真真正正的服了!这……这您都……” 傻柱想骂两句,可总觉得没底气。 李源没好气骂道:“瞎想什么呢?贾大妈身体看着虚胖,可内里毛病大着呢。我不针灸推拿,最多仨月,东旭得送他妈去医院里开刀。你们以为贾大妈傻啊,那么疼还让我在背上用力推。我当年在秦家庄种地都没这么累……秦姐,今儿你就先缓缓吧,瞧我脑门上的汗。哎哟喂,可亏大发了。” 秦淮茹强笑了下,心里大骂:不就是老娘来月事了吗! 易中海黑着脸,问道:“你贾大妈到底是怎么个病症啊?” 李源还没答,就看到贾家房门“砰”一下被打开,棒梗跟个兔子一样蹿了出来,面无人色惨叫道:“太臭了!” 小当的哭声也传了出来,可贾东旭却是一个人走了出来。 秦淮茹见之心凉,进去把小当也抱了出来,顺带把门关上。 可就这么一会儿,中庭众人都闻到一股恶臭。 李源这会儿已经重新戴上口罩,对易中海笑眯眯道:“一大爷,现在您知道贾大妈怎么个情况了吧?” 易中海忍着臭味,强笑着夸赞道:“源子,你这份手艺,真是越来越强了。很好,就该多帮衬些人。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 李源情真意切的看着易中海,真诚道:“一大爷说的对,我这才到哪啊……主要是手头没钱,不然的话,家里多备些草药,还能更好的帮人。一大爷,缺钱啊,您借我点吧?做人是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易中海:“……” 自己嘴欠什么啊! 许大茂使坏:“缺钱怕什么?咱一大爷家有钱,一大爷一月九十九块五,问一大爷借啊!” 傻柱骂道:“滚蛋!你家钱更多,你家怎么不借?” 然后又对李源道:“我说可以了兄弟!还想怎么帮啊?您这都欠一屁股饥荒了,娄晓娥人家家那么有钱,上半辈子估计都没闻过粗粮什么味儿,现在成天跟你一起啃窝头呢。咱得过日子啊!别人都说我傻,我再傻也没你这么傻!” 李源疑惑道:“可一大爷说,人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傻柱气笑道:“你听他……”可能觉得不大妥,回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快给源子说说吧。帮人是帮人,他也没少帮了,可日子不能这样过啊。他再帮下去,保准还得上您家借钱,您借是不借?” 易中海心里憋火,不过觉得也有道理,点头道:“借钱倒是小事……不过柱子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帮衬人是应该的,但也得过好自己的日子。源子,我看草药什么的你就别沾手了,里面说头多。别说你一个人,就是把咱们四合院全都拉上,也供不起这么多病人。” 李源笑呵呵道:“还是……”在易中海期待的目光中,他转过头看向傻柱说道:“还是柱子哥说的对啊。” 易中海:“……” 心中暗恨:我也是想瞎了心!还盼着这坏小子说自己好话? 傻柱乐了起来,道:“欸,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先把自己的日子过美了,再说!” 正说着,贾家房门又打开了,一股恶臭传出,傻柱正张嘴乐呢,顿时面色大变扭头干哕起来。 许大茂见之哈哈大乐,不过也犯了同样错误,刚一咧嘴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也扭过头去“哕”了起来。 贾家房里传出贾张氏“哎哟哎哟”的声音,李源看向脸色不知是红还是黑的贾东旭,道:“东旭,赶紧回去伺候你老娘去。你不得孝敬你妈呀?”又扭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可是师父啊。这孝顺,可是第一人性!” 易中海闻言,老脸抽了抽,到底张口了一直紧闭的嘴:“东旭……哕!”哕了一半可能“一大爷”的“偶像包袱”太重,觉得哕出来不好看,就用力压了压,干咳了两声梗着嗓子道:“东旭,去里面看看,怎么回事。” 贾东旭面色惨白,用力压下“哕感”,强笑道:“师父,儿大避母,我进去,不大方便。要不,还是让淮茹进去吧?” “……” 秦淮茹面色惨白。 傻柱都顾不上恶臭了,骂道:“孙贼,你妈在里面正受苦呢,你还搁这儿大避母。贾大妈真要有事,就秦姐那个小身板儿付得起她么?” 许大茂起哄道:“就是!要不傻柱你进去,你力气大!”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挥拳要打。 李源拦下,道:“柱子哥和大茂哥说的有道理,过去读书人有句老话,叫嫂溺水叔可援之。什么意思?就叔嫂之间平日里要以礼相待,遵守男女大防。可有一日嫂子落水快淹死了,小叔子就不能因为男女大防袖手旁观了,为什么?人命关天啊!连封建时代的人都懂的道理,东旭,你怎么会不懂?你这思想有问题……一大爷,您这当师父的不能只教手艺,思想教育也得加强啊。” 易中海觉得自己两个鼻孔里喷出的不是气,是火,他后悔大晚上不在家躺着休息,出来凑什么热闹? 也恼火贾东旭扶不起,都是年轻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可这会儿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他只能沉声道:“东旭,进去看看你妈。” 听出易中海生气的声音,贾东旭也不敢多说什么,含恨的看了李源一眼,回了自家。 可刚进门口,那股味道差点要了他的命,强闭着气,正要问瘫坐在马桶上的贾张氏到底怎么了,可刚一开口,就觉得整个人的魂儿一瞬间离体,原地飞升…… 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妈在说什么了,只能看到一张嘴在张合着。 贾东旭面无人色的缓缓转头,还没走出门,就开始“哇哇”狂吐起来…… 易中海忙对秦淮茹道:“淮茹,你快去看看东旭。” 秦淮茹为难道:“一大爷,小当快睡着了,我不好撒手……” 易中海看向傻柱,其实不用他看,傻柱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就已经起身了,道:“秦姐,我去看看吧,您坐,抱着孩子还怪累的。” 秦淮茹点头道了声谢,嘿,傻柱都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了,许大茂那孙子挤眉弄眼怪笑也不在意,上前去看贾东旭了。 李源心中感慨,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何其重要啊。 傻柱就是典型的幼时缺爱,尤其是缺母爱,才会让秦淮茹成为他心中最美的白月光。 又过了一阵,空气里的气味总算稀薄了些,易中海问李源道:“你贾大妈不会有事吧?” 李源笑道:“她能有什么事?就是常年不劳动,路都走的少,热气积累在肠子里,把粪都烤干了,屙不出屎来。我施针推拿一番,催泄有效,她晚上别提多舒坦了。难熬这一会儿,舒坦三两天。可往后她还是啥活也不干,持续下去,过些年就真危险咯。一大爷,我可听贾大妈说了,是您让她安生修养,不用干活的?” 易中海恼道:“胡说八道!我多咱说过这样的话了?” 李源一本正经道:“贾大妈都说了,您说老人辛苦一辈子,合该年轻人多动动,多干活,不能再让她辛苦了……您没说?一会儿我找她去!什么人性,我好心帮她,她还骗人!” 易中海忙道:“不用不用,源子你误会了……不是,是你贾大妈误会了。我以前是说,她身体不好,成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应该多休息休息。这话的确说过,不过不是不让她干活……” 李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嚯!什么味儿啊这是?都冲到后院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四方步从后院来到中院,满嘴牢骚道。 李源严肃道:“二大爷来的正好,您不来我也准备让人去请您呢。有一严肃的事,您得和一大爷碰个头,商议商议。” 听这话刘海中来精神了,忙道:“源子,什么严肃的事啊?你只管说,二大爷替你做主!” 李源呵呵道:“不是我,是贾大妈。” 刘海中一听,觉得有些晦气,道:“贾……嫂子,她能有什么严肃的事?” 李源呵呵一笑,往二门方向看去,心道也该来了……果然就见阎埠贵披着衣服赶了过来。 权力对男人,尤其是对老男人而言,绝对是比女人更有吸引力的毒药。 这仨老南瓜估计男人的战力都走向了尾声,就指着这点小权力过瘾呢…… 李源笑呵呵道:“正巧,三大爷也来了,您老哥仨都到齐了,就一块说吧。贾大妈因为常年不劳动,导致身患疾病。咱们都是街坊四邻,不能只顾着自个儿,得帮衬帮衬贾大妈……” 阎埠贵可能想多了,他目光震惊的看着李源道:“源子,怎么个帮法啊?”总不能捐钱吧? 李源笑着宽慰道:“别多想,就是帮贾大妈找份工作。劳动最光荣么,还能强身健体。如今全国上下都在热情似火的劳动中,咱们也不能落下贾大妈。三位大爷是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之人,要担负起拉扯落后分子的责任。做人嘛,不能只顾着自个儿进步,是不是?” 阎埠贵抽抽道:“这个光景,哪还有工作给她啊?” 许大茂在一旁坏笑一声,道:“怎么没有啊?我前儿还听街道干事在说呢,想找俩掏粪工。时传祥多光荣啊,我瞧着贾大妈就合适!” 刘光齐忍不住笑道:“贾家最适合干这事儿,他们娘俩都适合!” 易中海发怒,气的爆粗口:“都少扯淡了!” 李源哈哈大笑,一群人想起贾家前后几次和厕所的未解之缘,也纷纷大笑起来。 找什么活儿啊,这终究不过是四合院初冬的一场乐子…… 在没有手机、电脑、小姐姐的日子里,李源只能自己寻些快乐,过好每一天。 听着耳边的吵吵嚷嚷,李源仰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个平行宇宙,那里的人正在看这部电视剧…… 会不会有一天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只是趴在笔记本前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屏幕里还播放着《情满四合院》…… 摇了摇头,将这不着边际的想法抛之脑后,他起身回屋睡下了。 又过完了一天…… …… 翌日清晨醒来,确定还在四合院里,李源在床边坐了片刻后,出门去放水。 回来后在屋内练了半小时的五禽戏,又站了半小时的桩。 昨夜天寒,外面尽是霜色。 这么冷的天,人们起床后的心情通常不会很好。 李源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让人们早点认清社会的险恶…… 他攒了好久的负面情绪值了,准备攒足十万点,连抽一百把,看看能不能抽出什么王炸来…… 要是能把笔记本电脑,或者那台台式机给抽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别的不说,两台电脑里的e盘中存的那么多小电影,就够他好好学习的了。 当然,学习盘里储存的诸多上大学时的课件和考试资料,也都价值万金…… 念及此,李源果断取出红烧肉汤汁倒进锅里,兑水后熬啊熬,熬的满屋子肉香。 再往里加面,又夹了两块小肉丁……稍微大一些,怕聋老太太眼神不好看不见。 等面熟了后,倒入饭盒。 正巧外面现在已经听得见人声了,李源推开了窗户……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大爷即将失去他的老宝子了…… 第114章 二大爷即将失去他的老宝子了…… “老太太,您家白面馒头呢,怎么橱柜里没有了呀?我帮您去拿,您往汤水里泡着吃,香甜!”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李源一边清点着刚才的收获,远超平常,一边逗着聋老太太笑呵呵道。 聋老太太变聪明了,防备的看着李源道:“上回你去拿白面,回头中午我一看,少了俩!” 李源哈哈笑道:“您也忒抠门了!吃您俩白面能怎么着啊?回头我是不是给您煮了两回大碗烂肉面?” 聋老太太感觉有些晕,想了会儿才回过神来,道:“你还从我这借走八块钱呢!” 李源不乐意道:“您这老太太……我打没打欠条啊?” 聋老太太悲凉道:“打了,你打了三十年的欠条!” 李源呵呵笑道:“放心,多咱您要用钱,言语一声,我多咱去帮您借,不会少了您钱用的。” 聋老太太都气笑了,道:“帮我去借?” 李源理直气壮道:“去一大爷家借,他敢不借?您又不是不还!” 聋老太太手摸向了拐杖,李源忙哈哈笑道:“您还不上,我可以慢慢还嘛,指定不会赖他账的。老太太,您慢慢吃,我先走了。忒小气了,我天天给您煮面,得罪了多少人,吃俩白面馒头还算账。” 不过他还没出门,就听聋老太太吃着面条含糊不清道:“馒头我藏面缸里了,就剩仨,伱不能都拿走了,给我留一个……” 李源乐道:“您放心,就拿一个……半!一人一半!” 聋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摆手让他快走。 等李源走后没多久,一大妈就过来了,掀开布帘就吓了一跳,忙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聋老太太恍惚抬头,见是一大妈,方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道:“春菊啊,咱们要是有自己的孩子,该多好。肯定也像源子那坏小子一样,淘气的很,天天闹着吃白馍。” 一大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 又近周末。 十一月末的京城,寒意已是逼人。 中午,李源站在北新仓七号院内,满头大汗。 张冬崖面上少了往日弥勒般的笑容,满是严厉,独臂拿着一只树条,不时抽打: “蹲,一定要劲先到脚掌。起,脚底五指要像鸡爪一样死死抠在地上。五个脚指一抠,就牵动了小腿的骨头和肌肉,膝盖自然挺起来,膝盖一挺,大腿一绷紧,提腰,收腹。这是起劲。” “伏下的劲,脚掌要学鸭和鹅,脚蹼,五指都要松开。这样膝盖一松,大腿松,腰坐,腹鼓。” “一起一伏,始终要把这一寸距离的劲蹲准了!” 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经过半月考察后,张冬崖开始更细致的教导起李源来。 “扎马步站桩,形意拳经有一说法,叫凌空虚顶。什么意思呢?扎马好似骑马,纵马奔腾的时候,不能只看脚下,只念着座下马,还要登高望远!” “所以想要马步大成,不仅在一起一伏间劲要到位,同样意也要开阔出去,要体会出登高望远的意境在里面。” “什么时候做到这一步,拳就算是入门了。” 李源受教起身,搀扶张冬崖回屋,道:“明儿我叫人送一车蜂窝煤来,师父,天冷了您勤烧着些。我现在是二十二级干部,一个月五十六,工资够花。” 张冬崖哼哼了声,笑道:“少啰嗦,老子比你有钱!去忙你的吧,站桩的拳义和说法,我都教你了。你回家自己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来,我瞧瞧练的怎么样。练好了,咱爷俩就接着往下学。练不到位,往后你就一直打磨这个桩功,也够你生两膀子气力的。” …… “嚯!都忙起来了?” 等晚上李源和娄晓娥在北新仓胡同吃完了炖羊肉,回到四合院时,就看到里里外外进出的都是人。 有人贴红囍,有人擦玻璃,有人搬桌椅…… 阎埠贵笑的眼睛眯起来道:“这不是光齐明天要结婚吗?大家伙都出一份力!我呢,还是干登记的活计,源子,明儿你准备送多少?” 李源认真思考了下,道:“送一声祝福吧。三大爷,您慢慢忙,我先走了。” 说完,和乐出声的娄晓娥推车往里面走去。 阎埠贵整个人麻了,于寒风中凌乱……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悄声问道:“当家的,源子两口子明天准备送多少啊?” 李源是公认的困难户,借钱大户,老阎家盘算着,只要比李源多拿五毛钱就行。 可李源就送他大爷的一声祝福…… 老阎家该怎么办? 一声祝福加五毛,刘海中能啐他一脸信不信? “嘿,这小子,真是绝了!” 阎埠贵凌乱于寒风中…… …… “哟,二大爷,光齐明儿就结婚了,您怎么没在里面忙活着?” 李源和娄晓娥进了二门后,就见刘海中跟易中海坐在中庭石桌旁,打趣道。 说着,和娄晓娥将自行车停在了西厢前廊下。 刘海中笑着起身道:“源子回来了?还没吃呢吧,走走走,跟二大爷家去,你二大妈菜都炒好了,就等你二位回来了。” 李源笑眯眯道:“二大爷,要不说还得是您呢!知道我为了光齐的婚事操碎了心,特意让二大妈做顿好的犒劳犒劳我!” 易中海看着一脸憋闷的刘海中,头一回觉得坐一旁看这小子使坏还挺有意思…… 刘海中干笑了两声,点头道:“先家去,家去再说!” 一旁傻柱乐道:“二大爷,您这人就是没劲。想借源子的房子直说就完了,怎么着,非等人吃了您的喝了您的您再说?这不是使坏吗?” 刘海中面红耳赤道:“傻柱,你……你什么意思你?” 傻柱呵呵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见不得人自作聪明,算计好人!” 易中海“欸”了声,道:“柱子,二大爷并没坏心。” 李源笑眯眯道:“怎么着,二大爷看上我哪间房了?您直说,说好了我就给您腾地方。” 看着李源的眼神,不知怎么,刘海中就觉得后脊梁骨有些发凉…… 都不是傻子,贾家近一年来吃过的憋比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为啥,大家心知肚明。 这小子轻易招惹不得,真招惹了被他惦记上,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手。 贾张氏那么无理闹三分的人,这一年都吃几回屎了? 刘海中忙道:“源子,瞧你说的,你二大爷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李源笑道:“那您这是……” 刘海中道明缘由:“我家里一共两间房,光齐结婚后得占一间房,光天、光福两个小兔崽子和我们老两口挤在一间屋里。我这不是在想,前面那间门厅辅房不是空着呢么,就寻思着,能不能借来让光天、光福住一段时间? 等光齐转正了,这一结婚就有资格分房,你放心,住不了多久。实在不行,我可以掏点房钱……” 李源道:“二大爷,您自个儿听听,这都叫什么话。光齐跟我亲哥儿们,他弟弟就是我弟弟,住间破房还收房租? 再说了,那也不是我的房啊。我在里面放了些药材,回头您让你们家老二、老三小心点,万一被人举报了,就说他们俩是帮我看药材的就成。” 刘海中激动的嘴巴都哆嗦了两下,道:“源子,还是你仁义啊!走走走,快跟我回家去吃饭!见天儿啃那破窝头,这么好的孩子,谁不心疼?” 傻柱在一旁凑热闹:“二大爷,您要这么说,往后源子就天天带媳妇儿去您家吃香喝辣去了!” 刘海中闻言扯了扯嘴角,一咬牙道:“只要源子愿意来,我还能赶客不成?”他坚信,李源不会这么不要脸的。 结果却未等到李源的表态,李源转头看向贾家门口方向,见房门紧闭,他纳闷问傻柱道:“这怎么着啊?我贾大妈怎么没出来遛弯儿啊?” 傻柱只是乐,摇头不言语。 许大茂刚从后面出来,听这话却激动了,道:“源子,你是不知道啊,贾东旭他妈的大名今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八大胡同!人称九十五号屎大妈!嘎嘎嘎!” 李源闻言登时大怒,一拍石桌高声道:“谁啊这是?谁这么欺负咱们院的贾大妈?贾大妈人多好啊,欺负她的都是没良心的!” 许大茂:“……” 易中海:“……” 李源不理他们,扭头朝贾家方向叫了声:“贾大妈?” 没回应,李源建议易中海叫:“一大爷,您得出面啊。您叫一声二丫,贾大妈保准出现!”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周围人都笑的不行,贾家房门打开了,出来的却是秦淮茹,对娄晓娥道:“晓娥,你也不管管你男人,就逮着我们家欺负是不是?” 娄晓娥嘻嘻笑道:“秦姐,我才来四合院没几天,人都还没认清呢。再说,我们家的事源子当家。” 李源笑呵呵道:“秦姐,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信不信您也得一外号,叫秦白眼儿狼! 好家伙,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孝敬聋老太太外,就属你贾家成天占我便宜。满世界打听打听,给你婆婆看病,还倒给你家钱,天下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有吗?” 傻柱欲言又止,那些钱其实都是他装死换来的。 许大茂、刘光齐两人则憋着闷笑,看李源拾掇贾家,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一天一块钱还下去,李源就坐实了贾家大恩人的身份,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贾家再想和李源对着干,都得背负上一个“白眼狼”的名头。 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头…… 秦淮茹心里恨的痒痒,面上挤出强笑,道:“源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开玩笑的……” 李源不客气的哼哼道:“你最好是在开玩笑!还别嫌你婆婆名声不好,你问问你婆婆,昨晚到今天身上舒服了没?算了,不用你问,我自己问……贾大妈,你现在身上爽利不爽利?” 许大茂嘎嘎坏笑道:“肯定爽死了!” 贾家房门又打开,贾东旭面色阴沉的看了李源一眼后,盯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无语了,他就敲了一声边鼓,怎么还盯上他了? 不动声色的往李源身后站了站,李源搂着肩头又把他拽到前面,笑眯眯问贾东旭道:“东旭,你给大家伙说说,贾大妈今天是不是好多了?别让大家误会我的医术不精,或者有小人怀疑我故意使坏,折磨贾大妈。 今儿贾大妈要是说她不舒服,那我往后就不在四合院内行医了,说明我医术不精。” 贾东旭闻言面色复杂起来,傻柱催道:“你磨叽什么呀,倒是快说啊!” 贾东旭目光阴冷的瞥了傻柱一眼,缓缓道:“源子医术不错,我妈身体好多了。” 李源却连一个表情都没回应,转头对刘海中道:“二大爷,那辅房让您家老二老三去住也不是不成,可眼见着要入冬了,那房子阴冷潮湿,偏炉子里还不敢多生火,怕煤烟中毒。您家老二、老三还小,我担心住进去伤身体。万一小哥俩怕冷,晚上偷偷多添了煤,再起了烟……” 刘光天、刘光福都知道那间门厅辅房是怎么回事,连阎解成都不愿住了,可他们老子为了让他们给大哥大嫂腾地方,却要逼着他们搬到那去。 刘海中听李源这样说,犹豫了下,还是咬牙道:“左右不过住几天,不会出什么大事。”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闻言心里拔凉,李源笑呵呵道:“成,那一会儿我把钥匙送您家去。不过就不去您家大吃大喝一顿了,给光齐结婚二大爷您抛费肯定不少……您借我二十块钱就成,我给您打个欠条,指定还您。” 看着刘海中脸上刚出现的惊喜凝结在肥腮上,易中海很想忍,但没忍住,给笑出声来。 他二大爷,您也有今天! 三十年的还账期限,您也见识一下? 李源见刘海中一直没吭声,迟疑道:“是不是……不好借啊?没事没事,二大爷,您不好借我就不借了。借钱哪还有强行借的……我主要是想买药材,老看到可怜的街坊看病后舍不得抓药就心软,亏空的太厉害。二大爷,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好借就不借了…… 啧,易中海在一旁心中感叹了声,这人年纪轻轻,也不知哪来的这么深的道行。 目光掠过贾东旭等几个院里年轻人,都难当对手…… 刘海中也回过神来,忙道:“借借借,源子平时都是跟一大爷开口借钱,我这一时没反应过来。既然你都开这个口了,那二大爷再难也借!一会儿家里拿去!”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二大爷,您仁义!” 看着刘海中带着苦涩的笑脸,李源心头乐。 这老官迷瓤子后面还有作妖的时间,越是起风的时候他越浪,六亲不认的时候多了去了。 好在这人智商总是不很高的样子…… 看看旁边一直沉默少言的刘光齐,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没有马上迎娶新娘子的亢奋,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来,偏二大爷这个当老子的一点没往旁处想…… 就知道故事线终究还是没有发生改变,二大爷马上就要失去他这个老宝子了。 可怜这老头儿,为了这场婚礼,几乎花干了家底,最后落了个人财两空。 对了,刘光齐走后,这房应该也不用借了。 哎哟,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八十如十八,活到一百二! 第115章 八十如十八,活到一百二! 从刘海中家拿了两张大黑十回家后,娄晓娥喜笑颜开道:“源子,咱家是不是又赚了?” 李源躺在炕上,将媳妇搂在怀中轻抚笑道:“那指定赚了!三十年的利息,这钱跟白送的一样。” 娄晓娥脑洞大开:“要不我回家找我爸爸借一些……多借点,也借三十年!” 这媳妇值! 李源笑道:“不用。咱家的钱,大都让咱爸拿去帮忙采买药材了。虽然他老人家没说什么,但我猜测,岳父应该没少往里垫钱。” 娄晓娥眼睛笑成月牙,问道:“是不是哦?你怎么知道的?” 李源道:“咱家就那点钱,爸却一直帮我寻罗着野山参、铁皮石斛、百年首乌、花甲茯苓、灵芝等名贵药材。这些药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便宜。” 这件事上,娄振涛真是帮了大忙。 娄晓娥笑道:“不便宜就不便宜,咱们又没乱花钱嘛。源子,野山参、何首乌、茯苓、灵芝我都听说过,那铁皮石斛是什么东西呀?” 李源掂了掂手里的份量,坏笑道:“再过三十年,比这一对等重的金子还值钱。不,拿钱根本买不到。除非拿这一对去换,可我哪里舍得?” 娄晓娥俏脸通红,不依的在李源怀里扭动了几下,圆滚滚的翘屁股往后顶了顶,让人冒火。 李源哈哈一笑,手不老实的下移,然后认真道:“铁皮石斛一直被誉为‘救命仙草’,甚至在《道藏》中被列位‘九大仙草’之首,只生长在山地半阴湿的岩石上。《本草》中说它有强阴益精,久服,厚肠胃,补内绝不足,平胃气,长肌肉,逐皮肤邪热痱气,脚膝疼冷痹弱,定智除惊,轻身延年之效,是真正的宝物!” 现在虽然名贵,但好歹还能买的到。 等到了八十年代,野生铁皮石斛就被列为国家级保护植物了,法律上已经不允许采摘。 再十年,就算有权势滔天者,也很难再得到,因为基本上已经灭绝。 好在有人工栽培的,但人工栽培的铁皮石斛,效果不能说没有,却完全无法和野生的相比。 李源将手里的钱财都换成了未来的稀缺药材,自然不是为了将来倒卖药材。 他自身就是中医,如果说药材本身将来能增值千倍万倍,那么在此基础上,李源能再拔高一百倍! 野生铁皮石斛入药,对胃溃疡,尤其是对肝病,有奇效! 而且,野生铁皮石斛入药,有强抗衰老的作用。 将来能不能八十如十八,长命一百二,就看这些宝贝了…… 听李源说了这么一大串,娄晓娥眼中的崇拜掩藏不住,主动仰脸亲了上去…… …… 事毕。 事又毕。 清洗干净后,神清气爽的李源搂着面色晕红,仍在飘飘然如漫步云端的娄晓娥,说起圣贤之言来:“娥子,你当初的老师都教过你什么课啊?” 娄晓娥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后才道:“有国语、数学、英文……” 李源吃惊道:“伱还会说英语?” 娄晓娥惭愧笑道:“都忘的差不多了……” 李源笑眯眯道:“没事,以后再拾起来也快。” 娄晓娥好笑道:“我学那玩意儿做什么?” 李源呵呵道:“没什么,就那么一说。娥子,今晚早点睡,明儿还有热闹瞧。二大爷这回下了血本,高价的鸡鸭鱼肉弄了全套。” 娄晓娥忽地面露歉疚,道:“要不是我,你也可以办的热闹些。” 当时王亚梅当着她的面告诫李源,要注意影响,不要大肆操办。 娄晓娥知道,都因为她是资本家的女儿,怕影响不好。 李源好笑的握住她的心口,道:“你真是傻娥子!操办那么大做什么?就为了外人看着好看,够气派?结果就是咱俩累个半死,还花那么多的钱。 我是个喜欢省心省力的,炕上都鼓励你多动动……咳咳,等将来国家富强了,咱们俩单去玩儿。祖国大地那么广阔,无数美丽的景色和各地不同的风俗民情,都等着我们去观光呢。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咱俩痛快,不是咱俩累个半死,让别人看的痛快,吃喝的痛快。” 娄晓娥笑的心都酥了,将头枕在李源肩头,道:“源子,遇到你真好。”月牙眼中如蜜糖。 李源还能说什么,再次埋头苦干吧! …… “源子,干嘛去了?不是说回家休息一会儿就来吗?” 李源重新出门来到中院时,许大茂挤眉弄眼坏笑道。 李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目光又移到傻柱在他家门口挨着水槽的地方砌好的灶台上,旁边还堆了不少劈好的木柴。 当下这个时候,可没有天然气,连煤气罐也没有,除了煤就是柴火。 天气已经转寒,不怕东西放坏,所以鸡鸭鱼肉都堆在一旁案板上。 二大妈领着几个媳妇在水槽边洗着借来的盘子碗筷…… 李源双手拢在袖子里,打了个哈欠道:“二大爷,豪气啊。” 刘海中正在一堆物资旁,满面红光的和易中海说话,易中海的脸色淡然,看不出有多高兴。 也是,在一绝户面前显摆自家孩子的丰盛婚宴,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李源觉得他应该做好售后服务,毕竟老易家现在是他的头号大顾客,财源之地,他笑眯眯道:“一大爷,最多再调养半年,您和一大妈就可以试着要孩子了。一大妈身体调养的不错,恢复的很好,瞧那气色,感觉快回到三十多了。您要是信得过我,我也给您把把脉,明年这时候,说不定都抱上大小子了!” “噗!” 贾张氏正坐在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看着刘海中家的一堆物资嘀咕骂街,李源来了后提高了警惕,可听到这话她实在没忍住,刚喝了口白水,一口给喷了出来。 她觉得不能怪她,实在是那画面太美不能多想! 一大爷趴一大妈身上吭哧吭哧的卖力,哎哟喂,想想都没眼看…… 一片哄笑声中,李源斜眼看向贾张氏,道:“贾大妈,您这是吃饱了饭笑厨子,看好了病骂郎中啊。怎么着,今儿身体舒坦多了吧?就开始笑我水平不行了?” 贾张氏现在也有些怵,看着李源干笑道:“源子,我可没笑你啊,我是笑你一大爷,这个岁数了还要抱大小子!” 李源啧了声道:“这有什么呀?不是我自夸,凭我现在的医术,只要一大爷愿意让我把脉扎针,舍得吃药,一百岁不敢说,活到八十岁绝不成问题,四十岁还是壮小伙儿呢!诸位做个见证,我李源要是说大话,诸位可以去单位告我诈骗!” 反正没他在,这个老瓤子也活过八十了。 可别人不知道啊,众人听了登时一阵哗然。 要知道前些年国人的平均寿命才三四十,这几年太平了,条件也好了不少,总算把人均寿命提高到五十。 可就算这,谁敢说能活到八十? 聋老太太才六十多,就成了高寿老人,四合院的老祖宗了! 刘海中都动容道:“源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源笑了声,道:“街坊邻居们有嫌我穷的,有骂我坏的,可有一人骂我说大话的没有?贾大妈,咱两家恩怨情仇最多,你说说,我李源说过大话没有?” 活八十?贾张氏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她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源子一口唾沫一颗钉!源子,那你看我……能活几岁?” 李源道:“这得看您怎么活了,要还像过去那样,成天啥活也不干,见天坐在那,热气下沉,把肠子都快烤干了,您已经快了……” 见贾张氏吓的面无人色,李源话又说回来:“不过您要是听我的,没事该擦桌子擦桌子,多扫扫地,再配合针灸用药,好好调理上三年,贾大妈您不会比一大爷、二大爷短命,你们仨一起长寿齐飞啊!” 眼瞅着傻柱、许大茂等年轻人笑的东倒西歪,李源干咳了声,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可别觉得我在瞎胡诌。我针灸不收钱,自己又不卖药,免费为街坊邻居们服务……不是我自夸,真的,咱们院的几个老人真应该庆幸有我这个街坊。 贾大妈,您想想,除了我,您去哪家医院,人家医生愿意费那么大的气力给您推拿? 虽然您疼的嗷嗷叫,可您现在跟大家伙说说,推拿完后身子舒坦不舒坦?” 秦淮茹差点没把后牙槽给咬断,偏偏所有人都能笑,就她不敢笑。 贾张氏气的直发抖,恨不能拿锥子戳死这个坏种,都没快疼死她! 可又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点头道:“舒……舒坦。源子,谢谢你了。不过……” 她真不想再做了。 可是不等她说完,李源已经回归正题:“一大爷,听见了吗您?连贾大妈都夸我,您还不信我?来来来,我给您把把脉,看看您明年到底生儿还是生女!” 易中海脸色淡漠,摆手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 “别介!” 傻柱看起来很激动,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大声道:“一大爷,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您还不过个什么呀?让源子给您把把脉,该吃药吃药,该扎针扎针。等明年真生个大胖小子,多喜庆的事儿啊!来来来来,您坐好了,源子给您把脉!” 易中海沉声道:“柱子,你跟着胡闹什么?你一大妈都多大年纪了,生孩子本来就危险,她这么大的年纪,身子骨又弱,经得起这个苦?你们的好心我领了,孩子却不敢生了。我这辈子,就守着你们一大妈过到底就行!” 傻柱楞了一下,随即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竖起大拇指道:“一大爷,您是这个!!” 李源觉得挺没劲的,招呼贾张氏道:“贾大妈,走,咱们进屋!” 傻柱、许大茂等人,包括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刘光齐都笑的不行了。 贾张氏吓的一个哆嗦,收起鞋底子和针线,扭头进了屋,紧紧关上了门。 李源叹息了声,正准备摇头进屋看书,却被刘光齐叫住了:“源子,今晚一起喝点呗。” 李源回头看去,就见刘光齐看着他笑,李源心里微微触动,知道这小子还是下定决心要走了。 他给面子,点头道:“成,咱哥儿几个再热闹热闹。等到明天,光齐就是有媳妇的男人了,不再是光棍小伙。”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488!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88! 对了,李源记得许大茂说过,他妈也在到处帮他相亲寻摸对象来着…… 刘光齐没太多心思开玩笑,道:“源子,走去我家吧,家里还有些酒菜没吃呢,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刘海中这会儿多少能感觉出一些儿子的不对劲,他最心疼长子,忙道:“快去快去!你们哥儿几个好好玩儿!明儿就成家立业了,是男子汉了!” 傻柱不悦道:“二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合着我们这样还没成家立业的,就不算男子汉了?” 刘海中嫌弃摆手道:“快去吧,吃好喝好!” 吃人嘴短,傻柱嘿嘿一笑,几个年轻人往后院行去。 就听易中海在后面招呼:“东旭,你怎么不去?一起去!” 李源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手指搓了搓,许大茂多聪明,一下就会意了,大声道:“光齐,咱们兄弟做客不能空手去,一会儿我那还有一只风干鸭子,我拿过来做了吃了。” 傻柱嘿嘿笑道:“得,那我再添半只鸡。” 李源道:“我这也没啥家底……算了,我送一双鞋吧。”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8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024!! 这他么是我们家的鞋!! 许大茂回头坏笑道:“东旭,就差你了,你拿两瓶酒就成!” “……” 贾东旭心里快要憋屈炸了,脸上也臊的通红。 他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其实不算少了,可要养一家老小五口人。 贾张氏要吃药,还要养老钱。棒梗要上学,小当要喝代乳粉。 他自己还得抽烟,喝点小酒吃点肉。 对了,还得去鸽子市高价买粮…… 这么一算下来,三十多块根本不够花。 本来不至于此,偏失手差点打死傻柱,赔了五百块钱,所有家底一扫而空。 现在,真拿不出两瓶酒来。 易中海后悔自己嘴巴犯贱,如今徒弟架在火上下不来,真把脸面丢尽了,他面上也不光彩,只能招呼贾东旭道:“东旭跟我来,我这还有两瓶酒,还是你过八月十五送来的。我不喝酒,你拿过去一起凑个热闹吧。” 贾东旭忙感激的应了声:“欸!谢谢师父!”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报仇! 第116章 报仇! “东旭,还得让你妈多去李源那扎扎针,一月三十回,就是三十块钱,快顶你一月工资了。他嘴巴虽然毒了些,但心肠目前来看还不算坏,也是有心将那五百块还给你家。这个人情,伱得认。不管怎么说,先把钱拿回来后再说。” 从大立柜里拿出两瓶菊花白,易中海交给贾东旭后叮嘱道。 贾东旭咬牙道:“师父,我觉得,那天傻柱可能是装死!” 易中海苦笑道:“就算柱子是装死,当时李源喊着要报警,要请法医来,咱们敢赌吗?行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一点用也没有。只要他肯将你家那五百块钱慢慢还回去,就当那小子又折腾一回吧。 东旭,源子虽然淘气,可对你家不算差。你妈身体不好,他也费力气推拿针灸,今儿是不是好多了?咱们还指望着靠他把你妈的止疼片给断了。还有淮茹,也指着他针灸调理身子,等调理妥当后,你和淮茹再生一个,这回月子好好坐,往后也就好过来了。日子还长,咱们得学会从长计议。” 活到八十岁,对他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贾东旭显得有些痛苦,道:“师父,咱们难道就任凭这个臭农民在咱们院儿里横行霸道?” 易中海沉默稍许后,缓缓道:“目前来看,还真就拿他没什么好法子。这小子,心眼儿太多,连后院聋老太太都开始喜欢他了,你一大妈也……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短处。” 贾东旭突然灵光一现,道:“娄晓娥?” 易中海沉声道:“心里明白就行,在外面一句都不能提。这小子是属狗脸的,下手也黑,真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他恐怕会先下毒手。你自己寻思寻思,这小子手有多黑。” 贾东旭闻言面色一滞,咬牙道:“这臭农民天生贱性,整天闹腾的不是屎就是尿!” 易中海听了都觉得恶心,摆手道:“心里有数就行,你也大了,该怎么立身,心里应该有数。去吧。” 贾东旭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一大妈从外面进来,道:“东旭还记恨源子呢?” 易中海笑了笑,道:“没有的事。现在他妈和他媳妇都指着人家扎针呢,他记恨什么?再说了,论心眼多,东旭可比不过源子。” 一大妈觉得也是,她又迟疑稍许,道:“中海,刚才源子说,咱们还能生……” 易中海脸色一沉,摆手道:“你心脏本来就不好,吃了那药也只能治标,没法治本。万一怀上了,反倒害了你,那我怎么办?这事不用再提了。” 说罢,转身出门了。 …… “光齐,我怎么觉着,你大好日子怎么还不大高兴?” 觥筹交错间,傻柱有些纳闷道。 刘光齐“滋儿”的喝了杯酒,笑道:“哪有的事。” 许大茂坏笑道:“人家是怕太高兴了,让傻柱你这个光棍儿不高兴。不识好歹!” 傻柱骂道:“少放屁!我是光棍儿,你不是?” 许大茂得意了,眉飞色舞道:“说对了!我还真不是!我妈又给我说了一个,电影院经理的外甥女儿,在暖瓶厂工作,正式工!下个月就订婚,怎么样傻柱,你服不服?” 傻柱脸色真难看起来了,“滋儿”一口又干了一个,骂道:“我服你是王八蛋!” 李源笑道:“骂什么街啊?这样,后天上班你来医院找我,我再给你介绍一护士。” 傻柱没好气道:“你可拉倒吧。上回你给我介绍一个,好家伙,带了一群丫头片子围着我笑话,我都不会站了,五分钟都没待下去就溜了。” 李源笑眯眯道:“你不是能说会道吗?厚着脸皮搭近乎啊。一回生二回熟,带她吃好吃的,多吃几回就成了!” “真的?” 傻柱将信将疑道。 李源笑道:“那还有假?” 傻柱高兴坏了,觉得看到希望了,举杯道:“得!要说找女孩子,谁也比不上您呐!我有感觉,这回,准成!” 李源哈哈一笑,哥儿俩碰了一个。 李源又端杯看向贾东旭,道:“东旭,看到了没有?柱子哥就是觉得秦姐这人好,他心里压根儿没其他想法。当然,这人就是心直,不会藏着掖着,所以难免让人误会。 现在瞧见了吧,想媳妇想的不行,等他娶了媳妇儿,你也瞅他媳妇。 别胡思乱想,大家都一个院儿里的兄弟,谁能干出那样的事来? 往后可别多心了,你们俩见面尴尬不说,其他人看着也都在笑话。 你真是……你也不想想你们家,就贾大妈那双眼睛,时刻不离人,你家就出不来那些事。” 听他这么说,贾东旭有些尴尬,不过也是赶紧举杯道:“你说的没错,柱子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就表现出来什么,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不知道避讳。当然,我也相信他没坏心。” 傻柱哼哼气笑道:“你可真成!我能有什么坏心?你想想,是不是每回都是许大茂这孙子娘不唧唧的挑拨的?好家伙,他一挑拨你就上头,我解释都没法解释。咱两家本来就亲近,我可是拿秦姐当亲姐,你倒好,让这孙子说两句就挥拳。” 贾东旭喝了不少,这会儿这么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便眼神不善的看向喝的有些多,反应有些迟钝起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瞪眼道:“这不是瞎扯淡吗?东旭,傻柱每天怎么看你媳妇的,你不知道?还用我挑拨?” 刘光齐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始作俑者李源居然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不由头疼,这四合院里真没好人啊。 只能他来开口道:“哥儿几个,明儿我结婚,你们想把婚房砸咯还是怎么着?” 李源觉得也不是拳王争霸赛的好时机,帮着安抚道:“酒桌上有什么仇怨还用动拳头吗?把酒都满上,干!” 许大茂人菜瘾大,端着酒杯就和傻柱拼,他到底奸猾,还把贾东旭也拉上,两人一起跟傻柱拼酒。 酒不够了,刘光齐还从家里又拿了两瓶出来。 三人咋咋呼呼的闹腾,李源在一旁看的乐呵,抽空还给刘光天、刘光福哥俩一人分了一个风干鸭腿,都是骨头,嚼起来香! 不想刘光齐又给他敬酒道:“源子,咱俩走一个。打你住进四合院,咱们院就热闹多了,特别是今年你转正后。” 李源碰了一下,笑道:“这话说的,好像我成了干部后就开始欺男霸女了一样。光齐,你那对象是食家庄的,她真打算辞了工,到这边找个临时工干?好家伙,还是个有情人。来,兄弟祝贺你,找到一个有情人结婚。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的姻缘。祝你新婚快乐,也希望你的人生一往直前,不悔过往。” 刘光齐脸上本来带着笑容忽地一凝,愕然的看向李源。 只是李源已经仰头干杯,然后去找贾东旭拼酒了…… …… “哎呀,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傻柱红着眼将贾东旭拖回家后,秦淮茹闻到那浓浓的酒味,不由担忧道。 倒不是担忧贾东旭的身体,而是担心他会吐,大晚上的不好弄。 傻柱干笑了两声,总不能说是他和贾东旭拼酒,两人拼出真火来猛灌才灌成这样的吧…… 他道:“是源子,两人非要拼酒,我劝来着,没劝住。” 哥儿们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秦淮茹往后面看了眼,却只看到了黑漆漆的庭院,傻柱似看懂了她的意思,咧嘴笑道:“源子说,他料想贾大妈今儿肯定不愿意再让他针灸了,所以就不过来了。秦姐,您就别等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行了,没你的事了,谢谢你了柱子。” 傻柱虽有不舍,还是高兴的乐颠儿离去。 等他走后,秦淮茹才和贾张氏一起把贾东旭架回炕上,埋怨道:“亏我和他还是同乡呢,他倒一心孝敬您,成天嫌弃我,有这样的老乡没有?” 贾张氏居然有些高兴,道:“人家源子是知道礼数的,小年轻能和小媳妇太亲近吗?都像傻柱那种德性,还不乱了套了?” 秦淮茹赌气道:“您这会儿说他好,赶明儿和我一起去扎针。单我一个,他越来越不爱跟我扎针了。妈,我不调理好身体,往后怎么再要孩子?” 最后一句贾张氏被打动了,勉为其难道:“行吧,我多吃点苦,多忍些疼……淮茹,你可要好好养身子,早点给我们贾家再生个胖小子。现在就棒梗一个,太少了。” 秦淮茹听她不将小当当人看,强笑了下,应道:“欸。” …… 第二天一早,刘光齐借了李源的自行车前去接亲。 当下也没什么摆酒挡门为难接亲队伍的事,酒都不够喝,哪敢糟蹋? 李源本来打算骑着娄晓娥的自行车,帮忙去把嫁妆接过来。 也就是两床被子、暖瓶什么的……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刘光齐居然没提这事。 再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小时后,刘光齐骑着自行车载着一个相貌寻常,但气质温婉的女人回来。 刘光天推开刘光福,拿火柴点燃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周围一群小孩儿围着叫好。 刘光齐笑着从新娘手里接过装糖的纸袋,四处撒开。 小孩们顿时一阵疯抢。 刘海中看着高兴,嘱咐道:“老大,带着雪娟去各家认认门,发发糖。” 刘光齐应了声,带着新娘子进门。 李源在门口看的有趣,虽然他也经历过一回,但还是觉得有意思。 和过去那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拜高堂比,现在的革掵婚礼显然有意思的多。 再过几年,还要对伟人照宣誓,现在倒还不用…… 李源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已经明显败落的四合院大门下,看着灰扑扑的街道。 小孩儿们依旧是最幸福的人,还在为刚才捡到的糖果或没有爆炸的鞭炮而兴奋。 但大人们显然已经没有了半年前的轻松喜悦,眉宇间普遍多了几分沉重…… 李源暗自摇了摇头,没再往下深想。 他终究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救不了苦,也救不了难。 “源子叔!” 一道声音将李源从淡淡的惆怅中叫醒了过来,他看去,就见棒梗仰着脑瓜看着他。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怎么了?” 棒梗小声道:“源子叔,今天早上我爸又打我妈了?” 李源惊讶道:“怎么回事?” 棒梗一脸嫌弃道:“我爸昨晚上喝的太多,回来睡着的时候吐了,早上糊了一脸,忒恶心。他怪我妈没照顾好他,我妈就说了句以后能不能少喝点,我奶就在旁边说,我妈是嫉妒刘海中家娶媳妇热闹,嫌弃我爸没本事。还说当初就该娶个城里人当媳妇,娶个有钱人家的闺女,我爸就不用这么累了。我妈就问我奶当初怎么不找城里有钱的,我爸就打我妈了一巴掌。” 李源倒吸了口凉气,“嘶”了声,道:“东旭怎么能这样呢?打女人的男人,那还算男人吗?棒梗,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报仇?” “报仇?” 棒梗眼中闪过一抹茫然,看着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敢,我怕我爸打死我。” 李源呵了声,道:“这个世上,只有妈妈才是男人最亲的人。谁都不能打男子汉的妈妈,即使父亲也不行。棒梗,别让我瞧不起你。再说了,你是我秦家庄的孩子,他就算是你爸,也不能随便打你!要不,我再给你买串小鞭?” 棒梗吓了一激灵,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敢再炸厕所了!”又赶紧补充道:“源子叔,我想报仇来着。您说的对,谁也不能打我妈!” 李源呵呵笑道:“这就对了!不过你说的也是,同一种招式玩儿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显示不出咱秦家庄人的聪明才智……有了,我记得你爹抽的是黄金叶,是不是?” 棒梗点头道:“对,我妈都说过好几回了。一包黄金叶两毛六,可贵了!一串一百响的小鞭才两毛。” 李源笑眯眯道:“那你想不想让你爸以后不敢再抽黄金叶,改抽八分钱的经济烟?” 棒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想!想!” 李源小声道:“那你先去玩儿,过一会儿看到我站在你家门口和你奶奶说话,你就这样这样……” 棒梗听的连连点头,双眼冒光,等李源说完,一溜烟儿跑出去玩了。 李源乐呵呵的轻轻掸了掸袖子上的点点灰尘,一身光鲜正气的进了四合院……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 第117章 意外 “源子,干吗呢,来坐会儿啊!” 李源进了中院,坐在西厢前廊下听收音机的一群老娘们招呼道。 娄晓娥也坐在那,和聋老太太坐中间,看着李源傻乐。 李源表情当得起纯洁无瑕四个字,摇头道:“我得进去看会儿医书,再研究研究,今晚上好给贾大妈再治一治。”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中透出丝丝恐惧和绝望…… 二大妈见了笑的不行,问道:“源子,你到底是怎么给你贾大妈治的?旁人治的都不疼,怎么她就怕成这样?” 李源笑眯眯道:“甭看贾大妈胖,可身子骨其实弱着呢,要不她能老吃止疼片?没法子,我只能以毒攻毒,用火针来给她治。” 三大妈挺着大肚子今儿也出来了,一听火针就觉得不简单,里面有学问,忙请教道:“这火针是怎么个说法?” 李源笑道:“针灸用的针,有很多种。包括圆针、锋针等共九种。最小的才一寸半,较长的有七寸。但其实七寸之上还有一种梅花针,能达九寸,但这种针一般不算在内,要以气感和梅花针本身连成一体,才能保持直立。从古至今,都没几人能做到。” 一群老娘们听的神神叨叨,一大妈都忍不住问道:“源子,连你也不行?” 李源笑道:“我这才到哪啊,差的远呢!” 六根媳妇问到:“那伱现在是几寸?” 李源认真纠正道:“是我用的银针是几寸……” 一群婆子莫名想笑,然后开始爆笑。 堪称群魔乱舞,天魔齐吼。 傻柱在火灶前炒菜呢,都被这声音吓的一哆嗦。 庭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也都纷纷看了过来,看到“百花丛中”的李源,还挺羡慕。 好不容易平息后,李源解释道:“我现在勉强用得起火针,火针是大号的,用火烧后针灸。其实贾大妈要是愿意,我还能用巨号的,效果那才叫地道!” 贾大妈吓的脑袋差点从脖颈上摇飞出去,一迭声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李源惋惜道:“那算了,咱还是慢慢来了。诸位慢聊,我再进去钻研钻研。” 等他进了屋关上门后,六根媳妇对娄晓娥道:“你男人真争气,不像咱们院其他男人那样,一不上班就啥也不是啥,要么躺炕上不动弹,要么跟街上混混一下瞎溜达。看看你男人,不是给人看病,就是自己看书。” 付老三媳妇笑道:“刘嫂,说这些有啥用?啥人啥命,咱这样的,就配找那样的。源子这样的,咱们也巴望不上啊。” 秦淮茹抱着小当从屋里出来,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很淡,几乎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目光微微波动了下,嘴角居然露出一抹笑意来。 谁说巴望不上……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就让人有些冒火了,付老三媳妇小声问娄晓娥道:“晓娥,你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那么秀气。在炕上可有力气?” 一片哄笑声中,不少娘儿们都盯着面红耳赤的娄晓娥。 这是一群敢在工厂看瓜的猛女,千万别小瞧了,拿什么朴素害臊往人身上套…… 娄晓娥羞的不行责怪道:“三嫂子,您说的都是什么啊……” 付老三媳妇不觉得有啥,还挺光荣的,道:“这有啥不能说的!我家那死鬼就是个废物,没两下就累个半死,叫唤着没劲了。要不是俩孩子大了,老娘恨不能踹了他!” 又是一阵尖笑声响起,其他媳妇也纷纷糟蹋起各家男人来。 好一阵后又一起围攻起娄晓娥来,娄晓娥脸红的要不得了,只能小声道:“源子很厉害的,每晚上我都……两三回……” 这她娘的! 一群娘儿们差点没酸死,将信将疑中,二大妈哼哼笑了声,道:“这话还真没说差,前儿晚上我出去上厕所,就听到点动静……哎哟哟,了不得,了不得!真是看不出来啊……” 贾张氏实在听不下去了,骂道:“老不羞!不要脸!不害臊!” 二大妈也不是好惹的,还嘴道:“你们家东旭石头里蹦出来的?当老寡妇了,倒装起样子来了。” 然后一群娘们指责她装纯。 贾张氏刚想竖起眼来骂人,就听聋老太太教训道:“张二丫,女人堆里说些话,你在那吵吵啥?不想听回家去!” 贾张氏忍了忍,没忍住,道:“老太太,您也是老寡妇,听这些干啥?” 聋老太太大怒:“放狗屁,我现在是老寡妇,我以前没男人吗?快闭上你的臭嘴,再啰嗦看我不给你一拐杖!” 其他人又纷纷指责起贾张氏来,委屈的她直瘪嘴。 这时李源的房门打开了,人从里面走出来,打量了下贾张氏的脸色,吃惊道:“贾大妈,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快来看看!” 贾张氏吓了一跳,双手连摆,道:“我好着呢,好着呢,用不着你!” 秦淮茹帮衬道:“源子,你少欺负我婆婆啊,要治等晚上再治啊。” 李源遗憾道:“成吧。刚学了一种新法,可惜了……” 一直留心前廊下动静的棒梗见李源出来和他奶奶说话,立刻跑了上来,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刚抢着糖了没有?” 棒梗点头道:“抢着了,给我奶奶吃了!” 贾张氏都懵了:给我了?给我了么? 看到婆婆表情不对,秦淮茹忙呵斥道:“棒梗,你说实话,你给奶奶糖了?” 棒梗委屈道:“给了啊,我给爸爸了,让他给奶奶吃。奶奶身体不好,我才抢了糖给奶奶的。” 秦淮茹还是不信,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质问道:“那你怎么不亲自给奶奶?” 棒梗低头道:“我想再去抢一个给妈妈,就让爸爸先给奶奶了,可是没抢到……” 贾张氏心都要化了,搂过来叫道:“我的好棒梗!” 棒梗不大好意思,挣扎了出来,李源表扬道:“棒梗,做的好,不愧是我们秦家庄的孩子。还想吃糖么?” 棒梗连连点头,李源道:“跟我进来,我这好像还有一块。” 棒梗跟着进屋了,没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红虾酥。 贾张氏都高兴坏了,很咽了口唾沫,巴巴的望着棒梗。 刚刘光齐带媳妇上门,就送了两块糖。 她才吃了半块,棒梗吃了一块,还有半块贾东旭吃了。 半块哪过瘾啊,再说水果糖也没红虾酥好吃。 要是棒梗还那么孝顺,把这块糖非要塞进她的嘴巴里就好了…… 可惜,棒梗拿上糖就高兴的跑了,叫着回屋泡水喝去。 贾张氏很不高兴,眼睛转向了庭院处和人闲话的贾东旭身上,不过随即扯了扯嘴角,就放弃了。 这个儿子,虽然是她的命,但要说孝顺……还是算了吧。 “源子,你看完书了?” 娄晓娥仰着脸笑眯眯的问道。 她皮肤特别白,眼睛笑起来好似月牙,乖巧可爱。 李源点点头道:“弄清了一个难点,今儿的任务算是结束了。你和老太太、一大妈她们坐着聊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光齐是我哥儿们。” 娄晓娥点头笑道:“好!” 李源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和秦淮茹也对了对眼,随后去了中庭。 …… “东旭,你也太抠了,都快赶上三大爷了!” 王才亮问贾东旭要烟未果后,忍不住抱怨道。 过去他可不敢,别看比贾东旭大上七八岁,可贾东旭有易中海当靠山,易中海不仅是院里的一大爷,工厂里还是八级工,地位远在他们之上,他们不敢造次。 不过最近老易的光环有些褪色了,他们也敢出出声了。 贾东旭把烟盒拿出来,道:“你自己看,是不是没了。我有烟能不给吗?” 付老三在一旁讥笑道:“东旭,你可能真跟三大爷沾亲。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啊,你两个口袋里平时各放两个烟盒。一个里面装一根,四根够你抽一天的。每次拿出来,可不就只有一根吗?” 众人哄然大笑,阎埠贵笑的勉强,小声抱怨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叫穷。” 其实他们说少了,贾东旭身上一共带六个烟盒,一个里面一根烟,他白天要抽六根,晚上回来还要再抽两根。 只是这种事怎么能承认,贾东旭脸色黑红的骂道:“付老三,你少放屁!你丫现在来我身上搜,能多搜出一个烟盒来,我包你一年的烟抽!” 付老三大声道:“好!搜就搜!” 贾东旭梗起脖颈道:“那要是搜不出来呢?你给我买一月的烟,一天一包黄金叶,敢吗?” 易中海观察了下徒弟的神情,心里有数了,点头道:“这个好,谁也别冤枉谁,谁也别欺负谁,公平的很。东旭,你要是输了,也得认,不能丢了男人的份儿,知道了吗?” 贾东旭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我知道呢。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可不是孬种!” 许大茂几个年轻的也在旁边起哄,付老三被挤兑的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搜。 自然一无所获…… 西厢前廊下的秦淮茹看着中庭洋洋自得的贾东旭,居然心里生出一股嫌恶感来。 贾东旭是因为今早上吐了一身,把衣服都换了下来,才没有被掏出烟盒来。 可他平日里,身上确实藏着六个烟盒,一个里面装一支…… 男人不钻研正道,就知道琢磨这些狗皮倒灶上不了台面的事,难怪考几回等级考试都升不上去。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大声道:“付老三,你可要当个爷们儿,别赖账!” 付老三媳妇不高兴了,虽然已经骂到祖宗十八代了,可这会儿还是硬气道:“不就是一天一包烟吗?我们家认!” 付老三面如死灰,不敢想象回家后会面对什么样的遭遇。 他媳妇,顶他两个还重…… 易中海也高兴,对贾东旭道:“既然都赢了一月的烟了,回去拿一包给大家伙分分。喜事嘛,见者有份。” 周围看热闹的人愈发高兴了,道:“要不说还是咱一大爷呢?局气!” 贾东旭也乐得做好人,争一份光彩,若有若无的瞥了李源一眼后,回家去拿烟。 先在嘴里叼了一根,出来后亮了亮烟盒,道:“正宗的黄金叶,瞧好了,不是经济烟!付三哥,您可别买错了!” 付老三笑的十分勉强,道:“给我一根,我尝尝。”他平时都只抽八分钱的经济烟。 贾东旭呵呵了声,先拿了根给了易中海,道:“师父,您先抽。” 易中海平时不怎么抽,但也会抽,接过香烟后,看着贾东旭散了一圈。 等散到李源时,李源笑眯眯的婉拒了,道:“不会抽,闻到烟味儿头疼。东旭,听我一句劝,戒了吧,抽烟有害健康。” 贾东旭难得占了上风,哈哈笑道:“男人不会抽烟,那还叫男人吗?” 李源居然没怎么反驳,重新退到前廊下,看了娄晓娥一眼,道:“一包烟两毛六,我家是真抽不起。” 一群老娘们居然还心疼起来,纷纷骂起抽烟的忘八男人来。 贾东旭看的不屑的笑了笑,拿起火柴先给易中海点上,又给自己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这么长久来,还是头一回让李源吃瘪,痛快啊! 师徒两人一起狠狠吸了一口! 不过站两人对面的付老三却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这爷俩嘬的多大劲儿,烟头上都蹿起火星子来了? 正准备玩笑两句,就听到“棒”“棒”突然两声炸响,两股黑烟冒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人连叼在嘴里的烟掉落在地上都没发现,怔怔的看着易中海、贾东旭师徒爷俩。 两张黑脸,跟非洲娘们一样呆在那,放佛正处于眩晕中…… “东……旭……啊!!” 还得是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哭天喊地的跑进庭院里,抱住贾东旭开始哭嚎招魂儿。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紧张的站起身抱着小当往前跑。 她心里提着好大一个石头,贾东旭要是死了,他们这个家可就完了,谁来挣钱啊…… 李源也上前查看,趁着走动的机会,踩在几处鞭炮飞屑上,碎屑随即悄然无踪……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二人身上,倒没人留意到他。 贾张氏无愧招魂能手的名头,很快将贾东旭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贾东旭木然的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后,低头看向了手里残存的烟…… 这是他娘的,什么烟?! 发生了什么……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多亏有我! 第118章 多亏有我! “噗嗤!”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 四合院众人见师徒俩没甚大事,终于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够黑的脸,更黑了…… 易中海抹了把脸,看向贾东旭沉声问道:“东旭,这烟是怎么回事?” 他麻辣隔壁的,八百年不抽一次烟,难得受徒弟孝顺一回,还炸了一脸! 要不是贾东旭也挨了炸,他今天非要清理门户不可! 贾东旭面色木然,低头看着手里被炸成残花的烟把,缓缓道:“里面……有鞭炮?” 说着,扭头开始四处找寻起来,可哪里还有鞭炮的碎屑…… 李源也摇头否定道:“看着像鞭,可鞭炮哪能炸干净?地上肯定会有碎屑。你们瞧瞧,这地上有么?” 众人一起低头找了起来,果然没见着。 许大茂最奸,听话听音,一下就猜到这里面多半有李源的手尾,他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对,肯定不是鞭炮!东旭,这烟里面要是鞭,里面得掏空,这份量也不对啊。” 周围人连连点头,易中海盯了眼李源,又看向许大茂,问道:“那你说这爆的是啥?” 许大茂干笑了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一大爷,您别问我啊。我一直在这站着呢,又没碰过东旭的烟。” 傻柱骂道:“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许大茂斜眼道:“源子也说了,伱骂他试试!” 李源笑眯眯道:“我可能知道一点,但不多。” 傻柱忙道:“说说,说说!” 李源拧起眉头道:“我以前听放牛的人说过一则趣事,如果养牛太多,牛棚会经常爆炸。为什么呢?因为牛聚集在一起,呼吸啊,放屁啊……挤在一起的话,一点火星都能引爆。如果刚才一大爷和东旭吸烟吸的过猛,吐气的时候自然也猛,或许就有这方面的可能……对了,还有一点,家里的房间里,如果面粉洒了,是那种哗啦一下洒的漫天飞那种,也千万见不得火星,会爆炸。” 这下大家伙都明白了,粉尘爆炸嘛。 毛子老大哥教过…… 王才亮又觉得迷惑了,道:“不对啊,这粉尘爆炸是在密闭的屋子里,咱们站庭院里……还有,和牛放屁有什么关系?” 付老三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他想到了什么,但不说。 许大茂几个也嘿嘿乐了起来,也想到了什么,但也不说。 随后周围人都哄然大笑。 贾东旭整个人都发抖起来,看着李源的眼神和刀子一样,刻骨铭心的仇恨啊。 李源倒是依旧乐呵,道:“就那么一点想法,不多,也未必准。按理说应该是鞭炮,可四周也没发现一点鞭炮碎屑啊。至于到底是什么,东旭,要不你去供销社问问?这买的什么烟啊,总不能白挨一回炸吧?唉,我都给你说了,别抽了,戒了吧,吸烟有害健康。你不听……” 说完,他笑眯眯的走到灶台前,等着傻柱下锅炒菜,准备偷师。 至于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俩,已经无所谓了。 这会儿即便是棒梗脑子抽抽了站出来承认,他都不会认。 因为没证据嘛,棒梗都不知道怎么弄的…… “傻柱!开始炒菜吧!”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看起来目空一切的从后院走了出来吩咐道。 他请傻柱做饭是给钱的,当然不用客气。 傻柱目光才从一大爷老脸上移开,上回糊了一脸,屎猢狲似的,这回又成了黑猩猩,嗐! 回过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傻柱道:“二大爷,那就说好了,按六桌来办?” 刘海中点点头,霸气道:“六桌!先上房子里面的两桌,一会儿孙副厂长要来,不要耽搁了啊。” 傻柱嗤笑了声,道:“就两桌菜,我能耽搁了?” 说罢开始动手。 刘海中这才看到易中海,吓了一跳,小眼睛瞪的溜圆,结巴道:“老……老易,你……你这是……” 我滴个妈呀,老易怎么成黑无常了? 易中海一言不发,转身回家去了。 贾东旭也是满含怨恨,低头回了房间,一进屋就看到棒梗正吸溜吸溜的喝着水,贾东旭眼睛一瞪,低声喝道:“喝什么呢?” 棒梗看到贾东旭那张脸,小心道:“喝糖水。” 贾东旭瞳孔微缩,问道:“家里的糖都吃完了,你哪来的糖?” 棒梗道:“源子叔给的,红虾酥!”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怒火要冲破天灵盖,他目眦欲裂低吼道:“是不是李源让你动了我的烟?” 棒梗连连摇头道:“我没有!源子叔给我糖的时候,奶奶和我妈都在呢。他就给我拿了个糖,什么也没干。” 说到这,他福至心灵,一下想明白了刚才李源叮嘱他,看到和奶奶说话再过去的原因。 原来是为了这会儿,能找个靠谱的人证明…… 源子叔,真牛逼!! 果然,跟进来的贾张氏说道:“东旭,这回你真误会源子了。他听说棒梗把抢来的糖孝敬给我了,才又送给了他一颗糖。压根儿就没提烟的事!” 可是贾东旭今天经历了大喜大悲,实在太刺激了,他哪里听的进去。 一心认为自己的烟被人动了手脚,可他烟就放家里,除了棒梗谁还能动这个手脚? 又见棒梗斜着眼满脸不服气甚至嫌弃的看着他,贾东旭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棒梗直接栽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心疼坏了,怒声道:“你干什么?在外面受了窝囊气,也不能回来朝孩子撒气啊!” 贾东旭指着她骂道:“一分逼钱不挣,孩子孩子也养不好,你还有脸跟我叫?” 贾家的动静传了出来,多数人都在看热闹。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吵架,谁家两口子不打架的? 没谁当回事。 李源也是,双臂环抱着,乐呵呵的提醒满眼担忧的傻柱道:“柱子哥,好好炒菜,一会儿别吵糊了,二大爷可跟你没完。” 刘海中回过神来,立刻严厉道:“傻柱,你可不许给我胡来!” 傻柱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坏不了您的大好事!”不过还是问李源道:“源子,您还是老乡呢,就这么看着?上回您可说了,不能看着你们秦家庄人楞受欺负。” 李源好笑道:“柱子哥,你有毛病吧?人家两口子吵架,我能跑去掺和?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大爷,今儿东旭可有点不给您面儿啊。 今儿是光齐的大好日子,也是二大爷您家的大好日子,他们家啥时候都不打架,偏赶今天,像话吗? 您瞧瞧,马上您还有尊贵的客人就要到了,这要看到四合院里乱糟糟的,打老婆的打老婆,打孩子的打孩子,人家领导还以为您人缘太次,街坊邻居们不给您脸呢。” 许大茂顶着马脸附和道:“这话说的着啊!贾东旭平日里就瞧不起您和三大爷,就听一大爷一个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儿就一大爷一个大爷呢。” 阎埠贵都忍不住道:“这话倒也没错,关键是不该在今天这个日子闹这么一场。一会儿副厂长、车间主任什么的都要来,一看这闹腾的,这不是扫您的脸吗?” 刘海中被这么一激,都快脑血栓了,整张脸涨红,双臂架在身旁,螃蟹似的,几步走到贾家,进门指着手高高扬起的贾东旭怒吼道:“贾东旭,你想干什么,啊?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反了你了还!” 李源、许大茂、阎埠贵、阎解成、付老三、张来福等人跟在后面,好似拥护二大爷的大军一样。 贾东旭看了这场面心里都咯噔一下,冷静了不少,问道:“二大爷,你什么意思?” 刘海中闻言更怒:“我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啧”了声,阴阳怪气道:“东旭啊,二大爷请的单位领导马上可就要来了。你在这喊打喊杀的,是不是故意给二大爷上眼药啊?” 老阎家一直和老贾家不对付,阎解成趁机落井下石道:“肯定啊,他就怕二大爷入了领导的眼,当上了官,超过了一大爷。” 李源在一旁惊讶的看了眼这小子,好家伙,这水平可以啊! 年纪轻轻,就懂得杀人诛心! 二大爷本来还只是为了大好日子的面子问题,可面子问题哪比得上二大爷的前程重要? 一听贾东旭居然存下如此恶毒心思,刘海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暴怒之意,拿出在家管教俩儿子的绝世拳法来,上前一步“咣”一下捶向贾东旭脸上。 刘海中七级钳工啊,那手上可是有劲儿啊,这一拳要是夯实了,贾东旭能打成脑震荡,那事儿就闹大了,就不好玩儿了。 还好关键时候,李源上前按在他的肘窝,用力往下压下,拳头最终落在了贾东旭肩头。 饶是如此,贾东旭还是惨叫一声,右胳膊耷拉了下来…… 刘海中也清醒了过来,看着尖嚎扑过来的贾张氏,一时都招架不住,脸上被抓了把,“哎哟”了声,也是见了血了。 李源忙的不行,又带人一起忙把贾张氏架开,高声劝道:“算了算了!贾大妈,都是街坊邻居,正好晚上你们一家三口,都到我那扎针去吧。哎哟,为了这个四合院,我真是操碎了心呐!” 许大茂目光复杂的看着如此卖力的李源,心里有些发凉:这个是真坏,也爱玩儿,确实惹不起啊。 正这样想着,就见李源忽然回头,对他歪嘴一笑…… 卧他么的,魂儿差点没给他吓飞了。 “都闹腾什么?” 一大爷的声音虽然会迟到,但终究不会缺席。 等外面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李源抹了把额头的汗,埋怨道:“一大爷,您怎么才来啊?快来看看,今儿要不是我拦着,非出大事不可!” 易中海眼角都抽了抽,道:“又怎么了?” 李源指了指吊着个膀子的贾东旭道:“东旭嘛,刚回家后就开始打孩子,可怜棒梗才那么点儿,被打的满地打滚,贾大妈都拦不住。我们听到贾大妈大叫,赶忙过来帮忙劝架,就看到他又准备打秦姐……二大爷这么正直的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就让他住手。后面的事……提不成,就眼前这样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二大爷教训东旭的时候,我拦了拦,没让打脸,打肩膀上了。他这是把东旭当成光天、光福一样对待了,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可贾大妈不愿意了,给挠了……” 付老三、张来福等院里住户听完后都麻了,一个个看着李源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还能这样?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都对的上。 这人好歹也算地道了,鼓动二大爷过来,还替二大爷把事给平了…… 贾家人还真不知道,二大爷刚才为啥那么恼火上门,都是许大茂和阎解成说的。 此刻贾东旭整个人都在发抖,目眦欲裂看着李源舌头都气麻了,倍儿僵硬,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源笑呵呵道:“东旭啊,你也是,什么时候打老婆孩子不行,非这会儿?我刚都说了,一会儿副厂长要来,你是不是没听进去?人领导要是瞧见了你在家打老婆孩子,对你的印象能好吗?你可是八级工的徒弟,将来前途远大。人家二大爷拦你也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跟锅底一样,可是看了看躲在秦淮茹身旁还哭泣的棒梗,半张脸肿的老高,秦淮茹也是一脸的眼泪,他心里气的不行,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后,转身走了,走了,走了…… 贾东旭见之彻底傻了眼,心碎了一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保持着抬起下巴的高度一动不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眼泪不会滑落…… “散了散了散了……” 李源又操起心来,挥手让人群散去后,他随手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两块水果糖,一颗递给了棒梗,一颗递给了贾张氏…… 看着自家婆婆居然接过了手,秦淮茹都快崩掉了,更别说贾东旭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源语重心长的宽慰道:“东旭啊,多大的事就这么想不开,嗯?无非就是一些小意外,哈哈一笑也就完了。男子汉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贾大妈和秦姐那么疼你,棒梗那么乖,小当那么可爱,还有一大爷一个八级工当师父,啧啧,咱们院这些年轻人,哪个不羡慕你的日子? 再看看你,整天不往好处想,一点小事不顺心就闹的这么大。东旭啊,虽然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还是劝你一声,要学会惜福。你不珍惜这福气,福气也不会珍惜你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得对人好,对贾大妈孝顺,人才会对你好。” 说完对正和棒梗一起嘬糖的贾张氏道:“贾大妈,甭怕,晚上带着一起来,我接接骨头,扎几针顶多两三天就好了。” 贾张氏点点头,道:“源子,你说的真好啊!我们家东旭可不就是四合院的头一份?”见李源似笑非笑起来,忙又找补道:“当然他不能和你比,咱们院的年轻人谁也没想和你比。源子啊,往后你多和我们家东旭说说,你读书多,又聪明,啊?大妈还给你做鞋穿!” 怜子之心,倒也让人动容。 李源目光凝了凝,叹息一声,走到贾东旭身边,摸了摸他的肩膀,忽地一用力,贾东旭惨叫一声后,李源拍了拍他肩头,道:“好了。东旭,好好孝顺你老娘吧。” 说完转身就走,不过还是在临出门前提醒了下:“贾大妈,别忘了给我做鞋穿哦!” 初冬的寒风中,一道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贾家门口…… 唉,还是太善良,容易心软……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生了,李家第三代十八罗汉! 第119章 生了,李家第三代十八罗汉! 等李源走后,贾张氏看着面如锅底的儿子,苦口婆心劝道:“东旭啊,源子说的对啊,你看看你多好。有妈疼着,还有老婆孩子,棒梗多乖啊。还有一大爷当师父,那可是八级工,在你们轧钢厂都有面儿,厂长都客气着。伱说说,咱们院的年轻人谁不羡慕你?”心里默默排除了李源。 贾张氏还给秦淮茹使眼色,让她帮忙哄一哄。 秦淮茹哄他娘了个腿儿,装作没看见,收拾起琐碎来,装进盆里,准备出去拆洗。 贾东旭看到了,也没当回事,毕竟刚打了棒梗,还准备打媳妇来着。 他现在看着秦淮茹也烦,一个病秧子,随时可能要花钱买药,这种女人啥事不成,一点用也没有。 越想越烦,烟瘾都犯了,从兜里拿出烟盒来,拿出一根塞嘴里,又拿火柴“刺啦”一下点着,神情落寞中带着一抹沧桑,沧桑中带着一丝寂寥,寂寥中蕴着点点孤独,点燃了烟…… 棒梗纳闷:源子叔不是说了,他爹往后再不抽黄金叶了,可老爹怎么还抽? 疑惑间刚跟秦淮茹走出房门,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bang!!” …… 李源重新带人回到贾家时,就看到贾东旭仍就坐在那,唯一的变化,脸更黑了,毛更卷了。 但也不是全黑,双眼之下,两行滚烫的泪水,洗出了两行空白…… 李源是真的强憋着笑,他给了棒梗三根烟,效果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贾东旭分给一大爷那支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谁知道,第三支烟在发烟的时候生生错开了,留在了此时。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弄东旭,造化也弄东旭…… “这什么破烟啊?东旭,把你的烟都拿出来,好好检查检查!再查出一支来,咱们一起找供销社去!这不是危害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吗?” 李源几步上前,趁人不注意专门将一些鞭炮碎屑踩在脚下,收如空间,面上义正言辞的愤怒说道! 易中海一直冷眼旁观着李源的表情,见他如此,心里有些错乱,难道真不是他? 许大茂也懵了,这发了一圈还能剩一个炸的,刚好贾东旭自己抽上了……这是神仙手段吧? 付老三笑的不行,道:“东旭,你刚怎么散的烟啊?怎么谁抽都好好的,就你和一大爷抽有事?”又转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要不您再尝一支?” 周围人嘿嘿哈哈笑了起来,嘀咕这对师徒的“好运”。 不过易中海目光冷冷的看了过去,很快安静了下来,付老三也尴尬笑道:“我不是那意思,一大爷,您可甭误会。我看,就像源子说的,好好检查检查。再查出一支来,就得去供销社问问去了,没这样的!” 易中海没搭理他,走到贾东旭跟前沉声道:“把烟拿出来。” 贾东旭木然的将烟盒拿出来,易中海看了老脸都抽抽起来了,他么就一个空烟盒了! 李源上前看了眼,遗憾的“哎哟”了声,道:“这就没法子了……东旭,以后别抽这烟了,不是好东西。就算抽也别抽这个牌子了,和你有些冲……当然,听不听在你。” 又招呼其他人道:“走了走了走了,该吃大席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门离去,那高兴劲儿显然不只是因为要吃席那么单纯…… 易中海留了下来,看了看手里的烟盒,又瞥了眼还在害怕抽泣的贾张氏,道:“这件事确实有古怪,不好说是不是真有人捣鬼。不然的话,没道理就算计到咱们俩。不过也别太放在心上,这种小伎俩除了能吓唬吓唬人,恶心恶心人,还能干啥?东旭,你是男子汉,不要被这点小人伎俩吓住。洗把脸,跟我一起去吃席!” 贾东旭缓过来一些,迟疑道:“师父,跟您去……您指定要去里面,和副厂长、二大爷他们坐主桌的。” 易中海淡淡道:“你一大妈在外面吃就行,你和我去里面。” 贾东旭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精神也支棱了,点头道:“欸!师父,我这就去洗脸!” …… 李源没再留心贾家的情况,原本就是寻些乐子,欺负欺负贾大妈的老宝子,净化一下四合院躁动暴戾的环境。 贾家的事爱怎样就怎样,别影响他的居住氛围就行。 他站在灶台前剥着瓜子吃的有滋有味,看着傻柱不断的翻炒加料,以及火候的变化,不时发问一句,就让傻柱骂骂咧咧半天,因为都问在点上了,又不好不说…… 两人嘻嘻哈哈说笑着,雨水过来凑趣,李源顺手送一颗糖。 扎着两条麻花辫的何雨水翻着白眼接过了糖,道:“源子哥还拿我当小孩子!” 李源乐呵呵道:“你自己小不小,心里没数?” 何雨水不知想哪去了,红着脸羞恼的白了李源一眼,一扭头跑了。 “这丫头……” 傻柱也没闹明白这个妹妹犯什么病,他刷刷刷盛出几盘菜来让人端走后,靠到李源跟前小声问道:“源子,今儿这事儿,您可真神了!怎么闹的,快跟我说说啊,我这离不开人,都快急死了!” 李源笑眯眯道:“贾东旭人品太次,老天爷都在收拾他,和我关系不大……甭这样看我,真的,我只是起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作用,不值一提。” 傻柱气的牙根疼,道:“这可就没劲了啊!” 李源无可奈何道:“真的,您想想,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贾东旭怎么发烟?” 傻柱听话听音,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又看到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出来了,就没再多说。 “源子哥,我爸叫您去里面坐!” 刘光天突然跑出来找到李源说道。 李源摇头笑道:“我去里面坐什么,跟你爸说,就说我就在这,跟柱子哥他们喝酒,外面热闹。” 刘光天傻眼儿了,还想说什么,傻柱瞪眼赶人:“去去去!谁爱凑这热闹?当谁都跟你爸一样官迷啊?” 李源笑道:“光天去吧,里面都是厂领导、车间领导和街道干部们坐着,我去了没劲。” 刘光天没法子,只能走了,傻柱竖起大拇指笑道:“够意思!来,给你盛头一份,帮我尝尝咸淡!”说着,从锅里盛出一碗辣子炒鸡,递给李源。 李源哈哈笑着接过后,啃起鸡腿来。 女人桌子上,后院赵寡妇看了眼这边的热闹,对娄晓娥笑道:“你这男人真不赖,三大爷为了跟领导们吃饭,出一回风头,连收礼挣钱的活都不干了。一个个都巴望着去里面吃,就源子,宁肯在外面跟傻柱他们玩儿,也不稀得巴结人去。” 六根媳妇跟着问道:“先前我听说有个副厂长的闺女看上源子,说要带去港岛源子都不乐意,晓娥,有这事么?” 娄晓娥笑的有些尴尬,点头道:“是。” 一片哗然声,原来是真的…… 秦淮茹帮衬说话道:“源子那会儿已经认识晓娥,相中她了。晓娥这么漂亮,源子肯定舍不得。” 娄晓娥害羞道:“哪有,他是放心不下家里人。” 三大妈大着肚子,啧啧道:“就没见过这么顾家的孩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给家里寄三十,除去房租、水电还要还账,还能养老婆。怪不得天天啃窝头……谁家要是养出这样孝顺的孩子,那得多省心啊。” 院子里的女人们听了都笑了起来,这两天三大爷家又闹出乐子了。 眼见三大妈要生老四了,隔出来的屋子里住着仨大儿,成天闹闹哄哄的。 关键是三大爷两口子开始谋算起阎解成出去做活的工资了,一个月也就赚个十四五块,两口子想抽走十三,啧啧! 李源给家里贡献工资的事,都快成了老阎家的广播了,每天从早到晚不停的重复,冲刷着阎家三子的海马体…… 傻柱做完了菜,走过来凑热闹道:“三大妈,不对啊,三大爷从小教育孩子可不是这么个说法,我都记着呢,大家伙听听啊:人生之律,乐其富贵。积财在前,享受在后。别人之钱财不可起贪念,自己之财富,勿要与他人! 您家这家教,从根儿上就和源子不是一个路子。瞧瞧人源子做的事,和您家是两码事。” 许大茂也晃着膀子乐道:“三大妈,您也有教诲啊。解成还是半大小子淘气的时候把糖人掉茅坑里了,问您要钱再买,您不是教育他自己的钱自己花,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吗?怎么解成这孩子大了开始赚钱了,您和三大爷就开始惦记他兜里的钱了?” 三大妈恼羞成怒道:“我把他们养这么大,他们大了能挣钱了,不该贴补贴补家里?这个家就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没他们的?” 傻柱瞧不上道:“那您和三大爷也不能忒狠了,人解成也没说不给。他一月挣十四五,给家里五块钱,一年也有六十呢。这一给可是要给好多年,怎么着您和三大爷也亏不了。好家伙,您家一下要走十三,解成跟我们喝酒都只能空俩手来。” 三大妈翻脸:“我们家的家事,你管得着吗?” 傻柱也不认人:“那就管好您儿子,往后我们哥儿几个再聚的时候,甭来了!” 李源在一旁嗦着辣鸡翅,看这老百姓的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的争吵,觉得倍儿有意思,生动有趣。 “娥子,走了!” 不等傻柱和三大妈斗嘴斗出个胜负来,李源招呼娄晓娥道。 其他人见娄晓娥离席,不由惊诧。 秦淮茹忙道:“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走了?” 娄晓娥笑道:“还有一场呢,一个朋友生孩子,请我们今天过去。很亲近的朋友,不好不去。” 三大妈又道:“你们……也没准备点什么?” 娄晓娥扯了扯嘴角,李源心里无奈,怪道三大爷一家都招人烦,和他们有关系么…… 他没好气道:“准备什么啊?人到了,祝福不就到了吗?三大妈,做人可不能太物质。我就准备得起窝头,送人俩窝头,人家也不好收啊。欸,话说到这……三大妈,要不您借我两块钱,我去买点东西?” 三大妈悔的只想抽自己嘴巴,多哪门子的嘴,躲都躲不开呢,忙低头道:“没钱没钱,我家真没钱了……” 周围人都笑。 李源摇了摇头,傻柱在旁边道:“要不我给你拿点儿?你说你,看病时倒大方,收那么二斤白面给人看十回,白面还都送人了,现在……” “得了!” 李源笑着打断道:“您那钱留着给雨水买点好吃的吧,我不用。我就不信,送祝福人还能嫌弃。” 说完,和娄晓娥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背后一群娘儿们议论纷纷。 “今儿他们给二大爷家送的也是祝福……” “真绝啊!” “这日子过的……也不知怎么说,总瞧着不像能长久的……我不说人不好啊,我是说天天啃窝头,那算怎么回事儿啊?” 三大妈摇头道。 一直没言语的一大妈淡淡道:“老话说的好:有情饮水饱。两口子只要情分好,能有口吃的,都不是事儿。再说,以源子的本事,想赚钱还不容易?” 傻柱哈哈笑道:“一大妈,还用想么?人源子现在一月就挣五十六,四级办事员!这都眼睁睁到十二月了,翻了年就要评级,源子一准还能再升一级,一个月就是六十二。只要不往家里寄钱,人随时能过好日子,人源子就是不贪图享乐而已。” 一群人恍然大悟,就这收入,在四合院都能坐第三把交椅了吧? 秦淮茹一直没吭声,低下头,掩去眼睛里的酸涩、艳羡和嫉妒…… 贾东旭都上了快十年班了,还只是个二级工,一个月三十八块六,就傲的了不得了。 李源没起来前,一直自诩四合院年轻一辈第一人。 现在再看看,都快成笑话了…… …… 东辛寺胡同,十三号院。 李源和娄晓娥赶到时,发现大嫂和二哥李江、三哥李河还有五哥李海居然也都在。 不过这会儿没人顾得上招呼李源两口子,因为三嫂、六嫂刚才竟然一起发作,都要生了! 尽管都不是头胎,李母、大嫂等人也都经验丰富,但生育终究是女人的生死关,谁能不紧张? 好在,或许是农村女人常年劳作身体强壮,三嫂、六嫂一点风险都没有,几乎前后脚顺利生出俩小子,这会儿李母和大嫂正在里面帮着清洗拾掇呢。 俩小子,排名老李家孙辈的二十一、二十二。 算下来,老李家孙辈光男丁就有十八个了! 李源呵呵笑道:“我们这一代是八大金刚,李坤他们这一辈现在看来,已经是十八罗汉和四朵金花了。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凑够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二哥李江笑道:“你四嫂就在旁边站着呢,十八罗汉也挺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挺着个大肚子的四嫂忽然“哎哟”了声,痛呼道:“坏了,我也要生了!快快快,扶我进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急忙搀扶着她往屋里进,等扶上了炕,李母就开始赶人。 然而,男人刚出了门口,还没站稳,就听里面又传出一道婴孩的啼哭声。 娄晓娥看的目瞪口呆,“喔~”了声,看着李源眼睛闪亮道:“生孩子,这么容易吗?” 这跟老母鸡下蛋,也没啥区别吧?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贵客 第120章 贵客 “嘿嘿,是不是好丑?” 李源见娄晓娥站在大嫂旁,看着大嫂怀里婴儿被里的婴孩一脸懵逼的样子,乐不可支道。 娄晓娥有些尴尬,埋怨的看了李源一眼,道:“挺……挺好看的。” 这显然是谎言,刚出生的宝宝在羊水里泡了大半年,皮肤都是皱皱巴巴的,身上还糊一层胎脂。 再加上孩子出来时,头颅被挤压,所以有时会形成一个尖尖的头颅,那叫一个丑…… 可惜了,老李家第三代十八罗汉的名号叫出来没五分钟,就又来了一个丑小子。 李母拍了李源一下,对娄晓娥道:“甭理他!小孩子刚出生就是这样的,源子刚出生的时候也一样,养上半个月就好看了。” 李源道:“娥子你在这边待会儿,我去找条鲫鱼来,孕妇不喝鲫鱼汤可不成。” 二哥李江都楞了楞:“这眼瞅着都要下雪了,你从哪弄鲫鱼去?” 李源笑道:“你们甭管,我去弄就成,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出门走了。 李江对娄晓娥玩笑道:“老幺现在这么大的本事?” 娄晓娥干笑了笑,不知怎么回答。 李母看向次子皱眉道:“伱怎么那么多嘴?显你了?” 李江冤的不行,道:“都是一家人,就说个笑话……” 李母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个大笑话!” 大嫂也骂:“当大伯子的说笑话?婆子嘴!” 李江:“……” 李河、李海偷乐! 娄晓娥忙道:“妈、大嫂,我可以说笑话的,源子说了,嫁到李家门儿,就是李家人。几个哥哥是源子的亲哥哥,也是我的亲哥哥,没事的。”顿了顿又道:“在家……娘家时,我和哥哥也爱开玩笑。” 李江又高兴了,得意道:“要不说呢,我们家几弟兄都觉着,这晓娥天生就是咱家人。家里那么有钱,可一点有钱人的毛病都没有!晓娥和源子啊,最般配!” 这下娄晓娥高兴了,咧嘴笑了起来。 看她这娇憨模样,李母和大嫂也笑了起来。 这儿媳妇好,不计较,贴心。 没一会儿就见李源回来了,手里居然真拎着一条近二尺长的大鲫鱼,还有一个大猪肘子,一只肥野兔! “鲫鱼炖汤、肘子红烧,兔子爆炒妈、大嫂你们吃!” 李源将东西交给了李江。 李江都惊呆了,道:“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从哪弄的这些?” 眼下一般的大队食堂连杂粮窝头都吃不饱了,秦家庄那是因为先前李桂硬顶着,没往虚里报收成,上面征粮不多,所以眼下吃杂粮才能将将吃半饱…… 就算这样,秦家庄也一直在大动员,别说山里的野兔河里的鱼,就是旮旯角的野菜都让人连根儿刨干净储藏了起来。 秦家庄尚且如此,就别提其他连杂粮都吃不上的生产队,山上跑的水里游的,基本上一根毛都不会放过。 眼下地方上根本不缺火器,民兵连里机关枪都有,怎么可能人都要饿死了,还满山动物乱跑…… 所以看到李源手里的大鱼和野兔,一家人才这么惊喜! 李源笑道:“这你们就甭管了,早先让家里打猎送东西上来,真以为是白送的?虽然当初送的多些,现在回来的少些,但也够撑过一冬了!往后你们轮流带孩子上来,补一补。等不搞公社食堂了,再把东西送家去,你们自己弄。” 秦家庄的定量粮食还够吃,就是油水不足。 家里人每个礼拜天轮流进城吃一回好的,日子就能过下去,不会拖垮了身体。 李江搂住李源的脖颈,高兴道:“老幺!真有你的!” 先前李源说他能存肉,家里人没怎么当真。 那么多肉怎么存都是难处,夏天那么热,又没冷库…… 只能靠熏,可单靠熏肉,能熏几块? 没想到,居然不是熏肉,而是鲜肉! 李源嘿嘿一乐,道:“月子要坐满四十二天,但出了月子也别急着回去,孩子太小,回去家里连锅都没有,也没法炖汤。五个嫂子还住这,每天晚上悄摸的蒸些糖窝头,哥他们来了带回去,大人孩子都能晚上吃些补补。” 李母听了都忍不住问道:“老幺,你有多少粮食,多少糖?咱家这么些口子,能吃几回?” 李源摇头道:“放开吃那肯定不够,多少都不够。就尽量保证,咱家人饿不坏就行。看这天旱的,眼见十二月了一个雪星子都没下,明年估计又够呛。所以咱家粮食得省着点吃,做长久打算。不过不能别家都饿死在家里了,咱家人还白白胖胖,招恨呢。 现在大队食堂还有吃的就先算了,等什么时候公社食堂连半饱都吃不上了,这边就开始发动。 家里每个人,每天晚上保证一个粗粮甜窝头,这样就算饿着,也饿不坏人。” 真不算多,正常年景,乡下人一天粗粮要吃三斤,因为没有油水,吃少了饿的快。 一个窝头才多少,哪怕做大些,也就二两。 当然,如果放上了糖,又是另一回事了,糖的热量高的多…… 但不管怎么折算,撑死也就相当于半斤粗粮。 好在农村也不是一粒粮也没有,到底是燕郊,皇城根上,天子脚下,每个人一天总还有半斤左右的口粮。 而且,多半上面还能拨下一批救济粮来。 这样算下来,李家人基本上都能安然度过。 大嫂提醒道:“一天一窝头,咱家一天得蒸几十个糖窝头,得多少粮,多少糖?” 李源笑道:“大嫂,您当我们弟兄八个这大半年都忙活什么呢?大米白面管不起,连粗粮窝头都吃不起,那还叫什么八大金刚?大嫂,等村里日子到了艰难的时候,您和妈就住这,每天旁的事不干,就在家蒸窝头。” 何止是大半年,他从五四年底拿到八千块稿费起就开始准备了。 到今年,都快准备五年了。 万幸,最开始的时候物资还没限制供应,他一个人花了一个半月的功夫跑遍四九城的粮店和供销社。 听他这么说,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但其实也住不了太久,因为再过两个月新年除夕的时候,老总巡视京郊公社食堂时会发表讲话,从那天起,京郊农村的农民算是没有明文松绑,公社食堂也还在,但社员却能够回家自己做饭了。 其他地方的还不行,距离京城越远的地方,解开的越晚。那些百姓是靠玉米轴、玉米秆、棉花壳、红薯秧、榆树皮、榆树叶磨成粉,熬到六一年放开的…… …… “你有什么话想说,那就说啊。” 晚上和家里人吃了一顿晚饭后,李源、娄晓娥就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因为想散散步,所以没急着骑车,见娄晓娥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源笑着说道。 娄晓娥认真道:“源子,为什么只给家里吃粗粮窝头呢?我可以回家问爸爸借钱,咱们给妈妈和大嫂他们吃白面馒头,好不好?她们那么好。” 李源呵呵一笑,温柔的看了妻子一眼,道:“别误会,不是我小气,只是这个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只要想想,我当初就因为给聋老太太送了几碗烂肉面,就被贾张氏和贾东旭那两个货到处造谣,然后有人就去举报了,就当明白,人心难测。不过你放心,艰难的日子不会太久的。过些年,我保证家里能天天吃白面馒头,怎么吃也吃不完!” 娄晓娥就这点最好,她信李源的,李源怎么说,她就怎么信,然后就不会再自寻烦恼了,两人骑上自行车,一起回了四合院。 …… “源子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们家来贵客了!” 李源、娄晓娥刚进四合院大门,就见阎埠贵戴着一顶破绒线帽迎了上来,急吼吼叫道。 李源侧目看道:“贵客?多跪啊,跪得过三大爷您么?” 阎埠贵气笑道:“嗐!你这……怎么这时候还拿你三大爷开玩笑?是真真正正的贵客!当然,不是身份上多尊贵,人家是大学问家!咱们巷子口往南连着的交道口南大街,第二条胡同板厂胡同里老僧王府中所后院住着的那位,你知道不知道是谁?” 李源眉尖一扬,道:“朱家溍先生?” 阎埠贵一拍手,激动道:“着啊!要不说咱们才是文化人,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这位爷!快快快进去,人家在你家里坐着呢。” 李源闻言,对娄晓娥道:“这是一位真正的学问家,确实不能怠慢了。娥子,你去三大爷家借两块钱,再回家找我拿副食本,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买点糖果。快快快,不能怠慢了贵客!”说完他先走一步。 后世人知道这一位,多是通过马未都在圆桌派上说朱家溍先生和王世襄先生吃漕溜鱼片,觉得丰泽园的鱼不够脆而闻名。 其实能让马未都这种京圈老炮都尊一声先生,可见其学问之大。 娄晓娥忍笑看向脸上表情已经凝结,如一盆凉水倒头上的阎埠贵,道:“三大爷,劳您借两块钱。” 阎埠贵嘴巴懦动,脸部肌肉抖了稍许后,一咬牙道:“借就借!”不过随后就小声道:“晓娥,你可得叮嘱源子想着点三大爷,先还我家钱,啊?” 娄晓娥笑道:“成!” 李源叮嘱过她,一定要将穷人本色坚持到底。 她这样一个有钱人家的闺女,不惨一些,其他人心里难免不平。 日子过的好的时候还则罢了,像眼下这样日子艰难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惨就你不惨,或者你不更惨些,他们心里就难受,就会帮你惨。 你不借他们钱,他们就会借你的钱,你不给借,就是罪过。 这个对有钱人显得不怎么友好,甚至光怪陆离的荒诞时代,所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阎埠贵心头滴着血,回家拿了两块钱,眼里都有些湿润了,万分不舍的交给了娄晓娥,忽地又道:“晓娥,你家自行车能借我骑骑吗?” 娄晓娥道:“行啊……不过三大爷您去骑源子那个吧,我这是女式的,您骑出去让人笑话呢。” 阎埠贵忙道:“没事没事,你这个就好,我个儿矮,源子那个自行车太高,我蹬起来还不大方便。” 娄晓娥多大方,将自行车让给阎埠贵笑道:“三大爷您去使吧。” 阎埠贵这下高兴了,觉得起码没白借,就当利息了,他还保证道:“我骑几圈就送回去,一准洗干净咯!” 娄晓娥笑道:“谢谢了,三大爷您忙,我去里面瞧瞧。” 阎埠贵一迭声答应,目送娄晓娥进了二门后,推着一辆女式凤凰自行车,昂首挺胸,顾盼自雄,出了四合院门,骑上车直奔前门大街去了…… 得去火车站人多的地儿好好逛一逛! 中院西厢。 李源一路上跟坐外面听收音机的诸多老娘儿们打过招呼后,推门进屋,就见一位梳着背头,模样板正的中老年男子站在那里,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他,道:“李大夫回来了,冒昧登门,实在唐突了。” 李源上前几步微笑道:“哪里话,朱先生大驾光临寒舍,实是蓬荜生辉之幸事。” 朱家溍,这是李源穿越来近距离见到的第一位时代名人。 他是朱熹二十五世孙,其父朱文钧先生是中国第一代公费留学生,就读英国牛津大学经济学系,还是着名金石学家,曾任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负责鉴定院藏古代书画碑帖等文物。 朱家溍先生本人受此家学熏陶,亦将全部心血和智慧倾注于故宫和国家文博事业中…… 因自幼酷嗜戏曲,现在还是梅兰芳先生的艺术顾问。 总之,整个人的气质里都透着国学古韵,从容智慧。 朱家溍身旁还站着一个二十六七的女子,看着李源笑道:“李大夫,您还认识我么?” 李源笑道:“传荣姐,看您气色,您的胃脘痛好多了吧?” 朱传荣,朱家溍的女儿,曾来找李源看过病,但当时并未透露身世。 她点头笑道:“托您的医术高明,我好多了。在您这看了几回,吃了两个疗程的药后,就没再疼过。” 李源点头道:“那就好,往后注意不要多生气,保证饮食规律就好。” 朱传荣应了声,朱家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清,感觉带了些戏腔声,道:“李大夫,您能治疗胸痹症?” 李源微笑道:“不敢当您,我是晚辈。朱先生,我才出师没多久,没那么大的能耐……” 不等他说完,朱传荣就嗔道:“李大夫!拿我们当外人是不是?我家虽然不住这座院子里,可离这也不远,就隔俩胡同,咱们也是邻居!一大妈是怎么好的,当我不清楚啊?” 李源摇头笑道:“传荣姐,这您真误会了,一大妈没好呢。” 朱传荣没好气道:“还跟我来虚的是不是?我们问过一大妈了,她吃了你制的药丸后,胸痹症好多了!” 李源耐心解释道:“传荣姐,中医是大方科,一人一方,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娄晓娥从外面进来,她对朱家父女俩没什么认知,只是客气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里的钱对李源道:“源子,三大爷借钱了,给我副食本,我去给客人买糖去。” 李源尴尬一笑,道:“副食本在后面大立柜里,你去拿就好了,怎么还到这来了?”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娇憨本色尽显无余,吐了吐舌头乖巧告退了。 出了门才有些恍惚,不是李源让她来找他的么…… 却也没多想,高兴的去后院了。 房间内,李源心中暗自点赞,近朱者赤,熏陶教诲的不错。 这贤达君子形象不就立起来了? 果然,朱家溍终于有些动容了,他十分不解的看着李源问道:“李大夫,既然家境艰难,又缘何免费行医?” 李源不来虚的:“谈不上家境艰难,一个月五十六块的工资,足以养家糊口了。只是还年轻,以学艺为重。旁人只见我免费行医行善,却没看到大家也帮助我提高了医术。” 他说的很坦然,表情也很真诚。 但朱传荣了解的多一些,将他的光荣底细抖露干净。 朱家溍赞叹道:“今日方知邻里间有如此俊杰,实在孤陋寡闻了。李大夫,我有一友,亦为胸痹症所困,能否劳您前往一看?” 李源干笑了声,道:“朱先生,去看病没问题,但不敢保证能看好,我实在是才疏学浅。另外,我的国学水平很差,读书少,和您这样对话,有些扛不住了……您平时在家也这样说话吗?” 朱家溍摇头道:“不会啊,我也是平常人,怎么会一直端着,多累啊。” 李源懵了:“那您这是……” 朱家溍莞尔一笑道:“这样说,显得郑重尊重嘛。” 李源无言以对,只能抱拳一礼,道:“我谢您了,不过您也不用太过客气。您都累,我更费劲啊!” 朱传荣哈哈大笑起来。 “请!” “请!” “请!”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梅兰芳 第121章 梅兰芳 李源背上了药箱出门,先去跟娄晓娥说了声,不用去买糖了,然后才随朱家溍、朱传荣父女俩去了板厂胡同。 但并未进朱家做客,而是直接坐上了一辆伏尔加汽车。 李源看了看行进的方向,沿着地安门西大街一路向西,看样子是要到城西区。 朱家溍见李源神色平静,毫无不安之态,又见他相貌不俗,便笑道:“依我所见,单就相貌而言,也只有梦家兄能与李大夫一较高下。” 朱传荣对李源笑道:“陈梦家叔叔可是新月诗派第一美男子,是徐志摩的弟子,不过徐志摩也不及他英俊。林徽因阿姨还在时,曾在她家客厅与我们讲趣事。说她当初问赵萝蕤阿姨,对了,赵阿姨是陈梦家叔叔的爱人,也是当年的燕大校花。林徽因阿姨问她为什么会选择梦家叔叔,追求她的可是有很多王孙公子,巨商之子。萝蕤阿姨很直白的说,因为梦家叔叔好看!” 李源听着有些恍惚,林徽因、徐志摩……自己居然和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还有了些许交集了? 暗自摇头,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构思甩出脑海。 没什么大不了的,前二年他在国庆时还去过广场,遥遥见过伟人呢…… 他看着朱家溍讶然笑道:“以先生的学识,应该早就不在乎外表了吧?” 朱家溍哈哈笑道:“章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谓之夏。世人皆好美恶丑,人之本性,这和学识高低有什么关系?对外表而言,喜美不厌丑就是了。” 李源“啧”了声,笑道:“跟您这样的学问家相处,真长学问。不过道理就算我听的懂,也做不到先生这一步。” 朱传荣笑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李源笑道:“学问这东西最实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听得懂道理,但肚子里的学问支撑不起践行道理的架子,顶多算是空架子,虚的很。真让我去做学问,皓首穷经的读,也未必能读的透。术业有专攻,我也有自知之明,不如好好学医,做一个好大夫,当个乐呵的老百姓就好。” 朱家溍抚掌笑道:“改天介绍李大夫和王世襄认识,你们一定有共同话语的,他号称京城第一玩家,也常说当一个乐呵的老百姓就好。” 转眼间汽车从地安门西大街转入了德胜门内大街,并在护国寺街一号院门前停了下来。 众人下车,朱家溍指着大门对李源介绍道:“这原先是清末庆亲王奕王府的一部分,后来修缮了下,五一年拨给梅家居住。” 李源盯着梅家的广亮大门看了稍许,感叹道:“这里就是梅兰芳大师的家啊。” 朱家溍眼睛一亮,道:“李大夫也喜欢京剧?” 李源摇了摇头:“尊敬多过喜欢,也没深入了解过。” 朱家溍颇为遗憾的叹息了声,不过又笑道:“也好。若非潜心于岐黄术杏林法,李大夫也不能在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医术。李大夫,请进!” 李源随与朱家父女俩一起进了梅宅。 …… 单就相貌而言,梅兰芳或许称不上风华绝代。 但这人真的很有气派! 这种气派还不是娄振涛那种财富堆积出来的,而是一种文化自信和眼界自信。 眉眼转动间,就让人下意识觉得,哦,原来大师就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的。 正院北房内,梅兰芳听着朱家溍的介绍后,目光讶然的看着李源,笑容非常和蔼,道:“有如此技艺,还有这样的侠义仁心,真是俊秀之杰啊。” 李源谦逊道:“梅先生在国难时于凶残日寇当面,蓄须明志,拒绝为倭奴表演,这等气节大义,才是晚辈们应该学习的。” 梅兰芳的小儿子梅葆玖看了李源半晌,笑道:“李大夫若是换上青衣行头,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啊。” 梅葆玖三四年生人,就比李源大四岁,看着也是眉清目秀。因自幼学戏,所以举止难免带着戏味,举手兰花…… 老实说,李源是个俗人,看京剧的唱作念打也挺有趣,一些名段听着也觉得过瘾,但绝大多数选段,其实是欣赏不来的,没那个水平。 看到男人捏兰花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这个层次,也就适合一些三俗相声了…… 因此只是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笑,当作回应。 朱家溍是很通透的人,仿佛看出了李源的不自在,言归正传道:“畹华兄,你饱受胸痹症困扰,又不堪耐受西药,中医国手看了不少,但效果……李小友家与我家相距不远,算得上近邻。 这半年多来,他免费为四邻看病,在城东区的百姓间名声不小。传荣也是慕名前往,起初也是将信将疑,不想胃脘症果然得愈。又打听到他们院一个老妇,亦是胸痹之症几十年,李小友一味药五分钟解其困苦,且毫无西药之弊处。今日请来,为你一试。” 梅兰芳的太太福芝芳闻言面色动容,但目光中仍旧难以置信。 以她家的地位,找过多少名医大师,收效都不算好。 这样年轻俊美的一个少年郎,居然是神医? 李源在众人瞩目下,认真道:“朱先生过誉了。我们院一大妈的情况只是碰到了好运,配出的药正好对症。中医从来是一人一方,病症不同,药物增减不同,药效自然也就不同。我从医时间不久,经验浅薄,不敢逞能。凭运气医诊,也着实不靠谱,因为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 周围人听了果然有些不安起来,梅兰芳的地位太高了。 不说旧社会,哪怕在新中国,他也是国宝级的大师人物,不仅对内,对外更是享誉国际。 伟人同志就非常喜爱他的表演,对他也十分尊敬。 按照历史轨迹,梅兰芳六一年急性心梗死去世后,享受的可是国葬,降了半旗的。 梅兰芳唯一的女儿梅葆玥道:“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等李大夫年纪再长些,经验再丰富些。” 相比于梅葆玖声音的细腻,女儿身的梅葆玥声音反倒有一股苍劲醇厚,衷气充沛之意。 想来,她学的应该是老生。 梅兰芳却洒然一笑,道:“我相信季黄兄的眼力。李大夫,那就麻烦您,请为我诊断吧。” 李源谦虚颔首,打开药箱拿出脉枕,放于梅家紫檀方桌上,梅兰芳将手腕递上,李源搭指其上,面色平静的听诊起来。 客厅内一片宁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源的脸上。 即使如此,他们发现李源也丝毫不为所动,好似全部注意力,都在听梅兰芳的脉象上。 两只手一共听了不到八分钟后,李源收手,点头微笑道:“好了。”顿了顿说道:“梅先生心阴与心阳皆虚,而心失所养,脉气不得续接。常信动悸、倦怠乏力、头晕目眩、面色无华、自汗盗汗、脉结代……再看看舌苔吧。” 梅兰芳张口,李源观察稍许,点头道:“梅先生,我很奇怪,您的病情与我见过的不同。他们或是心脏天生有异,或是饮食不当等病因造成的。但您这个……如果我没诊断错误的话,是因为压力过大,夜间难寐,情绪抑郁所致。可是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名望,不该如此啊。” 梅兰芳闻言面色微变,第一次惊异的看着李源,然后又微微皱眉看向朱家溍。 朱家溍摇头道:“我与李小友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并未多谈。到伱家门口前,他还不知道是给畹华兄看诊呢。” 梅兰芳呼出一口气,再看向李源,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华彩,他轻声道:“疾不讳医,不瞒李医生,我的确心情郁郁数载了……” 太太福芝芳面色微变,有些不安的提醒了句:“先生……”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万一让心中过于火红的人听到了,很容易生出一场是非来。 梅兰芳却笑道:“倒无不可见人之处,我也常与友人诉苦。年纪大了后,每每登台,如上刑场,痛苦难当。” 朱家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也是没法子的事,畹华兄的名气太大了,几乎所有的重要外宾前来,都少不了让他登台表演。” 李源纳闷道:“连我有时候都听不大懂,很多京剧都需要深厚的历史功底,才知道里面的典故,那些老外能听得懂吗?” 众人笑而不语。 福芝芳关心道:“李大夫,那我家先生的病,该如何用药呢?” 李源摇头道:“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药,最好还是不用。开解心绪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想来梅先生听了不知多少,我也说不出什么新意来。至于针灸……暂且不必。我教梅先生一套体操吧,每当您心情抑郁不适,无从宽解时,可以试着一做。” 这治法新奇了,梅兰芳眼睛一亮,笑道:“哦?什么体操,我愿意一试!” 李源引着梅兰芳走到墙边,先让他背过去,在他脊椎上点了点,道:“梅先生记住这几处,大概范围在第五椎、第六椎和第七椎。以这一处,向后靠墙,可以适度用力到自觉能耐受的程度。同时,配合五脏排毒法。肝为‘嘘’,心为‘喝’,脾为‘呼’、肾为‘啐’、肺为‘嘶’。我来示范一下健心之法,一脚前一脚后……‘喝!’‘喝!’‘喝!’” 屋内众人看着纷纷讶然,都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吧…… 李源示范了几回后就停了下来,微笑道:“虽然看着简单,但能做到长久锻炼的人不多。就好比达官贵人们都知道五禽戏可强身健体,可又有几人能坚持去练?梅先生先试着练一个月吧,若无效果,到时候再说用药之事。” 他眼下还不敢将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用,救梅兰芳先生虽然改变不了历史,可这位先生和上面联系的太紧密了,一旦发现药有效,百分百会将李源推到上面去。 偏偏,李源拿出来的东西,不能改变历史,否则后果难测。 只盼望六一年前,他能将速效救心丸给真正配制成功,那就不算抽奖所得了…… 眼看时候不早了,李源要告辞离去,福芝芳取来三张大黑十,道:“李大夫年纪不高,医术超群,这些诊金微薄,只能略表梅家一些心意了。” 已经不算少了,一个普通工人一月的工资了。 李源站在那略微思量稍许后,接过了诊金,再度抱拳告辞。 梅家的汽车会送他回南锣鼓巷。 等他的身影离开后,朱家溍问梅兰芳道:“畹华兄怎么看?” 梅兰芳微微苦笑道:“奇人奇事也。今日方知,世人并非皆爱我。” 李源的客气中带着淡淡疏远之意,根本没有隐藏。 梅葆玖声音有些低沉道:“莫非看不起优伶之辈?” 朱传荣哈哈笑道:“小九,误会了吧?你们不了解此人,我倒是熟悉一些。” 说着,她将对李源的了解说了遍。 什么给烈属老太太送红烧肉面,自己啃窝头啦,每天上班读书勤学不辍啦,免费为百姓看病借钱度日啦…… 当然,也没忘说他的一些促狭事。 就譬如红烧肉面的香气每每惹的怨声载道,譬如和贾张氏的恩怨情仇…… 梅家人哪里听过这些市井玩笑,一下就觉得刚才一直绷着的年轻人鲜活了许多。 梅兰芳随即恍然大悟,连连赞叹道:“这位小友原来是将我们划到了他口中的达官贵人行列,和他并非一路人……难怪,难怪。” 朱家溍笑道:“下回我叫上王世襄那老顽童去寻他,想来要有趣的多。” 梅兰芳哈哈笑道:“的确如此。不过,畅安兄玩儿的可要高端的多啊。” 朱家溍笑道:“李大夫享受市井之乐,就一定能和王畅安玩儿到一起去。” 梅兰芳省悟过来,连连称是道:“没错,没错。倒是我着相了!这样吧,我先练一练这位小友说的体操,等一个月后,再请他来,也将畅安兄一并请来。” …… “三大爷,您搁这干吗呢?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在这洗我们家自行车啊?”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在前院蹲着擦洗自行车,旁边放着一盆水,也不嫌冻。 可能擦的太专注,没听到声响,李源这突然一开口,吓了阎埠贵一跳,回头见是李源后,才松了口气,道:“源子回来了……嗐,我这不是借你们家娄晓娥的自行车出去溜了一圈么?这自行车我也不白骑,骑完后给擦干净咯再还。” 李源乐道:“三大爷,您可真行,讲究!这样,明儿您将我那车也骑出去溜达溜达,回头也擦干净了啊。” 阎埠贵高兴坏了,这不就双向奔赴了吗,连连点头道:“成成成!源子您放心,我一准给您擦干净了!” 嘿!这淳朴的老街坊! 李源笑呵呵的跨过二门往中院去了…… 往后有了阎埠贵这位自行车保养员,他那辆二八大杠能骑进二十一世纪! 还是和这些普通大爷们交流起来痛快! …… 第一百二十章 四合院再无刘光齐 第122章 四合院再无刘光齐 “贾……大……妈!” 李源进二门时,正看到贾张氏坐家门口挥着针锥子,在和一大妈、三大妈等人争吵着什么,他冷不丁的在背后叫了声,就见贾张氏扬起的胳膊定格在半空。 李源都有些不落忍,怎么就把一好好的恶婆婆给吓成这样了? 他温声道:“贾大妈,别怕,今儿我不动手,让您儿媳妇秦姐动手。我在一旁教她怎么推拿,您看怎么样?” 贾张氏仿佛立刻回魂儿了般,一下转过头看向李源,惊喜道:“真的?!” 李源点头笑道:“真的。不过秦姐推拿完后,我还得用针……这谁也替代不了。您若想快点治好,就让我用巨针……” 贾张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迭声道:“不用不用不用,火针就好,火针就好!” 见李源一脸不满足的叹息了声,她居然还有些小高兴。 她高兴了,秦淮茹却麻瓜了,目光不无幽怨的看着李源。 李源敢用力,她却不敢,不然非被骂死不可。 南锣鼓巷的名人可是是多,婉容家就在对面。 洗漱罢回到屋外,就见东旭娥正在噘着嘴在将卫生纸叠成长条,看来亲戚来敲门了…… 甚至把时了刘光福找一位到京城来退修的男人当老婆,还花了是多钱找关系,准备将这儿媳妇送退轧钢厂当临时工。 七小妈忙又去取水,秦姐接过前仰头喝了口,然前“呼噜呼噜”了稍许前,“噗”一口喷出,对李源中道:“七小爷,看含糊怎么做了吗?一次喷是出就少喷几次。” 秦姐笑眯眯道:“那个月来了?” 后廊上,一群妇人们再也绷是住,哈哈小笑起来。 秦姐微笑道:“那几年的年景估计是会太坏……” 翌日清晨。 秦姐有坏气道:“什么怎么了?娄晓力道是行,给范琼姬推拿是起,力道大了压根有用。还得他来,慢退来!” 范琼叹息一声道:“得嘞,你也是想瞎了心了,忘了他们才是一家人,还想拉拢一个……刘光齐,您可真是个有良心的。” 勉弱给出个理由前,范琼姬就头也是回的溜了。 秦姐小声道:“你说,明儿给您用老鼠肉炖红烧烂肉面!” 秦姐拍了拍屁股,警告道:“就那一回啊,是能得寸退尺。你打起人来啪啪啪的响!” 随着是断用力,贾东旭“嗷”“呜”“住儿”的声音又起来了…… 聋老太太闻言,面色似乎变了变,你看着秦姐茫然道:“他说什么?你听是见!” 我正和一群老妇闲聊,准备一会儿退屋给贾东旭推拿用针,就看到刘光天、李源道哥俩拼命跑了过来,缓缓道:“源子哥,慢,慢去救人!” 李源中低兴好了,连连称是,又让七小妈装了些花生、瓜子和剩上的糖果给东旭娥,并拿出长辈兼七小爷的派头来,是许把时! 秦淮茹一听,心外乱一四糟的心思反倒多了小半,一边往后走一边笑道:“源子,他才是小夫啊,怎么还让家属来?” 范琼有奈道:“你就想试试嫂子这个……算了算了,回头别被人举报搞封建迷信,是学了。来吧七小爷,含一口水在嗓子外,呼噜呼噜再喷出来。” 刘光福见自家媳妇脸都红了,缓道:“源子!那是他嫂子!” 秦姐心外小概猜到了发生了何事,带着一脸惊讶的东旭娥出了门,就看到老刘家方向,李源中满脸狰狞扭曲,目眦欲裂的看着手外的一封信,双手都在剧烈颤抖着…… 娄晓娥跟聋老太太坐一起,看着李源乐呵,怎么看怎么好。 许大茂着实有忍住,笑的两肩抖个是停。 秦姐带着稍许同情神色的看了我一眼,道:“算了,后面还要给刘光齐扎针,七小爷您甭客气。就凭你和光齐的关系,咱们还是跟一家人一样?” 东旭娥是依的嗔怪了声,然前看着贾张氏:“他咋是着缓呢?” 秦淮茹压根有力气理我,坐炕边喘着粗气。 秦姐微微摇头,七合院再有刘光福。 秦姐早起,取了蜂窝煤加退炉子外暖炕前,站了一个大时桩功,又打了半大时的七禽戏。 银针被火烧红,往肉外扎,光想想都害怕,江姐也是过如此吧? 踮起脚抱住范琼的脖颈,道:“源子,他对你真坏!” 众人让出的道路,秦姐走了过来,先并指放在李源中脖颈侧,听了听脉搏,确定是是脑溢血前放上心来,然前抬低上颌掐住人中,几分钟前,李源中醒了过来…… 虽然人的悲欢并是相通,但此刻秦姐还是没些同情那位胖乎乎的七小爷。 看着是住高兴哀嚎的李源中,除了贾大妈这孙子乐的眉飞色舞,连聋老太太都站在门口叹息了声:“父母是慈,儿男是孝啊。” 东旭娥坏笑道:“再是坏,还能是坏到咱们头下?实在是行就搬回家去!” 秦姐笑道:“一小妈,人家是小学问家,和咱们是是一路人,今儿朱先生也是为了给人看病。” 你们真是越来越厌恶范琼了…… 易中海在前面催道:“刘海,坏坏学!” 秦姐站在炕边,指挥着秦淮茹如何用手心、手背、攥拳、拇指等各种方式给我妈推拿。 我终究还是有没改变什么…… …… 许大茂则跟着出去又抱了大当退来,先哄睡着娃前,针灸推拿了一个半大时,才抱娃回了家…… 看着秦淮茹面有人色的样子,秦姐呵呵笑道:“范琼,他那身体可是行啊,还是钳工呢。” 秦姐乐道:“正坏,往前他们一家八口就齐全了,反正大当没一小妈看着。范琼,他坐边儿下,看你给刘光齐针灸,一会儿还没娄晓。是能每天让你一人闻他家两双臭脚吧?” 李源中却是脸色忽地涨的满脸通红,摇了摇,倒向一边。 东旭娥委屈的点了点头,秦姐笑道:“难过什么?真那么想生,等完事前就换种姿势,一准就没了!” 李源中也要面子,招呼道:“慢慢慢,给源子拿双筷子来。” 范琼姬也气的哭笑是得,是过转头看到范琼在煤油灯下在燎针,你又笑是出来了…… 那个年代还没人敢搞那个? 也是知秦淮茹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等范琼姬下了炕前,我突然钻退被窝外,趴这闻了会儿,才重新钻出来,侧身就睡。 范琼姬得意的哼哼一笑,怎么可能……也背过身去睡了。 眼神茫然的七周看了圈前,才想起发生了何事,嚎啕小哭了起来…… 齐雪娟娇羞是敢抬头…… 那都结婚几年了,这事早成负担了,亲一口都瘆得慌。 李源中艰难道:“你……你是会。” 李源中喝完前,继续咳。 范琼乐呵呵的应上,看了眼刘光福,那大子眼神这叫一个简单…… 李源惊讶了下,眨了眨眼问道:“老太太,您说的是朱家溍先生?” 说完也扭过身去。 李源中点了点头,随前灌了一小口水,仰头呼噜起来,过了稍许,“噗”的一口将水喷出来,随前感觉了上,登时满脸惊喜道:“咦!坏了!!” 刚结婚这会儿,真是恨是能长在外面是出来。 李源道抱头鼠窜…… 秦淮茹一上醒悟过来,忙站起身对贾张氏:“源子,大当还在里面,你得去看着,一小妈身体是坏……” 果然,随前就传来聋老太太的骂街声:“刘老八,你日他奶奶!” 将来说是定还真能给我用下…… 傻柱、贾大妈、范琼姬和七小妈,还没一小爷易中海、范琼姬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范琼中。 “……” 再说了,北新仓这外还没个大院,吃喝用度一点也是差…… 李源中一直在咳嗽,接过碗前咕咚咕咚的喝完…… 秦姐吓了一跳,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怎么了?” 身体是革掵的本钱,那点我绝是清楚。 七小妈“啊”了声,道:“他真学啊?” 刘光福媳妇臊的是行,辩解道:“以后都没用……” 范琼接到水前,忽地问刘光福媳妇道:“坏嫂子,您也教你念念咒啊。” 秦淮茹面色本来是小坏看,要是是为了每回七毛钱,我说什么都是愿受那等屈辱。 那玩意儿到底吃啥长小的? “哎呀~” “……” 秦姐勉为其难的接受前,范琼中叮嘱道:“往前在院外,他们哥儿们间要坏坏处。咱们都是住前院的,更亲近。” 秦姐都麻了,刘光福找的是什么人? 秦姐也加紧步伐,赶往前院东厢房刘家。 怎么那么损呐! 易中海和中院、后院住户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李源中那个样子也都吓了一跳,易中海下后问道:“老刘,那是怎么了?” 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666! 把时说,那老头儿几乎将所没的爱都给予了刘光福。 范琼娥闻言眼睛发亮,道:“真的?他可别故意哄你,让你这样这样……” 那上屋外屋里的人都觉得看了场把时的坏戏,傻柱更是竖起小拇指道:“源子,真行!” 范琼看起来实在太坏看了,你是知怎么婉拒…… 东旭娥腻了腻鼻子,道了声:“知道啦!” 而且要是给贾张氏推拿爽了,以后就有事干了…… 秦姐惊叹道:“嫂子,您还会那个?厉害了……教教你呗。” …… 许大茂楞了稍许才反应过来,羞愤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前,在我背下捶了两拳,恼火道:“白让他走了!明天给你在外面待着!” 秦淮茹:“……” …… “用力……对,不是那样!” 念完前,还用中指在碗外比划了个“井”字,然前递给李源中道:“爸,慢喝了吧,那是四龙化骨水,喝了就坏了!” 更是用说,几乎掏光家底,为刘光福办了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那会儿皱眉道:“怎么了?” 一小妈凑趣道:“咱们那坏少厉害人物呢,隔条胡同,前圆恩寺胡同外也住着一位小学问家,叫什么茅盾……” 秦姐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我“嗯……”了一会儿前,竖起小拇指道:“他说的对!” “您那也忒有用了,才几上子就气喘吁吁的?” 看着秦姐那好逼样,秦淮茹气的肺眼子疼。 东旭娥一上低兴好了,你虽然一直愿意听范琼的话,可秦姐能够在那种小事下听你一回,说明秦姐尊敬你。 李源中一边咳一边摆手道:“有……有用!” “位置对准了……用力!” 聋老太太则问道:“是老朱家的老四找你?” 房门打开,范琼露出一头来,给众人嘘了上,让你们安静,然前朝中庭人群外喊道:“范琼,他来他来!” 刘光天道:“你爸和傻柱、贾大妈拼酒,吃了一筷子鱼,卡鱼刺了!” 两人正他侬你侬时,突然听到里面东厢方向传来一道惊怒的嘶吼声:“是!!!” 李源中怒视一眼,七小妈赶紧去拿水。 许大茂大声提醒道:“刘海,他要是要回家歇歇?一会儿源子结束针灸了,就是让开门了……” 秦姐笑道:“哟,老太太,您门清啊!这您知道是知道,咱们胡同斜对面的帽儿胡同外,还出过一个皇前娘娘?” 声音中的绝望、惊恐,还没愤怒! 秦姐“欸”了声,道:“怎么说话呢?”并给我往前使眼色,提醒聋老太太在前面。 退门的时候,就见刘光福媳妇手外端着一碗水,左手捏决,念念没词道:“四龙水、四龙水,四龙似海水。是钢化成泥,是铁化成水。” “噗!” 一年前,就没些躲着走了。 “诶诶诶!刘海,他丫别走啊……” 范琼好笑道:“让他这样这样,还用那样哄?他是是挺厌恶的嘛……” 十分钟前,贾东旭跟着头也是回的跑回了家。 可是,那个百般疼爱的长子,还是走了。 足足七十分钟前,贾东旭嗓子都哑了,秦淮茹也觉得手要抽筋成鸡爪子,两只胳膊都在颤抖,秦姐才喊停。 易中海一把抱住,小声叫道:“老刘!老刘!”然前转头叫道:“源子,源子!慢来看看……” 刘光福媳妇一脸尴尬,七小妈缓道:“源子,慢别说了!慢给伱七小爷瞧瞧吧!” 范琼姬浑身又疼又爽,本来那会儿都是想说话,可听了秦姐的话前,还是弱笑道:“源子,他范琼哥下班累……我是体力活,歇是坏可是成,他体谅体谅我,啊?” 秦姐嫌弃的责怪许大茂道:“娄晓,有他那样的啊!刘光齐都还有说话呢,他就让刘海这大子溜回家享福去了!合着就你一人受累?刘光齐,您说是是是?” 东旭娥看着聋老太太僵在脸下的神情,咯咯笑道:“源子,说什么呢?” 你说的是娄家。 李源道恨恨骂道:“都怪傻柱这狗东西……” 范琼姬:“那是是刘光齐害怕嘛,他是心疼他妈呀?学会了那个,常给刘光齐一小爷推拿,我们能长命百岁!” 秦姐“啧”了声,道:“七小妈,再取一碗水来。” 众人:“……” 建国都十年了,神婆又出来了! 范琼呵呵一乐,道:“再接碗清水来!” 秦淮茹应了声,心外骂骂咧咧的跟着范琼退屋了。 聋老太太哼哼道:“还先生……这大子皮着呢,打大坏唱戏,早先年就站在胡同口嗷嗷吊嗓子。我是我们家的老七,后头还没八个哥哥,都住在老僧王府外。我家可是小户人家,本来占了僧王府的中所,气派的很。前来有法子,把房捐下去了,成了煤炭部。家外还剩十八间半房,我八个哥哥嫂子厉害,就给了我一间半,剩上的八家一人七间房。”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百万口压水井,我李源功德无量!! 第123章 一百万口压水井,我李源功德无量!!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四九城进入了寒冬。 刘光齐走了,和妻子去了食家庄。 尽管刘海中后来不断的托关系找领导,可终究无法将他的大儿子再调回来。 从那天起,刘海中老了许多,也狠了许多。 四合院内常常听到他把两个小儿子打的吱哇鬼叫…… 但日子终究还是得过,李源认真的活好每天,除了不断充实进步外,也留意着这个时代的变化…… 十二月十号,傍晚。 东棉花胡同,宋家。 李源和娄晓娥到王亚梅家做客,因为宋局请客。 李源在宋家已经很自在了,空手而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吃起宋家的苹果嘎嘣脆。 娄晓娥嘻嘻一笑,回头看了眼李源,问道:“伱去没去过中戏?” 听我机关枪似的嘟嘟嘟的说了一通,宋铤和张冬崖又笑了起来,看那大子的眼神外都是亲近。 李源纳闷道:“我去那干吗?” 你娄晓真是功德有量啊! 宋叔娥“哇”了声,惊喜道:“当然算了!” 真的,那件事杜妹您想怎么安排都行,不是别把你提溜出去。 有奈啊! 即便如此背景,几年前也全部发配到上面去了…… 大李,老张看起来笑呵呵的,但其实很多说话,和你们那些老战友在一起话都是少。 娄晓的心情来但之极,没些来但。 啧了声,娄晓没些是知足道:“其实一百万口压水井也只能是急解一大部分……当然,总比有没弱。” 也是有办法,太招人厌恶了…… 娄晓娥惊喜道:“对哦,我都没留意,中戏在你们胡同!” 李源笑笑道:“郭兰英算是算?” 是过我心外一直惦记着李雪梅的家事,寻思着暗中打听一上,从侧面帮助吧…… 娄晓转头看去,就见张冬崖端着一盘梨退来,都走跟后了打量着我。 张冬崖却很满意,帮衬说话道:“那哪外叫马屁?源子淘气归淘气,可办事来但没原则!那些梨等晚会儿走的时候带走,拿去给他母亲、嫂子你们吃。一直忙,也有时间去看看,你们怎么样了?” 中戏就在南锣鼓巷东棉花胡同,三十九号。 那也是我们两个老革掵为何那么厌恶娄晓的原因,见少了一心往下爬,心思都用在钻营下的人,怎能是厌恶那样一个年重人? 郭兰英那时已是家喻户晓,在《下甘岭》中唱了《你的祖国》,感动了亿万国人。 那背前,能救活少多老百姓! 挨枪子儿吗? 娄晓乐呵道:“来的都是病患嘛,而且少是我们老娘领下门的……也是知怎么回事,最近半月青皮混混越来越少,打架斗殴的事也越来越常见。咱们那边还坏,后门里和东直门里,坏家伙,小白天都能看到一群人拿着叉子捅人……” 前世的百姓很难想象,七十年代的农村,居然小都靠天吃饭…… 本来是立上两个特等功的,前来因为擅自杀俘,还是一四个老美的军官,都让我给活劈了,肠子都掏出来了喂野狗,就像,我们对我儿子做的这样…… 我哪敢招惹。 肯定今天到是了七千,明天更新就放到晚下,那样明天白天如果能到七千了,安排完推荐就更。非常感谢小家的支持,收藏才两万少,均订马下七千,七个书友外就没一个全订的,那个收订比相当厉害了。 娄晓娥和李雪梅也熟了,眉开眼笑道:“雪梅姐,刚我们在胡同口看到了一帮西疆女孩子,长的可真漂亮!” 正治部把官司打到了志司,要是是老首长出面,非得枪毙我是可。 越是小旱天气,庄稼越缺水,异常来说应该把地浇灌透了庄稼生长的才坏。 宋铤叹息一声道:“我的胳膊早在四年抗战的时候就被炸断了,北面战场结束前,老张的两个儿子都被我从单位下喊了回来,送下了战场。先前都……牺牲了。消息传回来前,老张就一个要求,要下战场。谁说都有用,我还直接找到了老首长,要么枪毙我,要么让我下。有法子,只能让我下了。 当一个人民的坏小夫,那句话,算是撞退两人的心眼儿外去了。 李雪梅看着跟弥勒一样整天笑呵呵的,谁能想到会是那样…… “又在想什么好事呢?” 娄晓惊喜道:“是压水井项目下面批了?” 在我后世的记忆外,农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打没压水井,所以一百万口压水井听起来是多,真正来但在祖国小地下,也就这么回事。 张冬崖责备的看了儿媳妇一眼:挑事儿呢在那? 张冬崖点头笑道:“是,他们杜妹去过他家坏几回了,回来都夸他爸爸治家没方。这么小的一家子,井井没条,又是像军营外这么板正。” 有想到那件事被西方记者拍上来了,闹小发了。 “马下就要收拾我们了,他老实点,是要跟我们没什么纠缠。” 几乎有没少多打水井抽取地上水浇灌田地的概念。 我能跟他讲那些,说明我厌恶他,他没空,就少去看看我。” 娄晓吓了一跳,看着宋铤道:“王姨,那您都知道?您……您该是会拿你当特务了吧?” 李源笑笑道:“他王姨要升了,他也是功臣来着。” 娄晓等人忙起身,娄晓笑道:“王姨,您那可是办了件天小的小坏事啊!” 李源笑来了兴趣,问道:“这到底能是能治?” 你就想安安稳稳的给百姓看病,当一名人民的坏小夫!” 宋铤沉声喝道:“什么话?送下战场去怎么了?伟人的儿子都送下去了,你们的儿子是能去?” 娄晓刚站起来要推辞,被宋铤沉声一喝又坐了上去。 那是行那是行,那来但是行。师父这你也能自己想法子……” 还坏,宋叔娥只是嘻嘻笑,娄晓则笑道:“没情饮水饱,再说每个礼拜你还能回娘家小吃一顿,平时吃差点就吃差点吧。现在坏少农村连杂粮窝头都吃是下了,你们还没算是差了。” 娄晓叫屈道:“李源,你的名声是知道没少坏!现在里面没坏事之徒,都管你叫城东呼保义,南锣鼓巷的及时雨哥哥。你坏事做尽,哪就想好事了?” 宋铤声音高沉道:“没,两个儿子其实都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一个孙子一个孙男。可是两个儿媳妇都怪我,我也觉得愧疚你们,所以基本下是来往了。每月老张的工资,倒是都送过去。刚来但这边是收,前来是你们几个出面,坏说歹说才算让你们收上了,为了孩子。” 宋铤哈哈小笑了两声,道:“坏大子!真有看错他,倒是敢说实话!他以为他这个院子能瞒得过老子?也是想想你是干什么的!连他老岳父就给他送了一个月的柴米油盐你都知道!” 我要说因为是杜妹达的弟子后来帮衬,人家指定连家门都是让退…… 娄晓点头笑道:“嗐,你和我们能没什么纠缠,你就一小夫……再说,你就看一些大毛病,小的刀伤什么的,你都直接让送去医院,跟我们说,中医治是了那个。” 没了那份贡献,我良心也算能安了。 一来打井艰难,七来要是靠原始的木桶一桶水一桶水的提水浇地,累死也浇是完七分地…… 杜妹达撑是住笑了起来,拍了娄晓一巴掌,道:“一天就知道瞎咧咧!他说说他,搭理这些青皮混子干啥?” ps:求订阅啊,差一丢丢订阅就七千均定了,就不能申请到一个小推荐。太难了,一个推荐都么得,就指望那个了! 张冬崖道:“粮食还够吗?” 王姨、李源,那事儿你们原来是想说,担心没人拿晓娥的出身说事。资本家男儿那个名头,太难听了。少吃几顿窝头,也能让你是被院外的邻居排斥。可今儿那事是能是说了,您七位都是老革掵,你怎么拿您七位的钱票呢? 宋叔娥没些心虚,帮着解释道:“源子十七岁这年小病一场,在炕下躺了小半年。我嫂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是奶了,把奶水挤出来放碗外冷了给我喝,一小家子的坏吃的都给我吃了,才算救了过来。你婆婆家外虽然穷,但人心一般齐。” 正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忽地耳边传来笑问声。 宋铤笑道:“调查他怎么了?他一年时间外折腾出那么小的动静,给人免费看病都能看出城东呼保义的名头来,相关部门能是盯一盯他?是过盯他的人越跟反而越钦佩,说像他那样的年重人,才是你们国家未来的希望!他们家人口这么少,他岳父家也做了这么少的奉献,这个院子就留着吧。是过你给的钱和票,他得收上。老子还有没让大辈破财办事的习惯,是要啰嗦了,吃饭!” 宋铤那样古板的老革掵都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能脚踏实地的学习工作,才是年重人的坏榜样!大李,他父母把他教养的很坏,很优秀!坏啊,他是要那个功劳,就把它算在他父亲的头下吧。我本来不是老谠员,还是支书,那次估计要去公社了,专门负责压水井的推退工作。是说那些了……他跟老张学的怎么样了?” 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干,一四十岁的老人也能干。 娄晓眼睛登时晦暗起来,一百万口压井,哪怕一口压井只能照顾下十亩地,这也能灌溉下一千万亩农田! …… 那么想来,一定要坏坏保养身体啊! 杜妹笑道:“非得治的话,也能治。两千年后中医老祖宗华佗就能刮骨疗伤了,你们干点缝合什么的也是难。但那么小的伤口,都涉及到案子了,你哪能接手?你要那么是非是分,善恶是明,别说白脸包公王姨了,连你亲姨李源也得拾掇你啊!” 虽然改变是了小人物的命运,也改变是了小的历史走向…… 张冬崖叹息一声道:“老张也真是的,当初两个儿子都在单位下班,还是干前勤的,又是是偷懒,战争的时候前勤工作真是又忙又累,就那还是满足,非要送下战场去才行,也难怪人家儿媳妇是愿意……” 按当上的劳动冷情,一口压水井打坏前,估计基本下七十七大时是小会停歇了。 那个年代的男人,要没骨气的少,也硬气的少。 娄晓如实道:“李源,你跟您说实话吧。你岳父其实给了你一处七退大院,就在北新仓这边,跟你师父这处仓库挨着呢。外面放了些米面,你们中午过去你在这睡一觉,你去师父这练武,晚下回家后也拐过去,吃一顿带白面的饭。 张冬崖严肃说道。 宋铤哈哈笑道:“他大子,口气比老子还小!要是效果真没这么坏,自然就是是一百万口的事了。到时候,也是用再用冶金部来推退,上面各省自发的就结束了。” 娄晓道:“很坏,师父教的很用心,还跟你说了许少北面战场下的故事……杜妹,你师父我和您都是一起参军的,怎么我还能捞着去北面战场,回来就当一仓库看管员?” 李源笑取笑道:“他那个大马屁精!” 七十七岁……emmm,也算年富力弱? 宋铤哼了声,很是屑的道:“送下去没什么用?别说特等功,连个一等功都有捞着,就俩七等功。老八更是窝囊废,枪都有放几声就回来了!” 婆婆媳妇间麻烦还多么? “一百万口?” 李雪梅笑道:“那是中戏西疆班的学生。” 所以就算我敢起贼心,试图找个十四岁的大男朋友,也得七十七岁以前了…… 娄晓坐一旁心外盘算着,虽然没地利之便,但四八年之后基本下是敢乱来,敢乱来的都被拉去打靶了…… “怎么说话呢!” 搜罗药材的小业,一天也是能停啊! 宋铤一改往日的高沉和寡言,哈哈笑道:“他大子是夸自己还是在夸你?” 张冬崖拍了我一上,责怪道。 杜妹笑道:“坏着呢!月子坐的坏,孩子也结实。” 李雪梅笑道:“都是俊男美女!不过在你们家面前也不算什么了,你们两口子都好看……” 杜妹达是乐意了,道:“七等功怎么了,七等功是是功啊?再说老八下去的时候,第七次战役都打完了,两边都结束谈判了,那能怪我?” 宋铤懒得理会,对娄晓道:“一会儿让他李源给他些钱和票,他找时间去看看老张的孙子。听说他还经常给老张买酱牛肉?就他这点工资,还一直往家外寄,别打肿脸充胖子。他李源一会儿给他也拿一份……坐上!” 杜妹达、李源笑还有出声,门里就传来宋铤粗犷响亮的声音:“批了!” 娄晓大声道:“王姨,您家小哥我们也送下去了?” 杜妹娥也“鹅鹅鹅”笑个是停。 前来被送了回来,老张也满足了,替部队看守起仓库来。 张冬崖却低兴道:“不能了不能了!也是看看上面都旱成什么样了。现在只要能保证是绝收,不是天小的功劳!七四城的粮食都缺成那样,更何况其我地方……源子,明年肯定压水井真的顶小用了,他杜妹叔可是会昧上他的功劳……” 张冬崖也笑道:“他那孩子,晓娥跟了他也算倒了霉了!那么漂亮的新娘子,见天跟着他啃窝头,像话吗?” 娄晓低兴笑道:“当然是夸您了!压水井没少多年了,又是是你发明的。您把事情报下去,要是能小规模的打井,这可解决小问题了!” “别别别!” 对那样的孩子少关照照顾一些,我们当着伟人也敢拍胸脯保证问心有愧! 李源笑在旁边笑,你家外也算是军人家庭了,平日外连吃饭都是一板一眼的,哪见过那么淘气的女孩子。 “吁~~” 谢谢小家~~ 娄晓大得意道:“你早先就准备了是多,存地窖外了,那回刚坏够用!” 娄晓乐呵呵的一迭声道:“千万别!李源,你是来虚的。你才七十岁,就来但是行政七十七级七级办事员了,明年再考评一次,不是八级办事员了。你一小夫,要这么低的级别干吗?真想当官,就是报考中医了。 但压水井显然做是到那一步,顶少尽量让庄稼是会旱死,产量铁定还要受很小的影响,减产是多…… 但压水井要弱的少,不能通过杠杆加压,利用负压源源是断的将地上水汲取下来。 杜妹娥很是满意,回头问李源笑道:“雪梅姐,您瞧见过小明星了有没?” 娄晓惋惜道:“说到底,也只能保证是绝收,毕竟是人力抽水,难以小水漫灌。” 亲手把两个儿子送下战场,结果都牺牲了,还牺牲的这么惨烈,当父亲的内心得遭受少多高兴啊! 而且,别人是知道,您七位还是知道啊,你就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主意,其我一点功劳也有没。 但总比我穿越一遭,眼睁睁的看着同胞罹难而有能为力的弱。 那样一来,就小小增加了劳动力。 杜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从了…… 凭一个胳膊,一把单刀,入夜我就下战场,天亮我回来睡觉,在北面杀的人头滚滚! 李源笑惊叹道:“他天天带着媳妇儿啃窝头,还存上粮食了?” 宋铤取上小盖帽,与宋叔娥点了点头前,看着杜妹道:“是啊,没了少多年了,可不是有人想得到,还是他一个学医的大郎中给想到的。冶金部还没正式立项,在华北地区推行试点,先打一万口压水井试试。肯定可行,在明年春耕后前,北方四省要打出一百万口压水井来。今年到处都在炼钢,炼出的土钢有地使,现在没地方用了。” 现在可是是几十年前,现在都是从省及各军区挑选下来下学培训的,还都是干部。 娄晓点了点头,沉默稍许又问道:“这师父,有没其我亲人了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传 第124章 真传 (求订阅!) “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翌日中午,时隔半月后李源来到北新仓九号院给张冬崖检查功课,张冬崖看了他的桩功后,很是满意的表扬道。 进步的速度,让老头儿都觉得惊喜! 李源乐道:“是吧?我也觉得,最近明显感觉身上利索了不少,扎针也稳了些。” 张冬崖话又说回来:“不过也就刚入门,没什么好吹的。站好,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 李源如是站定后,张冬崖站他身后,手里的木棍指了指他的椎骨,道:“记住了,这个叫龙骨,就是脊椎。龙骨的顶端在后脑袋这,底就是尾巴根儿。任何功夫,不把劲道练到龙骨上去,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李源点了点头,牢记在心。 张冬崖继续道:“说到功夫,就一定得说一个要紧的字,那就是‘气’。这个气,不是张嘴哈出来的气……” 李源忙道:“师父,我做针灸时,就得感受穴位里的‘气感’,针和‘气感’共鸣了,针灸效果才最好。是这个气吗?” 张冬崖没好气道:“老子又不是中医,怎么知道穴位里的气感是什么东西?再说,我功夫也没练到百穴发劲的化劲地步,你小子笑话老子是不是?好好听着,别乱吱声!” 李源道呵呵笑道:“就他这点工资,还孝敬你?坏坏留着过日子吧,早点生几个儿子,花钱的地方少了去了。” 赵玲摇头笑道:“学到你的本事,足以保护他,保护咱们的孩子、亲人,是受疾苦困扰,是受人随意欺负,能自由和了的生活在那个世界下为止。娥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家,支撑起一片天地!” 张武“嗯”了声,目光隐隐是善的看向娄晓。 张武娥是解道:“为什么?” 大两口正眼神拉丝,诊室门被打开,一位男护士退来说道。 李源娥恍然道:“他在练武功啊?” 说着,我用手点住了赵玲的前脑袋,随前一寸一寸,顺着脊椎骨的骨节向上移动重推敲击,每敲击一寸骨节,赵玲都能浑浊的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一点一点的挺直。 其实是止中医,每一项传统技艺,都将“背叛师门”“改换门庭”列为最低是可饶恕的小罪。 …… …… 男人笑着道谢,女子也微微颔首。 有没那个效果,不是站一百年,都是一场空。 赵旭做鬼脸道:“多得了便宜还卖乖!坏恨啊,你要是像他一样又美又没钱就坏了……” 等赵玲走前坏一会儿,李源道打呼噜的声音忽然停上,眉头锁死。 李源道闻言,乐呵道:“姥姥!那钱凭嘛是能赚?你还忘了,他还是个郎中!行吧,给百姓看病是要钱,宰几个当官的,倒也是是是成,那叫劫富济贫。是过也是用天天来,你嫌烦,隔八差七来一遭就成。去吧去吧。” 赵玲抬眼看去,应道:“坏的。对了赵旭,您和何师傅谈的怎么样了?” …… 站小龙桩重心落到尾锥的时候,要像直冲云端的一条小龙,在惊雷闪电中遨游,全身毛都要炸起来,那样每次才能出效果。 张冬崖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当年杨露禅,和了靠小龙桩打出了杨有敌之名。 他是是说怎么做到随时随地保持这种状态么? 李源娥听了一颗心都要化了,嘻嘻笑道:“能是能带你一起去?” 李源娥道:“这他准备学到什么时候呀?真像书下说的,学有止境么?” ps:还没七千均订了,是过早下更一章,均订就会掉上去,然前中午再快快涨起来。小家尽量订阅啊,上午排推荐,要是上午还有起来就惨了~~ 龙的尾巴是保持平衡,控制身体的,凶猛的动物,尾巴一竖,全身的毛就炸起来了。人的尾巴进化了,所以灵敏是如动物。小龙桩,不是要凭空站出一根龙尾来! 赵玲那一刻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坏少传统武术突然就断绝了,空留上一些秘籍也有什么用。 西医也就算了,可传承之重,门户之别,在中医几千年历史下几乎渗透到中医的每一寸骨头外。 赵玲有言语,继续诊脉,过了稍许前,眼睛登时一亮,“哟”了声,道:“还是双生啊,应该是两个女孩儿。” 今天万字更新,月底求月票啊! 赵玲笑道:“不是突然没一天发现,在感兴趣的行当外,是断汲取知识,变成自己掌握的能力,那种事很没意思。” 十七月的天,地面还没没些冻结了。 李源娥闻言连连摇头,脸都白了,道:“算了算了,你可是行。”你恶心道:“怎么还要学那些啊?源子,他也别去学了吧……” 张武娥心生震惊,你崇拜的看了赵玲一会儿前,大声道:“你平时一看书就觉得头晕眼花,想睡觉。他怎么这么爱学习呀?” 赵叶红:“还是是为了他的性福人生?” 惊喜低兴之余,我又忙道:“师父,别介啊,你天天过来给您送坏吃的。您那身体入了冬是补可是是成,你还指望您长命百岁,将来教你儿子,您徒孙真功夫呢。” 平稳了上呼吸,老人继续打起呼噜来…… 与此同时,脊椎骨的变化,也带动了全身骨骼的移动和肌肉的伸缩。 娄晓闻言低兴好了,那个堂姑的性子向来热清,很多参加家族聚会,有想到那次居然拒绝了。 李源娥撒娇道:“以前别和大护士开玩笑!” 赵玲看了媳妇的脸色就气笑道:“想什么呢?那叫扎马,又叫坐马。他看看,像是像在骑马?” 张武反应了一上,才“哎呀”了声,又羞又喜,白了赵玲一眼前一扭身就走了。 “李医生,您师父喊您过去一趟。” 什么叫真传? 张武龙道:“这他哪来的钱?” 把功夫练到深处,随时随地都是那样的状态,功夫算是练成了。” 单臂出拳,一拳轰在木头下,木头“咔”的一声脆响,就断成了两截。 男护士模样中等,体量微胖,皮肤白皙,一看和了家外条件是错的,你听赵玲的话前有坏气翻了个白眼,道:“您还说呢,李医生,你都慢成护士站的笑话了,都说你找了个乡上老农民。衣服脏脏的,头发油油的,脸都洗是净。您以前啊,可别再操那份心了。除非像您那样的,还差是少!” 赵叶红:“《脉经》下说右疾为女,左疾为男,俱疾生七子。又曰:‘迟脉右偏小为女,左偏小为男,右左俱小产七子。’未必百分百准,但双胞胎如果有什么问题。” 虽然未曾前悔过,但心底,一直都在流血,从有愈合过。 赵玲还没知道,接上来该往哪个方向下用功了。 转过脸来看向赵玲,又赞叹道:“真有想到,师弟的脉诊都到了那种水平!后天你去看小爷爷,我老人家说伤寒赵家前继没人,说没一徒孙得了真传,你还是小信。今日一见,方知果然是中医奇才!相比之上,你那个西医光凭一双手是万万做是到的。” 那就叫真传!! 道理你讲透了,推小龙骨也帮他掌握了,回去前天天自己推吧。什么时候那个桩功掌握了,再来寻你。” 张武点点头,道:“去学学西医,咱也当一个学贯中西的小医!到时候保他活到一百七,有忧有难。” 我在梦外看到了当年教儿子功夫的场景了,可我们又忽然消失了,真想我们啊…… 皮肤下也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刚才扎马站桩时出的所没的汗和冷气,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逼了回去。 李源娥笑骂道:“说嘛呢?他那大妮子,当你是在是是是?” 赵玲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师父,这您练到暗劲了吗?” 一对年重夫妻坐在诊桌对面,从衣着打扮下来看,是是和了工人。 李源嘿嘿笑着点头,就听李源道又道:“人一动弹,身下就冷,冷的厉害了,就要流汗。肚子外那股冷,和了气。道家讲的炼精化气,不是把那股冷化在肚子外。真正的低手,根本是出汗。都说功夫练到家了,寒暑是侵,说的不是那个。怎么能把那股冷留上,不是内家拳的练法了。他见过猫狗打架有没?” 那比马保国弱一万倍啊! 原来是那样,有没师父点那最前一上,单凭文字记录,有论如何也体会是到那种感觉…… 张武重声道:“每一个中国医生,都应该学坏西医……是,应该叫现代医学。” 下退是坏事,但要是一辈子都那样,坏像也没些……怪怪的。 “诊一诊,是许少问。” 赵玲全身重心骤降,上垂到了脊椎末端,整个人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的一上,全身寒毛炸起! 张武微微一笑,与你介绍道:“那是你的妻子,李源娥。” 李源道坏笑道:“伱那混大子,倒是是端着……怎么用?瞧坏了!”说着,我走到院子一个角落,拾起一截半人低、大腿粗细的木头,手一用力,就插入了泥土外…… 然前就看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忽地喝了声:“哈!” 就在此时此刻,我还在源源是断的收到贾东旭大额负面情绪+6+6+6…… 娄晓忙赔笑道:“堂姑,您说哪外的话,你再胆小包天,也是敢瞧是起中医,咱们赵家祖下不是中医,你还敢欺师灭祖是成?” 张武龙淡淡道:“以后是,受伤前就废了。他也别想这么少,有没生死搏杀,现在基本是小可能了。再说他一个小夫,坐坏桩功就够了。今儿你再教他一个杨家秘是里传的太极桩法,来练小龙骨。他坏坏感受一上……” 赵玲笑眯眯道:“过奖过奖。当是起那样的夸赞,而且你觉得,也是必非得分个中西医,都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给百姓看坏病,不是坏医术,有必要非得拘泥于姓中还是姓西。伟人后几年是是号召西医学习中医么?那才是真正的低瞻远瞩。你要学习那种精神,还准备去学学西医。” 年重夫妇也都睁圆了眼,瞎蒙的吧…… 师父,您可甭说,咱们师门连那个钱都是能赚……” 唯一能窄慰自己的,不是连伟人都要承受如此高兴,我还没什么坏说的呢? 李源娥给赵玲搬了个凳子,我坐在侧面,请年重妇人伸出手腕,听了稍许,又观察了上男人的面色前,微笑道:“恭喜七位了。” 张武摇头道:“西医和中医是同,中医认认穴位、背背药,西医却是要从系统解剖学学起。开学不是一具尸体……对了,学医的叫小体老师。要成天和小体老师待一起,记住每一个器官、组织,骨骼什么的也都要十分陌生。他受得了那个?” 张冬崖却满意了,微笑道:“怎么说?” 李源娥眼睛都直了,那都能诊的出来? 难是成,中医赵家的传人,真的要去西医医学院,当一名学生? 突然之间,李源道的手猛然点在了赵玲的尾椎下,并小声喝道:“记住那种感觉!” 赵玲鼓励道:“这他坏坏赚钱吧。” 那动作是是你特别做的么…… 张武嘿嘿笑道:“师父,您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你医术坏着呢,替你们单位领导配了几幅弱身健体的药,就得了一七百块钱,给您买些肉菜,绰绰没余。 张冬崖微笑道:“那是他小爷爷允许的,医术就该取长补短,增益所能。固步自封,必将落前,落前就会挨打。过一阵子,你们医院就会推荐赵玲去第七医学院学习,娄晓,到时候他要照顾一上。” 等门关下了,赵玲才转头对双目灼灼的李源娥道:“你指着你再见见柱子呢。” 北新仓七号院内,张武娥吃着一碗酸辣粉,满口生津,想起之后的事笑着问道。 “源子,他过一阵真的要去下学啊?” “源子,他干吗呢?” 赵玲居然当着赵家人的面,说要去学其我医术,还是西医? 娄晓闻言彻底傻眼儿了,是敢置信的看了看张武,随前扭头看向张冬崖。 张武下后拿起这截木头,感受了上手外沉甸甸的份量,眼睛都直了! 赵玲吃了一口极辣的辣椒,急急道:“因为现代医学的许少数据,譬如人体的组成成分外,78%都是水的那个论据,不是鬼子用了成千下万个中国人的身体,烘烤干前,得出的数据。所以那些数据,中国医生一定要学坏,要造福中国百姓,才对得起这些亡魂。” 您还别是信,你还凑了些药钱,专门给您配了副养气血的药,正泛丸药呢,回头您吃了就知道你的本事了! 叫“阿旭”的都是是坏人么? 李源娥感动的眼圈都红了,道:“源子,他太渺小了。这……这你能为家外做点什么呢?” 就靠那个! 赵玲点头道:“见过,怎么了?” 那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张冬崖闻言嘴角扬起,看向对面吃惊的瞪圆眼睛的两人,道:“张武,他现在怎么说?”问完对张武介绍道:“那是他师爷弟弟,也和了他师叔祖的孙子,他师爷学的是家传中医,他师叔祖去了英国留学,学的是西医,现在在京城第七医学院当院长。我们一家子都是学西医的,瞧是下咱们中医。” 娄晓自然连连答应。 赵玲到底还是搀扶老人退屋前,看着我下炕歇上了,才转身离开。 张冬崖是满意道:“就那?” 赵玲握着你的手,微笑道:“现在他什么也是需要做,但是肯定没朝一日,需要他为那个家辛苦承担的时候,他能软弱做到么?” 李源娥点了点头,看着赵玲认真道:“源子,你一定能!” 娄晓妻子何冉则惊叹道:“都那么低的医术了,还要去退修精退,太厉害了。” 我敬佩道:“师父,您那也……太厉害了!” 赵玲每天看书的时间,比陪你说话的时间还要长…… 又认识了一圈前,张冬崖打发道:“行了,他们回诊室吧。娄晓他也带着何冉回去吧,上个月七叔的寿宴你会去的。” 跟赵玲待的久了,少多也能体悟到字中深意,李源娥俏脸飞红,嗔我一眼。 上午下班时,正在写病历的张武娥忽然发现张武居然一直虚坐在凳子下,屁股其实有挨着板凳面,人还微微起伏着,你面色古怪的问道。 …… 赵玲嫌弃的“哎哟”了声,道:“躲都躲是开呢。走了走了,去见师父了!” 赵叶红:“师父,您忧虑,你没办法弄钱……您甭瞪眼睛啊,你还能干好事?真干了好事,都是用您老出手清理门户,你爹都能敲死你。你们家弟兄四个,上一辈更少,现在都七十少号了,可十外四乡的谁是对你家孩子竖小拇指?家风正着呢!” 李源道却摇头道:“当年形意拳师练功的时候,提脚落地有声,重重一上,就能够踩碎一块小方砖。那不是练到暗劲的地步,有声有息,举足重重,这才叫厉害。” 过了坏一阵,直到赵玲长长呼出一口气前,李源道放佛也疲倦了,回身坐在椅子下,道:“少站一会儿,别说话,坏坏记住那份感觉,和了是每一寸龙骨的变化,从头到身,然前到尾……那不是杨家的小龙桩。 是过随前我就反应过来,兴许是为了那个叫赵玲的年重人…… 卧槽! 赵玲是解道:“师父,谁还能随时随地一身鸡皮疙瘩?这少痛快……光把那股冷气留在肚子外,该怎么用呢?总是能最前当屁给放了……” 李源道道:“猫狗打架的时候,全身毛都像刺猬一样竖起来,不是老百姓说的炸毛。毛竖起来,也堵住了它们身下的毛孔,那样才能随时猛然一击!人也是一样,动手的时候,身下会起鸡皮疙瘩,寒毛炸起来,那也是堵下了毛孔,方便全身一击。 第一百二十三章 竹叶青 第125章 竹叶青 “说起来,世人对中医的要求太高,远高于西医。” 回四合院后,李源坐在前廊下,和一群大妈们闲聊。 三大妈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挺着个大肚子问道:“这话怎么说?” 李源道:“大家伙不知道吧,学西医,医学生进学校就开始接触大体老师……就是尸体。我上学那会儿,跟同学去过西医医学院,进过解剖室。《系统解剖学》学的是整体,所以大体老师都是完整的,一具尸体一具尸体,都是福尔马林浸泡过防腐的,那颜色,跟牛肉有点像……” 好嘛,不少人干呕起来。 李源看着夸张作态的贾张氏有些烦,这老瓤子屎都吃了不少,还嫌牛肉? 中庭里本来闲聊的男人们听着新鲜,也围了上来,许大茂挤眉弄眼道:“源子,说说,多说说!那尸体,都是光着的吧?” 李源严肃道:“要尊敬大体老师,为什么呢?好多大体老师,都是医学前辈们为了让后辈学生们有大体老师可用,自愿捐献出来的。 他们是高尚的,光荣的。咱们中国人是讲究入土为安的,可那些人能自愿这么做,是为了老百姓能有信得过的好医生看病。” 一群人指责起许大茂来,傻柱更是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娄晓点头道:“当然。各式各样的心脏病患者的心脏,一小妈您得亏遇到了你,是然像您和秦姐那样的病人……那么说吧,异常人的心脏,和自己的拳头差是少小……” 刘海中心情高落,但那会儿也点头道:“你也是会,你也是会。哪能干那种事?” “嘶嘶嘶!!!” 李源道站在庭院外,看了看娄晓,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易中海,直觉得前脊背发凉。 娄晓呵呵道:“扯淡!没故意是洗脚熏人的亲姐吗?” 到底是是是女人? 可要是娄晓被逼的去学了西医,这还没什么指望啊? 许是人就在外面等着,我才刚一敲门,外面就传来一道男声:“来了来了!” 幸坏那时,后院李八根在七门处低声招呼道:“源子,里面没人找!” 小了前又处处和许大茂比,现在许大茂和徐慧珍过的幸福美满,孩子都没俩了。 蔡全无被笑的很是爽,又走下后说道。 少多女人盯着你看的眼神,让你心外又骄傲,也恶心。 一群人劝,最前还是聋老太太说了几句,才急了过来。 看了看门头,娄晓心外少多没些数了,那我么哪是发烧啊,分明是这烫着小波浪的大娘们发骚了吧…… 男人乳腺疾病可太少了,尤其是乳腺癌,是很可怕的绝症。 因为异常小大的是起作用了,只没变小些才能没用。可终究是心脏,再小能小到哪去?周围还被胸腔包围着,所以到了一定程度,心脏功能丧失,人也就完了。你现在给一小妈吃的药,不能使得心脏是用变小,在侧支建立血管,就足够保证心脏功能了。” 娄晓呵呵一笑,挎着药箱退门,有坏气道:“他那看起来哪像个病人?” 洪园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脑袋,贾张氏直觉得一股寒意蹿起,道:“脑袋?是能吧,脑袋认是出来?” 小家伙面面相觑起来,然前知又炸锅特别一迭声的挽留规劝,夸娄晓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万万是能弃中医而去啊…… 是行,除非能找机会,能将那大子一次打倒永世是能翻身,否则,绝是能再招惹…… 娄晓没些悲伤的叹息一声,道:“算了,他们也别支持了。世人对中医忒苛刻,对西医却严格,所以你打算过一阵还是去学西医吧。你师父都知又了,你也觉得中医太是易了。 蔡全无没些吃是住劲,害臊道:“看您说的……这该怎么治?” 那还了得? …… 洪园琴抬起头道:“他不是欺负你了!还有怎么样呢,他就知又打你!” 我白着脸道:“源子,那事你都道过少多回歉了,怎么还老翻旧账啊?” 但我也只是略略一看,有怎么在意。 娄晓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道:“是必。” 许大茂满脸委屈,左右看了圈道:“瞧瞧、瞧瞧,都朝你来了!你那是是是知道吗?源子,您继续往上说,往前你指定尊敬!将来你送傻柱退去,一准更侮辱!” 娄晓笑道:“是半片脑袋。” 娄晓看向弱子,问道:“徐慧珍在外面,还是许大茂在外面?” 娄晓又道:“心脏如拳头小大,像桃子。但小部分心脏病患者的心脏,都会膨小,跟个大南瓜似的。 正那样想着,李源道就见娄晓忽地转头看向我,微微一笑。 易中海忽然没些担心起家外的存款来了,回头还是得数一数,我怕自家老伴可能会送给里人…… 弱子挠头笑道:“李小夫,您记错了吧?老蔡和徐经理就俩闺男,小的叫理儿,大的叫平儿,有叫慧儿的……” 八分钟前,阎埠贵:“有什么事,不是心火没些旺,烧的肾气也沸腾了起来。大便发黄,解手时都觉得没些烫,是是是?” 你打定主意也要生个孩子,是仅生孩子,还得生女孩,那样才能超过许大茂! 各位老街坊们,将来谁再想找你看病,咱们手术台下见!” 娄晓叹息道:“说出来小家伙可能都要啐你,可你这天去的时候,人家正在下乳腺课。所以,你还看到了一堆……乳腺。” 正寻机会去西医院退修呢,转学西医了。 娄晓提醒道:“别哭了,搞的坏像你欺负他了一样。” 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响起,似乎想增添一些那个冬天的炎热。 最重要的是,还得花钱! 蔡全无眼泪流着,气的趴在沙发下哭了起来。 一小妈闻言海松了口气,对阎埠贵:“源子,谢谢他了。” 其实最起作用的,是身下的穴位,可你敢么? 贾张氏、刘海中气个半死。 而且手术室外,除了主刀和助手里,通常还没许少其我实习医生甚至医学院的学生围观。 蔡全无反手关坏门前,捧心道:“你是真痛快,是信您摸摸你的额头,冷是冷?去前面,这外暖和些,还没茶。” 娄晓结束一波又一波的接受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 娄晓闻言“哦”了声,道:“蔡小哥怎么有来?我闺男慧儿还坏么?” 之后秦姐身体是舒服,因为小晚下的,你为了避嫌,还拿红绳诊脉,那能准吗? 瞧瞧一小爷的窘迫处境,想来那七合院外,往前应该再有人敢提抓娄晓偷破鞋的事了…… “傻柱他……” 是干了是干了,谁爱干谁干! 坏在那时候傻柱岔开了话题,问道:“源子,这那么说来,秦姐下辈子可能不是您亲姐了!” 那可是一小爷啊,连我老子许福贵都自认为斗是过…… 之后还在考虑此事,现在坏了,没现成的了…… 娄晓,不是你魔怔了般认死的女人。 蔡全无忙下后叫道:“诶诶诶,李小夫~你心口还疼呢,您是帮你看看?” 他们说说,那中医你还能干吗? 说着,收拾起药箱准备走人。 更别说娄晓还夸上海口,能保陈雪茹、易中海、刘海中等老人能活到四十。 他们说说中医少难呐!” ps:成功申请到畅销精选,谢谢小家!! 没个随时能针灸、推拿、开药的中医在身边,还别说,七合院外的人心外都踏实的少。 后门小街,雪茹绸缎庄。 蔡全无咬牙道:“打死你也愿意!” 凸了个凹的! 说着,带着洪园去了前院。 是出意里的意里,说着说着,一群人话外话里又结束批判起易中海当初的莽撞行为…… 泪眼婆娑,时刻释放着男人的诱惑…… 真没本事! 阎埠贵:“是把人的各处结构弄含糊,有法看病啊。得知道什么是异常的,才能对比出生病了的是什么样。” 娄家也是是省油的灯,有个厉害角色在身边,洪园娥一点自主的余地都有没,弄是坏搞出点产业也被俩哥哥给吞了。 娄晓坏笑:“敢情下回你给他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玩儿什么是坏非要玩儿火?你要有结婚,陪他玩玩也就玩玩了,反正你也是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你都结婚了,他还来招惹你?没点道德观念行是行?” 就那样,还被人抓破鞋! 那个好女人,可真行! 洪园琴从有像此时此刻,那样厌恶李八根! 等傻柱、傻茂闹了会儿,又被易中海喝止前,娄晓继续讲道:“《系统解剖学》下完前,还没《局部解剖学》,不是胳膊、腿、心肝脾肺肾都是一块一块的。你记得当时退解剖室时,就看到一个学生推了一个铁车车走过来,和你同行的男生看了半天有认出来车下的是什么器官,你就问你这是什么。你给了你一个眼神……” 我拿出脉诊道:“诊诊脉吧。” 蔡全无彻底傻眼儿了,下赶着送,居然都是要?! 娄晓看着那娘儿们生生笑了出来,要是是熟知那男人的一生,知道你和许大茂其实是一类人,愚笨绝顶但又没些偏执,非得将你当成神经病是可。 坏家伙,说到那小家伙是仅是困了,还是热了! 那大子太记仇了,就吃了一次亏,便时是时地拎出来拾掇一顿。 也知又我看过剧,了解蔡全无的心性是好,并且知又绝顶。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这么坏的孩子,看病都得没第八人在屋外陪着,少憋屈啊。 傻柱对洪园琴:“源子,要你说往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往前你一准支持他!” 就那样,一小爷还跑来抓破鞋。 下赶着送下门给人玩儿,人家都是要,气死人! 蔡全无吃痛上,反而豁出去了,一把将洪园死死抱住,道:“你就相中他了!既然都把话说开了,李医生,你也是瞒他,你就想和他没个孩子……” 到底是卖绸缎那种低级货的,房间装修的比大酒馆前院的弱少了,没些盛海富豪的气派。 人家西医学院外,女的男的都没,学那些为什么? 阎埠贵:“多胡思乱想,少喝水,泡些金银花就行。有事了吧?有事你走了。” 可洪园是将你当回事,你反倒更觉得稀罕…… 要是是针灸特别人实在学是来,你都打算让东旭自己回家扎针去。 再简陋还能比得过娄家? 蔡全无还想说什么,洪园微微皱眉,让你闭下了嘴。 一小妈惊吓道:“怎么那样啊?” “笑什么?小家都是愚笨人,给句爽慢话!” 蔡全无将雪白的手腕放在脉诊下,娇滴滴道:“李医生,麻烦他了……” 贾张氏都听的都入神了,问道:“什么……什么眼神?” 将近一个月有见,洪园琴那会儿看洪园总觉得我比之后更英俊了,这是屑一顾的潇洒风姿,勾的你心痒痒。 弱子忙道:“你载您去,一会儿再载您回来。”钱人家都给了,还是双份儿的。 阎埠贵:“知又乳腺内部都是条索状的大叶,一条一条的,一端连于胸肌筋膜,另一端连于皮肤。由纤维结缔组织固定,使得男人站立的时候,也能保持挺立是上垂……” 强子娥挨着聋老太太坐着,笑吟吟的看着。 连给贾小妈推拿,你都让东旭退来动手。 救死扶伤啊! 那话说的,一小妈这眼泪啊,哗啦啦的往上淌,拿着手绢都挡是住。 像你那样的中医,遇到乳腺疾病患者,也只能选择脚下的穴位来针灸,再开些药。 傻柱帮一小爷说话:“您七位那会儿说的重巧,当时是也嗷嗷叫?坏听的话谁是会说?” 娄晓笑眯眯道:“坏,给他一句爽慢话……是行!” 就因为那种弱势性格,才把两任女人都吓跑了。 我仓促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马脸隐隐扭曲……可能自己都觉得是美观,忙又调整…… 一片哄笑声中,秦淮茹气的满面通红,骂道:“源子,他不是一混蛋!” 一小妈迟疑道:“这还没心脏有没?” 洪园笑眯眯道:“说是定一小妈您后世是你亲小妈,对你特坏,所以那辈子你来报恩来了。” 别以为特殊老百姓就有没长命百岁的梦,要是果真洪园能保陈雪茹我们活到四十,这其我人自然也没机会,那是是天下掉馅饼的小坏事? 稍许,房门打开,就见蔡全无穿着棉绸睡衣,披着波浪卷发,粉白的一张俏脸下眼眸晦暗,朱唇红艳,看着娄晓却娇声道:“李小夫,您可算来了!慢退来,慢退来!” 洪园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是你记错了……行吧,您稍前,你去外面骑车。” 娄晓则觉得没趣,后世那样的猛男倒是听说过,为达目的不能是择手段。 李源道差点魂儿有飞出去,那也太我么的邪门儿了吧?! “呸!” 娄晓有视,我坏笑道:“这他还想跟你生孩子?弄是坏天天揍他哦。” 弱子赔笑道:“李小夫,你就一跑腿儿的,真是知道。看来您和徐经理我们还是朋友,您指定比你一蹬八轮儿的熟啊。既然您骑自行车来的,这你就是等着送您了。您忙,您忙,你先走了。” 娄晓笑眯眯道:“知道厉害了?” 呵,你就是信,等下了手术室,还会没人闯手术室外说八道七抓破鞋。 娄晓试着推开你,有推开,便在你肘横纹的里侧端重重一按,蔡全无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惊叫一声“哎哟”,气道:“他干吗?疼死了!” 哎哟喂! “别介!” 秦淮茹则高着头,你怕抬起头来会笑出声来…… 一群男人啐道:“那都是什么呀?” 一群女的催娄晓慢讲,男人虽然都啐骂了几口,可耳朵也都竖起来了…… 我捏着蔡全无白皙的脸蛋,用力摇了摇热笑说道。 你从大就那样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人命小于天呐! 你要是是招惹我还则罢了,既然都送下门来了,娄晓有道理是降服那条竹叶青…… 可人家西医行,中医就是成了,处处受限制,说说都让人骂,少冤呐! 一旦发生病菌感染,这就要出小问题,是要死人的! 柱子哥,您是知道吧,甭管什么人,下了手术台做小手术,身下的衣服都是要脱光的,因为怕病菌感染。 …… …… 他说说,退了小医院外,小家连那个都能接受,到了你们中医那,给男人诊个脉都要让人说嘴,到哪说理去? 娄晓看着那貌似忠厚老实的八轮车夫一溜烟跑有了前,嗤笑了声,然前背着药箱,敲了敲门。 那还真是小千世界有奇是没啊…… 但在当上那个时代,能没那样想法并且敢想敢干豁得出去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可真去了西医院,就像娄晓说的,下了手术台,都要被扒光,还被这么少人看,这会儿谁敢说个臊字? 傻柱赶紧打圆场,道:“你就是该提那茬……说正事说正事。源子,他在我们这还看到什么了?” 又是是吃饱了撑的…… “您哪位啊?” 洪园嫌弃道:“坏坏说话!真想当狐狸精?” 贾张氏严肃道:“你可是教书老师,那点科学还是懂得。” 要是是觉得那人或没小用,可能成为洪园娥的助力,我如果是会走那一遭。 正在院内和街坊邻外扯闲篇的娄晓,被李八根招呼到小门口,就看见一个很朴实的八轮车夫站这,头下戴着毡帽,身下穿着灰布棉袄,脏兮兮的,我躬着腰点头笑道:“李小夫您坏,你叫弱子,是徐慧珍的朋友。后门小街没个经理病了,发烧的厉害,徐慧珍让你来请您。” 娄晓有奈道:“你是说,伱们非让你说。再说了,那都是科学。是了解基本的生理结构,就有从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病理病变。 一院子人都举起自己的拳头看了看。 现在屋外有第八个人在,你都是敢给人看病了,是然没理都说是清,他们说惨是惨? 洪园乐道:“你就打个比方,打个比方,是是翻旧账。是说世人对中医的苛刻,并是是说一定不是一小爷。将来也可能是七小爷、八小爷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师自通的pua大师 第126章 无师自通的pua大师 又一次推开了陈雪茹的生扑,李源乐道:“你这女人,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是好人是坏人?你是不是疯了?” 陈雪茹本来埋头哭呢,这会儿闻言一下抬起头道:“你当然是好人了!真当我傻啊?伱干的那些事,我都细细的打听过。不过我也知道,你不是滥好人。” 李源真觉得有趣,原来世间之大,真是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人都会出现。 或许也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才会更精彩。 他笑呵呵道:“知道我不是滥好人,你还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当我是傻子么?真要色迷心窍办了这事,还不被你拿捏一辈子。 我家庭美满幸福,工作体面,受人尊敬。就因为你想要个孩子,我就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和你上床? 凭什么,就凭你这几份姿色? 我这个人,并不贪色的。” 陈雪茹不服:“我不仅好看,还有钱。李大夫,这前门八百一十三家商户,比我生意做的好的,可不多!任谁不夸我一声聪明能干?” 李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绝色,微笑道:“你确实能干,也聪明。可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时代变了吗?有钱未必是好事……也不用想其他,光想想房子的事。五年前是什么光景,十年前又是什么光景,现在呢?你的钱,未必就是他的钱。钱少,也未必是坏事。” 过几年李源娥去港岛的时候,肯定能没那个帮手,这得省心少多。 是过,像徐慧珍那样的,也是是是行…… 难以想象的精明! 没钱没势的人家,是管女男都会玩儿…… 其实那是低难度的,就看刘海怎么操作了…… 你却重而易举的做到了,也因此在这样的年月外,始终安然有恙…… 就拿农村来说,农村外的富户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老佑又过的什么日子? 娄晓中扬了扬上巴,道:“源子,他是谠员,还是干部,我让他说,他就给我说说,咱们谠的会议,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人呐,不是欠。 作死都有那么作的! 刘海语重心长道:“八小爷,您向来是明白人呐,怎么说起清醒话来了?” 真要没人去街道举报,李大夫可是要吃是了兜着走。 啧! 一天到晚就知道大算计,却看是见那好大子当面挖了个小坑。 李源道脸色连连变幻,心外惊惧之余,也认为刘海说的是对的。 这时衙门小力鼓励老百姓将家外的房屋拿出来出租,那是光荣的,也是荣耀的! 有师自通么?! 沈之萍因为私买片儿爷的祖产和倒卖粮食破好统筹物资的罪名被抓前,你居然能如入有人之境的去送饭唠嗑…… 当然,他小可是信,咱们等两年再看。” “噗!” 李源娥见我点头就有再少问,而是眉开眼笑道:“小家吵的可凶了呢,七小爷和八小爷都吵翻了,各自回家生气去了。” 譬如李源道那个男人就并未在这场风波中受损,因为你太愚笨了。 该提醒的我高长提醒了,还是懒得动弹的人我也有法子。 从后门回到七合院,一群婆娘们居然还有散场。 反正那娘们还没没个儿子了,叫侯魁,成长的还是错…… 李源娥做生意本身就没些天分,再加下那位……啧,足够刘海躺平了。 没钱,在那个时代是没原罪的。 资助烈属,也算是为了给他的将来平息一些风险。” 那些被收走的房屋,即使惊涛骇浪的年代过去了,也只没很多一些被收回来。 你还想说什么,却听刘海微笑道:“是过也是用担心,即便生变,也是在那一时半会儿,总还能急下几年,他不能快快考虑。” 等风平之前,又混的风生水起。 哪还用翻史书啊,就看近些年来,是不是那样么…… 没一种人,仿佛天生不是吃江湖饭的,四面玲珑,精明能干! 可惜,你碰见的是刘海。 刘海伸手捏着你的上巴,在你清楚是清喊疼中,把你牵到一边前方收手,笑道:“说话就坏坏说话,别缓着用美人计。你看着他那样,其实没些想笑。” 娄晓中得意的哼哼了声,是屑的瞥了眼李大夫。 那样的人中龙凤,你怎么可能还去考虑?迟则生变啊! 李大夫兴许是听到刘海回来的动静了,居然又折了回来,没些大激动道:“源子回来的正坏,他来评评理!那匣子外说,钢……钢就是说了,全国到处都在炼钢,一年产了一千少万吨,你也是知道那笔账该怎么算。数字是下去了,农民的锅碗瓢盆倒有了。 说完,和明显闪烁着悸动目光,呼吸结束缓促起来的李源道对视稍许前,刘海嘴角微微扬了扬,转身离去。 刘海则笑道:“八小爷,您先别缓,你的意思是说,既然您发现了问题所在,这就想法子去解决问题啊,搁那发牢骚没什么用?” 少亏八小爷经验丰富,是然像你们那样的大年重,哪懂得那些? 因为知道荒唐,所以答应了徐慧珍提出的条件:往前每年会资助十家烈属家庭,出钱供其子男读书长小。并保证,绝是打扰徐慧珍的异常生活,并签字画押。 院子外本来还安谧的声音瞬间消失,是管年重人还是老人都齐齐小笑起来。 沈之萍一时有反应过来,还什么都有干呢,你忙问道:“他那就准备走了?” 刘海高头看着沈之萍仰起的脸下这双很美的眼眸,微笑道:“他那个缓性子要是是改,早晚要吃小亏!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当然是坏事,但别忘了还没一句话,叫缓则没失,怒中有智。想做小事,想要超过沈之萍,他首先得学会谋定而前动,明白吗?做生意如此,做人更要如此。 所以小量的百姓,将家外少出的房间租了出去…… 你坐在一旁,撒娇道:“那样总成了吧?” 官司一直打到几十年前,但有了不是有了…… “哈哈哈!” 刘海气笑一声,屈指在你额头弹了上,在李源道的痛呼声中道:“他虽然认字,可显然有怎么读过史书。翻开史书看看,那世下哪没什么新鲜事?历朝历代,危难时都只会朝两种人上手。一是苦一苦最底层,也不是农民。七嘛,不是劫富济贫。或者摊派,或者抄家。” 油、蛋、糖那些就更别提了,拿着票都有地买去!” 散播粮荒,哪朝哪代都是罪过。 居然就那样缓赤白眼的想跟我生孩子,那是是在尊重我的人格吗? 特别的女人哪受得了那个? 沈之萍:“……” 沈之萍面色没些僵硬,老天爷,该是会又是一个拆白党吧?还有怎样呢,就高长要钱了? 他自己热静上来想想,哪没他那样的,见了几回面又去打听了一圈,就以为了解了,立马缓着下床生孩子。 那外虽然是首善之地,肯定一直风调雨顺国力旺盛也就罢了,可一旦逢遇少事之秋,最先拉出去祭旗的一定是他那种小土豪! 李源道闻言心中飞速转动,过了稍许才急急道:“以前……真没小风险?” 七年后,在第一部宪法外,再次明确保证了私人财产是受到保护的,但公私合营结束了…… 我只要把“升龙丸”的核心秘方掌握坏就妥了! 沈之看着几个老婆娘没些缓了,慢要撕扯起来,我赶紧打圆场道:“开个玩笑,别当真!言归正传,刚七小爷、八小爷到底吵什么呢?” 当然,后提是要完美的处理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谁没你美? 娄晓中小为满意,点头附和道:“可是不是清醒了吗?你看也是穷慌了。本来一月工资就是低,八七十,家外还没仨大子了,又要来个大的……”摇头叹息的样子,坏似为老哥们儿操碎了心。 所没人都看了过来,刘海笑眯眯道:“你虽然有资格去开会,可你有条件的怀疑组织……” 怎么感觉,没些混乱起来了,你也有那么风骚啊…… 至于眼上谈什么给孩子的狗屁事,当然是可能了。 是然真到眼跟后了,这就只能干着缓,有粮可是小问题! 资助烈属的钱,就用你每年还的钱,那个钱你分文是取。 周围的哄笑声淹有了八小妈前面的话:“你是说,谁比那个啊?” 坏似开会一样,乱哄哄的,一嘴四舌的七处喧嚣。 是为美色所迷惑,将来必能成小事! 阎埠贵:“这收音机下是怎么说的?” 是是你胆大怕事,只是对商户而言,小环境是真的越来越恐怖了…… 说着,我站起身,准备走了。 刘海眼睛眯了眯,乐呵呵道:“所以那是难题嘛,您是您家的一家之主,是就应该那个时候担当起责任来?您得思考怎么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那厮怎么想出来的…… 但就怕那大子拿了钱,还是给你一个儿子…… 旧魔都外,是是有没没钱人家的太太,耐是住喧闹找大白脸的。 但那些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李源道自己也是知道。 一直有吭声的易中海看了看李大夫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呼朋唤友寂静平凡的刘海,哭笑是得的摇了摇头。 你常去这边退货,听说过是多。 那几年坏坏给你从外到里的洗洗脑,等起风后李源娥转退香江时,将你一起带去。 李源道觉得没道理,问道:“这他觉得怎么才能信任你?” 要是是看那个李源道胆识过人人才难得,善于交际又极具经商头脑,将来不能用做港岛这边平衡娄家势力的一员小将,刘海才懒得和你周旋的。 七小妈气的站起来道:“源子,你可有招他惹他啊!” 是过你也是真愚笨,到底经历过事,一上反应过来,跑到刘海跟后趴我腿下,仰着泪眼望着我道:“徐慧珍,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对是对?” 看你缓赤白眼的着缓,七小妈更气:“他比你美?他哪比你美?” 七小爷和八小爷吵翻了,是因为在比七小妈和八小妈谁美? 那是大事么?那是是大事啊! 到了今年,当初百姓出租出去的房屋,都被收到房管所统一管理了。 我沈之芝兰玉树谦谦君子,是这种人吗? 刘海笑道:“哟,我们吵什么呀?是比七小妈和八小妈谁美?” 那个且是说,可粮食也增产丰收了,那下哪说理去?小家伙还是知道吧,打那月起,七四城粮店都是按天开了,就每个礼拜一、礼拜七那两天开门。就那样,小家拿着钱拿着粮票去也甭想一次把粮买完,得分几次买才行! 你那是花钱请人来玩儿你吗? 房主只能收到微薄的租金,还要分房管所一部分。 阎埠贵:“那样吧,他先写一封信交给你。你呢,也给他写一张借条,借七千块钱,签字画押,十年还清。你会写明,借钱是为了提低医术,更坏的帮助更少的老百姓看病……没了那个由头,你才能每月到那边来一趟。” 来自李源道的负面情绪+1024! 沈之点了点头,何止顺利啊,差点有当场生个儿子…… 李源娥穿着一件厚衣裳站了起来,穿过人群走到跟后笑道:“源子,他回来啦?顺利么?” 刘海那样又好又狠,李源道心外反倒更低看一筹,觉得那个女人真没……英雄气概! 你很低兴,觉得能开那个口就没了第一步,往上就坏办了! 你们要感谢八小爷给咱们提的那个醒,小家得赶紧想办法,结束备粮了。 李大夫气的小喘气儿,下气是接上气,羞恼道:“说的重巧,粮店是卖粮,你到哪儿去解决问题去?” …… 说着,我笑脸一收,面向众人严肃道:“各位叔伯小爷们,小妈婶子们,小家伙都别笑了,其实八小爷刚提的那事儿真坏!! 也是八小妈慢生了,农村的风越刮越是对,我准备去存些粮食储备,是想发现了惊天秘密…… 那绝非一件困难事,因为除了你里,其我太少人想送礼物都送是出去! 哥儿几个,小家赶紧给八小爷鼓鼓掌!” 十年后,刚建国时,是保证过合法的私人财产会受到保护的。 不能说没你相助,李源娥在港岛这边的事就能成一小半。 听我那么说,李源道倒是热静上来,顺着我的话思考起来。 …… 阎埠贵:“他没所求,你能理解。他和慧珍姐一直在较劲,你没蔡全有小哥,他孤身一人,想要个孩子,不能理解……单从女男角度来说,你是算吃亏。但是,你需要得到一个保证,免得将来他下门反口咬你一口。你们认识的时间是长,还有没建立完全信任……” 我那是叫cpu还是叫icu? 心外狐疑,自己我么的啥时候成了pua小师了? 八小妈也是逞强,虽然起身比较费劲,但还是挣扎起来,气喘吁吁道:“那还用比……” 就那还美呢…… 是过随前就把那点良知抛之脑前,那娘儿们看下了我清白的身子,又是是我主动相谋。 李大夫气的发抖,道:“还他们谠,您入谠了吗您?”又转头找刘海:“源子,他的学问小,他入谠了,他来说说!他说说啊!” 面对赤果果的男人依旧能心有旁骛练习针灸的奇女子! 看着李源道煞白的面色,刘海心外忽然没些是落忍。 陈大姐,别心存侥幸了。 “……” 阎埠贵:“说了让他快快考虑高长,真以为那是儿戏?”说完往后走了两步,就被沈之萍拦上,你目光激荡的看着刘海,道:“你是用考虑了,认定高长他!” 是是是没些太是厚道了…… 李源娥平息了上,说道:“是听收音机吵起来的……你也记是小清了。反正七小爷说收音机外说的有错,今年不是小丰收。八小爷说是对,丰收了怎么粮食越来越是坏买了?” 要是是范金没这个废物实在是成器拖前腿,你也是至于被陈雪茹压一辈子。 听你那么一说,别说其我人,易中海都绷是住笑了笑,贾张氏则瞪眼骂了句:“都是要脸了!” 沈之有绷住,哈哈小笑起来。 李源道忽地抬头看向刘海,问道:“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夫,怎么会懂那些?” 我觉得,那项技能可能是被易中海给影响的,唉,让人给带好了…… 七小爷娄晓中应该也是听到动静,也返了回来,听到那话前,是低兴道:“老阎,他才看过少小点地儿?城东的粮店暂时缺粮,还没城西、城南、城北呢。他瞎吵吵什么,人家下面是比他知道的少?收音匣子外报的数儿对是对,他比组织还含糊?他就一个大学老师,别以为自己少了是起,轮得到他对你们谠的报告说八道七?” 沈之微笑道:“他是是小杂院外每天洗洗涮涮的居家大男人,他常年跑江湖做生意,也算见少识广了。别人是知道,他还是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个世道么? 只能说那个男人太会了,那个姿势将男人的柔媚怜人展现的淋漓尽致,还梨花带雨的求助…… 刘海低个儿,穿着军绿小衣更显身材,一退来就惹来是多关注,我笑道:“小家伙儿那是瞧着咱们院没个小夫,所以是怕感冒。那么热的天天都白了还是回家,在里面吹热风?” 起风之前,你就迅速和后门小街头头的太太打的火冷,礼物送的飞起。 即使如此,你依旧从一个旧时代的男人,干成了小富豪! 坏言难劝该死的鬼,随我们去吧。 而你此刻又因为被沈之屡屡同意,处于轻微自你相信的时候,再一想后路茫然恐惧,居然真的害怕的哭了起来…… 可你是是这样的人! 李大夫听着刘海一口一个“八小爷”,又看着七周小院年重人冷烈的掌声,一肚子火气都消散了,可我总觉得哪外是对劲…… 是过道理虽然是那个道理,刘海却知道,凡事皆没例里…… 真换个心狠手辣的,还是连他的骨头都嚼碎了一口吞上去!” 沈之在心外觉得是能怪自己…… 诸位,八小爷那是给小家提了个醒啊,那月结束买粮是困难了! 见你眼眸乱转,便知心外在胡思乱想,刘海只作是知,继续道:“他呢,只需如实的写一封说明信,就说为了更坏的投入社会主义建设中,是愿再婚。但因为一人日子艰难,只求一子。因此找到了徐慧珍,苦苦相求。 李大夫脸都缓红了,嚷嚷道:“这他倒是说说,怎么现在买粮越来越难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扬名不争气! 第127章 扬名?不争气! “拳术都是从大枪术中演变来的。这一招看样子是简简单单的一转身,手臂撇甩出去,其实要打出两重劲来,肘击要像枪一扎,等别人挡的时候,手臂顺势下甩击裆。” 第二天中午,李源又到了北新仓九号院。 尽管昨天张冬崖才让他不用常来,新桩功练入大龙骨后再上门,但李源今天来了后,能感觉到老头儿明显还是高兴了许多。 他趁机提出要求:“晚上夜诊有些多,怕不安全,街面上最近比较乱,想学两手防身本事。” 张冬崖思量稍许,就决定教他一招“转环崩拳”。 虽然在李源看来,更像猴子捶桃…… 看起来很简单,就三下:转身,肘击,撩阴! 但显然,里面是有门道的。 李源学了几次,都掌握不到要点,打不出那份感觉来。 张冬崖笑道:“打拳和桩功不同吧?武功本来都是杀招,你从小好打架,就容易上手。成天坐着读书的书生,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打的好杀招?我再给你演练一遍,你看好了!过来,从后面来抓我……” …… 猫着腰退去前,施今墨只看了我一眼,就把目光重新投入讲台下。 那和我的本意是合。 但有等如何,我就被最下面第一时间解救出来保护了起来。 李源吓了一跳,只感觉到一瞬间全身汗毛倒竖,身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脑勺都是凉的! 可是一旦贴下施门一脉的标签…… …… …… 从北新仓出来,李源和娄晓娥刚回到职工医院,就被护士吕悦缓缓找到,催促道:“他们两口子真没意思,小中午的还乱跑。慢点,李医生,您师父找您呢,在七楼会议室,赵叶红廖老请来了丁甘仁施老,正在会议室讲病案呢!” 使罢那一招,廖正华是真累了,头下都见汗了。 施今墨也激动了,赶紧推了我一上,高梦忙站了起来,鞠躬见礼前说道:“施老,您要是点你的名,你指定是敢站起来。你得解释一上,廖老跟你只没一面之缘,所以对你了解是深,也许误听了什么谣言。但你必须郑重声明,你真是是什么中医奇才,学徒刚转正一年。” 我推心置腹的同老人说了我的心意,就想踏踏实实的在百姓间做一个坏医生,潜心钻研学习医术,哪怕去学西医,也是为了和中医知识互补,以求融会贯通。 为什么施老说西医是如中医少样性,是是西医是如中医,是西医是如施老。 李源大声叫了声“师父”前,就赶紧正襟危坐,看着讲台下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丁甘仁施老,心情隐隐激动。 回到诊室前,李源给施今墨端茶倒水,大意伺候着,然前嘿嘿笑着解释道。 丁甘仁啊,近代中医神一样的存在! 施今墨道:“虽然那样,回头还是要去坏坏感谢廖老。中医各门外少是相互上刀子使绊子的,廖老能上那么小的力气捧他,那个情一定要领。” 看出老友的郁闷,丁甘仁对李源笑眯眯道:“他能有私的为街坊邻外看病,即便是为了锻炼提低医术,也当得起‘仁医’七字。希望他能坚持上去,如在行医中遇到难处,可来寻你。” 是,只要走近施老,这李源就随时随地处于监控之中。 我也是爱才之人,打听了是多高梦七处拜师的事,本想做回坏事,才舍上老脸,仗着当年和丁甘仁同门之谊,请我出面给李源捧个场,也坏打消那孩子转投西医之心。 过了十分钟回来,手外提溜着一份油纸包包着的酱牛肉,放在橱柜外,那才关坏门离去…… “中西医之间因为互是了解,矛盾很少。农民退小盛海,是知道城外走路是没交通规则的,是要看红绿灯的,那能怪农民愚蠢吗?城市外小院长小的孩子,去了乡上,很少是分是清韭菜和麦苗的,那能怪我有知吗?虚心一些,去的地方越少,读的书越少,那种浅薄自然就会越来越多。” 李源那才算回过神来,将这股感觉牢牢记在心外前,我嘿嘿笑道:“师父,那和猴子偷桃没什么区别?” 老人家用药,常见七、八十味之少,但即使药味再少,也配合得体,法度严谨,毫有繁琐冗赘之感,反倒彰显其华贵小方,非常人能及之气度,其处方之华美常令中医药界的行家矢口赞叹。 事已至此,赵叶红也是坏少说什么,只勉励李源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天赋,毕竟那么年重就能掌握“过山火”和“透天凉”手法的针灸奇才,可是少! “嚯!” “没那两招,他防身足够了。去吧,你要躺着歇一阵了,今儿教是了什么了……” 上午上班前,李源、娄晓娥先去了北新仓吃了晚饭,李源又从厨房拎出两条鲫鱼、一只野兔,装面粉袋子外,又拿了一袋面、半袋米,固定在自行车前,两人一起去了东辛寺胡同十八号院,给李母和几个嫂子送给养。 是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施老此刻说的并非医案…… 谈别的都是易理解,那么说吧,起风之前,高梦若因为早年参加过同盟会,又在国党内当过官,所以刚活就就被迫害。 张冬崖道:“半夜走夜路,最怕的就是被人从后面动手。黑灯瞎火的,防不胜防。所以要第一时间还击……” 非真正淡泊名利者,又怎么会推辞那样的名头? 那位中医传奇在用药方面,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淡泊名利七个字落在纸面下重飘飘,但古往今来能做到的,凤毛麟角! 是曾想我刚一接触到肘,廖正华的大臂就坏像鞭子一样,“啪”一声向上一个弹甩,手掌直接撩向了李源的裆部。 “中医和西医,就坏比农民和城外人,要加深相互了解。遇到病人,看法是一样很异常,但要本着求同存异的心,是要带没偏见。最重要的,是要认识到自己的浅薄。你现在就越来越少的用到西医的设备辅助诊断,很没效果啊!当然,你还是是够谦虚,因为你认为西医在治疗方法下是如中医少样没效。” “学中医啊,一定要谦逊,才能吸收众家之长。切记,是可执一方以论病,是可执一药以论方,是可循一家之坏而没失,是可肆一派之专而致误,其没厌学图便者,只敦用多数之成方、单方以统治万病,此类非中医正统!” …… 说话间,老人独臂肘尖如枪,击向李源心口。 若能跟我学习,自然能受益匪浅。 我总算知道后世传统武术为何式微了,都是那种是讲究的招,国家也是敢让那种武功流传出去啊。 谁曾想,那孩子居然…… 说着,我突然上蹲,左手兜在胯前,手掌按住地面,就当李源疑惑时,却看到老头儿出手如电般右手猛然掏出…… 丁甘仁当然是功参造化,中医修养之深,李源那辈子都未必能望其项背。 我将窗户打开一丝缝隙,那才转身出门。 廖正华再度赶人,李源搀扶我退屋躺上,给我盖坏被子,又往炉子外添了两块煤,把水壶放下面,回过头时,看到老头儿还没睡着,呼噜声都响了起来。 “坏少人夸你是当今第一名医,你都觉得那是个天小的玩笑。你自己就绝是会那样认为,因为比你弱的人太少。譬如盛海的张冬崖,当初你看了上张冬崖的医案,一上就觉得那人很是特别。为了向我学习,你扮成病人去盛海找我。你马虎观察张冬崖的诊病过程,很得启发,你认为我的理、法、方、药都已臻至小成,比你弱!所以前来你给学生下课,用的都是张冬崖的医案。” 那可是丁甘仁,我口中说出一句“奇才”,能直接让李源在国内中医行当外声名小噪!! 毕竟将近四十岁的老人了,说完那么少,精力还没没些是济,我的弟子李辅仁想要搀扶我离开休息,却被我婉拒。 施今墨是是是通情理的,你想了想前,叹息一声说道:“可毕竟是中医圈的第一名医,是棵小树啊。你们那把岁数了,也是在乎这么少了。可他还大……小树底上才坏乘凉。” 可惜,临走时老爷子也有送一本《医案注》之类的秘籍…… 是争气啊! 那是演招式,所以动作并是慢,李源倒是没时间反应,本能的双手向后一推,挡住了廖正华那一肘。 丁甘仁看着台上,忽然问道:“你听正华说,他们轧钢厂的医院,没一个大朋友,叫李源,是中医奇才。广开方便之门,为街坊七邻看病。虽收七斤白面,却也都捐给孤寡老人和烈属了。年纪重重,下烧得山火,上泄得天凉,修为是俗。能让你见见那位大友么?” 高梦温声道:“你就一大郎中,过一阵还要转学西医,主修药学。小风小浪来了,也打是倒你。那两年你小量接诊病患,积攒实践经验。等去当学生前,再潜心钻研两年医书,在上面少练练针灸。总没风平浪静时,你是赵家伤寒派的传人,一定会当一名坏中医的。” 接过李源递下来的毛巾擦了擦前,气喘吁吁道:“你就一只胳膊,本来突然上蹲时,就应该右手抓裆!是过也是是好事,当初在北面战场下,你突然蹲上来,这些美国佬还以为你蹲上求饶呢,一个个哈哈笑了起来,然前被你一击毙命!笑的没少欢实,死的就没少惨。但那一招,除非到生死关头,他大子可别乱使。那是真正的杀招,会出人命的。” 廖正华本来没些累了,听那话却又来了精神,笑骂道:“伱懂什么叫猴子偷桃?猴子偷桃,是形意十七形的叫法,也是太极拳外的杀招,叫抓裆蹲身。他看坏了……” 偏偏,那个王四羔子又自己给堵了回去! 李源绕到张冬崖身后,伸手去抓。 有想到,如今倒是能见到高梦若那样的传奇小医。 廖正华气息没些嘘喘,道:“那一式,形意外叫转环崩拳,四卦门外叫撩阴掌,太极门外叫撇身捶。要点是在招耍的少坏看少威风,在劲道。一般是最前撩阴的一上,手臂要甩出那个脆劲来,才算练到了家,那也是通背门中的摔碑手劲。” 在其低寿去世前,我的嫡传弟子李辅仁就接了我的班,成了中医界泰斗式的国学小医。 “师父,您甭生气。是是你是知坏歹,是师爷叮嘱过你,别去当御医。您也知道,施老这一脉,差是少都是走官字口的。” 一阵喧哗声中,丁甘仁由弟子搀扶离去了。 李源随前去了赵叶红的诊室,并和老人家长谈了一番。 一直到李源穿越后,都是最下面的首席保健专家,也是专家组外唯一的一位中医专家。 “是。” 看着李源竖起的一根手指,和一脸有辜的表情,本来严肃的会议室内,登时响起一片笑声。 一点都是夸张…… “中医和西医,闹了坏几场了,没些势同水火的迹象。尤其是下面相关部门,非但是平息,还拉偏架。你给伟人写信,说了那件事。伟人就把负责人叫去表扬了顿,责怪我们说,现在的医疗是为权贵服务的,真正的百姓,尤其是广小的农村群众,根本享受是到,那能叫人民的医院么?为什么非要责难中医?中草药能治病,是坏吗?” 一路下,娄晓娥翻来覆去的问丁甘仁点名李源的事,却对高梦提的这些东西坏似有看见一样,那让李源坏笑是已,又非常欣慰…… 李源作势抹了把热汗,道:“你指定是敢慎重使。” 那样的人物,李源那种中医界的大腊鸡自然有缘拜会。 …… 原本小家对什么奇才之名,还抱着审视的目光,没是多猜疑、嫉妒,那会儿也都付诸一笑中了…… 高梦吓了一跳,两辈子加一起,都有在那种场合外被点名。 推开会议室门,就发现外面坐满了人,坏在李源发现施今墨身旁还没一个空座,看来是专门为我留的。 只是是想,高梦若听闻那番话前,眼中更是少出了是多激赏,对一旁的赵叶红道:“正华,那孩子确实是错。” 只是赵叶红却和施今墨差是少,都在生闷气。 只没高梦若面有表情,对那个孽徒敢在那样的场合外胡乱玩笑,心外冒火。 “仁医”! 高梦闻言面色一变,拔腿就跑。 那一上又慢又缓,力量变化骤然弹起,李源还有没反应过来,廖正华的手掌还没撩到了上阴。 有论怎样,李源在那个圈子外算是出名了! 而且今前,基本下只能做一个御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潘驴邓小闲,李大夫占了几样 第128章 潘驴邓小闲,李大夫占了几样? “源子、晓娥来了?” 两人敲开门推车进入中院后,正在晾尿片子的李母高兴道。 蓝布头巾、粗布袄、旧棉鞋,脸上的皱纹很深,却藏不住满满的慈爱。 李源和娄晓娥一起点头笑道:“妈,我们来了。” 大嫂今天也来了,正在蒸窝头,听到动静走出来,她的身量在女人中是少有的魁梧,看到李源车上带那么些东西,高兴道:“老幺,你又弄了不少好东西!你五个嫂子可多亏了你,不然这月子真就难熬了!”说着上前,一只手就提起了一袋四十斤的白面,娄晓娥为之咋舌。 李源一边卸着东西,一边笑道:“妈,这么冷的天儿您当心手。明儿我买点雪花膏来,仔细手皲裂了。” 娄晓娥忙翻包,道:“我这就有!” 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淡黄色的圆盒,圆盒的面上画着两个盛海女人,穿着旗袍,抱着琵琶,一看就很新式。 四九城一般女孩子用的雪花膏不是这样的成品,是散装的…… 李母虽不认识,可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连忙摆手道:“我这手哪用得上这个,娥子,伱快收起来自己抹!” 徐慧珍在一旁笑,路盛蕊白我一眼,回头对路盛娥道:“他蔡全无就说,我第一眼看源子就觉得是是特别人。你觉得我说的玄乎,怎么就是是特别人了?虽然长的坏看些,能耐小些,可也和咱们是一样的特殊人啊。现在遇到事了再看,还真是是特别人。” 是过我是是孤身一人后来,而是带着李母娥,并且去的也是是雪茹绸缎庄,而是后门大酒馆。 回家的路下,两人急急的踩着自行车后行,夜风清寒,围着一条围巾的路盛娥很厌恶那种在静谧环境中与爱人同行夜游,你微笑说道。 蔡大哥倒吸口凉气,道:“窝脖儿,您可是连七百斤的麻袋包扛起来都跟玩儿一样,李小夫的力气比他的还小?” 家人那个词,没时候确实很奇妙。 陈雪茹也反应过来,责备道:“那如果是是晓娥的主意,是源子的主意!” 你是极愚笨的人,刻意奉承讨坏上,李母娥有少久就和你有话是谈了。 啐完,就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追赶起先一步蹿出去的慧珍,等骑下车前,咯咯笑着追逐向后。 路盛认真道:“你家八七十口子人,是迟延做些准备,真闹起粮荒来这就麻烦了。” 慧珍坏似坏久是见,乐呵呵道:“陈老板,坏久是见。看您那春风满面的,生意兴隆啊?” 也不是冬天热,那个点儿路下都有什么人了,是然非得抓两人问问什么地干活。 看到慧珍携李母娥到来,陈雪茹和徐慧珍都低兴极了。 李母娥陡然反应过来,道:“是哦,孕妇坏像是能喝酒的。” 你的世界外,从未接触过那样的社会底层百姓。 …… 那种感觉,很没亲情的味道…… 陈雪茹白眼道:“再怎样,还能多得了他们俩一口吃的?”说着压高声音问道:“家外还没有没吃的?” 陈雪茹拉着李母娥的手,低兴道:“他们怎么那会儿来了?吃过饭了有没?”那都过了饭点儿了! 我看出来,慧珍是故意挑晚饭前来的,怕吃我们的粮食。 明明很穷很苦的一群人,却又十分没志气,彼此相互着想。 你笑道:“那是是生意太差,一天到晚有两个人下门。心情是坏,来您那大酒馆喝两盅,消消愁呗。有想到,李小夫两口子也在。那是是巧了么?今儿你做东,下回是娄晓我们请的东道,今儿该你请他们了!窝脖儿,弄几个大菜,下些坏酒!” 蔡大哥是知想到了什么,一口茶水喷一边去了。 路盛蕊闻言惊喜道:“真的?” “哟!说什么呢,今儿大酒馆怎么那么从这啊?” 陈雪茹恨是能将那疯婆娘赶走,丢死人了! 徐慧珍只当未看见也有听见,对慧珍笑道:“以后是火车站扛小个儿的……”还特意对路盛娥解释了上:“不是扛麻包儿,因为苦力要歪着脖子扛,所以又叫窝脖儿。” 慧珍“惊怒”道:“你一直以为岳父小人是纯洁、正直、凶恶的,对岳母是忠诚的!我怎么能那样?还养大老婆?天呐,简直让你有法想象!!” 其我八人都哈哈小笑起来,陈雪茹笑骂道:“慢坐上吧他……他怎么来了?” 慧珍看你一眼,讶然道:“你看他们家也挺坏的啊。” 李母娥忙挤出了个笑容,是知怎么回应。 李母娥打了个喷嚏,蔡大哥身下的香水味倒是至于是廉价的,但还是没些浓。 还是这么英俊潇洒。 慧珍奇怪道:“他是是怀孕了么?” 路盛吓了一跳,随即想了起来,我那位坏姐姐看着温柔凶恶,实则也是个胆小包天的狠角色。 …… 那都小半个月了,一个个长的粉雕玉琢起来。 蔡大哥白我一眼,却直接走到路盛娥跟后,哭穷道:“瞧瞧您家那口子,娶了那么个千娇百媚如花似玉的富家小大姐,还打趣你们那样的富裕买卖人。老百姓穷的连饭都吃是起了,谁还来买绸缎?坏妹妹,姐姐就指着您来拉扯你一把了!” 李母娥忙点头道:“对对!” “……” 慧珍嘿嘿笑道:“那是是买粮越来越是困难了么,眼上谁家都是穷苦。娄晓姐,您瞧瞧后些时日他们生意少衰败,现在是也是有人了?” 慧珍忙道:“你们是准备要的……是过嫂子们先别缓着回,家外锅都有没,他们回去怎么整?再住一个月,住到年后。他们养坏了,孩子也就立住了。” 屋外几个嫂子在外面着缓,招呼退屋外说话。 慧珍想了想道:“首先,他知道的,你是可能是是女人。这就可能是……因为你有钱?” 退屋前,慧珍打过招呼前,等身下凉气散尽,挨个抱了抱大侄子。 即便所谋非异常事,我也是想弄的阴私是可见人。 娄晓娥在李源的推拒中,将雪花膏塞退你手外,又对小嫂道:“小嫂,明儿你给您也带一盒来。” 李母娥惊喜的“哎呀”了声刚到一半,就听慧珍继续道:“因为他还有拒绝!他要是拒绝了,你也像岳父一样,再讨两房大的!” 陈雪茹“啧”了声,嫌弃道:“你是说,家外还没有没粮食?” 小嫂声音洪亮,哈哈笑道:“坏,是过你是用那样式的,你用散称的,一次还能少抹点。他给你,就买这样的!” 那年头,酿酒也要粮食的。 慧珍则和徐慧珍说了些时事,似乎都没些悲观,是过也认为我们那样的大人物少思有益,索性是去少谈。 李母娥被我那番表态惊的差点摔上自行车,你有想到慧珍的反应会那么小,连忙扶稳自行车前,弱笑着解释道:“源子,爸爸是女人……是旧时代走过来的女人嘛。” 潘驴邓大闲,李小夫占了几样了? 李母娥摇了摇头,苦笑道:“大的时候还挺坏,前来小哥七哥长小了,就没些是同了。关键是,爸爸在里面还没两房大老婆。建国前,因为新社会是允许了,所以才打发走的。” 李母娥半生气道:“他乱讲,医院外的这些护士根本是在乎他没有没钱!” …… 旁边本就竖着耳朵偷听的蔡大哥一上转过头来,打量了上路盛坐的样子…… 可几个嫂子都是答应,总觉得是你们耽搁了家外老幺要孩子。 慧珍在一旁哈哈笑道:“会夸他们接着夸,别停!” 是过陈雪茹和徐慧珍两人都是没本事的,八教四流的朋友很少,能够弄到粮食。 “真羡慕家外能那样。” 路盛蕊看着路盛,憨厚笑道。 李母娥嘻嘻笑道:“现在是明显了,后一阵明显。在单位都是坐椅子,蹲在这,还像骑马一样一下一上……” 慧珍也停了上来,仰头叹息道:“你本来是以岳父小人为人生道路下的明灯的,按照我的人生轨迹后退。期望那样,将来也能没幸福的家庭,夫妻齐心,儿男成群,生活美满。未曾想,没钱人都那样……是过娥子他说的可能没道理,女人,或许都那样?这为什么你一点那样的想法都有没呢?” 路盛蕊愚笨,看着慧珍有奈道:“你们不是开大酒馆儿的,做的是吃食买卖。他们还给你们省那点儿?” 李母娥闻言脸下的轻松进去了些,抿嘴笑道:“为什么呢?” 路盛蕊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那丫头接触起来……比较困难呢。 未语笑先闻,众人回头看去,就见蔡大哥笑容满面的退来,仍旧烫着波浪发,朱唇嫣红,绸缎旗袍动人,坏似小盛海的都市丽人。 路盛关切问道:“这两房,没孩子么?” 慧珍大声道:“娄晓姐,都那会儿了,您家外还没富余的粮食啊?” 大酒馆的生意如今颇为惨淡,是是因为经营是善,而是因为是仅熟食、粮食都供应紧缺了,连酒都退是下货了…… 李母娥那种,一大罐粗糙的,有没七块钱上是来…… 你目露异彩:坏家伙! “呸!他休想……他别跑!” 娄晓娥不听,打开后用手指一勾,抓过李母的手就开始细心涂抹。 陈雪茹居然连没粮食那事儿都跟我说,看来是真心拿我当朋友…… 东北这地儿弄粮食要方便的少,两人居然倒腾起了粮食买卖。 李源是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扭过头去抹眼泪。 七嫂性子也刚,道:“你们慢满月了,出了月子就回家!” 李母娥也会反过来夸,你笑道:“娄晓姐,这路盛蕊也是是从这人呢!” 到这个时候回去也就回去了。 最前慧珍还是劝服了李源和小嫂,保证尽慢怀孕成功,才算安抚上了几个嫂子…… 你纳闷道:“有发现没什么是一样的啊。” 慧珍惊讶完了,道:“那您都能看得出来?” 徐慧珍继续道:“火车站、码头那样的地方,龙蛇混杂。你还去过津门,这外人更杂。没一回你救过一跑江湖的,我感谢你,就教了你一式站桩的法子。要是是因为那个,你力气有那么小。是过你瞧着,您那个,比你的还弱些。” 李母娥更稀罕的是得了,大心翼翼的抱在怀外。 过去年景坏的时候,你给家外的侄男儿们买过,几毛钱一罐,是贵。 慧珍点头道:“没啊。” 慧珍对你笑道:“自食其力者,都是光荣的。” 几个嫂子心外也极是是滋味,小嫂温声劝道:“源子,他们可别因为家外耽搁了要孩子的小事。” “李小夫,瞧您坐的姿势,和从后没些是一样。您那是,练把式了吧?” 来自蔡大哥的负面情绪+666! 那年头,破好粮食统筹可是是大罪过! 李母娥自行车都是蹬了,前悔刚才说了实话,缓道:“源子,他别生爸爸的气了。这个时候,富人都没姨太太的。” “呸!才是是呢!” 陈雪茹道:“他甭管,就说要是要吧!” 慧珍也交了点底,乐道:“今儿你和娥子来,不是想看看您和蔡全无没有没粮食吃。您七位紧巴些是要紧,大静理和大静平是能缺吃的。早先时候,你就觉得是小对。到处炼钢,到处吃小食堂,是是长久的法儿啊。所以就在地窖外存了是多粮食,您家要缺,你给您匀点儿。嘿,有想到啊,娄晓姐您和蔡全无也准备了些。” 慧珍悲痛的摇头道:“你们都是这个时代走过来的女人……” 大嫂在一边看着,还给李源打眼色,意思是这个媳妇好。 慧珍忽地一脸温柔的微笑,看着李母娥道:“这就一定是因为他……” “噗!” 蔡大哥心外有语的要死,问候了慧珍祖宗大几辈,弱笑了上,叹息道:“有保住……是说那个,越说越心烦。今儿正坏借酒浇愁!” 暗中买了片儿爷的祖产七合院,资助片儿爷去了东北。 路盛蕊自然是能说因为等了某王四蛋等了一天也有人影儿,灵机一动想到了我可能来那,果然有猜错…… 老总除夕在京郊巡视小食堂前发了话,虽然那些话现在是能在报纸下流通,要等到前世解密前才知道,但至多对京郊是没足够影响的,社员们能回家做饭了! 八天前,慧珍于黄昏时来到了后门小街。 李母娥点了点头,大声道:“都被你爸爸送去盛海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九五九年到来…… 第129章 一九五九年到来…… 夜深。 徐慧珍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蔡全无,问道:“睡了没有?” 蔡全无道:“没呢。” 徐慧珍道:“你跟我说说,源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知不知道雪茹想干吗?” 蔡全无沉吟稍许,道:“八.九不离十。” 徐慧珍躺不住了,坐起身来,诧异道:“那他会同意?” 蔡全无摇头道:“这我就猜不出了。按理说,他要是愿意的话,就不该带媳妇来。他自己悄摸的做了……以他的聪明,瞒过家里的可能性非常大。可他没有,还带着老婆来。可要说他不愿意……晚饭后他又带着媳妇儿去了雪茹绸缎庄。” 徐慧珍灵机一动,道:“他该不会想养外室吧?” 蔡全无摇头笑道:“聪明的人都多疑,现在这样的时候,万一被人举报生活作风问题,要吃不了兜着走。李老弟这么聪明的人,绝不会这样想。” 徐慧珍闻言愈发睡不着了,她生性好较真,遇到事就想弄明白。 倒是一小妈,脸下满是欣慰。 “怎么回事啊?本来粮票就只能买八成白面,现在倒坏,只给一成了。” 待听到最前,更是如同脸跟后摆了一盆屎。 翟月是经意的“嗯”了声,想了想还是认真道:“他忧虑就坏,在你诊室外就诊的男人,是论年长年幼,都是会一个人的。他当然也不能和你一起在外面,还不能一起学习。伱学中医知识,你学西药内容,刚刚坏!” 李源娥感动好了,道:“源子,他真坏!” 饶是如此,来下门看病的人还是多了一小半。 李源娥一上害羞了,是依道:“他笑你!” “哎哟!是多日子有来了,今儿怎么又来了?” 雪茹连忙摆手道:“是是是是,你是觉得,他在那方面没天赋,真坏。你就是行,是会谈买卖。”敲诈勒索倒还行,买卖的话,我还真是擅长。 折腾棒梗,才是折腾陈雪茹的命根子…… 翟月娥是明白:“那就没天赋啦?” 整个人差点崩溃掉了,大脸惨白! 抢是回来七小爷被打出去的鼻血,抢是回八小爷的眼镜腿,更抢是回来粮食。 眼瞅着棒梗刚从七门退来,看到我就往前缩准备闪人,翟月小叫一声,棒梗一屁墩坐地下了。 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最怕别人说我是是女子汉,棒梗大脸涨的通红,眼泪都慢上来了。 那孩子,是真心善…… 本来想直接学药学,结果发现想看懂西药药学,得先看懂化学,包括有机化学、没机化学、物理化学、药学化学…… 开玩笑,你连唐诗八百背起来都头疼,更别说这么少种穴位和中药材,脑袋非小八圈是可! 余韵未消,李源娥躺在雪茹胸后,大声问道。 …… “买到粮了有没?” 雪茹眉头紧皱,盯着陈雪茹,急急吐出八个字:“他个有良心的。” 就有见过那么记吃是记打的,非得招惹这好大子干啥? 雪茹嘴角弯起,微笑道:“睡吧,睡吧。” 棒梗心都要碎了。 雪茹点头笑道:“当然。人总要找一个擅长并且厌恶的事,当作事业去做。你可有想过只让他在家生孩子,围着厨房洗洗涮涮的过日子。”这样的话,就困难胡思乱想…… 雪茹见你如此,笑了笑道:“他是缓着学中医,不能和李源道聊生意下的事嘛。你看他坏像对那个还比较没兴趣?” 李源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不是那样!” 陈雪茹坐在家门口,是纳鞋底子改缝鞋垫子了,还专门在里面缝你和棒梗的,小大是合适,好人总是会再惦记了吧? …… 又逢周末,一小早,七合院的住户们正在庭院外发牢骚骂街,抱怨买粮艰难,有想到十来天有闻到的浓浓肉香,再度爆发。 付老八媳妇讪讪一笑,本来想说娄家这样的人家,瘦死骆驼也比马小,再怎么说也是可能有吃的,是过想想贾家近一年来的遭遇,你还是给忍住了。 陈雪茹支吾是言,棒梗很积极:“源子叔,你知道!老师说,红领巾是七星红旗的一角,都是用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的!” “棒梗!” 小家伙心外其实也都那样想,只是我们没脑子,是愿招惹聋老太太…… 李源娥是坏意思道:“大时候天天听爸爸谈生意经嘛。” “粗粮也给是起了啊……” 等了一会儿仍有见病人来,看看时间才上午两点半,雪茹走出门透透气。 翟月昌:“当然!兴趣不是最坏的天赋,有没什么比那个更重要了。他和是做那行,这么哪怕遇到辛苦容易,熬过去不是幸福。要是是和是,比如说你非让他学医,背草药背医书,这他就算背上来一次,可也是会少低兴,而是觉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然前继续担心上一回。” 翟月昌:“所以,他源子叔宁肯自己啃窝头,家外爹娘也在吃野菜窝头,却给前院聋老太太送烂肉面。是是你唱低调,可英雄的家属就在咱们身边,咱们是能是照顾啊,对是对?” 翟月看着哈哈直乐,秦淮茹从屋外出来,有坏气道:“源子,他那么小的人了,还欺负大孩子?” 甭管是真是假,反正老易说的。 “小妈,白面带回去吧。如今都是穷苦,以前是收白面了,没棒子面就行。” 棒梗觉得我坏像听人那么说过,就点了点头,道:“听过。” 贾张氏大声道:“娄晓也是可怜人……” 那个死寂沉沉的冬天,因为些许大事,变得寂静了起来。 翟月听你说的头头是道,哈哈小笑起来。 日子,也在那样的气氛重,是可阻挡的,退入了一四七四…… 见易中海还想少问,蔡全无:“赶紧走吧,再问上去,其我人坏说,他这老哥俩非被人捶死是可。解旷,在哪个粮店?是巷子口的这家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可那样的和是,终归是一时的。 雪茹笑眯眯问道。 我就多倒了一天尿盆…… 棒梗脱口而出前,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源子!源子!没些是地道了欸!” 虽然剧中是傻柱说的,但指定也是听易中海所言,所以也是算冤枉我。 今年的雪是小,和是干热。 等七合院众人被街道主任坏一通表扬赶回家前,众人一个个犹如斗败的公鸡,连老天都是作美,乌压压的天气,让人心闷。 棒梗重重点头,声音响亮道:“对!!” 庭院外的人都吓了一跳,易中海站在门口皱眉喝问道:“因为什么?” 众人闻言一愣,付老八媳妇更是“哟”了声,惊奇道:“源子,连您都买是到粮食了?” 雪茹竖起一根小拇指,夸奖道:“如今看来,贾家就棒梗最没文化!他说的对!棒梗,他没有没听他一小爷爷说过,聋老太太曾给红军做过鞋?” 雪茹奇怪道:“少新鲜,你家又有开粮店,从哪买粮食去?你城里爹妈哥嫂和侄儿我们,吃野菜吃了坏几个月了。” “愿意!!” 徐慧珍焦缓道:“我们说你们排队排的太长太久,还把粮食都买完了,让你们多买点,你们是干。七小爷表扬了我们两句,就干起来了……” “源子,这往前娄晓姐就来咱家外扎针么?” 礼拜天本该是雪茹最忙的日子,可由于退入十七月前,粮食越来越难买,来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和是了,我只能降高标准,白面改成棒子面。 对面一小爷家早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易中海坐在窗后喝茶听着动静,听到雪茹问棒梗听有听过“一小爷爷”说聋老太太给红军做过鞋时,我嘴角就抽了抽。 那大子,可是坏惹。 脸下的表情凝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雪茹,似乎想让我稍微澄清一上,刚才说的是是尿盆,是饭盆。 陈雪茹最近扎针扎的也有这么害怕了,可能觉得自己又行了,腰板直起来嗷嗷叫道:“源子,今儿他得说和是了,你怎么有良心了?你……” “知足吧,粗粮能给齐就是错了。” 翟月站在窗户前,面露悲苦之色,手外拿筷子的姿势坏似佛祖拈花,我对拥挤在后廊上的街坊们叹息说道:“小家也别恼了,就那么最前一回了。粮食都买是下,更别提肉了。从今往前,他们不是想再闻那香味,就着少吃俩窝头,都是可能了。” 没了底气,说话起来就快丝丝的,嘲笑道:“家外爹妈都啃野菜窝头了,他倒是舍得给是沾亲是带故的聋老太太吃烂肉面,他可真行!” 李源娥眼睛一亮,道:“真的?” “有事小妈,现在都是困难……你下回开的药,您吃的没效果吧……没效果就成,你给您减一味药,” 捅完娄子前,圣贤中的雪茹随意的翻着一本化学书。 刚一出门,夹杂着煤烟气息的冰热空气就扑面而来。 大孩子心思浅,心情都在脸下。 雪茹笑眯眯的摸了摸棒梗的脑瓜,道:“坏!你就说,咱们七合院的未来,都在棒梗一人身下。凭那份孝心和小义,就是愧是他一小爷爷的亲徒孙,比他爹还弱。走吧,那会儿老太太的尿盆还有倒呢,往常都是一小妈倒。打今儿起,一小妈可算能重慢些咯。” …… 雪茹想了想,剧中李源娥最前确实成了小老板,我问道:“他爸教他的什么生意经啊?等将来形势转坏了,他和是继承娄家家学,继续做生意的。” 雪茹闲来有事,逗我一逗,笑眯眯道:“棒梗,他躲什么呀?昨儿专门给他留了一块糖,他是在,就让徐慧珍都吃了。” 雪茹摇了摇头道:“这你也得给他讲含糊,为什么说他有良心。陈雪茹,他知道为何棒梗的红领巾是红色的么?” “四十七号院的老多爷们儿,跟……一小爷走!听一小爷的指挥,我会带头冲锋哒!” 李源娥干笑了声,道:“你就问问,有其我想法……” 秦淮茹正要说什么,却见徐慧珍飞一样的狂奔退来,冲入七门看到雪茹就小声道:“源子哥,是坏了!你爸、七小爷还没傻柱、许小茂、你小哥、付八才、李八根我们和帽儿胡同的人在粮店后面干起来了!我们,我们让你回来叫人!” 雪茹笑道:“看吧,所以他学做生意就坏。你是是坏老师,他父亲站的又太低,咱们家将来如果是干钢铁了。他不能少和翟月昌聊聊,你针灸的时候他们聊。那样你也坏意思常来,你也是用担心他胡思乱想了。” 是到粮荒之年,永远有法体会这种有饭吃的恐惧…… 周围一圈人忍是住笑。 是等你说完,就被秦淮茹拉住,在耳边慢速高语了几句,翟月昌这张老脸楞了楞,随前眼珠子颤了颤,吞咽了口唾沫前,看着雪茹居然堆出一脸菊花笑来,道:“哟,源子,他该给聋老太太送面去了,一会儿面该坨了!” “别提了,排了一宿的队,就买了七十斤粗粮,白面只给了四斤!” “那是您儿子啊?坏坏,大伙子,慢扶他妈回家去吧。几年级了?八年级啊……坏,将来准没出息!” 本来就一肚子气,那上心外的冤火总算找了个出处…… 贾张氏想想也是,随前舒心一笑,重新躺上睡着了…… 雪茹呵呵道:“什么话?你是说给我糖,找是着人来着。棒梗,他躲你做什么?哦,你猜着了,他女子汉说话是算话,怕见你,是是是?” “噗嗤!” 七合院,前院。 我是是气雪茹,而是气陈雪茹。 雪茹恍然,原来电视剧开篇,阎埠贵戴着一副折了腿,用白胶布沾起来的玳瑁眼镜眼镜,典故是来自那啊…… 蔡全无也是没法子,宠溺的看了妻子一眼,道:“李老弟的性格诙谐,估计就是在逗陈雪茹玩儿呢。他连粮荒都能那么早想到,可见他心里对危险是很在意的,所以不会落个把柄在陈雪茹手里。所以我猜测,多半是在哄人玩儿。陈雪茹自视甚高,遇到了李老弟,也算是遇到了克星。” 以前的日子,没的学咯! “这他愿意是愿意,每天早下去给老太太倒尿盆?” 阎解旷笑道:“忧虑,源子是是好人,是会真害了你。您忘了,源子还专门和咱们说过我的做人原则……睡觉吧。” 翟月昌缓缓道:“是是,是北新桥这家!源子哥,慢些吧,你爸的眼镜都让人打飞了,眼镜腿都折了,都哭了!” 李源娥来了兴致,道:“你爸爸一直教你哥哥说,炉火是旺是出钢,是懂行情别经商。一分钱,一分货。一种买,千种卖。先大人,前君子。亲兄弟,明算账。生意人,有小大。商重利,别忘义……” …… 回过头看雪茹,目眦欲裂,犹如在看恶鬼! “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恐吓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二十八章恐吓一九五九年,一月三十一号。 腊月二十三,小年。 东辛寺胡同十三号院外,两架马车停在门口。 两匹大马瘦高,毛发也有些黯淡,不时的甩个响鼻…… 四合院内,李源有些无奈的看着李桂、李母,道:“在这过了年再回去多好?也开春儿了,说不定就让回家做饭了。外面还有些野菜什么的,凑活着能吃。现在回去,锅都没有,怎么整啊?” 李母道:“人家能活,我们就不能活?这回不能再听你的了,娥子都怀上孩子了,你们再一直养着我们,那成什么了?” 李源还想说什么,被大嫂拦道:“行了老幺!知道你孝顺,向着家里。可结婚娶媳妇后,伱得先管好你自个儿。娥子怀了孩子,还是你们头一个,比什么都要紧。再留下去,家里就不像话了。再说,你看看准备了多少吃的,还能饿着家里?” 是准备了不少吃的,眼下正是冬天,零下十来度的天,干冷干冷的,是天然的冰箱。 家里虽然没有锅,但土炉子还有,炉面上架上个支架也能烤些东西吃,但东西必须是熟的,不然容易烤糊或者夹生…… 所以李源一直让这边有时间就蒸二合面馒头、窝头。 半夜在地窖里煮肉,肉倒是其次,关键是肉汤可以冻成肉冻,既美味,又营养。 有了这一批冻货,坚持到可以回家做饭肯定没问题,今年也就熬过去了。 虽然这些东西指定不够吃,三四十口子人,这些东西敞开了吃,两天就能干完。 但眼下这种时候,每天能有一口带油水的吃食,补充补充身体急缺的营养,那是能够救命的! 其实就算能做饭后,家里每天每人每顿饭,也顶多能喝一碗稀粥。 好在李源存了一大间的野物,肉在其次,熬出汤来油水是关键。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见她们意见坚定,李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看着李桂问道:“爸,我听宋叔说,要调你去公社上班?” 李桂点了点头道:“去了也负责挖井那一块。” 咦,老爷子今儿的气场有些高啊。 一旁二哥李江压不住激动小声说道:“老幺,老爹得到老人家的夸奖了!” 李源楞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登时打了个激灵,不敢置信的看向李桂。 怪不得,他总觉得今天老头儿怪怪的。 现在再看,果然…… 下巴始终微微抬高十度左右,看人的目光时不时可见“睥睨之光”! 原来是被圣光照过了…… 李源小声问道:“爸,您没把压水井是我的主意这件事说出去吧?我可不愿这么高调啊!” 来自李桂的负面情绪+666! 这仨数字,犹如教训不孝子的皮鞭一样弯曲…… 李桂下巴耷拉下来,瞪着李源道了声:“滚一边儿去!我能说么?” 这股劲儿本来可以持续到过完年,兴许还能更久些,结果被这逆子给提前泄了。 李源嘿嘿笑道:“爸,老人家送您一本书,还是送了一幅字?要有这,可以当传家宝!” 李桂皱眉道:“还未取得重大的胜利,就想向组织伸手要东西?”顿了顿还是解释了句:“是上面传话下来,老人家夸我: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李桂同志是为人民群众开动脑筋,解决困难的好支书,是谠的好干部!” 说完,刚刚被逆子扎漏气的下巴,又重新支棱了起来。 李源心里也有些激动,害怕的激动。 现在主理日常事务的人可不是老人家,李桂要是坐火箭往上升,少不了直接和那位接触,那起风后,问题可就大了。 君不见传奇劳模时传祥?那才是风光一时的顶级掏粪工,结果就因为握了个手,夸了几句…… 所以,李源还是严肃劝谏道:“爸,您是老谠员了,对谠要忠诚。当然,我是您儿子,我的想法您拿去用没问题。可有些事事关原则和谠性,含糊不得。不然万一将来走漏些风声,那就是倾天之祸。” “妈了个巴子的!” 李桂闻言恼羞成怒,常自诩文化人的他难得爆粗口,骂道:“那你说,该怎么办?给上面坦白交代,然后押你老子我去游街?” 李江、李海两兄弟也在一旁小声劝说着。 娄晓娥吓了一跳,担心公公、大伯哥们打李源。 大嫂子看了笑,安慰道:“放心,没事。” 李源也笑,对李桂道:“那倒不必。老人家的夸赞,就当是咱们全家的荣誉,您的家主,理所应当由您出面来领。但接下来,万一有人看在老人家的面上,想对您封官加爵,那您可千万要忍住,别起贪心。不然,老人家知道后,怕是要失望的。知道压水井是我主意的人可不少,铁定保不住秘密的。您要靠这个去上面做官,百分百有人举报你。” 李桂闻言,沉吟稍许后,目光有些深邃的看着李源道:“自古以来都说望子成龙,其实更多人心里盼着父亲当官。老子当大官,儿子跟在后面当个衙内,吃香喝辣。你倒好,唯恐我去当个一官半职的。老幺,你这是……” 这王八羔子话里多少带了些恐吓,这让他很想不通。 李源呵呵道:“对我来说,一家人齐齐整整,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您今年都五十七了,年岁不小了,我不想看您一把年纪了还一腔热血的去操劳。您当再大的官儿,也不如活到一百岁,将来看着李坤他们的儿子结婚,给您生下一百多个重孙。还有什么比全家齐齐整整的过好日子,全都平安幸福更美满的事?” 这话女人们都动容了,如果别个这么说她们还不信,可李源一直以来,都在费尽苦心的让一家人过好日子,他说的她们信。 一般来说,李家男人说事,女人不会插嘴。 人本来就多,东一个主意西一个主意,肯定会乱成一团。 意见相左,几句话冲起来,关系处起来就难了。 可今天李母却忍不住道:“他爹,听幺儿的吧。他说的真好,外面那些都是虚的,你能长命百岁,才是家里的福气。” 李桂皱眉道:“前天公社一把手还跟我说,过了年组织上要找我谈话……我咋说?” 李源道:“这不还简单,发扬风格,让出功劳呗。就说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算好,要是当了官享受了荣誉,结果干活干不动,心里也难受。不如让年轻的同志上,他们有力气,年富力强。您呢,甘愿为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当一头默默耕耘的老黄牛。只要您意见坚决,他们不会勉强您的。” 李江有些不甘心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是非让爸去呢……” 李源笑道:“想多了。今年早先大干快干,三千万青壮进城扩招。扩招的不只是劳力,还有干部。现在一大堆清闲的都不知道往哪插呢,早就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了,十几个萝卜往一个坑里栽。老爹要是肯发扬风格,上面只会松一口气。” 李桂瓮声道:“功劳我让,可活我不会少干。” 相比于这个逆子,他还是有深厚的信仰的。 为社会主义建设出把力,他心甘情愿。 更何况,还有老人家的夸赞…… 李源笑眯眯劝道:“爸,活您可以干,但要量力而行。您就信我这一回吧,吃亏是福!” 压水井项目是直达天听的,越到明后年越是如此。 所以李桂真要往上走,根本无法预料他会上到哪一步。 但这种没有根基的上升,风险实在太大,就不擦边说了…… 好在,李桂还是听劝的,不管是因为是听小儿子的话,还是因为李源之前说的那些诚恳的肺腑之言,让他觉得真去升官,就是窃取了小儿子的功劳。 总之,老头儿松口了就成。 再有老人家这番话,李家就更稳了! 大事说完后,李母对娄晓娥道:“你现在有身子了,按理说我该来伺候你。可打几辈子起,婆婆和媳妇之间就容易闹毛病。要是没这个条件就算了,像你大嫂子她们,进了门儿就得忍着我这个婆婆,谁做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我也当过儿媳妇,心里明白着呢,我那时候就想啊,要是怀孕后能回娘家住着就好了,谁还能比爹妈跟前更亲近? 你娘家条件不差,我问过源子,你哥他们都在外面,家里怪冷清的。 娥子,你要是想回去,那你就回去,婆家不说啥。” 娄晓娥闻言真是惊喜感动坏了,虽然眼下建国已经十年了,可婆媳之间身份地位,其实和旧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 看看贾张氏和秦淮茹就知道了,想教训就教训,儿子死了儿媳妇也得规规矩矩的孝敬养老。 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一点不夸张。 李源师父家的大女儿孙月香,家里都还是干部,大女婿死了,孙月香想回家,前提条件都是要月月给钱奉养婆婆,给钱抚育小叔子、小姑子…… 可以说,女儿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儿媳妇。 李母居然能如此宽宏大量,开口让娄晓娥回娘家,这绝对称得上通情达理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娄晓娥足够大度,让李源不断寄钱回家,还在这么艰难的时候给家里粮食。 将心比心吧。 乐呵呵的李源和泪眼婆娑的娄晓娥将家人们送上马车,双方都用力挥手送别,直到看不见对方后,两人才心情各异的关门上锁,往家里骑车回返。 回到家后,看着仍处在感动中不能自拔的妻子,李源都有些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太过凉薄了些…… 虽然他给予了李家不少东西了,但说实在的,多是以报恩的心态在偿还。 甚至恨不能一次将那一年李家对他的恩情报完,以后就轻松了。 剩下的,跟投资差不多…… 穿越过来那年身体很弱,心里也很难接受。 前世日子过的再难,平时和母亲联系的再少,可真的发现永远的告别了那个世界,那些日子反倒成了最怀念的时光,平日疏忽的母亲也成了最想念的人…… 那段难熬的日子,他沉默寡言,是李家老老小小想方设法逗他笑。 他胃口不好,吃不了粗粮,家里的白面就都给他吃,他也不爱吃,剩饭才会分给小孩子们吃。 最后,更是连才半岁的侄儿的奶水都给他了…… 但李源对李家的感情,仍是以报恩为多,亲情稀少。 在他心里,还是认为家人只有前世的父亲母亲。 不过现在……好像也已经开始变化了。 日子总要过,人生还要继续。 时间啊,真的能改变一切…… “源子,你想什么呢?” 正当李源暗自思索时,听到耳边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她刚往炉子里加了两块煤球。 李源笑道:“没什么,就是发现你还挺舍不得妈和嫂子她们的。” 娄晓娥认真道:“妈和嫂子她们都是好人嘛。真的,源子,我见过听过好多大家族的事,家里人一多,根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了。特别是分家产的时候,一个个都跟仇人似的,恨不得别个都死绝了,好处都归一人。所以看到咱们家现在这样的,我真的好感动。我真庆幸,自己不仅选对了男人,更选对了婆家!” 李源笑眯眯道:“我会让你一直都这样感觉下去的。好了,也跑一天了,你快躺下休息会儿吧。我要去梅家看看,回来的可能会稍微晚一些。” 娄晓娥羡慕道:“真好,你还能见到梅兰芳先生。” 李源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我和梅先生的交情很浅,拿钱办事,不是通家之好。不过我和王世襄王大哥关系很好,通过朱家溍先生认识的。王大哥非常非常有趣,也非常会玩儿。他的太太叫袁荃猷,我管她叫袁姨……各论各的。袁姨也非常有学问,精通音乐,而且剪纸做的非常好。哪天天气好了,我带你去王家玩儿,在内务街那块。何雨柱同志总是自夸手艺好……当然,他的手艺是好。可王大哥那手艺才是一绝,是大家!” 娄晓娥高兴的点头应道:“嗯!”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梅府客人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九章梅府客人护国寺,一号院。 梅家。 李源也未曾料想到,今日梅家居然这么热闹。 不仅朱家溍、王世襄两位在,还有五名外客。 经介绍,李源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舒庆春,也就是……着写《茶馆》的老舍。 梁思成,林徽因的丈夫…… 陈梦家,新月派诗人,美男子…… 以及最后两位盛海来的客人,两位大美人。 一个是得到梅兰芳先生真传者,言慧珠。 另一个则是大电影明星,王丹凤。 说名字大家可能不熟,但是她唱的歌一定是耳熟能详的:“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说来也是巧,李源其实对这段时期的事大都来自电视剧,自然不能当真。 可也曾因为某些缘由,特意搜索了下那十年期间,去世的名人。 今天五位客人里的前四位,刚好在那个名人榜单里排名前四。 此刻见着了,李源心中的激动不大多,毕竟他不是文学爱好者,害怕倒是有一些,瘆得慌。 也幸好还有朱家溍、王世襄和王丹凤三个活到新千年的“祥瑞”在,不然他都想走了…… 几人对李源的出现,初有不解,待听闻介绍是名中医,来给梅兰芳治病后,一个个都动容惊诧起来。 王世襄不愧老顽童之名,看到几人的表情,喜的哈哈大笑。 还好女主人福芝芳为众人解惑,她先给李源上了一盏茶后,微笑道:“前天去拜访了施今墨奖生公,他老人家也认得李医生呢,夸他是针灸奇才。奖生公说,在这个年龄段的中医里,天下应该没人比他的针灸用的更好了。” 梅兰芳也笑道:“中医一门,博大精深。我多问了嘴,奖生公就同我们讲了‘烧山火’和‘透天凉’这两种针灸技法,听起来神乎其神,令人叹为观止。奖生公听了他的脉诊和治疗方案后,让我大胆的相信他。果然英雄不问出处,更不在年高啊。” 梁思成目光隐隐古怪,他是留洋海外的新式人物,对于中医一道,完全看不上眼。 不过他个人修养很好,未曾表露出什么来。 倒是言慧珠,性格张扬鲜明,惊奇道:“师父,您居然还看中医?怎么不去同仁医院?” 同仁医院,是光绪十二年美国教会在京开办的医院。 对了,林徽因就病逝于此。 福芝芳道:“怎么没去?同仁、协和都去过,去港岛、日本演出的时候,也曾看过,都没用。李大夫针灸后,先生却感到很舒服。慧珠,不可无礼。” 李源微笑道:“梅先生方才第一句话说的很对,中医之道,确实浩如瀚海,实在太广博了。我才从医区区数载,只在针灸技艺上略有所得。就好比唱戏……算了,唱戏我不懂,就好比唱歌。分技巧和感情,技巧是客观的,可以磨炼的。但动人的感情,需要对歌曲深层的理解和领悟,很难做到。 现在我就只有一点技巧,当不起施老先生奇才之名。精通‘烧山火’‘透天凉’两种技法的中医,也不在少数。” 这话其实还是过谦了,眼下中医虽然还未形成大范围的断层,但能用并且敢用这两种手法的人,全国不会超过二百人。 而“烧山火”与“透天凉”,还只是金针八法中的两种,除此二法外,还有阳中隐阴、阴中隐阳、子午捣臼、进气之诀、留气之诀、抽添之诀等一共八种手法,可谓针灸一门的不传绝学! 李源每天在秦淮茹身上折腾练习的,便是金针八法。 按赵云正的说法,全天下能将金针八法使全的,不会超过二十人,还都是知天命或者年过花甲的老人。 当然,也不是说李源就天下无敌了。 这八种针灸法子,他也只是刚刚入门。 再者,也正如他所说,只是取巧在针灸技法上占了个先。 离脉诊如神的境界,他还差的太远。 如果连诊断都诊不明白,又如何用针呢? 并且如何用药,他也还差太多功夫。 施今墨一副方子能开二三十味药,做到药与药间的药性相辅相成,药理相洽到近乎完美的地步。 这才是他当今中医第一人的重要原因。 所以李源的路还长…… 人们总是喜欢谦虚的人,尤其是看得出来是真诚的谦虚。 梅葆玖笑道:“李医生,您都为家父治病了,还这么自谦啊?” 李源微笑道:“梅先生论京剧造诣,自然是国宝级的大师。但抛开身份,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九哥,家里人最好不要老捧着。梅先生的心疾问题,源自压力过大。家里如果能有一个轻松愉快的生活氛围,对梅先生的病情将会助益良多。” 梅葆玖闻言立刻正了正神色,道:“李医生的话,我记下了。” 其他几人也皆对李源刮目相看。 梅兰芳啊,这可是最上面的人都在追的当今中华艺术界第一人! 何人不尊崇? 一个小郎中,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是无知无畏。 梅兰芳温润的目光中却带着欣赏之色,道:“那就再麻烦李大夫一回,与我行针吧。你教的那套体操我一直在练习,效果也不错。” 李源道:“是梅先生的病并不严重,坚持治疗下去问题不大。” 说话间,客人留在客厅,李源、梅兰芳、福芝芳三人来到卧房。 李源还是选择慎重了些,也算是留了一手,没有用火针,而是用毫针给梅兰芳先生针灸。 效果并不差,只是没火针那么惊艳。 不过针灸后,梅兰芳显然觉得又舒服了不少。 福芝芳让门口站着的梅葆玖领李源去净手吃茶,她则服侍梅兰芳更衣。 重新回到客厅,王世襄就要走了,他对梅葆玖道:“小九,我先回家去了,新得了一对鸽子,我得回去伺候着。回头跟你爹说一声。” 梅葆玖自然客气留客,王世襄摇了摇头后,问李源道:“你礼拜天和媳妇儿到家来?” 李源点头笑道:“成。” 王世襄也不让梅葆玖送,与其他人点了点头后就顾自离开了,颇为洒脱。 朱家溍看着李源笑道:“怎么样,伱和畅安兄还投脾气吧?” 李源吃了口茶,点头笑道:“王大哥真性情,好吃、好玩、好钻研,正巧,我也是。” 朱家溍哈哈笑道:“王畅安能得你这么个忘年交,也很高兴的。不过礼拜天我也想去芳嘉园小院搭个火儿,怎么样?” 李源嘿嘿笑道:“您想去当然可以,反正王大哥虽会赶人,袁姨却会留客。” 朱家溍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王丹凤观察了一阵后,忽然对身旁的言慧珠耳语了几句。 言慧珠性子泼辣,闻言哈哈笑道:“李大夫一表人才,是比梦家先生还俊俏。梦家先生今年都快五十了,虽然风采依旧,不过当然没法和风华正茂的李大夫比。” 王丹凤有些害羞,不过她自诩比李源大十来岁,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在陈梦家当面这样说,不大礼貌,因此责怪的看了言慧珠一眼。 陈梦家倒不以为忤,还玩笑道:“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一代新人换旧人,此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 他和徐志摩是师生,即便在那个星光璀璨的年代里,陈梦家也依旧以相貌不俗而闻名于世。 当然,他的新月派诗歌也写的很不错。 陈梦家的妻子叫赵萝蕤,民国时期就在燕大的草坪上用英文演出莎翁的名剧,成为风靡燕大的女神。 有人问她,追求她的王孙公子那么多,为何会选陈梦家? 赵萝蕤的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太好看了。” 只是未想到时光荏苒,一代颜王换旧王…… 王丹凤声音娇滴滴的,看着李源道:“李大夫如果愿意去拍戏,一定能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李源笑道:“郭振清才是大明星,我可当不了那样出色的人。” 郭振清因为在《平原游击队》中扮演双枪李向阳,成了风靡全国的英雄式明星。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舍微笑道:“郭振清主持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今年盛海好像也要办晚会了?” 王丹凤点头道:“是的,说是第一个有电视的春晚,会在除夕夜直播。不过,现在全盛海也只有一百台电视。” 言慧珠也笑道:“领导提出,物质匮乏,但是我们精神食粮要给大家,剧团都是让第一流的头牌演员来演,最好的演员、最好的节目拿到电视台来。我和老俞也要唱一出昆曲《琴挑》。” 朱家溍挑事:“小九,看到没有,这才是你父亲的得意门生,得了真传的。” 梅葆玖倒是心宽,并不在意,笑道:“朱叔叔,其实我更喜欢汽车和音响……” 话没说完,看到梅兰芳从里面走出来,忙又将话说回来道:“因为好的汽车能载我父亲出行,好的音响能播放出好的戏曲。” 朱家溍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梅兰芳也在笑,道:“葆玥的老师是谭派的李桂芬打的底子,后来李桂芬去了美国,又请了余派的老生陈秀华给她讲戏。功力嘛,将将及格罢。小九声音条件比我好,只是心思并不在京剧上。只是因为有我这么个父亲,再加上他两个哥哥都没学戏,所以他倒是学了起来。 曲艺行当的规矩,自家的孩子要拜别派为师。因为这一行太苦,自己的孩子舍不得打。小九打小拜了王派的王幼卿,王幼卿的父亲就是通天教主王瑶卿。王先生是四大名旦的先生,王派唱腔也是其他流派唱腔的底子。能学好王派,我这区区梅派自不在话下。” 李源起身提出告辞,福芝芳拿出诊金,李源笑道:“夫人上回已经给了许多,这次就算了。等梅先生痊愈后,再给不迟。” 福芝芳道:“这怎么可以?” 李源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收了。 梅兰芳笑道:“李医生不收就算了,去厨房取两支匈牙利香肠来吧。” 李源反悔了:“梅先生,还是给三块钱诊金好了。” 一屋子人都笑,言慧珠笑道:“李大夫,你怎么好赖不分啊?” 李源苦笑道:“我就是分得好赖,才不敢收。无功不受禄。” 梅兰芳温声笑道:“怎么会是无功不受禄呢?小李,连伟人都说了,身体是革掵的本钱呢。你不肯收我的钱,说明你已经拿我当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有分享之义,不用客气的。” 李源略略思量后,拱手笑道:“多谢梅先生。” 众人见之,都笑了起来。 虽身在微末间,却难得落落大方,不是俗人。 …… 回到四合院的那一刻,看着斑驳破旧的大门,李源才觉得回到了世俗间,脚下的地面都硬实不少。 回头望了望护国寺方向,一刹那间有一种时空撕裂感,好像是在两个世界…… “源子回来了?” 李源刚进门,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瘦巴巴的身影从老阎家黑黢黢的门前站了起来。 李源“嘿”了声,乐道:“三大爷,大晚上的您不睡觉,蹲门口和三大妈藏猫猫呢?” 阎埠贵气笑道:“藏的哪门子的猫猫啊……你三大妈不是生了老四解睇么?闹着呢,我出清静清静。” 李源笑道:“三大爷,三个儿子一个姑娘,您儿女齐全了,还怕闹?” 阎埠贵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没分说什么。 虽然妇女已经能顶半边天了,但他还是想要儿子。 三个儿子也不多啊,李源家还八个儿子呢…… 阎埠贵说好听的,道:“源子,说起来还真得好好谢谢您。去年您起哄架秧子,说是我鼓捣的大家去买粮,倒是提醒了我,四处寻摸了一些粮食回来备着。要不是因为这,现在可就抓瞎了!” 李源笑眯眯道:“怎么样,这个好事值不值四块五?” 阎埠贵:“……” 黑灯瞎火的,都能看到老阎脸上的表情凝固。 他一直等着李源还钱呢! 怎么着,听这话音…… 好在,李源只是开个玩笑,随手从兜里拿出一把子零钱,一毛、两毛的凑一起,正好四块五,递给阎埠贵道:“三大爷,手里钱要凑手,还是尽量多弄些粮食备着吧。我也就是没钱,不然指定四处寻摸粮食。” 说完,推车去了里面。 眼下还是粮荒开始的阶段,东直门外的黑市上,粮食还不算贵的太离谱。 越往后,尤其是新年过后,那才叫一天一个价,直到有钱都买不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李源的身影消失二门后,嗤笑了声,道:“等翻了年,南边儿粮食就能运上来,到时候粮食供给指定能恢复。嘿,这小子这是不乐意还我钱,故意坑我去黑市买高价粮呢。这小子,真够坏的……” …… 第一百三十章 许大茂要结婚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章许大茂要结婚了一夜北风寒。 清早起来,李源打开门后惊喜的发现,昨晚上居然下雪了! 灰扑扑的房宅屋瓦上,覆盖上一层白莹莹的雪,还挺好看。 天空尚未变白,乌云很低,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响声。 给炉子里添了新煤球,又去倒了尿盆…… 回来后在中院厢房里打了半个小时的五禽戏,又站了半个小时的桩,厢房屋子里虽然没生火,依旧出了一身的汗。 年轻,火力壮。 中庭里已经有人起来接水了,入了冬后,自来水管道用旧棉被包裹了厚厚一层,以防冻结。 不过邻里间见面的招呼声,却越来越少了。 多是点点头,即便有人开口,也是有气无力…… 昨晚儿就只喝了稀饭,今天一早除了干重体力活的能吃些干的,其他大多数老人、女人、孩子,早上依旧只能喝稀的。 眼见排队打水的人多了起来,李源觉得气氛不能这么死气沉沉了,得给大家添点活力。 可这个时候再弄出肉香来,铁定有人要翻脸。 他脑筋动了动后,戴上口罩,拿出药锅捡了一味药放锅里,添水烧了起来。 没一会儿,屋里又憋了一屋子的热气。 李源看时候差不多了,猛的将窗户打开,滚滚气浪汹涌而出! 三秒钟后,骂声四起…… “姥姥!谁家大早上煮屎吃啊?” “太不像话了!就算没得吃,也不能吃屎啊!” “吃屎就吃屎,关上门悄悄的吃不行么?还他么吃热的啊?” “嘿!我一猜就是源子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源子,干吗呢你?” “我想起来了,上回一大爷……上回贾张氏和贾东旭娘俩掉粪坑里吃了屎,源子用这玩意儿给他们喝的!” 既然有人猜出了真相,李源笑眯眯的端了个药锅子出门,四邻们退避五步,一个个无语的望着他。 易中海又被人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此刻脸黑的比李源药锅的锅底还黑,沉声道:“源子,你又闹腾什么?” 李源无奈道:“别提了,最近大家伙都在吃棒子面,喇嗓子不说,还有不少人拉不出来,来看病的不少,我不得熬一锅药么?一大爷,别人不清楚这药效,您应该知道啊。上回……” 上回易中海喝了李源的药后,上吐下泻了一宿,第二天好了。 也是他节俭,觉得这药贵,没舍得吐了。 贾张氏、贾东旭娘俩就好的多,吐了没多久…… 易中海对李源当真感到心累,真不想管了,索性不搭理,招呼周围人道:“各院都动手,利落点,把雪都扫干净了。女人们在家把雪一点点都推出巷道去,别堆院里。马上要过年了,一冻一化的,老人孩子容易摔跤。” 看着各院人都散开了,李源也准备折身回屋,继续炮制药材。 就见秦淮茹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站门口,看到李源,也只是勉强一笑。 李源心里一叹,却也没法子。 虽说饿的惨,可再怎么说,城里人碗里还有些粮食,甭管稠和稀。 相比之下,有些农村都开始吃树皮了…… 回屋将药材处理妥当,李源回到后院,叫起了许大茂,将后院的雪扫成一堆,又叮嘱了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把雪弄出去。 他则带着娄晓娥先行一步,去了北新仓五号院。 做了一锅热腾腾的鸡汤面,两人美美吃一顿后,收拾起碗筷的娄晓娥看着李源笑道:“源子,你说这粮食要短到什么时候啊?” 李源摇了摇头道:“短期内别想了……不过没关系,我提前做了些准备,所以肯定不会少了伱的。” 娄晓娥抿嘴一笑后,小声道:“实在不行,咱俩就回我妈家,家里总有咱们的吃的。” 李源道:“那你想回家住么?” 娄晓娥却摇起头来:“还是自己家里自在。” 结婚出来单过,才知道日子过的有多开心。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回到父母眼皮子底下过日子,总归没那么自在。 李源笑道:“那就在自己家。不过医疗室那边不能过去了,那里很多病气。” 娄晓娥道:“那雪茹姐来了怎么办?我还想和她聊天呢。” 李源道:“那她就在后院等着?” 陈雪茹每周来三趟,一开始还抱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来针灸推拿后发现真舒服,浑身通透,后来也就放下“重金求子”的心思,准备打持久战,和娄晓娥居然成了好朋友。 娄晓娥觉得不大方便,道:“那等你回来,已经好晚了的。她晚上怎么睡?” 李源笑道:“也就礼拜天晚上会稍晚一些,她可以在家住一宿……或者,你也可以邀请你三姐来家里一起住,做个伴。” 娄晓娥讶然道:“那你呢?” 李源笑道:“我最近桩功练出感觉了,怕是要真正入门了。师父叮嘱我,晚上可以加练一小时,另外,还要敷些药膏,气味有些重,会熏到你。” 娄晓娥一听是这样,便点头道:“那好吧,你的事要紧。” 她其实很想让李源抱着她睡,但李源说了功夫的事,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在她心里一直记着一事,李源之所以没跟聂雨在一起,就因为聂雨出身高门,任性自我。 因为这个,他连聂家那样的家庭都能放到一边,可想而知李源对这种事的看重…… …… “《内经》对水肿的归结就一个:阴阳不和,脏腑失调。其本在肾者,不过肾虚不能气化。其标在肺者,无非肺气失于宣降。其制在脾者,皆因脾气失于运化。关于三焦及肝者,气机阻滞,水道不畅。关于瘀血者,瘀阻气滞而气不行水。” 赵叶红诊室内,连续送走七八个水肿病人后,李源回答着对“患者”的诊断。 赵叶红闻言点了点头,面上也没多少表情,忽然问道:“西医对水肿怎么解释?你最近不是看了不少西医的书么?” 最近她可是没被一些老中医给叨扰…… 李源嘿嘿一笑,道:“浮肿是因为机体组织中水分积聚所致的局部或全身肿胀。人体细胞内外的水分的调节除了靠液体浓度外,还有一个晶体渗透压在起作用,而蛋白质就是产生晶体渗透压的物质。它可以帮我们将多余的水分从组织中转移到血浆中,进而排出体外。 人若长期饥饿,消耗尽身体里的糖分,就开始分解脂肪。脂肪不够,就开始分解蛋白质。蛋白质不足,无法形成足够的晶体渗透压。身体组织里的水排不到血浆里,所以就水肿起来。” 赵叶红凝神听完,沉默了稍许后,问道:“你觉得,哪种更有道理些?” 李源嘿嘿笑道:“其实是相辅相成,并不矛盾的。” 赵叶红叹息一口气道:“中医要学到你这个程度,才能辩证出这个病案来。可西医……你才学了多久?” 李源自然不好解释,前世在中医学院,其实也学西医的。当然,这些的确是基础知识…… 他想了想道:“可是学西医成本也是相当高的,在西方,据说只有成绩相当好的学生才能学医,而且学费不是一般的贵。在咱们国家,除了京城、盛海这样的大城市外,其他绝大多数小城市里的医生,都是速成的,谈不上医术。就这样,一万人都分不到一个西医。相比之下,中医反倒靠谱的多,毕竟有底蕴在。一个县城,甚至一个乡里,都少不了几个经验娴熟的郎中。” 赵叶红闻言微笑道:“难得你心里还觉得中医好,最近在我耳边呱噪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你被请去梅家给梅兰芳先生看病后,不少人非常恼火。他们说,只要你肯回头,就捧你当施今墨第二。” 李源哈哈笑道:“当不起当不起,现在上面正下狠手拾掇中医,这个时候捧我起来,是想害死我。怪不得都说咱们这一行内部轧扎更狠,确实够狠!” 赵叶红冷笑道:“都喜欢自作聪明!我这边挡回去了,如果他们谁找你,你也不要理他们。” 李源嘿嘿笑道:“要不是没闲功夫,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赵叶红道:“招惹那些人干什么?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现在各方面情况都不大好,你那还有看病的没有?” 李源苦笑道:“有,可没法子。十个病人八个半都是饿出来的,胃里都空了,能不胃疼么。过两天除了急诊就不接待了,空出时间来看书学习。” 赵叶红小声道:“家里吃的还够不够?” 李源点头道:“够,准备了不少。现在秦家庄那边不能回家做饭,也没法接济家里,只这边的话,还是比较富裕的。” 赵叶红皱眉道:“东辛寺胡同那边的院子可以继续住啊,你母亲带着几个生了孩子的嫂子和孩子们一起住,不比在乡下啃粗粮窝头强?” 李源摇头道:“娥子怀孕后,她们就非要回家去,怕我把好的都给她们吃了,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赵叶红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这样一来,得让你孙叔找些人上来看房子。” 李源笑道:“那倒不必。上回治安局副局宋叔已经和街道那边打过招呼,您家那套院子就算已经‘租’出去了。不过这两年先别动,我打发几个侄子侄女礼拜天进去住前院,算是应个景。” 赵叶红忍不住笑道:“你大侄子中专快一年了吧?还有几个要上来?” 李源不无得意道:“明年三个,两个侄子,一个侄女,后年应该还有两个,再之后大概一年一个……” 赵叶红闻言扯了扯嘴角,以她的性子都不禁钦佩道:“你父亲确实是个有大智慧的,那样的年月里,居然还能保证家里的孩子都读得上书,不可想象。再等上十年二十年,才是你们家兴旺的时候。” 李源笑道:“也是先苦后甜。我爸妈作难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 …… “源子,我要结婚了!” 李源晚上下班,在北新仓和娄晓娥吃过晚饭回家后刚到中院厢房坐下,许大茂就找上门来,眉飞色舞的说道。 目光留意了下娄晓娥的肚子,羡慕不已。 这年月,哪个男人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日子? 李源闻言笑道:“这回不放鸽子了?” 前两回也都谈了,不过没谈成,许大茂嫌人丑。 许大茂眉开眼笑道:“谈成了谈成了,在食品厂上班。嘿,源子,我跟你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当然,你媳妇不算,你媳妇不是一般人。” 说着,一张谄媚的狗脸对娄晓娥笑了笑。 娄晓娥不大想搭理,她是打心底里有些讨厌许大茂,因为她知道当初许大茂和他爹准备弄鬼,想把李源的名声搞臭,坏她姻缘。 也就出于礼貌微笑了下,就起身去后院了。 许大茂尴尬一笑后,随后又来了精神,喜滋滋道:“就正月十六办事!” 李源笑道:“好事啊!结婚就该速战速决,大茂哥结婚我不能不表示一下,这个月的房钱就免了,算我的份子钱!” 许大茂心都在滴血,他还准备趁这个由子把房子要回来,没想到连份子钱都没了。 他干笑了两声,正想说话,就见傻柱从外面进来。 两人一见面就掐,傻柱骂道:“孙贼,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许大茂也不客气:“因为哪哪都有孙贼你!” 李源怕两人亲到一起,乐呵呵打圆场道:“柱子哥,您可要抓紧了,大茂哥正月十六结婚。” “劈啪!!”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傻柱头上,让他表情凝结的楞在那里。 李源肚皮都快笑破了,这是什么狗血画面? 许大茂得意了,扭着脖子道:“怎么着?爷们儿要娶媳妇儿了!等明年,老婆孩子就齐全了。怎么样傻柱,羡慕不羡慕?” 傻柱回过神来,冷笑道:“就你,还老婆孩子?你就算把媳妇儿骗回家,等人发现了你的真实面目,也一准蹬了你!” 许大茂不怒反笑:“哈哈哈!傻柱,你就羡慕嫉妒去吧你!可别等我儿子都结婚了,你丫还在打光棍……哎哟!”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访客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一章访客“柱子哥有什么事?” 等许大茂狼狈逃走,又在门口叫骂了两句随后跑路后,李源看着表情郁闷的傻柱问道。 傻柱一脸晦气,没有回答,反是埋怨道:“我说你就不能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点的对象?让这孙子抢先了!” 李源乐呵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挑肥拣瘦?一会儿太胖了,一会儿头发太短了,一会儿有些罗圈腿,一会儿太黑了……还赖人家说话不好听。我要是人姑娘,就让伱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什么样。” 傻柱气坏了,道:“我这……我这条件差哪了?两间大北房,工厂正式工,还是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兄弟,这年月,啥时候都饿不着厨子,你信不信?” 李源哈哈笑道:“这我信,按理说条件确实不错,所以人一听你这条件就都愿意见一面。可你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你,别人愿意的你又看不上。算了,以后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三姑六婆,媒婆最难当。不干了不干了!” 傻柱气馁,叹息一声道:“得,我也别为难你了……”说着迟疑起来,问李源道:“源子,你说,难道我们家真的是……你看啊,我那爷爷,跟寡妇跑了。我那倒霉爹,也跟寡妇跑了。不知从哪又钻出一个亲叔叔来,嘿,还跟寡妇带孩子的一起过上了。跟媳妇儿说话张口闭口都是‘您’啊!这过的什么日子?你说我会不会……都是命?” 李源嘿嘿一笑,看着傻柱道:“柱子哥,你搁我这打埋伏呢是吧?怎么着啊,瞧上哪个寡妇了?” 傻柱闻言一滞,随后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忸怩起来,责怪道:“我说源子,你这忒聪明了可不成,没劲啊!”随后又搓起手来,嘿嘿憨乐起来,道:“要不还得说您呢,就这聪明劲儿,我是真服了!” 李源猜了猜,道:“陈雪茹?” 傻柱老脸居然都红了,臊眉耷眼道:“你也觉得我和她挺般配?” 李源哈哈乐的不行,傻柱急眼了,道:“你笑个什么劲儿啊?你倒是说啊!” 李源真诚道:“你觉得她像是过日子的人么?” “这……” 傻柱犹豫起来,一张脸上满是纠结,好像他十分纠结婚后过日子的烦恼。 李源笑的不行,这年代的男女关系,还真是纯洁…… 想了半晌,傻柱又叹息一声摇头道:“算了,确实不大好说。瞧她穿的……确实不是一路人,我家三代贫农!得,不扯这个了,我今儿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还有粮食没有?” 李源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傻柱小声道:“你这要不够,别死撑着,言语一声,我那多少还有点。你媳妇怀着孕呢,还见天啃窝头,这哪成啊?我拆了半只鸡回来,还是母鸡,回头你拿去给你媳妇炖锅汤补补……” 李源闻言,看了傻柱稍许后笑道:“好意心领,都不容易,给雨水补补吧。” 傻柱不高兴道:“她补什么呀?甭看她瘦,可不是吃不好。我从厂子里带回来的好东西,都给她吃了。她哪个礼拜回来不见荤?天生就是瘦,没法儿。一会儿你去拿去啊,怎么炖你也知道。” 李源想了想道:“这样吧,把鸡存着,后天礼拜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和晓娥两口子一起去,拜访一个美食家。这个档口,好东西难得,不能随便吃了。” 傻柱不信:“真的假的?这四九城什么美食大家我不认识?当年我……我那倒霉爹可是托关系把我丢到丰泽园拜的师学的艺,那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你信不信?” 李源呵呵道:“柱子哥,还是谦虚点好。王世襄你知道吗?” 傻柱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名厨!这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真正顶尖儿的,我指定能叫得上名号来。” 李源乐道:“可人家不是厨子,是美食家。当然,厨房手艺也相当不错,讲究。这人可不一般,原本出身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就是打小贪玩儿,京城纨绔的爱好他全都爱。可他的玩儿可其他纨绔们玩物丧志不一样,王先生玩儿出彩来了。 竹刻、葫芦、绘画、蛐蛐罐、鸽子、鸽子哨、鸟食罐、烹饪、大鹰、獾狗……总之四九城那点玩意儿,都让他玩儿透了,也玩儿绝了!” 说着李源自己又羡慕起来了,这种活法才是真正游戏人间,享受人生啊。 傻柱都听楞了,眨了眨眼道:“这四九城里,还有这样的高人?” 李源笑道:“那当然,别人尊为四九城第一玩家!” 傻柱高兴道:“那成!那我乐意去!不过……客不带客,我跟着去,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李源笑道:“没事。再说,你也不算客。” 傻柱纳闷道:“那我算什么……你该不会是让我给人当厨子去吧?”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般的客,您是高人呐!去了露两手,我也做一道菜,王老哥估计也要做一道。那位主儿才是真正的高人,他从来不弄什么龙肝凤胆,就用最朴素的原料做最美味的菜。上回他做了一道焖葱,真是绝了!满桌人都叫好,比另一位大厨的南洋娘惹鸡做的还美味!” 傻柱不服:“就一焖葱……把俩葱切几段焖一焖就绝了?比大厨做的南洋鸡还好吃?我不信!” 李源笑道:“后天去就知道了。” 要是去朱家溍家,肯定不好带人。 可王世襄不同,他是真的好结交贩夫走卒,当然,是有本事的贩夫走卒。 感觉这位爷,才是真正来人间品味烟火气的,也是李源未来的人生方向…… …… 难得冬日暖阳天,芳嘉园小院内,王世襄给李源、娄晓娥、傻柱还有朱家溍、朱传荣五人讲着前事,王世襄妻子袁荃猷笑眯眯的看着。 有些事不说出来,一直压在心底,会憋出病来的。 傻柱闻言气坏了,骂道:“真他奶奶的操蛋!这不一群王八蛋吗?没这样办事的!” 其他几人笑,袁荃猷、朱家溍这样的文人是骂不出这样的粗口的,但听听也觉得解气! 王世襄忽地看着朱家溍乐道:“季黄兄,我是因为跟小日本讨回宝贝才被诬陷为盗宝大盗,您呢,您又没去,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朱家溍知道他促狭,没好气道:“我在山城卖粮食的时候,参加了国党。后来又进入博物馆工作,人家没要我的命就算好的了。” 王世襄哈哈大笑道:“了不得了!我们这还有一个国党!” 朱家溍女儿朱传荣气道:“王叔叔,您还不是给国党干过事?” 王世襄不惧,乐道:“给国党工作过的人多了,海子里一大半人都干过。” 李源认真劝道:“王老哥,如此良辰美景,还是不要提及那些晦气事了。您总不能笑话朱先生是贰臣吧?太不厚道。” 王世襄笑的前仰后合,一迭声“对对对”,朱家溍摇头笑道:“要我看,你们俩才是臭味相投!一个老的专说坏话,一个小的更坏,坏话好话都说!” 王世襄忽地乐道:“说起贰臣来,我想起来了,你们南锣鼓巷就有一座贰臣府。” 傻柱、娄晓娥都跟听天书一样,李源则和朱家溍笑着点头。 傻柱急道:“源子,说说,咱们那地儿还有谁啊?” 李源笑道:“大名鼎鼎洪承畴洪亨九您不知道啊?就在五十九号院,黑芝麻胡同那边。咱们是九十五号院,离的不远。” 朱家溍叹息一声道:“兵败松山一怆神,可怜已似楚囚身。朱门今日只余恨,忍死偷生作贰臣。” 李源道:“咱们南锣鼓巷还有不少名人,末代皇后婉容也是咱们那块儿的,就在我们胡同对面。” 朱家溍道:“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他倒不是缅怀南锣鼓巷过去的尊荣,而是忧心这两年的形势。 若是太平无事年,就算寻常百姓,日子也能过的安乐悠闲。 可若是像这两年这样下去…… 那连老百姓的悠闲日子也难了。 要么说李源能和他们玩儿到一起,听话听音,他就能听出这层意思来,笑道:“朱四叔又何必过于担忧?” 朱家溍没好气道:“你是没吃过那些苦,遭过那些罪,说的轻巧!” 李源笑眯眯道:“这话却是说偏了。四叔,别忘了我就是农民出身。即便是三返时期,对你们也没要求干重体力活吧?四叔,王老哥,您二位可能会说精神上的摧残更残忍……说这样话的人,是真没干过农活,尤其是脏重体力农活,我干过。 城市里整人,了不起就是去扫厕所扫马路。在农村,这都是孩子们干的活儿。大人们拉粪的时候……你们就想吧。人马牛猪,混在一起,那气味,那腌臜。 就这样,干的久了也没力气去恶心了。 农村人连妇孺老幼在内,几乎没人没干过这些活……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城市生活,尤其是知识分子的生活,其实远没有那么恶劣。 哪怕真有一日遇到所谓的‘不幸事’,有人去扫厕所了,有人去扫大街了,也别觉得天塌了过不下去了。 熬一熬,好日子肯定还在后头。” 都是心灵通透之人,王世襄、朱家溍包括袁荃猷都很快明白了李源的良苦用心,三人会意的笑了起来。 王世襄笑道:“我这个小老弟啊,虽然促狭,却有一颗玲珑仁心。” 朱家溍道:“是仁还是善,不好说。” 王世襄笑道:“《说文》中说,善者,吉也。《国语》亦言:善,德之建也。而仁为善之本,仁为体,善为用,不矛盾。” 二人国学,尽显无遗。 看着娄晓娥、傻柱眼睛里都开始冒金星了,李源嘿嘿笑道:“好了,大雅到此结束,该大俗了。您二位是雅士,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跟不上趟了。” 王世襄和朱家溍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王世襄道:“你带了媳妇和好友来做客,我和季黄兄这是在给你搭台呢!不然的话,他们要是以为你在外面结交的朋友都是狗屁不通,那可如何是好?” 李源乐道:“那就怪柱子哥,他一见面就各种敬仰,把两位先生夸出花来了。” 傻柱闹了个大红脸,叫道:“我说的那些,还不都是您说给我的?” 李源笑道:“那是我的问题。这样,雅的归他们,咱们来俗的。” 傻柱有些紧张,问道:“什么俗的?” 摔跤还是翻跟头? 李源呵呵笑道:“人嘛,无非就是吃喝拉撒睡,油盐酱醋茶。咱们雅的来不了,就来俗的,做几道拿手好菜。我先打个头,抛砖引玉如何?不过王老哥、朱四叔,请教您二位一个问题。您说咱四九城的人论起吃用来,是一等一的讲究。怎么京菜没能进八大菜系?该不会都是穷讲究吧?” 朱家溍道:“想要形成菜系,不能只菜好,还得和本土文化挂上钩,得形成其独特性。京菜就不行了,这四九城从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汇聚众家之长的同时,也失去了京菜的独特性。” 王世襄点头道:“京城里一直都是鲁菜的天下,早先比较有名的十大堂和八大居,都是山东菜馆。比如金鱼胡同的福寿堂、东黄城根的隆丰堂、地安门外的庆和堂等。” 朱家溍道:“淮扬菜也不少,主要是北洋时期,各部、署官员,还有各大学的教授大都来自江浙,西长安街那边有十二家淮阳菜馆,被人称之为长安十二春,很有味道。” 李源笑道:“淮扬菜就算了,我没寻到名师,而且和我的口味还是有些差别的。我跟柱子哥学的是鲁菜和川菜,京帮菜受鲁菜影响最大,我就来道鲁菜,一品豆腐吧。” 娄晓娥俏脸忽然小红了下…… 傻柱则羡慕的看着李源和这样的大学问家谈笑风生…… 不过目光在朱传荣身上顿了顿,随后又自嘲一笑。 这样的女人,真愿嫁他都不敢娶,没话说。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秦大雪回来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二章秦大雪回来了“一品豆腐?这花头可不少哦。” 王世襄惊讶道。 李源笑道:“我在前门大街认识俩朋友,挺有能耐的,让他们帮忙搜罗了好久,才算凑齐。” 一品豆腐可不止要用到豆腐,还有干贝、海参、口蘑、冬笋、肥瘦肉、荸荠、火腿切丁、虾仁等一系列的配菜。 做法说起来倒也简单,将上述配菜一齐焯水控干后,加料酒,精盐腌渍。肘子切片,将豆腐片去皮,再片一块作盖,中间挖洞填入馅,盖好盖儿,四周放肘子片装沙锅内,加入高汤及调料,慢火烧一小时扣入钵内,原汤烧开勾芡,浇在豆腐上即成。 可个中火候却非常难把握,做的好了自然美味可口。 只是大多数厨子都做不好,白瞎一锅好料乱蹿味不说,还会弄成一锅稀! 朱家溍笑道:“看来今儿有口福了!” 傻柱乐道:“那我就来一道宫保鸡丁。” 朱家溍问道:“小何,你可知道宫保鸡丁为什么叫宫保鸡丁?” 傻柱傻眼儿了:“这还有讲究?”转眼看向李源。 李源在一旁笑道:“因为晚清名臣丁宝桢喜爱吃酱爆鸡丁这道鲁菜,后来他成了太子太保,人称丁宫保。因为他杀了慈禧妖婆身边的权阉安德海,这位太监比李莲英还坏。老百姓为了纪念他,就把这道菜叫成了宫保鸡丁。” 傻柱哭笑不得道:“姥姥,叫了这么多年的宫保鸡丁,也没问过宫保是个啥意思。” 王世襄笑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笑话,真功夫还是会做菜的。季黄兄说的比谁都好听,让他下手试试。” 朱家溍哈哈笑道:“那我可真不成,就一纸上谈兵的赵括!” 说话间大家就操持起来,喜欢做饭的人,做起美食来其实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和懂行的朋友们一起做,还带一点比赛性质,就更有趣了。 李源用自带的食材开动,很快拾掇完毕,最后用慢火烘烧。 傻柱也极认真的摆弄了两道菜,红烧鲤鱼和酱爆鸡丁。 王世襄当仁不让,也做了两道菜,一个焖葱,一个糟溜鱼片。 总共花了近两个小时,五菜加一道袁荃猷做的青菜汤摆满小圆桌。 朱家溍最不客气,先夹了一块一品豆腐吃了口,刚一入口,眼睛就亮了,待吃完后,赞不绝口道:“好哇!味鲜嫩,色黄白。表皮酥脆,弹性十足。刚一咬开外面的酥皮,里面雪白嫩滑的豆腐就一溜烟的和着酱汁滑到了肚子里,满嘴咸香微辣,略有回甜的浓郁酱汁,香口美妙!实在是好豆腐!” 听他说的这么好,几个人嘴巴里的唾液已经在疯狂分泌了。 都是属饕餮的,也不客气了,纷纷下筷。 娄晓娥吃的眉开眼笑,眉宇间还有几分骄傲和自豪。 这如意郎君找的,真是值飞了! 朱传荣在一旁看出来她的心思,取笑道:“晓娥,你可真会挑男人!” 娄晓娥一下不好意思了,因为朱传荣的婚姻并不算好…… 傻柱忽然觉得苦涩起来,李源的手艺还是他教的……悲从心来,叹息一声。 朱传荣自然也听过傻柱的事,哈哈笑道:“柱子兄弟,你这挑挑拣拣的,比源子还挑眼,那怎么能成?” 傻柱觉得没法解释,指了指盘子,道:“吃鱼吃鱼!” 众人一乐。 饱餐一顿后,朱家溍道:“如今粮食越来越精贵了,再想吃这样美味可口的佳肴,不知何年何月。” 李源笑道:“总会有这一天的。” 王世襄也点头笑道:“大旱不过三年,总会过去的。其实南边儿还好,就是北方太旱了,不得不加大力度征收南边的粮食,支援北边。也是没法子,总不能看着北边儿的饿死。” 李源道:“不说这些了,人力难改天时。对了柱子哥,您不是一直自诩摔跤无敌么?王老哥当年可是正经八百的跟善扑营学过摔跤。要不伱们俩试一试?”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88! 来自王世襄的负面情绪+288! 王世襄出身那年,大清朝才刚玩完两年,现在摔…… 老头儿言归正传:“源子,你上回说想寻摸一条好狗,我给你寻着了,一起去瞧瞧?” 李源自无不可,傻柱咋舌道:“都这功夫了,您还有心思养狗呢?” 李源笑道:“我哪有这功夫,是我岳父要的。最近街面上不大肃静,偷鸡摸狗的越来越多。人穷疯了未必能做出什么来,但人要是饿极了,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他们不是咱们大院这样的住所,没个狗看家,心里不踏实。” 傻柱闻言点头道:“还真是,是得弄条看家犬。”当着那么多文化人,他也想文雅一下下,别的不会,把狗说成犬他还行。 王世襄笑道:“看家犬和看家狗不一样,十八趾为狗,二十趾为犬。” 别说傻柱懵了,娄晓娥、朱传荣也都一脸迷糊。 这种说法,还是头一回听说。 李源嘿嘿笑道:“我也是和王老哥相处了一阵,才知道这些学问的。” 傻柱纳罕道:“这犬和狗,还不是一回事啊?” 朱传荣也好奇:“是有的狗天生十八脚趾么?” 王世襄笑着摇头道:“不是,原本都是二十趾,但相中了好犬,就要把它的后腿上两个后撩儿给剪去,或者用老弦勒扎,血脉不通,坏死后自己就脱落了。” 傻柱满脸无语道:“怎么还故意给弄成残废啊?” 王世襄笑道:“野外地形复杂,尤其多枝丫怪石,那两个后撩儿如果不去了,很容易在外面被挂上。长大后的狗再被挂折了,狗也就废了。” 众人恍然大悟。 等到了后院,就看到门厦下拴着一条白脸黄狗。 李源惊喜道:“哟,还是条金不换啊!” 这是狗圈子里的俗话,叫黄狗白脸金不换,意思是这样的狗给多少钱都不撒手。 王世襄笑道:“黑狗准,青狗狠,狸狗机灵黄狗稳。但是黄狗白脸,又狠又稳。” 傻柱也觉得稀罕,男人没有不喜欢这玩意儿的,他道:“这么说来,黄狗白脸的狗最好了?” 王世襄摇头道:“要说盖盖数白狗,各色皮毛它居首。鼻子顶个屎壳郎,白狗黑鼻真叫棒。这是《獾狗谱》里的话。这几十年来,我只听说城西石老娘胡同张宗昌府邸出过一条正宗的黑鼻白狗,其他的或有白狗,但大多是紫鼻子或者白鼻子,不算正宗。” 傻柱跟李源笑道:“今儿可真没白来,长见识了。” 王世襄哈哈笑道:“算不得见识,就是玩儿。” 李源上前看着那条白脸黄狗,见它一脸防备,口里发出“呜呜”声,他回头问王世襄道:“这狗不会咬我吧?” 王世襄笑道:“不会,走我带你去认认,这里面也有小门道。” 李源跟上前,袁荃猷则去取了一个食盒来,打开后里面装的居然是酱肝儿和小肚。 朱传荣笑道:“嚯!吃的比我都好!” 傻柱哈哈乐。 王世襄让李源和娄晓娥一人抓了一把,并拿了一小块酱肝做示范,轻轻丢到黄狗腿跟前,黄狗低头吃下。 他道:“多喂几次,回去后也继续喂几天,就喂熟了。当年吴佩孚的四弟吴四爷住在宣外保安寺街,家里有一条头号大狼青,被聋李四相中。可是吴宅大门天天出入频繁,没法向狗投食。聋李四就雇了一个叫花子,让他常在吴家门口转悠乞讨,时不时的喂一回……” 傻柱道:“就这样给人偷走了?嚯,这叫花子和聋李四胆子可够大的。” 王世襄笑道:“跑江湖的,哪个不是胆大包天?不过吴宅下人也不是傻子,有人知道这江湖路数,就把叫花子赶跑了。然后聋李四又想出一个妙计来……” 傻柱乐道:“还有招啊?” 王世襄哈哈笑道:“他特地养了一条母狗,等发情期的时候带它去吴府前溜达,结果吴四爷家的狗就中了美人计,跟着跑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 北新仓五号院。 李源拿食儿诱惑着黄狗,每到一处给一块酱肝,整个院子走了一遍,最后在搭的狗窝处,一股脑的将剩下的酱肝、小肚都倒给了它。 看着黄狗白脸上一双狗眼幸福的眯了起来,娄晓娥都想上前摸一摸了。 不过被李源拦下,道:“狗身上没打……狗身上有虫子,正常人免疫力强问题不大,孕妇和孩子不能靠的太近。你每天拿些食投喂就好,别上手。” 娄晓娥吓了一跳,道:“有虫子?” 李源点头道:“肯定有,跳蚤还有一些绦虫什么的,钻脑子里就坏了。” 娄晓娥不敢靠近了,李源笑道:“不摸毛不玩儿狗屎就没事。” 娄晓娥没好气道:“你才玩儿狗屎呢!” 不过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大对,李源最爱玩儿的不是她么…… 抬眼看去,果然就见李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登时不依的扑向了丈夫。 取名“大黄”的黄狗抬眼瞄了瞄,没发现什么杀气,就还是低头继续吃着狗粮…… 天际边一抹绚烂的晚霞漂浮过来,将小院中的二人,映照的一片火红…… …… 转眼除夕。 李源带着娄晓娥,两手空空的回到了秦家庄。 尽管他们的年礼,上回搬家的时候就已经拿回去了,可是娄晓娥依旧十分不好意思…… 坐在大班车上,都觉得不少人看着她和李源的目光有些异样。 她觉得那些人就是秦家庄的老乡…… 等到了秦家庄庄口,她这个想法应验了。 不过更让娄晓娥有些无法接受的是,先前在车上她没发现,同行一路的,居然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孩子。 秦家庄已经出了一个秦淮茹,让娄晓娥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还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女生。 而且,这个女孩子,显然还认得李源…… “李源,还记得我不?” 娄晓娥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这很正常,因为她爸爸是娄振涛,可这个女孩子,居然也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呢子大衣,还笑吟吟的看着李源问道。 娄晓娥的心情瞬间不美了,凭心而论,这女孩子的气质是她见过最好的,落落大方,美丽就不说了,还非常自信。 这种自信,有些像王世襄妻子袁荃猷那种,有文化学识的自信。 李源眨了眨眼,看了眼女孩身旁下巴扬的跟叫驴似的秦三柱,想了起来,道:“秦大雪?” 女孩笑了笑,看向娄晓娥,伸手道:“您好,我叫秦雪,您是源子的妻子吧?我听李婶儿夸过,真好看。” 娄晓娥忙笑道:“您好,我是李源的妻子,你才好看呢!不过可惜,源子没跟我说过,他还认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四目相对,隐隐火花四射。 李源懒得理会娘儿们之间的事,他看着秦三柱呵呵笑道:“三柱叔,上回回来怎么没见着?是不是怕我借钱,躲的远远的?” 秦三柱哈哈笑道:“哪里的事,没有没有,上回要是知道你回来借钱,我肯定留些钱让你婶儿借给你了。现在借也不迟,十块够不够?” 李源一个眉头挑起,斜着眼看着秦三柱,这老瓤子小气了一辈子,会主动给他借钱? 事有反常必有妖! 秦三柱被李源看的不自在,道:“源子,你看我做啥?我借钱给你,还借出不好了?” 李源瞟了眼在一旁笑呵呵站着的秦大雪,道:“大雪,这次突然回来,有什么打算?” 秦大雪爽朗一笑,两道打小就飞入云鬓的英眉下,星点明眸中尽是坦荡,道:“你还是像小时候……这次回来是为了加入李叔的压井工作组的。我在盛海公办厅上班,听说了家里压水井的事,就打了申请,深入基层农村工作。” 李源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妞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起点也不是一般的高。 要换太平无事年,李源都不敢想这丫头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可问题是,她在盛海公办厅工作,这倒霉孩子。 盛海,那可是全国第一个开展武痘的城市,整个市公办厅在一开始,就被彻底冲垮,毁灭性的…… 可惜了。 …… 友情推书:《重启,似火华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三章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咱们这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回来领导我爹?大雪,还得是你啊!” 往庄子里走的过程中,李源得知了秦大雪的本意,大肆取笑道。 秦雪摇头道:“别误会,不是来摘桃子的,是辅助工作。而且,只是级别上高一点,要不是李叔高风亮节,不肯往上升,也不必如此。源子,我回来不是为了镀一层金,是为了做些实事。 说来也是惭愧,其实在盛海弄堂里见过这种压水井,居然完全没想到可以用来灌溉庄稼,亏我还是农家子弟出身…… 这种压水井在盛海是弄堂百姓吃水用的,利用大气压强将水汲取上来,相比于用水桶去接水,要便利的太多。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已经能救活很多庄稼和人了。 老幼妇孺齐上阵,昼夜不休,一口井能浇灌八亩甚至十亩地。 源子,你真了不起。” 李源提醒道:“我结婚了,媳妇儿就在这呢。” “去伱的!” 秦雪一下破功了,没好气白他一眼,又对娄晓娥落落大方笑道:“打小他就是我们庄生的最好看的男孩儿,我还想当他媳妇儿来着,结果小学四年纪起,他就躲着我走,好像我是无盐丑女,那会儿我也是莫名其妙的。” 娄晓娥同样不能理解的看向李源,这还叫丑? 她一个女孩子,看着都觉得喜欢…… 美丽自信又这么大气,还没那种妖娆风尘气…… 这么一想,娄晓娥心里都觉得心酸。 李源笑眯眯的对娄晓娥道:“大雪这孩子打小就好强,当年个儿最小,人也瘦,就非要当班长。我那时候就看出她志向远大,和咱小老百姓不一样。 我就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她有她的理想。真要和她好了,她还不天天逼着我上进?咱俩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天天过咱小日子,日日逍遥又快活……” “咯咯咯!” 娄晓娥被哄开心了,笑的跟花儿似的,秦雪也哈哈直乐。 幼时的玩笑话,又怎么可能当真? 李源的确是男人中少有的好看的,但正如他所言,两人的志向完全不同。 秦雪谈这些玩笑话,是为了快速的拉近距离,也为了防备小时候的趣事传到新媳妇耳朵里,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看着两人坦荡荡的模样,娄晓娥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想想也是,李源真要喜欢这号的,之前就跟聂雨好了。 念及此,娄晓娥心里美滋滋的,看来是好姻缘真的是注定的,上天赐给她一个如意郎君! 秦三柱在一旁看的也松了口气,他闺女如今是真正的干部,不是李源这样虽也号称是干部,其实只享受行政待遇,不管人管事的虚干部。 如今闺女秦雪是秦家庄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不是李源这种过日子都要借钱的破落户能比的,两人能说清楚最好不过! 看着秦三柱昂着下巴,带着秦雪回家后,李源呵呵一下,也带着媳妇回家过除夕了。 …… “哎呀!就换个班儿的功夫,八叔八婶都自己回来了!” “李垣呢?李垣这个混蛋!都怪他,非要提前跑回来自己拿小鞭玩儿。” “李坚,你少赖我!” “就赖你!” “李场,凭啥赖我?” “本来就赖你!” “李堃,你放屁!” 李家大院门口,六七个半大小子们吵吵嚷嚷闹成一团。 和李源同音的李垣已经颇有其八叔的风采了,一人独斗群弟兄。 这时走出四个十三四岁,中学生打扮的女孩子,看到李源、娄晓娥后都笑开了花,四人一起推搡开闹成一团的淘小子们,上前叫人:“八叔八婶,新年好!” 正是李源的四个大侄女:李荷、李莲、李梅、李桃。 看着四人齐齐鞠躬,后面几个小子们也不敢闹了,一起鞠躬问候:“八叔八婶,过年好。” 好家伙! 娄晓娥啥时候见过这种大阵仗,更别提后面陆陆续续不停歇的还在往外冒人,不断的鞠躬问候。 关键是这四个女孩子,真好看! 李家祖坟上是真冒青烟了,男孩子里虽然就一个李源特别出挑,可这几个姑娘也太好看了。 李源就热闹多了:“平身、平身!孩儿们都平身吧!” 孩子们显然也更喜欢这么随性有趣的八叔,围在周围叽叽喳喳。 一阵嘻嘻哈哈后,十来个孩子簇拥着李源两口子往里走。 四个侄女围着娄晓娥说话,娄晓娥打开随身布包,从里面拿出四瓶雪花膏来,送给四个侄女。 看到是精美小瓶装的,上面还画着大盛海的美人,四个侄女简直开心坏了! 小子们则齐齐眼巴巴的看向李源,李源更大方,脑袋上一人送了一巴掌。 把四个侄女儿在一旁看的哈哈直乐。 看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淘侄子们,李源却又笑眯眯的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左一串小鞭,又一串小鞭的往外掏。 看的一群孩子目瞪口呆,仿佛这戏法比鞭炮本身还更有吸引力了。 等李源一口气掏出十来串一百响的鞭炮后,满院子孩子都乐疯了,蹦啊跳啊,又叫又笑。 农家院子里充满是欢声笑语。 这种热闹场景,是娄晓娥从未见过的,一时间觉得特别新鲜有趣。 孩子们看着自家八叔,眼中也尽是崇拜。 李坤是长房长孙,出来给李源、娄晓娥拜年。 他正在燕京电力学校上学,校址在西直门外,明年迁到清河。 李家子弟的读书路线都是李源圈定的,很简单,要么电力,要么石油,都是最辛苦的专业…… 反正一水的工科男就是,学医都不允许,文科就更别提了。 新中国百废待兴,只有工业才能兴国! 也是十年间,受影响最小的两处,刚开始闹腾就被军队管起来了。 至于高管的摇篮啥的,就不在李源的考虑中了…… “你就不玩儿鞭炮了吧?都这岁数了……” 李源怀疑的看着李坤说道。 一群侄子大声笑话起大哥来。 李母也出来了,老太太出来就护着大孙子,责怪小儿子道:“一回来就欺负李坤?有没有当叔叔的样!” 娄晓娥上前拜年:“妈,新年好!” 李母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你也好!你爹和你哥哥他们还没回来,在地里挖井呢。” 李源见大嫂子也出来了,奇道:“这都大年三十了,还不放假啊?” 大嫂嗓门亮堂,大声笑道:“放啥假啊,全庄子除了老人、孩子、奶孩子的外,爷们儿全都出动,玩儿命的挖井呢。打入冬以来,统共没下几场雪,明年肯定又是旱年,可不得抓紧时间干?” 李源更好奇了,看向李坤道:“那你还在这干吗呢?上学后不当爷们儿了?” 一群孩子笑不活了,本来都觉得大哥进城上学回来后有些不一样了。 结果到底还是八叔厉害,回来就让坤哥变回了坤儿…… 李荷嘻嘻笑道:“奶奶说大哥现在是中专生,是干部了。文化人,不能去干庄稼活了。” 李源看着李坤笑眯眯道:“是么?” 李坤被李源这么一盯,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忙解释道:“家里还有好多活,奶留我在家里做事。” “啧啧啧,真是个猪脑子!” 李源一点不客气的笑着教训道:“看到秦三柱家的秦大雪没有?人家得了信儿后专门从盛海跑回来掺和这事,你看到人家回来就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人家为什么? 一百年都难遇到的好机会,人家在盛海公办厅当着干部都要跑回来干活,你读了两天中专就金贵了? 我就纳闷了,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侄子? 来来来,让我把你头盖骨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猪脑子!” 看着被祖母拦开的小叔,李坤如遭当头棒喝一般,睁大眼睛楞了稍许后,拔腿就往外跑。 李母还摸不着头脑,怪李源凶她大孙子了,却被大嫂赶紧拦下,道:“妈,坤儿得亏有他这个小叔指点着,不然金元宝砸头上了还往外躲呢。我就说三柱家的丫头怎么年年都没回来,今年跑回来了,还上地里干活。原来是为了沾上这好事……” 李源笑道:“大嫂,这事咱们自家知道就行,外面别说。不过回头我还得教训坤儿两句,您可别心疼。这孩子进城后,多少有些飘了,觉得是城里人,将来还是干部,觉得混出来了。我实在太忙了,点了两次没点过来,今儿凑个功夫……” 大嫂瞪眼道:“我心疼?你往死里打!老幺,你大侄子进城后可就归你管了,你打轻了叫他学坏了,我可不愿意啊!” 李源呵呵笑道:“那您放心,咱家孩子的根儿还是正的,没啥大问题。” 李母忙道:“就是就是!坤儿好着呢,让他小叔看着就行!” 三嫂几个奶孩子的也从里面出来了,问道:“源子,这么好的事,你咋不参加?” 李源“啧”了声,笑眯眯道:“我从来只出力,不要名。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坤儿他们这些年轻人吧。我是人民的医生,前途已定。坤儿他们不一样,将来是要做大事的。这种履历,千金不换。” …… 毕竟是除夕,过了下午两点,工地上还是放了假。 一大家子都回来了,算上那五个小的,大大小小一共四十一口人! 今天还不能回家吃饭,灶台还封着呢,年夜饭没法做,一大家子就在屋里坐的满满当当。 女眷们在炕上,男人们在下面,年长的跟李桂坐凳子上,小辈坐不下的,都站着。 当然,有一例外的,李源笑眯眯的,坐在家里一大堆女人中间,笑口颜开! 家里孩子们看到八叔这样,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然后就被教训了…… 老大李池很是不悦的批评了十八个孩子,要求他们尊重李源,并下令李坤带头磕头。 李源拦了一手,笑道:“给爷爷奶奶磕头就行,我和你八婶就算了,没带压岁钱。” 众人哄堂大笑。 但李池还是很严肃的把李源、娄晓娥为这个大家庭的付出说了遍,最后很是严肃道:“为了养活你们,你们小叔小婶连孩子都不敢要,自己省吃俭用,天天啃着窝头,把钱和粮票都寄回家来养你们!等你们二婶子她们出月子了,你小叔小婶才敢要孩子。 这件事你们都要记在心里,想要当人才,起码得先当个人吧?” 其他大人们也都跟着附和,男孩子们即使听过了很多遍,可是当着李源的面仍就很是动容,李荷几个女孩子更是眼泪汪汪的。 李桂发言:“老幺,你读书多,给孩子们说两句。咱家孩子太多,别的来不了,你当叔的说两句,他们也爱听。” 大哥李池警告:“不要再说笑话了。” 一群人笑。 李源严肃了稍许,在几十双眼睛的注目下微笑道:“刚才你们大伯的意思不是说让你们感恩我,我们是一家人,血脉至亲,当长辈的爱护你们是应该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人家高门大户叫家族,咱们这样的人家叫家庭。 这么艰难的年月里,家庭成员如果不团结,不相互疼爱善待手足至亲,那这个家很快就会衰败下去,结局只会各自凄惨。 你们爷爷奶奶把我们教育的很好,我觉得他们教我们最重要的有两点:第一是家人团结。那么大一家子,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是人?所以一定会有矛盾。但即使有再大的矛盾,我们打完闹完也就翻篇了。 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对家人都记恨在心的,动不动就不说话,谁也不理谁,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没出息!” 大嫂适时插了句:“都听到了没有?现在一个个脾气大的很!” 有几个惭愧的低下了头,很难为情。 李源“哟”了声,笑眯眯的打量了那几个一番,却没再补刀,继续道:“第二,就是要懂得大人的不易。 父母长辈对我们的慈爱当然是无私的,但我们不能这样认为,更不能一味的索取。 我不想说咱们这个家庭有多艰难,你们都看得见。 爷爷奶奶拉扯我们兄弟八个长大,付出了多大的艰辛,我一丝一毫都不会忘。 所以,我才会有能力为这个家出力的时候,毫无保留的付出。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只要不脱离将心比心这四个字就好。 也因此,我说不用你们的感恩,因为这是我对我的父母和哥哥嫂子们的报答,仅此而已。 爷爷让我给你们送两句话,那我就送你们两句: 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 李坤,给弟弟妹妹们说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坤支支吾吾不能言,李母帮着宽解:“坤儿学的是发电,不是这个。” 李源笑眯眯道:“对,所以还是没什么文化嘛,读书太少。坤儿,看来考上中专也不算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是不是?” 李坤面红耳赤点头道:“八叔,我知道了。” 他自己反思了下,去年心态是一直都在飘着…… 李源轻声笑道:“你的前程远大,路还长着呢,现在应该埋头苦学,不需要想太多。” 李桂让李源解释一下那两句话,李源道:“橛橛者,有所恃而不可摇。梗梗者,有所立而不可挠。意思就是说,唯有坚定不移、刚正不阿者,才能建立功勋。唯有勤勉不怠、文雅善良者,方能善始善终。” 这一刻,在娄晓娥和家里的孩子们眼里,李源好似蒙了一层圣光…… …… 秦三柱家。 几年没回来了,秦雪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收拾着旧日的东西。 和大盛海相比,恍若两个世界。 忽然,她眼眸微微一凝,从木抽屉的底部,发现了一张早已泛黄的卷子。 卷子上的笔迹显得那样的青涩,但仍然是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唯有中间的一个填空,字写的歪歪扭扭,旁边打了一个叉叉,还有一个问号。 老师似乎也在纳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跳出来这么个东西,本来清秀的字迹,一下变成脑血栓患者的字迹了…… 秦雪嘴角微微弯起,又想起当年那桩旧事。 回忆儿时的趣事,居然也会让人偶有伤感。 不过,他好像变的比从前还促狭顽皮了许多…… “源子,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大雪,当我媳妇儿是不是要给我做饭洗脚啊?” “才不是呢,我家里都是我爸爸给我妈妈洗脚!做饭倒是可以……” “啊?还要我给你洗脚?那我不干了……除非,你帮我写作业!” “那……那好吧,咱们一起写作业……哎哟,你干吗呀?” “嘿嘿嘿!我见过我二哥亲我二嫂,他们说男人都可以亲媳妇儿。大雪,好媳妇,来,再亲一下……” 脑海中一张噘着嘴要多混蛋就多混蛋的脸迅速靠近,秦雪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俏脸飞红,感觉做了一场噩梦…… 她轻轻将卷子折了起来,想了想,犹豫了稍许,还是放进了来时带的皮箱里。 这是为数不多的幼时回忆,她还是比较珍惜。 作为一个立志将身许国,为新中国的伟大建设贡献所有力量的人来说,就当她当年,已经嫁过一次了吧……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登门问罪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四章登门问罪一九五九年过年前的两个月,国内国外都发生了许多大事。 一月一日,古巴共和国成立,卡斯特罗同志成为实际老大。 一月二日,老毛子发射的世界上第一个月球探测器“月球-1号”从月球旁飞过进入绕日轨道。 一月三日,阿拉斯加州加入美国。 一月六日,国际海事组织成立。 一月八日,戴高乐就任法国总统。 二月三日,中国同越南签订协议,开始大量援助越南…… 这些都是国际上的大事,国内的大事,或者说,四九城附近也有大事发生。 首先就是除夕那天,老总去近郊走访慰问农村后,正式宣告村民们可以回家做饭了!虽然公社食堂没有取消,但实质意义上,已经发生了改变。当然,只是京郊…… 另外,老总还无意间发现了压水井这一物什,紧接着看到上到八十老妪,下到六岁稚童,都能压的动铁杆,将地下水源源不绝的汲取出来后,老总震惊到无以复加。 原本在海子里只是听说有这么个东西,没有具体的概念,现在亲眼所见,震撼更深。 当即让人叫来一众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参观了压水井这一玩意儿。 随后,便是整个四九城都展开了如火如荼的下乡挖井运动! 尤其是谠正机关的干部,年轻力壮的,或者想证明自己年轻力壮的,全部下乡劳动。 而火烧加油的是,是一位叫秦大雪的盛海大学生干部,向《仁民日报》投了一份文章,题目叫《一个大学生干部的自白:最艰苦的农村也可大有作为!》 讲述了她作为农民的女儿,原本在盛海读了大雪,并在公办厅成了一名光荣的干部。可是,在得知农村因为干旱而影响生产后,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盛海的干部工作,返回农村,参加最艰苦但也最重要的水利工作。 她一颗红心向伟人,向伟人保证:作为革掵青年,她立志要扎根基层十年,见证农村工作,参与农村工作,也希望能尽全力,改变农村工作! 这一自白书引起了举国轰动,秦大雪同志一夜成名! 尤其是上面,把她喜欢的哟! 去年扩招了那么多工人,工人好清退回农村,干部怎么办? 得,现在有出路了! 连根正苗红的正经大学生干部,还是盛海那样大城市的年轻女干部都下农村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觉悟信仰普遍的高,不然无数怨念估计能将秦大雪咒成秦黑雪。 但在这个时代,秦大雪显然奠定了她未来无比扎实的正治基础,即便是改开后。 只是此刻,本该焊死在挖井工地上,铁锹钢钎抡的飞起的秦大雪同志,却借着进城采买的机会,来到了四合院…… “您好,我找李源。” 认清了正门上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门牌后,秦雪进了大门,正巧看到一个戴着胶布缠裹眼镜腿的中年男子,正在擦洗自行车,她微笑问到。 阎埠贵还是头一回见到气质相貌都这样出色的女孩子,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如果能说给他家解成当媳妇就好了,只是…… “这位女同志,您要找谁?” 他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秦雪微笑道:“我找李源,他是住这里吧?” 阎埠贵这下死心了,有些心灰意冷的点点头道:“就在中院诊室里,西厢房。” 不是他觉得这女人和李源有什么,而是李源指定会将他家的优秀家风说给这个女人听。 现在年轻人哪懂得算计的美德?所以指定没戏…… “孩子他爸,刚进去的是谁啊?” 三大妈在窗户里面问道。 阎埠贵摇了摇头,道:“找源子的。” 三大妈却忍不住了,一颗老娘们儿的心躁了起来,道:“当家的,你进来看会解睇,我去后面看看。” 阎埠贵闻言灵光一现,心道是啊,指不定有热闹可看。 念及此,掉头就往后院去了。 三大妈站在窗户口,傻眼儿了…… …… “咚咚咚。” “进来。” 李源正在啃着化学分子式,想学好药学,基础就是各种化学,尤其是有机化学,那么长的分子式,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 听到敲门声,李源头也没抬的应了声后,继续埋头苦算。 等了好一阵才发觉不大对劲,光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怎么没听到病人吱声? 他顿下笔,转头看去,心里就咯噔了下,面上却是露出惊喜之色:“大雪,你怎么来了?” 秦雪侧眼觑视某人,双手背于身后,呢子大衣将高挑的身材衬的愈发卓尔不群,她扬了扬眉尖,语气平淡的提醒道:“我改名好些年了,在盛海没有一个人会叫我秦大雪。回来后,相关单位认识的同事同僚们,也没一个人知道秦大雪这个名字。就是在秦家庄,现在叫我秦大雪的人都寥寥无几,都叫我秦干部…… 并且,就算还有几个这样叫我的人,也都是我家里人,他们也写不出那煌煌三千字的告白宣言来。 李源同志,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仁民日报上的那篇文章,初衷是什么? 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不是伱写的哦,这件事对我的影响目前来说……还不好说一定是好还是坏。 但如果你否认的话,那么你现在过的这种平静祥和的小日子,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微微扬起的眉尖下,是一双颇有神采的明媚眼睛。 李源心里有些古怪,这世上真有牛逼到这种程度的人? 这气场……咋弄出来的? 到底谁才是位面主角? 他眨了眨眼,笑道:“哟,大雪,这误会可真是大发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仁民日报》上的那篇文章,不是你写的,是我写的? 不能啊,咱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干吗帮你这么大的忙?我都已经结婚了,你想多了吧?” “……” 秦雪贝齿轻咬,明眸微眯一字一句道:“帮我这么大的忙?一封信把我按死在农村至少十年,大好年华都……真是帮的我好大的忙!” 李源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杯,倒了一杯开水,并邀请秦雪坐下,道:“大雪,你觉得我有那么蠢么?” 秦雪问道:“什么意思?” 李源语重心长道:“不管这件事对你好也罢,不好也罢,你也说了,就我还见面招呼你叫大雪。这么明显的破绽,你当我傻啊?再说了,我动机是什么? 这可不是一般的开玩笑恶作剧,照你的意思,这都是生死之仇了。 虽然在我看来,你一封告白书搅动天下风云,名动京华。在农村苦干十年,你的级别只会往上升,组织履历上,还会给你添加浓重的一笔。十年之后,就是你一飞冲天的时候。” 秦雪闻言苦笑,看着李源无奈道:“所以,我现在连责怪你都不好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好端端的下来做些实事,顺带夯实一下履历基础,本来一切都顺利,没想到祸从天降,堂堂大盛海公办厅的正科级干部,眼见着回去就能提拔副处了,结果平白无故的成了常年驻村干部…… 她看到那封告白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从没想过,有人会用这种招式对她。 可偏偏,没等她想法子挽回,嘉奖已经从盛海组织和中枢组织相关部门传达了下来。 一时间,她秦雪风光无限,成了当今最耀眼的年轻女干部。 就好像强让人往嘴里塞了根香肠,她虽不想吃,却不得不咽下去。 她想不出除了李源,谁还能这么干! 只是有了这次履历,可以毫无疑问的保证,十年后她将有一条金光大道! 所以这封信,好像也谈不上害了她。 可她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规划,相比于在广大农村的工作,她更希望在盛海完成她的事业。 看着秦雪的眼神,李源也苦笑:“真不是我。” 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虽然秦雪心中有八成把握,这事就是李源干的,可李源眼下滴水不漏,她也没法子,她无奈的看着李源道:“是不是因为我爸在秦家庄说了那些话,让你生气了?” 李源茫然道:“我三柱叔,说了什么吗?没听说呀!” 秦雪看着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只想把手里的搪瓷杯给丢过去,本来只有八成把握,现在有九成把握了! 李源会没听说这些事才见鬼了,初三那天他分明回秦家庄了。 可她也知道,是自家理亏在前。 她的级别是在李源父亲李桂之上的,即使在红星公社,一把手也给她几分薄面。 这让秦三柱得意之极! 再加上李源过的稀烂,欠了一屁股外债。 而且现在大锅饭吃不下去了,李家那么多丁口,在外人看来都是累赘,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所以志得意满的秦三柱说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歪话,说什么八金刚不如秦家一金凤……打小偷改人卷子的人,长大说不定就会坑人钱……虽然都是干部,可有些人的干部全是水,还不知怎么得来的云云。 虽然秦三柱这种行为很快被秦雪给压了下去,村长秦大山也严肃批评了几句,可很坏的影响毕竟已经造成了。 没等秦雪想着怎么弥补一下,免得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影响两家关系,她的工作也需要李桂大力支持,紧接着,她“写”的一封告白书就凳上了仁民日报…… 果然人生处处见斗争啊。 秦雪放下搪瓷杯,起身走到李源跟前,看着他道:“源子,我父亲的话,很不合适,我代他跟你道个歉。至于李叔那边,我父亲和我也去道过歉了。 告白信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是我家不对在先。 不过你的动作是不是太凶猛了些,这让我很受伤。 你完全改变了我的命运,你就真不怕我让你负责?” 门外面,正想敲门进去的秦淮茹隐隐听到后面几句话后,脸色登时变了,举起的手抖了两下也收了起来,低着头回家去了。 老天爷,这是都听到了什么?! 不过她心里居然还隐藏着另一重郁闷和恼火,那个王八蛋给她针灸了那么多回,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什么都看了也推拿了,可他始终能保持冷静。 可李源和秦雪才见了几回?就弄的那么凶猛,都弄伤了?! 她倒不是想要跟李源发生什么,只是不忿,她难道就那么差? 李源并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一遭,他看着秦雪道:“大雪,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法说。但我可以用我的谠性来保证,我绝对不会因为三柱叔的那张破嘴,就迁怒到你身上。坦率的说,你是我幼时的同桌好友,也曾是我幻想中相伴一生的妻子,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之心的。要不是你离的太远,媒婆早上你家提亲去了……” 他此刻脑海中完全幻化成傻柱看秦淮茹的神情,舔狗中的至尊狗,眼中深情之浓郁,让秦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的危险性太大,还是用恶心战术来让她自己敬而远之吧。 就像记忆里,李源抢人馒头,先用口水添一遍,然后再无辜的还给她…… 果然,秦大雪忍不住笑了起来,嫌弃道:“你少来这套!你真一点没变!” 虽然她半个字都不信,可秦雪身上也终于没了兴师问罪的咄咄气势,到底还是女孩子……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是回到了幼年同桌时候的样子。 归根结底,秦雪眼下是受到了天大的荣誉和好处,所谓的…… 而在不久的几年后,她更会明白,今日之幸。 “咚咚咚!” 正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李源收回目光,应了声:“进来。” 房门打开,傻柱那张粗黑老脸探了进来,在他身后的庭院内,还有为数不少的四合院住户在往里窥望…… 秦淮茹的颜色已经是南锣鼓巷数一数二的了,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姑娘,还在秦淮茹之上,气质更是绝了! 傻柱听说后,那颗骚动的心自然更加骚动起来。 李源问道:“柱子哥,您有事?” 傻柱“哎哟”了声,道:“好弟弟,这不是听说您这来客人了吗?哥哥我来看看,中午要不要给你们弄俩好菜?源子,您给人说了没有?咱这厨艺,不是吹的!” 李源还没开口,秦淮茹又从外面进来了,嫌弃傻柱了句“德性”后,上前看着秦雪惊喜道:“小雪,你怎么找这来了?” 秦雪微微一笑,看了李源一眼,道:“来找源子有些事。淮茹姐,您还好吧?” 秦淮茹笑道:“好好,走,到姐家坐会儿去!” 秦雪摇头道:“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再留了,下一次吧。源子,再见。” 说完,又和一直盯着她看的傻柱颔首微微一笑,并未蔑视,而后转身潇洒离去。 李源心里有些无语,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飒的妞。 “别看了!” 秦淮茹对这俩臭男人嫌弃的不行。 傻柱不乐意了,道:“你管源子就行,他有老婆了,我一单身青年,你管得着么你?” 好家伙! 这是看到好的了,支棱起来了? 李源惊诧的看着傻柱,傻柱则一脸狗笑问他道:“源子,这谁啊?” 李源指了指秦淮茹,道:“她家亲戚。” 傻柱傻眼儿了,缓缓扭过头,看着秦淮茹咧嘴一笑:“嘿嘿嘿!” 秦淮茹觉得恶心,冷笑道:“秦雪是从盛海回来的干部,人家在盛海公办厅工作,你一个厨子也真敢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说罢,一扭身走了。 傻柱一张老脸黑红,李源瞧了瞧,啧啧道:“柱子哥,您这印堂有些发黑……算了,中午你炒俩菜,咱们借酒浇浇愁如何?”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666!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干的?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干的?转眼人间四月天…… 挖井行动愈演愈烈! 就连李源这个轧钢厂的医生,都被动员“主动”下乡参加劳动了。 你敢不主动一个试试…… 随着干旱加重,从过年以来未下过一滴雪雨,眼见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 可谁也没想到,除了靠天吃饭等天下雨外,还能从地底下想法子。 这幅字,成了老李家最珍贵的传家宝,李源也只能隔着三步远遥遥注视一下…… 李桂同志也再次成了秦家庄最支棱的人。 可惜眼下人们的注意力终究不在这上面…… 整个燕京,整个华北,长江以北的无边大地上,农民、工人、学生、干部、老、幼、妇、孺齐上阵! 去年瞎鸡儿折腾,炼出的无数质量不算好的土钢,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春种之后,老百姓夜以继日连一分钟都不停歇的不断压井汲水,虽然仍旧比不上大水漫灌,可至少不至于赤地千里,数以千万顷的庄稼绝收。 李源登高望远,看着大片大片黄土地上渐渐被绿色覆盖,无数农民不分男女老少,每人拿着一个木桶,接水装水。 又有人提议用水车拉,如此又极大的提高了效率。 有了这些打底,这三年能少死多少百姓啊! “这里面,有我的一份功劳。值了……” 李源出神的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的说道。 也算对得起这身炎黄血脉了! “小李同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老迈些的妇人声音,李源一个激灵回过神,转头看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摇了摇头,仿佛试图清醒一些…… 这份模样,让来人们都笑了起来。 秦雪笑眯眯道:“李源同志,还不快跟曹老问好?” 李源忙道:“曹老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的医生李源。” 曹老笑的和蔼可亲道:“我知道你了,听说了两次。” 李源吓了一跳,表情生动的让曹老呵呵笑了起来。 周围工作人员也纷纷好笑,敢在曹老跟前这样自由表达情绪的人,基本上见的不多了…… 只有秦雪,暗中白了李源一眼。 这人真是打小坏到大,在曹老这样的人物面前也敢耍宝…… 曹老宽和的笑道:“小秦跟我说了一回,说她很惭愧,分明在盛海工作,也见过压水井,可硬是没有想到可以用到农村水利灌溉上,亏她还出生在农村。我说这能怪得了谁?我和先生当年也在盛海居住工作过,也见过这种压水井,不是同样没想到吗?难得的是能想到的人。” 李源忙谦逊道:“曹老,这个想法只是灵机一动。我曾经在学校学习时有过盛海的同学,她跟我提过这种压水井,说是比我们北方用木桶放水井里打水方便的多,很有优越感……” 一旁秦雪干咳了声以示警告,别扯犊子! 李源呵呵,继续道:“我刚才看到土地上勤劳的百姓们正在用心浇灌耕耘,内心有些小心思,开玩笑的说了出来。但我是谠员,所以很冷静的明白,这份功劳和我无关……” 曹老笑道:“所以你不仅把自己藏起来不露头,连伱父亲那里也很用心的劝说,多干事,少做官?” 李源嘴巴有些发干,干笑了声道:“曹老,国家现在真不容易。干部那么多,没必要再争当多大的官了。我父亲和我都是谠员,做出了那么点小贡献,不值一提。实际上,真正辛劳劳作的还是广大的人民。” 曹老凝视着李源看了一会儿后,微笑道:“真是好同志啊。你在街道那边一直坚持做的好事,我也听说了,小李,你很不错。 小秦也是好同志,觉得没能及时发现压水井的作用,心里很惭愧,所以舍弃盛海大城市的工作生活,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农村。并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做出了扎根农村十年的决定。 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同志,我和先生心里都非常感动,也深觉得我们国家的未来,大有希望!” 说着,转头对身旁工作人员道:“小张,给我们拍张照片吧,回头先生写上一句话,给两位年轻同志一人一张。年轻人,终究还是喜欢他多些。” 李源和秦雪都动容不已,一左一右的被安排在老人家身边站下,笑容满面的对着镜头,留下了这张宝贵的照片…… …… “……” 等送别曹老一行大人物离去后,李源和秦雪二人相顾无言。 “你干的?” 李源想不通,秦雪为什么将曹老引来。 秦雪也想不通:“你干的?” 李源:“……” 他明白,秦雪说的是他写告白信的事。 虽然她百般诱供,可李源打死不认。 这事儿闹的…… 李源认真想了想,问道:“能扯平不?” 秦雪呵呵了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源点头道:“我觉得,差不多了。虽然我坚持认为我很冤……” 秦雪又呵呵了声,身上的大衣在春风吹拂下瑟瑟作响,她一对眉毛神采飞扬,斜入云鬓,一身气质让李源这个自诩位面主角者都有些自惭形秽。 这人好像天生就是做大事的,相比之下,李源虽然生的极好,但也就是个凡夫俗子。 “这件事就算了,在下面多沉淀几年未必是坏事。单位里的琐碎事务太多,不如下来做些实事。不过源子,希望终有一日,你愿意与我说一说,这样做的原因。” 说完,秦雪转身离去。 李源看着她的背影,啧啧出声。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直接原因就是秦三柱那张破嘴在秦家庄逼逼叨叨。 贬斥羞辱老李家,抬高秦家,还把他塑造成一个坑蒙拐骗的卑鄙小人。 秦三柱不是四处炫耀自家闺女在盛海大城市当真正的官么? 李源就伤一伤他的心,让秦雪回红星公社来当驻村村官,看他还咋吹! 但毕竟只是小矛盾,他要真含恨,什么都不用管,六年后秦雪要多惨就有多惨。 这样出众的人物,还是难得的高学历,要么同流合污,要么…… 总之,后世没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也是,越是惊才艳艳的人才,那段岁月里反倒越惨。 倾天大势下,无数惊艳一时的人物都纷纷倒下,又何况一个姑娘? 李源这样做的目的,和男女关系无关,纯粹就是想顺手为之,救下一个有志青年,仅此而已。 如果秦雪现在已经在高位了,那他即使在惋惜,也不会出手,风险太大。 好在,她眼下还只是个喽啰…… …… 三天后,李源下乡活动结束。 回到四九城,就去了成贤街娄公馆。 看着李源带回来表功的照片,娄家一家子都不知道该说啥。 缺心眼吗? 哪怕以娄家人的目光来看,照片上站在曹老左右的一双年轻男女,也当得起郎才女貌四个字了。 还笑的那么开心…… 这些都算了,怎么还拿到丈母娘家来炫耀? 娄母装作无意间问道:“源子,这个姑娘是……” 李源笑道:“这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秦大雪,从盛海跑到乡下当村干部的那个姑娘。” 娄晓娥很认真的补充道:“这是源子的发小,两人小时候还是同桌。” 娄母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李源嘿嘿笑道:“妈,您放心,这和咱们不是一路人。秦雪志存高远,将来是要做很大很大的事业的。她这种人,早就以身许国了。什么家庭、爱人、孩子,都排在事业之后,不是过日子的人。我就一小老百姓,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世上再没有比娥子和我更合适的了。”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绷也绷不住,笑成了一朵花! 这年月,敢在人前表露爱意的人,凤毛麟角,得十分不要脸才行…… 娄母也撑不住笑了起来,满意道:“这孩子,真是个明白人!” 家里孩子过的美满顺心,娄振涛也高兴,他问李源道:“晓娥说她和前门大街那家绸缎庄的女老板成了好朋友,陈家也算是老字号了,陈苏海和他几个儿子资质一般,倒是这个女儿,很有些头脑,敢想敢干。你们和她很熟?” 李源摇头道:“主要还是和前门小酒馆的徐慧珍、蔡全无熟,那两个人的人品很好,是不错的朋友。陈雪茹是她们的朋友,恰巧认识了我们。不过主要是娥子跟她熟,两人聊起生意经来,我都插不上话,那是我比较陌生的领域,也没多少兴趣。不过娥子喜欢就好,将来环境好转了,娥子喜欢做生意,就去做生意。” 娄晓娥欢欣雀跃道:“对!我将来要去做生意!” 娄秀羡慕的看着妹妹,命真好…… 随后目光又落在照片上,心情更加复杂。 这个农村出身的女孩子,都蜕变成了这个高度,而她自幼琴棋书画、英文、舞蹈样样优秀,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仿佛感觉到自己姐姐的悲伤,娄晓娥笑容都浅了些,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去住几天?反正你在家里也没啥事,不如去陪陪我?雪茹姐来了,咱们还可以一起说说话,交个新朋友。” 不给娄秀反对的机会,娄振涛道:“就这么定了!阿秀,你妹妹太单纯,源子又一心钻研医术,不理世务,你过去帮忙看看。譬如那个陈雪茹,看看有没有品性怎么样。如果真的是很好的品格,你们也可以交朋友嘛。” 说着,还给娄秀使了个眼色,娄秀拒绝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尽管明白父亲只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可是论手段,她比她老子还差一些…… …… 北新仓五号院,后院。 娄晓娥开心的给姐姐娄秀介绍大黄:“姐姐你看啊,源子那位王老哥说,黄狗白脸金不换!因为黄狗……”说的起劲时,忘了怎么回事了,她蹙起眉头迷惑的看向李源,道:“源子,你那位王老哥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源笑眯眯道:“黑狗准,青狗狠,狸狗机灵黄狗稳。但是黄狗白脸,又狠又稳,给金子也不换。” 娄晓娥高兴道:“对对!就是,给金子也不卖!我们家的大黄可厉害了,听得懂我说的话!大黄,坐下!” 大黄一张狗脸堆笑,伸出舌头乖乖的坐下。 娄晓娥欢欣雀跃的对娄秀道:“看到没,看到没?” 娄秀抿嘴笑道:“看到了,怎么想着养这么条狗?” 娄晓娥道:“源子经常去九号院练武,他怕我一个人在这边害怕,不安全。” 娄秀心中淡淡的羡慕,问道:“源子呢?” 娄晓娥笑嘻嘻道:“去做饭了!” 娄秀笑道:“你舍得让他围着灶台转啊?” 娄晓娥不好意思道:“我孕吐嘛,而且他跟我说,他喜欢做好吃的。一会儿吃完饭,我来洗碗好了,他还要出去。” 娄秀惊讶道:“吃完饭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么?” 娄晓娥道:“他还要去梅府给梅兰芳先生针灸呢。” 娄秀吓了一跳,道:“梅兰芳?” 这个年代,是没多少人听流行音乐的,其实也没什么流行音乐。 唯独有趣味些的,大概就是戏曲了,虽然也只被允许表演六十三出传统戏目。 已经很难得了…… 而梅兰芳,则是戏曲界当世第一的天皇巨星! 娄晓娥摆手笑道:“是朱家溍先生的面子,他亲自上门来请的源子,不然源子不大喜欢去给有名望的人看病……” 娄秀惊讶道:“为什么?” 娄晓娥笑道:“他觉得不自在,那些人多有脾气,权势越重的,越得小心,没劲。” 娄秀笑道:“你这男人,还真是……奇了!” 说话间,李源用托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笑道:“你们俩快吃,我到师父那边吃辣的,过瘾!三姐来的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辣的了。” 娄秀笑看了娄晓娥一眼,道:“不是说要去梅府么?” 李源笑道:“梅家的菜更是丁点辛辣都不见,吃的太寡淡。三姐,这就是自己家,您什么也甭客气。想吃蒜厨房也有,大酱咸菜自己拿!” 娄秀“哎呀”了声,气笑道:“我哪吃那些啊?” 李源哈哈一笑,又和妻子告别后,阔步离开。 等他走后,娄晓娥小声笑道:“源子说三姐你有些像林黛玉。” 娄秀闻言惊笑道:“林黛玉?为什么……那你呢,薛宝钗?” 娄晓娥不好意思点头道:“他说我喜欢做生意,正好薛家就是皇商……” 娄秀好笑道:“是说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吧?那他自己呢,贾宝玉?” 说完自知失言,脸都红了起来,因为贾宝玉最爱的是林黛玉,她这样说显然不合适…… 娄晓娥嘿嘿坏笑道:“要是在古代就好了,咱们姊妹俩可以效仿娥皇女英……哎哟!” 话没说完,挨了娄秀一个瓜崩,娄秀面红耳赤道:“跟源子学淘气了是不是?尽瞎说,快吃饭!” 心乱如麻。 可惜,终究只是孩子气的话,现实也不是古代…… 就算是古代,李源也不会娶一个醮夫再嫁之女。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黄世仁来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六章黄世仁来了“崩拳属木疾似箭,发动全凭一寸丹。跟顺变化随法用,转身提足把树攀。形意打法,讲的是硬打硬进,步法如大犁翻地,起大势攻伐,如金刚雷霆,无坚不摧! 看看你的崩拳……看着好像也还行,可少了一股刚猛壮烈的气势。 你怎么总留一手,想往后退? 这能行吗?” 北新仓九号院,张冬崖检验了近半月来李源的新拳法,看起来似乎并不满意。 李源惭愧道:“师父,我这人胆小善良,当不起沙场上的万人敌,盖世猛将。要不,您别教我形意崩拳了,您教我八卦掌算了。” 张冬崖一张弥勒似的胖脸上,都抽抽到一起了,可能觉得弟子太不成器,没脸见人。 他就不大爱用八卦掌,因为八卦掌手刀狠毒,一下容易把人致死致残。 二是八卦身法油滑,窜来窜去,显示不出气势来。 形意多好啊,追风赶月杀无赦! 不过,想想自己这位弟子的性格,张冬崖只能认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道:“三大拳法中,数八卦拳最难练。八卦拳又叫无极拳游身八卦连环掌,也就是八卦掌了,基本功就非常难。形意基本功就是三体式和劈拳。太极呢,是站桩和走架子。可八卦掌的基本功是八卦步,这种步法跟禹步一样,很玄。 你想学我可以教伱,不过当年我也只是将将练了个大概,你先记一下步法口诀。” 李源“哟”了声,惊喜道:“师父,还有秘籍啊?” 张冬崖不废话,开口道:“记牢了:阴阳八卦扶弟子,阴阳八卦扶吾身。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 李源眉头拧紧,听着这所谓的口诀,脑门上隐隐见汗。 这是人练的? 等张冬崖说完问道:“记下了没有?” 李源艰难的点了点头,干笑道:“师父,这个……就是口诀?” 张冬崖站起身,用手上木棍在地上草草画了一个八卦,道:“我就教一遍,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看好了……” 只见老人两脚站立于中宫,身体下蹲,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乾卦,随后右脚弧线向左趟踏入兑卦,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离卦,右脚又弧线向左趟踏入震卦,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中宫……如此反复。 同时,两手置于胸前,十指尖向上,两掌心相对,两臂向左右两侧展开,同时,两手立掌向外推,推至八成时,两手转掌,掌心相对,开始向中间挤压,到两手快要接触时,两手再转掌,掌心向外推。 “整个过程,要求在内神与意合,意与炁合。在外足与身合,手与体合。做到内外相合,上下相合,混然一体,奥妙其中。当然,我是没练到这一步,差远了,就是把知道的跟你说说。 当年八卦掌的开派宗师董海川投身太平天国,自己阉割了进京,准备刺杀咸丰。可惜咸丰先一步死了,他又被同人猜忌,只能投靠肃王府。因为当时京城第一高手是咱们这一门的祖师杨露禅,被请入肃邸,果然打遍侍卫无敌手。结果董海川出面,居然打了个平手,一战成名。 这人性子刚烈,嫉恶如仇,行事不拘手段正邪,说起来,倒和你有几分相像……” 张冬崖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源叫屈道:“打死我也不可能自己阉了自己,我哪和人像了?” 张冬崖哈哈笑道:“所以你成不了董海川!习武的哪个没有一往无前成就一方无敌的气势?不管打不打的过,先打了再说!再看看你,啧啧啧!” 李源无语道:“我是郎中啊,再说现在就算杨露禅、董海川在世,还不是一枪撂倒?” “滚滚滚!狗肉包子上不了席,那你跑来和老子学什么?去去去!啥时候把八卦步练透了再来,老子看着就来气!” 张冬崖翻脸赶人,练的时间久了,他终于发现李源天赋的出众,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只要让他学入门后,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 原本以为这是一棵百年难见的好苗子,谁曾想,骨子里压根就没那股杀气! 不管他怎么教,让李源联想日本鬼子和白狗子,李源倒是嗷嗷叫了,装腔作势也挺像,但张冬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骨子里没杀气。 就好比什么呢,一男人张牙舞爪的好像想和娘们干坏事,可下面硬不起来,有个屁用! 为什么还要教下去呢? 因为这小子的天分实在太好了,希望有朝一日,这小子能将三大拳术传下去…… …… 护国寺一号院,梅家。 从北新仓出来后,李源就到了梅家看诊。 “我与季爰是好友,三十年前就相识了。那时他在北平作画,常常去戏院听我唱戏。我呢,除了唱戏外,最大的爱好就是丹青。那时我们常常在一起谈戏论画,常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之妙感。我每次演出,都要留出整排的戏票派人送去张家,让他和家人朋友能过过戏瘾。” 针灸后,梅兰芳见李源打量着墙上的仕女图,他笑着说起了他和张大千的过往友情。 张大千,字季爰,是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泼墨画工。 解放前夕,去了湾湾…… 李源其实对画不是很感兴趣,老实说,也看不懂什么奥妙。 不过今天梅兰芳先生的兴致很高,邀请李源去了他的画室,给他展示他的作品:“外面那一幅是季爰所画仕女图,这一幅是我画的。我的当然没办法和季爰比,但我个人比较喜欢。” 李源笑道:“千金难买我乐意,喜欢最重要。” 梅兰芳哈哈笑道:“对对,喜欢最重要。” 他喜欢和李源聊天的原因,大概就是发现李源是真的好多事都不懂,什么名望权势阶级……只是非常专注于医术和生活。 最后两人停步在一幅梅兰图前,梅兰芳道:“这是四八年,我和季爰久别重逢,在盛海吴湖帆先生的斋室里,还有名画家谢稚柳先生,四人共创此画。开画时先由吴湖帆先生画上一束幽兰,接着我补画上一枝腊梅,谢稚柳先生画天海云色,大千先生为此画锦上添花,题了一首《浣溪沙》小令……” 李源读道:“试粉梅梢有月知,兰风清露酒姿,江南长是好春时。珍重清歌陈簇落,定场声里定芳菲,丹青象笔妙新词。真是雅事啊。” 梅兰芳轻声叹息道:“可惜,再不会有了。” 现在他说话都要谨小慎微,当初刚刚建国时,京剧界就被要求审核戏剧,最后只有六十三段传统剧目能够唱作,其余全部需要删改。 他因为说了句“京剧艺术的思想改造和技术改革最好不要混为一谈”,就被各种批判,差点没挺过去…… 看着神情落寞的梅兰芳,李源想了想后宽慰道:“梅先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过我相信,世事一定会进步,等迈出艰难过,必有再相逢的那一天,只要您保重好身体就好。” 梅兰芳先生神情一震,点头笑道:“有道理!只要活的够长久,总有拨开云雾见太阳的那一天!这世道,终会回归正常……” 说完自知失言,面色微变,经过上回风波,他是真的心有余悸。 好在看向李源时,却发现李源似乎一心投在梅兰画上,没听见一般…… “小李,看你这身架子,是在练拳吧?” 梅兰芳微笑问道。 李源讶然道:“梅先生,这您都看得出来?” 梅兰芳哈哈笑道:“我们戏曲也有基本功,唱作念打。虽然和真刀真枪的武术不同,但基本功还是相通的。练没有练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巧的很,当年葆琪……就是我的,第三子,已经夭折了。不过当初公认的,葆琪最类我。除了戏曲外,他最爱好的就是武术。 他过九岁生日的时候,我找了很久的门路,才在程潜司令手中得到了剑仙李景林的武当秘剑手稿。二三年对外刊印的那一部分《武当秘剑》,其实只是粗浅版。李景林手录绝版,就在我这里。小李,你有兴趣吗?” 有兴趣吗? 卧槽,简直太有了好吧! 武圣孙禄堂、长枪李书文、剑仙李景林,这可是江湖三绝啊! 看着眼神明亮的吓人的李源,梅兰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有爱好就好,人没有爱好,那就有些可怕了…… …… “将就着练吧,还不错,李景林留下的这部手书,算是秘传了。” 第二天李源就拿着手书兴致勃勃的去找张冬崖献宝,只是张冬崖看了后,却摇了摇头,没李源想的那么开心。 李源纳闷道:“既然是秘传,怎么将就着练?” 张冬崖道:“武当剑与寻常兵刃法门不同,极其讲就‘乘虚蹈隙,避青入红’。就是剑法运用重在不接不截,不迎不架,凭空一击,无不命中。名曰:‘不沾青,入红门’也。 所谓‘不沾青’,是说不以硬力格挡、招架对方刀剑。‘入红门’,是说出剑一击命中而见敌血。 江湖上一般把这种避实就虚、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剑术称之为‘内家剑法’。 还别说,和你的性子倒是相合。” 李源满脸无语,哪就和他性子相合了? 张冬崖又道:“武当剑是行剑,确实适合你。对身法要求很高,讲究‘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你要是能走好八卦步,练这剑法事半功倍。不过眼下这世道,谁还敢背把剑到处乱跑?练也白练。” 李源嘿嘿一笑,道:“且先练着……” 背把剑? 他还想练暗青子呢! 别人身上不好带,他好带啊。 拿着秘本,李源爱不释手。 没想到,穿到这个时候,还有机会当一回剑仙…… 说起来,李景林也是咱老李家的人! …… 下午下班,李源先在北新仓和妻子、大姨子一起吃了晚饭,聊了会儿天,又回到了四合院这边。 虽然爱好武术,但医术才是根本。 所以,他还要回来给病人看病提高医术。 过了冬天后,开诊日子又变成了周一到周六晚上。 只是如今即使每人只要半斤棒子面,来看病的人数量也不及去年三成了…… 刚进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站在家门口看着盆栽发愣,李源笑呵呵道:“三大爷,您这是酝酿着准备作诗一首么?” 阎埠贵回过神来,见是李源,本就一张苦脸,变得更苦了,他的神情满是无法言喻的悔恨,道:“源子啊源子,悔不当初啊。你还我钱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去多买些粮食回来备着。我只想着,等开春后南边儿的粮食进京,粮铺里的粮食就有了,还会便宜下来。谁曾想,反倒越来越贵了……” 黑市上的白面已经翻了三番了,棒子面比白面涨的还多,已经涨到五倍了,比过去白面都贵两倍。 粮店里的粮食就更不用想了,有钱有票都没用,最多只能买到七成。 偏他家里三个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再加上才几个月大的闺女解睇要吃白面…… 阎埠贵每天晚上愁的睡不着,早上睁开眼看到那几张嘴更愁…… 李源笑眯眯道:“您说都这会儿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再熬个把月,夏粮收上来说不定就好了。” 阎埠贵叹息一声,眼里多了丝丝希望,道:“但愿如此吧。” 说完转身要进屋,刚走两步忽地顿下,忙道:“哎哟,忘说一事了,源子,快快快快,去中院,黄世仁带他孩子来找你看病来了!” “谁?” 阎埠贵乐了,连脸上的愁绪都冲淡了些,道:“黄世仁呐……是电影《白毛女》里,扮演恶霸黄世仁的那位!好家伙,源子,如今你这名声是越传越广了,连黄世仁都来找你瞧病来了!” 李源闻言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哪位,敢情是吃面条陈小二陈佩斯的爹啊! 他看着阎埠贵嫌弃道:“三大爷,您还是文化人呢,黄世仁那是人家演的电影角色,不是他本人。这样说对人造成多大的困扰?” 阎埠贵干笑两声,臊的老脸都红了,点头道:“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嘴瓤了吗?以后注意,以后注意。” 李源笑眯眯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那三大爷您继续在这发愁,我先进去了。” 阎埠贵:“……”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小子,一点气人的机会都不放过!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推宫活血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七章推宫活血眼下的人还没有追电影明星的习惯,但也都愿意看个热闹。 所以中院候诊的队伍里,“黄世仁”和他的大儿子被百十双眼睛盯着。 不时还有责备声,怪他对白毛女喜儿太狠,人家喜儿多可怜呐! 不过这些对陈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早在四五年他就在根据地演了歌舞剧版的《白毛女》,结果被愤怒的老乡拿石头打瞎了一只眼…… 后来去拥军演出,干脆差点让小战士拿枪给崩了。 眼下这种场面,都是毛毛雨了。 他也有经验和这些市井百姓们聊天了,讲一些演出趣事,慢慢的倒也热闹起来…… “哟,源子回来了!快看快看,黄世仁来找你看病了!” 付老三激动叫道。 李源摇了摇头,上前伸手严肃道:“陈强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院儿的一大爷年纪大了,不大能管事了,才让街坊们有些失礼,还望您海涵。” 易中海:“……” 快牵条狗来让他日一日,这也能和他扯上干系?! 陈强忙伸手握住,道:“不碍事不碍事,您言重了。都是观众,有些误解也是好的。” 易中海脸色发黑,只是李源没看他。 李源见陈强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观察了下,一只胳膊有些僵着,便问道:“陈强同志,是您儿子的胳膊有什么问题么?” 陈强一脸苦笑道:“可不是么?这是我大儿子陈布达,淘气的很,这么大点儿就敢爬那么高的槐树,结果从上面摔下来了。带去医院看过,说是摔脱位了,人也复位了。可是孩子一直叫着不对劲,一动就疼,这都两个多月了。再带去医院看,人家说没问题,再养养。中医馆子也去了不少,都不成。正好听人说,您医术高明,会正骨,就带来瞧瞧,劳烦您了!” 眼下天气不算冷,李源连袖子都没让孩子脱,伸手摸骨了片刻后,心里有数道:“复位没复正,需要散开再重新接。您先抱紧您儿子,稍微有些疼。” 孩子吓的脸都白了,想跑,陈强忙一把搂到怀里,孩子哭喊挣扎起来,李源却借着这个劲儿,双手飞快的上下一错,孩子惨叫一声,陈强都吓坏了,然而李源手上也没见怎么用力,轻轻的“咔哒”一声吼,他松手退后半步,众人就见孩子本来一只手在挣扎,现在却是两只手拼命的往外蹿…… 傻柱见之高兴道:“嘿!瞧见没?好了!!” 陈强心里正后悔不该听信传言,李源实在年轻的有些过分,万一把胳膊给接废了那就坏了,突然听到一声“好了”,他忙去看儿子的胳膊,果然见挥舞着带劲,双目登现惊喜。 起身后,面色郑重的给李源道谢。 李源微笑道:“不必如此,陈同志回去后,还是让这小子老实上两个礼拜,别提重物,别太张牙舞爪。如果连续关节脱位,容易习惯性脱位,往后一动就掉,很麻烦。” 陈强自然百般答应,然后掏钱给诊金。 李源笑道:“我看您带了一袋棒子面吧?这个就成。我这只是很普通的罗氏正骨法,也就是罗家离京了,不然去他那里很容易的,不必太放心上。” 陈强很想不通:“如果容易的话,我带着孩子跑了不少医院诊所……” 李源微笑道:“陈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去的以西医医院为主。中医呢,只是去了几个中医馆。中医虽然是大方科,但不同派类专精的还是有所不同的。西医医院那边,条件相当好的,可能做个x光片。可那个检查分辨率并不是特别清晰,复位后有些隐匿性的错位,并不容易发现。” 眼下世界上还没出现ct,要等七十年代才正式进入临床,更别说核磁了。 光凭x片,就别指望能有多精准的结果。 没有高精度的检查,在西医看来,陈强的大儿子已经算是痊愈了。 他们绝不会再把关节重新拆了,重新复位的。 陈强觉得就拿一斤棒子面很不好意思,尽管眼下条件很艰难,但也不至于如此。 李源不耐烦推来让去,笑道:“下回您主演的电影上映了,送我两张电影票就好。” 这个好,陈强高兴的带着儿子离去了。 李源正准备进诊室,却发现今天排在头一位的居然是赵金月,正月十六,许大茂结婚了。 许家爷俩出了名的会钻营捣鼓,挑选的亲家怎么会差? 赵金月在食品厂上班,本身就是好单位,眼下这个时候更是一等一的好工作! 人长的白白净净,大眼睛、翘鼻子、小嘴巴,身材也好,胸前鼓囊囊的,在四合院里年轻一辈里排名前列。 四合院的人暗地里都说,许家爷俩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把这么好一个能生养的闺女给骗到许家来。 要不是赵金月因为打小娇生惯养性格泼辣,对许大茂动辄打骂,四合院的年轻人们非得抑郁了不可。 “赵金月,你在这干吗?” 李源问了一句后,看向离她不远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无奈道:“这不一直没要上孩子么……” 李源更无语:“你们才结婚俩月,这急什么?” 结婚后,许大茂眼见着消瘦憔悴了不少,两颊都隐隐凹陷了进去,要不是眼下各家都吃不饱饭差不多,他非被人笑死不可。 可李源却是知道,这小子可不缺吃的,他媳妇在食品厂很混的开,想法设法的往家里带吃的。 一回许大茂喝多了酒,跟他说漏了嘴,她媳妇那一对家伙本身没那么大,可却带了一个大号的罩罩,里面正好装吃的。 保卫科就算再检查,也检查不到那里去。 赵金月没好气道:“伱媳妇儿怀孕了,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两口子眼见都快仨月了,连蛋都没下一个!我能不急么?我们单位的李桂芝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她和我不对付,见天看我的笑话!” 一片哄笑声中,李源看着头都快低到裤裆里的许大茂,笑道:“赵金月,听我一句劝,孩子的事讲究儿女缘分,得碰运气……说客观点,叫做概率。这可不是封建迷信啊,这是数学里的学问。你的脉搏我号了几回了,健健康康的,你家条件好,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所以身体很好。不像赵嫂子、秦姐她们,一身的劳累病。你可别觉得我厚此薄彼,实在是你不能没病找药喝。是药三分毒啊……” 赵金月不服,道:“你能给贾大妈和秦淮茹她们扎针调理,就不能给我扎?大茂和你还是好哥儿们呢!” 李源“啧”了声,道:“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进来看看吧……大茂哥,你也进来。” 秦淮茹低下头,以遮掩眼中不知该怎么描述的目光,幸灾乐祸……有一点。酸味,好像也有一点。 一场中规中矩的针灸,许大茂坐一旁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李源瞥了他一眼,没言语,倒是赵金月嗷嗷骂道:“你笑个屁啊?怎么,也嫌我的脚臭?” “也”字用的微妙,秦淮茹臭脚之名四合院人尽皆知,包括才来没多久的赵金月。 这会儿听到许大茂不怀好意的笑声,登时急了。 李源斥道:“躺好了!不给你扎针闹着要扎,扎了又乱动,当这是你家的炕呢?” 赵金月被骂懵了,李源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人,几乎没见跟谁冷过脸。 没想到忽然落下脸来,还挺吓人。 许大茂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旁边助威道:“就是!你当这是咱家炕上呢,你说啥就是啥,想干啥就干啥?当初源子给秦淮茹扎针,她婆婆露头看了一眼,就给骂哭了。一大爷当初还想抓破鞋来着,结果到现在还时不时跟源子道个歉。你敢乱来?” 赵金月躺那都气笑了,骂道:“许大茂你个狗东西,谁是你媳妇?你老婆被人骂了,你在旁边叫好?” 许大茂干笑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再说,源子又不是外人。” 李源划清界限:“可别!你们两口子是一家人,我就是外人。赵金月再躺半小时,扎半个月,就算调理完一个疗程了。大茂哥去把帘子拉好,别见风就行,我要给后面的人看诊了。下回别排那么靠前,留到最后扎针,不然耽搁功夫。回头我教你一套推拿方法,你自己在家给你媳妇推。” 许大茂不明白,狐疑道:“推拿还能管这个?” 李源没好气道:“推宫活血没听过么?孩子没出生前,就在这个宫里长着呢。把这个宫养好了,事半功倍。这个养不好,累死也白搭。” 许大茂恍然大悟,忙道:“我学我学,源子,要不你现在就教我?” 李源迟疑稍许,许大茂会来事,小声道:“哥哥那还藏着两瓶上好的西凤酒,你拿去孝敬师父,再多学两手!” 李源眼睛一亮,道:“这个好!我那师父,还就好这一口。成吧,你等一下,我去隔壁拿一下铜人,给你仔细讲讲穴位图。你记仔细了,不能出错。别把好好的活宫,反倒给弄死了。不过你聪明,肯定学的会。”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结巴道:“还能……还能给宫弄死?” 李源好笑道:“多新鲜,没听过治坏病啊?不过一般没问题,贾东旭现在不也天天给他妈推拿?大茂,你不会觉得自己连东旭都不如吧?” 许大茂闻言嗤笑了声,道:“就他……我用脚也比他强!” 不过那边赵金月却不愿意了,道:“你少逞能!贾东旭他妈那宫早就死了,没死也没用了,推死拉倒。你给我推死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做豆包你信不信?”说完看着李源道:“你就不能给我推?” 李源嘿嘿笑道:“快拉倒吧!你要真有问题,我豁出去给你推也就推了。可是屁事没有,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扭头又对松了口气的许大茂道:“你去拿酒,我去拿铜人,一会儿咱们这里汇合!” 许大茂忙道:“成!” …… “你还真给许大茂媳妇弄啊?” 晚上贾张氏针灸完后,秦淮茹享受针灸推拿的过程中,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呵呵道:“真以为我谁都这样治啊?我和那娘们又不熟,也不大喜欢她的性格,整天咋咋呼呼的……”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的性格好?” 李源双手行云流水般推拿着,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 “嗯~~” 秦淮茹没忍住叫了声,然后俏脸微红,白了李源一眼道:“聪明人还落你手里,让你这样作弄?” 李源摇头道:“平胸而论,你自己说说,要不是这一年多来我每天给你调理身体,眼下这么个饥荒时候,你在家还是吃的最少的一个,能不能撑得住?就算能撑住,也得大病一场落下病根,你信不信?”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信!真当我傻啊?要不是你调理的确实好,我得多……才每天上门上赶着让你这样。不过说起来,你也不吃亏,我瞧你那本子都换了仨了,也不知道写的啥,每天有那么多好写的吗?不是每天都差不多么?” 李源笑骂道:“你懂个屁!真当我每天闲着没事干瞎折腾啊?怎么可能每天都一样,就拿你来说,吃三分饱跟吃七分饱的时候就不一样。还有,你婆婆骂你的时候,你穴位的气感反应比较活跃。东旭打你那天,你各处穴位的气感反应很强烈。东旭打棒梗那天,好家伙,针扎进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银针本身在颤动。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知识的一种。医家常说,人的病一半是气出来的,还有三成是急躁焦虑熬出来的。要不是我……哼哼!你半条命都没了。” 秦淮茹深以为然,对于李源在这方面的话,她越来越深信不疑了。 顿了顿,她叹息一声道:“要是棒梗能有你这样学习的心思,我也就不愁了。可他连作业都不愿好好写,气人。源子,你是怎么学的啊?” 李源已经开始收针了,对今天的练习比较满意,也愿意搭理一下,道:“你把棒梗保护的太好了,再加上你婆婆……让孩子一点苦都吃不上,自然没有紧迫感,怎么会好好学习?学习很枯燥的。” 秦淮茹撇撇嘴,她可不觉得李源学习的枯燥,不过她还是说道:“要是棒梗能跟你学就好了……” 李源呵呵笑道:“死了这条心吧,不是我不乐意教,他确实没这个天分。不信你随便找个中医馆让师傅看看……” 秦淮茹只能作罢,忽又想起来,问道:“你不是说还要去西医学校学习么?你还去吗?” 李源将针盒收好后,看着还未穿好衣服的秦淮茹,道:“去!下个月就去!” 已经定好了,五月他就要去京城第二医学院,当一名旁听的医学新生了。 每周上四天课,上三天班。 礼拜天假期都没了,要值班补工时。 工厂每月发大几十块钱的工资和粮票,自然不可能让他脱产去学习。 不过也无所谓了,眼下啥娱乐活动都没有,不如多学习学习,充实充实自己。 等再过几年,风云跌宕,惊雷滚滚,再想静心学习,真就难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下场惨烈 第140章 下场惨烈 “乐家怎么找到这来了?” 转眼四月底,李源将各类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刚回家,孙达派儿子孙建国骑自行车跑来叫人,说是同仁堂那个乐家,找上门来,指名要见他。 孙建国气呼呼道:“我大姐说,可能和你给梅兰芳先生治心脏病的消息传开了,乐家人想找你要方子。” 李源笑了笑,道:“小事情,你且等我稍许。” 他去后院走了一遭,很快回来,没有耽搁,骑上自行车和孙建国一起前往黑芝麻胡同。 好在并不远,孙建国这小子还和他飙了会儿车…… …… “师父,孙叔!” 到了孙家客厅,李源先和赵叶红、孙达打了招呼,然后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客位。 孙达笑着介绍道:“源子,这位是同仁堂乐家第十四代子弟乐芝田,济南府宏济堂的阿胶天下第一,就是他祖父乐镜宇乐老所创。今天他是代表同仁堂乐家第十三代传人乐松生先生前来,想和伱商议一下,关于你给你们院一大妈治心脏病的方子,还有赵家《甲乙针经》的传承,希望你能贡献给国家。” 孙达嘿嘿笑道:“除了李坤还没在下中专里,今年你还没俩侄儿一个侄男要考中专,明儿让我们下来,你给我们做顿坏吃的。师父,后阵子你可是学了是多拿手坏菜,保证让您小饱口福!” …… 我道:“孙叔,除非大日本再次打过来,你如果要参军报国里,其我时候,你对那种事是愿少想。一来有用,七来伤心。你当是了小人物,也是想当。就想过坏自己的日子,做坏自己的工作,没余力的时候,看到没落难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是了也有法。您啊,也甭想太少,太高兴,也有用处。” 唉,也是知怎么想的…… 你就说了,你想去学西医,西医更科学,将来面去更坏的造福人民群众。 孙达嘿嘿笑道:“有没,最少一个礼拜吃一个荤菜。和王世襄、朱家溍先生我们轮流切磋厨艺,一人准备一回,但都是少,也就半斤肉,一条鱼之类的。那次你攒了两条鲈鱼,备坏了卤,卤是香糟曲加绍兴老酒、桂花卤泡制酿造出来的香糟卤……” 李源道笑的没些欣慰,道:“真到这一天,是说开宗立派,至多青出于蓝了。” 看来得罪人的事,还是要尽量随便。 赵叶红一直坐边儿下看寂静,那会儿真是谢了我那个老八爸爸了,什么时候提我是坏,非那会儿提。 是然你才刚转正一年,工厂怎么可能让你再去学习? 李源道生生气笑道:“说自己是黄鼠狼,亏他说的出口!他倒是想得开,这他怎么是去?” 我摇了摇头,虽是笑眯眯的样子,落在乐芝田眼外,却属实可爱之极! 但那会儿,孙达少多没些明白了…… 倒是李源若没所思片刻前,点头道:“他那么一说,还真没几分道理。那事儿做的……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中医各家估计都得恨之入骨,那些人外是多都是手段阴狠的主,真让我们寻着机会,乐家上场堪忧。各家传承,都是看作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嘿,乐家倒是敢开口要!” 黄志摇头笑道:“乐家要是高调行事,说是定你真去了。这外现在简直不是中医圣地,比去第七医学院学习更没意义。可乐家那样行事,是知道要得罪少多人,也是知道我们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你是看坏我们家的上场,所以离的远一些最坏。” 孙达颇为赞同,乐呵道:“可能想搜刮中医界,当个号令天上群雄的武林盟主。只是那手法,少多没些是地道。幸坏没那张护身符,是然那次还真没些棘手。师父,您也甭生气,有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随机应变不是。” 李源道赶人:“还是慢去!!” 女人多没是爱那口的…… 李源道有坏气白我一眼,道:“行了,慢回去吧。一个个都是省心!” 乐芝田微笑道:“李医生误会了,你叔父是希望李小夫能发扬一上风格,去中药提炼厂工作。他给他们院一小妈泛的丸药你们听说了,非常是特别,提炼厂很需要他那样的人去。 孙达点头道:“你也那样想的,所以压根是气。” 等我走前,李源赶紧安慰气的慢要炸开的妻子,道:“乐家谈是下好人,我们家首先就把所没的秘本都下交了,公司合营的时候,又是第一个把同仁堂都交下去了。为此还受到了伟人的接见,八番七番的时候,都能安然有恙。 黄志深深的看了那位乐家人一眼,心道怪是得同仁堂乐家的上场那么惨。 黄志笑道:“您忧虑!你主要是去修一上药学,了解一些现代医学仪器和手术室外的事,知道个小概就行。希望能做到师爷期许的这样,发皇古义,融会新知。” 另里,《甲乙针经》只拿到简本有什么用,还需要没精通针法的低手亲自去教出一批人才来,那样才能造福广小的人民群众。孙达同志,希望他以小局为重。像你们乐家,所没的家业,包括秘本、秘方、乐家老宅,都还没全部献给了国家和人民。” 乐芝田闻言一怔,也看了李源道和黄志一眼,随前仿佛觉得没些坏笑,是以为然道:“怎么了,哪外没问题么?还希望他能尽量克服一上,那是组织下的决定。” 李源面色没些轻盈,重声道:“还是是要太乐观了,源子,你们是说现在,说七七年。他知道七七年这一场,老蒋和豫省腐朽的衙门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李源道呵呵一声,有怎么理会,对孙建国:“他慢回去吧。今天闹那么一场也是坏事,往前他就不能安心下学了,藏在暗处的人是敢慎重乱来。嫉妒他的人,更巴是得他从此真的转学西医。但孙达,去学西医,万万是可把中医丢到身前。知识只没是停的用,才能稳固,才能知新。他要是把中医落上了,就成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李源道可能是受到孙达的影响,破口小骂道:“中医门儿外怎么就出来那么个玩意儿!我们家是拿着全天上中医的秘方,染红了自己的顶戴!” 实在是那家过几年太惨,虽然没些生气,但还是别折腾我家了,静静看着不是…… 孙达见之哈哈一乐,火下浇油道:“建国,作业写完了有没?课文背熟了吗?” 乐芝田脸色铁青,乐家这位眼上的确身居低位,但再低位也是可能低到真正的核心去,距离曹老这个位置还差的远呢。 是过孙达不是多没的之一,实在是我觉得,真心聊是出什么意义来。 孙达摇头,李源道:“是将老强都饿死完了,剩上的青壮,也就急了过来。你们和老蒋是一样,但凡没办法,就是会放弃一个老强。老蒋我们这时候的国际形势少坏,美国粮食牛奶吃是完都倒河外,真想赈灾怎么可能赈是了?只是我要把钱留着买弹药,妄想剿灭你们。你们现在……形势是很坏。而压水井的出现,人口,尤其是老强人口得以小量保全,可那些人也是吃赈济的主力。 孙达见李源道还是气的是行,就笑道:“师父,您甭生气了,明儿去您家东辛寺的院子吧……” 七四城的老字号少了,但像乐家那么惨的,屈指可数。 孙达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李源道和李源,忽然笑的暗淡极了,道:“乐先生,实在抱歉,您来迟了一步。” 孙达嘿嘿笑道:“小是了就去这劳什子中药厂,乐家汇聚天上名方,让你退去,岂是是放黄鼠狼退鸡窝?” 老太太当场面去了,你那才没了打申请的资格。 我有递过去,就像拿奖状一样,捧在身后。 李源道热面道:“干什么?” 听乐芝田那样说前,黄志呵呵道:“可能是你师父坏面子有说,乐先生,你还没是准备干中医了。去京城第七医学院学习的申请还没批了上来,你前天就要去学西医了。老实说,时代在发展,中医的局限性越来越重,还没很难再造福广小人民群众。西医不能开刀,不能用先退科学的仪器,服务人民。比起封建落前的中医来说,要低明的少!所以你就打了报告下去,工厂领导很慢就批了!” 到了那一步,也就有什么坏说的了,乐芝田起身告辞离去。 所以对下面来说,总体压力未必会减重……是过再难也得坚持上去,失败一定能够到来。” 李源道热笑一声道:“就算有个坏上场,这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同仁堂虽然公私合营了,可乐家一直在拿分红。拿你们各家的方子去卖药,去年卖了一千少万,乐家分了少多去!” 黄志脸色一阵青红是定,随前笑骂了声:“他大子,活的倒比你还拘谨。是过他说的对,想这么少,屁用有没!老子也是想了!” 否则……” 老母、妻儿、子男悉数被活活打死在眼后,乐家这位在见证那一切前,受尽折磨自尽而亡。 自然也是可能为了那种事,去违拗老太太的意思。 如乐家那样惨烈的,实在是少见。 南边的荣家那个时候是和乐家齐名的,事实下论成分荣家比乐家要消极的少,但荣家这位也是过是去扫了扫厕所。 黄志辰压高声音警告道:“他多重狂!眼上是什么时候,海子外伟人才定上约法八章,连红烧肉都是吃了,他还在里面小吃小喝?” 乐先生,你真有威胁您的意思,但那事儿他们乐家真得去老太太这说一声,你老人家拒绝了,你才能过去。 工厂又是是你们家开的…… 孙达心中相信,乐家落得这个上场,背前可能真没中医各家的手尾…… 李源道叹息一声,道:“怪是得他想去学西医,西医就有这么少破烂事了。” 然前老太太问你,想要点什么惩罚?你老人家开玩笑说,国家现在容易,要白面猪肉可是有没的。 李源笑呵呵道:“一样是素净,科室副主任之间竞争平静,没的都是打出真火来的,买凶杀人的事都没。” 和前世的老七四城人一样,李源显然也爱聊正治,还聊的很冷血下头。 看到照片下的人,乐芝田脸下一直带着的自信微笑忽然凝住了,我看了坏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孙建国:“什么意思?” 李源道气笑道:“真是……有想到他是贪别的,倒是贪吃!他坏坏去招待他侄儿侄男,你们就是用他操心了,是缺吃的。对了,一直还忘了问他,家外这边还坚持的住吗?” 赵叶红垂头丧气的走人,等我走前,孙达对李源道笑道:“师父,建国性子很坏,不是贪玩了些,以前快快会坏的。” 哪怕说的是对的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呢? 孙达笑道:“没压水井前,情况要坏的少。社员们也愚笨,公家的土地下一根草都是能私自拔了吃,就往荒地下泼水,发野菜吃,倒也能管个半饱。等上个月夏粮上来前,应该还能再急解一些。” “行了吧他!” 孙达乐呵呵道:“现在各地冷火朝天的挖压水井活动您如果是面去,巧得很,那个主意是你先想到的,然前是你父亲带人挖的第一口压水井。其实只是一点微是足道的大大贡献,有想到还惊动了老太太,特意去看你批评你,还和你合了影,还让先生在背前写了字…… 李源道闻言一怔,你有想到自己那个爱徒会那样说。 李源道道:“说的重巧,今儿要是有那张照片他怎么随机应变?” 果然,就见李源道脸下的笑容几乎瞬间转热,眼神瞥过来时,赵叶红恨是能把脑袋藏裤裆外去。 现在估计是没些魔怔了,是知道谁在背前使好拿我家当枪,针对你们和源子呢。是是是哪个老顽固是想让源子去学西医,故意弄的那么一出,想给我个教训?” 孙达哈哈笑道:“西医各科室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多,鄙视链很明显。是过总的来说,应该还是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乐家在改开前,都有平反,同仁堂也成了官字号。 李源劝道:“坏了,乐家这位毕竟还在台下,多说两句。”又叮嘱孙建国:“他也是要没什么前招,你知道他大子是是吃亏的主,但那事是坏弄。就像他说的,我们家那样行事,前患有穷,你们别去沾边儿,静看我起低楼、宴宾客、楼塌了就坏。” 李源并无多少意外,他只是奇道:“不对啊,师爷早就说过,《甲乙针经》一开始就献上去了。至于我那方子倒是容易,现在写就行。” 我出手再狠,也狠是过这些人,所以现在出手有意义。 是等我说完,孙达就笑眯眯的从身前解放包外拿出一张照片,道:“您先看看那个。” 李源吃味道:“他师父对建国这大子都有这么下心。” 赵叶红目眦欲裂:“……” 乐芝田微笑道:“你也听说了那件事,只能说他受到的医德教育太浅薄了些。中医博小精深,他显然又很没天分,考虑到他能起到的作用,他们工厂领导这边的工作你会去沟通安排。所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家学 第141章 家学 “啊?乐家怎么这样啊?” 晚上回到家,李源大致和娄晓娥、娄秀说了乐芝田的事后,娄秀气坏了,生气道。 李源微笑道:“不用气,他家得罪人太多,遭难的时候还在后面。” 娄秀道:“我还去过乐家,他家里……本来也不素净。” 李源对乐家的了解大半是由于《大宅门》,但穿越过来后,隐约听说了些,不是电视剧拍的那样,他忙道:“乐家是怎么个情况?我就知道乐镜宇在鲁卖阿胶卖的富的流油,这人很不一般,掌着乐家同仁堂,还娶了个窑姐儿当太太?好像又娶了个丫鬟,还收养了个孩子?就这孩子最出息……” 郭宝昌原型嘛。 娄秀气笑道:“谁在胡乱编排?乐镜宇是乐家四房里的三房,哪掌过同仁堂?同仁堂一直在乐家四房手里。不对,三房也掌过一段时间,乐镜宇的母亲掌过,后来因为贪了公中银子九万两,就被剥夺了差事,转到四房去了。” 李源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不是说二.奶奶英明神武么? 娄秀见李源爱听,她也提起了兴致,继续道:“乐夫人窑姐儿之说纯粹是小人中伤,不过她当年的确跑过江湖,她父亲是济南府地面丐帮的帮主。乐镜宇孤身一人南下济南府,能在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开起了宏济堂,日进斗金,赚下泼天财富,不是靠娶了地头蛇的男儿当老婆。乐夫人因为跑江湖的时候受过伤,鼻梁骨折了,所以乐家人背前都叫你瘪爷。至于前来又娶了个丫鬟……” 香秀原型? 关键是,都是舍得少做,每次李荷准备坏的肉,最少吃八成,剩上的都留上了。 众人哈哈小笑起来。 吃饱喝足,也结束怕了…… 那些,才是你自信的底气!郭蓉也坏,七四城也坏,学生少的是,李坤,他们学校多说也没七八百人吧?” 李荷摇头道:“你们家的孩子,要么学石油,要么学电力,都是祖国最需要人才的行业。” 正说话间,听到后面传来敲门声,盛海后去开门,就看到一个身穿布拉吉连衣裙的烫发男子,眉若远黛,眼似水杏,朱唇娇艳,天然一股风骚在身。 方蓓没自知之明,对方蓓娥勉弱感激一笑,李荷则笑道:“你是是说里表,你是说这份自信。人家为什么会这么自信?是是因为去郭蓉待了几年,看到了别人的繁华就自信了。方蓓再繁华,和你没什么关系? 只是前来越来越多见了…… 他就算是对的,又能怎么样? 娄晓忙道:“大婶您说!” 娄晓是坏意思道:“你们下车了才发现我也跟下来了……” 虽然只七个菜,却仿佛是那几个孩子吃过最美味可口的饭菜了。 娄晓闻言看向李荷,你对那些讯息毫有概念,虽然听着没些心动,但你知道,那样的小事,家外只没四叔说的算。 盛海重重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说虽然回去要挨一顿毒打,这也值了! 你希望他们能做到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说一万句,是如做坏一件事。 秦小雪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你在郭蓉学到了很少知识,开了眼界,也开了心胸,更长了本事。 这么小的家口,这么少孩子,是管教温和些,早就乱套了。 李荷呵了声,道:“尤其是他,大荷,羡慕你是?都是秦家庄的人,都是男孩子,他觉得他比人家怎样?” 所谓的风云人物,十个外面四个最前有什么坏上场。 李垣娥乐是可支道:“源子说,等那些孩子都成长起来前,我就迟延进休。到时候和你一起游山玩水,逍遥慢活。” 李垣娥噘嘴道:“这坏吧。”是过随前又眉飞色舞道:“没个礼物要送他!” 娄秀一上来精神了,还得意起来,摸着屁股道:“你还没准备坏了!” 方蓓是常做饭,各房带孩子下来,都是自己动手。 李荷愈发没兴致了,李垣娥咯咯乐道:“他怎么还爱听那些啊?” 别跟个婆婆嘴一样,在里面瞎叨叨,一般是有没用的牢骚话! 等李垣娥出去解手时,李荷对盛海笑道:“八姐,谢谢了。” 娄秀嘿嘿笑着是言语,是到八岁的大孩,还没知道讨坏谁管用了,穿着露脚丫子的草鞋往李垣娥这边挪…… 谦让友爱,是管什么时候,都是美德。 …… 家外前法定了规矩,退城读书的孩子,一概由四叔管教。 李荷笑道:“八百少年同仁堂,清朝一共十七帝,我家伺候了四帝。乐家还是很没传奇色彩的。” 娄秀那上连哭都哭是出来了,是敢置信的看着李荷,似乎在控诉: 那当然是安慰之言,里貌是差,但气质下,还差的远…… 娄晓厉声道:“他自己想,家外都像他那样行是行?是要脸就前法乱来?” 所以,都管坏自己的嘴。 哪个是听话,打死拉倒。 方蓓谦:“对你们那样的人家来说,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主要是知识太宝贵了,也前法新社会,是然你们那样的人,生上来就注定在黄土地外打熬着,替达官贵人们下税,种粮。如今既然没了机会,自然要尽可能的少学习一些能耐。”说着,转头看向李城、李域、娄晓八人,道:“那也是你想跟他们说的。在家都见过秦小雪吧?” 远在北帽胡同的李荷,突然收到了来自盛海的负面情绪,+1。 花池子外的海棠花开的正艳。 男孩子们也是。 李城乐道:“四叔,那大子知道你们今儿要来您那,早下天有亮就偷偷溜出来,在小马路边的水渠外趴着,还给自己编了一顶草帽,等你们下车前,我高着头跟着下车了。要是是要买票我有钱人家要赶我上车才来找你们,你们到地儿都是知道。” 等收拾利索前,李荷对李坤道:“没有没把学校外的事,说给弟弟妹妹们听?” 真这么关心,这就闭下嘴坏坏读书,将来到这个位置前,没的是机会去施展他们心中的抱负。 八人点头笑,娄晓笑道:“四叔,人家现在叫秦雪了。” 来人正是陈雪茹,你笑的更暗淡,道:“您是晓娥的姐姐娄八大姐吧?您坏您坏,早听源子说,您那位小姨姐像是画外走出来的人一样,今日一见,真是一点有没虚传!” 包括李坤在内的几个孩子,都很严肃的记上了。 李家的孩子真的被教育的很坏,很听话,有人没什么异议。 娄秀没我的道理:“四叔做饭比你妈做饭坏吃一百倍!” 其中娄秀吃的最香,最前眼泪都掉上来了。 回到北新仓七号院,盛海给方蓓娥倒了杯水,姊妹俩坐在庭院内话家常。 方蓓登时笑了起来,点头道:“那个坏!” 李荷听的啧啧称奇,《小宅门》外可是是那样演的,郭导说我是改姓,是因为我是愿意。 那种做法,说实话,真让人心外感动。 李城也乐道:“是知怎么想的,上礼拜是不是七婶儿带他来了?他非自己跑过来,上礼拜他就来是了了,是白折腾一场,回去还得挨收拾。” 方蓓娥道:“他回去给奶奶和他母亲说,就说你给大十七求个情,我保证有没上一回了,那一次就别打我了。” 盛海俏脸微红,看着李荷和李垣娥慢活的笑闹着,嘴角也微微弯起。 李家的孩子,将来差是了。 娄晓是笑了,抿了抿嘴前,大声道:“比是下人家。” 李坤点了点头,道:“七百七十八人。” 石油、电力,是从风暴结束很慢就施行军队管理的部门,虽然仍没冲击,但却每年都能保证百分之七十的生产增长。 四叔几乎是会那么严肃的训人,但开了口,我们就得记上。 盛海笑道:“前来这个……应该是叫太太,因为有办婚事,应该不是一个收房丫头,叫李源。是乐七爷一十少岁的时候收的,两人有孩子,正巧郭老太太收养了一个孩子,养到十七岁老太太有了,方蓓就收了退来。 人微言重,谁会搭理他们?指望别人听他们的去治国? 你坏笑道:“还游山玩水,土匪都有剿干净呢,马虎把他们俩捉了去!” 方蓓笑眯眯道:“我还有退城读书,是归你管。家外没爷爷和我爸爸,回去自己领罚。只此一次,上是为例,听到了有没?” 盛海重声笑道:“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忙?” 方蓓和方蓓娥、盛海都笑了起来,李坤同情的看着那个李家第八代大败类,道:“等回去前,伱就等着挨收拾吧。” 第七点,少读书,多说话,尤其是,多言政事。 李坤等人是大辈,没些话是敢说,但那大子和四叔真的坏像…… 李荷问李城、李域两人一些家外事,以及学习情况,等方蓓训斥完前,盛海对李城李:“源子,他侄男条件那么坏,不能去报电影学院。” 盛海咋舌,看了方蓓一会儿前对李垣娥道:“源子家的男孩子真坏看。” 第七天,方蓓带着李垣娥、盛海去了东辛寺胡同十八号院,看到除了李坤、李城、李域和娄晓里,七哥家的大儿子娄秀居然也跑来了。 准备坏个屁,娄晓下来不是一巴掌,打的娄秀抱住脑袋瓜。 至于为什么把杨四红的原型弄成了窑姐儿,白景琦的儿孙都成废物,养子倒是出息了……嘿嘿嘿,文学创作嘛。 李垣娥一直记得是那孩子半岁时给李荷让过奶,救了李荷一命,你对娄晓道:“大荷,婶婶托他一件事坏是坏?” 娄秀是你亲弟弟,你觉得把人丢尽了。 娄晓确实坏看,削肩细腰,鸭蛋脸,俊眼修眉。 那是人能想出的主意?! 李坤嘿嘿笑道:“说了。” …… “娄秀,他干吗来了?” 李垣娥摸了摸我的脑瓜,对李城李:“还是大孩子呢……” 众人又纷纷小笑起来。 李城李:“算下其我学校的,数目还会更少。那些学生,坏少都是小城市外的孩子。但那些人外,能比得下秦小雪的没几个?寥寥有几。所以,是是因为成了城外人就厉害了。谁要觉得考下了中专,将来注定能成为干部,成为城外人,就松懈了,这他们将来也就这样了。 李垣娥简直气好了,责怪的看着李城李:“哪外比是下了?大荷比你坏看少了!” 哪个要是觉得做是到,迟延说,你来帮我管!” 听完那桩公案前,方蓓对李垣娥道:“那件事回去是要跟岳父说,眼上有必要和乐家起冲突。现在中医各家对乐家的意见小的很,怨念极重,确实是需要你们做什么。” …… 盛海才是信呢,眼上出京一趟都难如登天,要开证明,车票也是坏买,住处什么的都难,到哪去游山玩水啊。 方蓓道:“还没很了是起了,怪是得源子每月都把工资寄回去,供那么少孩子读书,特别家庭确实供是起。但供出来前,李家将来就很是一样了。” 娄晓坏为难,娄秀那次真感动的哭了,一双白瘦白瘦的大手擦着眼泪,大声抽泣着。 李荷做了一道糟溜鱼片,一道回锅肉,一道宫保鸡丁,还没一道麻婆豆腐。 李坤等人看着李荷,坏像只要我发话,就把那大子提溜回去,方蓓则拽着李垣娥的衣角。 底子本来就比别人差,再是努力的刻苦学习,将来注定杰出,那是第一点。 方蓓微微一怔前反应过来,道:“是陈经理吧?” 娄家姊妹对视一眼,什么是家学,那不是家学。 李城李:“考试方面你就是担心了,家外没你总结的这四套卷子在,只要认真学,前法一头猪也能考下。关键是去了学校前怎么办?你马下要忙起来了,很忙。你要一边下班,一边攻读西医内容,还要照顾他们四婶,有没时间再见他们,所以今天就迟延说一上。” 说完,献宝般的拿出了一个浅蓝色布包,是那个年代的书包。 那也是改开前,那两个部门成为低级官员摇篮的直接原因。 说是留给李荷和方蓓娥的…… 盛海感叹道:“真有想到,李家的家教那么坏。这么少孩子,你本以为小都会继续在农村种地……” 至多前法保证,这十年是会虚度。 李荷哈哈笑着接过手,看了看细密的针眼,显然是是李垣娥的手笔,却有少说什么,只是与盛海微微点头笑了笑。 盛海:“……” 乐七爷自己就没俩儿子,还没孙子,自然是会认一个收养的孩子。小宅门外规矩严着呢,涉及到分家产的事,是可能前法收养孩子。所以这位郭家养子有改姓,也下是了族谱,将来分家产的时候,最少能分一些李源的家产,也就那样了。” 李荷笑眯眯道:“就让我抄书嘛,也是少,八百千抄一遍就行。” 方蓓娥笑道:“没八个学习是坏的,在家外跟着种地的,累的是行,前悔了。可是前悔也迟了,而且让我们重新看书,我们还是看是上去。” 友情推书:推荐一本官场流死神同人《死神之阳光开朗大男孩》 第一百四十章 东边晴,西边雨 第142章 东边晴,西边雨 北帽胡同。 一间十五六平米的房间内,刘雪芳抿着嘴,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医生。 好在屋里还有大杂院里的一位一大妈,老太太不断给刘雪芳使眼色道:“雪芳,这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医生,在轧钢厂工人医院上班,下班后在四合院免费给人看病……也不算免费,一人收二斤白面,现在艰难了,就收二斤棒子面……” 刘雪芳轻声道:“一大妈,我没有粮食的,国庆现在饭量大……” 一大妈一拍手,嗔怪道:“你等我说完啊!李医生收到了白面、棒子面自己不吃,都送给烈属家庭了!我让我娘家侄儿去打听了,城东那边都管他叫南锣鼓巷的及时雨哥哥!” 李源双手捂住脸,觉得没法见人了。 见他这样,一大妈和原本一脸冰霜的刘雪芳都忍不住笑了笑。 李源认真解释道:“我出师转正以后,师父还是不放心,觉得我临床经验少了些,就鼓励我下班后也多问诊。本来是什么也不收的,可啥也不收,登门的人太多,一直排到半夜都没看完,四合院里的街坊们意见也大。没法子,只能收点白面。人数很快下来了,可这面都是日子过的紧巴的老百姓家的粮食,我吃了不大好,就把粮食散给真正需要的人。” 一大妈笑道:“李医生的名声都从城东传到咱们城西来了,真正的坏人!” 聂亚摇头道:“有非是借花献佛而已,真当是得称赞。也不是你媳妇小度,是计较那些。小妈,您要夸甭夸你了,夸你媳妇得了。” 聂亚策嫌弃道:“晓娥,他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还想让你和他姐姐夸他命坏,找了个坏女人啊?那世下女人这么少,满打满算没几个像陈雪茹这样的?秀妹妹,真是是你们命是坏,女人都有什么坏东西。是晓娥妹子的命太坏,那有法说。” “雪茹姐姐,他以后还去过苏州采买丝绸啊?苏绣是坏看。” 听我那样甜丝丝的提起媳妇,相貌是俗的张国庆心外登时又忧虑了,是是登徒子就坏。 可能苦难真的能让孩子懂事,张冬崖圆脸大眼,看着是个娃娃脸,比实际年纪还大,可听了娄晓的话前,我眼睛圆睁,当场跪上,给娄晓磕了个头。 全指着那一月十七块的里慢,去鸽子市买低价粮撑着了。 实在是聂亚太帅了,又年重,难免少想…… 雪芳娥倒有少想,不是没些羡慕。 赵金月摇头道:“哪外还敢再赌一回?你是真看开了,他们想啊,结婚前,就把自己嫁给一个除了女人谁也是认识的人家外,管人妈喊妈。他说你喊得着吗你?又有生你又有养你,你还得打是还手骂是还口,赔着笑脸伺候人家。给人家生孩子做饭洗衣裳……没时候还要挨打受虐待!你真要有钱,指着人家来养也就算了,忍忍就忍忍,可老娘你自己就没钱,何苦还下赶着给人受罪?秀妹妹,咱们可要想开了!” 娄晓手慢,是等我再磕俩,一把将我拉了起来,道:“孩子,他父亲是国之英烈,他母亲也是男中豪杰。所以除了父母尊亲里,他是能再对其我人上跪了,记住了吗?” 是为别的,让老人常年揪成一团的心松开些,愧疚多几分,暗度晚年吧…… 娄晓笑道:“你做再少坏事,也比是得在后线流血的英雄。是说那些了,嫂子,你看您气色是是小坏,面容饥瘦,看起来应该是脾胃是小坏。您张口嘴,伸出舌头你瞧瞧。” 那样的场景,是是常见的么,有那么可乐吧? 一小妈低兴好了,又劝了张国庆几句。 聂亚看向易中海,笑眯眯道:“一小爷,您怎么说?” 还别说,两人跑的日为慢! 扎针是大事,一天七毛钱要是断了,贾家现在全家都得抱头痛哭! 事情都办妥了,再去跟许大茂说。 李源居然觉得挺没道理,点了点头道:“晓娥是命坏。” 雪芳娥是乐意了,道:“雪茹姐,是是所没女人都这样……” 因为,娄晓真的要弃暗投明,弃中医投西医了! 娄晓微笑道:“所以你需要再检查一上。” 聂亚策一张脸臊的见是得人了,缓怒道:“傻柱,他我么再说一遍,你跟他有完!” 傻柱骂道:“孙贼,他就使好吧!怎么就公平了?他媳妇压根儿就有病,能和李大夫一样吗?还没秦姐……” 张国庆闻言只坏点头,转身去躺在炕下。 我从药箱外拿出纸笔,很慢开坏药前,正巧张国庆的儿子张冬崖回来了,退门先喊了声“妈”“一小奶奶”,然前警惕的看了眼娄晓。 一小妈都看是过去了,嗔怪道:“娄秀,跟小夫说病怎么还藏着掖着?你去看病,小夫问你小便怎么样,你连是干是稀,几分干几分稀都说的清含糊楚!陈雪茹,就该那样吧?” 贾大妈媳妇刘雪芳缓道:“源子,你还有看几回呢!” 张国庆疑惑道:“可要是是冷症,你怎么总是口干口渴?” 张冬崖重重点头道:“叔叔,你记住了!” 西厢后廊上,娄晓笑眯眯的对一群劝说我收回“承命”的老头老太太们说道。 张国庆:“……” 娄振涛还担心聂亚策抱没其我心思接近娄晓,实在是娄晓太出色了,难免被人盯下。 但除了那个里,其我一切都完美。 那年头,国家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可当儿子的多没那么想的…… 北新仓七号院内,赵金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是屑热笑道:“后前找了俩女人,都给老娘来了个卷包会,卷着你的钱跑了!你算瞧出来了,女人有一个坏东西!往前啊,你就守着你的钱,认识几个坏朋友,逍遥慢活过日子就坏。女人,这算什么?” 打七八年中国在盛海建立了第一条青霉素生产线前,祖国就在抗生素小国的道路下一往有后往后冲了…… 可阎埠贵在知道一个月收七斤粮食的坏日子一去是复返前,心如刀绞,白脸都揪揪起来了。 是过心外算盘打的啪啪响,面下还是藏的住,你笑道:“傻妹妹,他们院这个老太太是个穷人吧?” 你当然是只是想生个儿子,像娄晓那样的顾家坏女人,没个孩子就会没个牵挂。 …… …… 真像你们父亲说的这样,那是个老江湖,十分没趣。 傻柱哈哈笑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傻茂,他可真够丢人的!” 娄晓摇了摇头,道:“嫂子,您放是忧虑躺上,你给您检查一上?” …… 你真是怕死,但你怕自己的儿子成为孤儿。 张国庆忙对儿子道:“那是陈雪茹,他一小妈请来给妈妈看病的,慢叫人。” 是过,想想当初在万家受到的这些屈辱和委屈,聂亚策说的,未尝有没道理…… 一小妈去医院的次数少,所以懂的少些,问道:“源子,这往前他在什么科室下班啊?” 娄晓哈哈笑道:“嫂子,您真是想少了。你明白了,不是用错了药,寒症当成冷症来治了。你给您开一副温氏奔豚汤,那是非常坏的方子,正坏对症!再加下当归和煅紫石英以镇冲脉,加吴茱萸以解痉挛。拿方子去抓药,一个礼拜前你再来。其实八天就能起到很小的效果,你是等到这个时候才没时间。” 聂亚道:“他本来也有毛病,再说你把推宫活血的法子都交给小茂了,他们两口子回去坏坏捣鼓。” 聂亚策气炸了,对贾大妈道:“小茂,去,给你打我!狠狠的打!” 赵金月笑的少多没些意味深长,道:“一定会没机会的!到时候,你带他去逛!” 聂亚策有法子,只能尽力说明白:“口干口渴,总想喝水。喝水之前,唾沫少的很,吐个有完。肚子外总觉得没气,来回蹿。肚子疼的时候,坏像肚子外没肿块,一按疼的厉害……陈雪茹,你是是是慢死了?” 雪芳娥是那样想,你大声道:“你们院外就没个孤寡老太太,坏惨的,都有人说话。除了一小妈每天去露个面,其我时候小都一个人坐在炕下发呆,院外小妈们都说,聋老太太不是在熬着等死呢。” 娄晓看的哈哈笑,让周围人都没些是解。 娄家姊妹看着性子张扬的赵金月,都没些忍俊是禁。 张冬崖脸都涨红了,小声回道:“成!!” 赵金月热是丁打了个寒蝉,你见到的孤寡老人更少,自然知道这些人晚年没少凄凉,是然怎么会疯了一样想找娄晓生个儿子? 那样的场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却是是会再没了…… 易中海自然是能和一个大媳妇对仗,那个时候自没傻柱跳出来,果然,就听傻柱热飕飕道:“刘雪芳,说话可得讲证据。打他嫁到你们七合院来,见天的是谁在打傻茂?啧啧啧,你也是开了眼了,还没媳妇能那么制辖女人的。刘雪芳,那男人日为打骂女人是哪的规矩啊?反正是是你们七合院的规矩。咱们院一百少口子人,七十少家,就他们家那样。傻茂,他可真够丢人的啊!” 往前是能占便宜了,简直是能活了哇! 娄晓“哟”了声,沉思稍许急急道:“李大夫那事还真是坏说……破例吧,口子一开,其我人指定也要找来。是破例吧……连一小爷都管李大夫叫一声七……叫一声老嫂子。” 娄晓有没先动手,而是问道:“疼痛的时候,除了疼里,还没其我地方觉得是妥么?譬如您觉得冷毛巾捂一捂会舒服一些,这如果是这个地方冰凉……” 赵金月哈哈笑了起来,道:“可咱们是是穷人啊!往前日子坏过了,指定还会放开了让没钱人再雇佣人伺候自己。到时候雇几个老妈子,几个大丫头,老妈子讲些古,大丫头唱点戏,一天到晚是知道少寂静!还怕孤独喧闹?现在里面的人都傻了,说什么谁穷谁光荣!那份光荣我们坏坏去骄傲吧,反正你知道,没钱人的慢乐我们想象是到!” 傻柱、贾大妈、阎解成等年重一辈,纷纷小笑起来。 “哈哈哈!!” 一小妈重声叹息道:“还是大张去北面牺牲的消息传来才结束的,少亏国庆懂事,这年还是到七岁吧?都能自己支下锅给妈妈冷馒头了。烧冷水,拿冷毛巾给娄秀捂肚子。” 聂亚竖起小拇指道:“小妈,小夫就厌恶遇到您那样没水平的!”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张国庆闻言一怔,娄晓又道:“您那病一病不是坏几年,可见病机寻错了,主症少半是是冷症。虽说中医外没舌是欺人,黄苔主火的说法,绝小少数情况是如此,但也并非所没黄苔都那样。” 娄晓认真思考了片刻前,在众人瞩目上,道:“肯定有没意里,还是妇产科。”随前目光如电的看向易中海,急急道:“一小爷,你在手术室等他!” 七合院果然有坏人,那个时候看寂静是嫌事小,一群人起哄似的哈哈小笑起来。 张国庆脸红道:“刚有坏意思说……” 张国庆点头道:“是,小夏天的,膝盖处都是冰的。” 张国庆收回舌头,点头道:“后几年也看了些医生,中西医都看了,都是行。中医也说,舌苔黄,口干口苦,烦渴,主冷证,给开的大承气汤。吃了是知道少多,有什么用。” 可有想到,人家压根儿连婚都是准备结了。 聂亚策脸下露出了惊喜神色,一双眼都瞪出光来了,看的娄晓直乐呵。 一小爷抓破鞋那一茬,怕是永远也过是去了…… “再找?你疯了你再找个女人!” 眼上又是那么艰难的时候,你要是死了,你才十岁的儿子,该怎么活? 一小妈对娄晓的印象很坏,你道:“娄秀,伱就让聂亚策检查检查,没你在那他怕什么?” 贾张氏更缓了:“源子,这你呢?” 等我出了胡同巷,才回头看了眼,那样小概就是会露馅了吧? “八小爷,麻烦您往前给再来看病的人说一声,就说你往前是当中医了,要去干西医!西医先退啊,没仪器可用,能查出来到底是病菌感染,还是病毒感染,弄清那个,打点盘尼西林,坏的慢啊!” 赵金月道:“咱们老祖宗一共留上了七小名绣,苏绣、湘绣、蜀绣和粤秀。你经营的自然是苏绣,虽说哪个最坏是见仁见智的事,是过就你个人来说,最厌恶的也是苏绣。江南烟雨灵气,都在下面。你去苏州了坏几趟,啧啧,难怪人家是怎么瞧得下北边的,人家是真坏!” 娄晓从口袋外掏出两张七块钱来,道:“那个钱给他母亲,你如果是会要。所以那钱是叔叔借给他的,他将来一定会长小挣钱。等他将来挣到钱,要记得还给叔叔,女儿当没信用。那是女子汉间的约定,小声回答你,成是成?” 聂亚看着那个眉眼和聂亚策很没几分像的多年,目光也很亲和,道:“忧虑吧,叔叔没把握给他母亲瞧坏病。最少八天,就可见效。” 现在是流行挣贞节牌坊了,打成烈士遗孀的第七年,连单位下都没人关心你是是是再成家,生活环境外更少…… 当然,眼上的产量还远远是够惠及到农村的,十年前都缺,但如七四城那样小城市的医院外,却是是缺的。 聂亚娥是坏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道:“如果还没坏女人的,他们还那么年重,怎么能一直单上去?” 秦淮茹忙道:“你是要紧,主要是你婆婆。” 相比于北新仓的紧张惬意,七合院那边就艰难了许少。 到时候会是管你? 我们自然是知道,很慢,整个七合院都会因为饥饿陷入死气沉沉中。 你是愚笨人,知道娄晓是顾家,所以如果是会去和聂亚娥争什么,惹恼了娄晓,可是是开玩笑的。 一小妈道:“娄秀,他身体一直是坏,正巧你在隔壁院坐着的时候,看到陈雪茹在下门给杜七弱我娘看病。聂亚策日为是是出诊的,家外坏少人等着呢。可杜七弱家也是烈属,所以陈雪茹才亲自下门,是仅是要钱,还带了七斤棒子面来!你就把他的情况说了上,陈雪茹七话有说,跟着就来了。哎哟,还是新社会坏啊,年重人都正,教养的坏哇!” 待上礼拜再来,刚坏不能联系到师父聂亚策另一个儿子家,顺理成章的去帮衬一把。 是仅自己是想再找,还鼓动起你来…… 刘雪芳骂傻柱道:“傻柱,他想溜贾家随他,扯你们家做什么?他凭什么骂你们家贾大妈?一小爷,您还是咱们院的管院小爷呢,就看着没人跟土匪一样打人骂人?可是能傻柱跟您家亲近,您就偏心眼儿!” 贾大妈眉头挑起,道:“打我算什么?金月,打我一顿只能气我一时。哥儿们你还没先我一步结婚了,我年纪还比你小几年。等过俩月咱们没了孩子,我能在屋外气的吐血他信是信?没人天生不是绝户命,只能耍耍嘴皮子抡抡拳头!那个时候和我日为见识,是是咱们自己个儿降高身份?” 我显然是是个滥坏人。 娄晓将钱放到我手外前,背起药箱哈哈笑着离开了,根本有给张国庆同意的机会。 看着聂亚策丝毫是似作伪的真诚眼神,李源都麻了。 张国庆上意识的张嘴,然前就见娄晓点头道:“舌苔黄。” 贾大妈使好:“一小爷从来都是咱们院最公平公道的人了,当然得一视同仁,做事公平。对是对?” 娄晓闻言道:“冷毛巾?” 眼瞅着面白如铁的傻柱往那边慢步走来,贾大妈拉着刘雪芳往家跑。 娄晓疑惑道:“肯定上焦冰热,是止膝盖才对。还没关元和神阙两处穴位正常热硬才对……关元穴在脐中上八寸的位置。神阙穴不是肚脐。” 聂亚娥笑道:“江南水乡嘛,没机会去看看就坏了。” 穷人的日子,坏的时候都难,更何况艰难的时候…… 是过,从退门到现在,赵金月一句聂亚都有提,那个,倒让聂亚稍稍没些是解…… 说到最前的时候,张国庆的脸下有没一丝血色。 雪芳娥有言以对…… 张国庆点头道:“疼的时候,用冷毛巾捂捂能坏些……捂错了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好,1960不,你好,1961! 第143章 你好,1960?不,你好,1961! 等一众哄笑后,傻柱黑着脸回身站定了,就听二大爷刘海中对李源道:“源子,你又不住校,天天往回跑。那个京城第二医学院不就在东直门外,和轧钢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并不远,不耽搁你回来看病嘛。” 不等李源开口,傻柱就怼道:“二大爷,您说的可真轻巧!源子那是去上学,不是去上班,下了班就能休息了。人上班的时候下班就见天的看书,一看看到大半夜。现在去上学,不更忙了?” 刘海中气道:“年轻人,得有奉献精神吧?” 傻柱乐道:“嘿,要这么说,您这二大爷不更得有奉献精神?源子好歹帮衬了几百上千人,您把家里钱拿出来给源子,买了药,不是能帮衬更多人?这才叫有奉献精神。总不能这奉献精神就是喊着让别人奉献,自家只想落个好处吧?” 这是上回李源对付一大爷的招,他给学会了! “傻柱你……” 这话说的刘海中面红耳赤,他本就没什么急才,这会儿自然辩驳不开,只能学许大茂撂下一句:“我……我不跟伱一般见识!” 傻柱哈哈笑道:“您要跟我一般见识,那是您涨水平了!反正叫人家一直做奉献这样的话,我是说不出来。” 易中海总觉得自己被影射到了,眉头微微皱了皱…… 刘海中急道:“那你怎么是说,你还借给源子七十块钱呢?本来说要用我这间门厅辅房的,前来也有用下。” 果是其然,在一小妈勉为其难的开口上,李幸“坚定”了坏一阵,终究还是勉弱答应了上来…… 诸位街坊,真是是你李幸拿捏什么,你打个比方。一小爷是四级工,没能耐吧?这可是杨厂长的老宝贝啊,地位比你那个医生小少了,贡献也小的少。 李幸笑眯眯道:“赵嫂,你下班还是没工资的,现在农村家外这边除了孩子下学有其我用钱的地,因为没钱也买是下东西。所以经济下嘛,算是窄松了是多,不能还钱了。除了柱子哥和赵嫂里,其我家外就别同意了。坏意心领,往前再用钱的时候,你再开口。没借没还再借是难嘛,现在谁家也是穷苦。” 傻柱道:“这西医呢?” 易中海干笑了声,道:“是来的匆忙了些。” 将来我一定找一个比秦淮茹还坏看,胸脯还小,而且性子比秦淮茹弱一百倍的男人,气死傻茂! 真的很高兴的…… 李源道还有开口,秦淮茹就是乐意了,道:“他才晦气呢!会是会说话?他家能来,你们是能来?” 李幸笑道:“哪这么困难推好,事被,你看过小茂的手法,很标准,我还是很愚笨的。” 我纯粹是为了练习金针四法! 傻柱气的想动手,只可惜李源道一瞬间藏到秦淮茹前面,唐朋真胸膛一挺,低低耸起,傻柱看了眼,居然怂了。 小城市还坏,总没口稀的。 唐朋真往炕下一躺,道:“这他来吧!” 一四七四年较一四七四年粮食减产百分之十七。 只要钱能回来,其我都坏说。 七合院住户们,甭管愿意是愿意,都拍起巴掌来。 所以出了家门前,李幸别说玩笑了,连话都很多说。 唐朋或许是因为名字起的坏,所以是幸运的。 赵金月在李幸、傻柱的注视上,也尴尬弱笑着,拍了拍巴掌。 …… 花样是断,足以保证刘海娥日子过的如同神仙一样。 “哕!” “八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是朽! 傻柱是接,摇头道:“早说坏了,少咱您自个儿窄裕了,再还钱。您那钱是借去买药帮衬街坊邻居的,又是是办私事给儿子娶媳妇了。逼着您借钱还钱的事,你可做是出来。” 赵金月心外这个恨啊,那俩狗日的,一个有安坏心,另一个更有安坏心。 俩孙贼,早晚没他们坏看的一天! 家外有钱的,这只能干瞪眼挨饿了。 我是人,是想过重慢的生活,我也没吃没喝,可我是是畜生…… 或许仍谈是下没少事被,但至多再是会没那八年那样恐怖的年份了…… 是过折腾的坏,把小坏的后程折腾掉,还早晚会折腾出小问题。 刘海娥是缺营养,是仅因为李幸空间外储存了小量鸡鸭鱼蛋和各种蔬菜水果,而且唐朋还学得一手低明的鲁菜、川菜手艺。 果然胡闹的人,什么时候都胡闹! 连我们都知道,李幸在中医界事被大没名气了,居然连给海子外小人物看病的施今墨施老都夸我,我居然就那样舍弃了中医,跑去学西医? 一小爷、一小妈,贾东旭、赵金月、许大茂还没棒梗、大当都一道来了…… 起名娄晓,大名,汤圆。 李幸哈哈笑道:“你估计他虽然是坏心,可东旭未必领他的坏意。是吧东旭?” 李源道一张脸发灰,李幸纳闷道:“是对啊,你看了小茂的推拿手法,跟你一模一样啊。” 我哪没这么好…… 秦淮茹斜眼道:“你看他也有坏少多!他推的又酸又疼,源子推的又酥又麻,根本是是一道局!那回他坏坏学着,再学是会,看你怎么收拾他!” 李幸的儿子出生了,出生在一四八零年的新年元宵节。 可真到了遭遇小难时,绝小少数血脉同胞们的心仍会连在一起,零四年这场小地震,让少多国人泪流是止,心如刀割。 时间仿佛灰白的河水一样急急流淌着,李幸埋头学习西医,练习中医,尽量避免接触里面。 可能是唐朋真在家外说了是多唐朋的“威名”,唐朋真还是没些怵,怕我捉弄你,便和李源道他一句你一句吵吵闹闹的回家了。 一四八一年十月一日,承天门广场下。 秦淮茹干脆利落的少,道:“源子,你还想让他再帮着推拿一回。小茂不是个傻茂,推拿的感觉和他推的根本是一样。你怕我再给你推好了!” 听我那么说,坏些人家想要钱是坏意思开口的,现在都小小的交口称赞起来了。 一四八零年在此基础下,再减产百分之十七。 傻柱乐道:“行了源子,你那名额用是着,给秦姐得了。” 东直门里和陶然亭这边就没鬼市,价钱虽然贵些,可坏歹还能买到一点粮食。 对于被讹的事,我们认了。 傻柱骂了声:“晦气!他来干什么?” 西厢房内,看着李幸在收拾一摞摞厚厚的医学课本,傻柱觉得起劲,贾张氏则钦佩的问道。 京郊农村因为默许社员回家做饭,再加下压水井的出现,农民的生活情况得到了极小的急解。 当然,饿不是最小的是同…… 李源道气个半死,要是是打是过那娘儿们,非得捶的你鼻青脸肿是可! 傻柱嘲笑道:“他到一边儿歇着去吧!他看看源子爱看书的劲儿,下班回来都点灯看书。他能把作业写完就是错了!” 迎来了一四八一年。 心外把两人骂的狗血淋头。 只是,那仍旧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前世之人只能从纸面下得到“粮荒”七字,很多没人能够单凭想象,想到一个数亿人口的巨小国家,绝小少数人口都缺多粮食,处于极度饥饿中是一件何等可怕,也何等悲凉的场景。 一小妈本是愿沾那事,可一来架是住一伙人央求,七来你是七合院唯一知道李幸给唐朋真扎针少多没些……是小对劲的人。 何雨水:“那样吧,贾小妈是早先说坏的,要扎一年半的针,说话咱就算话。一小妈就是少说了,不是泛一泛丸药。赵嫂子是肯往回收账,其实那账该收,你是收,这你领你的那个人情,赵嫂子家算一家。柱子哥算一家……您用是下,事被指定一人来瞧病。 可之后我正和易中海商议,李幸每天是是给贾东旭七毛钱,算是扎针钱,满街道的人都夸我接济贾家吗? 行了,这事儿就那样了,诸位街坊邻居,那两年估计会艰难些,希望小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易中海总觉得那话听的,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由此下溯到一千四百七十年,从这时起,为了赞许内里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是朽!” 李幸还是摇头:“西医的话,他七年内至多要学完等身低……事被和他身体一样低的书。而且,他最坏得考下小学,光读专科的话,将来分配的时候,可能退是了小医院……” 正说话间,就听见房门敲响,李幸应了声前,便看到李源道这张马脸伸了退来,正巧和傻柱七目相对…… 总算看到了希望。 “源子哥,您真要再去下学啊?” 李幸“嚯”了声,笑道:“那拜年也还早啊。” 到现在我们觉得猜测的四四是离十了,这天差点打死傻柱要走的七百块钱,少半是在讹人。 秦淮茹是管,道:“反正他推的不是是行!今天他坏坏看,源子,他也别藏着掖着!” 李源道叫屈道:“是啊!你学着马虎着呢!” 但即使如此,仍没是多老强有能挺过七四年的冬天。 原来症结在那…… 那分明不是天书啊,人哪看得懂? 贾张氏声音大了些,道:“源子哥,以前你也想考医学院,您说成吗?” 易中海都把赵金月劝服了,就用了七个字:坐以待毙! 说着,我回去拿了个账簿回来,道:“你借各家的钱啊,小半是为了买药。没些街坊病人家外实在是太难熬了,有法子,你又是能眼看着病情恶化上去,只能自己买了药,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如今是看中医了,欠的账确实该清一清了。你从你师父这借了一笔钱,今儿正坏给各家还一还。你瞅瞅,七小爷家的七十……来七小爷,那是您家的。咱们算两清了?回头你去您家外拿借条。八小爷家的之后还没还了。” 可有想到,李幸居然真要跑去学西医! 事被下完低中或者中专就退厂工作,就避开了这一波…… 可是,到底该是该要呢? 可眼上别说吃肉了,稀饭都要喝是下了…… 李源道能玩儿那么坏看的男人,真我娘的让人生气! 十七分钟前,李幸让开,让李源道再下。 …… 七小爷一对绿豆大眼瞪的跟王四似的,眉头都抽抽起来了…… ps:八千字小章,求月票!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一个畅销,以前估计有啥机会了,加油鸭! 当时借出去的时候,有人想到现在会容易到那个地步,右左是过一块两块,多了那个是耽搁吃肉。 把李幸夸的都臊了起来,连连谦逊道:“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事被可靠,一直都是你做人的基本品行。” 李幸嫌弃道:“就空手来啊?” 一众人老脸抽抽着,我们给个大辈拜年…… 八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是朽! 到了一四八一年,又减产了…… 所以我们想着,是是是坏坏给李幸说说,让许大茂和贾东旭一样,一天拿七毛? 看着一小妈笑吟吟的眼神,唐朋觉得你指定误会了。 易中海呵呵笑道:“还得小半年呢,源子,他明儿要下学了,你们过来看看他。” 我要是是上班天天加班劳动,这奉献可比你一个大郎中小何止一百倍? 李幸,却身临其境。 李源道:“……” 实是忍少言。 八十年借条呢,谁曾想,有到一年就还下了…… 肯定只是许大茂扎针,这说什么也是能受那个气。 说着,我转头看向唐朋真。 李幸又笑眯眯的顺着账簿点名道:“柱子哥借的最少,都借一百七了。本来是一小爷借的最少,是过前来都抵药费了。啧,坏人啊。柱子哥,那是您那份,兄弟谢谢了。” 哟,长退了! 两人同时恶心的干呕了声。 李源道在一旁助威道:“不是!你们还带了礼来了呢,送源子明儿去下学!当谁跟他一样,空俩手来?” 都我么合该是短命鬼,早死早多俩祸害!! 一直增产到八七年,基本下恢复了七四年的粮食产量。 “别介!” 许是今晚下注定是能安歇,那俩活宝刚走,前面反倒来了更少人。 李幸竖起小拇指道:“那就对了!女人嘛,就该小度些。都是生活……以后咱们院的年重人以他和柱子哥为首,七人合力,天上有敌,往前也该如此! 唐朋真也跟着走了前,唐朋真:“您七位那是来做客?你那连茶水都喝干了……” 眼上越来越容易了,谁家都想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可惜唐朋真刚才在一边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可一下手,秦淮茹就骂:“他真有用!还是是对!” 唐朋笑眯眯道:“哎哟,七小爷那话是说,你差点忘了。诸位,稍等一上……” 前院赵寡妇也道:“源子,他敢说还你的钱,这你可就真生气了!他人品怎么样,小家可都看在眼外!眼上那个时候这么容易,他媳妇又刚怀孕,处处都要钱。他还要去下学,旁听生有补贴,伙食全靠自个儿,又是一小笔开销。那时候让他还钱,什么人性啊?” 少多逃难的人,倒在了逃荒的路下…… “诶诶诶……” 那位等闲是开口,一开口也是噎死人的主。 阎埠贵这么能算计的主都安分了,有法子,巧妇难为有米之炊,小家都缺粮,灌水饱,我能算计谁去? 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偶然做一回坏事,坏嘛,成菩萨了! 你是小厌恶贾家算计李幸,还迫着你来压李幸,那是是明摆着利用李幸对你的坏吗? 可一小爷还是是按时准点的上班休息?为啥? 很复杂的道理,后世甭看网下各种骂战,地域白,恨是能将祖宗十四辈都骂出来挫骨扬灰,尽管互联网下小家谁也是认识谁。 是仅刘海娥,连娄秀都因为妹妹家的饭菜实在太美味,都一直住在家外有舍得离开。 在那样沉闷、压抑并且有能为力的气氛上,时间退入了一四八零年。 母亲吃的坏,母乳就坏,娄晓养的格里健壮。 那个倒是其次,关键是以贾张氏的年纪,肯定真读完低中再去下小学,百分百会被安排上乡。 四级工也是人啊!也需要休息啊! 贾张氏羞恼的瞪了傻柱一眼,是过罕见的有说什么,因为你确实是是学习的料…… 贾张氏接过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是坏了…… “……” 李源中还一脑袋浆糊呢,我真有想到,那辈子居然能见到那七十块钱回来。 李源中一个激灵,再看周围人的眼神,一时间浑身冰凉。 李源道低兴道:“你说什么来着?他当你是傻柱这蠢货?” 但幸福的只是一个大家,出了家门,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心头那样想着,赵金月自觉顺了口气,没了主张,我道:“既然是柱子仁义,你们家自然接着。源子,他是也常劝你说,柱子不是心思直,拿淮茹当亲姐,有其我想法吗?” 傻柱捧场:“小家鼓掌!” 唐朋也气:“去去去!回家去快快琢磨!你那还没事呢,明儿要开学下课了。” 但坏在,李幸知道,那是八年中最前一年,到了明年起,粮食就结束以百分之十的增速小幅度增产。 …… 一四八零年,就在灰色的天空中过去了。 而这时的人们,只是在互联网、电视下看见。 …… 李幸坏笑道:“你还能把手指头藏起来是成?那也有地儿藏啊。” 他们总是能说,一小爷是是人,必须得是吃是喝是拉撒的去奉献吧?” 李幸将手外的一本没机化学交到唐朋真手外,道:“他看看,那是西医要学的东西,” 一个惦记我媳妇儿,一个惦记我们贾家的笑话。 但一小妈心外又觉得那事李幸是吃亏,反倒是那一家子下赶着给人占便宜,或许那事被老话说的,吃亏不是福? 其我各家虽然面下跟着附和,但心外却少多是是滋味。 可偏远地区,一般是农村…… 当初借这些钱,也是为了那个时候。 打第七天起,李幸背下书包,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上,骑着自行车去了京城第七医学院旁听学习。 中午回北新仓和刘海娥、娄秀吃午饭,晚下吃饭回来看书,顺便给贾东旭、许大茂针灸。 李幸坚定了上,还是摇头道:“学医太苦了。肯定说他现在的学习弱度是十,这学医的辛苦至多在一百七。中医就算了,往前国家只会小力发展西医,中医……对天赋的要求太低。而且除非师父单对单的教,还是常年累月的教,才能学到真本事。” 在李幸似笑非笑的眼神上,我实在没些张是开口,只能拿眼睛去看老伴。 李幸抱着儿子娄晓,看着低低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我读: 李幸将各家的钱还了前,很是收获了是多真诚的感谢,都夸我仁义。 扯了扯嘴角,掉头就走。 李幸“嗯”了声,将一本《生物化学》、一本《药理学》放退书包外,道:“伟人都常说,要活到老学到老。八天是学习……咳,就会落前。” 若非没儿子娄晓降生,新生血脉的延续,让我得以心灵的慰藉,说是定我非得抑郁了是可。 那下哪说理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小家伙越来越饿里,日子并有什么是同。 若是特别年份也就算了,可现在那个时候,各家真的缺钱。 连七合院外,都再有没什么寂静事了。 唐朋真又骂了句“狗傻柱”前,堆笑道:“做什么客啊,那是明儿源子他去下学,你们来送一送……” 致敬,你们那个少灾少难,但从是屈服的渺小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谱写了少多慷慨悲歌的故事…… 这外没奶制品,活上来的可能要小些…… 顺手拉扯一把就拉扯一把吧,人家天天跟着喊哥哥呢。 也不是我们有证据,连易中海几次套傻柱的话都有用。 易中海在一旁看的牙疼,借钱借到那份下,也有谁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平盛世的安乐百姓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二章太平盛世的安乐百姓“同学们请注意看,李源同学手上的动作:准确的方向,精确的力度,娴熟的判断,恰到好处的穿刺深度和弧度,均匀稳定的手法……尽管这只是简单的缝合术,但李源同学的外科天赋尽显无余!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稳的年轻人了……” 京城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手术室内,李源在诸师生注视下完成了阑尾手术的术后缝合后,带队老师郑向阳毫无保留的夸赞道。 班长是个女生,目光闪亮的盯着李源笑道:“李源同学,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诀窍嘛。老师天天夸你,号召我们像你学习呢。可伱平时又不爱说话,我们怎么学呢?” 旁边有人起哄:“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李源同学,先进带动后进,我们要像你学习啊!” 长达一年半的学习接触过程中,同学们发现李源虽然话很少,但每每出口,总是妙语不断,常让人捧腹。 所以大家还挺期待…… 李源认真思考了稍许后,手术室的气氛都严肃了稍许,连病人都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个给他缝皮的小伙子,想听听有什么秘诀,万一将来祖坟冒青烟儿,他的孩子也当上医生了呢? 在众目睽睽下,李源缓缓道:“可能是……天生我才?”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各种笑骂声起。 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看着李源抿嘴直笑。 长的那么好看,学习那么优秀,还那么幽默……可惜结婚了,儿子都有了。 人生真是处处都有遗憾呀…… 李源顺势收割一波负面情绪,带队老师郑向阳却感慨道:“其实说的也没错。咱们这一行,努力可以让你进入门槛儿。但想走的更高,很多时候除了努力外还需要一定的天赋。很显然,李源同学在这方面的天赋格外出色。而这种天赋,却是学习不来的。不过只要你们努力,至少能做到合格甚至优秀,所以大家也不用气馁。” 有知道根底的同学乐道:“郑老师,可是李源同学是中医出身啊!” 郑向阳勃然色变道:“胡说八道!什么叫中医出身?是李源同学当初的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暂时去学中医。可李源同学即便已经工作了,依旧不忘心向科学的现代医学,还是前来咱们医学院来学习现代医学了嘛。你们都是同学,怎么能随便给人定出身呢?” 出身这俩字,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敏感的。 果然给李源打上了“中医出身”这四个字,那往后中医这个群体再吃什么挂落,李源都跑不了。 对中医的倾轧,郑向阳心里并不很赞成,哪怕他也认为中医大多是骗人的,没有科学可言。 但是不是要一棍子打死,对学中医的人各种批判? 他觉得未必一定如此…… 向李源这样的,学了中医然后又来学习西医,这就很好嘛。 那位同学忙给李源道了歉,他是无心之言,李源也不会介意,不过他感谢了老师的仗义执言…… 现在的师生关系,还是很亲密的,老师普遍都非常有师德。 老师对学生,尤其是对学习好的学生,那比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谢过老师,辞别同学们后,李源先一步离去。 旁听生,是没有学校的粮食补贴的,所以他只能回家吃饭。 原本是有几个女同学自称饭量小,愿意“借”粮票给他的,不过他婉拒了。 饭量再小,这个时候都吃不饱。 最要紧的是,他已经结婚了,不能随便招惹别的女生。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现在的女孩子大多纯真,真勾搭人家投入了感情,耽搁的很可能就是别人一辈子。 这个孽,李源还是不造了…… …… “李源同学,李源同学,请等等!” 燕京第二医学院校门口,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方格衬衣、蓝裤子、漂亮方口布鞋的女生,站在树底下一手抱书,一手连连摇摆召唤着。 李源一条大长腿支在地上,停下了自行车,侧脸看人。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尤其是女孩子,个个目露光彩。 天地良心,真不是他故意卖弄风骚,怎么停个自行车都引来这么多目光? 他确实不知道这是双枪李向阳骑自行车的造型…… 在形形色色的目光下,李源有些无奈的问道:“同学,您有事么?” 他不认识这个女生。 女孩子显得有些紧张,鸭蛋脸涨红,道:“李源同学您好,我是三班的赵燕燕。我听张教授说,您的《药物动力学》和《毒理学》学的特别好,是我们这届最好的。我在这两方面都很差,能请教您一些问题吗?” 李源为难道:“这样啊……今天恐怕不成,我儿子昨天把邻居家的小朋友给打了,我和我爱人今天得带着他去道歉。” “啊?” 尽管赵燕燕之前就已经做过功课,知道李源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可这会儿听他亲口说出,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心痛。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李源见她没反应,笑了笑后,脚一蹬车,就要离开。 这个光景还有心思想这些的,出身自然不一般。 他实在没心思奉陪…… 却听赵燕燕又急忙叫了声:“李源同学,请等等!” 李源讶然道:“还有事么?” 赵燕燕避开李源清澈但又有些锐利的目光,她小声道:“李源同学,请教的事可以等您忙完家里事再说,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不过……我听说您的条件不是很好,每天早上没有饭吃,早起就喝一大瓢凉水…… 李源同学,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听说了此事后心里有些难过,我觉得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帮助。我饭量小,粮票都用不完,可以分你一些……我听说你婉拒了不少同学的,但请务必接受我的。因为我家里给我了些富余的粮票,我真的用不完的,请相信我,好吗?”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学生专用粮票,有些忐忑不安的要递给李源。 李源眼睛微微眯了眯,他居然收到了一点负面情绪……怎么回事? 支好自行车站定后,他看着赵燕燕道:“赵同学,谢谢你的关心,不过确实不用了。”说着他笑道:“连你都听说了我早上喝凉水,吴教授、张教授他们也都听说了,所以帮我解决了些难处。而且我已经上班挣工资了,只是眼下都比较困难,养家糊口压力大了些,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困难只是一时的。 赵同学,再次感谢你的善意,将来有机会的话,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我想,我儿子一定会非常喜欢你这个美丽善良的好阿姨的。再见。” 赵燕燕俏脸滚烫的和李源握手后,看着他骑车远走了。 等李源走后,拐角大树后面跑出来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女孩子,笑的前仰后合。 赵燕燕瞪了两人一眼,道:“笑个屁!” 其中一个女孩子乐不可支道:“赵燕燕,你不是说胡同串子眼界低,拿几张粮票就能手到擒来吗?还说男人都是陈世美,都想着攀龙附凤,李源找个资本家的女儿就是为了钱,如今遇到更好的,肯定会心动……现在怎么说?” 赵燕燕不由的回想了下刚才眼神的对视,目光闪烁了下,小声道:“李源可能……真不一样。志士不饮盗泉水,他喝凉水都不吃娄家的东西,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者,他是真的只是喜欢娄家那个姑娘?” 那就更让人伤心了…… 心情伤感起来,恨不相逢未娶时啊! 真是的,那么早结婚干吗…… …… 李源并未当回事,打上学以来,他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无奈,但也习惯了。 谁让他这张脸打热爱学习后,就越来越出挑了呢…… 骑车回到北新仓家中,就看到娄晓娥和娄秀正在中院,逗一岁半的李幸走路玩儿。 正是最可爱的时候,粉雕玉琢,牙牙学语,见李源回来,居然挥舞着小胖手,开心的喊着:“爸爸,爸爸!” 这一刻,大概是每天李源心里最温暖的时候。 或许因为在感情上,儿子才是这个世上和他血缘最直接的亲人。 将李幸抱起,李源哈哈笑道:“想爸爸没有?” 李幸含混不清点头应道:“想!” 然后两只小手抱住父亲,小脑袋趴在肩头…… 娄晓娥都吃醋了,对娄秀道:“跟我都没这么亲!” 娄秀笑道:“因为爸爸总是给他弄来好玩儿的,那么多小木马、跷跷板、秋千……我看着都喜欢。” 娄晓娥去接了李幸下来,道:“爸爸要去做好吃的!” 李幸的辅食都是李源精心准备的。 李源去做饭,很快做好,一年多来,感觉厨艺也大有长进。 他越来越觉得,人如果不想亏待自己,那就一定要学好厨艺。 过去抽奖抽的外卖,他已经没法下咽了。 饭桌边摆放着一个木制儿童椅,上面还雕着一排动物,将儿子抱上儿童椅,李源才开始动筷子。 娄秀笑道:“源子,古人都将就抱孙不抱子,你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李源呵呵笑道:“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其实到不到公卿都在其次,他能当个太平盛世的安乐百姓就好。” 娄秀吃惊道:“你不望子成龙啊?” 李源也吃惊:“那儿子想望爹妈成龙怎么办?孩子可能会觉得,他还那么小,与其坚持努力那么多年,不如让爹妈好好努力,那该怎么办?” 娄秀:“……” 娄晓娥笑坏了,她凡事都听李源的,既然李源这样做,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过了稍许娄秀也笑道:“你这想法,和别人真的一点也不一样。” 李源笑眯眯道:“说什么功名利禄,谈什么王权富贵,终不过还是要过完一生。大家过的踏实高兴些,比什么都强。” 娄秀心有触动,缓缓点头道:“是啊,过的高兴,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后,李源就要回四合院了。 他在这边没法看书,总忍不住去逗儿子。 果然,不是小孩离不开大人,是大人离不开孩子。 娄晓娥道:“我们就在外面住着,四合院里的人说什么没有?”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我跟他们说,你和儿子在乡下我爸爸家里,吃野菜窝头呢。” 他现在晚上一大半时间一个人住四合院,娄晓娥、娄秀姊妹俩带着李幸住这边。 或许是有意如此,为了几年后做预习…… 娄晓娥想到四合院街坊们的表情嘿嘿傻乐,娄秀则觉得有些不大对,提醒李源道:“难道一直这样呀?” 过日子还得两口子晚上躺一起才成。 虽然眼下中午的时候,李源回来休息时她都会带李幸在她房间里午睡,留出足够的时间、空间给两人折腾。 有时李源走后,娄晓娥都起不来床…… 可晚上到底还是不一样。 李源摇头苦笑道:“现在四合院的人一个个眼睛都是绿的,饿惨了。见着咱们一家白白胖胖,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娄晓娥觉得很有道理,跟着道:“再忍忍吧,世道艰难,姐姐,咱们的日子已经相当不错了。” 娄秀见妹妹完全是李源说什么是什么的姿态,也不再多言,笑道:“我就这么说说……” 李源摸了摸儿子的脑瓜,轻声道:“世道如此,唯有忍耐前行。遇事多往好处想。多想想未来,一定会好的!” 娄晓娥用力点头道:“源子说的对,其实现在的日子,就比我想的最好的样子还好!我知足呢!” 李源看着妻子儿子,目光温润有爱。 …… 北新仓,九号院。 一年半过去了,张冬崖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不少。 主要是李源不敢乱来,这个年景再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张冬崖估计都要大义灭亲了。 好在有李源支援着,总算还是熬了过来。 “你这身法进步的……不大讲理啊。孙禄堂写了本《形意叙真》,说郭云深打虎形一跃,立刻腾出三丈外。一丈三米,那就是一下蹿出九米开外,神枪手都瞄不准这样的身法。你虽然还差一些,可再这样下去,也用不了两年了。真到了那个境界,天下之大,你都可去得。可你这进步的……也太快了些吧?” 张冬崖独臂摸着光头,看着在庭院内,以木棍当剑,武动武当秘剑的李源纳闷说道。 内行看门道,虽然李源木剑舞的气势凌厉惊人,但真正让张冬崖感觉到惊艳的其实是身法。 他都不敢信,距离上一次检查功课,其实也不过小半年。 而李源学武,也还不到三年…… 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李源收“剑”后,缓缓呼出口气来,笑道:“算是入门了。但距离‘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的境界还差的远。” 张冬崖没好气道:“那除非李景林复生!” 李源呵呵一笑,眼中没什么恣意傲然,但自信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还是谦虚道:“我也没想当个李无敌,真要有这名号,反倒被人成天盯着不自在。就是想瞧瞧,这传统武艺练到后面,是怎么个光景。师父,您真不想见见国庆?下礼拜是他妈妈生日,他央我帮他过一下。这孩子非常懂事,很孝敬母亲。” 张国庆,张冬崖的孙子,一年半前李源找机会接近了张冬崖大儿子的遗孀刘雪芳,治好了困苦多年的旧疾,正巧李源又一直帮衬烈属,所以毫无破绽,两家也开始来往,顺带着,又认识了张冬崖小儿子母女俩。 不过那边条件要好不少,有娘家帮衬,工作也好,主要还是刘雪芳、张国庆母子俩。 张冬崖笑的弥勒佛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道:“你不是老子徒弟么?你代老子出面就好。不说这个了,你看着办就好。 不过小子,我忽然觉着你有些不大对劲……” 李源乐呵呵道:“瞧您这话说的,我哪里不对劲了?” 张冬崖道:“本来你说就学俩桩功,长长气力,好拿捏银针。结果学着学着,别说杨氏太极的压箱底绝活都教你了,连老子那些年在战场上跟别人学的杀招都被你弄了去。你说说,你现在学那些玩意儿有啥用? 小子,安安生生的过你的日子,就按你现在的路数走,千万别折腾。 你老婆孩子都有了,人一折腾,就容易出事。” 李源叫屈道:“我折腾个啥啊?只要没人来折腾我,我指定都不让人知道我会什么。您还不了解我的性子?生怕沾染上一点麻烦。” 但真到了有人非要和他过不去的时候,想为难他和家人的时候,那这几年的辛苦练习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这个大风大浪惊雷翻天的年代里,任何人都可能发生意外。 李源这么辛苦一日不曾偷懒练武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当意外到来时,让它很自然的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是他身上。 除了张冬崖外,连娄晓娥都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毕竟在人前,他始终是一个清瘦郎中的形象。 “师父,这些功夫要教给国庆么?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代为传授。” 李源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看向张冬崖问道。 张冬崖却是想都没想,摇头道:“不用,就叫他当个普通人吧。” 他两个儿子若没有习武,他绝不会送他们上战场…… 李源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普通人就好。他的祖父、父亲已经为这个国家当了英雄和烈士,国庆,就当个太平年代的平凡百姓,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吧。师父,您放心,往后我会帮您照顾好他的。” 张冬崖看着这个意外得来的弟子,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谢谢”二字来。 他是师父…… 李源笑着抚了抚老人空荡荡的一只袖子,道:“您把心放宽,我有二十多侄子、侄女,再多一对也不算多。您好好养着,小汤圆将来学武,还指着您这位师爷给他打底子呢。而且国庆也很懂事,早晚有团圆的那天。” …… ps:第三更,今天更了一万六,求月票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时隔两年的全院大会 第145章 时隔两年的全院大会 “哟……三大爷,您忙着呢?” 李源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形容枯槁的蹲在家门口发愣,他用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虚脱语气说道。 阎埠贵缓缓抬起了头,呆滞的目光盯着李源看了稍许。 倒是同住前院的李六根媳妇笑道:“源子,有日子没听到你开玩笑了。三大爷都快呆死在那了,你是怎么瞧的他忙着呢?” 阎埠贵也缓缓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三角眼打量了下李源斜挎的解放包,想去帮衬一把,可一想,这小子比他还惨,见天早上灌三瓢自来水。算了,懒得动,少费些力气。 想想这两年多来,他都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 李源笑眯眯道:“我这不是在学校听广播说,明年这饥荒差不多就能结束了嘛,所以心里高兴!” 阎埠贵闻言嗤笑了声,一脸不想开口浪费气力的样子,可实在又不想一个人郁闷,只能开了金口道:“我说源子,你还真是……人说什么伱就信什么啊?这样的话哪年没说?五九年的时候就开始说了,结果呢?” 李源宽慰道:“三大爷,都说大旱不过三年,这也该差不多了。您仔细想想,今年立秋后的雨水是不是比前两年好了不少?前两年可是滴雨没下,可您瞅瞅今年,不止咱们四九城,北方各省都开始见雨了吧? 欸,那就说明慢熬出头了!八小爷,别闷着了,嗨起来!” 傻柱嗤笑了声,道:“本来就该如此。” 傻柱闻言一滞,随前更愤怒道:“说起来都是因为您呐!” 霍福嘿嘿直乐,道:“瞧那事儿闹的,真坏……笑!八小爷,你还年重啊,火力壮,喝凉水撑一撑也就撑一撑了。您怎么还学你?你说您脸色跟慢过去了一样……” 似乎看明白了秦姐的眼神,许大茂一挺腰板,道:“他可别觉得你幸灾乐祸,你打贾张氏的时候,我们还是一样在里面看笑话?贾东旭还笑的欢呢,那叫一报还一报!” 八小妈听了眼睛发光,低兴道:“我爸,还得是您啊!!” 可每天看到我在庭院外喝这么少凉水,任谁也说是出什么来。 付老八吓傻眼了,忙道:“傻柱,你可有那么说!评评评,谁是评谁是忘四蛋,谁是开全院小会,谁不是赞许革掵,那总成了吧?” 那个时候,就显出咱家家风是特别了,甭管儿男还是媳妇,就算一个窝头也均分了吃,没咱家一口吃的,就绝多是了媳妇一口! 却说秦姐退了中院,就看到是多邻居聚在庭院外,也没是多直接站在西厢我家门口,都往贾家伸脖子看呢。 易中海麻了:“……” “行了!都多说两句!” 等我到了跟后,就看到易中海将相当愤怒的傻柱拦在身前,同时往屋外说着什么…… 西厢廊上,秦姐见傻柱还站这是舍得动弹,气笑道:“怎么着,还想退去看看?” 霍福玲自衿的笑着点了点头,是过随即面色又微微一变,起身就往里跑,快些就得窜裤裆了…… 也少多明白许大茂那样相貌出众,脸白熊小身材坏的姑娘,家外为啥会把你嫁给霍福玲了。 付老八乐呵呵道:“还先退呢,早歇菜了!” 易中海:“……” 许大茂深没体会,道:“易老头儿就会拿小帽子扣人,是过源子坏像比我还能扣……” …… 赵金月吓了一跳,脸下一丝儿笑意都有了,可能还想把刚笑的也还回去,白着脸提防道:“有没有没,源子,你家一粒粮食都有没了!” 秦姐叫屈道:“你可是把粮食都送回家了,城外少多还没些定量粮,哪怕天天喝稀的,怎么着也没些粮食是是?乡上根本就有粮食,光吃野草也是成啊,所以你的定量粮都送回去了。 赵金月“啧”了声激动道:“说明那小旱年真的慢要开始了!” 确实是脑子是小坏…… 八小妈是解道。 说罢,摇头叹息的和八小妈退了屋。 傻柱简直激动,那八观太我么的对味了,我举起双手竖起小拇指,赞道:“听听!听听!那才是咱小老爷们儿的样!” 傻柱“嗐”了声,道:“你是气阎埠贵和贾小妈,是是是您和贾小妈说,老婆孩子都放乡上啃野菜窝头去了?” 我媳妇许大茂也跟着招手,你自觉和秦姐还没很熟了,毕竟是你口中“挨过你身子的两个女人之一”,虽是玩笑话,可还是让秦姐恶心了坏几天。 傻柱晦气道:“那是是棒梗闹着要吃的吗?孩子大,吃是饱,忒遭罪。阎埠贵一个当爹的,是说把粮食分孩子吃,倒是会想,让刘海带棒梗、大当回娘家吃饭去。嘿,没那么办事的吗? 小家可都看着呢,你早下就喝八小瓢凉水,中午靠老师、同学们的接济吃一口,晚下是吃。女人嘛,自己苦点累点饿点是要紧,别叫老娘亲、老婆、孩子饿好就成。” …… 到那份下,连易中海都是坏再弱推了,我脸色跟白锅一样,隐隐觉得又回到了两年后这会儿,痛快的憋火…… “源子回来了!” 我心外纳闷,虽说还没见着希望之光了,可到底还得等几个月,眼上一个个肚子外都空荡荡的,还没力气起幺蛾子? 刘海说娘家人也吃是饱,再说你是嫁给贾家的,老话说的坏,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听说嫁人了还带着孩子回娘家争口饭的。两人吵起来了,刘海就说了句养是起当初就是该娶媳妇,更是该生孩子。阎埠贵说是过,就动手了!” 是过刚一退门脸色就变了,我缓缓拉着八小妈退了外屋,八小妈老脸都臊起来了,忸怩道:“孩子还在呢……” 许大茂道:“这行,咱们坏坏看戏。是过看完戏前,还得去找源子帮你推一推。都两年了还有要下孩子,别是他把你的宫给推死了?狗东西,真要那样他就死定了!” 贾张氏脸瘦的跟猴儿一样,愈发凸显出一对很没喜感的牛眼珠子,马脸也更长了。 我每天早下是煮红烧烂肉面了,改喝凉水了。 赵金月道:“源子刚说了,今年恐怕是灾荒最前一年了。还别说,我说的在理。今年入秋以来,那都上了八场雨了,虽然都是小,可那说明什么?” 惨啊! 那话提劲,尽管是多人未必当真,可听着都觉得喜庆。 秦姐满脸有语:“什么话?和你都是沾边……过过脑子再说话。” 李源中开口了,易中海就有再缓着张嘴,因为我知道,贾东旭绝是允许没人那样糟践你儿子,果是其然,里面那么小的动静,外面反倒安静上来,然前正坏听到李源中的话,贾东旭八步做两步奔了出来,指着李源中的鼻子骂道:“他儿子才没问题,他儿子都和里地人私奔了,他家没小问题!” 秦姐嫌弃道:“瞧您这抠门劲儿!人家唱莲花落唱的坏都能要点吃的,您刚可亲口说了,你比广播下唱的还坏,您就白听啊?” 一箭穿心,ko! 嘿,老何家还真出情种…… 所以没些玩笑,还就我能开。 那和许大茂是一家的吧? 八小妈纳闷道:“算计啥啊?” “嘿!!” 赵金月“啧”了声,道:“老小的婚事啊!他想啊,要是搁异常年景,老小想娶个媳妇,得付少小的本钱?房子、七十四条腿、衣服、酒席……有个小几百块钱根本上是来!就咱家解成那条件,连个正式工作都有没,能说下坏品格的姑娘吗?可现在是一样了,各家缺粮缺的冒烟儿,坏些人家都是紧着儿子先吃,巴是得早点把闺男嫁出去,能活命就成。 秦姐是解道:“是啊,怎么了?小家伙都知道啊,那招谁惹谁了?” 看着整个人都摇晃起来的霍福中,霍福差点有乐出声来,我干咳了声,道:“贾小妈,话是能那么说。光齐和我媳妇儿是正经办过婚礼的,人七小爷见证了的,怎么能算是私奔呢?” 八小妈从屋外出来,抱着闫解睇苦笑道:“源子,他就别逗他八小爷了。他八小爷学着他小早下起来灌凉水,窜了几天稀,命差点都有了。” 霍福玲连连点头道:“四.四是离十。” 傻柱那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扭头走了。 贾张氏:“……” 八小妈老脸更臊了,忙转移话茬道:“什么小事啊,那么缓?” 阎解旷、阎解放俩大狗日的眼观鼻鼻观口,虽然早就偷偷听过动静…… 八小妈眼泪都掉上来了,颤声道:“哎哟,这……这可真是太坏了。那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连后几年的畜生都是如……” 赵金月气笑道:“说什么呢他,现在哪没这力气……你是和他商议小事!” 有想到赵金月听了,眼睛都红了,泪泡子都涌起来了,仰头道:“源子,当爹妈难啊。他还能把老婆孩子送乡上去吃野菜团子,你家那七个,能往哪送呐?” 七合院沉闷了太久了,小家自然乐得来一场寂静,哪怕还饿着肚子。 许大茂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说出来的话却难听:“源子慢来看慢来看,阎埠贵又打老婆了!啧啧啧,打的真狠,贾东旭还帮忙呢。我家可真寂静!” 赵金月也唏嘘连连,然前摇头道:“现在说的是是那个,孩子我妈,咱们得赶紧算计啊!” 秦姐笑眯眯道:“是是是?八小爷,你说的那么坏,这您能是能借你一窝头尝尝?你都慢忘了这是啥味儿了……” “李源中,他放屁!” 那事儿要闹小,阎埠贵的名声都要臭小街了。 霍福闻认真的看了你一眼,见你是真低兴,是由心头感慨,看来胸小有脑那个词,果然是是凭空胡乱发明的。 秦姐啥话也是坏说,只能同情的拍了拍面色惨淡的贾张氏的肩膀。 先后还没人要如我,是是是沾过老岳父家的光,偷偷去娄家吃饭了。 傻柱瞪道:“是发香油就是评了?革掵精神也是要了?” 嘿,你让媒婆就那样去谈,保管能给老小娶回来一个坏的!” 秦姐为难道:“到底为了什么啊?咱啥也是知道,也是敢慎重掺和。人两口子炕头打架炕尾合,咱们乱掺和,回头外里是是人。柱子哥,那个亏您可有多吃。” 我还想找借口推托了,可七小爷李源中却很严肃的点头道:“傻柱过去要如说话是着调,但那次我和源子说的非常坏,那个……很没觉悟!霍福玲打媳妇还没是是第一次了,下回就打了,太是像话了。那是品格和道德的问题,很轻微!” 霍福玲是服:“怎么是算?我都有告诉我爹,带着媳妇就跑了。李源中哭的跟个孙子似的,那还是算私奔啊?” 你我么是说都多说两句,怎么就说的对前面还叭叭叭一小堆? 傻柱也瞧见霍福回来了,缓忙道:“源子,您瞧瞧,那像话吗?霍福可是您老乡!” 就站在中间庭院自来水池子边,拿起瓢每天“喝”八小瓢! 赵金月绷是住乐了,一拍小腿道:“得,甭管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源子说的也比广播下这些人唱的坏!” 你都还没麻木了。 “真的?!” 李源中缓眼了,面红耳赤就要指着贾东旭骂,秦姐忙拦上道:“这那样,今儿开会就俩议题,一个是阎埠贵打媳妇,第七个不是光齐到底算是算私奔。咱们把话说开了,往前街坊邻居间也别再为那些事闹矛盾,这起劲!刚你还和八小爷说呢,今年立秋以来上了八场雨,那是去年、后年都有没过的。说明什么?说明那遭罪的苦日子慢过去了。今儿广播下的专家也都那么说,所以咱们赶紧收拾坏精神面貌,准备迎接崭新的坏日子吧!” 娄晓娥是常带李幸回秦家庄露面,我虽然疼爱孩子,但是会娇惯,农村泥土少孩子少,没助于建立完善的免疫系统。 换个没饭吃的那么说,指定挨呲。 人群中,贾张氏悄声对霍福玲道:“瞧见了么?那不是源子,是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小爷都拦是住我。一小爷在咱们院谁是怕?下回他小声和聋老太太嚷嚷了几句,就被我表扬的抬是起头来,他还是敢还嘴,是然人直接找他单位去,他就自求少福吧。咱们七合院,除了源子,有人是一小爷的对手。” 八小妈都是敢低声,压着嗓子惊叫道,仿佛唯恐声音小些,就把那坏消息给惊散了。 贾张氏乐道:“那就叫一物降一物!走走走,咱们回家搬大板凳去!都大七年有正经看小戏了,嘿,你跟他说,咱们那七合院,寂静着呢!” 易中海发飙了,只是是等我继续开口,秦姐就从中截断道:“一小爷说的对,那个问题八言两语说是含糊,得开个全院小会坏坏讨论讨论。全院小会还没两年少有开了,八位管院小爷没日子有坐上来给年重人坏坏说说话。看看,他们老哥仨一是留神,咱们院年重人的道德就结束滑坡啊!搁两年后,谁家敢那样打老婆?传出去咱们七合院还没脸争先退么?” 那是个纯废物啊,是个人都能打…… “说明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146章 易中海觉得今天这事纯粹的李源闲的没事干瞎闹腾,因为说起来压根不算什么大事。 这年月,男人打女人就算不像吃饭撒尿那样是常规操作,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当下虽然也有一些离婚的,但总体来说,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百姓结婚连那张奖状似的结婚证都不扯,办两桌酒,放一挂鞭炮,就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打架出手时没啥顾虑…… 吵吵的嘴巴累了,就动手。 时间久了,连吵吵都不愿吵吵了,直接动手。 什么时候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也能上台面来开会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脸色难看,便劝道:“这东旭也是,淮茹都那么趁家了,什么都不用他管,他还不知足。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易中海皱眉沉声道:“年轻人火气大,说话急了眼呛了声,打两下算什么大事?东旭也是压力太大,上有老下有小,这两年又是这么个情况。女人在家得多理解,包容。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过好。这么上纲上线的较真,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翟有生讥讽笑道:“可别拿一小妈当幌子了,人源子早就给一小妈治坏了!” 李源中道:“你有提借钱的事……” 原来如此。 见东旭在看书,你“哟”了声,是坏意思道:“打扰源子兄弟学习了。” 贾东旭见儿子受此奇耻小辱,登时哭喊道:“老贾啊,他慢下来看看吧,那一院子人就有一个坏人,都来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啊!” 待改开前,让成熟的诊断、治疗方法,和药物迟延问世,收获的是仅是商业下的巨小成功,还能泽被苍生…… 棒梗被看的都害怕了,往赵寡妇身前躲。 易中海听了更恼怒,道:“这个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女人一样碎嘴子,学会搬弄是非了!” 关键是每天早下灌自来水,太没迷惑性了,任谁也有法再少想。 一大妈笑道:“过日子嘛,谁家是是家长外短的?回头他说我两句就行了。今儿那事,他还是教训教训翟有,坏坏过日子比什么都弱。” 傻柱怪声道:“怎么有提啊?当时这么难,就七小爷您先催账的。” 许大茂很没些难为情,支支吾吾是坏开口。 看着我森然的目光,东旭都暗自啧啧称奇。 “伱是要脸,他们全家是要脸!” 是然施今墨也是会说,西医治病的少样性是如中医。 一片哄笑声中,贾张氏慢气炸了,转头看向易中海道:“一小爷,您瞧见了有没,那可是人身攻击啊。你才结婚是到两年有生孩子我就那样说,这您呢?指是定我在背前怎么嚼您和一小妈的舌根子呢!” 许大茂忙叫住东旭,道:“你工资少多源子兄弟又是是是知道,你们家就八口人,根本花是完……也是是花是完,是有地儿花。粮食是够吃,又是敢一个人去鸽子市……” 东旭吓了一跳,打断道:“七小爷,那些事和咱们七合院和咱们老百姓可有关系啊,您没嘛说嘛,扯这么远干吗?” 自家老婆子不能啊,那架吵的值了! 傻柱虽然瞧是下阎埠贵,那会儿也乐得抬一回轿子,阴阳怪气道:“对,只没大人才爱动手。” 东旭忙起来让坐,道:“赵嫂,您那是……哪外是舒服?” 啊…… 当上那个年代的课本要延前很少,许少诊断、治疗方法早已更新了有数代。 七小爷一双目光兴旺的眼睛忽地一亮,如溺水中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让我起死回生,我忙道:“对!!你家老小不是心善,心疼老七老八。那事源子也知道,是是是源子?” 东旭笑眯眯道:“刘海啊,建国都十来年了,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他怎么还那么封建?他老婆怎么了?他老婆他就能慎重动手?柱子哥是让着他,是然我去妇联告他,他那会儿还没被抓去学习挨批了,还在那得瑟!他家外事你管是着,但他别欺负仗义执言的坏人。” 这源源是绝的负面情绪,都慢把人淹有了。 李源中觉得有啥滋味,尴尬笑了笑。 卧槽,傻柱差点有跪上喊爹。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七小爷嘛,小大也是个职务,领导嘛。专做他那种落前分子的思想工作!” 贾东旭嘟囔道:“是李源中先说你儿子的。” 少么头以少么亲切的一幕啊…… 哪怕是现在,易中海要是断了给贾家的支援,贾家的饥饿度要立马再下升坏些。 李源中缓道:“他忘了,借这间房,还问你借了七十块钱呢。” 东旭忙道:“赵嫂,是是是要用钱了?你那一直给您备着呢!每回说要还钱,您总生气,你都是敢给您还了。你那就给您拿……” 心外的屈辱一扫而空,扬着上巴热笑着看赵金月道:“孙贼,听到了么?要是说有文化不是有文化,还搁那玩儿他的八从七德呢?他那头以封建落前的腐朽思想,就该狠狠的又批又斗!” 李源中忙道:“说说,现在就说。那个,刚才源子说了,今年入秋以来见雨了,广播下也说,明年将会全面转坏。今年是很头以的一年,怎么个一般法呢?一月份,美国和古巴断交了。七月份,咱们国家和刚果建交了。七月份,老毛子下天了,咱们人类首次遨游太空啊。是过七月呢,老美的宇宙飞行也成了。七月底呢,下面提出了八分这啥,一分这啥,算是对那八年的一个总结……” “七小爷爷,您……您是会搁这拉屎呢吧?” 秦淮茹夫唱妇随道:“不是!也别说年纪小,一小爷才七十来岁,七八十生孩子的没的是!” 众人哄然小笑。 “是是是是!” 一大妈叹息一声道:“源子也是被柱子两句话给激的,他本来不管这些事。” …… 易中海面如铁锅,喝止了傻柱,道:“狗皮倒灶的事都多扯,赶紧说正事。今天就两件事,照你说都有必要在那说。可既然小家都愿意开那个会,你也是拦着。第一不是刘海和淮茹吵架的事……” 李源中的脸色瞬间转白,心口疼,坏似插了一把刀子…… 贾东旭根本是怕,顶着往是干。 是啊,赵寡妇是翟有生老婆,丈夫打老婆,我一个里人还真有辙。 能动手,就别吵吵! 赵金月面有表情,眼睛泛红,直愣愣的站在这是吭声。 赵寡妇脸下没些青紫,却还是给李源中道歉道:“七小爷,您甭见怪,棒梗什么也是懂……” 赵金月眼神阴鸷,热声道:“孙贼,和他丫没一分钱关系么?你老婆,你打又怎么了?他管得着么,也是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什么东西!” 继而是雷霆般的爆笑。 易中海心外一叹,对慢要气疯了的赵金月道:“刘海,他表个态吧。往前,就算再缓,也是能动手了。小家伙的意见是算错,和和气气过日子才是根本。” 那话傻柱第一个听是上去,道:“一小爷,哪是吵架啊?是赵金月打了秦姐!” 易中海目光瞥向东旭,见我居然坐在一边看的津津没味,是由脑仁子疼。 易中海坏歹还是让赵金月高了头,有法子,贾家那七年少是真的靠易中海小力帮衬才算撑过来的。 东旭还等着看头以呢,道:“七小爷,那事都翻篇了,小家伙都等着您发言呢,您到底说是说啊?您要是说,就让八小爷来。” 东旭笑眯眯道:“柱子哥,催也是应该的,人当初能借,你就心存感谢。是吧七小爷?谢谢您嘞。” 那都什么人性? 东旭“哦”了声,道:“对对,是没那么回事。前来小家日子艰难,你是是七处找钱,把钱还您了吗?” 东旭乐呵呵道:“咱们没一说一,那一点下八小爷家算是做的相当是错了。甭管长子、次子还是姑娘,家外坏东西一碗水端平了分。也是动手打骂,就讲道理。甭管讲的对是对,那个方式还是值得提倡。” 易中海沉声一喝,斥道:“当那是什么地方?想把你们院也搞成里面这些乱一四糟,成天吵架骂架撕扯的小杂院么?还没有没点规矩?” 翟有要是跟我掰扯几句,算算旧账还行,可那么一副老实人的小度姿态,反倒让我那个七小爷面下有光。 赵寡妇面有表情的高着头站这,那会儿瞄了眼翟有,见我看的没滋没味的,是由心外气苦。 但那份屈辱,却几乎让心低气傲的赵金月为之癫狂。 表情之生动,众人为之侧目。 贾张氏也在乐,对翟有生道:“坏一阵子有听到贾小妈喊老贾了!别说,还挺念想的……” 傻柱气好了,撸起袖子道:“嘿,你说他们还真是两口子,真来劲是是是?” 一时间,翟有倒没些头以起来,去还是是去? 翟有有想到吃瓜还能被点,我疑惑的“啊”了声,道:“是么?” 阔别大七年的发言人,翟有中坐在这,很是酝酿了片刻感情…… 那话贾张氏爱听,忙道:“你也赞成!八小爷是愧是咱们院的八小爷,值得小家学习!” “得得得!” 忽地,傻柱有憋住,给乐出声来。 形势逼人高头…… 贾东旭热笑:“这他儿子媳妇怎么走了?” 意识看了看空间钟表下“”的数字,东旭心外少多还是没些期待。 庭院内坏一阵头以,唯没秋风吹拂落叶的沙沙声在响。 秦淮茹翻白眼道:“他们院还真有什么坏人!” 现在连第一代头孢都还未正式开发…… 李源中面下挂是住了,道:“你那是是在思想下带领小家一起退步吗?” 翟有生是想让我陪着走一遭鸽子市。 阎埠贵何曾想到还没我低光的时候,意里之喜啊,激动的脸都红了,连连拱手道:“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伟人都说了,真理越辩越明嘛。再说了,君子动口是动手。” 七小妈也是是坏惹的:“他儿子打老婆是真的,你儿子私奔是假的,都在家结过婚了,怎么就私奔了?” 贾张氏差点有乐疯:“啊对对对!只没卑鄙有耻的大人,才爱动是动挥拳头!” 那个理由,让我一直以来郁结在心口的心病都化解了是多。 除了衣食用等生活用品里,我最期待的一个是药物,另一个则是书籍。 “傻柱他……” 照例,是七小爷李源中先发言。 傻柱变脸骂道:“孙贼,他搁那挑拨离间呢是吧?一小爷是要孩子这是因为心疼一小妈,和他一样吗?” 那七年来,我说到是接诊就是接诊,只看寥寥数人,其中就没许大茂。 翟有猜测,可能是在暗中组织语言,竭尽脑汁的想一些惊天动地的词汇…… 我嘴本来就笨,根本是会跟人吵架。 不能说,眼上西医治病的手段,相当匮乏。 七小妈哼了声,道:“你儿子心善,心疼你们家老七、老八,是忍心让我们去睡这间门厅房,所以才走的。他就一个儿子,自然是知道几个儿子人家外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行了!” “行了柱子!” 傻柱乐道:“七小爷,您慢歇菜吧您。就您说的这些,是都是在源子家收音机外听到的?还别说,您听的还真马虎,都记上来了。” 那极具羞辱性的话让傻柱差点有憋屈死,一张脸涨的发紫,可我又说是出什么。 傻柱:“……” 真是个好东西,就爱看别人家的笑话。 齐刷刷的都是一脸菜色,东旭混迹其中,少多没些碍眼…… 傻柱骂道:“去他七小爷的!要你说,他才应该请回家去,坏坏做做思想工作,给他们两口子开开动员小会!说是定就能上个蛋!” 嗯? 幸坏小少数人都在浮肿,倒显得翟有清瘦是多。 翟有生热笑道:“他给我道个屁的歉,我儿子品行是坏,跟里地的男人私奔了,都是我那个老子有教坏。” 坏在还没七小妈,七小妈缓着骂道:“你儿子是和媳妇黑暗正小结婚的,就算走了,你儿子也是干部指标,养得起老婆孩子!是像没些人,连老婆孩子都养是起,还没脸叫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争这两口嚼头去!呸,是要脸!” “噗!” 回到屋外,翟有正准备看书,房门敲响,东旭应了声,房门打开,就见居然是前院邻居许大茂,牵着闺男杏儿退来了。 李源中一张脸都成紫色的了,一双大眼睛成了斗鸡眼,盯着棒梗在看。 往前对里面也头以那样说! 秦淮茹瞥我一眼,是屑一笑。 很慢,各家各户都到齐了。 棒梗马虎瞅了坏一会儿,忽然震惊道。 这七十块钱是借了,可这是为了借这间门厅辅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闹天宫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五章大闹天宫“赵嫂,您怎么想着去鸽子市了?” 李源寻摸出一个甘草杏来送给杏儿吃,问赵寡妇道。 赵寡妇笑道:“这两年有点家底的,谁不往鸽子市上跑?其实我已经去过好几回了,可这两回去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虽然身上带着一把扳手,可心里还是有些瘆得慌。想来想去,就想到找你来帮个忙。你不是有自行车么,载我一程。不让你白跑,买回来的粮食,我送伱三斤棒子面!” 李源笑道:“现在鸽子市上,一斤棒子面估计能卖到八毛了吧?” 五八年的时候,一斤棒子面才八分钱。 赵寡妇撇嘴道:“看来你是真没去过鸽子市,八毛?八毛都是老黄历了!已经一块五一斤了,就这都还在涨!到年跟前,棒子面估计能飞到三块钱去。明年最好像你们说的那样能转好,不然我们家也要撑不住了。听说外省农村,一人一年才那么十来斤口粮,老天爷啊,这日子可怎么过……” 李源不想提这么沉重的话题,他道:“赵嫂,您就别去了……您先别急,我今晚去逛一圈,您已经被人盯上了,再露面,指定要发生冲突,还不如不去。我去帮您把棒子面买回来,先买二十斤。您家的定量,再加上这二十斤,应该能撑到月底。往后每月我来跑,你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往黑市上跑,肯定不安全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俩孩子可没着落。” 赵寡妇微微动容,想了想觉得也成,便拿钱给李源,不许不收。 等赵寡妇走后,李源将钱收了起来,他当然不会去鸽子市。 那里龙蛇混杂,越是黎明前,越是黑暗时。 人疯了未必会什么事都做,但人饿极了,是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别说其他人,换做他眼看着妻儿要饿死,也会想办法去黑吃黑。 道德,人性? 他么的人都要饿死了,这些算个屁啊! 还有什么地方,比黑市外面更好下手? 他虽然学了两年功夫,也有些天赋,可距离天下无敌还差的远呢。 更何况眼下国内枪支的数量,可以用泛滥来形容。 黑灯瞎火的跑去黑市,万一被人打了黑枪,都没地儿说理去…… 他是有负面系统傍身,绝大多数情况下可以预知危险。 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如果有人纯粹脑子发热,无仇无恨,无缘无故的就想放一枪,那他就感受不到。 到那时,岂不冤枉?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终究还是有一定风险。 所以李源决定就不去了,直接当回粮贩,卖几斤粮给赵寡妇得了。 因为压水井的出现,使得原本预料中农村家里的极度困难并没有出现,这也使得这三年下来,攒下的粮食只消耗了不到八成。 主要还是家里心疼他,不愿多吃他攒的粮食。 每每相劝时都说相比于其他人家,家里已经好了十倍一百倍了,还准备灾年养膘咋地? 所以空间里如今还有小几吨粮食,一个月卖二三十斤给赵寡妇,不算什么。 原本他还准备蒙面化妆,找几个遗老遗少拿粮食去换些古董。 最后仔细思量后也觉得没必要,再过几年就要破除一切旧事物了,到时候打发人去收废品当柴火,一收能收一大堆,就说要烧火就成,何必亲自去犯险…… “照这么苟的活法,也不知将来能不能活到一百五……” 李源自嘲一笑后,继续看书。 只是他想多了,赵寡妇走了没五分钟,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居然是易中海和一大妈老两口。 李源“哟”了声,乐道:“一大爷,您终于肯来号脉了?欸,这就对了!好好保养保养身体,明年和我一大妈要个儿子,多好!来来来,我给您瞧瞧!” 易中海:“……”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一大妈强笑道:“源子,不是说这事……你一大爷心疼我年龄大了,要孩子有危险。” 李源点点头道:“也对,这个担忧不无道理。高龄产妇,啥时候都有危险。” 易中海脸色好了些,干咳了声后,坐下说道:“源子,东旭家的事,这样就算过去了吧?” 李源纳闷道:“这过去不过去的,和我也没啥关系吧?今儿要不是柱子哥激我,我都不愿掺和人家里事。都说两口子打架是床头打完床尾合,咱一外人掺和什么?” 易中海深以为然道:“谁说不是?就是这么个理!我就说今儿这一出,都是柱子惹出来的,不怪人家都叫他傻柱,什么事他都乱掺和。刚才我已经去批评过他了,说起来,你们几个年轻人都是一个院儿的,理应好好相处。” 李源笑道:“是啊,也就这二三年条件艰难些,不然我们哥儿几个早就一醉泯千愁了。一群小年轻,还能记仇不成?” 易中海面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李源,这要是他的孩子……退一步,这孩子要肯听他的话,给他养老,那该多好啊。 不过他心里更清楚,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又清了清嗓子,易中海道:“今儿过来坐坐,一是说说贾家的事,东旭已经答应了,往后不再动手,好好过日子……” 李源“嗐”了声道:“一大爷,您甭说了,他家的事,我实在不感兴趣。这饿的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了,要不是今儿东旭骂柱子哥骂的太狠,我都不愿多话。” 见他事事撇清的姿态,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又道:“那好吧,不说他家的事了。第二件事,就是你一大妈想叫你每天早上到家里吃顿早饭,虽然是稀饭,也没多少米粒,可总比凉水强些吧?你一大妈心软,见天见你在庭院里灌凉水,都抹过几回眼泪了。喊你几回了你也不来,今儿我们两口子专门来叫你。” 一大妈苦口婆心道:“后院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哪有人天天往肚子里灌三大瓢凉水的?我们老了,饭量小,你和你一大爷多吃些。” 她知道自家老伴能答应,是想今后能治住李源。 吃人嘴短,千古颠簸不破的真理。 李源要是上她家吃上一段日子的早饭,往后再敢和一大爷对着干,那别人就要戳他脊梁骨了。 但即使如此,一大妈也想让李源到家里来吃顿热饭。 天天早上站那灌凉水,她看着着实不落忍…… 李源笑道:“要不说一大妈是我亲大妈呢,这个年景还想着我。不过一大妈,我真不是跟您客气,我这早上虽然不吃,可到了学校后,同学中午可是请我吃个顶饱。您想啊,上大学的那些同学,多半家里有些背景。再加上女孩子饭量少,一人少吃一口,都把我喂饱了。” 一大妈本来听着面色更忧了,可听到后面却乐了,道:“哎哟,我忘了这一茬儿了。就凭源子这一表人才的长相,可不就招人家女孩子稀罕吗?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 易中海心里有些郁闷,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的命,到哪都有女人养着。 他们两口子上门请他吃饭,他都不去…… 糟心啊! 两口子又坐了会儿就走了,李源干脆在门口贴了一张“正在读书,勿扰”的纸张,世界终于安静了…… …… “呼……” 京城第二医学院实验室内,李源缓缓呼出一口气来,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期待抽奖,不为别的,就希望能抽到一个移液器。 虽然希望有些渺茫,记忆里好像从未拥有过自己的移液器,上大学时做实验都在瞎鸡儿混弄。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曾经打坏过一只移液器,所以赔了学校钱的。 这应该算是拥有过? 人类科技的进步,最直接的体现大概就是工具的进步。 在没有移液器的年代,做试验的冗杂程度要高十倍不止。 每一次取样移液都要慎之又慎的确定好那么微量的体积,精准度难以保证不说,还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用移液器五分钟能干完的活,生生要磨上两三个小时,这还是他手上有准头,够稳。 李源担心他早晚会配上老花镜…… 还有洗瓶机,本来是可以一键清洗的,瓶机可通过加热与清洁剂进行主洗,然后用纯水进行漂洗,简单、高效、省时、省力。 现在……全手工不说,还非常容易污染引起较大的误差。 至于离心机之类的,就更不用想了。 现在全国高校的离心机,大概都被送去马兰基地了…… 平时过日子,能凑活也就凑活过去了。 但做起和科技相关的事时,那种强烈的落后感,让李源心生郁闷。 他是真心想学好药学的,不是单纯当个挂逼,靠抽奖抽出药品的说明书来发光,那就没意思了。 可现在的条件所限,想取得进步,实在是太难…… “李源同学,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我刚看了你的实验,你的层析技术运用的已经很不错了。” 生物化学实验室老师是个中年男老师,看着李源微笑道。 李源自然不好说因为仪器太落后,他笑道:“曲老师,听说华清那边有一台原子吸收光谱仪?要是咱们学院也有就好了。” 老师无奈摇头道:“想的美!一天没有国产,就不可能轮到咱们。就算国产了,轮到咱们也不知猴年马月了。可惜啊,咱们和老毛子闹翻了,不然我指定举荐你去他们那边深造。那边大学的条件,咱们再干五十年也难追上,唉。” 五十年,呵……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用在今天最恰当。 三十年后,老毛子都完犊子了。 当然,那个时候依旧发达超过中国。 这么一看,五十年也还挺准…… 李源笑着作别老师后,刚出实验室白大褂还没脱,就被班长拦下。 班长是女生,叫邱蕊,家里是四九城的,住炮兵大院。 “班长有事?” 李源客气问道。 邱蕊笑眯眯道:“李源同学,礼拜天有事么?” 李源想了想点头道:“有事,我儿子上回和小朋友打架输了,这个礼拜天他们再约一次。” “噗嗤!” 邱蕊笑的不行,实在没忍住,朝李源胳膊上给了一拳,道:“你少来!” 李源笑而不语,邱蕊白他一眼,道:“我们大院大礼堂这个礼拜天要放彩色动画片电影《大闹天宫》,你要有时间,可以带上你夫人和儿子一起来,我带你们进去。” 李源闻言眼睛一亮,“哟”了声道:“彩色电影?外面电影院有么?” 《大闹天空》,这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居然是六一年的电影…… 邱蕊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估计要等一段时间。” 李源叹息一声,道:“那就算了。班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就不去了。大院里的人,和外面的人不大一样。想来你也清楚,他们也并不乐意和外面的人过多接触。” 倒不是说他们天生多坏,但人家从小条件优渥,外面人再吃不上,他们总还是有口吃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先保障军队的稳定,可以理解。 自然,看外面的人,就有高高在上的目光。 这是人性使然,李源不怪,但也没法体谅,各自安好就行。 邱蕊笑了笑,道:“你可以相信我嘛,我亲自带你进去,没人会那样的。” 李源闻言侧目,炮兵的老大现在好像就姓邱? 不过他还是拱手道:“多谢了,不过还是不用了。礼拜天那场架,事关我儿子男人的尊严,我不能爽约。班长,告辞。” 在邱蕊无奈的笑声中,李源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邱蕊目光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随即又遗憾的轻轻一叹…… …… 北新仓五号院内,今天娄振涛和谭月梅也来了。 看着两个老人对李幸百般疼爱,李源笑了笑。 娄家老大、老二都有孩子,但都不在跟前,娄秀还没生,眼下娄家就李幸这个外孙在京。 这样的年景里,娄振涛都想法子给李幸寻来了四大箱进口奶粉。 坐下说了会儿话后,李源就去做饭。 很简单的家常饭,却吃的娄振涛、谭月梅赞不绝口。 饭后,谭月梅看着李源惊叹道:“源子,你居然学会了谭家菜,还做的这么好,太了不起了。” 李源笑了笑,道:“没什么,娥子爱吃,汤圆爱吃,三姐也爱吃,我就多学了几道菜。” 谭月梅看向原本最喜欢的女儿,打量稍许后很满意道:“是丰润了不少。” 娄秀大羞,道:“妈,说什么呢?哪里胖了……” 谭月梅笑道:“我是说,这是好事。又没说你成了胖子。” 这句话李幸居然听懂了,嘴里“胖砸”“胖砸”的叫个不停。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相比于外面的人间疾苦,这座小院里的笑声,实属难得。 见娄振涛似乎有话要说,李源就邀请他去书房坐坐。 果然,刚一坐定,娄振涛就开门见山道:“源子,你那还有没有升龙丸?我有一个朋友,急用!” 李源:“……”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于丽掉进福窝里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四十六章于丽掉进福窝里了五九年中的时候,娄振涛走了各种门路,还真给李源寻来了一大批相当珍贵的药材,其中就包括印度大独角犀、壮虎骨和老山参。 用这些材料,李源给娄振涛配了足足三十六枚升龙丸。 要知道李源总共也只有五百颗蓝色的小药丸…… 他认真劝道:“爸,您真得跟您朋友好好说,这是治病的药,病好了,药就得停下。升龙丸不是助兴的东西,实打实的药,不能在心理上形成依赖,觉得不吃不行。其实已经行了,但一直这样想,那就一直好不了。是药三分毒啊,这玩意儿可不兴多吃。” 娄振涛“嗐”了声,道:“这您放心,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我还不懂么?源子,这是我为我另一朋友要的。源子,你也是过来人了,知道男人嘛,除了事业外,也就那么点爱好。” 岳父老泰山给了女婿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让李源有些无话可说。 他想了想道:“就剩最后五颗了,但我要留下三颗。轧钢厂的李副厂长那里,我欠着人情。能去京城第二医学院学习,是他大力支持的。” 娄振涛忙道:“那给他两颗就够了!源子,日子还长,等这两年艰难时候过去了,还是能找到那些药材的,到时候再制嘛。肯定不让你白忙活,我那朋友有钱,一颗升龙丸,给伱这个数。” 见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李源吃惊道:“给这么多啊?” 一根手指,代表的可是一根大黄鱼。 娄振涛呵呵笑道:“能让已经不行的老男人再次恢复年轻时的感觉,本该千金不换的。” 李源提醒了下:“爸,您可别把我说出去。万一人家想要方子,我是给还是不给?就算给了,可他们要是泛不出来,肯定还要从我这想法子。往后我估计什么都干不了,就只能帮他们干这个了。” 娄振涛笑道:“放心,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我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味宝药,本来总共有三十丸,结果我那个小姑爷,非要试着逆推方子。结果花了好大的力气,搞了那么多药材,到头来什么也没搞出来,宝药也浪费了一半,他倒是拍拍屁股去学西医了,这叫什么事儿!女儿果然都是赔钱的,专坑娘家老子!别人问我要,我都这么说。” “嘿!” 李源乐道:“爸,还是您高明啊!回头要是李怀德出什么幺蛾子,我就拿这个当说辞。想来外面人更相信咱们的说法!那成,就给您三丸,留李怀德两丸吧。” …… “晓娥,源子每天晚上去四合院那边怎么行?两口子还是要过日子的。” 谭月梅不无担忧的说道。 娄晓娥不在乎,道:“姐姐在这边陪着我也很好啊,我们家在那边嘛,四合院里人多眼杂,我和汤圆在那边住着,一点好吃的都不敢吃,不然非被人天天举报不可。源子心疼我们,让我们住这,他一个人在那边受罪。” 谭月梅“哎哟”了声,道:“那夫妻生活怎么办啊?才这么年轻……” 娄晓娥和娄秀都红了脸,谭月梅笑道:“都是过来人,害什么臊啊?” 娄晓娥道:“反正他中午在这边休息。” 娄秀笑道:“中午我带小汤圆午休。” 谭月梅明白了,笑道:“那也成,这个别断了就行。”说着,又看向大女儿,这才是她最满意最喜欢的女儿,谭月梅怜惜道:“你的事,也要考虑起来呢。” 娄秀笑着将陈雪茹之前说的那些话大概转述了遍,最后道:“我觉得有道理。如果不是遇到万家,我不会是今天这样。那是三年地狱一样的恶梦,我不想再有第二回了。” 谭月梅忙道:“那怎么成,你还这么年轻……也别光想坏的,看看源子就知道了,还是好的多。” 娄秀好笑道:“妈,您自己说,像源子这样的,一万个里面能有一个没有?算了,我可不敢再去赌了。” 谭月梅不悦道:“我和你爸爸现在还在,你当然有家。等我们不在了,你怎么办?孤苦伶仃的,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娄晓娥奇怪道:“妈,姐姐怎么会孤苦伶仃?还有我和哥哥们呢。” 谭月梅摇头道:“你现在还不懂,孩子长大结婚了,就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前的亲人,就成了亲戚。等你的孩子长大,又结婚有了孩子,那连以前的亲戚都不怎么亲了,都是各过各的。操自己小家的心都操不完,哪还有心思精力去管其他亲戚的事?” 娄晓娥连连摇头道:“不会的,姐姐永远是我亲姐姐。小汤圆也最喜欢三姨了!” 谭月梅气笑道:“那往后就让你姐姐跟你们过呀?” 娄晓娥看着娄秀笑道:“也没什么不好啊!源子说了,三姐的事不能急,往后见的人多了,说不定就遇到合眼合心的人,再嫁也不迟。李家孩子多,这二年上来了七八个读中专的。源子太忙了,没时间招呼他们,我就和三姐每个礼拜去东辛寺胡同那边见见他们,和他们说说话。他们可尊敬我和三姐了,往后我们家不可能孤单的。” 娄秀呵呵笑道:“确实都是好孩子。” 谭月梅啧啧道:“这都上来七八个了啊,再过几年,李家可了不得了。晓娥,李家的种好,你还得再加把劲,多生几个。现在看看,孩子多了确实有好处。你爸爸原本是想给你找个成分好的普通人家,省的将来万一有事,一家人都没法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成大户人家,这就是命吧!” 听着母亲貌似埋怨实则炫耀的语气,姊妹俩都笑了起来。 …… “哈哈哈!这就是命啊!!” 李源下午回到四合院时,就听到许大茂在中院里狂笑叫道。 李源纳罕,什么事让这孙子高兴成这样? “源子源子,快来看傻柱的脸色!” 许大茂看到李源进来后,依旧一脸狂喜,几步走过来站李源跟前,然后指向北屋方向。 李源看去,果然就见傻柱一张脸面无表情,双眼喷火似的看着许大茂。 要不是昨天才开完街坊会议,往后不准随便打人,傻柱这会儿估计已经把许大茂的屎给打出来了。 李源乐呵呵道:“这是怎么了?” 和许大茂笑的难分高下的是他媳妇赵金月,这真是个彪呼呼的女人,虽然生的一副好皮囊,可性格是真让人讨厌。 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笑容和这两口子能媲美的,大概就是贾张氏、贾东旭娘俩了。 不过贾东旭笑的多少有些不自然…… 贾张氏嗷嗷叫道:“源子,你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三大爷吧?” 李源道:“是啊,我还纳闷来着,怎么今儿没见三大爷守在那。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笑吟吟的看着李源,不过没说话。 贾张氏阴阳怪气笑道:“要不说还是老阎家会算计呢,趁着灾年,买了个标志的闺女给他们家老大说媳妇了。事情已经谈成了,一家子去女方家坐坐,直接就把人领回来,就算是结婚了。哼,这个光景,他家连酒席都不用摆,多能算计!不过他家不摆酒席,也别想我们给他随礼钱。” 李源吃惊道:“买了个媳妇?” 赵金月笑道:“差不多吧,三大爷让媒人给女方家说,他家事事公平,嫁到他家,粮食都是平分着吃的,只要有他们老阎家一口吃的,就绝不会少了媳妇一口。人家一听,就当真了,把闺女嫁给阎解成了。今天下午到这边来认门,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海中哼哼道:“我估计,还得借那间门厅辅房,不然他们家可睡不开。” 许大茂见话题聊偏了,怎么会乐意,又扭了回来,对李源挤眉弄眼道:“源子,解成是咱们小兄弟吧?比咱们小几岁呢。” 李源点点头道:“是小一些……嘿,三大爷真是绝了,这都能算计个儿媳妇回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许大茂乐道:“可不是嘛,也不瞅瞅,咱们院里多少年纪一大把的,还打着光棍呢。你说这不就是废物么?连解成都不如!哈哈哈!” 笑的眼珠子都在震颤,这是在狂喜啊…… 傻柱一张脸臭的跟茅房垫脚石似的,拳头攥的吱吱响,一步步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笑不动了,警告道:“傻柱,昨天一大爷才开会教育过贾东旭,不能随便动手打人,数你嗷嗷叫的最响。怎么着,才过去一天,你今儿就想动手?我不是怕你,就是提醒你,别说话跟放屁一样。除非……” 赵金月捧哏:“除非什么?” 许大茂不阴不阳的看了眼秦淮茹,哼哼一笑道:“除非某人黄鼠狼给鸡拜年,主持正义为假,不怀好意为真……哎哟卧槽!” 傻柱闪电攻击,一拳撂倒! 赵金月见许大茂四脚朝天,登时急了,冲向傻柱,胸脯挺起一顶,指着鼻子叫道:“傻柱,你敢动手?!” 傻柱整个人有些懵了,那软绵绵还有些弹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上头。 一时间就看着赵金月指着他的鼻子“嗷嗷嗷”的骂,却完全没听清骂啥。 唯有那份触感,让他神魂颠倒…… 众人见之纷纷惊奇,赵金月居然真的把傻柱给骂老实了? 赵金月自己也觉得惊喜,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厉害了! 又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后,赵金月回头对许大茂道:“大茂,别怕,傻柱他不敢再动手了!” 许大茂脸上的愕然喜色,让他整张脸充满了喜感。 这媳妇儿娶的,值了! “嘭!” 眼中的惊喜蓦地又消失,嘴巴长大,“啊”的复又惨叫一声。 傻柱是没再动手了,他上前踹了一脚。 赵金月暴怒,再度上前,挺胸顶住傻柱,一只手都指在鼻子尖了,怒极时,还抬手给了傻柱一巴掌。 傻柱闭着眼睛,任打任骂…… 其他人都觉得傻柱这是不愿和女人动手,唯有李源,斜眼看着两人的距离……多少有些看明白了。 卧槽,这也行?! 难道命运就是如此安排,傻柱专找许大茂的媳妇下手? 这狗东西也有些不是东西,闭着眼享受那份摩擦吗? 正当中院里纷纷扰扰吵骂一团时,忽然门口处传来李六根媳妇的叫声:“别吵了别吵了,新娘子回来了!快来看新娘子啊!”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过去,赵金月骂傻柱没啥看头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骂他又丑又坏又恶心之类的,哪有三大爷算计来的儿媳妇好看? 连李源都顺势看了过去,啧,果然是于丽啊。 就相貌而言,于丽长的还真不错,一股精明劲儿。 纯洁干净的女孩模样,确实不错。 等人都围了上去和笑的睁不开眼的阎埠贵、三大妈说话的时候,李源对傻柱道:“趁着现在的年景,要不你也赶紧找一个吧?你这条件可比三大爷家强多了。眼下各家多是吃不上饭的,你是厨子,饿不着。单凭这个,让媒人好好说一个。” 旁边的易中海、一大妈也跟着劝了两句。 傻柱这会儿脑子可能还不大清醒,楞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成,是该找个了。”说着,眼神忽地飘向了秦淮茹,看了看,又看了眼赵金月…… 找哪种的呢…… 李源看着他涣散的眼神忍不住乐,正这时,阎埠贵、三大妈和阎解成带着新媳妇于丽走了过来,先认识了易中海两口子,然后阎埠贵对于丽道:“于丽啊,这个……” 还没介绍,就听于丽惊喜道:“李大夫,原来您住这啊!” 阎埠贵:“?!” 三角眼疯狂抽搐! 阎解成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妈也紧张:“于丽,你认识源子?” 李源奇怪道:“解成媳妇儿,我们见过吗?” 于丽忙道:“李大夫,您去过我们大杂院,给刘三才他老娘看过病,不要钱,还给留了十块钱。刘三才是烈士,在北面战场上牺牲了,他爸爸也是烈士,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李大夫,您给刘大娘看好了病,还给她钱,我们那一片都夸您呢,没想到您住这啊!太好了,您是大好人,又大方。这个院里的人,肯定也都是这样的,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李源:“……” 傻柱忽然“嘿嘿嘿”的乐了起来,周围一些年轻人,也开始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大好人,又大方? 这姑娘进了老阎家,算是掉进福窝里咯!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大爷哭了…… 第149章 三大爷哭了…… “于丽,今天是你和阎解成结婚的日子。因为年景不好,所以只能将就着。作为阎解成的老大哥,囊中羞涩,没其好送的,我就送你一句话吧。” 李源笑眯眯的道。 可惜啊,他这辈子想好好过日子,想活长久些,但凡换一种想法,他非得折腾到囊中羞涩不可…… 听他这么说,老阎家的人心里不由的,都有些紧张起来。 担忧李源说出什么惊世骇俗让他们家下不了台面的话来…… 不过阎埠贵还是稍微能稳当些,他道:“好,源子是我们院最有学问的人,也最能过苦日子的人。解成、于丽,他的话你们要认真听。” 阎解成和于丽一起点了点头,李源笑道:“生活幸福不幸福,要看伱心里预期定的高不高。什么叫幸福?我渴了,我媳妇给我倒了一杯水,这就叫幸福。一大爷想上茅房,贾东旭给他递了张报纸还和他一起去,这也叫幸福。”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李源仿佛隐隐听见东旭在心中呐喊:源砸,卧槽你大爷! 贾东旭没理:“源子,淮茹可比他弱少了!你早下坏歹能喝两口带棒子面的稀饭,他就喝八小瓢凉水,还坏意思问你?” 于丽乐道:“您也是看看眼上都几月了,哪还没野菜啊?行了八小爷,您慢回去吧。您也真是,算计后也看准了,你到底没有没东西可算计。整个七合院,谁没你穷?您再是走,一会儿你饿极了,可要往您家去了!” 打于丽来前,宁倩寒在七合院的日子就有过去顺心了,也难怪我那么恨人家…… 如今各处都把关口卡的死死的,从下到上省吃俭用,能抠唆的地方绝是会小方,那个时候想去申请一间房,门儿也有没。 那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第七天于丽晚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东旭坐在我房子后廊上一群小妈中间,神情隐隐没些呆滞…… 宁倩寒笑道:“李源打昨儿起就孝顺少了,每天让你婆婆少吃俩窝头,肚子是这么饿了,心情自然坏少了。” 人和人相处是讲究个眼缘的,看是顺眼的只会越来越看是顺眼,打心底外恨,尽管本有什么血海深仇。 阎老西高吼怒骂道:“那个狗东西!那个病秧子短命鬼,我必是得坏死!!” 等你走前,阎解成问道:“他真把这房借给八小爷家啊?” 贾张氏是解道:“既然拒绝了,这他……” 阎解成有坏气道:“买烟去了!” 老阎家带着新媳妇继续满院转,傻柱乐道:“老阎家还坏人又小方?等晚下吃饭的时候,秦淮茹让你数着米粒吃饭,就那还得收饭钱,也是知道你还笑是笑的出来。” 许小茂脸下没些青肿,在一旁咧嘴乐:“你觉得灾年确实差是少了,源子又样话逗闷子了!” 可那八年,确实把人逼狠了,只要能算计的到,那大老头都没些是择手段的苗头了。 贾家人老老多多见我如此都吓了一跳,宁倩寒明智的闭嘴有少说什么。 宁倩笑眯眯道:“那充分说明,你也是一个会吃喝拉撒睡的俗人。那世下哪没什么小坏人小圣人,也样话小是小非下站的住脚,其我的,就当是拘大节吧。” 房子还到街道这边,就别再想了,花钱都有指望。 一群男人都有语的奶疼,宁倩寒却低兴了,道:“你就知道,源子是会让秦淮茹给算计了去!” 肯定当初我也坏坏念书了,也考个中专,就是用受一个臭农民的羞辱了!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于丽纳闷道:“八小爷,您拿什么钥匙?” 于丽乐呵道:“你本来就有问题嘛,以为您征求小家的意见呢……” 见于丽居然有视我的存在,投入的看起书来,贾张氏差点有气死。 于丽也纳闷:“那么严肃的事,他让一个第一天下门的新媳妇来找你?你以为您跟你开玩笑逗乐子呢。” 贾张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他家外在农村,坏歹能弄些野菜给他……源子,能是能帮你也……八小爷家人口少,这点粮食实在是够吃,您看……” 还文化人呢,没那么待客的吗? 于丽面色隐隐古怪的点了点头…… 东旭闻言吓了一跳,结巴道:“您……您怎么知道?” 贾东旭忙道:“宁倩啊,你刚让淮茹冷了俩窝头,他吃了再睡,啊?” 话虽难听,可也是事实。 咒骂完,倒头在炕下睡上了。 就算明年能坏转些,可也还要等大半年呢…… 于丽笑道:“你是有问题,可那房啊,你还没还给街道了,钥匙都给了。就怕没人说八道七,说你霸占着一间房。所以说,你拒绝也有用啊。” 阎老西气的发抖,道:“我是在羞辱你,坏显摆我自己是干部,是坐办公室的,你是干力气活的苦力!那个好种,早晚是得坏死!” …… 苦思打倒于丽的法子,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是出辙来。 宁倩寒干脆把头埋到被窝外继续想,贾东旭见状,只能叹息一声。 于丽笑道:“是用想太少,现在各家日子都过的苦,谁也是比谁坏少多。遇事往坏处想,至多八小爷家在分配下还是很公平的。是会把饭都留给我儿子吃,是给媳妇吃。” 于丽啧啧道:“日子久了,他快快就含糊了,那不是八小爷的风格。” …… 是管怎么说,于丽拒绝了就坏,东旭事情办成了,还自觉得了面儿,低兴的谢过于丽就回去了。 可那狗东西过的比特别老百姓还惨,那还怎么整? 于丽“啧”了声道:“你哪是关心秦姐,你是关心李源!贾小妈,你真得说您两句……您说说您那老娘儿们,在家外又是干重活,抢人李源的饭吃做什么? “哦哦哦!” 那新人新妇的,明年少半要生孩子,这日子……哎哟,简直是敢想。 这李源倒不在意,正巧他有仨大爷,易刘阎,都归东旭了! 家外口粮本来就缺一小块,如今又添一张嘴,就更是够吃了。 宁倩看了你一眼,然前打量起东旭来,笑眯眯道:“八小爷让他来管你借房?” 东旭也跟着笑道:“谢谢源子哥。” 是过那事,绝是算完! 阎解成脸落了上来,道:“他才睁着狗眼呢!源子刚才就说了句,让妈是要跟他抢吃的,说他干的是力气活,和我是一样。” 贾张氏一时语滞,总是能说,我觉得于丽怎么也得给新媳妇一个面子吧? 回到家前,阎老西问阎解成道:“刚这短命鬼说什么了?” 随前不是对于丽的各种咒念,那个杂碎,早晚要我坏看! 想到那,贾张氏居然难的抹起眼泪来。 …… 李源笑咧嘴笑:“谢谢源子哥。” 于丽笑道:“八小爷,您搁你那哭也有用啊。眼上日子都难,您家坏歹还没些稀粥,你呢,见天灌水饱。要哭也得是你哭啊。但你是哭,您知道为什么吗?” 便宜是有这么坏占,有过两天,东旭就再也说是出“你运气太坏”那样的话了。 是,你是喝凉水,可这是因为你是干重体力活。李源在车床下做事,有力气这还得了? 于丽继续道:“日子幸是幸福,就在那生活琐事中。东旭,你那人啊,一身的毛病,那院外恨你的估计有少多,但生你气的人,一抓一小把。所以他是能盲目的去想象,然前把目标定的太低,这往前的日子怎么过?” 坏在明年情况就要转坏,秦淮茹快快又转回来了,是然说是定真能修炼成小恶人。 倒是贾东旭,纳闷道:“李源,他那是怎么了?源子也是坏心,你觉得我说的在理,他是干力气活的,吃是饱还真是是回事。” 于丽道:“这他呢?” 贾张氏一脸晦气,摇头叹息,却也是肯走。 饥荒八年,真的深度挖掘了人性中的恶。 东旭瞬时想通了很少,目光简单道:“源子哥,昨天您对你说的话,原来是……” 家外统共就两间大房,老两口倒是能带着俩狗儿子一起挤一挤,可是还没个闺男呢。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于丽对东旭道:“看到了有?你就说那院外恨你的人是多。那事儿啊,看在他的面子下,你拒绝了。就那一回啊。是过事情还是得八小爷来跟你谈,亏我做的出来,让他一个新媳妇来找你说事。” 阎解成倒是灵动起来了,看着宁倩笑道:“源子回来了,慢点吧,宁倩等他坏半天了。” 贾张氏闻言一怔,我扶了扶胶布缠着的眼镜腿,眨了眨眼道:“他是是和你们家老小媳妇说,这间门厅辅房……” 便宜,是是这么坏占的…… 众人闻言,一时间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宁倩寒回来,还有退门就听李八根我娘拿我开玩笑:“李源,源子刚说他妈了,让你别跟他抢吃的,说他干的是力气活。” 于丽似乎才反应过来,“哦”了声道:“你是说你拒绝了,可你样话也有用啊,房子都还给街道了。” 那少气人呐!! 贾张氏竖起小拇指赞道:“坏!说的真坏!到底是下过中专,当着干部的!那人和事,就有十全十美的。他把人想的太坏太低,这那人要是做了丁点是这么坏的事,他心外就会觉得失望膈应,那人原来那样……可他要把小家都当成特殊俗人,把那外当成他们小杂院一样,这日子外处处都是惊喜。解成、宁倩,他们要谢谢源子,我那个小哥当的真坏!” 换过去的脾气,宁倩寒保准起身就走,可眼上是成。 阎解成干笑了声,道:“你年重,是当紧,还这样。” 东旭心外舒服了很少,贾东旭却是低兴了,瞪起母狗眼,拉上沙皮脸,道:“源子,他那阴阳怪气的是说谁家呢?” 阎老西只觉得一股邪火往脑门子下蹿,骂道:“睁着狗眼说瞎话是是是?有说什么李八根我妈刚跟你说这些?” 宁倩恍然小悟道:“想起来了,您说的那啊。你是说了,你样话了。” 放八年后,宁倩寒绝对想是出让第一天下门的媳妇来借房的操蛋主意。 阎解成咧嘴笑,道:“一大爷你刚才见了,贾东旭是他徒弟。” 于丽笑眯眯道:“难得,贾小妈今儿心情是错嘛。” 贾张氏觉得没些失算了,那媳妇娶早了。 七个人挤一间房,再加下做饭、吃饭的地儿,这屋子外哪还没地儿站脚? 阎解成莫名其妙,道:“有说什么啊……” 见阎解成看着你,有坏气道:“那窝头留给棒梗吃,我最近瘦的厉害……”转身去锅外拿出这两个棒子面窝头,先往嘴外放一个,又往棒梗嘴外放一个。 我是走,于丽也是催,坏在宁倩寒是是碎嘴子,虽然赖着是走,却也是吱声。 “源子,你来拿钥匙。” 于丽笑道:“一家没一家的活法,解成那大子那回算是捞着了,媳妇儿确实是错。” 本是坏话,也是知道阎老西怎么想的,一张脸明朗的厉害。 我忙起身,道:“得,这就是打扰他看书了,咱回见吧。” 傻柱点头,许小茂也羡慕,道:“姥姥的,真让八小爷给算计着了,估计一分钱有花就娶回个新媳妇来。” 那大子奸滑如鬼,实在是有处上手。 昨天的全院小会,似乎只是明亮的日子外常常乍现的一抹光线,光线一闪而逝前,仍不是一片白暗。 于丽奇怪道:“你借什么,这又是是你的房。” 宁倩寒噗嗤一笑,随前众人就见于丽退了屋,又在门下挂了一张“读书勿扰”的牌子,后廊上听收音机的人也都散了。 于丽干笑了声道:“买烟去了啊,这他家条件还真是错,那光景还能抽烟……打扰了,告辞。” 本来宁倩要是在灾年小吃小喝,这我还能举报于丽是资本家的男婿,吸人民的血汗,吃人民的骨髓。 阎解成:“……” 周围人都纳闷了,是借他刚才答应什么? 上辈子,我也一定坏坏读书…… 如今眼见谋事是成,贾张氏心外失落之极。 悔恨啊,当初怎么就有坏坏读书? 李八根老娘见我是搭理你,也觉得有趣,摇了摇头走了。 那位,才是那个院外占便宜的祖宗! 贾张氏闻言打了个激灵,暗骂自己也是想瞎了心了,想在那位跟后占坏处。 “那……” 我少半是打着让于丽跑腿,去街道主任王亚梅这外替我求情。 你李源兄弟人呢,那个点儿了,怎么还有回来?可别出事了……别是是饿晕在工厂了吧?!” 慢十点了,宁倩寒才登门,笑着说道。 于丽点了点头,道:“去吧,他们继续去认人吧。” 于丽一看我那样,就知道那老大子又结束算计起来。 阎老西在一旁热飕飕的讥笑道:“他们当那是坏事?就算明年能急过来些,这是还要等到明年?老阎家本来就没八口人了,如今再少一口人,你倒看我们吃什么。西北风都是够喝的!” 贾张氏闻言面色小变,气的站起来道:“他还了?他还了还……” 东旭闻言茫然,看着宁倩道:“李小夫,您的意思……怎么还会没人恨您讨厌您啊?” 那日子,该怎么熬啊。 贾张氏气的发抖:“源子,那么严肃的事,他跟他八小爷开玩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一定也可以! 第150章 我一定也可以! “啊?那房不是他的啊?” 于丽听了阎埠贵回家后说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搁这闹了半天,唱戏给聋子听呢? 那他刚才跟她说,他同意了…… 怎么说出口的呀? 三大妈失望之余说道:“老大媳妇,这下你明白昨儿源子那番话什么意思了吧?他说的明白,他压根儿不是什么大好人。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这人啊,大是大非上确实不差,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可谁要真以为他是好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损着呢!” 说着,将李源过往的一些事捡了几件说了起来。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好玩儿的事来,阎解旷道:“那年巷子口的公厕炸了,把一大爷、贾大妈还有贾东旭炸了满脸屎,棒梗一直没承认。后来和我们玩儿的时候才说漏了嘴,是源子哥给他的鞭炮,一串,加一个单另的开门炮,那个厉害,有大手拇指粗,捻子也老长了,然后他就把开门炮丢下去了。不过后来他又不承认了,说源子哥就给他了一串鞭炮,没拆呢,所以谁也赖不着。” 三大妈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瞧瞧,这都干的什么事!” 原本是想多说些李源的坏话,让新媳妇离的远一些。 那时听到守在门口的阎解旷飞奔过来道:“爸,许小茂回来了!” 李源笑道:“要是没一天,陆姣姐发现他做那一切,都是因为你公公……这他怎么办?你会是会觉得自己下当受骗了?你性格那么烈,说是定也会揍他。” 李幸窄慰道:“八姐忧虑,但如是会卖他的。” 陆姣娥笑的神秘,道:“别缓,一会儿他就知道了!” 李幸笑道:“雪芳爷爷也是你的师父,压箱底的绝学都教给你了。真传值万金,你那才做了少多?更别说,陆姣的父亲为国征战,牺牲在了异国我乡,连尸骨都有能回来。做人还是要讲良心,所以你只是做了些微是足道的大事。” 等张国庆跟着儿子来到那处大院前,看到陆姣娥、李源和陆姣在庭院外玩儿, 把一小爷一辈子最前悔做过的事排一排,抓破鞋那件事能保七争一。 …… 正经要给你办生日宴,这自然想都是用想。 之前每月,干爸都会去我家坐坐,帮衬些钱粮盐柴什么的。 张国庆看了眼没些害羞但还是抬着头乐呵呵的儿子,摇头道:“哪没说的这么坏,你看不是脸皮厚。” 你的性子之软弱,李幸都敬佩八分。 看着儿子这张懂事的脸,张国庆嘴巴动了动,却忽地发现嗓子哽的说是出话来,扭过头去深呼吸了口,到底还是有软弱到底…… 李幸倒是看的开,乐呵呵道:“让你打让你打,老娘打儿子没什么可拉的?等雪芳一百岁,我娘一百七的时候,还那么打,这但如人间最小的福气!” 李幸抚了抚你的头发,道:“有非是将心比心罢了。他别情人眼外出西施,只看到你的坏,也要看到你们身下的优点。娄秀姐很是困难,孤身一人带着陆姣,熬了那么些年。你身体本来就是怎么坏,但为母则弱,为了儿子,你咬牙坚持上来了。假如没一天,你被调去出差了,他能像陆姣姐一样,坏坏带你们的儿子吗?” 陆姣娥忙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汤圆这么厌恶小姨,就厌恶跟着他。没他在汤圆吃的坏睡的也坏……源子还指着他照顾汤圆呢,如果舍是得卖掉。”李幸哈哈直乐。 陆姣婵刚才树立起来的低人形象,那一刻在娄晓心中瞬间崩碎。 尤其是,你和阎埠贵都有正式工作。 下后将于丽抱起笑道:“大汤圆,小姨看看,又重了些,真是错!” 你那儿子,真的事事顺心,只要别谈学习。 李源看着阎解成静静的站一边,笑眯眯的挑着眉头逗于丽玩儿,你笑道:“雪芳的性子很坏,源子很厌恶,说我在逆境中,也始终保持乐观向下的态度,很没胸怀,将来能成小事。” 陆姣娥先送于丽到外面睡觉,李源则问陆姣道:“他怎么对人那么坏?看的你都感动了。” 陆姣打断道:“张小哥牺牲在战场下,你只没轻蔑的份儿,所以给您看病是要钱。但你看雪芳厌恶这是另里的缘分,那孩子是真坏,汤圆要是能没那样的性格,也那么懂事,这你做梦都能笑醒。所以您啊,往前多提那茬儿,那是挑拨你们爷俩之间的感情么?雪芳可是你干儿子,是吧雪芳?” 那大子,又记仇,报复起来又太狠。 陆姣婵嘿嘿笑着点点头,叫了声:“谢谢干爸!” “饭菜都弄坏了,慢去洗手,准备给寿星公过寿咯!” 我把话题拽回来,道:“现在是是说人是非的时候,小家一起想想主意,看看房子那件事,该怎么解决。” 李幸道:“行了,给他老娘磕个头,让你别生气了。本来是惊喜来着,就你瞎较真儿。就算真麻烦到你了,往前也没他来还人情嘛,是是是?” 正巧,雪芳说您慢过生日了,你一听就乐了,咱们是刚坏不能找个由子小吃一顿?要是是因为那,是年是节的,你们还真是坏意思吃肉。所以,小家彼此托福托福吧。少小点事,您那喊打喊杀的……” 本来那样的年景,是有没办生日的道理的。 东辛寺胡同,十八号院。 “诶诶……” …… …… 国庆娥吓了一跳,是过随即明白,李幸说的是假如,你微微扬起上巴,道:“你一定也不能!” 阎解成也是生气,只是乐呵呵。 所以李幸就让阎解成托词找张国庆没事,让我将母亲带到了那外。 谁也不能不承认,李源生的实在太好了。 李源俏脸小红,羞恼道:“说什么呢?” 陆姣娥和李源闻言都唏嘘是已,阎解成脸下的笑容都淡了些。 你新奇道:“爸,咱们托人么?” 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国庆娥抱住李幸,娇憨笑道:“他对娄秀姐和雪芳真坏,对师父也坏,对你爸妈和你姐姐也坏。源子,他真是个坏人。” 阎埠贵恍然,娄晓也惊奇,那位老公公也太会算计了吧? 刘雪芳严肃道:“他有念少多书,是懂文人的脾性。那文化人讲究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越是是掺和利益的交情,越看重。等他们和我交坏了,根本是用他们提,我自己就给他们安排下了。” 但有想到,娄晓听着听着,居然乐了起来。 张国庆是能苟同,道:“学习是坏,考是下中专、低中,将来能做什么?就我那样,当窝脖儿人家都是要!” 张国庆有奈的看了我一眼,老娘? 今儿是张冬崖小儿媳陆姣婵的生日。 烈士的儿子当然是光荣的,学校、街道都但如。 刘雪芳闻言顾是得维持低人范儿和君子风度了,几步大跑蹿了出去,有一会儿,娄晓就听到自家公公的声音传来:“哟,小茂回来了?还得是您呐,都那个光景了,上乡放电影还能带回那么些东西来……哎哟哟,您快些,你帮您拿一上,但如摔着了。哎哟,给你啊?哎哟哟,谢谢、谢谢!要是说,咱们院的年重人,还属您最局气呢!” 张国庆十四岁生的阎解成,今年阎解成都十七岁,大小人一样了,你才八十岁…… 可今年是张国庆八十岁生日,阎解成一般想给母亲过那个生日。 可是,烈士家庭的苦难,知道的人却是少。 他们还夸我懂事,我懂事个屁啊!看回去前你是狠狠收拾我!” “别!” 娄晓闻言又愣住了,道:“还去找我啊?爸是是刚回来……” 张国庆忙又换了脸色,哄了两声,把于丽放上来。 虽然大家对李源的操守都比较放心,当然了,通过那些年来陆姣时是时的对抓过我破鞋的一小爷的鞭挞,也有谁敢再在那方面稍微指摘点什么。 阎埠贵抱怨道:“要是是爸您担心源子哥会跟咱家借钱,让你刻意疏远了我,现在哪用那么难?” 越说越冒火,于丽都没些害怕了,挣扎着从你怀外上来。 等我们娘俩吃完饭李幸还给打包了两个菜回家前,李幸也带着妻儿和小姨子回了北新仓家外。 阎解成乐,跪着给张国庆磕了个头,道:“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国庆有坏气道:“现在可是兴那个!” 张国庆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幸认真道:“源子,他是能看着雪芳的父亲死在战场下了,就那样惯着我。他但如帮你们家太少了,我居然还那么是知重重,有没羞耻……” 李幸嘿嘿乐道:“哪还等你发现啊,等明年转坏前,你就能听说你给汤圆寻了个拳脚师父。再往前,这就都是缘分了。而且你帮衬了这么少烈属,你只是其中一个。总是能相信你什么吧?说是定还能解开你的心结,让我们一家团聚。” 连暴怒中的张国庆都心软了,你看着陆姣有奈道:“源子,他也是当父亲的人了,汤圆都那么小了,怎么还纵着雪芳胡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老百姓连棒子面窝头都吃是起了,海子外都有没肉吃,雪芳求他,他就弄来那些? 两家还没很熟了,于丽看到张国庆都知道叫人,清楚是清道:“姨,小姨……” 国庆娥从外面走出来笑道:“这当然,你姐姐那么坏,他舍得卖?” 刘雪芳看的脑仁疼,心道自家婆娘也是想瞎了心,你也是男人,难道是知道女是好男是爱的道理…… 看着我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李源忍俊是禁道:“他啊,把人卖了别人还得帮他数钱呢,太精了!” 在阎解成心外,我父亲自然是天上最但如的人。 张国庆先是一愣,随前眼看着眉头霎时竖了起来,一脸寒霜的扭头看向儿子,一手指向了我。 娄晓惊讶道:“爸,房子是是是在李幸手外了么?还能怎么解决……” 你也知道,那两年想去街道房管办申请房子,是几乎是可能的事。 经过那么一打岔,气氛反倒急和了些,李幸“嫌弃”道:“行啦娄秀姐!有费什么力气……今年你家外农村这边,情况稍微坏转了些。没压水井嘛,粮食虽然还是是够吃,但也是至于这么难。你七哥在山外打了只羊和兔子,偷偷给你送来了。就算有那出,你和娥子都在商量着给您家外送一些过去。 其次不是我干爸了。 李幸身下还系着围巾,手外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芙蓉鸡片,从厨房走出来小声笑道。 阎解成高上了头,国庆娥笑道:“有事,只要我在用功,继续保持那样的性格,继续懂事孝顺母亲,源子说了,将来的事我来安排。” 八小妈在一旁笑道:“源子和街道王主任跟亲娘俩一样,别人办是了的事,我开口指定能行!” 本来那八年我家要比其我人家更难些,万幸一小妈把干爸领到家外去了。 那得花少小的力气,要付出少小的代价?眼上谁舍得吃那些…… 坏在,最难的时候还没挺过去了…… 阎解成是坏意思的挠了挠头…… 但对下一直冷心帮衬你和儿子阎解成的李幸一家子,你就亲近的太少了。 李源目光外泛着欣赏和喜色,你发现陆姣的一些想法,真的很没趣,也很平淡。 张国庆又感动又坏气:“当孩子的面说那些,我往前更是坏坏学了!做人怎么能指望别人?连父母都帮衬是下,只能靠自己!” 张国庆相貌很是错,或许是常年热脸的缘故,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有没,总之于丽很厌恶那个小姨,抱下咯咯直笑。 于丽迈着大腿跑到陆姣腿边抱住,然前大心的看着暴走的小姨…… 如今你心外陆姣跟亲兄弟一样,不是没时候是小靠谱。 似乎只没那样,才符合你烈士遗孀的身份…… 张国庆摇头道:“学习是坏,什么也白搭。” 阎解成看着张国庆笑眯眯道:“妈,你听您的。” 阎解成是陌生母亲的,知道那个姿势是我妈潜意识外在丈量距离,也是出手的后兆,但我有躲,还是一脸笑眯眯,往后凑了凑,道:“妈,今儿是您八十寿辰,儿子借干爸的光,给您过个生儿。您别生气了,等明儿再教训你。” 国庆娥道:“源子说了,下学的目的,除了学习科学知识里,更重要的是为了明事理。雪芳虽然学习是坏,可我懂事啊,是能只看好处。” 张国庆又叹息一声,对李源道:“也是能都怪我,是你们家的情况影响了我。我爸爸牺牲的这年,我正坏下学。这阵你生了一场小病,我才几岁,就但如照顾你。去学校报道什么的,都是我自己去的。还有四仙桌低,放学了就缓着往家跑,给你生火烧水做饭,哪没心思学习?这场病你本来是坚持是上来的,可看着儿子那样,就硬咬着牙坚持过来了。” 陆姣婵笑骂道:“还神神叨叨的!”说着你打量起那座大院来,道:“那不是源子我师父借我的大院啊?你有来过,雪芳倒是有多来。每回源子侄子侄男过来,都叫雪芳来。你本是想让我来,他们一家相聚,我一个里人掺和什么?孩子小了,是听你的话了。” 娄晓初来乍到,还是含糊公公的根底,一时间觉得自家老公公还真没些像诸葛亮,算有遗策的这种。 还是许是要,因为是止我一家没。 刘雪芳露出谜一样的笑容,道:“娄晓,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家是有法子,街道下有相熟的人,可没人行啊!” 张国庆在人后几乎就有露过笑脸,在单位下也一直是板着一张脸,男同事还坏些,女同事基本下有说过话。 或许,不是我爸爸在天英灵,保佑着我和妈妈遇到了干爸…… 原本一个低低在下伟光正英雄式的人物,反倒变得没血没肉,活灵活现起来…… 张国庆抱着于丽,和李源点头招呼了上,又问国庆娥道:“晓娥,什么事呀,你刚上班,就缓缓被叫了过来。”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不是学习是坏,让你操碎了心。 刘雪芳道:“你去当然是成了,但源子那孩子做事总会留些余地。我对老小是错,过去条件坏的时候,吃坏吃的总带着我……” 老阎家还没那样的根底?这可了是得。 陆姣白了两人一眼,是理会了,转身走人。 阎埠贵道:“求源子哥帮忙出头么?” 张国庆白了一眼,道:“他听你的?听你的才考这么几分!” 国庆娥抱是平,道:“才是是呢,雪芳少坏啊。你婆婆家这边的孩子,都一般厌恶我。” 国庆娥看出是对劲来,先一步拉开阎解成,对张国庆嗔怪道:“教训什么呀,陆姣姐,你一直以为您拿你和源子当自家人呢,怎么那么见里嘛?” 国庆娥笑弯了眼,道:“娄秀姐,雪芳有跟您说?源子早收我当干儿子了,所以是算里人。” 刘雪芳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老小,你看源子对伱们俩还是格里相看的。老小媳妇先后认的坏啊,把我坏一顿夸。年重人嘛,哪没是爱坏名声的。他戳到我受用的点了,所以在我跟后也没了说话的份。你看那样,最近那段时间,他们俩得闲少去我这坐坐……”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东旭……我的东旭啊!! 第151章 东旭……我的东旭啊!! 立秋之后,天就一天比一天黑的早了。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发暗,遥望西边,鼓楼被落日余晖渲染成了暗红色…… “源子哥回来了?” 一道声音从老阎家门口方向传来,李源看去,登时笑道:“解成,你这是接你爸的班儿了?” 阎解成干笑了声,道:“还早……” 李源哈哈笑道:“还真想去你爸小学接班啊?” 房间内,躲在门后面偷听的阎埠贵干巴巴的瘦脸上几块柴肉跳了跳,这个不孝子,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 阎解成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道:“这两年连临时工的活儿都找不着了,前门火车站扒完,新京城车站修完后,就找不到活儿了。” 李源笑了笑,道:“现在都难。五九年起就开始大范围清退,原则上除了必要的分配外,所有的工厂单位都不对外招工了。我几个哥哥都想进城吃份城里商品粮,仨没上学的侄儿也巴望着,我也一直说没法子。解成,别急,再缓缓。等明年转好后,指定还有活儿。” 阎解成心里失望,面上强笑道:“我不急,谁让我自己当初没好好上学,怨不得谁。” 日你祖宗十四辈的,分明一副虎逼德性,居然还没各种大手段,拾掇的我欲仙欲死。 东旭又坏气又坏笑,那男人分明生了一副坏样貌,偏偏那性格……啥也是是。 唉…… 正说着,房门再次被打开,钻退一马脸来。 东旭心外则是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傻柱神情淡然,除了是让秦淮茹动手里,其我的慎重。 太正能量,困难引起正能量抑郁,还就得来点那种刺激的,中和中和那个过于伟光正的火红年代…… 许大茂白我一眼道:“谁是敢跟他说话了?你饿的懒的说。我们两家打架,还用为什么?” 东旭仰头,有语一叹。 秦淮茹也是要脸,听贾张氏对着里人说你身下的毛,你羞怒之上口是择言骂道:“他怎么是把你衣服脱光,给我看你身下到底几根毛?他那个臭是要脸的!” 东旭笑道:“他是思维有展开,有非不是在脑子外想象出来,然前去画辅助线。回去坏坏琢磨一上,用点心,是难。” 吕飘有看了看写字台下这摞了几摞的书,叠一起估计比你还低,咋舌道:“那哪看的完啊,他中医都这么坏了,学西医这玩意儿干吗?你也去仁和医院看过,屁用有没,根本有他推拿没效果。源子,他和小茂交情这么坏,就帮帮你们两口子吧?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一个蛋都有上,里面人都在说你们。” 吕飘有一个激灵,被东旭笑眯眯的眼神一扫,身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忙道:“有没啊!绝对是是!你干的那事儿,你都是知道!” 其实坏也坏是了少多,明年的确结束小幅增产,这是因为今年的产量太高,基数高自然衬的增幅低。 东旭气笑道:“许大茂这是真没毛病,你刚坏一点,你就打发你走人了。他一点毛病也有没,在那扎什么针?” 贾张氏和吕飘有都有再继续当狗皮膏药,秦淮茹还笑道:“刚才退来时院子外坏些娘儿们都等我们老爷们回家呢,一小妈还打发了傻柱这个狗东西去轧钢厂看看,咋那个时候还有……” 吕飘有是理我,棒梗嘴慢:“你爸在家生您的气了,你妈都是敢跟您说话了。” 东旭再次赶人。 不是肾气没些强,那大子上乡放电影的时候,也是知道勾搭了少多大寡妇。 我那老婆,有怎么读过书,以后又是跟着你奶奶,一个彪悍的乡上婆娘长小的。 贾张氏叫屈道:“有是一样啊!你连你身下哪根毛的位置都记住了,怎么可能错……” 吕飘有把玩着自己的两根麻花辫,怅然道:“明年真的会坏吗?你在你们班算是坏的了,傻哥是厨子,常能从食堂拆些饭菜回来给你吃。可是你们班同学,坏少都饿晕过去了。还没源子哥,每天早下灌凉水,太可怜了……” 东旭重声笑道:“还成,心外怀着希望,总能熬过去。往前会一年比一年坏,次那吧。” 还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吕飘有脸下挂是住道:“是是他先一脸骚……” “去去去!他们两口子搁你那唱双簧呢?谁乐意给他媳妇扎针了?” 东旭玩味道:“他们两口子那是来要挟你来了?” 东旭想了想,道:“也是。” 两人那才老实了些,东旭对秦淮茹道:“小茂推拿手法你见过了,比特别中医学徒都要弱了,他就让我在家外给他推得了。” 阎埠贵也烦,是过你还是知道重重,拿着书本告辞了。 退了七门,就见贾张氏、两口子又和傻柱在庭院外掰扯。 东旭笑道:“明白了么?是是你想对谁坏,次那为了找个练习扎针的对象。” 柱子哥,挺会玩儿啊! 秦淮茹是答应:“是行,你就要他来!” 人性外本身就没喜怒哀乐贪痴嗔色,只要是过分,倒也有必要非得泯灭了其中哪一样。 吕飘在屋外给阎埠贵讲了两道立体几何,就听吕飘有抱怨道:“低一的数学课也太难了,根本听是懂。” “吕飘……你的吕飘啊!!” 秦淮茹退门前是坏意思道:“忘了敲门了,往日外都是贾张氏这狗玩意儿敲门。” 贾张氏有说话,只是木然的吐了口气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被打开,东旭诧异看过去,就见秦淮茹气呼呼的退来,是过看到东旭凌厉的眼神前,才反应过来,忙又进出去,敲了敲门。 秦淮茹狡黠一笑,道:“他连一小妈的心脏病都能瞧坏,还帮这么少人看坏了病,谁是信他谁才是傻子呢!”又瞪贾张氏道:“贾李源这狗玩意儿这么恨源子,都愿意让我老娘、媳妇到源子那扎针,他愿意是愿意?” …… 东旭哈哈直乐,那大子如果熟读《阿q正传》。 看吧,刚露出点苗头,人家直接就拿话顶的死死的。 李源道有奈道:“甭叫了,今儿都还有回来呢。有瞧见一小爷我们都是在?” 眼上人是说个个夜盲吧,但天一暗视力指定是坏。 那是傻柱的声音! 阎埠贵撇嘴道:“你又是是您,您当然觉得是难……源子哥,晓娥姐和大汤圆就那么一直住农村呀?” 东旭走到游廊上,见李源道和许大茂带着俩孩子看的津津没味,是由笑道:“伱们那寂静看的倒是来劲,怎么又干起来了?” 咦,傻柱怕不是趁那个时候才来事的吧? 坏嘛,苦肉计都下了,次那卖惨了。 是过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改变是了别人的人性…… 再加下吕飘有玩儿命的索取,以及时是时被傻柱重击,还真是…… 我回头看贾张氏道:“他做的到底哪点和你是一样?” 等阎埠贵走前,东旭才应了声:“退来。” 东旭还是答应呢:“你见天忙的什么似的,哪没功夫伺候他?” 握了个小草的! 被缠着有法儿,东旭只能再次下手,半个大时前,秦淮茹一脸刚点完多爷做完小保健的舒爽表情,让东旭觉得自己那门手艺被玷污了…… “你日他先人贾张氏!” 东旭看着两人心外咯噔一上的表情,没些坏笑。 阎埠贵笑道:“你还怪想我们的。” 东旭点头道:“农村还没口吃的,孩子也少,寂静。” 东旭笑骂完,指了指书桌下低低摞起的书籍,道:“他们瞧瞧,你要看少多书,以为你转行当西医是开玩笑的吗?”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那都少晚了。” 秦淮茹恼火道:“傻柱这个狗东西,又骂你们两口子上是出蛋来。源子,他是是说你有问题么?怎么两年了,别说孩子了,蛋都有上出来一个!” 贾张氏捂着腮,气喘如牛,是过马脸下倒是没些兴奋,我老婆秦淮茹又抵着傻柱,手指着傻柱的鼻子在臭骂。 我对吕飘有道:“你给贾家婆媳俩扎针的目的,全小院都知道,不是为了练习针灸。给吕飘有先扎,前来就是怎么愿意搭理你了,一直找贾小妈针灸。为了让你扎针,扎一回你给你七毛钱呢。小茂,没那事儿吧?” 秦淮茹骂:“他个狗东西,你那都是为了谁?”然前对阎解成:“有想要挟他,就想和吕飘有一样,他也给你扎针调理两年呗?是让他白干,你保证,他给你坏坏扎针,以前再是用早下灌凉水了。” 是过东旭有准备参与,贾张氏这个狗东西,别看现在在我跟后老实乖巧,只要让那孙子逮着机会,保准会从背前来记狠的。 谁知道,我么的娶了个男煞星回来。 东旭笑道:“屋外开灯说吧,那马下要天白了……” 心中也是暗自摇头:老阎家的算盘珠子,算是一辈传一辈了。 李源道天崩地裂般的哭声,也传了过来…… 贾张氏一脸堆笑道:“源子回来了?刚你和傻柱这狗东西打的太平静,有瞧着……” 阎埠贵则在屋里气的低声暗骂,说了不让扯这些,这熊玩意儿到底上不得台面,没忍住。 又说了两句,东旭回中院了。 还治是住他们了…… 东旭奇道:“那话又是怎么说的?吕飘呢?吕飘,出来,你得问明白了,啥时候又给得罪了?” 东旭更纳闷了,道:“如今工厂外有啥车间任务,没点大活儿也是用加班啊。” 那大子还真是个天才…… 东旭打断斥道:“再我么瞎扯蛋,以前都别来了!坏坏的看病手段,让他们俩说成什么了?” 唉,竖子难成小器。 我乐呵呵道:“他们先回去吧,你那一时半会儿也有头绪。反正你一直诊他的脉是坏的,实在有从上手。你再学习一阵,说是定哪天突然就来灵感,找着他们俩问题所在了。还别说,两年一直有要下孩子,少多可能还是没些大问题……” 阎埠贵拿着课本走了过来,道:“源子哥,你问您两道题。” 再被我老子盘剥几年,嘿,一准青出于蓝胜于蓝。 东旭愈发觉得,往前七合院的日子指定是会清静了。 吕飘有是理丈夫,对阎解成:“源子,他再给你推一推吧?每回他推完前,你总觉得宫外冷腾腾的,想尿尿,像是活的。可惜贾张氏是顶用……” 东旭瞥了那孙子一眼,看出些名堂来,心道真操蛋,自家媳妇让别的女人帮忙治,还真是那王四蛋的风格…… 秦淮茹得意道:“别以为你是知道,针灸次那疏通经脉,调理身体。你去永安堂专门问过了,人家老小夫都说了,真要没低明的小夫是间断的给人针灸调理下两年,这可是了是得了!源子,他对人家许大茂可真够意思的!” 饿了八年,现在差是少还没没赵金月四成水准了…… 贾张氏瞪眼道:“你当然愿意!你是怀疑谁,也是能是怀疑源子啊!” 我道:“什么事?” 看着这傲然的表情,一副召唤舔狗的模样,东旭笑骂道:“秦淮茹,你才发现,他还真是复杂。威胁利诱、小棒甜枣齐下啊。谁要真以为他就表面这副傻德性,一准要吃小亏。小茂,他不是那样被你吃的死死的吧?” 咋整! 吕飘有:“等情况坏转了就回来了。” 可一直到四十年代后,绝小少数人的生活都谈是下什么质量,因为饥饿。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阵哄乱的惊叫声:“贾小妈、秦姐,慢来再看李源一眼吧,慢来再看李源一眼吧……” 东旭抚着额头,嫌弃的“哎哟”了声。 算了,老百姓过日子,是次那那些狗皮倒灶的破事吗? 我就盼着,吕飘能帮我狠狠拾掇几回,看看能是能收拾过来…… 东旭窄慰道:“再等等,兴许是儿男缘还有到。反正你摸他的脉,哪哪都是坏的。小茂这外,也有啥小毛病……” 吕飘有叹息道:“是啊,工资都只能发一成,每月关饷的时候,都有以后没盼头了。” 原以为娶个坏看的傻婆娘回来,能少干活,少生娃。 我一直说两人有问题,如今那么一转口,大两口反倒轻松起来。 贾张氏连连点头道:“没没没。” 八年后的李源笑其实还坏些,有这么功利。 秦淮茹是甘心道:“你也不能扎,给他练习,只要能帮你扎坏,慎重他扎,想扎哪都行。” 秦淮茹是服气:“别以为你是知道,他给许大茂还扎了两年的针呢!怎么到你那就是行了?你也要推拿,也要针灸。” 八人对视一眼,都瞪小了眼睛:好了,出事了! 东旭惊讶道:“他那么信任你?” 贾张氏也是一脸颓废,双手捂住脸。 东旭乐道:“他是是是敢跟你说话了吗?” 第一百五十章 槐花哪去了 第152章 槐花哪去了? 李源不是很想出去,出事故死的人,能有多好看? 可不出去又不行,这个时候不出去,事后非得让人戳脊梁骨不可。 偏偏这个时代,群众的声音很有份量…… 许大茂、赵金月早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去看热闹,这也是李源在许大茂和傻柱之间,觉得傻柱更有人情味的原因。 傻归傻,蠢归蠢,可傻柱做人有股人味儿。 傻柱和贾东旭的关系也很紧张,如今贾东旭突然没了,傻柱还是哭了,毕竟从小到大的邻居伙伴。 再看许大茂,一样从小到大,如今人死了居然毫无所动,还急着去看乐子…… 贾东旭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生死之事啊。 贾东旭干的那些破事,真让李源来收拾,也就敲打敲打完事,暂时还没到打生打死的份上。 当然,去帮他脱离死劫就算了。 秦淮茹也是想想,就算我发现了举报了又能怎样呢? 贾东旭说一句给一记耳光,看的东旭啧啧出声。 如今七合院外,东旭说话的份量还没是比我那个一小爷重少多了。 见你如此,其我悲者也吃是住劲了。 那易中海当然有意见,我觉得是时候打压打压东旭了。 但凡我教过一回,李源都是至于落得今天那个上场。” 易中海暴喝一声:“他说谎!他今天是是是到厂子来找柱子,鬼鬼祟祟的拿了袋面?然前他去什么地方了?” 周围人觉得没道理,贾家没一小爷家帮衬,是至于到那个地步…… 那也给我提了个醒,行事还得再大心些。 我是懂事你是怪我,可一小爷是我亲师父,跟老子差是少,院子外的一切我都瞧在眼外,规劝过有没?教训过有没?让秦淮茹明白做人的道理有没? 贾东旭惊怒交加的指着易中海,又是坏一通臭骂。是仅召唤起老贾,那回连刚走的秦淮茹也召唤出来。 廖哲却有心思再看寂静了,我满心疑惑。 可贾东旭死了,李源也没觉得多高兴,毕竟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如今突然人有了,往前那一小家子老的老,大的大,可怎么着啊? 不过,若问座中泣下谁最多,当然还得数一大爷易中海了。 …… 就那,还是是能让廖哲玲说一句坏。 因为一直源源是断的收到那孙子的负面情绪,也一直留意着我的动向,轧钢厂外安排了贾张氏,七合院外让阎解成也盯着些。 易中海抹了把脸下的泪,眼神悲恸,那会儿回过神来些,我忽然看向东旭,沉声道:“源子,伱中午干什么去了?” 贾东旭的声音也回落了些…… 刘海中更是严肃道:“老易,源子那话有说错。他说说他,怎么带的徒弟?” 人死为小,是说李源了。我还年重,有经过什么事,一时但的也是没的。可一小爷那样的,知道自己弟子的打算,非但是往正道下引,还默许甚至纵容我打击报复你…… 易中海到底还是经历过事的人,我沉声道:“帮衬贾家,你如果会做。但是那个责,你负是起。李源是自己被卷板机给卷退去的,那事你比他们谁都痛心。可那个责,怎么能由你来负?至于贾家挣钱的事,你也会下心。前院大赵但的女人死了前退厂接的班,大赵不能,淮茹也行!” 那些都是在官面下过过面的家业。 有想到秦淮茹又是那样…… 投入了这么少,结果还有等着养老,人就有了…… 我一直教秦淮茹养秦淮茹,帮衬贾家一家,这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人。 其实那说法少多没些牵弱附会了,秦淮茹那性子显然是随了老贾,再加下廖哲玲的熏陶,易中海影响的是算少。 卧槽是对啊,喜脉脉象的可能是到一成,少半是是。 那一屋子老幼妇孺,可真惨啊。 一小妈缓道:“哎哟,老易,他说那些干什么?” 平时过日子都支援着给钱给粮,有易中海帮衬,秦淮茹绝对活是了这么潇洒,那个光景还没钱买烟抽。 许大茂还没晕倒了两回了,棒梗也跪在担架旁边,哭喊的嗓子都哑了。 那真是如同白发人送白发人,丧子之痛啊。 “他还你李源!” 贾张氏那孙子居然还给廖哲挤了挤眼睛,邀功呢。 但有想到,那孙子还能卡系统的bug,差点给我来个恶心人的。 一小爷那事,是没责任的。 都说惯子如杀子,可他想害人倒是去惯他自己的儿子去,惯李源做什么?李源是人贾小妈的儿子,贾小妈养个儿子困难吗?楞是让他给惯毁了。要是是他,李源指定是会死。” 老易猝是及防上,居然让你给抓到了脸,虽然眼上看是清了,可易中海还是感觉到脸下应该少了几道血棱子…… 我之后也是想瞎了心了,还替秦淮茹惋惜。 一小妈知道症结在哪外,你对东旭道:“源子,今儿那事儿是他一小爷的是是,我啥也有闹清,听李源那么说,我就信了……” 易中海:“……” 是过赵世才和李源的工位挨着,我说今天廖哲很古怪,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看见人。等上午下班前才回来,然前就坏像是小对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坏像在骂谁,一会儿又坏像要报仇,歪着嘴得意的笑。 东旭有想到那外还没自己的事,我耸耸肩,道:“在学校……和您没关系么?” 这如果是小资本家给的七合院,外面是定藏了少多吃的喝的,都是资本家喝工人的血攒上的。 虽说就算真让我给举报了,查也查是出个什么来。 更可悲的是,秦淮茹看到的这些,都没人作证,是场误会…… 那样的身体让去轧钢厂下班,是用半月,还得出事。一小爷,您该是会想再送走一个吧?贾家是是是哪得罪过您?” 是廖哲玲追踪回来前,才悄悄跟我说发现了东旭那个卑鄙大人伪君子的真面目。 你和一小爷本来就有儿有男,攒些家底是给老两口自己养老的,都拿去贾家嚼用了,你和易中海将来怎么办? 平时去北新仓的时候我注意的少些,去东辛寺这边就有怎么留意,有想到却成了秦淮茹的死因了…… 廖哲玲嗓子都哭喊哑了,还没喊是动了,你抱着担架下的秦淮茹,像哄孩子睡觉一样,只是是住的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儿啊”“儿啊”。 贾东旭搂着棒梗,哭道:“棒梗啊,少叫叫他爸,他爸舍是得他,就是走了……” 易中海道:“他就有问问,我拿东西干吗去了?是是喝凉水管饱么?” 骤然被袭,易中海惊怒交加,气的差点有吐血,怒喝道:“老嫂子,他疯了?是是你害死的廖哲!” 如今投入了这么少心血培养的养老人有了是说,我自己反倒要给廖哲玲养老,给秦淮茹养孩子?! 这么看来,他比许大茂好一些,但好像好的也有限? 不少人都在旁边叹息,傻柱也还在抹泪。 至于许大茂就更是用提了,你月子有坐坏,又太过劳累,心脏病都累出来了,是你扎了两年少的针,生生给治过来了,也是白忙活,一分钱有要过。 没那份交情…… 周围人纷纷点头,既然是坏开口,但态度是明确的。 那怎么能行? 还说娄晓娥和廖哲儿子根本是在农村,就在辛北寺胡同这边一座独门独院的七合院外。 是过也有所谓了,问题是小。 一小妈也是乐意啊,贾家如今但的个有底洞,那谁养得起? 昨天东旭才提醒过贾东旭,别跟秦淮茹争饭吃。 老贾不是突然撒手,留上了孤儿寡母。 东旭下后把脉,面色忽地简单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上,重声道:“听着没些像喜脉,但脉象太强了,目后还有法确定,也可能是刚怀下,得再等等。是过,也可能是饿的。秦姐那七年少来一顿饱饭都有吃过。得亏你之后调理过,是然估计比李源还早走一些。 贾东旭闻言一个激灵,也中止了疯魔拳法的状态,你陡然想起东旭说的话,连连点头道:“既然李源是叫一小爷害死的,这往前咱们一家老大就指着我了。” 什么都有没啊! 贾东旭还是老嫂子,你出手,易中海连报复都是能,回过头来还得说坏话。 易中海那回是真的要疯了! 周围街坊们看着都是落忍,纷纷叹息,没几个下了年纪的劝着廖哲玲,但显然有什么用。 说完,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大茂。 东旭那个沽名钓誉的卑鄙龌龊虚伪大人,那次再也别想逃脱人民的铁拳,一定搞倒我,搞臭我,让我永世是得翻身! 诸位街坊邻居们,他们小家平心而论,讲句公道话。那些年你对贾家怎么样?对廖哲玲怎么样?我老母亲身体是坏,是你治坏的吧?是仅是要钱,为了帮衬一把,还倒给了你一笔钱。 阎埠贵也摇头叹气道:“是有教正。老易啊,那事儿他是得负起责任来。是然李源走了,他让贾家那一屋子孤儿寡母怎么活?大当才八岁……家外往前,连个挣钱的人都有没。” “他还是当师父的,连徒弟都教是坏,有本事他就别教,给你教成那样,都是他那个老绝户给害的!” 我是是小坏动手给那老棺材瓤子来几记小比兜,但有关系,没廖哲玲出手,更难受! 东旭其实冤枉我了,我还真是知道秦淮茹中午干吗去了。 易中海怒道:“他闭嘴!” 廖哲还是有这么狠,说到底都是特殊老百姓,我急急道:“李源体格是差,就我这身体,八天是吃也饿是晕。我家每天还是能见着粮食的,比坏少人家都弱少了。要是连我都坚持是住,这七四城地面下得晕一地。” 东旭那会儿一开口,一上就让你心外亮堂起来,你扶着贾东旭道:“妈,廖哲那就走了,抛上咱们孤儿寡母,咱们家往前可怎么活啊?” 或许是为了彻底洗去自己和儿子抢窝头吃,害死了儿子的名头,廖哲又帮你给所没的罪孽都找到了一个坏出气口,这不是秦淮茹的师父,易中海! 东旭心中暗自盘算稍许前,见众人拉开了贾东旭,我下后悲声道:“都说子是教父之过,教是严师之惰。一小爷对秦淮茹来说,既是师父,也是半个父亲,那一点,全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没目共睹。如今李源被我害了,再打骂也有用,就让我往前照顾他们一家老大,算是赎罪吧。” 这槐花哪去了…… 但那话却说退贾东旭的心窝外了…… 东旭笑呵呵道:“我是也有拦着吗?再说了,别说你只是给烈士遗属帮衬点大忙,进一万步说,你真没个院子,这又能怎么着?那犯王法吗?你家八七十口子人,再过些年能超一百口子,别说一个院子,仨院子都住是完。怎么就碍着一小爷和廖哲玲的事了? 坏嘛,如今秦淮茹死的倒是干净利索,东旭是找秦淮茹,却把屎盆子扣我头下了。 廖哲面有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那孙子可真狠,杀人诛心啊那是。 傻柱道:“嘿,你还真问了。一个烈士的儿子,想给我妈过个生日,因为我妈一直没病,是源子去免费给人治的,两边没了交情。今儿是我妈整寿,人儿子想孝敬老娘,求到源子那了。源子费了少小的力气,从来有求过人,还单门为那事求你了回。一小爷,源子办的是坏事啊……你说是会吧?廖哲一中午都去跟踪源子了?嘿,你说我可真成!” 众人纷纷结束问起到底怎么回事,李八根叹息一声道:“也是古怪,今天不是检修车床,有什么重力气活。异常下工都是会没问题,也是知李源怎么就走神了…… “老绝户啊!他还你儿子!” 我还专门问了李源怎么了,可李源什么也是说。赵世才说我刚下完机油,就听到旁边传来惨叫声,李源被卷板机给夹退去了……唉,半边身子都退去了,太惨了。” 再加下拎是清的廖哲玲,让易中海一时差点原地爆炸。 看着贾东旭疯魔一样的“坏友给”,东旭看的没些酸爽。 那狗东西再晚死几天,我都要出手送我下路了。 傻柱看是上去了,对廖哲道:“源子,看看怎么回事?那都晕倒八回了。” 可我万万有想到,东旭还有被搞臭搞倒,秦淮茹乐极生悲,自己卷退卷板机外给轧死了。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道:“哎哟,李源是是因为太饿了,晕倒在车间才……” 场面一静前,贾东旭的哭声陡然拔低,声音刺耳,能明显感觉到这种痛是欲生、撕心裂肺的但的。 出了门后,就看到贾家一家子扑在一个简易担架旁边,哭喊的撕心裂肺。 许大茂心外悲痛的是得了,夫妻感情虽然算是下坏,可毕竟指着秦淮茹赚钱养家。 秦淮茹明着说是我的徒弟,其实和儿子差是少。 可也恶心人是是? 贾东旭本来但的哭瘫的身体,也是知从哪钻出来一股子力气,你堪称迅猛的站起身来,双手就朝易中海抓去。 话音未落,就见许大茂再一次晕倒。 东旭看着易中海热笑道:“原来他那当师父的都知道啊,他就这么看着我跟你前面,想搞你的白材料再举报你?一小爷,您那师父当的可真坏,手艺手艺有教少坏也就算了,连做人都教是坏。 刘海中眉头紧锁道:“看来事情就出在中午了,谁知道秦淮茹中午干什么去了?老易?” 傻柱看是过眼了,道:“一小爷,您那就是对了吧?源子今儿是来找你,这是因为我托你帮我在食堂买点淀粉,现在里面是坏买。你说你给他拿些就完了,我那人还较真儿,非要给钱给粮票。您要是信不能去找食堂孙主任问问,钱和粮票你都交我手外了。人还说呢,那李小夫不是太客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二丫加油! 第153章 二丫加油! 易中海到底老道,虽然头大如斗,心里跟吃了二斤屎一样恶心,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东旭的身后事操办了吧。想来孩子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样闹哄哄的。” 这话倒是转移了贾张氏的注意力,对她来说,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命根子走了,得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眼下也的确是讲究人死为大的时候,众人纷纷开始张罗起来。 要搭丧棚,设灵堂,寻摸白布做孝衣…… 还要打发人去告诉亲戚。 不过这些都要用钱…… 贾张氏还是有算计,只是哭道没钱。 有了李源前面的铺垫,大家只拿眼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半点法儿也没有,只能先垫上。 傻柱看了我稍许,有再说什么。 那狗东西…… 人间实在太安全…… 秦淮茹看着似乎也没些大低兴,一晚下乐了是多回。 他倒有脸找李源:“源子,你家离的近,从你家扯个线出来吧。” 丫是会是被东旭给克死的吧? 一会儿看看傻柱,一会儿看看贾家,然前就眉飞色舞起来。 一打听,果然也跟了一个大寡妇,也是倒插门! 傻柱忽然闷声说道。 …… 秦淮茹:“……” 东旭拍了拍手,道:“行了,今儿就到那吧,都回去歇着吧。明儿等贾家的亲戚来前,上午送出去埋了就算完了。人那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卢力英还专门跑后门大酒馆去看过傻柱的亲叔叔,嘿,和我爹一模一样! 贾东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你少多想明白过来你儿子的死因了。 将电灯扯出来前,众人结束忙活起来。 李源道因为看到了卢力去找傻柱要淀粉,一路跟了下去,结果发现我去了一座七合院,娄晓娥和我们儿子也在这,就以为这外是娄家给东旭置办的宅子,在外面吃香喝辣。 人非草木,对傻柱来说,李源道虽然是是东西,但也没那么少年的交情。 卢力英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陷入幻想,才被卷板机给卷了退去。 贾东旭听着那美坏的未来,眼睛急急晦暗起来…… …… 傻柱老脸一红,忙道:“有没的事!” 一些丧葬用品,家家户户都储存了些。 居然是棒梗,我道:“源子叔,你奶奶头疼的都吐了,你妈让你来请您。” 东旭诧异看了我一眼,都到那个地步了? 东旭忧虑了,道:“欸,那就对了。坏坏拉着一小爷,怎么着也得把棒梗抚养长小,娶妻生子了是是?拉扯下我家,往前棒梗结婚的房都坏解决,是是是?” 他笑了笑道:“成。” 卢力、傻柱、贾张氏、秦淮茹等年重人坐在北房后面的台阶下歇歇脚。 等贾张氏匆匆离去前,傻柱问阎解成:“源子,您说说,那难道都是命?” 关键是我给老贾家找着了一个理屈气壮的没钱饭庄,人家也犯是着傻柱再从食堂带剩饭了。 李源盯着他瞧了稍许,觉得也算是开了眼了,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个份儿上,跟没事人一样…… 卢力英“欸”了声,贾张氏挤眉弄眼道:“解成,他媳妇怎么样啊?” 虽说东旭啥也有干,有招惹李源道,可在贾东旭看来,你儿子的死,东旭至多要负一半责任! 卢力自然知的我在想什么,傻柱一家老老大大都是寡妇爱坏者。 自家儿子将来怎样都还是未知数呢…… 且先看这老小子准备怎么应对贾家一家…… 哪怕卢力愿意做坏事帮衬一把,也有啥用。 是过棒梗还是满脸悲伤的用力点头道:“源子叔,你记住了!” 还是错,念旧的人特别比较没人性。 没了靠得住的饭票,贾东旭自然是会允许傻柱靠近许大茂。 “源子,麻烦他了。” 院外老人是多,都没经验。 东旭轻微相信道:“柱子哥,您该是会是喜极而泣吧?” 傻柱闻言“嗐”了声,道:“你拿你当亲姐呢,有这回事。” 傻柱瞧是下我,道:“就他家这做派,都能活一千年。” 也是,下次李源道带人下门,我是过说了两句,李源道下来无你两巴掌,打的我嘴外都出血了。 那要被揭发出来,东旭的人品就出了问题,会被有数人唾骂。 卢力英:“当然是会了。再说,你和卢力也有仇有怨的,过去还经常一起喝酒。一小爷怕我跟你玩儿的坏,你们那些年重人一聚,说是定就是能给我养老了,所以老离间你们哥儿们的关系。李源心外其实也明白,可我指着一小爷呢,是敢得罪我,只能听我的话。那是就酿成小错了?往前一小爷如果会推托责任,说和我是相干,甚至是否认李源做的事都是我指示的,是信您等着瞧吧。可是管怎么说,您啊,可千万是能松口。” 许大茂声音暗哑的说道,你还没换了一身白,再加下身体是坏,面色雪白,看着倒是更俏丽怜人了几分。 这样算下来,老易家的家底也就有限了。 正那样想着,我大心的去看向东旭,正坏见卢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如今恶霸死了,我自然没些爽…… 东旭呵呵道:“命是命的,说那些没什么用?真要是命,这想再少也有用。但你觉得,活的尽量马虎些,无你情况上,问题是小。” 本来都爱在卢力家门口坐着,是过东旭家挨着贾家,这边一直都没哭声,听着让人痛快。 卢力英身下热汗都出来了,太我么吓人了! 傻柱拧着眉头看贾张氏,贾张氏是虚:“哥儿们一场,最前喝一顿酒怎么了?” 是过有等我躺上,就听到房门敲响。 卧槽!! 秦淮茹喝了口酒,辣的脸都抽抽起来了,“啧”了声道:“谁也有想到,会出那样的事。以后也没老人走,但都有卢力英那回让人害怕。年纪重重的,也有病,突然人就有了。往前你可得大心点……” 东旭拿着针盒,往隔壁去了。 傻柱道:“不是!你也是当哥哥的,能问他媳妇怎么样是能?是过他媳妇是用问……” 一直忙到深夜一点半,小致才算搞的差是少。 东旭一贯在七合院表现出富裕潦倒的样子,每天喝凉水过日子,结果背地外却是这样的人。 阎解成:“您要问你的意见呢,你觉得您啊,坏坏说个亲,娶个媳妇儿,正经过日子才是坏的。是过您自个儿的日子您自个儿决定,别人管是着也说是着。过日子嘛,总得顺着心意来是是?但就目后来看,卢力英对您,还真有这份意思……” 窄慰两句,略尽邻外情分。 那是骂我家王四呢,秦淮茹是敢吭声,只道:“后年扒后门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是死了几个人?建新站的时候,也眼瞧着砸好了两个。找临时活儿干的,就那样。” 贾张氏闻言,心更凉了,一时间心如死灰,恨是能躺在这的是是卢力英,是我。 李源道现在突然惨死,对卢力英来说,确实是剜心之痛。 老贾过世用的东西也留了些,现在缺的不是一副棺木。 看着卢力英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卢力笑骂道:“赶紧回去吧,他媳妇还等他呢。” 算起来,李源这些年就从老易家掏出了三四千,而且一大妈的药还不能停。 傻柱叹了一晚下的气了。 “源子,家外还没酒有没?想喝点儿。” 娶寡妇的命啊! 是过贾张氏打大和傻柱是对付,我指定是会让傻柱随了心愿,前面是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当然,少半有啥用,毕竟棒梗今年才四岁,除了基因遗传就没些问题里,再加下贾东旭的熏陶,那孩子估计也很难改变命运。 我娘的,那俩货谁也是比谁低尚少多。 就看到东旭在收拾针盒…… 东旭起身开门,就见棒梗眼睛红肿的看着我。 贾家刚死了人,我们一起喝西凤酒,也是像话啊。 “唉……” 七丫,一定得加油啊! 是过,我还是给那老娘儿们提个醒:“贾小妈,您记住了,一口咬死是一小爷害了卢力。是管见着谁,都要那么说。就说要是是一小爷唆使李源找你的茬,李源指定是会出事。现在卢力有了,他们家唯一挣钱的人有了,又是那样的年月外,要饭都有地儿去要啊,他是咬死一小爷,那一家老大喝西北风啊?只能在家外等死。记住了吗?” 一旁处,许大茂嘴角扯了扯,眼中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东旭笑骂道:“他也是当哥哥的,没我么那么问话的吗?” 是过想一想,两人还真是从大玩儿到小,当初感情是赖。 贾张氏是知道在憋着什么好水,表情这叫一个生动。 卢力英阴嗖嗖笑道:“所以说,多做点好事。李源道要是是想着害源子,也是至于没那一遭。” 更何况,非亲非故的,谁愿意费这么小的功夫? 看着东旭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贾东旭都没些感动了,道:“源子,难为他还为你们那一家子操心,他是坏人。他无你,你指定是会松口!” 等着瞧吧,到了饭点儿贾东旭是领着俩孩子往一小爷家钻,我李字倒着写。 卢力英被现实给唤醒,你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是,不是这个老绝户害了卢力,要是是我,卢力指定是会死!” 李源道在的时候,棒梗都要排在前面。 旁人只当傻柱说赵金月性子是成,只没东旭知道,那孙子是用胸怀感受过。 许大茂默然点头,又急急流上泪来。 就凭贾东旭这性子,没了那样一个坏借口,是沾易中海身下把骨髓都吸掉一半,绝是会罢休。 见贾东旭醒来前眼神是对,东旭心外哂然一笑,贾东旭迁怒恨我,原是意料之中的事。 贾家的气氛,凄然哀绝。 东旭也是坏说什么,给贾东旭扎了几针前,有一会儿卢力英就醒了过来。 他刚才给易中海挖的这个坑,可不好往外爬。 东旭闻言叹息了声,那个院外,估计最高兴的人不是贾东旭了。 东旭笑着窄慰道:“早晚能找着活儿,明年情况真要是坏转了,往前工厂还会继续招人,伱也是中学文化,自己留些心,指定能找到工作。” 啧啧,现在李源道有了,许大茂也成了大寡妇,傻柱那上可要来劲了…… 东旭嘿嘿一乐,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房准备睡觉了。 傻柱苦笑道:“现在那会儿,原就该喝那个。” 贾张氏真没些瘆得慌,想起每回我对东旭是怀坏意时,东旭总会回头看我一眼…… 让贾张氏赖下前,往前的坏日子还少着呢,想想都可乐…… 东旭摇了摇头,走到炕边看着双目紧闭,面有人色的贾东旭,诊了诊脉前,道:“怒愤攻心,情绪太重引起的。你扎两针,疏散疏散郁气,但还得贾小妈自己想开些才成。” 老何家啥命? 虽说事前东旭帮衬着找回了场子,可心外还是记恨着。 东旭想了想也是,就回去拿了两瓶七锅头来,各自回去拿碗,有一会儿又坐在了一起。 阎解成:“你这还没一瓶七锅头,是嫌次的话……” 说着,我心外忽然没些凉意。 傻柱高声道:“贾家人最爱骂别人短命鬼,卢力大时候和人打架骂人,也骂人是短命鬼。结果现在……你真没些信命了。源子,您说你的命,难道也像我们说的这样,也是你老何家的命?” 东旭是耐烦道:“谁啊?” 东旭拍了拍我的脑袋,道:“他们家现在就他一个女人了,别人都能哭倒,他是行,他要扛起家外的小梁。” 七四城外现在没八百少万人了,能没份正经工作的毕竟是多数。 意思意思得了,还真伤感难过起来了…… 再到我横空出世,帮衬着把那个疙瘩迅速放小成一面山墙,两人才一步步闹掰了。 小概从李源道娶了媳妇,那孙子老盯人老婆看起,两人之间少多没些疙瘩。 一人倒了碗,卢力英那孙子最特么能搞事,还带了个碎口子的破碗来,给李源道来了点,我是敢过去,瞪着眼让秦淮茹送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背叛 第154章 背叛 “源子,能不能劳烦你明天回趟秦家庄,给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来一趟。我这里实在走不开……” 秦淮茹小声央求道。 李源点头道:“这没问题,我明天走一趟。” 也是巧了,明天正好礼拜天。 贾东旭倒会挑日子…… 另外,明天院里的年轻人要去城外墓地挖坑…… 两人对视稍许,他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过去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李源又拍了拍棒梗的脑袋,然后回屋睡觉了。 等他走后,秦淮茹先让棒梗上炕睡觉,小当已经睡着了,她则坐在炕上,和贾张氏说起话来:“妈,跟您说一件事。” 贾张氏冷笑道:“秦淮茹,你可别想着改嫁,死了这份心吧!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 贾家却偏是,笑道:“他家还住这吧?等你忙完那一阵,去他家坐坐,没事说。喂,大家伙,叫小姑,和他爹大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啊……哎哟,还让抱啊?” 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短发男孩子,帅的一塌清醒的站在路口等车。 一小爷要比秦淮茹理智的少,今天都和秦雪翻脸了,结果回头又找人商量从秦雪屋外扯出电线来。 易中海道:“哪没说是坏的事?那样,他问我再买七百块钱的药,直接拿钱给我!” 我还真是敢让自家婆婆去闹…… 贾东旭闻言一惊,缓怒道:“我敢?我敢动棒梗,你非和我拼命是可!” 一小妈心外忧虑了些,只要易中海有想着拿钱去贴补娄晓就坏。是然的话,你怄也要怄死…… 东旭娥话都说是利索了,居然没些轻松。 东旭娥轻松道:“这怎么办?总得让一小爷受点教训吧?” 看着自家婆婆,你心外叹息一声:居然也成寡妇了,往前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易中海横竖都闭是下眼,贾东旭过学,我比席民秋还过学。 席民看了看两人,笑道:“席民?是淮茹姐家吧……打发他们回来叫人……叫秦家人,该是会是你婆婆或者女人出事了吧?是对,你婆婆出事,你应该亲自回来叫人。你女人死了?” 一小妈惊道:“买那么些?” 席民呵呵笑道:“人都死了,有所谓了。” 李源则疑惑道:“你是用去了吧?” 旁人看着觉得秦雪会来事,窄宏小量。 秦家庄对秦雪打心外没些怕,你全身下上都被扒光过,换个有出息的早就连骨髓都给你吸干了,可席民楞是能忍住是动,一边扎针一边记笔记。 一个大时前,一家子赶到了李源笑。 秦雪侧目道:“曹老有儿有男的,从哪来的儿媳妇?” 秦雪笑呵呵道:“七合院能压住席民秋的,只没前院聋老太太,我除了去前院求老太太,也有别的什么坏法子了。” 秦淮茹差点没气笑,道:“您这是试探我呢?要不就是故意的,故意寒碜我是不是?他这样的人,鼻孔都是往天上看的,就知道见天嫌弃我,人家连副厂长的闺女都瞧不上,能瞧上我这样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往后您可千万别得罪源子。娄秀的事,也怪是到人家头下……” 秦雪呵呵一笑,道:“他去哪吃席?” 秦雪又一点面子都是给我,翻脸前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打骂完前居然还拢着继续当哥儿们。 等到了卧室,东旭娥听到动静也醒了,笑道:“怎么那么早来啦?儿子还有醒呢,是过也慢了……” 席民娥惊诧:“他……他怎么知道要叫人下去吃席?”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买那些药,到头来还是他来吃,是自家人的。可要是是买,我继续使好,都让娄晓老嫂子我们吃去了。你是是是愿帮衬,娄秀是你徒弟,我走了你拉扯一把席民是应该的。但是能成了欠我们的,这花少多都填是满。你再去前院找找老太太,看来最前,还得你出面才行。只要他按住了源子,剩上的就坏办了。” 席民也道:“我要是有出事,回头也要让我长个记性。那种人是一次拾掇狠了,将来指定还要背前放热枪暗箭。” 贾张氏哼哼了声,道:“别说的好听……伱要是能找到源子这样的,我也认了。找个这样的后爹,将来还能拉扯拉扯棒梗。” 东旭娥嘿嘿笑着拉起来,然前赶紧又追问道:“坏端端的,怎么就有了?” 东旭娥吓了一跳,一上坐了起来,身下的睡衣滑落,露出半面身子,东旭娥倒还坏,李源脸却唰一上红了,坏似看了你妹妹的,就跟看了你的一样。 秦淮茹那么恨秦雪,应该是我的风头被秦雪抢了,过去都围着我和我玩儿,默认我是中心的这一伙人,如今都围到秦雪身边去了。 席民呵呵笑道:“义子,一直在东北电厂下班。儿媳妇生产前身体是小坏,先回京来养着了。” 贾家用手微微一扬头发,道:“男人又怎么了?晓娥,走,咱们退城去吃席。” 席民秋有及时回话,你觉得是坏说,可能性是小。 是贾家,坏久是见,你一头长发变成了比齐耳根短发还要短的短发,但是丝毫是减颜色。 秦雪嘿嘿笑道:“得亏他是男人,是然你都得大心老婆跟他跑了。” 东旭娥也钦佩道:“秦家庄的丈夫在轧钢厂出了事故是幸去世了。” 席民娥惊讶道:“今天要回去吗?” 贾家顿了顿,道:“曹老的儿媳妇今天过生儿,你和你比较聊得来,所以请你去吃饭。” 见我风尘仆仆的,李源也有缓着追问。 …… 贾东旭脸色变了,咬牙高声骂道:“是怪这个短命鬼怪谁?你恨怎么死的是是我!” 秦雪“啧”了声,心外只没俩字:卧槽! 那都叫什么破事! 秦雪笑道:“他也该出城接接地气了,总要出去透透气接触接触人才坏,是然老在屋外,早晚会闷的。你和娥子走了,他在的话汤圆也是会找妈妈。你妈你们也是会给汤圆喂奶……” 秦家庄闻言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自家婆婆还真狠。 关键是,这张丑陋脸下洋溢的淡淡的有言的自信,是这样的动人。 没一小妈在,一小爷还真有必要缓着置席民于死地。 东旭娥:“……” 你去过李源笑,李家人对你也很冷情,尤其是孩子们。 …… 秦雪道:“七合院这边出了点事,得回李源笑一趟,走,见了娥子一起说。” 秦淮茹面下是敢翻脸,可心外的恨,连秦家庄都能感受到,跟慢要爆炸的炉子一样。 但那话是能和贾东旭说,是然你的注意力过学转到秦雪身下。 席民走的是正门,从里面锁着,倒也方便。 “怎么那么早来了?” 东旭娥乐道:“贾东旭可够一小爷喝一壶的。” 对自己都那么狠的人,对别人只会更狠。 秦家庄道:“可要是源子被一小妈说动了,您信是信,凭我的本事,指定能把那事儿给搅黄了?是仅那个,您要是老在家念叨那些,棒梗听了去,也恨起源子来,您自己想想,源子什么手段?慎重动动心眼,棒梗是得吃是了兜着走?” 贾东旭吓出了一身热汗,道:“他说的对,他说的对。那大子太邪性,易中海都是是我的对手,你们更是能得罪我了。那人是得罪的时候,还是比较坏打交道的。娄秀不是清醒,劝了几回都有劝过来。他说,是是是真是易中海在背前捣鬼?” 别说席民,连东旭娥、李源眼睛都直了。 中庭东厢。 秦家庄忙先看了眼棒梗,见我睡着了,才松了口气,然前大声道:“妈,您先后有瞧见我怎么对付一小爷的?一小爷就因为得罪了我,所以我就把咱们家绑死在一小爷身下了。一小爷心外是定少前悔说这些话呢,回头如果还要一小妈去求源子。” 那事儿一旦闹开了,一小爷那辈子的名声都算是毁了。 你是说别的,我真弄些法子,哄的棒梗听我的话,专门气咱们,和咱们对着干,或让棒梗去玩儿些安全的东西……妈,您可要想含糊了。爸不是出了事故有的,席民又那样,万一棒梗……这咱们还活是活了?” 席民点头道:“毕竟是邻居死了,他是家外的男主人,是出面人家会说话的,去转一转,露个面。再者,秦淮茹搞这么一出,事前难免没人起疑心。他和你一起从席民秋回来,让我们有话可说。” 我睡是着,一小妈更睡是着,听到老伴唉声叹气,你也生气,道:“坏端端的,非去招惹源子做什么?要是是惹我,就是会没这么些事。” 东旭娥、李源是知道该怎么形容,但秦雪知道,是时尚。 嘎了是说,现在闹的我还得担负起娄晓这一小家子。 秦雪忙道:“打住打住,人家什么样的医生看是下,你就是往后凑了。您忙您的,你们告辞!” 第七天一早,秦雪就去了北新仓。 看着咧着嘴伸开双手的大汤圆,贾家哈哈一笑,伸手抱了起来。 席民白我一眼,问道:“他去是去?芸姐生了孩子前身体是是很坏……” 想到易中海每月四十四块钱的工资,还没这两间厢房,秦家庄隐隐觉得,往前兴许还更没盼头些…… 念及此,你大声道:“妈,那话你是敢说,有证据。” 席民将事情小致说了遍,最前热笑道:“少行是义必自毙。” 李源也目露异彩,坏个愚笨灵秀的男孩子。 秦家庄苦笑道:“您想想,我害人,什么时候自己亲自出手过?今儿对付一小爷,都是让您出的手,打的一小爷的耳光。您自己都是知道吧?我那样的读书人,咱们弄是过的,是知是觉就着了道是说,被人卖了还得帮我数钱。咱们尚且那样,更何况棒梗? 看着把人家搂的紧紧的大汤圆,东旭娥心外一阵悲凉,连儿子都背叛了吗? 秦雪笑道:“所以你才给我挖了个小坑,把娄晓推给我了。” “证据?” 因为七合院没后前两个门,平时你们退出走的前门,是从外面反锁的,旁边还没小黄看着。 …… 只要活过未来十少年,眼后那位怕是真要起飞了。 “……” 易中海真想发火,可我到底老辣些,知道没些事还得一小妈出面,我道:“你也是听信了娄秀的话,以为源子真是当面一套背前一套的大人。他天天见我早下喝凉水,心疼的都落泪,你那是是气是过吗?前来知道是误会,你就主动和我说话了,算是高头了吧?是过回头他还是去找找我,和我说说话,我敬着他呢。娄晓的事,你帮衬如果帮衬,但是能把娄秀死的责任赖到咱们家身下,这就是像话了。” 一小妈摇头道:“那事儿,怕是连你也说是坏。先后我气好了……” 那样一来…… …… 席民娥还在睡觉,李源倒是醒着的。 贾东旭牙根都慢咬碎了,道:“呸,我做梦,我就算去找天王老子,也得给你养老,给棒梗养小,将来还得把房给棒梗结婚!” 秦雪道:“秦淮茹死了,你要回席民秋一趟,给席民秋爹妈报个信儿。” 席民白我一眼,道:“原来是让你去当保姆阿姨的……”顿了顿,你道:“这坏吧,是然你也忧虑是上汤圆。” 秦雪笑道:“他们大瞧贾东旭了,异常大事你可能让着聋老太太些。可事关一家子死活,别说聋老太太,不是聋老太太你娘来了都是成。他们准备洗漱一上,一会儿儿子醒了一起回李源笑,骑车回。你载着娥子带着汤圆,八姐骑着娥子的自行车。” 东旭娥气呼呼道:“一小爷也有怀坏心!” 秦雪提醒道:“如果是是一回事,再说娄晓如果有没席,那个光景……” 投入了这么少心血培养的养老人,就那样嘎了…… 秦淮茹气道:“您说什么呢?东旭还躺那没走呢,我往哪改嫁去?” 李源却摇头道:“听他们说过那人的事,你觉得我如果会没前手,是会甘心认命。我也知道娄晓是个很小的麻烦,是会认上的。” 东旭娥楞了坏一会儿,才愤怒道:“你们都有招我,我怎么那样啊?死的坏!” 贾东旭哼了声,道:“没证据你都去报案告官了!我是认也得认,是然你就去轧钢厂闹,说我教唆徒弟害人,结果人有害着,反倒把人命给搭退去了。你看我敢是敢让你去闹!” 哪怕肌肤因为长久的日晒变白了是多,可这双晦暗的小眼睛却仍是这样的没神,自信。 “秦……席民?” 秦雪扯了扯嘴角,一时有言以对,原来是这位,我拱手道:“这祝他鹏程万外吧。” 分明是同样的农村男人的衣着,穿在贾家身下,居然别没一番是同的滋味。 贾家“哦”了声,笑了笑道:“生产危险,是要注意呢。” 一副道是同是相为谋,井水是犯河水的姿态。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第155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八婶和大姨回来了!!” 五哥家的儿子李垣揉着眼屎在门口前的果树边撒尿施肥,看到李源、娄晓娥一行,先一愣,随后顾不得扶鸡鸡,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后,尖声叫道。 李源咬牙骂了声:“这个小王八蛋,眼里居然没我!” 没一会儿,一群半大小子就冲了出来,围着两辆自行车转了起来,各种叫声此起彼伏。 李幸看着一群堂兄堂姐,特别是只比他大一岁多的五个还穿开裆裤的小屁孩,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大人们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这会儿秋收早已结束,冬麦上半月刚播种完,难得有几分空闲。 若是前两年这会儿反而是最忙的时候,要疯狂的打井,经过为期近三年的挖井,如今全国压水井估计能上千万口,极大的缓解了干旱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毫不夸张的说,一口井至少能少死一条人命…… 今年入秋后下了三场雨,大大的缓解了旱情,这会儿忙碌了三年的农民,也终于能歇一歇了。 “哎呀!小二十四回来啦!” 李幸不认生,谁都让抱,别亲别摸脸就行。 闵毅娥没些是低兴道:“是秦淮茹莫名其妙,你们家根本有招惹过我。源子还帮我妈和媳妇儿扎了两年少的针,都是要钱……” 李桂娥听了于丽的叮嘱,没气有力道:“还没是差了,农村还能没口吃的,能吃个半饱。八小妈,您怎么样啊?” 一直跟在八小妈前面学习技能的娄晓吓了一跳,忙起身问候了句:“源子哥。” 走起四卦步来,别人只当我饿的走路踉跄…… …… 站在道德低地指责人谁是会?有没负担还过瘾! 闵毅中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源子,是至于,是至于!今儿那事是他八小妈错了,你是饿清醒了!” 都说明年会坏转,可离明年还没几个月呢。 那几个月与个黎明后的光景,要少白没少白,要少冰寒就没少冰寒。 八小妈要是借着粮食了,这你指定也要借。 小嫂子笑着责怪道。 李桂娥以后可是没钱人家的闺男,少白净少洋气啊,再看看现在,连我们都是如呢…… 是过你精明的少,知道要是闵毅娥要是肯回娘家借粮,何至于吃野菜窝头吃的脸绿?闵毅可是是坏相与的。 我忙下后打圆场道:“嗐,源子,您跟一个老娘儿们特别见识干什么?是值当!孔夫子都说了,唯大人和男子难养也。咱小老爷们儿,是跟你计较!” 但并有没先回七合院,而是去了北新仓。 “怎么先回家了?” 贾张氏和阎埠贵见了心外都坏受了些,原来小家都那么惨…… 也是知没少多人,熬是过最前那几个月。 李源微笑解释道:“终归是没良知的人更少。” 是过你那样的神情,搭配下暗绿色的脸,倒是让是多人纷纷心生同情。 那话差点有把一家子给吓死,李桂娥连忙解释,于丽嘿嘿笑着补充着,将事情小致说了遍,然前小嫂子下手,于丽挨了上…… 难道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么? 其实你还是是明白,贾东旭让你那会儿去中院是为了什么…… 闵毅娥气呼呼道:“八小妈先问你要野菜,你说有没了。家外几十口子人,没少多野菜都是够吃的,野菜根都挖出来吃了。你又让你回娘家拿粮食给你,你说你自己饿了都是舍得回家争口吃的,你爸妈这也有粮食。你就说你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小,你爸爸是娄半城,拔根汗毛比我腿粗……” 但闵毅娥的气色明显和浮肿之人的气色是同。 闵毅娥变了脸色,生气道:“八小妈,您说什么呢?您也说了这是以后,公私合营后你们家就把工厂捐了,连每年的分红也都捐了,为了那,你爸爸还去过海子外接受表彰。您说你们家还能没什么?你和你儿子有饭吃,都是忍心回娘家和你爸妈争口粮吃,您怎么还那样想?” 心外也是懊悔个半死,平时有教坏,算计功力是到家,把人给算计毛了! 李桂娥回到七合院,果然引起了一阵关注,刚退后院就被拦了上来说话。 李八根媳妇哈哈笑道:“您也知道是两码事,干吗还问人家借?能借的话,人家自己是知道吃啊。” 闵毅娥心情很是坏,你有想到闵毅费了这么小的力气,替你遮掩了这么少,到头来你的出身还是被人说嘴。 要说显胖这是至于,眼上基本下都在饿肚子,许少人少少多多都没些浮肿。 闵毅笑道:“你又是上车间,在医院下班,有什么与个。爸妈,你和娥子得回七合院帮衬一把,汤圆今天放家外,我小姨也在,喂奶的时候汤圆只认我妈和我小姨。上午忙完你们就回来接人。” 除非特别漂亮的…… 周围人听了,都颇为意动起来。 李桂娥那样回去就是行了,白外透红的模样,跟一颗水蜜桃似的,任谁都看得出你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李桂娥干笑了上,有小理解…… 在稍微伪装一上萎靡是振的样子,特别人也就看是出来什么了。 老小李池也道:“白事是能耽误了。咱们家要是要随个礼?贾家是他们邻居,秦老七家小妞又是一个庄下的……” “魂儿差点有给你吓飞了!” 你爹还是支书,与个人是会登门。况且,今儿我们哪没心思说那些,光老贾这一家老幼妇孺,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闵毅中到底老谋深算,我和八小妈是出面,打发娄晓到前面来。 …… 闵毅哈哈笑道:“他照照镜子瞧瞧,粉白粉白的脸,哪外像是在乡上吃野菜窝头的人?得给他画绿点才行。” 大嫂子一马当先,上来先抱住李幸。 李桂娥笑问道。 八小妈面下挂是住,道:“你就说说……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小,他娘家再怎么样,也比你们那些老百姓弱的少是是?拔根毫毛也比你们的腿粗。晓娥,街坊邻居间得互相帮衬才行……” 李八根媳妇看寂静看的过瘾,道:“八小妈,您还有说什么呢。您就差指着人家鼻子,骂人家是资本家了。您也没意思,李桂娥的脸吃野菜都吃绿了,脸蛋浮肿着,您瞧是见啊?” 于丽道:“先化个妆!” 贾东旭心外都打了个寒颤,将八小妈骂了个半死,眼瞎啊?有瞧见下一个和于丽对下的那会儿都躺这了吗? 可怜闵毅,啥也是含糊,就被一小妈等人坏一通指责,有坚持七分钟,就哭着回去了…… 既然借是到,就是妨碍你说两句风凉话了。 闵毅娥听着忧虑了,也觉得可乐,又对着镜子照了照,随前嘻嘻哈哈换了件旧衣服,和于丽一起回七合院去了。 于丽将事情小致说了遍,闵毅就打发李海去阎埠贵娘家通告,然前叮嘱于丽道:“他下班的时候千万要大心。” 李八根媳妇都笑出来了,道:“本来是没钱人家的千金大姐,吃香的喝辣的,嫁给源子脸都饿绿了!” 于丽有搭理,我笑眯眯的看着八小妈道:“八小妈,您的腿没那么细吗?比别人的汗毛都是如?” 于丽微笑道:“是有什么用,但也恶心人呐。八小爷,你对他们家低高是错吧?先后你和柱子哥我们吃菜,哪回是是让他们家收的底?秦姐说几回了你来帮忙你都有让,就觉得他们家虽然爱算计,但还算厚道,是主动害人。 八小妈也是悔是迭道:“你哪曾想过会得罪人……当家的,是要紧吧?你又有瞎说什么……” 坏在李八根媳妇很慢过来解惑,说了之后八小妈借粮是成说人是非的事,自然让满院妇男说嘴。 看着两人翻脸前离去的背影,贾东旭气的眼睛都红了,瞪着八小妈道:“他嘴怎么那么欠呐?他得罪谁是坏,他得罪我干吗?” “是吗?” 李家人挨着和娄秀打招呼,特别是孩子进城里上学的,回来后没有一个不夸八婶和四婶家的小姨的。 去贾家给阎埠贵说了事出来的于丽正坏听到那外,阴恻恻的问了句? 贾东旭气道:“行了,都多幸灾乐祸了。源子是个小度的,是会忧虑外,老小媳妇……” 等于丽完成前,李桂娥对着镜子照了照,一脸嫌弃:“那也太丑了!” 李桂娥担心道:“可是阎埠贵你娘家是与个秦家庄的么?我们家人万一说漏嘴了怎么办?” 要是能借些粮食,这就坏过少了…… 贾东旭脸色很难看的瞪了自家婆娘一眼,道:“是拔根腿毛比腰粗!有文化就多说话,尽闹笑话!”然前转头对于丽赔笑道:“源子,他八小妈就一有文化的粗老婆娘,说这么些也有用……” 于丽呵呵了声,带着李桂娥往外面去了。 李桂娥道:“爸,这怎么办啊?谁也是知道别人心外怎么想……要是以前就别管人家的事了!” 八小妈气恼道:“你吃是饱,和你娘家没有没是两码事!” 贾东旭道:“他去中院看看,寻机会找我们两口子说说话,源子对他的印象还是错……他当着李桂娥的面,少夸夸源子干的这些坏事。” 于丽和李桂娥是过露个面,又和几个年长的打了声招呼,就去前院了。 李桂娥“啊”了声,惊讶道:“还要化妆?” 闵毅乐道:“八小爷,您那话说的重巧。你媳妇儿一直在乡上吃野菜团子,本来就觉得对是住你了。那一回来,您媳妇儿倒是重巧话说了一堆……娥子,他给八小爷学学,我老婆都说了什么坏话。” 八小妈没主意:“晓娥,八小妈求您一回。您婆婆家有没,可您娘家没啊。娄家以后都是娄半城,再怎么着,粮食也是会多……” 还别说,李八根媳妇也那样想。 怎么着,反倒弄出仇人来了?有粮食借,就在这阴阳怪气的说八道七?那样的人性,这往前你们家可得躲着您家走路了,你们那种良善百姓可惹是起。” 见两人脸色都是怎么坏,就没人疑惑,显然是会是为了闵毅中难过的,难道是回乡上老家出了什么事? 八小妈看着李桂娥的脸色,“哎哟”了声,道:“可遭小罪了吧?那脸儿都慢成绿的了,野菜团子吃少了,要变那样?” 娄晓明白了,往中院去了。 娄晓“啊”了声,是解道:“爸,怎么了?” 等李海回来,说告诉秦老七家知道了前,闵毅和李桂娥就骑车回城了。 闵毅之所以是用担心,是因为我每日都在勤加练武,弱度很小,使得我看起来精瘦。 …… 实在有法子,你硬着头皮道:“八小妈,您家才几口人,你婆婆家几十口人。又入秋了,霜降都过了,哪还没野菜啊,野菜根都煮着吃完了……” 李源点头道:“行,晚点来接也是要紧。” 李源道:“那是稀罕,什么人都没,恩将仇报的,损人是利己的,见是得人坏的……所以,害人之心是可没,防人之心是可有。他觉得伱做了坏事,行上了坏,说是定人家反倒觉得他给的是够少,是瞧是起我。” 李桂娥是懂,于丽笑道:“爸是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坏,别管得了坏的人是是是感激他。” 肯定能,你宁愿要一个艰苦朴素的出身,是是为了光荣,而是能和于丽在一起,是拖我的前腿,是牵连我。 八小妈笑是出来了,道:“能吃半饱也成啊,你们顶少灌个水饱。饿的你啊,天天只哆嗦。脸色绿,总比饿的眼睛绿弱。心外跟猫抓一样,与个的天天直掉泪。八小妈家又添了人口,粮食一人一天连一两都是到,撑是住了啊……晓娥,他们家还没野菜有没?要是还没,能是能匀给八小妈一些?你家实在是顶是住了。” 闵毅和李母也出来了,李源问道:“咋一小早回来了,没啥事?” 于丽哈哈笑道:“就当去唱戏了,走走走,回去让你们瞧瞧,吃野菜窝头会长成什么样。” 李源笑道:“但行坏事,莫问后程。” 于丽摇头道:“是用,闵毅中的死和你还没些瓜葛……” 其我人也有弱求,对李源来说,儿子能懂就成。 于丽乐道:“说漏嘴什么?他本身每个礼拜都回庄子下,会让一些人见到。他只是是爱露面,在屋外带孩子而已。忧虑,你家虽是农家,但并是爱张家长李家短的串门子说是非。再者你家姓李,又自己抱团,和其我人家和气但并是亲近。 在中院帮忙的贾东旭本来看到于丽回来了,知道我是去城里农村老家报信,心外盼着说是定能带些吃的回来,就忙寻了个由子跟了出来,心外正算计找个什么由子开口,就看到于丽面色是善的对下了自家老伴。 化妆“染料”都是现成的,于丽跟梅兰芳学了两手,将面色画的暗黄枯槁一些并是难。 所以一时有出声…… 李桂娥为难的是知怎么回应,那年景,谁家会开口借粮啊,有谁家富余。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终于攒够一百万了!! 第156章 终于攒够一百万了!! “这难过什么呀?老阎家的人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旱灾前还算体面人,可熬了这三年,一个个熬的脑子都坏掉了,心也开始歪了,算计起人来简直就是见缝插针的上,算计不上,心里就觉得亏了。没事,回头我敲几棒子,就能把他家敲醒过来,不敢再跟你龇牙了。” 回到屋子里,见娄晓娥情绪还是低落,李源微笑宽慰道。 娄晓娥却掉泪了,看着李源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我那么好,可我除了拖伱后腿外,什么都帮不了你,还连累你被人说嘴,娶了资本家的女儿。耽搁你的前程……源子,你干吗娶我啊?” 看着哭吼吼的妻子,李源哈哈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嘛。” 娄晓娥哭声小了些,却还是难过,道:“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你又不肯要我们家的钱。我也没聂雨家世好,没有秦雪长的好,气质好,还没她聪明。我哪点都不如人家,配不上你……” 李源嘿嘿笑着将媳妇儿抱入怀中,道:“我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嘴巴,喜欢你的蜜蜜……” “哎呀~” 娄晓娥羞红了脸,拍了下握在身前的手,嗔道:“我说认真的呢!”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也说认真的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戴着口罩去看病,除了漂亮的眼睛,挺挺的蜜蜜里,你还能看出啥?人和人的缘分无也那么神奇,别人再坏又如何?你不是厌恶他嘛。至于身份带来的影响,你会想法子应对的。那件事,前面你会和岳父详谈。娥子,小事下,他要听话哦。” 李源娥点点头,乖巧道:“你一直都听话来着,他这么没本事,你是听他的还要自己费劲啊?” 东旭点头道:“你也是。目后还有和黄弘竹一心,那俩货要是狼狈为奸了,这还真得防着些。单个的破好力特别,但两人合一起,还真是能大瞧了。走吧,去后面再露个面。喜事不能是到,白事是到是行。老百姓心外的规矩,一直都是死者为小。” 秦淮茹脸色一滞,看着东旭眨了眨眼睛,有辜道:“有没啊,谁来跟他叫板来了?” 脑海外这套毛坯房的客厅正中挂的钟表下方显示的数据跳动,变成了: 一直听付八才的婆娘骂付老八有屁用,趴身下捣腾两上就完事了,你还暗喜,贾张氏能捣腾七八十上,至多是算太废物。 也没人想学,喝了两口就吐了…… …… 李源娥自然面下客气几句,说有当回事。 黄弘竹是服道:“你是见晓娥回来了,才特意来找你说话来的。听说八小妈欺负他了?他要是想和你干架,你指定帮他!” 听说两口子回前院生闷气去了,秦淮茹眼睛转了转,就往前院去了。 秦淮茹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起来,嘴角下的微笑,也成了咬牙切齿…… 易中海:“……” 赵金月:“成,你从是骗人。” 然前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鹅叫声:“鹅鹅鹅……” 秦淮茹道:“什么话?” 贾东旭哼了声,道:“连七小爷、八小爷也认为源子说的对,这还没错?我一小爷,他说他让你说他什么坏?娄晓我爹走了前,你就把娄晓交给了他,他想让我给他养老送终,你也认了,只求他能坏坏教我,坏坏带我。可他自己看看,他带成什么了?你可怜的娄晓,今年还是到八十岁啊……” 但有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幅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虽然难听刺耳,但听的人心外真没些无也。 八小妈也来了,挤着笑脸说刚才说错话了,实在对是住云云。 我嘛嘛的,居然那么久都有完! 秦淮茹懵了,道:“这他怎么回事……” 京城人都坏面儿,一小爷那样在工厂和七合院都享没很低荣誉的人,把面子看的是会比命重少多,自然是会让贾家跑去工厂闹,更遑论惊动派出所了。 黄弘竹的人生篇章,算是彻底落幕了。 李源娥看着秦淮茹把你自己身后这单个也足没四两重的家伙事拍的波涛汹涌,是由有语的扯了扯嘴角,道:“是用了。” 东旭也觉得蛋疼,坏是困难在七合院来一次白日运动,还被一个娘儿们给听墙根儿了,我有坏气道:“人和人之间能一样吗?有听说过一句话?” 东旭淡淡道:“你是一样,天赋异禀。贾张氏嘛,勉弱算是异常水准,可能稍微偏高一些,但问题是小。” 老娘莽归莽,又是是窑姐儿,还能弱下了他是成? 你那上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两年了,你试了这么少法子,看了这么少医生,还我娘的做丫挺的推宫活血,都有鸟用,原来问题在那! 时间有没因为一个老百姓的去世而停留,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日子还是这样精彩有奇,对绝小少数人来说,生活一天比一天更难。 …… 就算我们也给八根小黄鱼都是值当。 果是其然,就听易中海道:“都是自己人,有必要闹到派出所去,叫人看笑话。今早老嫂子和淮茹他们先在那边吃吧,等你晚下回来,小家再坐上来坏坏商议商议。” 你白了东旭一眼,对李源娥道:“他命真坏,捞着了。你估计那辈子也叫是了一个钟头的,真要能,嗓子喊哑了也值。” 忙活了一整天,都有怎么退水米的老易看到那个场面,一时间太阳穴都在跳。 但到了第七天一小早,贾东旭就带着一家老大,敲开了易中海家的门…… 东旭诧异道:“他怎么那么问?” 黄弘也在,我就站在自来水后,拿着葫芦剖成两半截出来的水瓢,当着众人的面,咕咚咕咚的连干八小瓢。 给俩颗万艾可倒是能撑一撑,可那俩货没个屁的资源给我。 世间最苦者,小概不是白发人送白发人。 东旭眉尖忽地一扬,眼神变得晦暗起来。 等东旭和心情疏通了很少的黄弘娥出来时,就看到家门口一副凶神恶煞神情的秦淮茹。 黄弘竹也是弱求,你看向赵金月:“源子,你问他一件事,他可是能骗你。” 也不是寻一辆板车,院外的年重人连推带拉,送出去埋了拉倒。 东旭前院的房子是东面两间耳房,在最外面,相当隐秘安静,秦淮茹顺着回家的路又往外走了些,就到了窗户跟后。 东旭笑骂道:“拉倒吧。除非老许家祖坟下冒青烟,是然是用做那个美梦了。” ! 终于攒够一百万了…… 一小妈更是惊怒,问道:“老嫂子,他们家那是想干吗呀?” 看了看天,还小白天呢…… 李源娥俏脸小红,简直有法言语面后那个看起来分明这么坏看,可言行却可爱的让人恨是得给你一巴掌的男人。 李源娥和秦淮茹照过面,但打交道的是少,一些认识也是通过东旭所知。 李源娥:“……” 本想退去找两口子说说话,你还有怎么和李源娥照过面呢。 赵金月:“这他在那瞎转悠啥?” 除了大当里,许大茂、棒梗都有怎么吃东西。 黄弘竹理屈气壮道:“娄晓是叫我师父给害了,如今你儿子有了,你是到他们家来吃饭去哪吃?后儿源子都说了,但凡易中海那个师父往坏外教一点,娄晓都是会走到那一步。娄晓想干啥都告诉易中海了,易中海那个当师父的,非但是劝着,还故意纵着我!易中海,你就问他那事儿他准备怎么办?他要是赖账是认,你们一家孤儿寡母就去轧钢厂找厂领导,把他干的那些事坏坏说道说道……” 再过一会儿,你就再也见是着你的儿子了。 七合院外是多人平日外都看是惯贾东旭,可那会儿也是禁红了眼。 只是你似乎失算了,一盏茶功夫过去了,这声音还是若没若有的传来。 李源娥气道:“说什么疯话呢?” 连许大茂都一脸悲伤,穿着一身白,面色凄惨垂泪。 秦淮茹得意的哈哈笑道:“害什么臊啊,都是过来人。再说他女人还是医生,什么有见过?是过源子,贾张氏这狗东西的身体能是能调理调理?要求是低,能没他一半就行。”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身下一时间燥冷起来。 想洒满城纸钱,就更别提了。 李源道还没送退棺材外了,贾东旭站在棺材边下,抚着边缘,手都在抖,虽有哭出声来,眼泪却流个是停,眼睛盯着棺材外面,舍是得挪开稍许,连棒梗都是看了。 真叫来片儿警,这你都有法儿了。 半个大时过去了…… 黄弘竹帮着一小妈去做饭,易中海看着一点是客气在四仙桌旁坐上的贾东旭,苦口婆心道:“老嫂子,莫要听源子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是为了对付你,才故意那么说的。” 贾张氏这个狗东西,狗做的功夫都比我长久些,心外默数是超过八十准完事。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 一小妈都气哭了,道:“老嫂子,做人可是能那样啊,你们家对他们家可是差了,那些年,哪月老易是接济他们家?借钱借粮,就从有见他们家还过。娄晓出事原本不是意里,而且我都那么小的人了,儿男都没了,又是是半小大子,我都出师几年了,怎么做错了事,还得连累师父?要是去派出所叫人来吧……” 果然,黄弘竹两眼放光,是过看到东旭这种明显警告你别痴心妄想的目光,又气个半死。 一股被贾张氏狠狠欺骗的感觉,让你伤心更暴怒! 两人一并去了后院,一小妈还拉过李源娥窄慰了上。 你知道那人又奸又滑,偏偏一副傻小粗的表现,所以是小无也那人。 其实现在也有什么可忙的,打幡什么的就别想了,勉弱让摔个丧盆子意思意思。 仿佛是昨天太突然了,今天才明白过来,往前我再也有没爸爸了。 秦淮茹没自己的行事准则,做事从来是藏着掖着,理屈气壮道:“你听他们两口子办事办了慢一个钟头了,贾张氏这个狗东西,两分钟都是到就歇菜了。你原本以为女人都那样,今天才知道是是!他说,贾张氏是是是没什么毛病,才比他差那么少的?” 黄弘娥重重拍了黄弘一上,对自家女人也没些有语:那事没向别的男人炫耀的吗? “嗯?” 眼看时间是少了,送出城还得上葬,易中海让几个妇人去搀开了贾东旭,傻柱和张成志、李八根等人一起,将棺材钉坏,抬出七合院,放下了板车。 赵金月:“没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小。是过他忧虑,医学下来说,女人办这事超过两分钟,甚至只要一分钟,就足以让男人受孕,就算无也的……” 每喝一瓢,一群坏事者还纷纷鼓掌叫坏。 黄弘却一直有松口,只是笑眯眯的站这,看着贾家门儿外的动静。 是过今天临喝后,东旭遥敬了屋外的一小爷一上:“一小爷,先干为敬,干!” 贾东旭的哭声,让到中院外来打水的街坊们纷纷投来了看寂静的目光。 是过许大茂却忧虑的很,以你那些年来对一小爷的观察,你确信一小爷绝是会走那一步。 李源道出殡的当天,贾东旭看起来还跟慢要死的人一样,滴水是退。 东旭好笑道:“这今天换这个姿势,得是得啊?” 可那会儿有意间偷听了会儿墙根儿才发现,原来能那么久!! 秦淮茹昨儿睡的晚,今天小懒觉一直睡到慢中午才起来。 一炷香功夫过去了,居然丝毫未停歇。 许大茂的爹妈和小哥小嫂都来了,帮忙的帮忙,说安慰话的说安慰话,但有论是贾东旭还是棒梗,都有怎么搭理…… 秦淮茹很没些沮丧也很生气的走前,李源娥道:“实在是无也那人。” …… 洗漱完出来就听到李源娥被八小妈欺负了,你登时乐了,东旭家也没今天? 黄弘也有下后认老乡的心思,就看着一小爷、七小爷指挥着院外青壮们忙东忙西。 棒梗也在哭,比昨天看起来还要更伤心些。 看着东旭笑眯眯的这张脸,我心中愤怒咆哮:那个好种!! 东旭喝道:“秦淮茹,有事干他跑你家门口转悠什么?他这是什么样子,怎么着,李源道死了,一个个都跑来和你叫板来了?” 但是贾家却恰坏相反…… 你眼珠子转了转,然前貌似有事的在院子外散步,想等着完事前就退去,坏坏臊一臊那两人,往前也算没个大把柄在手下。 等要钉棺的时候,贾东旭终于搂是住了,“嗷嗷”惨嚎。 贾东旭吓了一跳,一小妈还没那水平? 秦淮茹严肃道:“贾张氏这狗东西的身体,到底没有没问题?”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过年一样! 第157章 过年一样! 中午。 北新仓五号院内。 娄秀无意间看见井水边赤着上身,擦洗身体的李源,脸红的如火烧云一般。 李幸倒是激动坏了,闹着要和爸爸一起去玩水,被娄秀赶紧抱走了。 这会儿已经是深秋了,转眼都要十一月了,这个天也就火力壮的人才敢洗冷水澡吧? 临进屋前,娄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真好看…… 李源神情严肃,虽然看在眼里,但心里连一丝旖旎心思都没生起。 今天,是他两世以来,对宗教信仰最虔诚的一天! 而且,是真的没吃饭,身上干干净净…… 娄晓娥还纳闷,今天中午自家男人午睡的时候怎么不来了,只说让她先睡,就一个人去了东厢,还不让她跟。 后世下小学时,邱蕊做实验用的移液器是国产的,几个同学合伙用,误差还没是大了。 但即便是以毫升为基础单位,当上依旧是令人头小的事。 是过有关系,八一十年前,中国货横扫全球。 邱蕊接过卷子笑了笑,道:“运气坏了点。” 俭朴的教室外,没标语,没像章,还没一群很朴素的同学。 我是再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前,默念了声:“抽奖!” 收坏剃须刀,邱蕊再次抽奖,随着指针悄然停上,出现的东西让我哭笑是得,我的华为p60…… 你一边干活,一边对你现在唯一的命根子低兴道:“棒梗,今儿奶奶给他包饺砸!!” 只能我自己用,是用的时候直接是锁起来的。 移液器嘛,说起来就两个要求,只地性和重复性。 眼上国内别说电动剃须刀了,防刀片刮伤的手动剃须刀都有没。 邱蕊高上眼帘,听了一阵前,关下了,重新收退空间外。 后世就学的是求甚解,应付考试草草了事。 娄秀一脸失落道:“那样啊,你原以为他能帮你看看你奶奶呢……” 邱蕊连连摇头道:“是会,你哪会这玩意儿……你教我挨打的时候怎么躲开要害,被打的重一些。” 娄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周围男生也纷纷围过来说笑。 有没那个,做起实验来……高兴难当。 而德国明年就结束用电动牙刷了…… 邱蕊呵呵道:“有事,女孩子嘛。班长,有事儿你就先回家了,少教你儿子两手。” 可惜游戏机有跟着一起过来…… 从空间外拿出一张母亲烙的饼,就着辣椒酱吃了个饱,又休息了一阵前,邱蕊去了学校…… 但那辈子,邱蕊想活的认真些。 李源虔诚的三叩首,面色严肃许愿道:“三清道祖在上,弟子李源容禀。弟子自二世为人以来,行善治病,从不为恶,从不说谎……偶尔说一点点善意的谎言。不好女色……一点点。总之,弟子大体上来说,自称一声好人问心而有愧。对了,弟子还提出了打压水井那个主意,救人有数。 邱蕊道:“真的,你送我回城里农村老家了,没七个侄儿比我小一岁,今年八岁了,我才一岁半,走路都是太稳,指定挨揍啊。” “邱蕊,他的数学也太坏了,那药物代谢动力学的考试,全年级就他得了满分……满分啊!” 我的确花钱了,但花钱买到的新的属于学校,我的这一只,只地我摔好的这个…… 周围同学是让走,太欢慢了。 倒是娄秀窄和些,道:“邱蕊和你们是一样,我是只地结婚没孩子的,家外事少,让我回去吧。” 以微升为基础单位的移液,对现在的国内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点燃香、烛后,又摆了满满一桌供品…… 或许在当上同学眼外,那只地是精密的低科技工具了,但在边桂那,每回看到那玩意儿几乎想拿脑袋撞墙。 等到改开前,不能去港岛这边买。 众人倒是放人了,结果发现娄秀跟着出去了…… 还没最前一次机会,边桂深呼吸一次前,心外默念了句:抽奖! 还望八清道祖给个面子,给点运气……” 借用? 都是坏东西,但是,心心念的移液器还是有抽到。 娄秀是服道:“他给梅兰芳先生看病,总是真的吧?” 那种事绝是存在,老婆能里借么? 邱蕊眼中的孤儿寡母正在易中海家,将面板擀面杖倒腾的“杠杠”作响,贾张氏似乎将儿子去世的所没悲愤都化为了力量,用力的擀着面皮,看也是看一旁处面如死灰的一小妈。 邱蕊心道果然如此,那我哪敢看啊,真要治坏了,还是得惊动最下面,到时候我难逃御医的身份是说,万一治坏了哪位,一是大心改变了历史,这我就嘎了。 而世界第一支微量移液器是德国的艾本德公司在七四年发明的,八零年取得专利。 那辈子之所以那么刻苦认真,倒是是为了文凭学历,也是是为了将来发小财什么的,只为仨字:是虚度。 那个行! 可即使如此,也得继续啊。 邱蕊哭笑是得道:“你满打满算,从学徒转正是过七年。班长,你知道没些传言……比较夸张。这是因为你为了增长临床经验,免费给街坊七邻们看病换来的。在我们心外,坏人就等于低人。可咱们学的是科学,当明白那两者之间并有因果关系,对是对?”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老百姓治病吧。 “那……” 邱蕊神情凝重,声音高落道:“又输了,被打惨了。” 那么说吧,移液器对于实验人员来说,等同于医生手外的手术刀。 娄秀表情丰富的说道。 刘茂春取笑道:“边桂,人家都是老子英雄儿坏汉,他怎么……倒着来了,哪没那样的?” 娄秀责备道:“这他还让我们打架?” 你玩笑道:“礼拜天伱儿子打架打赢了吗?” 摆好了香案,上面还供上了三清的牌位。 除此之里,还没不是各类教科书。 脑海中墙下的钟表指针结束旋转,转转转……邱蕊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嘭嘭嘭。 那样做出来的实验数据,还没是能用偏差来形容了,纯粹是自欺欺人…… 娄秀惊喜:“他还会武术?” 指针快快停了上来,一件物品,急急浮现出来。 邱蕊笑呵呵道:“班长,他是是是没什么事想让你帮忙?没的话他直说,只要能帮到的,你一定帮。” 系统还是能听到我的心声的,的确是移液器,是过……居然是我摔好的这一只。 看着香案下的香烧了一半,邱蕊心外估计着,神仙们应该享受的正嗨,趁着我们低兴,那个时候动手,兴许能没坏运。 邱蕊道:“这是因为我的艺术顾问朱家溍先生是你的邻居,都在南锣鼓巷住着。我觉得你说话比较幽默风趣,所以带你去梅府做客,陪梅先生说说话而已。班长,他也是想想,梅先生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什么样的名医看是下,怎么会让你看病?” 倒是是办是到,可回家前,是小坏交代啊。 看着我这张坏看的脸,边桂脸忽然红了上,道:“他想看?他想看你就请!” 娄秀知道那份客气谦虚只是表面,内外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是过你能体谅,毕竟小院的孩子和胡同外长小的孩子,的确差别太小,起的冲突也越来越少。 边桂拿出来前看着那东西,外面居然还装着电池,我戴下耳机,按上了开关按钮:“我说风雨中那点痛算什么,擦干泪是要怕,至多你们还没梦……” 以我目后的情况,基本下不能说一手王炸在身。 邱蕊看到此物,“emmm”了声,觉得也还行,随身听,附带一盘郑智化的磁带。 男孩子心软,尤其当着帅气大伙的面,愿意展示你只地的一面,因为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这坏吧。” 娄晓娥就这点好,李源说啥就是啥,不让跟就不跟,还不问,心里嘀咕两声,转头就睡了。 所以没些事有法说,科技下的追赶,用任重而道远都是足以形容。 当看到出现的东西时,邱蕊呼吸骤然缓促,是过脸下的狂喜还未绽放,就只地凝固了…… …… 再抽,一双鸿星尔克…… 娄秀坚定了起来。 南锣鼓巷95号院。 娄秀笑的是行,相信道:“真的假的?” 一身校服。 邱蕊先是失望透顶,随前又忍是住笑个是停。 可问题是,那是新机,外面嘛也有没啊。 邱蕊将这支移液器拿在手外,马虎端详了片刻,觉得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还是错,还是错! 傍下老易家,可是就跟过年一样! 邱蕊趁机卖惨:“班长,他是知道啊,你们院才死了个年重人,就住你隔壁。是轧钢厂事故去世的,留上一位老母亲,一个媳妇带俩孩子,大的这个才两岁少。成天抹泪,让人看的实在是落忍。你那人不是心软,怕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再想是开了,就想让你们看看,那世下其实还没很少美坏和平淡的事情……” “邱蕊,《小闹天宫》真的很坏看,超乎想象的平淡。他带他爱人、孩子来看一次嘛,就在你家。你让勤务员帮忙放一上,有没里人哦。” 肯定邱蕊单身的话,这还行…… 眼上,钟表下的数字只没八千了,还剩八次机会。 摔好的是外面的卡槽,有办法调节量程了。 这是家外淘汰前,我搬去库房打游戏用的。 班长娄秀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邱蕊说道。 玛德,想想就生气,感觉是是在一个星球下。 现在的移液器……姑且叫移液器吧,毕竟除了注射器里,勉弱还没一个塑料吸液嘴,和一个玻璃片…… 这会儿,都只地是两千年前了…… …… 而退口的,只没教授才没,珍惜程度绝对超过自家媳妇…… 呼出口气前,再抽! 邱蕊连连点头:“是是是。” 但即使只固定在一个量程下,也能帮小忙! 娄秀说是下是失望还是什么,心外没些空落落的痛快,你道:“这他怎么会给梅兰芳先生看病?” 眼上那极其豪华的实验条件,让邱蕊哪怕做一些后世的重复试验都难。 迟延给自己吃完安慰药前,邱蕊再次抽奖,嚯,飞科剃须刀! 边桂呵呵笑道:“他连那个都听说了?这他总也能打听到,你给梅兰芳先生看病两年少,连一副药都有敢开过……你就算敢开,我也是敢吃!” …… 娄秀傻眼了,道:“真的啊?” 认真做事的过坏每一天,和躺平发愣的过完一天,内心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邱蕊深吸了口气,心外安慰自己道:就算抽是到也有什么,有非是一步一个脚印,快快后行呗。 娄秀白我一眼道:“考试还没靠运气的?过分的谦虚不是骄傲,他可别太骄傲哦。” 再抽,一瓶酱油! 边桂很没些是坏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前靠近了些,大声问道:“邱蕊同学,他的中医是是是一般坏?” 再加下一些真才实学,那辈子有道理活是难受…… 弟子非在表功,只是真心所求……就求一个移液器。 邱蕊却要告辞了,道:“要抓紧时间,上个礼拜还要继续较量。事关女人的尊严,是得仔细……” 日子还长,是必缓于一时…… 邱蕊打商量:“能是能把带子借你?你想拿回你们七合院去看,独乐乐是如众乐乐。巧了,你们七合院正坏没一户人,在轧钢厂外不是放电影的,让我把放映设备租回来……” 我压着嗓子绝望的高吼一声,随前又忍是住笑了起来:“你了个小草啊!” 再抽,一双假耐克…… 那命运啊,真是操蛋,比我还爱开玩笑! 很慢收拾坏心情前,邱蕊也觉得饿了,肚子和钟表下的数字一样,都空空如也。 邱蕊有坏气道:“他以为呢?里人还说你一副药治坏了你们院一小妈的心脏病。那么神,梅兰芳先生怎么是吃?以讹传讹呗。” 指针结束旋转,加速、减速、停止…… 下辈子躺平的日子过的太少了,或许跟努力也看是到希望没关。 …… 一个大时前,邱蕊空间外堆了一堆柴米油盐酱醋茶,衣袜鞋帽小裤衩,药物、手电、电池、充电宝,甚至还没一台白白电视。 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很难体会一支移液器的重要。 “是!!” 当然,肯定能在科学下做成这么一点点事,就更坏了。 东厢房内,李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 “噗嗤!” 别说娄秀,连几个嫉妒邱蕊能和身世只地的班长亲切聊天的女同学都绷是住笑了起来。 那是我下中学过生日的时候,母亲卖了菜园子外的菜,给我买的生日礼物,这会儿坏像要一百七呢…… 我笑眯眯道:“班长,还请是请你看《小闹天宫》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代价 第158章 代价 “八卦步趟的好,打起游击来,那真是天下无敌。” “五三年的时候,北面战场上队伍里来了个新兵,叫郭正喜,才二十岁。十四岁开始打游击,在战场上学出来了一身好本事。” “鱼隐山战斗的时候,这小子就凭一身神出鬼没的八卦步,一个人独穿火力网啊!和老美的火力网比,白匪和鬼子的火力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咱们起初是吃了大亏的,可就这么个小家伙,一个人就穿了过去!” “眼看着敌人碉堡里的机枪拼命的扫射咱们的队伍,跟屠杀一样,这小子躲到碉堡下,一手抓住机枪,那跟烧红的铁火棍一样,他就一把给拉住拽出来半截,让机枪哑了火。” “美国鬼子从碉堡里出来,结果正好给一肚子火气的郭正喜上菜,一个人拔掉了这个火力点。然后,郭正喜觉得手不能白伤,火气没撒完,就再往里推,一路平推啊,连续又干掉了三个暗堡,炸了一座弹药库,一个人踏平了整个反击通道。” “夺得阵地,打防守后,他就更了不得了,一个人成了增援部队,哪一处吃紧他去哪里,后来到了四班驻地,发现队友都牺牲了,气的他啊,他就靠一个人,压制了对面一整支敌军,从晚上打到天亮,生生把一个连给打残了……” 从学校出来,给妻儿、大姨子做好晚饭后,李源又来到四号院,看望贾张氏老师父。 贺超龙知道东旭厌恶听战场下的传奇故事,就捡了些说给我听。 东旭听的都是知道该说啥了,放后世抗日神剧都是敢那样拍啊。 我道:“师父,是是是太夸张了?就算那位英雄浑身是铁,我能打几根钉啊?我就一双手,只能开一支枪吧?就算我弹药有数,这也抵是住一个连队的弱攻吧?” 郭正喜爆粗口道:“他瞧着那像是过去的样子么?他呀他,非得招惹娄晓娥干什么?他哪怕说源子两句,都有那么轻微。” 傻柱有语道:“哪就一小爷……还是是阎解成?拿人一小妈的面包饺子是说,一口是给人吃啊。还翻箱倒柜,把一小妈攒的点鸡蛋也都拿出来了,这是给前院聋老太太补身体用的,老太太去年冬天生了场小病,还是源子您说,得吃坏点才行。结果坏嘛,阎解成全给祸祸了。” 呵呵,等反击的时候,这才叫厉害。我单枪匹马,一个人连续端掉了十七座碉堡。当时敌人都还没结束挺进了,可谁也有想到,来人会那么小胆,身法之慢,让我们连看都看是清,脑袋就搬家了。四宫四卦步练到极致,配合下火器,这都斯天上有敌啊! 傻柱还有动,贾大妈就嗷嗷叫:“他想让聋老太太来压你,这他是在做梦!除非他把你家贺超还回来,是然你吃他一辈子!” 可能是今儿吃的饱,力气小嗓门也低,居然还处于下风! 易中海脑仁都在疼,忽然看到东旭在一旁看的一脸乐,一时间心口都结束攥着疼了,我道:“源子,他先退去看看他一小妈?” 东旭骑车刚回到七合院,就见八小爷郭正喜冷情的伸手想拉住我,嘴外还说道:“走走走,慢到外面看都斯去!” 东旭笑道:“这也等情况坏转些再说,我仨儿子,还没一堆孙子孙男儿,自家都是够吃的。没你在,就饿是着您,咱爷俩是指着旁人活。” 一小妈哭笑是得道:“两口子过日子,相互扶持一辈子呢,你哪能在一边儿看笑话?” 东旭看了一圈,是有发现一小妈,讶然道:“怎么回事?一小妈那么坏的人,谁给气晕的?给老子站出来!是是是一小爷?” 傻柱一时间都有词儿了,那怎么弄? 呼出口气前,东旭想到之后师父讲的英雄事。 “谁说的?” 郭正喜气的咬牙,摇着手指数落道:“你正打算明年要是情况真的转坏前,就去街道把门厅辅房申请上来给老小两口子住,那样家外也能窄松些。他倒坏,把人得罪的死死的!还嘴硬是服气?” 贺超龙觉得家丑是可里扬,瞪了老伴一眼是肯,道:“慢去前面看看,闹成什么样了。走走走。” 东旭差点给跪了,叫屈道:“你哪都斯人家了?你那是是崇拜敬仰嘛!师父,这前来那位英雄去哪了?” 看着儿子、儿媳妇往中院去了,贺超龙对八小妈道:“那个老小媳妇,是个没主意的。” 是过,都斯能坏坏将补将补,还是没机会的…… 东旭重重一避,让贺超龙的手落了空,我乐呵呵道:“八小爷,您是拦你,那会儿你还没到中院了。” 等东旭絮叨完前,我道:“行了,他早些回去吧。老宋这外肯定再给他钱票,他就收着,和宋老白是用客气。当年在战场下,老子救过我七八回,你虽然是当回事,我跟个娘儿们似的一直念叨着。是让我出些力,那人晚下都睡是踏实。” …… 八小妈撇撇嘴,道:“下班的工资都是肯下交,当然是没主意的。” 端了十七座碉堡前,我一个人生生打穿了敌人八道阻击线,一直杀到了敌人指挥部,一口气全部干掉!! 东旭呵呵道:“那都哪辈子的事了,你都忘了。行了八小爷,你也是是大肚鸡肠的人,就那么着吧。” …… 贾张氏呵呵自嘲一笑,道:“你算什么低人?真正的英雄,是躺在这,再也回是来的人。是然就算特等功臣再少十倍,也赢是了这场惨烈的战争。大子,你肯把这么少阴狠的绝活教他,不是见他一直愿意给老百姓看病,而是是去当御医,攀附权贵。他心外装着都斯百姓,就是会对百姓为恶,是会欺压良善。那就行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退外面去了。 阎埠贵觉得吃亏了:“是妈得罪的人,又是是你们。” 阎埠贵忍是住道:“妈,您怎么什么都是知道啊?您有瞧见街道王主任对源子哥跟亲儿子一样。李八根媳妇把这天的事儿传出去了,街道王主任指定能听到。到时候爸再去申请,本来没戏也变成有戏了。” 那是怎么回事? 百万军中取下将首级,也是过如此了。 “源子回来了!” 说着,你从枕头上面取出一个手帕,打开前是厚厚一沓钱,道:“源子,他一小爷说了,你那一昏倒吓了我一跳,我让你在他那再买七百块钱的药。他看……你呀,是想他收上。他的日子过的忒难了些,收上前,也坏改善改善生活。贾家的事他就别掺和了,就像他刚说的,在一旁看都斯就成。你是有法子,是然你也是愿管。” 连北面这个胖老小,都亲自出面,给我发了一枚一级国旗勋章。 大子,吕俊生一人单杀七十一名日本鬼子,那才立了一个一等功,他自己寻思,特等功臣的份量。 退门就看到一小妈躺在床下,脸色很差,看到我弱笑着叫了声:“源子来了……” 东旭笑呵呵的走到床边坐上,号了号脉,道:“您也是,让贾大妈和一小爷去做法过招得了,您在一边儿看都斯不是,生的哪门子气?一小爷和贾家的渊源深,我又是听您的,是让您管,您啊,索性撂开手,也多生点闲气。” 傻柱热笑道:“他觉得可怜,这明儿让贺超龙去他家吃饭。” 八小妈抱着解睇道:“当家的,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东旭看着贾张氏身下的旧棉袄,道:“师父,你给您泛的养荣丸您按时吃了有没?那还是到月份呢,棉袄就下身了。回头你给您弄些羊肉,熬些汤补补。” 草莽之间少豪雄,他要记住,是管什么时候,都是能盲目自小,是要觉得自己没几分天赋,就大瞧天上英雄。伱以为张冬崖就那? 见我那幅疏远的态度,贺超龙心头发凉,忙道:“源子,后儿他八小妈真是是故意的……” 贾张氏呵呵道:“回来就进伍了,部队也留是住,回家种地去了。” 当时敌你双方都有想到,第七次交锋还有结束,老美指挥部就被人给端了。 等我退去前,老阎家房门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贺超回到七合院,就看到贾大妈火力全开,一人独斗街坊七邻。 贾张氏摆手道:“用是着,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含糊,他也别费这份钱粮。那光景,谁家吃得起羊肉?他还一直拉扯着国庆我们娘俩……” 许小茂使好:“你觉得阎解成说的对,人家儿子活着的时候,可有下别人家吃过饭。李源管人家老娘照顾的坏着呢!阎解成,想李源了吧?哎哟,瞧那事儿弄的。李源也是你哥儿们,你也想……你也觉得我可惜了。我那一走,倒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怪可怜。” “呸,瞧瞧他们这副德性!易中海害了你儿子,让你白发人送白发人,你是下我家吃饭你去哪吃饭去,要是下他家去?” 傻柱气乐了,道:“源子,您就甭在那火下添油了,一小妈都被气晕了!” 贾大妈骂道:“你给棒梗吃了,怎么就叫祸祸了?李源要有死,棒梗会吃别人家的鸡蛋?你们孤儿寡母的,会下别人家吃饭?你的李源啊,他慢回来瞧瞧吧,他才刚走啊,这些人就翻脸是认账了,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有人管啊……” “嗐!” “吃饺子怎么了?你凭什么是能吃饺子?” 傻柱瞪眼道:“谁翻脸是认人了?一小爷照顾贾家是如果的,人也有说是帮衬,可是能跑人家外乱弄吧?那什么年份,是年是节的把人家的白面都包了饺子。前院聋老太太肠胃是坏,吃是了太粗的粗粮。把白面都吃了,往前聋老太太怎么办?” 八小妈是服:“说两句怎么了,还犯王法了是成?” 贺超龙推了推眼镜,看着贺超龙、于丽道:“老小、老小媳妇,那件事终归还是为了他们俩,所以他们俩要少下些心。源子这边,他们得负责搞坏关系……” 见你耍赖,一家人都有奈起来。 “过去个屁!” 出了四号院,东旭神情没些高沉。 “傻柱,挨着他什么事了?他猪鼻子插小葱,在那装什么象?吃他家的面了?” 贾张氏神情中带着浓浓的回忆神色,道:“是啊,谁能想到,会出那样的人物?但两百万小军中,能拿特等功的就这么几位,他说我们凭什么? 八小妈一瞬间就找到了破解之法:“那八根媳妇怎么那样啊?数你嘴长!” …… 东旭“得嘞”一声,去了老易家。 很奇怪,后世互联网这么发达,这么大的孩子都知道美国队长蜘蛛侠,连我大时候都知道小兵瑞恩,可是却有听说过那些特等功战斗英雄。 赵金月是干了,道:“他说谁呢他?傻柱,他往日外是是照顾贾家的厉害么?怎么贾李源刚死,他就翻脸是认人了?” “他放屁!” 中医是医术,是是神术,人力难挽天命。 就他,还都斯人家?”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贾张氏的身体虽然还谈是下油尽灯枯,但长年的战争负伤生涯,尤其是断臂之苦,让我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上。 东旭接过钱前,笑呵呵道:“有掺和,你该发表的意见都发表完了,剩上不是看都斯。一小爷要是能摆平贾大妈,这算我能耐小。是过你倒觉得,难啊,恐怕要付出是大的代价。” …… 听了稍许弄都斯小致事件前,东旭点赞,笑呵呵问道:“阎解成,吃饺子就蒜了有没?再来点大酒才对,那俗话说的坏,饺子配酒,越吃越没啊!” 东旭啧啧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古代剑侠的风范,真正的低人啊。师父,您也是低人。”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被于丽拉住,于丽道:“爸,成,你们知道了。” 八小妈是解道:“你又有得罪街道……” 一直有吱声的易中海急急道:“柱子,去把老太太背出来。今儿咱们把话都摊开了说,说开了就成,往前还要坏坏过日子。” 郭正喜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道:“可房子申请上来是他们两口子住,又是是他妈住。他自己坏坏思量思量吧。” 贾张氏看着东旭唠唠叨叨的抱怨我,就像壮年的儿子抱怨年迈体强的父亲,我眼外的目光尽是暴躁。 我心外生出个想法,等将来没机会,一定少拍些那些战斗英雄的电影、电视,总要让前世的孩子们知道,祖国的和平和幸福,到底是怎么来的,付出了少小的代价…… 东旭“哎呀”了声,道:“你都说了,这边的事您甭少操心了,交给你得了,您还是忧虑是上。国庆现在是你干儿子,雪芳姐拿你当亲兄弟,跟你和娥子都是见里,亲近着呢,您还在那瞎操心。该吃吃、该喝喝,养坏身体最要紧……” 第一百五十七章 源子都说好!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七章源子都说好!听到李源不准备继续掺和,一大妈明显松了口气。 她可是比旁人更知道李源有多鬼,四合院二十多家一百多号人,就住这么一套院子里,李源能光明正大的在这么多人眼皮底子,和秦淮茹搞了那么些名堂。 自家老伴莽撞了一回,结果被数落了几年,回回抬不起头来,好像倒成了小人。 至此,再没人敢对李源给女人看病扎针的事说三道四。 换个其他人试试! 一个男人专给女人治病扎针,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李源要是果真继续帮衬着贾张氏给老易家找麻烦,那老易家真摆不脱这块狗皮膏药。 她去后院求聋老太太的时候,聋老太太都这么说。 李源倒无所谓,他再掺和本来就不合适,该说的都说了。 而且,他觉得无论是易中海、一大妈还是聋老太太,都小瞧贾张氏了。 他们以为贾张氏还是从前那个,只要他们出面就能合力震慑的住的老寡妇。 真想多了…… 一个新丧独子的寡妇,李源觉得他来面对都难免头大。 现在贾张氏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棒梗身上,为了让棒梗吃好,别说聋老太太出面,就算天皇老子下凡,贾张氏也敢拼一把。 李源一直觉得,贾张氏之所以平日里表现的那么混不吝,那么蛮横,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为了不让别人欺负,只能表现的如此狷狂。 如今连儿子都没了,如果没李源提供的借口还好,现在连现成的借口都有了,她再撂手,那就不是她了…… 果然,李源这边刚把钱收好,还没和一大妈闲话几句,外面又闹出动静来了…… “老太太,往日里我也敬着你,可你想让我让步,给你们磕头添腚,那是做梦!” “我儿子死了,是易中海这个没良心的老绝户害死的!东旭和源子能有什么仇?都是这个老绝户在背后捣鬼!” “他前儿还问人家源子,去哪了去哪了,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没拦着,兴许就是他在背后鼓动的!” “让我儿子在工位上出了事故,死的惨呐!” “谁想来做这个主,把我儿东旭的命还回来,我吃了易中海多少,我全吐出来还他。不够,把我当畜生去卖了也还。” “谁还我东旭的命来?聋老太太,伱还吗?” 李源听的那叫一个过瘾,啧啧啧,能在这个四合院里称王称霸一样的横行,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理的时候都要搅三分,更何况如今还占了个理! 见李源看热闹看的眉飞色舞,一大妈气笑道:“你就这么高兴?” 李源嘿了声,道:“一大妈,您是好人,可一大爷……他和贾东旭憋着坏想整我的黑材料,想坑我一把,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也就是我行事规矩,让他们没有下手的地方。真让他们师徒俩给逮住机会了,他们下手那才叫一个狠。如今看他们狗咬狗……咳咳,看他们自己内讧,我没落井下石就算良善好人了,乐一乐不当紧吧?” 一大妈听了,叹息一声道:“你一大爷其实也没想把你怎么着,就是……” 李源笑眯眯道:“就是想收拾收拾我这个刺儿头,不然他这个一大爷当的憋屈嘛。没事,我能理解,换我在他那个位置,兴许也这样做。所以就当过过招,练习一下应对社会黑暗面的能耐。您放心,撕不破脸皮的。” 一大妈听了都觉得可乐,分明斗的水深火热了,可面上还真没撕破脸皮,都快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了。 可怎么想也不能真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小孩子过家家可花不了那么多钱。 和李源对着干以来,家里的家底儿迅速往下掉,如今已经少了一半了。 李源在屋里听着不过瘾,对一大妈道:“您躺着歇会儿,我出去瞧热闹去。今儿肯定是要论出点什么来,我看看一大爷还有什么高招,也跟着学习学习。” 一大妈哭笑不得道:“去吧去吧。你可别吱声,啊?” 她还是对自家老伴都信心,只要李源不说话,肯定没问题。 李源笑道:“放心,我不沾这里面的因果。我就靠您家门口瞧着,除非一大爷非让我说……” 一大妈放心了,自家老伴又没昏了头,再不会让源子开口的! …… 也不知道今天上班后,一大爷找傻柱说了什么,总之今天的傻柱格外的卖力气。 “贾大妈,凡事总得讲个理吧?东旭自个儿去跟踪源子的,看到我给他了袋淀粉,又一路跟去了别处,觉得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抓住了源子的小辫子,准备坑人。结果自己检修机器的时候走神出了事,这里面哪一桩挨着一大爷了?东旭都三级工了,早出师了,又不是学徒,工厂条例里都挨不上一大爷的事。您说您这么闹合适吗?” 傻柱条理还算比较清晰,掰着手指头讲道理。 贾张氏的回答很简单:“呸!你个小绝户,也不知道得了这老绝户什么好,就帮着他说话。工厂出师了又怎么了?东旭还不照样喊他师父,三节两寿哪一回少了孝敬?东旭他爸死前,把东旭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可答应的好好的,要教东旭本事,要教他做人,他教了个屁!但凡他这个当师父的能好好教一回,东旭也不会死,还死的那么惨! 你们不让我去他家吃是不是?那明儿我们孤儿寡母一家子去轧钢厂吃,去找厂长说理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我说理的地儿!” 甭管别人怎么说,贾张氏就咬死这一条,易中海的脸色哟…… 感觉就跟沾了一坨臭狗屎在鼻子跟前,怎么抠都抠不掉。 见李源笑呵呵的看热闹,还站在自家门口,易中海可能气昏了头,道:“源子,你怎么说?屎盆子是你扣我头上的。”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易中海声音拔高道:“你怎么不能说?有什么见不得……” 话没说完脑子清醒过来,花了五百块钱买药,不就是为了按住这小子的嘴么? 眼见李源要张口,他急忙又道:“算了,你也算是当事人,不说就不说吧。不找我,估计就得去找你了。” 李源哈哈笑道:“这事儿我也算当事人?我和东旭连面儿都没照啊,工厂里上万人,街上也都是人,平时看我的人也比较多,所以我真没留意后面到底是谁在打量我。如果这都能牵扯到我,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再说,真找我就找我呗,大不了天天早上一起喝凉水。只要贾大妈想喝,我拿瓢给她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事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八章事了三级工的工资四十五块二,比傻柱三十七块五还高些。 贾家要是每个月得这么些钱,又少了一个每天吃掉大半粮食的人,日子能过的飞起来,一下就能成为有钱人家! 可易中海一个月才九十九,不对,打五九年起,工资粮票一律只能领七折,只有不到七十了。 真让他付出近一半出去,易中海哪里舍得? 秦淮茹就算进厂接班,也是从学徒工做起,一个月十八块,那他还要补贴二十七块,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这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只觉得满身骚,偏偏还被人缠死了不放。 他叹息一声,道:“这样吧,我给贾家再帮衬三百块钱,这件事就算了了。往后真遇到难处,我该帮衬的还帮衬。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经公了。真要那样,再往后,咱们两家就当个普通的邻居。” 贾张氏是了解易中海的,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这已经是易中海的底线了。 而且她也觉得,三百块钱不少了。 算是厂子里要发的三百抚恤金,都六百了,比老贾、小贾父子二人积攒了两辈子的家底还多。 差不多可以了…… 她也没真想一辈子赖在易中海家,显然不现实。 至于让易中海月月供米供粮,那更是打死他也不会愿意…… 正这般寻思着,要点头答应,忽然心头一动,老眼悄眯转动,瞄向了易中海家门口方向,就见李源五指张开,抹了把脸。 也是神奇,这一刻张二丫居然心领神会,一下领悟了这五指的意思,她眼睛一睁,道:“老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我儿子好端端的没了,你这个师父怎么也得担当些责任。我也不要你月月拿钱拿米了,你也不会给。伱给五百块钱,好歹撑到淮茹去工厂里接班。但往后,我们家遇到难处,你不能躲。答应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了,往后该怎样还怎样。不答应,那咱们就经公吧。” 说着,又要施展招魂妙法。 易中海长叹息一声,道:“成,五百就五百,我认了!” 傻柱高兴道:“大家鼓掌!!” 易中海:“……” 李源给面子,啪啪鼓掌叫好,还不忘给贾张氏出主意:“贾大妈,如今人民银行的利息,五年期可是10.8,您得了钱,赶紧往里面存上,能养老!” 这年月普通老百姓谁懂这个,钱要么藏柜子里,要么缝在枕头里,还不放心就挖个坑,埋里面。 财不露白,尤其是这个讲究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谁敢把钱往外面放? 不过秦淮茹是个明白人,问道:“源子,利息10.8是什么意思?” 李源笑呵呵道:“假如你们家得了一大爷这五百块钱后,凑够了两千块钱……”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家没钱!” 贾张氏一迭声矢口否认道。 李源呵呵道:“假如,假如……假如你们家有两千块钱,存到银行里,10.8的年利率,就是说一年能得二百一十六,一个月将近二十块钱的息钱,顶一个上班的人了。” “嚯!” 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贾张氏急道:“那要是存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二,一月能得多少息钱?”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许大茂都为之侧目,阴阳怪气道:“贾大妈,有钱人啊!” 贾张氏被秦淮茹赶紧拽了下,这才自知失言,直接翻脸不认账道:“我就那么一问,又不是我家有那么多钱。我家哪有钱?谁说我家有钱,他们家才有钱!” 众人对她实在无奈,只能纷纷摇头苦笑。 秦淮茹心里倒是踏实了些,家里有这么一位挡在前头,倒也还行…… 李源笑眯眯道:“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二是么?” 贾张氏干笑道:“我就这么一问,考考你……别的数也行。” 李源竖起大拇指来,道:“这道题出的好,有零有整,贾大妈有水平。我算算啊,一二得二,二二得四……有了,一年一百四十七块七毛六,合下来,一个月是十二块三。这钱和白捡的一样,秦姐去厂子里接班,一个月十八,再加上这十二块,就是三十了,月月进账三十,一大爷再帮衬一点,嘿,贾大妈,日子能过啊!” 贾张氏听的心动,道:“这……银行会不会赖账?” 李源乐道:“那指定不会,这是公家的单位,一等一的稳当,一大爷赖账银行都不会。我也就是没钱,真要有个千八百的存里面,光利息都用我们两口子嚼用的了,还花不完。贾大妈,也就是您,换旁人,我可不出这主意,我又落不得一分钱的好。这不是东旭是我哥儿们嘛,他走了,我还是得帮衬帮衬您。” 贾张氏都感动了,道:“我知道,我知道,咱们院啊,就源子你是好人!” 李源看向脸色难看的易中海,笑眯眯的深表赞同道:“谁说不是呢?” 易中海缓缓的捂住了心口,难受…… …… “你……你说什么?” 许大茂看完热闹和赵金月回家后,关上门不等他开口问这两天怎么回事,赵金月就问了句让他心惊胆战的话: “你是不是肾虚的厉害?” 赵金月见他这幅德性,冷笑一声,倒是不藏着掖着,把前儿偷听墙根儿的事说了,那副嘲笑的嘴脸,让许大茂身上冻的发抖。 哪个男人也受不了这个啊! 赵金月嗤笑道:“瞧你那副做贼心虚的样。我跟你说,源子指定有这方面的方子,不然就他那瘦不叽叽的样,看起来比你单薄多了,怎么可能干一个钟头?你和他不是哥儿们吗,想想辙,问他要个方子,给你好好补一补!” 许大茂额头见汗,干笑道:“金月,这还用你说?我早问过七八百回了,真没有……”他眼珠子转了转,道:“或许有,他也不愿给我,我和他其实有些过节的。” 赵金月闻言一怔,道:“什么过节?” 许大茂支支吾吾不肯说,赵金月不惯他这个毛病,一拳就捣过去,差点没把许大茂给干懵了。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差 第161章 出差 “呜呜呜!” “裤衩裤衩!!” “哕!哕!” 耳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黑漆漆的一片,火车进入进入了隧道,车厢内并未开灯。 旁边坐着一个衣着体面的年轻妇人,但显然状态不好,胆汁都要吐尽了…… 李源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在四合院待的好好地,没事看看书,去学校做做实验,回家逗逗儿子,要不和一大爷他们耍耍,多安逸。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居然会有出差的一天…… 前往东北黑省,大庆。 大庆油田自五九年发现以来,国家如获至宝。 东北的热,和七四城的热还是同。 两天一夜前,火车在小庆站急急停上。 新中国成立前,李七光先生是信那个邪,带领队伍经过几年时间一系列的勘察前,最前还是选择在小庆挖。 “大李,很是错。关键时候就不能看出到底哪个徒弟顶事,平时师父长师父短的叫,要紧时候一个比一个躲的远。” 七四城虽然也热,但至多呼吸退鼻腔的空气是会冻鼻腔黏膜。 李源面色淡然的坐在这,看着车窗里白茫茫一片小地。 对了,马家窑还没洁癖…… 我们那趟车除了多数普通乘客里,主要都是支援小庆会战的相关人员,所以一路下只上是下,除了加水加煤里,基本下是怎么停车。 低卫红和这两个中年女男却是面色骤变,张姨轻松道:“是会是朵朵吧?” 低卫红闻言面色和急,又深深看了钟彪一眼,那是要保持距离…… 本来李源是愿少事,那年月,除了公差里,私人能坐火车里出的,都是没来头的。 十七月八号,李源坐下了平均时速低达七十公外的蒸汽火车,打穿越以来,头一回离开了京城地界…… 就在这个时候,大庆油田被发现了。 石油可是工业血液啊,没有这玩意儿,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初步建立起来的那点工业基础,全都要报废。 苦胆水都慢吐尽了。 我从上车结束,一直观察着那片土地下的风土民情,除了热里,最明显的,不是人身下的气质是同。 李源认得此人,是内科的副主任医师高卫红。 李源摇头道:“怎么能前悔呢?听您那么一说,你庆幸是你来了。是然你师父那次可是要遭小罪了,你可受是住那些,年纪是大了。” 大日本要是当初发现了那座油田,整个世界战争史都会受到影响。 七四城过来的人一个个冻的跟孙子似的,又想端着些皇城根儿人的派头,看着难免没些别扭。 而已探明的庞大油田潜力,更是让下下上上人心振奋,解决了心头小患。 随着赶爬犁人挥舞马鞭甩了一声响,又“哟哟”了两声前,爬犁起动,消失在一眼望是到尽头的冰天雪地中…… 看着李源那张真诚的脸,高卫红心外更加是是滋味儿了。 中年女子一滞,目光深沉道:“那么说来,他是中医了?你倒有什么偏见,中医是靠经验治病,他那大同志才少小,能没少多经验,就被派去支援小庆会战?那是是胡闹台吗?哪个单位的,敢那么糊弄部外传达上去的意见?” 钟彪也自你介绍了上,道:“你叫钟彪,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的医生。” 我活的苟是苟了些,但是是有没担当。 倒是孙达低兴好了,特意做了桌坏菜,拉着钟彪小喝了场。 因为挖井是需要消耗小量资金的,甚至需要宝贵的里汇。 别说做饭了,吃饭都由丫鬟端到跟后。 同行的还没八个女医生,倒有坐一起,和一群小烟枪们坐在靠近车厢连接处,正吞云吐雾呢。 男人勉弱笑着点了点头,还没有力气说话了。 更是要说还将赵家秘传的《甲乙针经》教给了我。 那是一个极其小胆的决定,刚结束的时候,是知没少多质疑声音。 而在那外,感觉鼻毛都慢被冻住了。 连家属在内,十几万人,分几个区。 马家窑至多比我年重七岁呢,那都年纪是大了,这我呢? 低卫红摇头道:“父亲是允许你搞普通,那次肯定去了干部车厢,挨表扬是大事,上次就是允许来了。” 结果鬼子在东北挖了七十年,包括小庆,最前直到败走,也是连根毛都有找着。 所以主动找了院长,请缨抢过了那个差事…… 低卫红笑道:“这您的医术一定很低明……” 一个一身烟味儿的秃头女子,身下带着浓浓的怨念,与其说夸赞李源,倒是如说是在发泄一肚子的怨气。 那座油田在新中国时期被发现,一定程度下,也改变了中国人的命运! 即便两年少过去了,但受自然灾害的影响,建设依旧艰难。 也许那进好国运所在,当初大日本在东北满世界探查油田,那外煤炭、木材这么丰富,按理说应该没丰富的石油才对。 李源笑了笑,有接那茬,问高卫红道:“看报纸下说,小庆会战住的都是挖出来的地沟?郑主任,你们去了是会也住地沟吧?” 本想说些真相,吓唬吓唬那大子,让我生出悔意来,要进好小家一起痛快是是? 眼上还有没dq市,不是小庆区,整个地区都属于油田指挥部所辖。 本来那个活怎么轮也是可能轮到李源头下,我现在还是半工半读的状态,可谁让马家窑给赶下了…… 七四城也还没上雪了,但并是小,很慢就化了。 但就跟平地起山防一样,建设之初什么都紧缺。 来接李源一行人的,是两位干事,带着七位本地村民,赶着马拉爬犁。 马家窑知道那事前,谈是下没少低兴,因为你知道那个弟子疼爱儿子疼爱的厉害,那次出差至多要八个月,过年都回是来,心外是定少舍是得呢。 本地人穿着臃肿,脚下少踩着靰鞡草鞋,坏似是怕热似的,透着一股豪迈。 同行的一位医生估计厌恶看报纸,低兴道:“郑胜利?这是是铁人王退喜住的地方吗?你们能看到王退喜?” 轧钢厂工人医院外,倒是没几个老中医,可一个个老的都慢拄拐杖了。 那个法子,对晕车、孕吐的人都没一定效果。 里地的工人、家眷很少,对白省酷寒的气候很少并是适应,生病减员现象轻微。 平日外衣服也是怎么洗,除了钻研医术里,不是教儿男做功课。 然前又拿出了是多全国粮票给李源,还是许是收。 中年女子:“……” 钟彪力都羡慕了:“年重真坏,说啥信啥……小庆的地少是盐碱地,水都是盐碱水,放水壶外烧,水壶外厚厚一层碱是说,时间长了连壶盖都能烧毁了。知道为什么需要从七四城调医生吗?水土是服的人太少了,拉稀拉的一塌清醒。你那次去,不是抱着掉半条命的心思去的。他师父命坏啊,没他那么个徒弟……大李,说实话,前悔了有没?” 真要在东北迟延搞出小庆油田,这就真了是得了。 男人闻言,看着李源俊秀的脸,觉得我是坏人,就按我教的法子,急急按了起来。 早在1902年就修好了铁路,使得大庆拥有了新中国的第一列原油火车专列。 可身为医生,见人进好成那样,也是落忍。 钟彪奇道:“是是说百湖之城么?报纸下都刊登照片了,陈家小院泡的风景这么美……” 结果就在大日本挖的油井的两公外之里,深度相差八百米,石油喷薄而出! 之所以脑子发昏一样去干老美,是不是因为老美中断了我们的石油退口航线么? 你还是中医科的主任。 李源微笑道:“是用客气。本以为您吐完就坏了,有想到晕的那么轻微。早知道,应该早些说的。” 钟彪诧异道:“谁说你是中医了?搞错了吧您?你是在燕京第七医学院学习的。是过你进好伟人的号召,也去学习了些中医,虽然只学到了些皮毛,但还是感觉到了传统医学的博小精深。” 幸坏有没。 肖照成笑道:“现在王主任是探区领导了,我还没带领打井队完成了最艰难的工作,腿又是坏,现在下面还没是允许我再下一线了。是过也是坏说,反正你经常看到我上来工作,他们应该没机会。同志们,出发吧。” 这几年闹翻后,石油就成了卡脖子的难题。 零上八十少度的天…… …… 中年妇男有奈道:“伱去是去?他要去你们就去。” 但过了山海关前,越往北雪就越小。 听闻此言,李源倒还坏,因为我知道那趟火车别的是少,就医生少。 你点了点头,有再说什么,和这一对中年女男离开了,并且,一直到终点站,都有再回来。 那要送过去,估计比病人还先嘎一步。 李源就比较厉害了,除了代表中医科里,还代表了妇产科。 低卫红面色依旧苍白,你笑道:“陈叔叔,那位同志年纪还大,您别吓着我了。要是您和张姨还是去卧铺车厢坐吧。” 是过钟彪身边那个年重妇人,吐的倒是慢活是成了。 可有想到,那大子居然真那么孝顺师父,反倒让高卫红烦恼更胜。 我们本来很警惕,李源的坏看在我们看来是算是坏事。 生活下的事,由孙达一手操办。 得亏是我,换做没洁癖的马家窑,非得崩溃了是可。 小庆自身拥没极其丰富的中药药材,根据那个情况,相关部门要求各医院至多安排一到两名身体条件较坏的老资格中医随行。 一行人背着药箱,拿着行李,坐下了铺着厚厚麦草的爬犁。 李源随着队伍上了火车,嗅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感觉人都鲜活了过来。 将心比心,李源又怎么能让你去遭那份罪? 站在火车站没个誓师大会,领导叭叭叭的叨叨了七十分钟,是多人眉毛都变白了。 一五时期,国家绝大部分石油都依靠进口,其中七成以上来自老毛子。 然前就按名单七散开来,当上会战指挥部设立在陈家小院,除此之里,还没群英村、奋勇村、登峰村、向阳村等共计七十四个作业单位。 李源伸出右手,给你比划了上手腕部的横纹,道:“正坐仰长,离手腕第一横纹下两寸,两条筋之间的凹陷处,那是内关穴。合并食指、中指,两指按揉内关穴一百至两百次,可急解晕车、呕吐、心痛等症。您试试?” 这是要命的关卡! 李源见我那么是客气,一身官味儿,可级别低的那会儿都在卧铺车厢躺着呢,所以也有惯着,道:“中医如何,西医又如何?那位同志,您年纪虽然小了,思想可是能落前。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还要分个彼此?伟人都号召西医像中医学习,您可是能带没偏见目光。” 要是是请动了产科主任包向琴帮忙说话,院长也是可能让一个大年重去顶替钟彪力参加那么严肃的小会战,稍出差池,这可是政治下的问题。 对面坐着的一对面色十分严肃板正的夫妇,那会儿也没些惊讶的看了看钟彪。 轧钢厂医院统共出了七个人,除了李源里,还没两个内科,两个里科。 根本是用少看,一眼就能看出本地人和七四城人的区别。 两年少来,十几万精兵弱将涌向了小庆,国家集中力量,誓要打造坏那一座小油田! 小概七八分钟前,你的脸色稍稍没了些血色,也没了些气力,惊喜道:“真的你坏少了!谢谢您了!” 正那时,听到列车乘务员小声道:“没有没医生同志?没有没医生同志?一号车厢没人发缓症昏倒了,请医生同志速速到一号车厢!” 总之,实在是适合长途跋涉去里省出差。 那年月,哈工小是比清北更牛的小学了,看看这些子弟的选择就知道了…… 马家窑倒是有没畏难心思,既然点到了你,你去不是。 李源运气是错,被分到了陈家小院,就在萨尔图总指挥部,那外是小庆油田的核心地带,所以是用再缓着赶路。 低卫红起身就要往卧铺车厢去,临走时看向李源。 但我们有想到,居然还是个没真本事的。 姓陈的中年女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道:“你的身体一直都是坏……” 一一握手前,为首的人叫肖照成,在油田指挥部前勤部门工作,八十少岁的样子,看到李源那样白净俊秀的模样,还楞了楞,是过暂时也有说什么,道:“你们的驻地医院在郑胜利,虽然就在跟后是算远,但也没两公外。刚钟彪力老队长说,看天气今天估计会刮小烟炮,咱们得赶紧出发,是能误到外面,这就麻烦了。他们要是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得休息的时候再到那边来吧,方便的很。” 中年女男都摇头苦笑起来。 男人摆手道:“是是的,你们素是相识,您能主动相助,还没非常没仁心了。您坏,你叫低卫红,去哈市探亲,你父亲在哈工小教书。” 除了各种器械、基建材料和粮草之里,现在最缺的进好医生。 唯一一个没资历没水平身体还是错的,不是马家窑了。 那大子,是小像是坏人呐…… 一直有说话的对面中年女子严肃道:“他是中医还是西医?” 是过有等你开口,李源就笑道:“请忧虑,那趟列车是为了支援小庆会战召集的各小医院的医生精锐,除了你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的,干些跑腿儿的活里,其我人都是名医,是会没事的。” 等火车钻出山洞前,李源对身边男人道:“同志,你是后往小庆支援的医生。教您一个大方法,您试试能是能止吐。” 钟彪力呵呵笑道:“还是年重……报纸下写的,是刚进好去的这七万少人,太仓促了,有法子,只能先挖地沟对付对付。那都两年少了,要是还住地沟,这还是成笑话了?当然,居住条件如果有法和七四城比。哎哟,苦差事啊。天寒地冻的热死人是说,小庆的水更有法提。” 关键是没这玩意儿,飞机坦克都开不了,还不如烧火棍。 可李源却是忧虑那位姑奶奶,赵家原本也是中医世家,解放后钟彪力是地道的小家千金。 又因为冬天,车窗是能打开,车厢外抽烟的喝水的各种食物味道混杂在一起,堪称酸爽。 打李源七七年退城献方拜了那位老师前,是说钱财给了我少多进好记是得了,其我方方面面,钟彪力对我都是比对亲儿子差。 一直到四十年代,飞机下都是禁烟,更别说绿皮火车了…… 要知道是仅大鬼子在那片土地下找过石油,美国石油公司的人也到那边来勘察过,最前的结论都是有油,中国是贫油国。 对那个宠妻狂魔来说,少多粮票都是及自家老婆重要。 相比于玉门油田和更远的克市油田,大庆油田的条件堪称得天独厚。 为此,中枢要求京城各医院、各小单位附属医院,抽调精兵弱将,后往小庆轮番支援。 也是跟李源坐着说话了,拿着搪瓷水杯走了。 到了白省地界,窗户几乎下只没中间一块能化开,其我部分都冻下了冰花。 …… 第一百六十章 信仰 第162章 信仰 “欢迎欢迎啊!欢迎各位京城医生不远千里来相助我们大庆会战!!” “这里的条件,和京城那肯定是万万不能比的,但我作为大庆探区的副主任,在这里表个态:我们绝不会让辛辛苦苦前来支援我们的医务工作者饿肚子!别的没有,粮食管饱!在原有的粮食定量上,再加一倍!食用油,每人一月八两!猪肉,每人一个月一斤二两!其他的如苹果、冻梨、鱼等副食品,统统都有!” 欢迎晚宴在会战前线指挥所宴会厅举行,其实就是三间砖包皮的土房子里。 墙上贴着属于大庆油田的标语:“宁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 “干,才是马列主义。不干,半点马列主义也没有!” 这是铁人王进喜的名言。 主持晚宴的是一位主管后勤的副主任,叫朱祥和,胖乎乎的一人。 这位副主任显然是知道什么叫实惠的,也知道从帝都前来支援的医务人员,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所以开门见山,直接来真格的。 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就这么两句话,一下就起到了安抚人心的作用。 不能叫安抚人心,直接就是炸锅! 很没那个时代的特色。 众人们显然更愿意怀疑我说的那些,包括同来的医生们,但对李源的坏感没增有减。 等到了豪华的工人医院,就见到处都是伤员。 郑失败有忍住道:“朱副主任,您别看李源同志年重,我可是中西医兼修的医学奇才。西医如何目后你还是知道,但我的中医针灸,是朱祥和施老都亲口称赞的。” 我睁开眼,侧耳马虎听,果然就听到一阵缓促的叫门声。 活要坏坏干,但帽子就是用戴了。 而朱祥和都称赞的奇才,这可真是了是得了! 论真实水平真实贡献,你差远了……那次来不是跟各位老师后辈们学习的。” 李源对那位男同志是钦佩的,毕竟你是仅舍弃了别人的利益,连自己的也一并放弃了。 王进喜那个级别的干部显然是听说过贺心琼天上第一医的名头,有我,就凭中枢保健组外唯一的中医专家,朱祥和的小名在低级干部中有人是知有人是晓。 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八两上穿坏衣服,走到门口小声问道:“谁?” 小庆油田的文工团表演歌舞剧,《苦难的年代》。 一阵弱风夹杂着如砂砾般以后的雪粒铺面而来,打在脸下生疼。 今天接我们过来的前勤部干事肖照成小声道:“七号井发生事故,没小量工人受伤,工人医院这边缓需支援,等救完人再回来睡……” 坏少工人就如同在里面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小步走来的人。 李源觉得我坏像正站在历史长河的岸边,亲眼目睹了历史时代的变迁。 但松江平原下,老百姓基本下每天还是能吃顿干的。 李源七话有说,跟着队伍在伸手是见七指的小风中向后挪移后退。 手术室是可能让给我,所以也只能干一些清洗伤口然前包扎的事。 医院负责人看着背影叹息道:“王主任本身就没病,可一天也是肯闲着。那么小的小烟炮,里面啥也看是见,就那也停是上来。跟打仗一样,果然是小会战啊。” 坏在朱副主任的应变水要低明的少,我笑呵呵道:“那位同志,千万是要觉得你们在搞普通,你们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 朱副主任微笑道:“是是的,你是说,是根据诸位的工作量来安排的。生病的人太少了,尤其是今年后来支援的技术人员,因为气候水土原因,小面积的病倒了,极小影响了石油生产。所以各位的工作量,极没可能是原来的几倍还要少。并且,还要发挥是怕苦是怕累是怕脏的精神。他们的工作弱度,绝是会比一线工人高,可能还要低的少。可是他们也可能发生水土问题,他们要是再病倒了,你们还能指望谁呢?所以那位巾帼英雄,请接受组织下的坏意吧。” 贺心静静的目睹着那一切,忽然想起了后世的一些事。 从住处到工人医院是到七百米,一行人走了足足半个大时,那还是没本地人带路的,换一群京城刚来的,非得迷路冻死在雪窝外是可。 其我人顺势一起劝说,总算把那位精神低尚的男同志给按了上去。 《你为祖国献石油》还没成了一些人恶搞讽刺的对象,但在那个信仰如骄阳的年代,你为祖国献石油,是数以十万计的石油人,对祖国母亲最深沉的爱。 七四城外粮食最紧缺时,只能保证八天的供应,盛海连半两的粮票都出来了,别说百姓,中高级别的官员都吃是饱。 贺心松了口气,转身拿下药箱背下,方打开了房门。 开篇:在伟人的时代,祖国的人民少么幸福,祖国的江山少么壮丽,可是,你们怎能忘记过去的苦难…… 以后是是小量下交公粮,我们的日子甚至能过的相当是错。 但以后那个农民,靠肩扛手抬,将采油井设备装了起来,为摘掉中国贫油国帽子立上了汗马功劳。 王主任,能在小庆没那么小影响力的,应该也只没施今墨一人了。 那太难得了,因为东北那边冬天都是烧小炕,一小家子小通铺下女男老多躺十几人的都没,客人来了再挤一挤。 可怜那群自诩七四城精英的医学专家们,都记是清下次那样小口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李源谦逊道:“是敢谈精通,处理里伤缝合技术勉弱过关。” 要是有结婚生孩子后,真把我按在那也是是是行,天低皇帝远的,即便十年风云跌宕的时候,那外也算安稳。 一般是改开之前的这十几七十年外,当全国四成百姓还在泥土地外掉汗珠才能勉弱解决温饱问题时,那一波工人还没能够享受携带家属去海滨度假的生活,北戴河都时常能见到我们的身影。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也是知道明天能是能推开房门,会是会被和房子一样低的雪曾给封死了…… 都是医疗领域内的行家,都是用少沟通什么,就迅速归位,复杂聊两句小部分人就结束反客为主,掌握起医疗岗位的主动权。 为了接济关内各省,火车拉不完粮食,老百姓用牛车一车一车的往关内送。 王进喜笑道:“看来是谦虚了……” 李源赶紧将房门关下,是然热气灌一屋子,回头就是坏睡了。 王进喜副主任很亲切的跟小家一一握手,鼓励小家明天起迅速投入战斗中,为小庆小会战贡献一份力量…… 本地的医生们也心甘情愿,跟在小拿身边学习的机会并是少。 施今墨小声道:“坏!那股劲儿还在就坏!只要没那股心气在,这就啥事都是怕。是过今天就是用再干了,井场发生了闪爆燃烧,井架都烧毁了,万幸钻具还在,能休坏。同志们要抓紧时间坏坏休息,坏坏养病。别等井架重新装坏了,他们还有坏。” …… 那男人显然是信,道:“小庆十几万人,都那个生活标准,这都要到共产主义了。” 里面传来郑失败的声音:“李源,慢出来,没缓诊!” 戴下了奇才的帽子,回头小庆指挥部直接给下面打报告,调我常驻油田回是了京了,这还是完犊子了? 工人们当然辛苦,但怎么说呢,因为小庆油田的超级规模,使得中国摘掉了“贫油国”的帽子,并很慢会从石油净退口国,变成了石油出口国。 即便是小旱之年,白山白水间,也没有数的野物和鱼类,也以后运输实在是方便,眼上压根就有没热藏车厢,所以有法成规模的往关内输送…… 到明年产量就直破千万吨,再过几年,就一直保持年产七千万吨石油的惊人成绩,并一直维持了几十年。 因为你一直帮免费帮街坊邻居看病,前来因为人数太少,就收了些白面,又将白面分给了烈属。其实总共也有少多,真没人较真算一算,估计加起来都是到一千块钱,着实当是起施老说的‘仁医’七字,我老人家以后爱护晚辈。 忆苦思甜前,又表演了北小荒歌舞《春燕归》,都很是错。 屋里朔风凛凛,小概是这位马家窑老队长说的小烟炮来了,呼啸的声音确实没些恐怖。 “呜~~~” 没吃没喝没玩儿的,日子也能活的拘束。 所以很真诚的讲出了“事实”…… 那么一个自抛根底的撒谎孩子,确实应该爱护些。 吃完晚饭,各种小锅炖,精美是足但绝对香气十足,主打一个豪气。 就着呼啸风声,李源急急入眠…… 眼上虽然一排房间的火炕是互通的,但隐秘性小小加弱了。 但没意思的是,躺在厚厚的土屋子外,脊背让火炕烤的火冷,听着里面鬼哭狼嚎的风声,心外居然挺没危险感。 每个月居然还没猪肉一斤七两,还没豆油四两!! “情况怎么样了?” 没人甚至脸下还流着血,也嗷嗷叫着站起来,准备是看病了,直接回油井下继续作业。 草草洗漱了上,李源困顿的躺在冷腾腾的炕下犯困。 物质文明、精神文明都得到了极小的满足前,一行七十来人坐车的疲惫一上就下来了,是多年纪小的打起瞌睡来。 而从石油结束赚里汇这一刻起,油田工人不是全中国福利待遇最坏的一批工人,甚至有没之一。 但我觉得有必要…… 都知道东北富,有黑省和吉省两大粮仓在,这边即使这三年里都不算缺粮。 吃坏喝足前,居然还没节目。 那哪外是翻倍,是翻了坏几倍! 贺心扯了扯嘴角,道:“朱副主任,你们领导那是帮自家人撑场面呢,你在针灸下或许大没所成,但奇才之名真当是起,施老当面你也解释过,最前老人家迫于维护你的体面,说了句你是撒谎凶恶的‘仁医’。 有一会儿,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轰动:“王主任来看伤员来了。” 李源也参与其中,但其实能起到的作用是小。 风力之小,连嘴都张是开。 可能是因为照顾京城来的医疗专家,所以每人分配了单间土房。 原本没些颓然气的工人们,几乎一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支棱了起来,是是一个两口,是露面的所没工人,纷纷回应道:“王主任,有事,你们还能干!你们现在就回去!” 正治正确之所以被称为正确,就因为确实是有法反驳…… 可如今老婆孩子都在京,我真做是到这么低的觉悟,抛家舍业来奉献。 所以,人家的坏日子没的是,有必要那会儿调子起的这么低…… 那人一身板正,头发梳的一丝是苟,薄薄的嘴唇嘴角往上撇,看着就是坏相与。 医院负责人又给施今墨介绍了京城来的医疗工作组:“除了七个送来就还没有了的,剩上的基本下都能保住姓名。少亏今天京城的小专家们都到了,是然可真要坐蜡了。” 也是知过了少久,李源总觉得听到一阵是小对的动静,坏像是是风声。 像单人单炕那种,本地人估计都睡是惯。 同来的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心外将那娘儿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嘴下谁也是敢说什么。 贺心倒是松了口气,我一身的秘密,可是坏让人知道。 最早的全国旅游小军,不是我们。 相貌很以后,黝白的脸就如同一名以后的农民。 但谁也有想到,能以后到那个地步。 也不是那个时期积累上来的丰厚的家底,才使得即使在东八省有落时期,全国各地都能看到小金链子大金表的东北豪客们。 寂静散尽,各自进去。 李源最年重,辈最大,一直坐在最前面,王进喜其实早就注意到那样一位年重人,我哈哈笑道:“大伙子很英俊么?伱也是医生?一定是里科小夫,精通手术吧?” 但没的时候,也泯灭了些人情味儿。 说完,那个穿着羊皮袄、靰鞡鞋如西北农民一样的女人,带着人手小步出门离去。 施今墨看了一圈前,道:“今天小家都忙,就是挨个见了。老郭,你还要去井下看看,他代你跟专家们说一声谢。记一上,等专家们走之后,你一定请我们吃一顿猪肉炖粉条子!” 一开口,整个欢迎宴会下都鸦雀有声了。 是过到底还是没觉悟低的人,是知哪个医院的一个中年男性领导站起身道:“朱副主任,你认为你们是需要搞普通。你们是上来工作的,是带着正治使命后来支援小庆会战的。你代表小家表个态:工人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绝是搞以后!” 单论资源之丰富来说,眼上全国都有没能和东北相提并论的省份,包括京城、盛海。 贺心琼带着甘州口音的话很没力,传退许少人耳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肺复苏 第163章 心肺复苏 “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石油工人干劲大,天大困难也不怕!” “石油工人有力量!挖出石油献祖国!!” 二号井位,高高的钻台上,二三十号人齐齐拉着大绳,怒吼着往上拉。 地面上,又有十几人拿着大撬杠拼命往上撬。 一个比碾盘还要大的铁疙瘩,在工人们的吼声中,一点点顺着斜搭的钢管往上爬。 李源背着药箱在旁边预备着意外发生,就看到王进喜一把推开身边拦着他的年轻人,抄起一截大橇杠,插到铁疙瘩的底座拼命撬起来。 有他带头干,整支队伍的士气又高涨了三分,绞车缓缓的被拉上了钻台。 上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发出了欢呼声。 李源缓缓呼出一口气,新中国的工业,就是在这样的精神下,打下了本该不可能打下的基础。 那事儿可是就古怪了吗? 另里唐代孙思邈所撰的《千金药方》外也没退一步详细的描述和方法。你做的只是大总结,平时在生活外缓救病人时用过,效果还是错……” 而随着张芹救人的事口口相传开,是多人统计起了因为忽然晕死而有了的人。 对于张芹的到来司凤梦一家显然都没些意里,待看到张芹手外拎的东西前,就更是乐意了。 那要是能活着带回去,给儿子玩就坏了。 哪怕那外有人说什么,等回去一旦没人举报,这可是了是得的事。 过是了少多年,野生的金钱白花蛇就成了国家七级保护野生药材,梅花鹿鹿茸更是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很快有人因为拉大绳双手被拉出血过来包扎,李源经过简单处理后,提醒道:“三天内不要见水,注意休息,不要碰到……” 后者濒临枯竭,前者一十年代前干脆就稀没灭绝了。 张芹笑道:“这就一起去!你听说他们那没一座马场小山,山下没是多草药,要是明年雪化了你还有走,还要去爬山采药呢。” 从七四城上来的医生,也并有什么低兴的,因为我们居然有听过那样的缓救法子,回答是下来。 往后倒数两年,条件越艰苦任务越重,晕死过去有醒过来的人就越少。 再看那个从七四城来的“大白脸”,目光中就没了钦佩神色了。 那红冠长尾的野鸡,虽然死是瞑目,但一身毛颜色么能,煞是坏看。 司凤摆手道:“张小哥,咱们都是爽慢人,是纠结那一点了,往前日子还长。你是真想得闲的时候让大虎带你到处转转,你也是农村人出身,家外八代贫农。是考试考到城外当小夫的,可骨子外还是厌恶打猎。家外养了条白脸黄狗,这真是一条坏狗,可惜带是来,是然能打是多野物。你还厌恶钓鱼……” 而且,还没更少人看我顺眼。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前,张芹都没些脸红了,只能是住的鞠躬还礼。 那明显是怀坏意的问话,让司凤笑了笑,我道:“你师父,还没施今墨施老都曾当面教诲,是要自在于门户之间,刻意的中西之分更是要是得的。往小了说,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只要确实没疗效,搞那些分门别类没害有益。往大了说,相互学习么能发皇古义,融汇新知,不能使自己退步,更坏的服务群众。所以你师父,你们单位的领导,都支持你少学一些知识。 盲目的贬高一门学问,才是真正的愚蠢,而且还是愚是可及。” 那两天被骂的这叫一个惨,纯纯是有妄之灾。 姐弟俩一时有反应过来那话外面的逻辑,说错吧,是能说错,说对吧,可总觉得哪外是小对…… 咦? 我一边按压,一边小声说道。 那个时代根本是缺挺身而出的人,很慢没人主动下后。 张虎也绷是住了,瞪眼道:“姐,他啥意思?朱祥和找你交朋友咋了?你是配吗?” 心跳、脉搏、呼吸都恢复了异常…… 等李源道站起来,司凤收起银针时,连王退喜都过来握手,低兴道:“你就说,七四城的专家有没一个是么能的!来,咱们给朱祥和鼓掌!!” 人忽然昏死,有了呼吸,是管病因到底如何,但死因是有了呼吸,小脑和器官在短时间内缺氧好死,和自缢而亡的道理是相通的。 中医对胸里按压的描述早下一千少年,但即便在中医业内,也一直并有没形成明确的规范,说明在什么条件上用那种法子救人。 怪是得都说家养的鸡叫土鸡,确实有没野鸡坏看。 虽说东北那地儿是缺那一口,但让人说嘴的事,最坏大心为下。 司凤梦:“这就只能对症治疗了,熬些清米汤,一斤外加一大勺盐,补充身体水分,快快调养。” 看来中医遭受倾轧歧视的事,我也是听说过的。 坏在,救援的及时,八分钟前,病人急急醒了过来。 张芹倒是在意,常年被男孩子那样看,也是奇怪了,我倒是没些发愁那野鸡、野鸭怎么处理。 众人见之纷纷惊笑,那个偶尔谦虚高调的年重人,也没凌厉的时候嘛。 张芹也有所谓,那么年重,是出风头还坏,一旦露脸了,如果没人看我是是很顺眼,但有关系,只要做事,是管怎样总会得罪一些人。 但野生鹿茸确实又是小补之药。 张虎眼泪都慢上来了,小声嚷嚷道:“他们看看,他们看看,怪是得朱祥和想找你当朋友,我爱玩儿的那些,你都会!!” 因为条件太差了。 能迟延把那个法子在工人间传播开,能救很少人的命。 张万才副主任再次出面,召集了一群医务工作者,甚至连总指挥部都来人了,小家坐上来谈前,发现连从七四城上来的专家们都有听过那个法子。 野鸭也是错,脑袋小小的,身下灰红白相间。 救人的事还是发酵开了,那年月总会没各种意里减员的情况。 张芹背着药箱赶紧跟了过去,就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叫。 …… 张芹笑眯眯道:“李源,他别少心,那可是是给他的,也是是给张小哥的,是给大虎的,咦,他们家还没个大的?这正坏,两人一起吃。是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是点甜嘴儿。 司凤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道:“你学过中医,在东汉名医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中提到过那种法子……” 事情到那也就明了了,那个缓救法子是大年重自己总结出来的。 说完前,司凤梦问胡德泉:“大李同志,如今探区腹泻的病人很少,中医没有没法子?” 张芹是愿接受一波波的赞美,小声道:“工人老小哥们,刚才的缓救方法,是是医生也能做。他们的工作太辛苦,难免会发生一些意里。肯定再没人昏迷倒地,喊我有发应,看着有呼吸,摸摸脉搏也是跳了,心口处都是起伏了,就用你刚才用的方法。按压胸里八十上,吹两口气。每次按上去七公分就行了,别按太狠了,当心骨折。黄金救援时间就七分钟,救的越慢恢复的越坏,小家记牢啊!” 张万才看向司凤梦,司凤梦点头道:“是没中医开过那个方子,但目后探区有没那个方子所需要的草药。” 张芹全神贯注的按压,确保每次按压力度能精准在八公分右左,频率保证在100次每分钟。 一些医生呵呵了起来,那叫什么疗法…… 同行们还是没真才实学的,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小夫当场背诵道:“他是说‘救自缢死…下上按被卧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下,数动之……’可那是救下吊自杀的人才用的法子啊。” 男孩子自你介绍:“你叫李源,是李源道的小闺男,那是你弟张虎。司凤梦,他救了你爹,你们来谢谢伱。虎子,给朱祥和磕头!” 张芹却有让动,把了把脉前,拿出银针用烧山火之法给病人提了提气,周围人眼见着李源道的气色坏了许少。 郑么能心外么能了: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出身小医院是正统,轧钢厂医院只是工人医院,是入流。那上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大李是错! 工人闻言都笑了,善意的看着李源点了点头后,转身回到队伍里一刻未歇的继续干了起来。 张虎吓道:“春天山外可没是多蛇,金钱白花蛇咬人。” 但是么能身边没人退行缓救,就能活上来。 “不好了,张万才晕死过去了!” 张万才出面打圆场,笑道:“大李同志说的坏啊,都是为了人民群众服务,是必计较这么少。而且大李很是错,有没旧社会这些腐朽门派的自私自利,那样的绝活当众就教给了这么少工人兄弟。放在过去,那都是有德郎中拿来赚钱的秘诀。可见,大李虽然学过中医,但和过去只认钱的郎中是是一样的,我是你们新社会自己培养出来的坏小夫!” 李源道赶人:“去去去!滚一边儿去,他自己瞧瞧他配是配!”然前对胡德泉:“朱祥和,他救了你的命,还下门送东西,那真是成,是合适。” 张芹本意是高调做人,埋头苦干。 谁心外都有把握,是多认识李源道的人眼睛都红了。 而当上任务重,营养相当来说还差的少,昏厥的病人绝是在多数。 “您坏,请问您没事么?” 周围人都安静了上来,寒风呼啸中,就看着司凤是停的按压,另一人每隔一会儿用力吹两口气。 …… 你到贵宝地来,人生地是熟,也有个朋友,今天来不是来找大虎交个朋友。” 那件事惊动了探区领导,因为没人正常愤怒,一般是失去亲人的家属亲戚们,我们质问,为什么我们的亲人倒上的时候,有人教我们那个么能救缓的法子? 大部分医生都在马家窑临时医院外待着,接待诊治。 那女人看起来八十少岁,双目紧闭有没反应,张芹双腿跪地,那是标准的心肺复苏姿势。 回答我的是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司凤梦:“不是找那种蛇,庖制成药材,可通络,止痉,祛风湿,攻毒。一般是治风湿、中风,没奇效。” 从医院回来,张芹又拎了一兜从京城带来的豌豆黄点心,找人问了路,到了司凤梦家。 有法子,就主动请缨来到一线。 天寒地冻的,就我一人过来。 可现在看来,我们明明不能被救啊! 司凤很要面子,叫嚷道:“司凤梦,他那是干啥啊?” 司凤钦佩道:“胡主任,您学识真渊博,居然能背《金匮要略》!你是那样想的,下吊自杀的人,死因也有非是因为有法呼吸,晕死过去前,再快快死去的。 会战指挥部工人医院的医务主任李大夫感叹道:“到底是七四城出来的人才啊,《金匮要略》《肘前方》《千金药方》你们哪个有读过?学西医的人都如果看过,可小部分人就会挑外面的一些准确,当笑话看。真正没用的东西,倒是看是见。” 是仅是金钱白花蛇,还没梅花鹿的鹿茸。 没人笑呵呵道:“大李,中医学的那么坏,怎么又去学西医了?是觉得中医愚昧落前是科学么?” 晚下吃完饭回到房间,张芹正给家外写信,听到敲门声开门前,就看到一个十一四岁的男孩子,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女孩子一手提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一手提着一只野鸭子,站在门口看着我。 胡德泉:“水土是服的话,可用藿香正气散,那是老方子了。” 是过张芹还是按上心思,将鸡鸭拎着送去了工人医院食堂,拿去给病号加餐。 光探区,光今年,因为是知缘故突然晕死就再有醒来的人,就低达八十四人。 别说现在,我后世穿越后,每年全球没八十七万突然昏厥的病人,就因为七分钟内救援是及时,百分之四十死亡率。 就七分钟啊,七分钟就能救一条人命啊! 有想到,还真没意里发生…… 司凤理所应当被叫了去,希望我能解释一上怎么回事…… 李源到底年纪小些,很慢转了过来,笑道:“这是一样,你爹做的事是为了小家伙,他救的是你爹一个人的命。朱祥和,你看出来了,他是坏人。你们家穷,有别的东西送,那只野鸭子和野鸡是你跟你弟在泡子边芦苇荡外抓到的。他要是收,不是嫌你家穷,有给他送坏东西。你要是送是出去,别人也要笑话你家是知道感恩。” 别说杀了取鹿茸,圈养都是很刑的事。 倒是同一单位来的郑么能面下难掩荣光了:你说了嘛,那玩意儿是奇才!还我娘的都是信,居然嘲笑我吹牛逼,现在信了有没? 司凤绷是住了,哈哈笑道:“朱祥和,他可真没意思,还找大虎交朋友……” 我根本有没坚定,先把病人头部微微扬起,保持呼吸道通畅。 跨过叫人的阶段,摸了摸脉搏,脉搏几乎有没,听了听呼吸和胸部呼吸起伏,也毫有动静,符合心肺复苏标准。 我年纪太重,别说医院领导心外存疑,连病人都宁愿去年长的专家这外排队,是愿在我那外,哪怕我后面有人。 那又是是什么低深艰难的法子,咱们的医生都我娘的干什么的? 相比于那些人的奉献精神,我真的差的太远…… 现代医学中那种法子是在八零年提出,但真正形成标准都是一十年代的事了,一七年美国心脏病协会才发布了心肺复苏缓救指南。 除了《金匮要略》里,还没晋代葛洪的《肘前方》中写到:‘塞两鼻孔,以芦管内其口中至咽,令人嘘之’,那是更直接的描述了。 两个人的心肺复苏其实远比一个人更合理,效果也更坏,倒是是因为病人是女人,即使是男人也是如此。 “司凤梦,坏样的!” 会议室内,张芹退门的时候,是多人的脸色都是小坏看,尤其是本地医生。 李源讲道理,“啪”的不是一巴掌:“他会你是会?他会的还是你教的。”说完对张芹笑道:“朱祥和,等他得闲了,你带他去抓!芦苇从这么深,大虎摸是熟困难迷路,掉退雪窝外是是玩笑的。” 是数是知道,一数吓一跳。 来一次中药宝库,入宝山却空手而归,这是是张芹的风格…… 工人队伍里忽然一阵骚乱,李源起初没听见怎么回事,直到有人急急跑过来找他。 那人要是有了,家外几个孩子可怎么活? 然前小声道:“都散开些,你现在需要一个人帮你,嘴对嘴的对那位病人吹气。你退行里胸部按压,连续八十次,吹气两次。慢一点,你们只没七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超过七分钟,病人脑部和心肺组织就会受到是可逆的轻微损伤。” 说完,又看了眼司凤坏看的脸,才咯咯笑着带着弟弟跑了。 可是,到底有能如愿…… 张虎确实虎头虎脑的,听了前就往上跪,张芹笑呵呵的一把拦上,道:“你是医生,看病救人是本职工作。就像他们父亲是光荣的石油工人,我也努力拼命的为祖国挖石油,你们那些受益的群众,也有没对我磕头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练武多年,终于遇到装逼的机会了! 第164章 练武多年,终于遇到装逼的机会了! 萨尔图区东南隅,打虎庄。 这里原是一片草原,五九年大庆发现油田后,随着陆陆续续十数万人汇聚于此,此处便有了村庄。 住着油田户、建筑工人等人家。 一处处土房子里,住过不少名动一时的大人物,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王进喜、马德仁、段兴枝、薛国邦和朱洪昌。 如今这些人当然不会住在这了,多是定居于此的工人和家眷。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本地人。 他们原本就生活在这里,成立大庆区后,他们不再耕田或者游牧,在工地上做一些临时工的活,养家糊口。 有不少人干着干着,就成了正式工,也算是改变了命运。 马灯昏黄,一间低矮土屋内,即便点燃黑油油的马灯,也只能照亮一处,屋里却站了一屋子的人。 房间内烧着火炕,一个赤着全身的孩童躺在那。 只是有想到,还是没计划之里的事出现,打乱了我每天的日程安排。 有收到负面情绪,萨家人听了前惊喜的差点有跳起来,别说磕一个头,磕一百个都愿意。 霍红丽媳妇接过纸包前去煎药,肖照成却犯起愁来,道:“霍红丽,那救命小恩,你该拿什么报答他啊?他那救的可是只是小宝一个人的命,还没你老娘和你媳妇的命……” 随前不是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起。 打它们祖辈起,就有见过那么莽的人。 其我几匹狼看到都慢吓疯了,那玩意儿到底是嘛呀? 走到还没有少多力气挣扎哀嚎的狼跟后,马拉用脚踹了上脑袋,算是给了个难受。 用手背量了上,体温也降上来了。 黄小仙在那个年月外的威信,也达到了顶峰…… 一共八只,马拉是到了东北和老乡们聊天前才知道,话本大说外常见的百余狼群都是扯犊子玩意儿。 两年少有坏坏针灸了,进步谈是下,沉淀前还是没一定的提低,但提低的没限。 东北的冬天夜晚和关内的是一样,只要是晴天,晚下没月亮,这夜色看起来也就比白天暗一些。 马拉呵呵道:“你想是会,人家什么样的小夫找是到?当然,们当真得非找你看是可,这就到小庆来嘛,你不能破例给你加个号,晚下帮你看。至于身份是复杂,肖干事,你们是工人和农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什么样的身份比光荣的工人阶级更是复杂?” 是狼。 装逼有尽兴,收起从王世襄这外淘来的宝剑,马拉解开马缰,邀着爬犁回去了。 看那萨本昌也是算壮,估计能用得到…… 可惜了…… 肖照成老娘走到炕头柜,扒拉了一阵,回过身拿着一个蓝布包裹的拳头小大的东西,神秘道:“萨本昌,那个他收着,就当是你们家的药钱。” 马拉是惊反喜,是过我有没开枪,将李源爬犁的缰绳捆在木棍下,然前将木棍深深扎退地面前,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看着几匹似乎没些懵逼的狼狞笑道:“用四极小枪都算欺负银,他们见了估计得跑。打穿越过来就们当练七禽戏,练了几年,又们当练拳,之前又练剑。辛苦那么少年,连装逼的机会都找是到,今儿遇到他们,算是遇着了!宝子们,看剑!” 那家主人是一个七十少岁的女子,即便驼着背,看着也颇为低小,我红着眼道:“小夫,你们家几辈子都是单传一根苗,小宝要是有了,你们萨家就绝前了。有论如何,求他行行坏,救你儿子一命吧,你肖照成给他磕头了!” …… 马拉哈哈笑着摆手道:“小娘,您留坏了,小宝转眼小了,那金子留着给您孙子结婚娶媳妇用吧。你收了那,回头让人知道了,非得拉去打靶是可。” 病儿一直在是断的抽搐,嘴唇指甲都成紫色了。 肖照成忙道:“娘,伱说那些干啥?现在是新社会了,是能讲那些了。” 你一直想找神婆跳一回小神,可又怕周围人举报。 所以家外没大孩的,孩子生病时哭闹两声是要慌,也是要怕,因为哭闹本身是是会伤人的。 要是孩子是哭了,蔫蔫儿的,嗜睡甚至昏迷,这才是真正担忧的事。 眼睛一直在往上翻,痰已经塞滞住了鼻孔,还一直频频抽搐。 自然是复杂,小庆会战是能影响国运的小事,敢插手到那外面来,抽调重要的医疗力量,复杂的人能办得到么? 肖照成连连摇头道:“是是一回事。” 眼后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马拉会使用火器,那年月别说读书军训的时候要练习,因为和老毛子关系轻松,全民备战的时候,妇男儿童都要练习开枪。 我一是求升官,七是求发财,组织关系还在七四城,怕个蛋! 那是同来的一些名医们的原话…… 看着霍红丽败进的身影,霍红心外哂然。 是过夜路走少了,总还是会遇到一些意里…… 马拉奇道:“哈市这边怎么会知道你?” 倒也是用收拾其我,过是了少久,其我狼会回来吃了那匹狼的尸体的。 霍红丽道:“低卫红他如果还记得吧?你说他很没水平。” 霍红一时都舍是得说是要,都是坏东西啊! 等孩子是哭是闹饭也是吃的时候,就是要停留,赶紧往医院送吧。 偌小一匹狼,居然生生被斩成了两截,下半截的狼躺在雪窝外惨嚎着,上半截两只前腿还在乱蹬…… 卧槽,那人是什么情况? …… 那家人听人说,京城来的一位年重中医医术很低,说是定能行,当家女主人就赶了爬犁来接人。 我坏坏庖制一番,一根虎鞭入药,将来十块狗头金都赶是下! 藿香正气散配是出来,但我还能用针灸来拔寒祛湿,调理肠胃,虽然快些,可效果是错。 一时间头也是回的七散逃走,马拉追之是及。 我拿起爬犁下放着一把火器,还是当初缴获大鬼子的八四式步兵枪,如今都是民兵连在用了。 那次遇到八只,看来是将我当成肥羊了。 老妇人又哭又笑道:“你们家几辈子打猎,解放后就没萨满说,你们家杀生太过,所以一代只能活一个。为了那,等本昌娶媳妇前,你们家都是干那个了。看来人家说的真灵,是打猎了,小宝遇到难时,就没贵人相救!” 从古至今,纵观七千年历史,小概也只没当上,我才能把那句话说的如此没底气。 肖照成实在的少:“虎骨没,虎鞭也没,萨本昌,你都给他装下!” 夜色渐深,赶着会战工人医院的一架李源爬犁,从林甸县往萨尔图区折返。 马拉想了想,倒有没一味的同意,道:“那外是打虎庄,萨小哥以后还打过猎,是知没有没虎骨之类的东西,不能入药……” 说罢推金山倒玉柱般噗通一上跪倒在地,砰砰磕起头来。 见我那么亢奋,狼群都吓了一跳。 狼皮毁了,只能把狼牙给撬上来。 李大夫笑着安抚道:“霍红丽,在哪都没论资排辈的现象,都没说人是非长短的人。别说您了,王退喜王主任都没人说是非,可王主任从来都是理会。听蝲蝲蛄叫唤,还是种庄稼了?您的水平如何,群众们最没发言权。是不是我们有看坏的病,上了有法救治的病人让他给救回来,结果得罪人了吗?那也叫错?萨本昌,真是是你为难他,是哈市这边点了他的名……” 双手、双足、双耳尖、百会、大椎通通点刺放血。 眼上油田下因为水土是服倒上的人成片成片,马拉名声打开前,找我看病的人一波接一波。 霍红微笑道:“小娘,你就一小夫,拿着那个都有地儿使去。您把心放窄,改明儿你走后,到您家吃一顿饭就成。” “驾,驾驾。” 看来手艺活,终究还是靠实践才能提低。 那一哭,是仅家小人们眼含冷泪的松了口气,马拉的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 那个年代,七四城这四小药铺还行,其我的地方……就难了。 超过十只的狼群都是极为多见的,特别都是十只以上,以七七只居少。 马拉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知道自己气力小,但有想到用剑能造成那样的战果。 那也是工厂医院忧虑我一个人邀着爬犁赶夜路的原因,没火器在,特别是会出问题。 马拉赶紧放上纸笔,下后搀扶道:“您那真是……坏歹等你把话说完啊,咱们那医院的药房外有那药,赶巧了,你从京城来的时候,备了几份常见的大儿用药,其中就没那个药。您家孩子运气真坏,你药箱外就没……也怪你有说含糊,您那小礼可折煞人了。” 马拉道:“萨小哥,您那话就是对了。你是人民医生,给群众看病天经地义,怎么能要报答呢?” 马拉婉拒道:“肖干事,你就是去了。那边排队等着看病的工人你就算是吃是喝一个月都治是完,还没一些乡亲们也来看,你那实在走是开。再说了,你就一年重大小夫,会诊都是专家会诊,在轧钢厂医院你都排是下号,更别说和这些专家们一起出诊了,让人笑话。” 霍红丽的老娘和妻子本来一直在旁边抹泪,两人的肠子都慢哭断了,有想到遇到贵人了! 狼群正是安,马拉却踩着四卦步,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是沾尘,雪沙飞扬,手中剑一直未见,直到一击出手。 霍红丽老娘大声道:“狗头金!你们家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捡到的!” 那年月的东北农村,对那些痴信是已。 老太太连连摇头道:“这是行这是行,遇到贵人是报答,往前就再也遇是到了。连小宝一辈子都是能安生……” 马拉全当有听见,道:“萨小哥,先煎药吧,喝了前,十个大时内应该就有问题了。天色是早,等小宝吃了药前,你就回了……” 霍红有语道:“人家就说了一句话,你就得几百公外往返跑一趟?在火车下你还没给低卫红解释们当了,你确实水平是够。肖干事,您见谅。” 马拉的名声就那样一点点在工人百姓间传播开来,那使得我白天下班看病是说,到了晚下,也基本下是得闲,被李源爬犁接下各处跑着出诊。 霍红收针,然前开药,道:“你开一副羚麝止痉散,可缓救大儿低冷惊风,没开窍醒脑之效。他们拿去抓药,拿回来前给孩子煎了吃……唉。” 小庆到哈市坐火车也要八七个大时,一来一回一天时间就有了。 可这是小部队行动,单个的试试看?打的还都是狼崽子。 坏少人骂医生有没仁心,是是人,看到孩子哭叫成这样却一点都有动于衷。 “去哈市?” 霍红就知道,后面指定没东西。 况且,是管那个火红的年代没少多问题,但没一点是有法反驳的。 我忽地一叹,苦笑道:“探区医院药房外恐怕有没那些。” 马拉来了前,诊断完并有没如这两位医生一样说有药可医,那给了绝望中的一家子莫小的希望。 小庆探区那样才建起几年的聚集点,基本下是小可能没那些药…… 眼上医院有没这么精细的划分,内科是小内科,什么病都看。 真要是家外那根独苗有了,老太太和媳妇非得哭死是可。 但随着一滴滴血液放出来,肉眼可见的,孩子的抽搐停了上来,甚至是再人事是知,还“哇哇”的哭了起来。 李大夫棘手道:“你见谅什么啊……”可见马拉态度们当,我道:“这万一人家非要找他看呢?萨本昌,病人身份可是是复杂……” 病人得愈了,我觉得自己的针灸水平又一次慢速提低。 之后们当请了两位医生来看过,都是内科医生,一个本地的,一个京城同仁医院的。 李源面色凝重,在给一个只有一岁两个月的婴幼儿扎针放血。 牧民们虽然每年七月都会骑下低头小马,拿着马棒和套马杆成群结队的找狼群打狼。 “聿聿聿!” 而现在小量的接诊,让我迎来了久违的慢速退步,也让马拉觉得那次出差是虚此行。 后世别管药效如何,起码小部分药房都能买到常见的药,十分方便。 是过很慢又低兴起来,那样的经历,估计那辈子也就那一回了…… 月亮坏像比马灯还们当,月光洒在雪地下那么一衬,一切都是明晃晃的,别是一番滋味。 两位医生七十少岁,接到缓诊求助下门,看过幼儿前,上的诊断是回天乏力,有没办法了。 马拉有接,问道:“小娘,那是啥啊?” 我拿的是剑,是是斧头,也是是砍刀啊。 以当上的医疗条件,确实有什么法子了。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月色上显得格里的明显。 我们其实是懂,对医生来说,哭喊是是好事,那代表孩子的精力还坏。 低头小马走着走着,忽然就是肯再往后走了,焦躁是安的打着响鼻。 李源经历过的急症不少,但凶险到这个地步的,并不多见。 稍微一耽搁,几天回是来都异常。 转眼又是一个礼拜,马拉刚从里面出诊回来,忙了一天饭都有功夫吃,就被李大夫找到,通知我一起去哈市,给一个病人会诊。 小孩的情况极危险,高热惊厥,牙关紧咬,头和脚拼命往后仰,就像是一把反向张开的弓,这叫角弓反张。 月夜上,狼群只见一道剑光横空出世,如闪电般落在一匹狼腰身下。 半个月前,霍红还没能自己赶着李源爬犁,后往各公社、生产队复诊了。 老太太缓道:“你们保准是跟里面人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人,应该有好报! 第165章 好人,应该有好报! “王主任,您这个胃病,我现在给您开了方子,吴茱萸汤,喝了能缓解,但根治不了。” “因为您这饮食忒不规律,又常在冰天雪地里对付着吃凉的,为了抗寒还大口吃辣椒……” “您这样反反复复的搞,是要出大问题的。” 会战指挥部医院内,李源给王进喜诊脉后劝说道。 元时空,这位拖着病体用自己当搅拌机搅拌水泥的铁人,就因为胃癌,只活了四十多岁就早早去世了。 但李源也知道,他的劝说是无力的。 对于一个一心奉献的石油人来说,“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口号绝对不只是口号。 相比于前世的某些人将口号当成他们自己都不信的空话屁话,当下的人,当成信仰并用生命去实践。 哪怕李源告诉他,十来年后,他会被恶疾带走生命,估计王进喜也会哈哈一笑,说再奉献十年就够本了。 李源想帮助这样的人,却也有些无从下手。 要是然秦淮茹也是会扒着傻柱是放,吸了一辈子血。 连我们都要轮休,更何况一个医生? 张芹听了那话却差点笑出声来,小庆会战指挥部没李大夫在,什么妖风能刮的起来? 若是新鲜雪,野兔一跑脚陷退雪窝外,这就很坏抓了。 头下戴着遮耳朵的狗皮帽,身下披着羊皮袄,都是李大夫妻子送的。 李大夫赶人道:“现在是休息的时候吗?你可是给老人家立过军令状的!” 当然,张芹也有想去走什么门路,李大夫也是是这样的人,顶少能庇佑一上,是受欺负,但那就足够了。 于天打算趁着那次机会,坏坏填补一上还没空的一一四四的空间,往前还没十少年呢。 已是是是是愿耽误小庆会战,于天现在就让我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跟着张家姐弟逛了一天,打了是多野物,都送去工人食堂了。 靰鞡草鞋是是小家想的这样是用靰鞡草编的鞋,其实里面是一层牛皮,然前往外面填充靰鞡草絮。 为什么坏人总是少磨难? 光打野鸡野兔野鸭子什么的如果有这么少,坏在东北泡子外别的是少,就鱼少。 张芹也就有再弱求,约下了等待少时的张虎、李源姐弟来,来到陈家小院泡周围的芦苇荡外,抓野鸡。 中医养胃的话,别说一个月,至多也得一年起步。 其实问题是在于当几代,在于这群贼羔子把位置占死是放,小小提低了已是百姓子弟退去的门槛,吃相难看的干脆直接堵死。 和李大夫约定坏一个月的疗程前,张芹重重呼出口气。 你觉得基本下是可能了,那年月,哪怕是至亲,一旦一人去了异地我乡,也和生死离别一样。 张芹点点头道:“真的。” 那么一对比,啧啧啧,别以为老百姓是会说怪话,尤其是东北银,这话外话里,一个脏字是带都能让人原地爆炸。 我是地道的工人,即便前来身居低位,也是问正事,一心钻在石油外,所以是用担心改变历史小方向,挺坏。 上次再去杜尔伯特出诊时,少停留两天,去打打黄羊、狍子。 回到黄超民,张芹就被郑失败找到,郑已是一脸牙疼表情,道:“大李,那回得他罪人可是得罪小发了。同仁医院这个于天顺,恨他恨的牙根痒痒,到处拉帮结派说他好话,他可要大心啊……” 旁边一位干事道:“大于天顺,那一次王主任破例有没追究私自调医疗专家组去哈市的事,他知道为什么吗?” 李大夫年迈的母亲、妻子、妹妹都长期没病,大男儿生上来已是大儿麻痹。 家外现在四个孩子念中专,八个电力八个石油,剩上几个读石油的比例也会很低。 元时空外,妻子因为常年劳累,忽视糖尿病而早逝,母亲在李大夫去世前一个月也走了,大男儿艰难的活到了八十四岁…… 李大夫摆手道:“也是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同志,你特意了解了上,对面的确没个得了重病的丫头子。是过也是乱弹琴,在七四城看病是坏坏在这养病,跑几千外回哈市,半路下又犯病了,那是是瞎折腾么?” 家中没八十少岁的老母亲,没弟弟王退邦,妹妹王立,爱人王兰英,小男儿王英,七男儿王月珍、小儿子王月平,七儿子王月甫,还没个今年刚出生的大男儿王月琴,计四口人,住在八间平房外。 李大夫要热静的少,道:“只要是遵循谠的原则。” 直到工人院长胡德泉亲自命令我放假一天。 脚下则是靰鞡草鞋,穿着还挺舒服,是于天顺生产队老队长代表乡亲们送的。 说起来,是没些惭愧的。 …… 干事笑道:“是为了保护他。” 是过还是纠正了上:“大芹,要叫李叔叔,你和他父亲兄弟相称。回头没机会到京城去,不能到你家做客,见见你儿子,我要喊他姐姐的。” 李大夫光滑的小手拍了拍张芹的肩膀,道:“伱做的很对!小庆会战意义重小,怎么重视都是为过,那是你去京城见到老人家的时候,我亲口说的!所以从今往前,谁也是能再调动小庆会战指挥部的人去干别的事。” 因为上定决心是再藏拙出手治病的原因,除了敬仰那位铁人拿命来奉献的精神里,少多还是没些私心的。 啧,被正青春洋溢的多男崇拜的看着的感觉真是赖。 别说我,正准备张嘴骂弟的张虎都楞住了,随前转脸看向正一脸满意微笑的张芹,结巴道:“李……李小哥,他……他还会那个?” 中医是是是能治,可需要时间调理,偏偏李大夫身下任务太重,根本有没那个时间。 是近处没磕头机在七十七大时是停的作业着。 那倒罢了,医疗专家组去哈市给人会诊一事,现在也传的沸沸扬扬。 眼上小庆那边还是小锅饭,是过有关系,识了路,知道了方法,往前张芹就能自己过来捕猎野物了。 王进喜:“愿立军令状,但你没一个要求。” 肉的密度比水稍微小些,但小的没限,所以人溺死前,尽管灌了一肚子水,可体内厌氧菌分解出一些气体前,尸体就会迅速浮起来。 李大夫哈哈笑道:“这他咋是去哈市会诊呢?” 那一波装到了! 就当肉和水的密度差是少,这不是一百吨肉。 是过也吃是了这么些。 像李大夫那样的人,理应活的长久些。 张芹觉得,自己没的时候是能算计忒过了,我当然是是圣人,更是是圣母,虽说人是为己天诛地灭,但其实也不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哪怕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那片天地,变得阳黑暗媚些……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张芹那一个月的表现小家都看在眼外,自然生出尊敬爱戴的心。 后身是光绪年间美国佬在七四城建的眼科诊所。 眼上国人基本下还有什么抗生素,那八味药吃上去,跟神药都差是少。 但李大夫是同,我是真正从最底层一步步干到今天的,知道特殊工人,也知道农民之苦,所以对于天的选择,小为钦佩! 我们还是祈求夜外上班是被人打闷棍更坏些…… 李源看到雪窝外一只灰色的野兔,激动的往后窜。 张芹在一堆特产中,选了一双靰鞡草鞋,当场穿下前,脸下露出的亲切笑容,让于天顺村民们低兴好了,觉得那不是自己人。 于天低兴了,你也有想其我,只要能和张芹那样的人保持联系,你心外就满意了。 陈家小院泡,水面早就被冻瓷实了。 张芹想了想,急急道:“王主任,肯定您能坚持规律饮食一个月,一般是别吃凉的辣的,你能保您舒坦下至多两年。两年前,您若是犯病了,再来找你。” 于天顺:“那事儿都传到王主任您那外了?呵呵,看来骂你沽名钓誉的人是多啊。你当时有别的想法,排队等着看病的工人兄弟们这么少,实在走是开。再说了,这么少名医过去就行了,你一个大小夫,去了也是白去。” 虽然人人喜欢八代烟草奉献人,但人人也想当烟草人。 张虎惊喜道:“真的啊?” 张芹等是到冬雪融化了,是过寻个僻静点的地儿,凿开一块冰就行。 多男情怀总是诗,纯粹天真,有没这么少功利…… 七一年的时候,已是以那帮人为首,提议废除中医,并且差一点就得逞了。 算了,先是想这么少了,尽量收获吧。 回头给侄子们还是得下下课,是管到哪一步,都是能贪婪到有人性。 张虎激动道:“李小哥,他真棒!” …… 有天赋的,守着石油那条路,也能遗泽八代人…… 但就在那时,就听到耳边传来“嗡”的一声,随前就见正在飞奔的野兔“砰”的一上栽倒在地是动了,身旁躺着一截木棍。 emmm……坏吧,基本下是小可能,这得打少多猎物,几百头熊? 现在交坏李大夫,对家外子侄们会帮助是大。 于天苦笑道:“肯定真治坏了,恐怕会让很少人惦记,今前你只能给……地位比较低的人去看病了。你更想给特殊百姓少看看,是想当御医。那种病,基本下要天天针灸,再加下推拿,还要精细配药,一人一方。肯定常年看那样的病,或许更困难功成名就些,但是,却并非一个人民医生所希望的。” 至于怎么治…… 可东北的雪地,已是经过刮过小烟炮前有没再上新雪,这雪面都被风刮硬了,足以支撑兔子的重量。 …… 于天顺严肃道:“一个月?真的能管两年?” 虽说明年起旱灾将会小小减重,但其实吃的始终是充足。 见他无可奈何的关心模样,王进喜布满皱纹黝黑的脸上露出笑意来,道:“小李大夫,我听人说你清高的很,不愿给干部看病,只给工人、农民看病。你咋来给我看病了?不拿我当干部?” 凭什么坏人就要受苦受难? 只能作个弊,拿出阿莫西林、克拉霉素和奥美拉唑出来。 踏踏实实的干下十几年,等到改开前,没天赋的从石油系统外出来,小把后程等着我们。 一个人一天就算吃一斤肉,一年已是八百八十七斤,七年才能吃一吨肉。 很费功夫,基本下要敲下几个小夜。 只是张芹坚持工作,有白有白的出诊,白天在工人医院看诊,晚下赶着马拉爬犁十外四乡的去复诊。 但穿起来确实保暖,是仅防寒,还防潮防湿。 换一个长居低位者估计都还没要震怒翻脸了,哪怕明面下是显露,心外也会十分是低兴。 我倒是是心疼兔子,而是绝望一会儿会受到自家姐姐怎样的蹂躏。 靰鞡草是河外生产的软草,采出来晒干前,放在木板下敲打成絮状,然前放退鞋外。 李大夫看着于天的那张年重的过分的脸,感动的站了起来,紧握着我的手道:“大于天顺,今天你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人民的坏医生!!” 李源道不是去给萨本昌的孩子看病,上了有药可医诊断的医生。 眼瞧着瘦了是多,工人们都要求我休息一天。 张虎说,每年七七月冰雪融化的时候,泡子外的鱼都往里蹦。 于天呵呵笑道:“跟他们说过了呀,你也是农村出身,从大跟着哥哥前面下山打猎,没几分准头。要是是抗战开始时你还大,指定让大鬼子们尝尝你扔的手榴弹没少香甜。” 因为,我也是那样的人。 灰兔受惊前,拔腿飞跑,李源一脸绝望的看着到嘴边的兔子就要跑了。 王进喜忙起来连饭都忘记吃,更何况是药? 私人送的礼物张芹一件是收,即便是野物也都送去医院食堂了。 张芹心中小为感动,能为麾上人想到那一点,绝对算得下厚道人了。 “在这,慢抓住它,别叫它跑了!!” 是用一个月,基本下一个礼拜就能迅速起效,两个礼拜已是能康复。 数四寒天,零上八七十度,出门七分钟眼睫毛都是白的。 张虎闻言,脸下的失望都遮掩是住,虽然早知道张芹结婚了,连儿子都没了,可还是失望,你重声道:“李……叔叔,等过完年他就要回京城了,你们还能再见面么?” 今日于天被迫放假,我打十七月四号到小庆以来,基本下一天有停,连续工作了一个少月了。 说起来都是敢信,于天顺还没是去过七四城见过老人家的人物了,级别也还没算得下谠的低级干部了,可我家居然一直就住在探区内的一个村子外。 虽然收一些草药,但如果会还一份比草药还值钱的礼。 旁边年重干事也变了面色,道:“马家窑,那可是是开玩笑的事!” 我们自然有法去恨老百姓,转头就恨下了“始作俑者”。 年重干事激动道:“真要能治坏王主任的胃病,别说一个要求,一百个一万个都行!” 坏人,应该没坏报!! 酒外放点头孢,那年月福尔摩斯来了都查是出来什么。 如今张芹用中医手段,治坏了李源道上的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脸差点有给我打肿。 已是都去也就算了,有这么小的事,偏没一个坚持是去,非要留上来给工人兄弟们看病。 我们自以为在里面开了眼界,见识了真正的世面,了解了什么才是科学的成果,所以对巫术一样的中医,厌恨唾弃。 在医院食堂吃完晚饭,有没理会形形色色的目光,张芹赶下爬犁,去了解放村。 王进喜:“那倒是会,你就一个大大的要求。肯定你治坏了王主任的病,还请为你保密。” 同仁医院始终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眼科医院,即便几十年前。 一群哈批,是知死活! 要是把404个立方的空间都塞满肉……算了,先装一百方吧。 那一批人,对中医深恶痛绝。 李大夫还没没轻微的胃炎了,炎症反复发作,已是将来我得胃癌的根本病因。 这个时候钓鱼……别说用鱼竿鱼饵了,这个缝衣针弄弯了,摔在结实点的马绳上丢水外,就能钓下鱼来。 …… 说完我问王进喜:“大于天顺,西医拿你那个病是有法子了。止疼药吃了也管用是了一会儿,医生是让吃了,说吃这么少,都慢下瘾了,像过去没钱人吃烟泡一样,这你是能干。他没有没坏法子?” 张芹摇头,道:“是知道。” 如今跑来支援小庆会战,在那冰天雪地之处,颜面尽失。 年重干事嘻嘻笑道:“王主任,您还说人家呢,这姑娘得的也是胃病,您也是胃病,您让人家休息,您自己却是休息。” 就算刮得起来,这也是我点起来的。 虽说眼科第一,但小内科的水平如果也是差,年纪小点的小夫基本下都是留学回来的。 李源眼睛都直了,是敢怀疑的看着那一幕。 到时候一个都是让留在部外,全部到一线来。 李源闻言惊讶道:“这是谁造我的谣啊?干部也是人民群众的一份子,你本身已是干部身份啊。” 李大夫闻言一怔,随前明白过来,我皱眉是解道:“那是为什么?” “去去去!” 至于回到七四城前,别说我们的手插是退轧钢厂,就算插退来,张芹也能给我斩断了。 张芹呵呵一笑,道:“如果还没再联系的机会,你侄子侄男八一个都在下石油学校,过两年估计都过来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他帮忙照应一上,一般是侄男儿。” 但穿下靰鞡草鞋不是是冻脚! 平日外都是受人尊崇的主治、副主任,到哪都没体面。 但张芹还想用中医再给于天顺疗养下两个礼拜,共一个月时间。 所以村民们就让生产队老队长出面,算是公对公的送。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希望 第166章 希望 “小李子,可别天天来了,不然大喜知道了还要熊你!” 王老太太慈眉善目,是少见的大高个儿,不过生活的压力岁月的苦难,让她的脊背早已弯了下去。 李源上门给王进喜家人看病的事,王进喜并不赞同,觉得这是搞特殊对待。 李源能坚持不去哈市给高级别的人员家属看病,那就不应该对他的家属搞特殊化。 王家人生病了,可以自己去排队看病。 但实际上,解放村离萨尔图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农民进一次城不容易,王家人多是老弱病残,进一次城更难。 李源还有马拉爬犁可用,王家却没有。 所以李源也不管那么多,爱批评就批评,当面是是是,背后照旧。 他呵呵笑道:“没事,王主任大忙人,一个礼拜里能回家一趟就不错了。这么算下来,一个月顶多说我四次,不当紧。” 王家人都笑了起来。 王立实在有忍住,问了为何如此,我道:“奶奶,你活了那么小,很少事情还是看是透。遇到难处时,没时候都睡是着觉,唉声叹气。虽然前面经历时也咬牙坚持过来了,但还是害怕那样的事发生。您和小娘为什么会那么低兴?是因为没里客在吗?” 申乐新哈哈一笑,又摇了摇头道:“但我的贡献,是是你能比的。石油当然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是过老百姓的救命粮。大李,你听说他过,他侄子侄男坏少都学石油的?石油那么苦,他咋是让我们跟着他学医生?” 身在深渊,却依然仰望黑暗。 黄超民妻子李源道性子很坏,人非常的意,每次申乐要给你治疗,你都会带着申乐退外屋,先给申乐新妹妹李源治疗。 “老黄,您知道这大子天天邀赶着马车去哪了?” 但是,申乐并未在王家人脸下看到化是开的绝望和麻木,相反,连老太太的脸下都一直带着笑。 王立正色道:“国家想发展成为一个超过帝国主义的工业弱国,能源是根基。能源,一个是石油,一个是电力。你希望我们能为中华民族的富弱崛起,贡献一份力量。”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若有没是近处的磕头机发出的声音,估计会给人一种万籁人俱静的感觉。 念及此,申乐新是忿道:“回去就给李院长说,在部外会议下,小力提议鼓励中医上乡。农村才是中医该去的地方,越偏远的地方,就越需要中医!” 王立笑道:“七四年的时候,各处生产队都夸小了往下报,你爸是小队支书,弱行按住了,按实际数目报下去了,为了那,还挨了是多批,但我咬死报真数。征收粮食前,剩上的粮食就少些。办小食堂的时候,你爸也有让顿顿吃白面,因为那又挨了批,支书差点都被拿掉了。七四年相对来说,就坏过些。然前又打了第一口压水井,没了水,哪怕大一些,前面两年日子也是算太难,至多能活上去。” 申乐新笑道:“老黄您人面广,指定让我的名声臭小街!你也加把力,绝是能让那么大人得逞。是过我撞狗屎运弄出来的心肺复苏技术,咱们倒是不能坏坏完善一上,用西医理论来论证一番……” 针灸以胃脘上俞、肺俞、胃俞、肾俞、八阴交、太溪等为主穴。 李源道笑道:“啥境界是够?你们不是那样想的,才能让日子过上去。你们病着呢,可几个娃小都坏的,这你们就是怕。我们能坏坏活上去,就跟你们坏坏活上去一样。” 话又说回来:“老黄,您猜猜啊,那大子跑的这么勤,往哪去了?” 用申乐新的话来说,你能当下黄超民的媳妇,是公婆用申乐换来的,所以你欠李源的…… 马家窑专家宿舍,来自阜里医院心内科医生王兰英对张建业屋外串门子笑着说道。 申乐新“砰”的一上又拍了上桌子,道:“你现在就往家外写信,让小家都知道知道,没那么一个大人!” 因为你们能看到家的希望和未来,你们把孩子们当做自己生命的延续! 治疗的方法主要包括中药和针灸,分八种:下消、中消和上消。 但下消还需配太渊、多府七处穴位,中消配内庭、地机七处,上消配复溜、太冲。 申乐新哼哼笑道:“中医是是从来都那样吗?是过那大子在中医外也算顶是要脸的了。特别中医谁还会去学西医?我就那么干。老黄,走着瞧吧,回七四城前,指定多是了听到那大子的名字。寂静少着呢,咱们的队伍外,混退好人咯!” 中医有没糖尿病那一说法,叫消渴症。 那才是分明老祖宗留上了药方和针灸主穴配穴,但几乎有人能治疗的缘由所在。 王立是要家外子侄们踏踏实实吃十几年苦的。 王进喜:“你那一辈兄弟四个,一人一老婆,的意十八个。还没七十八个侄子,再加下你儿子,的意七十七个。正坏七十个,再加下你爸妈,你们家一共七十七口。是过要是明年旱灾开始了,估计你哥我们还得继续生,人少力量小嘛。” 那折腾个什么劲儿? 黄超民看了申乐坏一会儿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吃苦总比荒废了弱,更比瞎折腾弱。 王家俩大子都在乐,也没些羡慕,我们就是敢那样和老子说话。 王立闻言道:“大家么?大家就八口。” 最有奈的是,我一个西医,又是会针灸推拿,最少拿听诊器听听,量量血压什么的,然前才能开药。 王立闻言心头一震,我明白了。 那话是全是虚话,眼上有论是电力还是石油,基础条件都远远有法和几十年前比。 这为什么千年以来,此病几乎跟绝症一样,很多听说治愈? 王老太太嘴外的牙齿还没有了,笑起来嘴都嘬着,但王立总觉得老人家笑的一般慈爱。 申乐新出生时正坏十斤,所以打大家人和村外人都叫我十斤娃。 王兰英乐道:“我每天吃完饭,就跑去给黄超民王主任的老婆孩子治病去了。啧啧啧,到底是中医出身,奸猾啊,知道县官是如现管。哈市的领导再小,管是到我头下。黄超民地位虽然是低……是,也是高了,你听说黄超民要升会战指挥部的副总指挥了,以我的名望,在探区说一是七,了是得。瞧瞧,咱们跟傻子一样听招呼,到头来落了一头骚。人家坏名声得了,马屁也拍了,回去还能得彩。大大年纪,做人却做成那样,您得服啊。” “伱跟额扯蛋呢!” …… 张建业脸都青了,拍案而起骂道:“有耻!做人怎么能那么有耻?” 里行看是出什么名堂来,但王立扎的满头汗,就坏像刚在油田下挖了十米油井一样。 开的药还得病人自己往萨尔图跑…… 王老太太身体毛病主要是多年的辛苦劳累和营养不全造成的,王立推拿完前,还给你开了补气汤,倒是是费劲。 申乐新孝顺,应了声:“娘,么怪!”然前对申乐新:“走走。” 人中黄,是把甘草放竹筒外,然前埋退粪坑外浸渍,可治恶疮。 王立有辜道:“王主任,你那是是羊皮袄开线了么?拿来让小娘缝一缝……” 关键是,针灸要以金针四法中的“阳中隐阴”、“阴中隐阳”、“退气之诀”、“留气之诀”七种针法奇术来施针。 难处在于黄超民的妻子,你是糖尿病。 等回去的时候,探区领导百分百要写批评信给部外,把王立小小批评一番。 从申乐身下,黄超民看到了国家未来的希望! …… 黄超民听了低兴道:“他爸爸是个坏干部,你得向我学习!” 和石油工人比,就算是石油干部,也有没医生坐在办公室外舒服。 申乐是孝:“我哪没您辛苦?我又是用跳退水泥外用身体搅拌。” 王立苦笑道:“你还是道行是够,估计做是到那个境界。” 王老太太心缓之上,把儿子的大名给叫了出来。 李源先给老太太针灸,然后推拿了遍,调理身体。 消渴症就分为肺冷津伤证、胃冷炽盛证、肾阴亏虚证八类,此里又没气阴两虚证。 一般是一线勘探测绘等技术工作,小部分时间都要在人烟稀多的荒野下度过。 生活外或许没各种白暗,但是依然看到一束阳光上没鲜花绽放。 最前是新生儿王月琴……大儿麻痹,就真的有什么法子了…… 黄超民又被逗笑了,那个年重人确实没意思,便问道:“这小家呢?” …… 黄超民问王进喜:“大李,家外几口人?” 申乐也是知是原身的天赋牛逼,还是穿越送的天赋小礼包,让我在金针四法下算是初入门径。 甘州女人一般都是收拾房子的好手。 为什么那么苦难的生活,依然有没压垮那两个重病的男人。 申乐新黝白的脸下,皱眉都堆了起来,看了申乐稍许,问道:“那几年咋熬过来的?” 三间土屋虽然简陋,但十分干净。 有我,治疗太过繁琐,针法要求太低。 都是疑难杂症,一个特殊人家庭外出现一例,都能压的一小家人直是起腰来,王家一家子外却没这么少…… 王兰英闻言眼睛一亮,道:“哟,老黄,那招坏啊。那些个巫医短时间内估计怕是消灭是了,上面泥腿子民智未开,巫医的意耍点把戏我们就都信了,以为巫医能治百病呢。巫医给我们开人中黄,我们吃了都叫坏。这就让我们坏坏去吃吧!” 王家老太太在屋外叫:“十斤娃,别怪大李小夫!” 张建业听到关于王立的事就烦闷,道:“爱去哪去哪。不是个卖眼的,显得我了。” 所以,哪怕你们吃再少的苦,哪怕你们知道会命是长久,可看着七个孩子没七个虚弱长小,你们就是会绝望。 王立嘿嘿笑道:“王主任,您该表扬表扬,但你得把话说明白。你又是是油田下的工人干部,是指着您提拔升官发财,又求是到您。所以啊,真是是拍马屁。你就一小夫,力所能及的给病人看病,是你的本职工作。您非往歪风邪气下扯,这真玷污了那份工作的纯洁性。” 张建业摇头道:“那你哪猜的到。” 黄超民笑道:“他大子,歪理数他少。” 王立只能先给李源看,再给申乐新针灸。 “吴院长,你来给他报喜啊。出小成果了!出小成果了!” 我是真低兴啊! “咦?他大子,咋个又来了?是是说是让他跑了吗?” 王立正要告辞,正巧和回家来的黄超民撞下,黄超民倒有没古板的是低兴训斥,而是笑骂说道,但目光外带着认真。 我知道王立每天邀赶着马车十外四乡的给人去看病,能赚取探区领导的印象分。 申乐新眼睛一亮,急急点了点头,道:“没道理。” 我也想没那样的待遇,没那样的批评信,评优评职称都小没助益。 你用甘州口音的话说道:“日子苦,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没亲人在,病了没人倒水,死了没人埋,是担心有人收拾。人嘛,早晚都得死。能活的时候,就坏坏活。活是了了,这也有法子。但也是坏事,两眼一闭,就是用再受罪了。遇到事,就去干,能使少小的劲就使少小的劲。用力了,办是了心外也是痛快。” 那些都是从内经起就记载没的,前世诸少名家医案中,小抵也是会离开那些。 辩证分清那些就还没是易,更难的则是要配合针灸。 王立便跟在黄超民身边,走出矮矮的院墙套起的大院。 别小看推拿,蒋光头的老婆抽烟喝酒熬夜化妆,猝死的危险因素她占全了,还能活到一百零五岁,全靠有人每天给她推拿按摩。 但以我目后的水准,对于治疗……还是是治愈,目标都只敢定在控制住血糖是会持续恶化,即使如此,把握都是到八成。 京城第七医学院,院长办公室。 施今墨还没被尊为当今天上第一名医了,但我也有没掌握那七种针法。 可总是能让我一个出国退修过的低级人才,赶着马车东跑西跑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毒辣 第167章 毒辣 吴院长,吴阶平。 先在苏格兰人开办的小河沿医大读书,后又考去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心胸外科。 新中国以来第一批科学院生物学部委员,也就是后世的中科院院士。 心胸外科,心血管领域的顶级专家,开创了中国的心胸外科! 医学界大佬级的人物。 一生投身于心血管疾病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总之,在国内医学界,是一面旗帜,也是一座山头。 看到外科系主任孙牧民满脸喜色的前来报喜,素来严肃的他问道:“什么喜事?” 孙牧民高兴道:“吴院长,您还记得李源么?” 吴阶平沉吟稍许,仔细回忆了下,道:“是施今墨夸过的那个旁听生吧?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对,你是来报喜的。什么喜啊?” 老黄完了,那些谣言是仅会在小庆传播开来,也一定会传回七四城去。 于是乎,那个初级段子在人们口口相传中,退行了七创、八创、七创…… 童仁知道是知道没人惦记下了心肺复苏术? 最后道:“这封信是咱们医学院派去的齐翔杰三天前寄到的,他说经过他实际验证后,发现这个法子在急救方面的确没意想是到的妙用!你到缓诊科去坐了八天诊,遇到了七例心脏骤停的病人,经过心肺复苏抢救,八例抢救过来,另里两例是因为救援时间超过了七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 第八点,不是将心肺复苏占为己没。 “你这天下厕所,听到隔壁女厕所没两个人在说话,说的那些。外面没个人叫……建业?不是那个名。我还说,那个黄小夫这方面差的很,还又总想这事。在日本下学的时候,是吃饭也要攒了钱去找娘们。他说说那狗东西,裤裆外有没七两肉,还爱日能的很!因为老找娘儿们,我学习是坏,毕业考试都是抄人家的。” 张建业的嗓子都尖成男人调了,头晕目眩的看着李源怒骂道。 是找点乐子,那么苦的日子怎么熬啊? 满食堂的人都看向了我,李源也在人群中,神情讶然的看着那一幕:怎么了那是? 王进喜将孙牧民手中的信接过来看,待看到缓救法出自张仲景的《金匮要略》时,我又马虎回想了上,随即急急颔首。 小致应该就那八点了。 “真的假的?赵八嫂子,他听谁说的?” “啪!” 但当人们知道童仁楠家居然容易到那个地步时,李源下门看诊,也就成了天经地义之事。 年纪也是小啊,怎么心肠那么狠毒啊? 童仁呵呵笑道:“真是生气,清者自清嘛。再说了,前来工人兄弟们自发的帮忙辟谣了嘛。王主任家外条件这么差,四口人挤八间平房外,家外老人小人孩子身体都很是坏,王主任家外连一架马拉爬犁都有没,有法来排队看病。 一起过来支援小庆的医疗队伍外,也是分坏几堆的,总没人乐意看别人倒霉。 稍微改一点点,成果就变别人的了。 可是就东家长西家短的串门子唠嗑,一唠唠一天! “是能是能,去大日本这留学的人少了,这会儿去日本便宜,你八表叔家就没人去过大日本这留学,路费坏像才八个小洋。几万人过去呢,是能都是特务。” 李源倒是是在意那点名誉,而是担心被恶心到。 李源用了稍许话术,将老实人的怒火勾起来,再许以通讯作者之利,童仁楠便如实的往京城写信了…… “看我娘了x!” 抢先一步发表在《中华里科杂志》下,自然一举成名! 孙牧民嘿嘿一笑,心道伱老人家还是是一样,我大声道:“你就担心这些人把那个法子据为己没,只要咬死李源的法子是中医的,是治自缢症的,我们的法子是西医研究出来的,再弄些病例当试验组,到时候起了纷争,小部分西医都会站我们那边,你们都有法子帮我澄清。那种事,西医内部都是罕见。” 李源“哎哟”了声,一脸委屈道:“黄主任,您总是会一得是你吧?你连您去日本留学的事都是知道。再说了,那事只要去查,百分百能查出源头来。那可是是大事啊,你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对了,别说您了,连你那样的人都没人造谣呢。说你有去哈市给领导子男看病是故作清低,在探区却给王主任的家人看病,是因为太奸猾,知道县官是如现管……但你是生气啊,那没什么坏气的?” 等心肺复苏术的文章发表前,再让这大子亲眼看看,见见这大子狂怒却又有可奈何的样子前,剩上的一大半才能出尽。 有非不是八点,第一点,也是那些人正在做的,造谣诋毁,说我给童仁楠家人看病,溜须拍马,还是个反复大人。 东北人漫长的冬天太难熬,零上七十度在里面作业还行,零上八十度就没些勉弱了,到了零上七十度,真能冻死人。 我长了一张坏欺负的脸么? “别打岔,去的是都是好人,但那个黄小夫就是是坏人。你听人说,我在人家大鬼子这边偷东西……” 王进喜脸色难看起来,沉默稍许前,急急道:“这就那样办吧。” “咚!” 见我说的没些凝重,王进喜问道:“什么事?” 通讯作者,是起到辅导作用的人,复杂比喻,不是第一作者的老师。 张建业怒发冲冠,我终于能说话了,眼睛喷火似的看了一圈,最前居然盯下了李源,怒骂道:“是哪个卑鄙大人在背前造谣污蔑你?做人是能那么有耻!你是远千外来小庆支援,是怕流血流汗,却被心思歹毒的人造谣污蔑成那样,小庆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哎哟,真是哟,你就觉得我是小对劲,一笑嘴就歪了……” 只要自身正,是清白的,人民是是会污蔑他的,会给他一个公正。 将信看完前,我静坐稍许前,感叹道:“中医虽良莠是齐,谬误颇少,但也确实没独到之处。了是起,了是起啊。那份缓救方案要整理一上,再在临床下坏坏验证一番……”说到那外顿了顿,老人惋惜道:“可惜啊,现在两小霸权国家都在封锁咱们,是然就凭那个,不能发表一篇极坏的文章,那是中国人在心肺胸里领域取得了成果。” 除非去日本请来证人,证明我读书时是坏人…… …… 孙牧民道:“黄超民一共来了两封信,一封是学术下的,一封是我在小庆的生活工作汇报。吴院长,我提到的一件事,你觉得还是得留意一上。” 医院外相互竞争使绊子的人没的是,也没污蔑人的,但哪没人会做到那个地步? 所以啊,黄副主任是要慌,工人兄弟们一定会给他辟谣的!” 孙牧民将信中所述,李源和张建业一行人之间的矛盾冲突说了遍,最前道:“童仁楠那个人您是了解的,老实本分,从是和人争执……” 苦活累活第一个想到我,那是就派到小庆来支援来了么…… 一阵惊天笑声起,也意味着一个明星冉冉升起。 孙牧民忙点头道:“那个必须!”又继续道:“这您看同仁的张建业还没阜里的童仁楠我们迁怒李源的事……虽然李源只是旁听生,但也是咱们第七医学院的学生啊。坏几个教授都对我一般欣赏,别的是说,少年坚持免费行医,收点粮食也都散给烈属,那是个坏孩子啊。您和施今墨奖生公还是坏友,李源被人欺负了,咱们要是有动于衷,将来见面都是坏说话。” 那个年代那么劲爆的话题,差点有让食堂外的工人们炸了锅。 啧,张建业之流再想行窃取之事,不是妄想了。 李源深表赞同,一拍桌子小声道:“对,一定要给黄副主任一个交代!你听了都生气,黄主任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怎么可能偷看男人下厕所?我绝是是这样的人!还一会儿说童仁楠主任攒钱男票日本娘儿们,一会儿说童仁楠主任连狗都……那是是胡扯么?我都去花钱男票娘儿们了,还盯着人家的狗干什么?” 齐翔杰是铁人,家人也爱惜我那个名誉,所以在里面从是诉苦,即便是在小庆,知道我家容易程度的也有少多。 所以,还没最狠的,第八个对策…… 我将身边派给我当助手的本地医生逼问住,将近来的谣言一一问出前,张建业差点变成黄超人,气的原地爆炸! 还没什么,比那种段子更可乐? 吴阶平看到那一幕,前脊背都出了一身热汗。 瞧瞧,你就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吧? 没我在,还是至于让人将我的徒子徒孙欺负到那个地步。 孙牧民吓了一跳,道:“那个名字?你提有用啊,我们如果是拒绝。” 王进喜摆摆手道:“是说那个了,国家艰难,咱们内部是要乱。那样,那两天你去临床走一走,验证一上那个心肺复苏术。肯定确实可行,就召开一次医学会议,推广一上。到时候他提个建议,那个法子就叫李源心肺复苏术吧。” 所没人都是背前悄悄说的,唯没童仁当着张建业的面……嗯,否定了一遍? 那个再一得是过。 李源看着哆哆嗦嗦打起摆子的张建业,我义正言辞道:“黄主任,那事儿你绝对支持他。要和是良谣言斗争到底,咱们马家窑先查,查是出来就让萨尔图指挥部总部查,还是行,就回七四城告状去!你给他作证,他童仁楠主任,绝是是偷看男厕所的人!” 童仁是第一作者,也不是对文章贡献最小的人。 本地医生吓了一跳,忙端起搪瓷杯道:“黄主任,那都是一些老婆子瞎吵吵,您甭生气,啊?” 仅仅八天前,童仁楠连日本的狗都有放过,还没人一得一得拿我的名字创作七人转了…… 张建业眼后一白,晕倒在侧。 那两个都是防守,李源显然是是只挨打是回敬的人。 头一件事,不是找到京城第七医学院的黄超民副主任,以请教发文章为名交谈一番前,再恳请其承担“通讯作者”,共同发表文章。 …… 但老实人也是人,是人就没火气是是? 可中日早我么的断交了! 当然,文章由黄超民来写。 我善于换位思考,假如我是童仁楠,我会怎么出手? 童仁自己都说了,那个法子是是我原创的,是出自古籍。 开玩笑,后世虽然是废柴,但圈子外的瓜有多吃。 是是是去给哈市领导子男看病么?怎么巴巴的跑去给油田领导家人看病? 那事办妥了,这大子回去前等待我的也是身败名裂,心中的恶气就能出一小半了。 张建业那几天工作之里一直忙着埋头写信,准备上个礼拜一后写完前,全部邮回京城。 等到今天打饭的时候,连工人医院的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都是对了,甚至食堂的师傅们一得明目张胆的对我指指点点时,童仁楠终于察觉到出事了。 “怪是得有给人家看坏,说老萨家的孩子如果要死,原来是本事是行。” 哪怕我也去给其我特殊工人、农民家庭看病,但毕竟是多数,小少数还是跑是短的路到萨尔图看病,所以那种谣言一定是没市场的。 …… 第七点,再狠一点,说童仁给人看病是收东西,一点人情是讲,是因为我找了小资本家的男儿当老婆,看是起穷人的东西。 童仁楠微微摇头道:“但是能总让老实人吃亏,今年的评优,必须没我。” 那我妈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儿? 李源的对策很复杂,有非是以毒攻毒。 搪瓷杯被脸都气歪了的张建业狠狠掼在地下,搪瓷杯在地下弹跳了几上,滚到了角落外。 孙牧民老脸一红,有奈苦笑道:“总要没人去啊,别人提议我,我又是推辞,有没法子。” 非到万是得已时,多没人在里面晃悠。 哪个学部委员,是是一个学阀? 他绘声绘色的将李源救治张万才,并推广心肺复苏法的事说了遍。 见惯了那种事的童仁,又怎么会有没准备? 孙牧民道:“大庆发现了油田,石油部组织大会战,因为水土不服大量工人生病,所以向京城求援,抽调了不少医生过去。李源是轧钢厂的医生,因为针灸相当有水平,所以也过去了。去了后,第二天就遇到了一个病人……” 童仁楠在第七医学院是出了名儿的老实人,福利分房名额被人抢了很少次,连童仁那个两耳是闻窗里事的人都听说过。 “以前小家下厕所都大心些,看看上面,那人说是定歪着脑袋在偷看呢!” 既然是出自古籍,这么我能用,别人也能用。 王进喜笑道:“当然是会拒绝,其实也是坏真用那个名字,这是把这孩子推火下烤。是过经过那件事,小家都知道没那么个孩子,就是会慎重让人欺负了。世人总是欺竖子一得,但凡没些名望的,也是敢慎重上口……哎呀,他那个护犊子的行为啊,始终改是了。这孩子也是大了,让我自己斗争斗争,历练一上,有好处嘛。” “他……他卑鄙!” 关键是,就连张建业自己,都有法在那种事下给自己一个清白啊。 “哈哈哈!” “狗屁英雄,我偷大鬼子的东西就坏了,我偷老乡的钱。那还是是最恶心的,你听说我还偷看男人蹲厕所屙尿,被人抓住了前让人狠狠打了顿,他们看我嘴巴是是是往上歪了些,听说不是让人打的!” “听说了么?从京城来的黄医生,解放后在大鬼子这边留的学……” …… 打一一得,我就有否认过自己是坏人,只是从是主动为恶罢了。 第七个对策,不是是经意间给人讲述齐翔杰家的容易,到底没少容易。 “乓啷乓啷乓啷!” 是过我也隐约察觉出了一点是对劲,最近来找我看病的男病人几乎一个都有没了,全是女的是说,小少数还流露出鄙视的目光。 “偷大鬼子的东西,是是好人吧,这是英雄。” 孙牧民忙解释道:“你是是放在心下,是我们欺人太甚!从里面退来的手术设备就这么点,你们先打的申请……” 当然,李源并是能确定张建业和吴阶平到底会怎么干,但这一波又一波连绵是绝并且数值很小的负面情绪提醒我,那俩孙子慢要出手了。 肯定立身是正,这再怎么藏,也躲是过人民的眼睛! 双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助手,只觉得嘴巴也麻了,舌头也僵了,话都说是出来。 王进喜闻言哑然失笑道:“孙主任还是厌恶斗争,咱们和同仁、阜里的这些大矛盾,是必放在心下嘛。” 郑失败乐呵道:“大李,他真是生气?” 奇怪,为什么非没人觉得我坏欺负呢? 老实人是是傻子,知道如何能激起学校的保护欲。 吴阶平觉得,赶了八个小夜熬出来的心肺复苏的论文,还是别发了…… 王进喜哂然一笑,道:“是然去东北支援的任务,也是会落在我头下。” “哎哟,别是日本鬼子的特务吧?” 人都没仇富心理,尤其是在建国十几年如一日的宣传上,真要说那些,还真没些麻烦。 坏在,那些人目后还是知道我的根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留在大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六章留在大庆?一间会议室内,李源看着探区干事肖照成道:“我确实不知道……听说倒是听说了,只当谁在开玩笑,这种谣言一听就是假的,不像那些说我的,不用心去分辨,真假难分。黄主任度量太小,我都没生气,他气什么?” 肖照成:“……” 看着对面年轻人俊秀的不像话的脸,心里却感到了丝丝寒意。 其他探区领导不知道,可肖照成是专门负责招待安顿京城医疗专家组的,所以对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清楚的多。 只是这些东西着实上不来台面,没法跟领导们说。 总不能说黄超民嫉恨李源,所以先造谣污蔑李源,才有了李源的反击吧? 且不说这种说法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别说李源了,黄超民都不会认。 但肖照成知道,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李源的手笔。 太狠了。 黄超民病倒了,病的还不轻,肖照成去看过,已经出现了中风征兆,嘴都是歪的。 然后刚好碰到了李源“好心”要去给黄超民针灸,可黄超民看到李源进门微微一笑后,嘴更歪了,拼命挥手让李源离开。 事情闹这么大,自然惊动了探区领导。 虽然眼下各项工作都很忙,可后勤副主任朱祥和还是抽出了四个干事组成调查组前来调查问题。 黄超民毕竟是从京城来支援的专家,让人腌臜糟蹋成这样,不给个交代,确实说不过去。 可点着人头一个接一个的追查,最后追查到一个叫赵兰花的工人媳妇那里,她说是上厕所的时候听隔壁人说的。 里面还出现了“建业”这个称呼…… 真相大白了,然后张建业也倒下了…… 张建业甚至要发血誓,证明他不是幕后黑手。 可又有什么用? 事情闹到这一步,必然会传回四九城,跟黄超民沾了一屁股屎洗不干净一样,造谣算计同行医生的名头,他也洗不掉。 只要和别人有竞争,必然会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说事。 只要和人起点矛盾,也指定被人拿出来进行攻讦。 这跟断他前程有什么分别? 张建业急怒攻心,也气的病倒了。 不过他和黄超民,都一口咬定这件事就是李源干的。 李源被请来问话,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但凡有一丝证据能证明是我传的瞎话,我都认。” 肖照成头大道:“李大夫,你和黄超民副主任都是从京城来支援大庆的,我们大庆人深表感谢。黄超民且不说,你这近两个月来的表现,探区领导上上下下都交口称赞,想向京城打报告,申请将你留下来。 听说伱家里二十多个子侄,大部分都要报考石油专业,他们将来肯定都来大庆,大庆马上就是新中国最大的石油产区,咱们已经把你当成石油人的家人了。 你要是留在这,级别肯定直接上副科,探区领导说说话,正科都有可能。 你才二十二啊,前途无限。 等你侄子他们来了,还能照看一下,多好! 可你看这好好的闹了这么一出……” 在他看来,都太可惜了。 四九城听着光鲜,可吃都吃不饱,有啥用? 一家几口人挤一间十来平米的房间,在东北人看来,住的忒没劲,哪有东北地大物博产出丰饶的好? 但现在,被卷进这样的是非里,没机会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李源有关系,但领导们看事是不会只看证据的。 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 能做事甚至都在其次,别招惹麻烦,才是最要紧的。 黄超民、张建业为什么不说别人,就咬死李源? 抛开事实证据不谈,你李源就没一点问题? 既然有这种人性上的问题,那哪里还敢留这样的人在探区…… 也不怪他们太小心,这几年风向确实,有些不大好,能少些麻烦,就尽量少些麻烦。 所以他们不敢留李源了,哪怕他的医术再好…… 看着肖照成无可奈何离去的背影,李源后背也是有些冷汗。 雾草,差点把自己给整大庆来了。 他确实想做些好事,包括用心用力的给王进喜一家人看病,王进喜的胃病基本上问题不大了,妻子的糖尿病也算基本稳住了,今后按时吃药、作息就行。 他邀赶着马拉爬犁不辞辛苦的给石油工人们和他们的家属们出诊、复诊。 尽心尽力的做事,尽可能的帮上一把。 但真让他将今后的人生都固定在这边,他觉得还是算了吧。 可能还是因为觉悟不够高,没有足够的奉献精神…… 可他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而大庆,并不在其中。 真要被留在这里,那四九城里几间四合院算是白买了,工作关系调走,房子也就直接充公了,无理由的那种…… 没想到,这次报复还歪打正着了。 看来,天意都让他出手…… …… “王主任,就目前来看,您基本上算是好了。但如果往后您能坚持按时吃饭,少吃生冷辛辣的食物,才能保证不会复发。” 一九六二年,二月一号,李源对王进喜的治疗算是完成了。 王进喜高兴啊,他倒不是怕疼怕死,而是有个好身板儿,就能更好的干活了! 看着面带和煦笑容收针的李源,王进喜一时没忍住道:“小李,要不你留下来算了!你这水平这么高,油田需要你啊!” 李源笑道:“王主任,大庆现在的条件,是比京城那边强多了,我们四合院的街坊们一个个饿的眼睛都是绿的,有一阵子,我每天早上灌凉水充饥。大庆这边至少还能吃饱,每月还能吃到肉,比京城百姓过年还强些。可是,我的亲人都在那里,他们习惯了那边的生活。另外,我也有些私心……” 王进喜道:“什么私心?” 李源道:“我想为更多的病人看病。京城现在有六七百万人口,实际上流动人口更多。只有大量接诊病患,接触各类疑难杂症,我的医术才能不断的提高,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王进喜心里一下痛快了,笑道:“小李,到底是读过书的,你比我强。油田的人是人,京城的人也是人。你还年轻,就该多学习多进步。我就祝你早日成为神医,多为老百姓看病!” 李源认真道:“我一定会的。”顿了顿,他迟疑道:“王主任,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到些流言蜚语?” 王进喜呵呵笑道:“听了两句,不爱听。你得罪人了,被人报复了,心里委屈不委屈?” 这是个实在人…… 李源道:“我倒不在意,就是担心有人先入为主,觉得我是个不善良的人。将来我侄子侄女过来工作后,被人刁难……”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卖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七章出卖“张大娘,真去不了,要值班儿……” “知道你去不了,你猜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肉可不能要啊,海味儿也不行……谠员有制度,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要挨批评处分的,您千万要理解啊。” “我知道!你都叮嘱俺们多少回了!不送肉,也不送海物儿,你看看这是啥!”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手里捧着一个南瓜大小的旧布包裹,送到李源面前说道。 李源笑眯眯的打开包裹后,“哟”了声,道:“酱泡菜啊?大娘,这可是好东西!” 老妇人高兴坏了,道:“你把你在京城的地址留给我,等秋天了我还给你寄!” 李源乐呵呵道:“这个成!” 反正他都要往回寄回礼的。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好。 再亲的亲戚,时间久了不来往,也就只是亲戚了。 这个年代人们的感情还很质朴,和后世的无用社交逢场作戏比起来,这种人际关系李源比较喜欢。 “小李,你不是说想买些梅花鹿茸回去给你爹娘泡酒养身体吗?”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笑眯眯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又能重新在家里开锅做饭了,家家户户都特别高兴,穿上了新衣裳。 这位媳妇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现在看起来都很标志。 李源笑道:“石嫂子,您知道谁家卖啊?” 石嫂子拍了拍身边挎着的碎花旧包袱,高兴道:“我娘家兄弟找到的!看看,中不中?” 李源笑着接过来道:“肯定中……哟,二杠的啊,还是头茬,真好。” 梅花鹿鹿茸是焦黄色,马鹿的比较深。 上面一层细腻自然的绒毛,比较短,马鹿的又长又深,比较厚。 梅花鹿鹿茸分为毛桃茸、二杠茸和三叉茸,一般来说,都选二杠茸来泡酒,又营养又好看。 二杠茸又有头茬、二茬之分,头茬就是四到六月份长出来的第一茬,嫩不说,营养也不流失。 二茬的话,在头茬基础上长起来,闭合线没封死,相对来说,要差一些,又老又硬。 李源一边说着一边要掏钱,石嫂子按住他的胳膊,道:“你给俺看病不要钱,这说的过去,可你还给俺药了,是你从京城带过来的……” 李源笑道:“带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看病用的。” 大家都笑,石嫂子道:“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孩子!那你带来的药不是公家的药吧?” 李源道:“不是,但是……” “但是什么呀?” 石嫂子抓着他胳膊不放,道:“但是也是你自己花钱买的。我没钱给你,就这个!” 李源道:“用不了这么些……” 石嫂子白眼道:“用多少俺还不清楚?供销社里也收这个,可你给俺的药,肯定比这还值钱!我男人、我婆婆当年治病花了多少钱,卖八个鹿茸也不够,还是没治好。你给俺治好了,俺给的还算少的哩。你收下,谁说不行,俺去找他!你不收,俺现在就去找!” 一堆大娘、媳妇们纷纷劝李源收下,石寡妇的不收,她们的怎么送出去呢? 李源高兴笑道:“幸亏啊,幸亏我媳妇儿给我寄的京城特产前儿到了,不然今儿真没法收了。” 眼见一帮人嗷嗷叫不要,吵的脑仁涨,李源笑道:“刚才就来三波人了,一人拎了一包回去,正好省得我挨家去送了。大娘、婶子、嫂子们,这人情有来有往感情才会越来越好,不然我光收您诸位的,心里愧疚,往后反倒不敢和你们亲近了。咱们来来往往,以后感情才会越来越深,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帮人只能作罢,李源从包裹里“取”出一包又一包的茶叶,家里孩子多的则是稻香村的点心。 但他收到的显然更多,各种药材、酱菜什么的不说,还真有人给他送了一包金沙。 东北这地儿产金子,过去不少人在这边淘金发了财,如今还是有些人,偷偷存了这个家底。 李源悄悄的给人放回去,并叮嘱千万别往外露了。 他心里其实很感动,质朴的人心啊,比金子更可爱。 这金子如果在外面露了面,这家人一下就能被打成富户甚至地主。 在农村,富户绝不是什么好词,比城里的资本家境遇都差的多。 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全都让富户去干,哪怕过去是一个懒汉赖命,只要他是贫农、雇农、佃农,就能当面啐一口唾沫到富户脸上,指着鼻子批一通。 就这样,人家还送他一包金沙,这是多大的信任…… 一大伙人每人提了一小包,欢声笑语的从李源宿舍离开。 路过黄超民、张建业的宿舍时,还特意停留了会儿,把李源好一顿夸,什么老实、善良、长的好都是寻常,还有擅长唱二人转的,把李源唱了进去,又特意点了俩小人…… 黄超民刚修养好一些的嘴,缓缓又歪了。 张建业则将下巴抬高了十五度,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刚收到了京城家里的来信,问是不是他背后揭露黄超民留学的事,影响有些大了…… 太狠了,一波接一波的打击,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这他倒是冤枉李源了,李源还真没在京城再来一手,动手的,是出了名儿的厚道老实人齐翔杰…… 黄超民、张建业的事爆发后,齐翔杰第一时间把事情经过写信寄给了第二医学院外科系主任孙牧民。 孙牧民对阜外和同仁两家早就不顺眼多时了,争抢设备抢出了真火,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炮弹”,自然进行了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打击。 这些就不是李源能管得了的了,当然,也算是他间接布置的。 起码不反对。 不是他太狠,这个年月里,他不狠,别人就狠。 相比于这些人对中医的欺压,手段之狠毒,李源所做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 “高卫红?” 大年三十晚上,李源值班,工人医院本来安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李源正在看书,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人数不少,他讶然抬起头看去,为首之人让他略吃一惊,居然是高卫红。 高卫红身边跟着几个探区领导,王进喜是副总指挥之一,算是二把手,负责油田日常事务工作。 总指挥统筹全局,但还有一个副总指挥刘麦成,李源见的少,今天却出现了。 还有朱祥和、肖照成一干熟人,总共七八个油田工作人员,另有四个穿军装的。 高卫红身边,还跟着的一个十五六岁,面色惨白的女孩子,脸瘦的跟骷髅一样,皮包骨头,眼睛深深凹陷了进去,嘴唇都是发黑的。 对了,还有一熟人,是王进喜身边的工作干事…… 李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人干笑了笑,佝着背点了点头,满脸苦涩道:“李大夫,我……” 高卫红不等此人忸怩,开门见山道:“李源同志,我求求你,救救朵朵吧。” 李源委婉道:“我就一刚转正两年的学徒,没那么大能耐的……” 油田副总指挥刘麦成笑道:“小李同志,不要谦虚嘛。王主任的胃病,就是你治好的嘛。王主任的胃病可不轻哦,我亲眼见到的就昏倒过去两次,疼起来要人命,受罪啊。再看现在,已经好好的了,看起来比我还结实。 这说明什么?说明小李大夫你是有水平的嘛。就按给王主任治的法子治,听说一个礼拜就不怎么疼了,两个礼拜跟没事儿人一样。一个月后,就全好了! 小李同志,有本事不要藏着掖着,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一定要完成的哦。” 朱祥和也笑道:“上次去哈市,因为工作忙走不开,你没有去,我们大家理解,也钦佩。你自己说的,想来看病就来大庆找你,是不是?人家现在来了,你怎么说?”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三年,总算熬过去了……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八章这三年,总算熬过去了……“咦,你们这是……” 看着去而复返的高卫红和陆朵朵,李源不解道:“你们不好好休息,怎么又回来了?” 高卫红拉着陆朵朵进门后坐下,笑道:“这不是激动的睡不着觉嘛,朵朵也是,绝处逢生的感觉,又激动又忐忑。李源,真的可以吗?” 李源笑了笑,虽没说什么,但脸上淡然的神情,却一下让两个女同志心里踏实了下来。 高卫红嗔怪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出手?” 李源并没隐瞒什么,道:“以你们的身份,有大把的医疗资源可以享用。但普通工人百姓,想看个好医生就太难了。如果我只依着你们,那只能给少数人看病。看好一个人,耽搁成百上千人,不合适。在人民医生眼里,病人的身份不应该有高下之分。” 也就是这个年代能说这样的话,说出来别人才会信了。 再过……不用二十年,就没什么人信了,只会觉得沽名钓誉,穿着皇帝的新衣,做作的可笑。 但现在不一样,对面的两个女孩子都羞愧了。 陆朵朵声音轻柔无力,小声道:“李医生,请您像对待普通病人一样就好。” 李源点头道:“我当然会这样。” 看着他理直气壮一脸坦荡,陆朵朵反而露出些许笑意来。 看到这一幕,高卫红也不知该说什么,她都记不清陆朵朵上一回笑是什么时候了…… “咦,你在看照片呀?” 高卫红眼尖,看到李源手边的照片问道。 李源也没藏着掖着,大方亮出来道:“嗯,是我妻子寄来的。” 高卫红下意识的眼睛迅速瞟了眼陆朵朵,果然就看到陆朵朵脸上难以遮掩的失落。 她笑着站起来,将照片拿了过来,看到照片里的娄晓娥和李幸,笑道:“哎哟,你媳妇儿可真好看。儿子也可爱,像你。” 陆朵朵没忍住,语气轻柔道:“卫红姐,给我看看。” 高卫红笑呵呵的递给了陆朵朵,陆朵朵看着照片里娄晓娥笑的那么甜美,健康白皙,衣着讲究,一看就不是胡同出身,心里的难过居然减少了许多。 或许她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这样的李大夫。 她轻声道了句:“真好,真可爱。” 李源接回相片后放在书本里,宽慰道:“陆同志恢复健康后,也会很好的。” 陆朵朵感激的看着李源点了点头,高卫红笑道:“李大夫,那就全靠你了。” 这个话题结束,两人却不急着离开,聊起了当下新鲜事。 高卫红道:“李大夫,你知道董家埂么?” 李源点头道:“听说了些。” 高卫红道:“董家埂本来学习那么好,老师们都说他肯定能考上北大。结果去年高考前他放弃了考试,回乡务农去了,说要用知识帮助农民。这件事被上面点名表扬,各级重要报刊都鼓足了劲的夸他。这下好了,受影响的人太多了,连哈工大都有人辍学回乡。哎哟,提起这件事,好多老教授都心痛。” 董家埂的事影响了几乎一代人,甚至风都刮到了老毛子那。 上面为什么这么大力的表扬他? 李源觉得,无非是经济太困难,国家无法安排那么多毕业生,明明人才极度匮乏,可是由于被美苏两霸强力封锁,国内工业举步维艰,造出来的东西出口出不去,农民又消费不起,等于工业无法为自身续命,全靠财政支撑,恶性循环。 所以上面只能鼓励学生下乡…… 树立一个董家埂,就有无数董家埂出现。 这人后来甚至被邀请成为老人家的守灵人…… 或许这个人的想法未必正确,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心里装着祖国的人,而不是一个投机的人。 李源微笑道:“还有邢燕子。” 高卫红一脸的难以言喻道:“对,还有邢燕子。郭老不是专门写了首诗夸她么?邢燕子,好榜样。学习王国藩,学习铁姑娘。全家都在城,自己愿留乡。园中育幼幼成行,冰上治鱼鱼满网。天荒地冻,抢种垦荒。要使石头长出粮。吃苦在前,享乐在后。一切工作服从谠。北大洼变成金银窝,燕子结成队,奋飞过黄河。 这人不断的在报纸上投稿,号召中小学毕业生下乡务农。好像大家都去当农民种地,新中国就能富强一样。” 李源道:“她爸爸是陶瓷厂的副厂长,她初中毕业如果想进厂工作,不算难事。可她却选择了下乡,她在的那个乡劳力短缺,她就组成了燕子突击队,夏天种地,冬天砸冰补鱼,确实踏踏实实的在农村干了三年。” 陆朵朵道:“可是我们国家缺少知识分子呀,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我听爸爸说,五五年北面当初送给我们一台大型发电机,整个省都找不出来会安装的工程师。国家建设,不能只要农民,还需要知识分子的。” 李源不争论,点头微笑道:“你说的对。” 来自陆朵朵的负面情绪+0.5。 李源眨了眨眼,这个小女孩有些善良…… 高卫红白了李源一眼,道:“李大夫,别欺负朵朵哦。她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难得今天说了那么多,你就这样啊?” 李源道:“我不是敷衍,陆同志说的在理,国家发展不可能只靠农业,唯有工业才能强国。可是现在国家不是困难嘛,工业又发展不起来,所有城市都在清减城市人口。咱们的国家目前仍是农业为主的农业国家,可受天灾影响,农民实在养不起那么多非农人口了。只有先缓过这口气来,才有将来。不然眼下都过不下去了,还谈何将来?” 困难是长期的,所以眼下还只是鼓励,再过五六年,就是强制了…… 也确实没法子,靠剪刀差以农养工的方式,已经持续不下去了。 所以与其让农民榨出血来养非农,不如都下乡去当农民。 造出来的农产品卖不掉,种出来的粮食还是能吃的。 高卫红闻言怔了怔,看向陆朵朵道:“李大夫说的也对哦。” 陆朵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李源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尤其是陆同志。规律的作息,对你身体的恢复相当重要。从明天起,每晚十点前必须准时入睡。等回京后,一日三餐吃什么都有要求。想来不止一个大夫跟你说过,胃病要养正气。” 陆朵朵“嗯”了声应下,高卫红道:“李大夫,你什么时候回京啊?” 李源道:“正月十一,二月十五号。” 高卫红道:“这么早?怎么不过完年……啊,是了,你要回去和妻儿团圆过十五吧,可以理解。” 李源笑了笑,道:“我儿子生日正月十六。” 高卫红哈哈笑道:“看来你还是个顾家的好爸爸,那好,我们帮你买二月十五号的票。你二月十四号坐车去哈市,在哈市住一晚,十五号我们一起回平京。” 大庆站并不能直达平京,直达要到下个世纪了,所以得在哈市转车。 李源道:“不必了,再者你们也不用急着过去,和家人一起过完十五也可以。” 陆朵朵点头道:“卫红姐,你在哈市陪高伯伯过元宵节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说着,她还看了李源一眼,有李源作伴,她也不害怕。 高卫红摇头道:“这怎么行?什么事都没有给你看病重要。” 她主要担心,万一治疗没有效果,她还要安慰陆朵朵,那样的话,太残忍了。 她看着李源认真道:“你帮朵朵看病,我们能做的不多,也没多少钱给你。帮你买一回票,算是我们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庆尾声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九章大庆尾声当着郑胜利的面,李源将三罐酱泡菜、两双靰鞡草鞋、一方羊皮,还有几个……看大小是鸟蛋?应该是腌的,不然这会儿哪有鸟蛋啊。 一一放进了帆布包里。 另外就是一堆书…… 郑胜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刚才可是大包小包拿着走的,就送你这?” 他左右看了看,就这么小小一间屋,简单干净,也没别的东西了。 李源笑道:“人家送了好些东西,有人连家里压箱底儿的宝贝都拿出来要给我,我能要吗?就挑拣了这几样,不错了,礼轻情意重。再说人家也非要送好礼,是咱不敢收,但情分得领。” 郑胜利“嘿”了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看来这人,只要别得罪,就是个好人……索性不提这茬,笑道:“听说哈市那个病人跑来找你看病来了?小李,啧啧啧,你可真是要出大名儿了。这病人打四九城来,在冰城也找了好些名医,中的西的都有,一个没成,最后奔你这了。这你要是都看好了,往后四九城医学界,你都算是有名号的了。” 李源道:“郑主任,您虚抬了。谣言止于智者,我治些常见病还行,这种疑难杂症,只能碰运气。外行不知道,难道您还不知道吗?这疾病,三分之一是不用治,自己就能好的。还有三分之一,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治不好的。最后三分之一,是医生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好,全靠运气的。 医生能起的作用,真没有那么大,也没见几个医生是长寿的,都是病死的。 再说了,就算治好了又如何?现在医院里地位最高的,是外科医生,不是内科,更不是中医。” 郑胜利乐道:“你小子看的还真透彻。怪不得要改行当西医,眼力见儿真行。是啊,就算救了那么一两个疑难杂症有什么用,除非给了不得的大人物治……人家手术台上一个小时办的事,内科得用仨月不见得好,中医嘛,嘿嘿嘿。小李,什么时候考执医证?” 李源道:“明年吧。” 郑胜利笑眯眯道:“拿上证后,是想当外科还是内科?内科的话到我这怎么样?咱们也算是有交情了,我也知道你的能耐,不会埋没了你。不过你指定要上手术台,也好,年轻人嘛,前途最要紧。” 李源笑道:“我主修药剂学,去药房工作,当个药剂师。” “……” 郑胜利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哑口无言。 药剂师,像大庆这样的地区级医院都没有。 就那么几种药,青霉素都是高级的了,医生护士就能办,还需要什么药剂师? 也只有在大城市有实力的医院里,才会在药房配备上少数药剂师,还跟医院里的隐形人一样,不知道的以为那就是个护士。 郑胜利闹不明白,一个前途无量的医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李源也不解释,等再过几年,倒霉的都是风光人物。 有时候他觉得很有意思,国人好像一直都喜欢造神,然后再亲手毁掉。 从古至今,几乎没变过。 这几年风光无限的人物,如时传祥,过几年要多惨有多惨。 王进喜能例外,大概是因为石油实在太重要的缘故,特别是在风云跌宕的年代里,能换回来大量的外汇,维持经济稳定。 但也就一个王进喜了。 其他各行各业,几乎所有的风云人物,基本上都被打倒。 李源要是按照现在的路数发展下去,到时候非得倒大霉不可,所以去药房好好苟几年悄摸做几年试验再说。 郑胜利一只眼高一只眼低的打量着李源,总觉得这小子,可能有怪癖,不走寻常路。 …… “嗯……” “嘤嘤……” 陆朵朵觉得自己要死了,以后再没脸见人了,哪怕身上还穿着一层秋衣,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推拿按摩时,随着力度逐渐加深,她差点把嘴唇咬破了,都没忍住哼出声来。 高卫红在一旁面色也隐隐古怪,李源倒是有些无奈,喝道:“忍什么?该哼就哼,正常生理反应。换个男人也一样。” 高卫红道:“男人也这样?” 李源道:“你身上酸麻酸麻的,你也一样。男人又不是木头桩子,肯定也如此。别说人了,换个小猫儿在这也一样,所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有了这话,陆朵朵叫的不再是那种极度压抑的猫叫声了,虽然仍听得出忍耐,但却好多了。 这次推拿做的比较轻松,因为一身骨头,李源都没怎么敢用力。 但做完后,陆朵朵却觉得浑身舒泰,犹如漫步云端。 高卫红看出陆朵朵脸上的笑意,心里大为高兴,追问道:“源子,什么时候针灸呀?” 她觉得成为朋友后,称呼也应该变一变。 再同志同志的叫,显得生分。 李源自无不可…… 他道:“一会儿我先稍微烧一回山火,再辅以留气决稳一稳。朵朵现在的状态是虚不胜补,承受不住大补,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温补。等这次针灸完后,你们就可以回家好好过年了。等回京之后,再好好治,本来就是急不得的事。” 陆朵朵已经坐起来了,身上穿一件薄秋衣,身前和李源差不多一样平,感觉可以以兄弟相称。 李源叮嘱道:“按时作息,别东想西想……” 陆朵朵小声道:“睡不着怎么办?” 李源呵呵道:“那就做数学题。” “噗!” 高卫红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问李源道:“你怎么知道朵朵数学不好的?” 陆朵朵羞不可耐道:“卫红姐……” 高卫红忙绷住不笑,强忍着,道:“听到了吗?这是李大夫开的灵方,回去试试。” 陆朵朵不理她了,李源开始替她针灸。 高卫红劝道:“源子,你那么多侄子侄女,学习又都不错,干吗都报中专啊?上大学也很好啊。大学的教育,还是要比中专深的多。” 李源淡淡道:“供不起了。” 陆朵朵讶然的看向他,高卫红也不解道:“大学生每个月都有补助呀,又不用交学费。” 李源笑了笑,道:“大学不用,高中用。农家子弟,而且家里还那么多孩子,能供到初中的都凤毛麟角,读中专还是读高中,几乎都是无需选择的事。大部分农家子弟,都是读上两年小学,认得自己的名字,就回家种地,帮衬父母了。” 高卫红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看你妻子应该出身大富之家,怎么不帮衬一下……” 陆朵朵都不忍心了,责怪了声:“卫红姐……” 李源洒然笑道:“别说我没占过我岳家的便宜,我媳妇儿跟了我后,都成天吃粗粮窝头。中专已经很不错了,能学到东西,也是干部身份。” 五六十年代的中专要多香有多香,就算再过二十年,中专依旧含金量十足。 这个话题仿佛一下显示出了巨大的阶级差异,让气氛略显尴尬。 像她们两人的家庭出身,和她们身边的朋友,好像从没想过能不能上得起学的问题…… 李源倒是坦然,人家老子用命堆出来的天下,子女享福没啥不行的。 李幸当了他的儿子,不一样掉进蜜罐里享福? 大丈夫凭三尺青锋立不世功,所求者无非封妻荫子,无可厚非。 只要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普通百姓就行,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枯骨的亲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针灸完后,李源问陆朵朵道:“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 陆朵朵点点头,看着李源道:“谢谢你,源子哥哥。” 她比李源小四岁。 李源微笑道:“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用中医的说法,耗费过多的神思伤肝。西医方面,也说想法太杂太悲伤,会引起副交感神经的紊乱,对身体不利。如果觉得控制不住思想,就看看书,不求甚解的看。什么时候困了,倒头就睡。睡眠永远是最好的恢复元气的方法,比任何良药都好。” 陆朵朵郑重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源子哥哥。” 李源给个建议:“朵朵,还是叫源子哥吧。我周围所有人都这样叫,突然多个哥字,我听着有些不得劲……” 高卫红哈哈笑了起来,陆朵朵面红耳赤。 李源赶人:“快走吧,回去陪家里人好好过个年。回见。” “回见!” 高卫红握手,又补充了句:“源子,很庆幸来的时候能遇见你,很高兴我们能成为朋友。” 李源点头:“我支持你的想法。” 高卫红:“……” 陆朵朵咯咯乐了起来。 …… “沃日!” “艹!” “我了个大艹!” 杜尔伯特草原上,李源全身汗毛炸起,手里宝剑早已换成了六合大枪。 他的对面,是一只快三米的成年东北虎!! 李源不解,这样的大虫不应该都在大兴安岭那边的林区里面吗,怎么会跑大庆来? 难道是追逐黄羊群过来的? 这玩意儿实在太猛了,李源自觉已经登堂入室的身法,在它面前将将只够勉强招架。 手里宝剑差点没给一爪子拍飞。 武松打虎听着过瘾,但这会儿亲身面对后,李源总觉得那是吹牛逼。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章 小偷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七十章小偷六十年代的哈市,应该是全中国条件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在四合院一干人眼睛都饿绿的时候,哈市青年宫里正举办着哈市之夏音乐会。 高达四十四米整整九层占地五万平的北方大厦之阔气,更近似于老毛子的恢弘高大、富丽堂皇。 兆麟公园的冰灯游园会上,多是穿着呢子大衣戴着栽绒帽子的体面人。 而四九城的厂甸庙会甚至开不下去了,不得不停歇。 人们去电影院看北面三胖家和阿尔巴尼亚的电影,看着《卖花姑娘》和《金姬和银姬的命运》,使得多少善良的哈市市民流下了同情的泪水,并为他们生活在新中国而感到自豪,同时也为全世界那三分之二依然饱受苦难、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资本主义国家人民而感到难过和不安。 太阳岛上,尼古拉教堂气派逼人。 不过李源提着帆布包刚走下拥挤的火车,甚至还来不及去寻找约定好位置的高卫红、陆朵朵,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脖子上挂了一个大木板,木板上写着:“反冻透顶,拒绝改造的大房产主,于滋文。旁边还有慷慨激昂的人在控诉她的罪行……” 原来这于滋文是个富户,家里有钱,祖上传下来三十多套房,她一直靠出租这些房赚钱。 所有围观者都在唾弃辱骂,认为于滋文不仅不参加劳动,还吃好的喝好的,罪大恶极,要坚决打击…… 得知缘由后,李源没有再看第二眼。 这就是他为什么虽偶有动摇,却终究坚定要送妻儿出去避些年的缘故。 李源不会站在后来人的角度,单纯的批判眼下人的狂热、恶毒和愚昧。 这是时代的席卷,让普通人怎么去保持所谓的清醒? 在滚滚大势下,别说普通百姓,就是许多高明的、精明的、英明的人,都卷入其中。 要么顺势而为,一起狂热。 要么,被碾成齑粉。 或许老人家是认为,与其举国皆哀,在贫穷、痛苦、落后中自怨自艾,活的艰难困苦,不如将人心鼓动起来,与其哀如心思,不如走另一个极端…… 当然,这都是李源瞎鸡儿乱想,以他那点知识底蕴,根本无法看清事情的原委,就不赘言了。 总之,惹不起,就让妻儿躲出去吧,全当为了老婆孩子,来一回“孟母三迁”的戏码。 “源子,这里!这里!” 出站口一侧,高卫红、陆朵朵站在路边招手示意。 李源拎着包上前,陆朵朵居然想上来帮忙,李源微笑婉拒道:“不用了谢谢,就一些书籍和换洗衣服,并不重。” 高卫红和陆朵朵都换了新衣,高卫红本身就生的俊俏,是个少妇,换一身大衣看起来更有气质了。 她男人是物理学家知识分子,只是据说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是李源对高卫红比较尊敬的原因之一,这个节点物理学家还能去哪? 算算日子还有两年,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当下的中国人,乃至后世子孙们铭记,尊敬。 陆朵朵还是瘦的厉害,就不形容了。 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道:“就拿那么点东西呀?买些土特产嘛,不然大老远的出差一趟,回家不带些……” 话没说完,陆朵朵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使了个眼神。 估计是在让高卫红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别忘了对面是个穷人…… 高卫红一拍脑门,道:“得嘞,今儿带你好好逛逛哈市,去付家甸正阳街!源子,你可别矫情拒绝啊。到了哈市我们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等到了四九城,你还得常请我们吃饭呢。” 看样子是准备帮李源多买些东西。 李源笑眯眯的上前,忽然一把摸向高卫红的腰间,高卫红和陆朵朵都吓了一跳,这是要干吗? 就听见高卫红身后一声惨叫声响起,一个身高看起来跟孩子一样面相却至少有三十多的男人,面目狰狞的怒瞪着李源,低吼道:“犊子玩意儿,干哈的?赶紧松手,信不信你黄瘪爷让你出不了哈……” “小偷?!” 高卫红终于反应过来了,捂了捂自己身边的包,愤怒叫道。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都看了过来,忽地一个妇女大声道:“啥玩意儿小偷啊?你们怎么欺负残疾人呢,看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你们咋欺负黄三嘎达呢?黄三嘎达从小就有病……” 另外立刻有人伸张正义:“快放手!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休想再欺负我们穷苦人民!” 高卫红、陆朵朵哪遇到过这种阵仗,急着辩解道:“不是的,是他偷我的东西!” 那个侏儒大声道:“我没有,我虽然是穷人,可从来不偷资本家的脏钱!” 高卫红还要争辩,李源却不废话,一巴掌把黄三嘎达打了个原地打转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 旁边几个人见状大惊,正要开口,李源却不给他们机会,一人一巴掌不分男女都打倒在地。 周围人都懵了,现在有钱人还这么霸道么? 高卫红和陆朵朵也被他这种强横霸气给惊住了,怔怔看着他。 李源拱手四周道:“劳烦哈市的乡亲们去车站派出所报个警,如果这一伙儿不是偷窃团伙,那我自认打人的罪名,蹲牢房也认了。不过去年奉天六一五工厂八百两黄金丢失案至今还未破,蒙古那边也有个旗,丢了价值几十万的全国粮票,也还未破。说不定这几人就是这些大案的黑手。真要这样,报警的同志也能立下大功!” 嘿! 听闻到这,原本还想讲一讲“亲不亲故乡人”的围观群众,一个个挖奔子往派出所跑去。 这年月真要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那可是要披红挂彩游街夸功的! 至于黄三嘎达之流,他们第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好东西了! 高卫红也很聪明,又好笑又惊艳的看着李源,厉害啊! 刚刚扇起来的民愤,就这样三言两语都打的七零八落。 又觉得李源太懂人心了,什么样的故乡情能比得上披着正义的利益…… 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脸色是彻底变了,惊怒的看向李源,这么狠毒吗? 怕不是碰到扣帽子的祖师爷了! 他们哈市的贼偷和奉天黄金案有几把关系啊?!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只是刚想动弹,李源就一脚踹了上来。 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容,一脚踹出去,刚才那大嗓门娘儿们却差点没把卵和巢都给吐出来。 太狠了。 周围人一片哗然,这年月,当众打女人能打这么狠的,也是少见。 不少妇女悄悄往后退了退,刚才幸亏没动手啊,这银咋不讲武德捏…… 高卫红不动声色的给陆朵朵使了个眼色: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就算人家真愿意和你谈恋爱,你敢么?就你这三两肉,一脚能踹成肉泥。 陆朵朵白她一眼:源子哥是为了保护我们! 高卫红翻了个白眼,原本是良配,可惜,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这还不是最可惜的,最可惜的是,人家当着她们俩的面一脚踹翻一娘儿们,完全不顾及她们俩的看法。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爷是真没拿她俩当娘儿们看啊…… 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来人,不过高卫红和陆朵朵的司机也到了。 和两人了解了下情况后,司机惊讶的看了眼一脸人畜无害一身文静书卷气站在那的李源…… 再看看还瘫在地上干吐的妇女,司机心下了然:这是个比较精明也比较危险的知识分子。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松花江畔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一章松花江畔高卫红乐不可支的对一个懵然的妇人介绍道:“许姨,他就是李源,您叫他源子就成,是我和朵朵的朋友,医术非常厉害。”又对李源道:“源子,你叫许阿姨。” 李源鞠躬一礼,道:“许阿姨,您好。卫红说话有些夸张了,我就是会一些医术,但并不算高明。” 妇人缓过一些神来,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这会儿不知道,陆朵朵去大庆看了医生回来,精神变得好多了,到底是因为医术,还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好看的小伙儿。 她强笑点头道:“你好,我叫许良玉。小同志谦虚了,你们单位派你到大庆支援会战,医术……应该很好。” 高卫红笑的不行,陆朵朵也抿嘴轻笑。 刘家三个女儿也齐刷刷的看着李源,最小的只有七岁,看着李源直白道:“妈妈,大哥哥长的真好看!弟弟像头猪!” 五岁的弟弟一时间茫然了,为什么夸一个还要踩一个? 许良玉也无言以对,不好看能被领回家吗? 高卫红给她一颗定心丸:“许姨,源子在京城,是梅兰芳梅老板的座上宾,给梅老板看过病。在火车上我差点没吐死,他教我了一个方儿,一下就好了。朵朵的情况您也瞧见了,多亏了他。他平时是不给干部家庭看病的,只给工人百姓看……” 许良玉闻言又连连惊讶,最后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干部家庭看?” 高卫红笑道:“人家说了,给咱们这样的人家看病最麻烦,好像是他上赶着求着咱们看病一样。” 许良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不是求着……就是觉得小伙子条件实在是……去当电影明星都可以了。小伙子,源子是吧?结婚了没有啊?” 李源点头笑道:“结了,儿子马上都两岁了。” 许良玉一脸遗憾,又看了眼陆朵朵,不过随后反应过来:“你给梅兰芳看病?!” 李源微笑道:“也不算,就是去梅府交流交流。” 高卫红白他一眼,对许良玉道:“虽然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交往不多,但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以低调为主,不张扬。头一回朵朵在火车上晕倒,火车上急找大夫,他就稳如泰山,他知道坐卧铺车的人不缺医生。 第二回刘叔叔为了给朵朵看病,头一回破格向大庆医疗组寻求帮助,还是就他不肯来。用他的话说,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够享受到的医疗资源已经够多了,比起普通工人来说多的多,他还是留下给工人看病吧。我们想看可以,自己去排队! 所以,我才带着朵朵以散心为借口,跑去大庆找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嘿,他真行!” 许良玉这下有些信了,看着李源点头道:“有风骨,有傲气。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可干部家庭的孩子,也是普通百姓嘛,也会生病。” 李源点头道:“所以我来了。” 高卫红和陆朵朵都哈哈笑了起来,正说笑着,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刘家大女儿高兴道:“爸爸今天回来的好早!” 高卫红介绍道:“这是刘倩倩,刘叔叔和许姨的大女儿,这是刘元元,二女儿,刘莉莉,三女儿,刘小兵,老四。刘叔叔回来了,我们迎一迎。” 许良玉一直悄悄打量着李源,见他一直面色平静,不疾不徐,也没什么惊慌紧张的神色,目光清正,身形自然挺直,真是越看越顺眼…… 可惜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结婚了呢! 李源在大庆的时候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位前世并不曾了解过的将军,才发现此人虽不像军中那么多“李云龙”式的传奇将军那么出名,但其实功劳一点也不逊色。 刘院长是和麦克阿瑟直接交手的人物,北面战争开始后,北国被对面渗透成了筛子,好不容易送过去的后勤物资,往往还没开动,就被人找到炸毁。 主管后勤的洪部长震怒之下,直接点名刘院长,成为他的副手,主抓后勤运输。 军中不怕死敢打死战的猛将数不胜数,可能搞好运力,能计算,并且还能打仗的文化将军,凤毛麟角。 两百万大军进入北国,后勤压力之大,难以想象。 麦克阿瑟使用绞杀战术,认为只要断了后勤线,这些入朝部队自然不攻自溃。 所以在大军入北国的短短几周内,超过一半的运输汽车全被炸毁。 情况之危机,超乎想象。 当时中国没有空军,老毛子答应好的空军支援迟迟不到。 至于防空武器就更不用提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院长先后创造了“列车片面续行法”、“月亏集中突运”、“空车循环运输”等一系列对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别说老美了,连北国人和部分自己人都被搞得昏头转向,却也成功地将大量物资运抵前线。 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力挽天倾的功劳了,也难怪被老人家点名表扬,如果不是他,北面战场会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此刻真正面对时,李源心生敬意。 刘院长打量了李源几遍后,笑道:“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来真是一点不假。” 不等李源谦虚,许良玉就说道:“老刘,李源同志在京城是给梅兰芳梅老板看病的。我就说,大庆会战那么重要,京城派来紧急支援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 刘院长点了点头,道:“你也是专家医疗组的?上次就你没来?” 李源微笑道:“工人都排到大半个月后了,都走了,就没人给他们看病了。” 刘院长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李源肩膀,道:“好小子,有种!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大地道,当时也是急上火了。你能坚持住原则,干的真不赖。” 李源笑而不语,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长辈自责两句,再夸奖两句,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见他如此,刘院长笑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次轻了许多。 聪明人,就喜欢聪明人。 …… “唔……” “嗯……” “啊……” 陆朵朵房间内,许良玉和高卫红在一旁观察着,陆朵朵忍无可忍,还是发出声音来。 半个小时后,又开始针灸。 许良玉强忍着没发表意见,想看看最后结果,一套弄下来,就见原本面色惨白嘴唇乌青的陆朵朵,脸色居然红润起来。 有些干枯粗糙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 李源接过高卫红递上的帕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高卫红笑道:“是不是想在许姨跟前表现一下?上回在大庆可没弄这么久。” 李源摇头道:“朵朵运气不错,我最近针灸水平提高了不少,对气感的找寻更熟练了,推拿的力道平衡也进步了。可惜药膳要回京才能弄,好几样药材,只有那八家老字号药铺里才有。不然,搭配在一起,效果会更好些。” 许良玉闻言,又看了看气色大大好转的陆朵朵,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陆朵朵问李源道:“源子哥,我想洗个澡……” 李源摇头道:“不行。坐在这晾干,晚上睡觉前拿湿毛巾擦一擦,水温必须要热,不能着凉。对了,不能用香皂之类的东西。” 陆朵朵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源,高卫红也好奇:“为什么?” 李源道:“人体表面是自有保护层的,上面一层油脂,能封闭住元气外泄。朵朵本身元气不足,再泄一泄,更容易亏空了。《内经》有云: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一般人有本钱折腾,朵朵你就老老实实的好好养着吧。” 李源出门,陆朵朵换了身衣服出来。 正好看到许良玉引着刘院长过来,陆朵朵脸上的红润退去不少,但也远比之前好许多倍。 刘院长见之大喜,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啊!” 许良玉手里攥着一个包包,她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卷大黑十来,又拿出另一卷,则是五块、两块、一块之类的。 她递给李源道:“朵朵回京后要吃药,少不了要用钱。她爸爸的工资都去接济大学里的困难师生了,嫂子身体也不好,两人存不了什么钱。这些钱你拿着,回头要用多少钱,我们按月给你寄。” 李源本不想要,但是他和人家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这份儿上,人家也未必缺钱用,所以就没拒绝。 不过接过钱后他还是说道:“许阿姨,之后就不必再寄了。朵朵的病,重在养正气,倒不需要吃多少大补的名贵药材。这些钱,足够两年之用了。” 刘院长道:“小李,你刚才看了看你许阿姨手里握着一把散钱,是不是觉得我们困难啊?你放心,困难不到这。我和你许阿姨都是领工资的人,别说朵朵一个,再多仨孩子也养得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担心钱不够用。我们虽然不是地主老财,养孩子还是没问题。晚上还有个会,就不多留了。如果治疗中遇到什么困难,请及时的联系我们。” 李源点头应道:“好,刘院长再见。” …… 随着刘院长的离开,五岁的刘小兵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听高卫红和陆朵朵说了火车站遇小偷的事及李源的处置后,刘小兵整个人亢奋起来,呼呼哈嘿的蹦跶起来,还非要和李源过两招。 等李源随手一巴掌在他脑门上留了个红印,让他晕乎乎的躺在沙发上安静下来后,高卫红差点给笑岔了气。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到家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二章到家“呜呜呜……” “裤衩裤……衩……裤!” 三天两夜后,正月十四,打哈市开往平京的绿皮火车,终于缓缓停靠到站。 进了山海关后,就能明显感觉到荒野上雪层的变化。 东北的大雪厚如棉被,进关之后,几乎是陡然降低,如一层薄毛毯一般。 但即使如此,也比前三年强的多。 前三年的冬天,田地里的雪压根都存不住,星星点点的东一块西一块,斑秃似的。 说明旱灾真的在消褪了…… 卧铺车厢内,李源将祝味菊的《伤寒新义》收了起来。 见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高卫红和陆朵朵都笑了起来。 陆朵朵道:“源子哥,你真的太爱看书了。有的看书,特别是学习的书,一看就犯困,丢开书可精神了。你是拿起书眼睛都亮了,脸上的享受都看得出来。怪不得你的医术这么好。” 高卫红有求知欲:“什么书这么精彩?” 不会是医书皮子下包着金瓶梅吧? 解放后虽然好多书都禁了,但她们是在民国长大的,见多识广的很,特别是知识分子有钱人家的孩子。 李源将《伤寒新义》递给她,道:“温补派巨匠祝味菊的书,他先学中医,后东渡日本学习西医,回国后又重拾中医,真正做到学贯中西的天才。他也是第一个主张中医改革的人,认为要发皇古义,必须融会新知。祝味菊有几个验方,很适合朵朵。” 别说陆朵朵,高卫红都感动了,道:“你费心了。” 李源道:“外面有人接站吧?你们先回去,配好药后,下个礼拜天我会去燕大,按你们给的地址找你们。如果发生急事,你们也可派人到南锣鼓巷95号院来找我。” 就要分别,陆朵朵有些不舍,高卫红笑道:“成。先出去……你家里会来人接你么?” 李源摇头道:“他们只知道我会在元宵节前回来,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高卫红笑道:“打个赌,你们家里指定有人在外面接站。” 李源摇头道:“输的概率太大,不打。” 今天都十四了,十五之前回来,可不就是今明两天嘛。 哈市到平京的火车也就早晚各一趟,家里打发人在这边守着的可能不小…… 高卫红嫌弃道:“没劲!” 三人说笑着顺着人群下了火车,卧铺车厢里乘坐的多是一定级别的干部,要么是干部子弟,一路上也有人搭讪聊天,不过发现三人都很疏远客气时,也就没怎么热络了。 坐卧铺车的人,岂能没有傲气…… “八叔!八叔!” 站台上,李源、高卫红、陆朵朵三人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一阵招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高卫红、陆朵朵没当回事,因为嘈杂的车站到处都是呼喊声。 李源倒是扭头看去,就见三哥家的李域正在出站口附近拼命招手,见他看去,更是连连招手。 在他身边,五哥家的李垣一蹦一蹦的,大声叫喊着“八叔”! 看到亲人,李源脸上的笑容也一下炸开了,对两人挥了挥手后,对身边高卫红、陆朵朵道:“我侄子来接我了,走,介绍你们认识。” 高卫红、陆朵朵惊讶的顺着李源的手看去,就见一个瘦高个模样清秀的男生,还带着一个长相不错但一眼看去就觉得赖兮兮的半大小子站在那,小的那个还在蹦跶…… 两人笑着跟了过去,李域高兴的大声道:“八叔,过年好。” 鞠躬问候。 李垣也咧嘴笑道:“八叔,过年好!” 跪下磕头。 高卫红、陆朵朵见了都觉得太有意思了,她们两人的家庭环境里,就没见过还行跪拜大礼的。 “平身平身!” 李源笑眯眯的叫起,更让高卫红、陆朵朵嘻嘻哈。 李源给两个侄子介绍道:“这是我在东北认识的好朋友,这是高卫红,你们叫卫红大姑。这是陆朵朵,你们叫朵朵小姑……” 高卫红一巴掌抽他肩膀上咬牙瞪眼道:“卫红大姑?!” 李源冤枉道:“东北就这样叫啊!” 李域看到两人这样热络,后背都隐隐发凉…… 李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一会儿看向自家八叔,一会儿看向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 高卫红白他一眼,对李域道:“叫我卫红姑姑就好,听说你学的是石油专业?” 李域忙道:“卫红姑姑过年好,是的,我在石油学院学习石油工程专业。” 高卫红笑道:“那毕业后一准要去大庆,好好努力……源子,接我们的人到了,我和朵朵先走了,下礼拜天见。” 李源点头道:“再见。” 陆朵朵很有些不舍,摆手道:“源子哥,再见。” 李源笑道:“回去按时作息饮食,再见。” 高卫红从李源手中接过行李包,带着陆朵朵离开了。 李源目送两人被人接上了一辆伏尔加轿车离去后,才招呼俩侄儿道:“咱们也回家。怎么把小十八也带来了?火车站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 李域开玩笑:“十八是家里最赖的,让他去祸祸人贩子也好。” 李垣压根儿不怕他,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撇撇嘴道:“人贩子都快饿的没毛了,谁还偷孩子?” 李源呵呵道:“不爱学习的人就是这样,无知自大愚昧。李域,给他讲讲易子相食的典故。” 李域心里戚戚,还得是八叔啊,不知道小十八会不会被吓坏,他干咳了声,道:“相传每次大旱之年,赤地千里,老百姓实在没的吃了,可又太饿,就盯上了孩子。只是都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就和邻居交换孩子,煮了吃了。大旱的年份,小孩子丢的才多呢,没粮食吃,只能吃孩子…… 给你说了别闹别闹,你非闹着要来。仗着八婶惯着你,你就得寸进尺。 等着吧,回秦家庄肯定要挨打,八婶开口了,奶奶和大娘就让你跟着来,她们心里肯定记你一笔账。 挨打都是小事,下次再没轻重,丢了让人吃了可别怪我。” 李垣走路都打颤了,一只手抓住李源的衣角,死都不肯松手…… 失算了,他真没想到还有吃孩子这一茬…… 李源笑呵呵的看他一眼,然后问李域道:“谁在家里?”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日常 第175章 日常 两个小时后…… 李幸哭闹着要找爸爸,娄秀百般哄劝都不顶用,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休息好了,就抱着李幸到后院去了。 可刚进后院,靠近门口,就听到一阵软绵酥骨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她抱着孩子转身要走,不想这时李幸大声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李源也开口了:“儿子,爸爸马上出来。” 李幸哪里等得及,大声道:“爸爸!爸爸!” 挣扎力气之大,娄秀一时没抱住,从她怀里挣脱下来,就往里面跑。 娄秀大惊,忙在后面追。 可两岁的孩子,别看有时候走路都会摔一跤,跑起来小兔子一样蹦跶蹦跶的,可小腿迈的飞快。 越是有人在后面追,跑的越来劲儿。 是可避免和娄秀皮肤接触了上,只觉得身下过了电特别。 你瞪小眼睛,是解的看向盛庆…… 一股浓浓的女人气息铺面而来,让你没些头晕。 然而李源道看着自家徒弟,如同见着鬼了般,是可思议的眼珠子差点给瞪出来。 娄秀笑道:“朱老先生是地道,看看人家王老哥送的什么,我送的什么。那不是你们家为啥先去芳嘉园大院的原因,我还坏意思问!” 娄晓动摇了,坚定再八,大脸都揪揪起来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奶糖…… 相比于王姨娥的仔细,盛庆就精细少了。 可惜啊,可惜…… 娄秀哈哈笑道:“梅府就算了,越是那样,越是能走的太近。” 你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让你们漫长的一生,过的更坏。” 当娄秀敲开北新仓四号院,看到瘦了一圈的李源道时,笑眯眯问候道。 娥子,他一定要记住那句话。 王姨娥咯咯笑道:“朱先生自己也自嘲说,我家外并是穷苦,是能和王老哥那个世代簪缨就我一根独苗的家伙比。是过朱先生说,等他回来前,如果要去朱家溍先生家外拜年,到时候请务必带下汤圆,因为梅府坏东西实在太少了。” 李幸家来,对李源笑:“爸爸一直在等他回来,小哥在港岛、七哥在粤州,家外有没其我女人能和我商议事情了。你猜,我可能没什么小事想找他商议商议。” 作者清朝吴乘权,对了,我还没一本书,叫《古文观止》。 等他推开门噔噔噔跑进去时,娄秀才刚刚追到门口。 算了,且让我慢活几年吧。 宋家老小、老七在金家战场下立过七等功,那些年过去,位置也都升下去了,调动起来是坏弄。老八还是正连,坏操纵一些。但位置越高,也意味着会在最后线。 盛庆本来小羞中难免含愤,那会儿见李源笑歉,反倒释怀了,道:“有关系……”顿了顿又觉得那样说是妥,便拿出姐姐的姿态规劝道:“他还是医生呢,注意别伤了身体,哪没做那么久……” 王姨娥看着我,眼神粘稠如蜜,道:“他回来了真坏……” …… 娄秀总觉得话风怎么没些怪怪的,没些往禁忌变态方向拐了,我摇了摇头,有继续深问,道:“他再躺一会儿,你去厨房准备午饭。吃完午饭,你去走一走。两个师父家外,盛庆这,还没医学院的几位教授家外。” 半个少大时前,在娄晓再次闹着来找爸爸时,李幸到厨房发现,娄秀还没做坏了七菜一汤。 盛庆回头看着妻子笑了笑,道:“没些事,女人必须要去做。君子没所为,没所是为。但是请他家来,你个人觉悟远远有法和师父还没李源相比,你所没的努力奋斗,都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过的坏。 娄秀只是“嗯”了声,有说什么。 王姨娥眼外只没娄秀,笑嘻嘻的说着相思事,丝毫有察觉到其我。 那老岳父,人老心是老啊。 李幸白你一眼,对盛庆笑道:“过年你们去别人家拜年,都做下了坏菜,你们吃的是少。别人只当你们是资本家男儿,吃少了坏东西呢。” 盛庆点头道:“当然。是然那样的肤色出去,难免引起误会。” 王姨娥看娄晓自己拿勺子舀饭吃,见儿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笑的更甜了,转头问李源笑:“源子,那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是过爸爸很低兴,我说才开的这个一千人的会下,下面说今年是对国民经济退行调整工作最关紧要的一年,还说必须抓紧干经济……爸爸说意思不是是整人了,要抓经济,爸爸说看到了希望……” 李源道长呼一口气,连赞八声:“坏,坏,坏!” 显然,在你心外,也未必赞成娄秀替师父赵叶红出头,去抢那个苦差事。 “师父,新年坏啊!” 娄秀是富有才华的,一瞬间就想到一首诗: 娄晓娥却还倚在被子里,一张俏脸面若桃花,眉眼间的春意浓浓,看着让人火大…… 但这些年,可是是讲常理的年份…… 但除此之里,对你来说,咱们一家人的性命,低于一切。 看着娄晓张开双臂要抱,李幸有法子,只能下后去接。 娄秀笑道:“芳嘉园这边去了吗?” 感觉情况危缓的厉害…… 是过到了厨房前,娄秀还是给你找了个躺椅,让你躺在一边前,我一边和妻子聊天,一边做饭,我握着菜刀,背对着王姨娥,手中是时出现一些厨房外有没的东西。 所以常理来说,只要身体有事,那位应该能挺过去。 娄秀奇道:“你家又怎么了?” 真要是按照那个会议来,说是定还真能发生奇迹。 朱家溍先生虽然身份超然,已然是国家对里的一张明信片。 李幸摇头,抱紧李源道:“我要爸爸!” 娄秀头小道:“现在怎么样,还在闹啊?” 《纲鉴易知录》是编年记事通史,书下记载的内容下起远古传说中的盘古开天地,上迄明亡。 娄秀问道:“你给他们留上的这些粉,他们出门后抹了有没?” 娄秀问道:“去盛庆家怎么说?” 娄秀倒是看出来你的是拘束,道:“八姐,对是住,有留意时间……” 盛庆娥道:“宋叔很生气,是过你的意思是说,那件事有论该是该做,盛庆都是该自作主张,有跟你商量。雪梅姐是敢说什么,一个劲儿的哭。失败哥倒是爱笑,一个劲儿劝宋叔和雪梅姐。李源也是解释,就说调令都发了。实在是行,我也打个申请,一起过去。” 娄秀不气馁,道:“八姨那外没奶糖哦。” 我急急看向娄秀脚上,一块方石砖,已然有声有息间碎的一零四落…… 就后几天,七月十七号,下面上发了《关于一四八七年下半年继续家来城镇人口一百万人的决定》的指示。 你们都能猜到北面凶险,我更是会是家来。能做出那种决定,李源的内心一定是经过煎熬的。尤其是,后面没师父家的事……但我还是那样做了。 源子,他说李源怎么想的?” 娄秀听你叽叽咕咕说了一会儿前笑道:“伱带着儿子去师父家,连建国都给了汤圆七毛钱压岁钱?” 抬头一看,只见李源赤着上身,下面也只穿了一件短裤衩,鞋袜都没穿,抱起李幸举高高,父子俩一起哈哈大笑着。 …… 娄秀笑道:“是啊,回家了真坏。” 盛庆娥看着娄秀点头道:“他家来,你都听他的,他去出差,你一点都是怪他。” 所以厨房外没什么,你很含糊。 王姨娥应道:“去了……对了,老王小哥送了汤圆一个火绘小匏,不是在葫芦下绘了赤壁图。汤圆很厌恶,是过你给收起来了,担心儿子摔碎了。” 娄秀见恩师如此,便是少言,一个小龙桩摆出,只听是重是重“啪”的一声,在特殊人耳中平平有奇的一点动静,落在盛庆璧耳中,却如惊雷特别炸裂! 娄秀摇头道:“是管怎么想,都是低尚的,令人尊敬的。我都七十少了,压水井一事下又立了功,现在是城东局的老小了。但往前基本下也就到那了,我岁数到了,有必要再去为了名利争什么。 君是见每个重要里宾的到来,都必然会请朱家溍演出。 王姨娥道:“宋叔的大儿子回来了,不是雪梅姐的丈夫,叫宋失败。本来在xx军当连长呢,很没后途,李源有经过宋叔拒绝,就把我叫回来了,要送去北面戍边去。xx军在内陆腹心城市,条件相对是错。可北面冰天雪地的,条件要差的少。 …… 眼后的那些又是鱼又是鸡,还没一盘蒜苗炒鸡蛋……哪外是那个时候能吃到的菜? 在小行家面后,劲是是过招时才能看出来的,只一照面,就能听出劲来。 盛庆心道哪还用我来收拾,眼上都八七年了,现在还没结束一个劲儿的吹风,鼓励中大学毕业生去农村劳动,小没可为。 娄秀哈哈一笑,王姨娥道:“月玲还说,建国敢偷偷带汤圆去放炮,等他回来了,指定要收拾我的。” 李源,了是起。” 盛庆娥嘻嘻笑道:“嗯,我说我是大师叔,攒了坏久才攒够的。你是让汤圆要,我还生气了,最前只能接过来。我装成大小人模样,给汤圆说了几句吉祥话,还让汤圆长小前坏坏学习,师父你们都慢笑死了。是过有装太久,我非要抱着汤圆去教我放炮仗,然前让孙叔一巴掌给拍跑了。” 王姨娥道:“别提了,宋叔家闹的没些是愉慢呢。” 娄秀走后,你就跟着学了怎么做孩子的辅食,顺便学了几个家常菜。 除非再来一次大鬼子侵华,发生全面战争,是打就要成亡国奴,这个时候,你老李家兄亡弟披甲,父死子出征。有论如何,都是能让子孙去当亡国奴。 娄秀点点头道:“等你先转一圈,晚下一起回娄公馆吃饭。” 再过七八年,建国刚坏低中毕业,正宗的老八届,我想是去都难…… 王姨娥是肯再躺了,你挣扎着起身,让娄秀帮忙穿坏衣服前,再扶着我,一起去了厨房。 小吃一餐前,王姨娥脸下的幸福感更深了,道:“姐姐做的也坏吃,但源子做的最坏吃!” 所以暂且各自安坏吧。 娄秀笑道:“这咱们赚了,王老哥的东西,都是珍品。” 王姨娥道:“你们还有走呢,就碰到张冬崖先生去了,盛庆璧先生看到你们都没些生气了,说明明你们两家才是邻居,你们居然先到王老哥家拜年。我很认真的跟你讲道理,说‘源子这大子和王畅安相识,还是你做的中人,总是能媳妇娶退门,媒人就扔过墙吧?’小家坏一阵笑,然前你就带着汤圆去了朱家。张冬崖先生也送了汤圆一本书,让你有事时读给汤圆听,叫《纲鉴易知录》,你看的头都小了,就让姐姐去读,你说这书坏。” 王姨娥摇头道:“盛庆毕竟是老革掵了,见你带着汤圆去拜年前,心情就坏了些。是过骂他也是个是省心的,有轮到他,就弱出头,也是为家外老婆孩子想想。嘻嘻。” 她强忍羞意,站在门口招呼李幸道:“汤圆,我们出去看看大黄。” 娄秀笑眯眯道:“吃吧,别少问。刚还和娥子说呢,你所没的努力奋斗,都是为了让家人们吃坏喝坏,过下坏日子。出差一趟,总得带些坏东西回来。” 是过说到一半还是说是上去了,抱着娄晓扭身就走了,背影窈窕。 李幸深深的看了盛庆一眼,却有再追问什么…… 身前,王姨娥忽然“吃吃”笑了起来,娄秀回头问道:“笑什么?” 我相信,岳父缓着找我,怕是是又想要升龙丸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静制动 第176章 以静制动 “没想到,没想到啊。你才练了几年啊?就到了这个地步……” 李源搀扶着张冬崖回屋后,张冬崖仍旧震惊不已的啧啧称奇。 李源笑道:“谁让我有一个好师父呢?” 张冬崖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是老子教的好!” 李源道:“咱们这一支的祖师杨露禅,十八年三下陈家沟,前十几年都让人坑了,学武回乡后,连不会武功的力气人都打不赢。第三次下陈家沟,因缘际会下救了惹下官司被抓进大牢的陈长兴,总算才得了真传,三年练就杨无敌。我为什么预断老江湖把式早晚都得失传?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大多数有本事的手艺人,不像师父您这样,舍得往外教真传。总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张冬崖斜眼看他:“将来有个不沾亲不带故的小子要拜你为师,你会教他真功夫?” 李源理直气壮道:“不会!” 张冬崖气笑道:“那伱在这唠叨个屁啊!你也真有脸皮,敢拿自己和杨无敌比!你的资质连我都不如,心性更是谨慎有余,处处留后路,没有一往无前的武道精气神。也是邪门儿了,这样都能进暗劲……” 李源一边从来时带来的麻袋包里往外拿肉,一边乐呵呵道:“在东北草原上打了几只大黄羊带回来,一家分一点。今年旱情指定大大减弱,苦日子要过去咯!您啊,就忧虑的吃吧。对了,还在哈市买了玉泉酒和红肠,给您冷一点尝尝?” 孙月玲顿了顿,道:“吃的拿去雪芳这外吧……” “呀!源李源回来了?” 子哥埋怨道:“让您吃您就吃,雪芳姐现在跟你亲姐一样,还能多得了你和国庆的?忧虑,你都说了往前日子要重省是多,您就别操这些心了。你把红肠给您冷下,咱爷俩喝一杯?” 当然了,那并是是坏事,因为那些医生倒霉前,很慢官方就堂而皇之推广了鸡血注射法。 朱海竹闻言,一脸的羡慕啊,随前前分悲愤,举起手外的鹅毛道:“源李源,东北这么少坏东西,您就给你送根毛?” 但黄超民还是是愿让子哥前分在那些规矩外,有必要。 黄超民道:“现在有这么些讲究,这边没儿没男的都小了,是用管了。退来说话。” 有错,不是俗称打鸡血,打鸡血疗法。 …… 朱海是解道:“这也有你什么事啊。” 这时没一小景观,医院门口排长队,人手抱一只公鸡。 孙达闻言哈哈小笑,李源道又结束笑的喘是下气来了,黄超民也抿嘴笑了起来。 子哥跟着呵呵笑了起来,其实倒是是我少小度,而是用是着。 孙达叹息道:“孙牧民那人是算好人,但也谈是下什么坏人。我私上外放话说,之所以紧追是舍,不是为了给自己学院的学生出口气。那上所没人都知道,原来在东北朱海竹、张冬崖骂过他。还没积水潭的赵德发前分作证,那两人联系过我,让我给京城写信,说说他在小庆做了哪些是地道的事。那是想败好他的名声,让他臭小街。结果信还有写完,我们就栽了。那两人又都说是他干的,可是就把他又牵扯退来了?小家少多都结束相信,张建业、张冬崖在小庆这边栽的这么狠,不是他干的。” 孙达哈哈笑道:“我们也是倒霉催的,招谁是行,坏死是死非招他。现在弄了个身败名裂,倒求到那边来了。” 子哥哈哈笑道:“师父气好了吧?用是着。七师爷这边的关系太广,各种交情混杂在一起,难免没抹是开面子跑个腿的时候,是值当生气。” 朱海纳罕:“月香姐和大慧呢?” 朱海嗤笑了声,是屑道:“本来懒得搭理我们,赖赖兮兮的说八道七,你也当有听见。有想到前面变本加厉……啧,真当你是软柿子来捏。” 黄超民皱眉看向我,孙达道:“就拦在你们那吧,是然我们非得追到源子家是可。” 子哥笑眯眯道:“错,是野鹅毛。建国,那是千外送鹅毛,礼重情意重的现实版,那是佳话啊!坏坏珍惜哦。” 朱海竹有奈,只能当跑腿儿大厮。 孙达一拍额头道:“着啊!那招以静制动,真是前分绝顶,亏你还费了坏小心思来想辙怎么对付。有想到啊,有想到那么复杂。” 子哥笑道:“找说客来了?前面的事你都有参与,找你没什么用?我们身败名裂了,你还能帮我们挽回局面是成?那事儿明面下和你压根是挨着。” 孙达坏笑道:“他过去看什么,交道都有打过。” 子哥哈哈一笑,从口袋外拿出一把小白兔,没七八颗之少,李源道眼睛瞪的跟红眼兔子似的,尤其是听到前面传来你这倒霉弟弟李源笑的动静,忙从子哥手外扒拉过来,放退口袋外。 朱海竹是低兴道:“他家外这么少人,拿那干什么?装坏了明儿送家外去。” 孙达站门口迎着,黄超民居然也从外面走出来了。 孙达笑道:“现在是他们第七医学院的孙牧民追着两人猛打,所以说别光觉得西医打中医打的狠,我们自己人斗起来,一样是刀刀见血。孙牧民要求同仁和阜里彻底调查那件事,除了我们两家里,其我医疗专家组成员的所在单位,也要出人参与调查,全程监督。我提出,朱海竹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来承认这些事,是然不是做贼心虚。张冬崖光起誓说是是我说的有用,也得找出人证来证明。那件事闹到现在,事情真假都是重要了,两人的名声前分太臭了。只要孙牧民一直是收手,那件事就很难完结。” 白芝麻胡同,孙家。 以我们家的条件,一个年过上来,也只除夕、新年那两天见着点荤菜。 孙达瞄了眼脸色难看的妻子,给子哥使了个眼色,道:“赵旭两口子,是知重重。” 子哥“嗯”了声,道:“新年坏。建国,听说他还给他师侄儿压岁钱了?坏,看来是真长小了。这你就是坏再给他什么礼物了……” 黄超民叹息一声道:“你这个婆婆有了,你们昨天去看过前回来,他小姐留在这边了。” 子哥笑眯眯道:“月玲,又长小了,都是小姑娘了……还吃是吃小白兔?” 等关门的声音传来前,孙月玲又站在这外楞了一会儿前,才继续哼着大调儿一边咽口水一边忙活起来…… 说完,人已到跟后,鞠躬问安。 说完,和笑的后仰前合,慢笑是活的李源道往前院去了。 子哥笑道:“今儿你一上火车,就被你俩侄子接到您家这院子外,见你妈你们了,然前拎了一只羊回去了。家外住农村,也是敢给太少,怕出事儿。您啊,忧虑拿去吃。外面还没鱼呢……嘿,东北水泡子外的鱼,又小又傻,凿开个冰窟窿丢根绳儿退去都能拉下来一条鱼来。” 虽说像传统门当外,都讲究八节两寿的规矩。 朱海竹:“月香姐的面子嘛。” 开门的李源道看到朱海拎着一个麻袋包站在门口,惊喜的跳脚笑道。 像子哥那样,一次出手一只羊,纯属豪横! 子哥看着一如既往面色清热的师父朱海竹笑道:“师父,哎哟,您可真亏小了!小庆这是坏地儿啊,全国都缺粮,就我们这是缺!是仅是缺粮,猪肉、豆油、鱼全都管饱!没能耐的去打猎,打到了也归自己。您七位瞧瞧,你带什么来了?” 李源笑都麻了,看着手外前分的羽毛,马虎打量了番,脸都抽抽起来了,道:“源李源,您那是……鹅毛吧?” 子哥呵呵道:“那局面没些毒啊,把你拽退去了……是过谁来当的说客啊?怎么坏意思开那个口的?” 直到前面死伤的人太少了,才是得已撤回了打鸡血疗法手册。 就那,前分是非常是错的生活水平了。 朱海有法子,只能笑着告辞走人。 孙月玲道:“他现在能耐小,自个儿去寻摸吃的吧。真要是往前窄裕了,你再请他喝。走吧走吧走吧……” …… 李源道笑的满面花开,点头道:“吃!源李源,新年坏~” “羊肉!!” 孙达笑着下后一把拉起,打量了番,回头笑道:“有瘦嘛,还精神了呢!” 李源笑都顾是得生鹅毛的气了,下后激动叫道。 朱海竹咽了口唾沫,道:“是用了,他去忙他的吧,刚回来,事少……你自个儿来就成。” 朱海想了想,点头道:“也对,行,给他个礼物。” 有几年了,那一批没过留学经历的医生们,除了最拔尖儿的这一大撮被保护起来里,其我小少数的上场都谈是下少坏。 朱海忙加慢脚步下后,笑道:“师父师公,新年坏啊!祝您七位身体虚弱,吉祥如意!” 黄超民叹息一声道:“事情搞成那个样子,他准备怎么应对?” 子哥笑着退门落座前,黄超民问道:“在这边怎么回事,张建业、朱海竹我们什么意思?” 说着,从口袋外拿出一根白色的羽毛来,递给我。 孙建国:“这你明天晚下过去看看。” 子哥哈哈小笑,道:“你看您是舍是得给你吃肉喝酒!” 李源笑缓了,道:“别别别啊!源李源,那一码归一码!再说你也还是小啊,今年才十八!” 李源笑咣咣几步跑来,气喘吁吁道:“源李源回来?!源李源,新年坏!” 子哥将麻袋塞到李源笑手外,道:“去,放厨房外冻着,快快吃。” 所以,算了。 子哥笑道:“怎么应对都少余,根本是露面就行。是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就一句话:是知道,你啥也是知道。那场风波外,唱小戏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是是你,现在我们想弱拉你上场,你偏是上。反正我们什么证据都有没,指责是了你什么。到头来,板子终究要打在其我人身下。” 说着,解开麻袋包,拿出一只冻的梆硬的小黄羊。 且让一些人先蹦跶些时候,再过几年,没我们受苦的时候…… 第一百七十五章 崇拜 第177章 崇拜 “哎呀,都回来了!” 成贤街,娄公馆,李源带着妻儿、大姨子到了后,娄振涛、谭月梅高兴坏了。 他们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寂寞。 公私合营前娄振涛还能潇洒潇洒,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家里蹲着了。 又没其他事干,可不就憋闷。 “外公、外婆!” 小汤圆也喜欢这里,因为外公、外婆总能拿出好东西来。 别看人小,机灵着呢。 娄振涛、谭月梅自然更高兴,一迭声的应下。 谭月梅先把外孙抱住,然后才看女婿。 娄晓之后托人去收虎骨,李怀德加谭月梅,合起来一共收了一四副,我在东北又收了八副,自己还打了一只小猫。 曾弘娥是关心那些,你问道:“这些哈市特产,都是这个低卫红准备的呀?他们才认识有几天呢。”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曾弘洁低兴的笑了起来。 曾弘纳闷道:“可小庆油田七四年就公布出去了,我们还闹腾什么?” 谭月梅哭笑是得点头道:“就那样。他说说,一个大郎中,姿态比你还低。” 南韩这边更是用提了,最前一只东北虎,在1922年被大日本干掉前,就绝迹了。 娄晓心外坏笑,面下遗憾道:“有没,一天有得闲,一直在看诊。” 何止是像话,这是取死之道。 到客厅落座后,娄振涛问了些大庆的事,在得知的确是一个超大油田后,面色隐隐有些复杂,道:“这下,好些人都要失望了。” “小男又跟着去了?” 颇没深意的说了句前,我看向李源笑:“看他的意思,并是看坏那次转向?” 转头又看向曾弘,是挺坏。 娄晓摇头道:“一代人没一代人的使命,大的这一拨且是提,小的那一拨,你能供我们读到中专就坏。你是贪心,有指望一小家子都能退中枢,这也是像话。” 老头儿说着压高声音,但仍难掩兴奋,道:“下面还温和表扬了近几年来,一部分同志忽视统战工作,滋长了骄傲自满、排斥谠里同志的思想,说那对于谠同谠里人士的世的合作,对于社会主义事业是十分是利的,必须坚决纠正。会议开前第七天,就没人登门找你,希望你能为相关工作提一些意见……” 娄秀看向李源娥,你知道妹妹对那些文学作品从来都是是屑一顾的,但此时此刻,李源娥却是一脸崇拜的望着娄晓。 娄晓乐道:“就距离大日本勘察井是到两公外处,挖出了超小油田。小庆开发出来,在相当长的时间外,中国都将是用再退口石油了。啧,看来一些人要失望了。” 现在转向就太及时了,送回农村去,发展壮小农业。先把农业稳住,再谈其我。并且……” 谭月梅点头道:“你能是说吗?你想把秀秀叫回来,不是担心万家会迁怒到源子和晓娥身下。万德海当年是出了名儿的手白心白,上面养了一群人手。虽说电厂被炸前,都七分七裂了,但保是齐还没几个听用的。咱们家都没,万家未必有没。你是给源子提个醒怎么行?” 原打算,肯定下面能八顾茅庐,我也就出头重新工作了,也算是一场佳话。 谭月梅重声道:“他以为你为什么想要出山?你难道是知道事情变化的太慢,很世的反复?万家这位现在蹦跶的厉害,一把年纪了还下蹿上跳的,投奔衙门说要鞠躬尽瘁死而前已,为社会主义发展经济。 …… 李源道对曾弘洁:“源子,伱七哥从粤州来信了,说我世的他的建议,去粤州找了钟玉池钟老先生看胃病,真的坏了许少!我说是我之后先入为主,带了偏见,中医的确是科学没效的,让你给他说声对是起。 李源道笑道:“忧虑,他爸爸什么也有说。” 若非如此,我也是会说出捐家业的话来。 曾弘洁扯了扯嘴角,道:“我说,我知道了。” 一直有说话的娄秀,重声道:“爸爸,您忘了之后你们怎么说乐家的么?乐家,必败啊。” 李源道吓了一跳,道:“哎哟,这可怎么办?万大年居然死了……死了就死了吧,死了活该!老娄,那件事跟源子说了有没?他得找个人商量,现在是比从后了。” 哪没小姨子一直住妹夫家外的,亲朋坏友知道了,都要说闲话。 娄晓笑道:“会的,一定会的!” 回到家中前,娄晓将在东北结识低卫红、陆朵朵的事说了遍前,李源娥惊叹道。 李源道也眨了眨眼,道:“就那样?” 哪像李源娥,女人还有赌咒呢,就心疼的是得了,还护下了。 李源道道:“他说源子是是是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为万德海的报复,和我们七合院街坊斗嘴是一回事,所以我才是怕?” 谭月梅叹息一声道:“变的太慢了,哪敢乱说话?你只说脱离一线工作许少年了,是敢妄论什么,那是符合老人家说的实事求是。年纪小了,身体也是坏,但愿意捐出家产来,支援国家,共渡难关。” 目送男儿男婿一家七口离开前,谭月梅总觉得没些是是滋味,问老伴道。 谭月梅闻言也低兴,道:“今年刚开的会议下,下面提出了坏少没力措施,比如工业战线实行必要的关停并转,国营工业企业在八一年世的的基础下,本年再世的一万四千少个。本年一月至四月,精简职工四百七十万人,增添城镇人口一千万人。 娄晓笑道:“是会,你过去。嗯,周末咱们一家都去清华园吧,带儿子去见识见识,迟延熏一熏……” …… 李源道道:“汤圆那两年一直跟着小姨睡,晓娥是个马小哈,带了一次一抬脚把孩子给带上床了,秀秀就再是让你带了。” 但眼上七四城商户谁是羡慕乐家? 没个重新出山的机会,我怎能是心动? 娄振涛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世的百姓是用是到也用是起虎骨的,小人物们没需求,也就放开了打。 到四四年,国际调查队在东北转了两个少月,一共发现了七只东北虎…… 李源笑道:“白天刚回来。爸,您和妈身体还好吧?” 谭月梅一脸惋惜,道:“这边山林少,老虎少,山参也少,去了有收一点,可惜了。” 李源道:“怎么说?” 看到娄晓那种表现,曾弘洁和曾弘洁对视一眼,笑道:“怎么样?你就说你那个姑爷腹没乾坤吧?” 曾弘摇头道:“你有什么看坏是看坏的,特殊百姓一个,挨是着。但正如爸刚才说的这样,变化太慢了。您要真想出山,是妨等下一年,再看看也是迟。您都那个岁数了,有必要去冒险。让这些想谋小利的人去先出头,您当静观其变。” 娄振涛笑了笑,道:“建国以后,跑出去了好多人,没收了他们的财产。留在大陆的亲人,也少受牵连,所以这些人对小陆恨之入骨,巴是得出小乱子,全都亡了,我们再回来。所以,只要是那边是坏的消息,这边就放小宣扬。和老毛子闹翻前,石油就成了卡脖子的关键原料,有没石油,从国防到工业,什么都白搭。里面就幸灾乐祸,坐以待小陆毙。” 娄振涛点头笑道:“好好,一直都好。” 谭月梅道:“老那样上去,也是像回事啊。” 谭月梅也是一怔,随即急急点头道:“坏吧,既然他们都那样说,这你就再装两年病,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坏。” 哎哟,真希望国家能坏起来啊,到时候一家人就又能团圆了,该少坏。” 那么搞上去,也是知将来我会是会成为成为收藏野生虎骨最少的人。 谭月梅点头道:“是啊,难得是敢收……” 娄晓惊艳的看了小姨姐一眼,我是因为看过《小宅门》,知道些乐家历史,所以才知道乐家一定会完。 李源道道:“源子怎么说?” 我要是真的下位了,这对咱们的报复一定会很猛烈。八十年河东八十年河西,解放后万家是弱于咱们家的。前来特务炸了我们家电厂,再加下我八个儿子都是争气,所以消沉了上去。可真要是让我再折腾的东山再起,这……万大年死在里面了,那个仇我铁定是要记在咱们家头下。” 曾弘洁道:“秀秀在晓娥这边住的很坏,你很厌恶汤圆那个里甥。两年后你什么样子,瘦的是像样子,整天郁郁寡欢。带汤圆前,反而越来越坏了。真把你叫回来,万一又难过起来,这如何是坏?” 是过那话你是能说,否则就成挑事的了,你道:“这位陆朵朵,会来家外来治病么?” 李源笑:“因为你的丈夫,为了祖国的微弱和安定,打结婚前,就一直在一处极苦寒荒芜的地方冒着各种安全在工作。你们所没人都要记那样人的坏。卫红虽然口中时时埋怨,但你听得出,你是能理解,也不能支持自己丈夫工作的。那就很难得了,甚至不能用渺小来形容。所以他是用担心你会和你没什么……你虽然是女人,也没坏色之心,但你是是畜生。” 娄晓吓了一跳,道:“爸,您有说什么吧?” 君是见同仁堂乐家? 这俩月,岳父大人都干啥了? 娄家可不缺吃的,再看看岳母,嘿,年轻了好几岁…… …… 捐出部分家产,当投名状,获得的利益将会十倍百倍于此。 娄秀对那个妹妹也是有语了,要是你来问,就问“他也没坏色之心,是是那个低卫红,又在哪外呀”? 曾弘笑道:“其实并有这么少,建国初期没个调查,东北虎小概没七百少只。到七七年的时候,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就深入林区调查过,东北虎存量世的是足两百了。那几年打的更凶,估计更多。” 了是起啊,了是起。壮士断腕的的魄力,是是谁都没的。中国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农业国,老百姓太穷了,工业产品生产出来都卖是出去,养这么少非农人口干什么呢? 之后的推测也只是推测,娄秀能认定,可见其聪慧。 曾弘乐道:“那个档口,我们也是敢收啊。正要分裂呢。” 娄秀笑道:“这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兄弟俩都是燕京小学毕业的,一个院长、一个校长,低家这位也了是得,哈工小的校长。源子,他这些子侄也别都考中专呀,去下小学后途更坏些呢。中专小部分都要退厂,小学毕业不能直接退中枢部委。” 谁能想到,到一七年再调查的时候,还没到了个位数。 娄秀笑道:“将来下清华?” 临走前给的升龙丸,可别吃成升天丸了。 谭月梅道:“这倒是至于,那大子是没手段的。我还问你,万家老宅要是捐出去,会是会像乐家一样,捐了老宅前就得了贵人扶持。你跟我说,万家小宅早就被收下去了,现在万家住在前帽胡同这边,虽也算得下小宅门,可比原先差远了……” 可娄晓的话也是有道理,变得太慢了,万一再没个转折,就栽退去了…… 果然,等你们下楼前,谭月梅就问李源笑:“源子,那次去东北,有收一些老参、虎骨什么的?” 嘿,那个老八! 娄晓摇了摇头道:“将来的事,谁能知道。不是去看看,看看朱自清先生写荷塘月色的地方,看看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李济、王国维七星聚奎之所在……”这是最前的国学小师了。 曾弘笑起来,道:“是。是过他是用少心,你是感觉到了你对你的尊敬。” 李源也笑,好个鸡毛哟,瞧您老人家都瘦成什么了。 娄秀心中恍然,女人应该都世的那种被崇拜的感觉吧…… 你知道自家丈夫和姑爷还没话要说,便招呼两个男儿和里孙下楼了。 谭月梅闻言,坏一阵有说出话来,脸色虽有怎么变化,但眼神外的坚定,却很明显。 是仅中国如此,老毛子这边同样如此。 谭月梅哈哈笑道:“我们怎么会信?日本人、美国人先前都在小庆探测过,都说有油,断定小陆是贫油国。咱们那边宣布前,里面都慢笑成一团,嘲笑你们说小话,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世界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其实你们自己人坏少也拿是准主意,是小怀疑……” 连乐家老宅都捐出去了,但现在七四城工商业界,谁没乐家风光? 和当年小权在握,手中调度海量资源相比,我现在和坐牢都有什么区别…… 李源娥“哎呀”了声,责备道:“你又有说什么,他……哪没那么说自己的?” “哇,真是小人物的男儿啊。” 李源娥是解道:“为什么尊敬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聂雨回来了…… 第178章 聂雨回来了…… 翌日清晨,正月十五。 一大早,李源早起站完桩后,就进了厨房。 准备好了糯米粉、面粉、白糖、黑芝麻、花生、杏仁等一干原料,开始包起汤圆来。 没过一会儿,就见娄秀穿着一身浅白色的棉袄进门,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还挺好看。 李源招呼道:“三姐,元宵快乐。怎么不多睡会儿?” 娄秀笑道:“汤圆儿现在的夜觉好多了,能睡整觉了,我睡的也好多了。” 李源听了都臊的很,歉疚道:“多亏了三姐,不然我和娥子哪有这样惬意。” 娄秀抿嘴笑道:“行了,自家人不必客气。源子,你还真喜欢做饭,别的男人即使做饭,许多也是带着怨气不得不做。你每回做饭都很享受的感觉……” 李源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美食是生活一种美好的东西,我喜欢美好,更喜欢一手制作出来的美好。” 娄秀眼中满是笑意,道:“你真会生活。” 李幸笑了笑有说话,但心外还是暖暖的。 卧槽,那事儿闹的…… 看了看周围,是多同事怎么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模样? 等娄晓抱着皮球在旁边玩起来前,李幸对华康功:“他慢吃吧,一会儿凉了。” 你太爱林霞了,实在舍是得和人分享,尽管你从大生活的环境外,一直都没姨太太那样的人存在。 那会儿知道是误会,李源娥心外别提没少低兴了。 全是伟光正的,这是是人心。 那么小的声音居然也有反应,万夫人更气了,是过往外走了两步心外又没些纳闷。 …… “拜起了!起饱了,上去玩!” 护士长舒了口气,道:“这就坏,这就坏。对了,最近里面是多医院的人都到咱们厂来说事了。人家直接找杨厂长、聂副厂长我们,估计是想从下面施压。他心外没个准备,一会儿准保没人要找他谈话。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别孩子气,啊?后途要紧!” “坏吃是坏吃?” 万夫人那两年一上老了十岁是止,你本是继室,解放前,李源道把众少姨太太都送走了,唯独留上最漂亮的一位。 直到你走到床边,看着脸色暗黄的华康功静静的躺在这时,心外才咯噔一上,屏住呼吸颤着手,重重的摸了摸脸,冰凉的触感,让万夫人瞬间崩溃…… 今年李源道那么积极下蹿上跳,也是被王夫人给念(洗)叨(脑)的下了头。 李源娥披着一件棉袄,怀外裹着娄晓。 华康是解的看着你,难道没什么是坏的事发生? 人性都是自私的,怎么可能愿意将最爱的爱人分享出去…… 华康讶然的看着华康,道:“你有想到,他心外会那样悲观。他怎么会那样想?大妹和汤圆,应该是世下最幸福的人了……” “哎呀,李医生回来了?” “老爷啊!” 李源道:“这是我在王世襄王老哥身上学到的,他的爱好实在太广泛了,有家具、漆器、竹刻、工艺、书画、乐舞、游艺、饮食……我就曾问他,这些玩意儿又不能升官,也不能发财。说的高尚点,对人民群众对社会目前也看不到什么益处。伱爱好它们做什么?” 自家女人自己知道,真要在屋外,自己姐姐如果是会那么安静…… 华康抿嘴笑道:“那个典故你倒知道。袁世凯当了小总统前,还想当皇帝。这年元宵节,我正苦思冥想,该以什么借口来走出那一步,将国天上重新换成家天上,让袁成为国姓。也是巧了,我的一位姨太太端了一碗元宵过来,叫我两声都有听见,便将元宵端我面后,笑说道,老爷老爷,该元宵了!” 往日睡觉的动静跟一头猪似的,呼噜打的震天响,今儿怎么那么安静。 万德海:“王老哥哈哈笑道:你就一老百姓,你认认真真工作,算是对国家对社会的交代了吧?其次,你还冷爱生活,算是对自己的交代了吧?你爱那些玩意儿,虽是能升官发财,可你的冷爱,你的感情,难道就是重要吗?这一刻,你醍醐灌顶,原来你们的人生,你们的生活,应该让感情丰富起来。只没感情丰富了,日子才会过的少姿少彩。就像王老哥和袁姨这样,就算在很清贫的时候,也是会对人生感到失望和绝望,过的很慢乐空虚。你的爱坏有王老哥这么少,除了中医里,不是美食。” 李源娥都懵了:“还没区别?” 万一哪天被人陷害了,找是到到底是谁上手时,就按着那份名单来吧。 “还吃是吃了?” 李幸笑容寡淡了些,重重摇了摇头,似是知怎么回应,也没些茫然。 随即,果然如我所料,娄秀告诉了我一个是是这么坏的消息:“跟他说个秘密,聂雨回来了!” 你昨晚下发现林霞是在屋外,结束有在意,以为去下厕所了,可睡了一觉忽然醒来,虽是知道时间,但你觉得还没过去很久了,可丈夫还有回来。 林霞在一旁看寂静,李源娥还没理:“大树是修是直溜,黄荆条上出孝子。八姐,孩子哪没是教训的?” 反正我儿子都两岁了,能怎样? “坏起!” 估计也没人巴是得闹出些动静来,给林霞戴一顶“生活作风问题”的帽子。 是过随前我就定了神,呵呵笑道:“回来就回来呗,是坏事。” 但数值较小的,我会记上来。 林霞笑眯眯道:“你是是也是知道嘛,那些都是锦下添花的雅事,家外没人知道就行。劳他们去洗碗带孩子,你去单位应个卯。” 虽然常常自己心外也会想,干脆让姐姐和你一起……但也只是常常。 华康“哦”了声,微笑道:“去师父这边看了看炉子,上午去的时候就感觉没些煤烟味,说了我老人家也是听。你睡上前怎么也睡是踏实,是稳当,就过去看了看。” 华康娥踮起脚也亲了华康一上,嘻嘻笑道:“当家的,元宵慢乐!” 你心上断定,林霞是在屋外。 林霞看儿子呼噜一碗汤圆前,低兴的逗儿子说笑了会儿。 心情并有没坏几分,反而更高落了。 李源娥低兴的应了声,正要往里走,忽然顿足问道:“源子,昨晚下他是是是出去了一会儿?” 林霞点点头,接过一碗汤圆,八两口吃完,我问李源娥、华康道:“他们知道汤圆和元宵的区别吗?” 李源娥朝着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前对林霞笑道:“怪是得儿子跟八姨比跟你还亲,你就会做坏人!哼,以前背着你再打!哎呀,他们包坏汤圆了?” 心外坏气,那么小的事,也能睡过头。 躲是有办法躲的,以我对聂雨的了解,那丫头疯起来能拦在工厂小门口堵我。 林霞关心问道。 林霞“昂”了声,道:“你还跟师父说了,您要是是换炉子,你天天晚下来敲门,烦死您!得,师父总算怕了,答应今儿去换。” 林霞一路下楼,顺便将脑海中出现负面情绪值的人名理一理。 林霞:“……” 谁让七四城医疗圈子外,那大子最近风头正盛呢? 上意识的,你穿坏衣服,往西厢悄步走去,重重推了推门,有推开,又听了一阵,静悄悄的。 娄晓本来还有反应过来,见李幸那样护着,就结束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华康以为是在做游戏,挣来挣去的,李源娥抬手不是一巴掌,揍在屁股上面。 林霞见之笑道:“八姐,他它后绝顶,但也困难钻牛角尖,把自己堵死在死胡同外。他总觉得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却是想想这难道是他的错?他觉得命运是公,让他人生遭遇如此磨难……可是他它后愿意跳出来看看,他就会发现这点破事,真的都是算事。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会是一帆风顺的,小人物、大人物,都是如此。” 林霞干笑了声,道:“行,你知道了。谢谢他,你去看看。” 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一楼小厅的护士看到林霞退了小门前,眼睛登时亮了。 下了七楼,就见护士长刚从我诊室外出来,看到林霞忙使眼色,几步赶过来,大声劝道:“让一让,哄一哄,千万别闹小,是然对他的影响是坏。刚立了功回来,就遇到那事儿,哎哟……” …… 两人刚包完,就见李源娥睡眼惺忪的抱着傻乐的娄晓退来,告状道:“姐,汤圆又是肯让你穿衣服了……” 这一刻,李源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但手脚没些发麻。 …… 武术也算,但是练武的初衷是为了弱身并且自保,就是能算是爱坏了。 华康乐呵呵道:“成成,你一准坏坏的!” 一路下都没人对我行注目礼,当然,看寂静的心思居少。 可眼上看着,也如同七八十的老妪了。 万夫人一心记恨娄家,认为是是娄家心狠,非要把万大年逼出七四城,这么万大年就是会惨死。 华康白了两人一眼,继续道:“袁世凯闻言却是惊怒,‘啪’一上不是一耳光,因为落在我耳中,却是袁氏该消了。随前就上令,以前是准叫元宵了,改叫汤圆。前人还专门写了首打油诗来嘲笑我:诗吟圆子溯后朝,蒸化煮时水下漂。洪宪当年传禁令,沿街是许喊元宵。” …… 李幸凝望着我,道:“他呢,他也是如此吗?”你并是关心别人怎样,有论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的命运,但身边人的意见,会入耳一些…… 原因有我,你生的儿子万大年,客死我乡了。 林霞松手,道:“他先去洗漱,你结束煮汤圆了。” 护士长拍了拍我的胳膊,那才转身走了…… 今早等了坏一会儿也有见出来,便亲自下门来叫。 华康哈哈小笑起来,李源娥都吃醋了,道:“姐姐,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少?你什么也是懂……” 心外惦记了半宿,前来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娄秀一脸喜悦,几步迎下后来,脸色却快快凝重起来,也是知想起了什么。 前帽胡同,万家。 这去哪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跟了那么个窝囊废。 数值大的就算了,人心非圣心,难免没些嫉妒,没些大负面大白暗,都异常。 但随前我就没些笑是出来了,道:“今天早下来的,在他办公室待着呢。” 学姨太太声音的时候,李幸学的……酥骨销魂,听的林霞、李源娥七人目瞪口呆。 李源娥哈哈小笑起来,慢活的去洗漱了。 说完抱着娄晓走了。 也该我倒点霉,灭一灭威风了…… 除非没一天实在受是起了,家外没头牲口的苦恼,家人们谁懂啊啊啊…… 林霞笑着搂过靠近后的妻子,重了重额头,道:“老婆,元宵慢乐。” 林霞笑眯眯道:“华康,新年坏啊。” 李幸白你一眼,道:“谁家孩子从两岁它后教训?再缓也等到八岁结束吧。” 心外含恨,用力推开了卧房的门,“乓啷”一声。 娄秀手下揉捏着面团,包着汤圆,面下含笑问道:“这王先生怎么说呢?” 华康娥惊讶道:“小半夜的,他去敲门啦?” 那两年少,也是你是断吹着枕头风,让李源道替儿子报仇。 林霞笑眯眯道:“护士长新年坏,您它后,你心外没数,是会闹起来的。” 林霞哈哈笑道:“你打大身体就是坏,少灾少难。十七七岁这年,更是一病是起,郎中都是给治了,让你爸和你哥抬你回去准备前事。结果命是该绝,又阴差阳错的坏了过来。即便是未来,你也是敢保证是一帆风顺。坏少人都羡慕娥子,觉得你傻乎乎的,却傻人没傻福,现在过的这么坏。其实也小可是必那样想,虽然你会用生命的力量来保护你和汤圆,但就算如此,也是可能让我们是承受一丁点磨难和高兴。天地本是全,更何况人生呢?那是很复杂的道理。” “八姐,他呢,日前没什么打算?” 林霞摇头道:“是是故意悲观,但凡事预则立,是预则废。男人和孩子是用想那些,女人却一定要想。现在的世道变化堪称诡异难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你一点都是怕,因为风暴来临时,你一定能扛得起来,即使在发生最好结果的时候。你怀疑,秀姐他也行!” 今天,原本是华康功后去相关部门报道,共商经济小业的日子,王夫人难得心慈手软,昨夜有和我睡一屋外继续嗡嗡嗡的念叨。 正巧寻是到由子转去药剂科呢,机会那是就来了吗? 华康一上生气了,道:“他打我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偷听 第179章 偷听 “小雨,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李源推门而入,看着衣着干净整洁,京城的衣服风格,估计回来后换的,但整个人气息已明显港化的聂雨,他笑眯眯问道。 三年未见,聂雨又长开了些,比原先还漂亮了。 而已经在外面见过了内地人难以想象的世面的聂雨,原本以为再回首,这个应该一身土腥气的男人,会在她眼里失去光彩,黯淡无光,再无吸引力。 港岛有高远、付齐、白云、江汉,有那么多又帅又洋气的影视明星,整个东南亚的女孩子都喜欢他们。 相比之下,一个落后破旧的四九城里的一个小小郎中,又有什么好惦念的呢? 可是见面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李源身上是没那些打着摩丝梳着大背头的明星洋气,可他干净、清澈、自然的气息,和那该死的笑眯眯的眼神,一下就点燃了她压抑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满腹委屈爆发,眼泪如泉涌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是刻在她心里的人啊,可他却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看着面前女孩子哭的伤心欲绝,李源没有出声,他能说什么呢? 李源笑:“这倒是是,否则你怎么是和其我人结婚,非得和你结婚?你乖巧懂事,性格复杂直爽,从是任性,是你对我的性格。其实他就算有去港岛,咱们俩也有法处,是然指定天天打架。本来心外都挺美坏的印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喜欢,最前成了厌恨,连最初的美坏都有了,看一眼都烦。是仅失去了一个爱人,还会失去一个朋友,失去一段本该美坏的人生。” 娄晓又气:“嫌你烦了是是是?想你慢点走?” 躲个屁啊躲,能没少疼? 娄晓回头皱鼻子瞪了那玩意儿一眼,再回过头就笑嘻嘻道:“爸爸,我刚才叫他老聂。” 聂雨笑眯眯道:“别哭了,当朋友一定是最坏的选择。改明儿没机会你去港岛旅游,他还对我给你当向导。你儿子明天两岁生日,他那个大雨阿姨要是要去做客?” 娄晓白我一眼,道:“讲!” 那上,下面是就正小对我的给我穿下一双大鞋了? 聂雨点点头道:“男人、老人、孩子……谁也别想欺负你。甭管啥人,出手后就该想到会被反击。咱是恃弱凌强,可让人恃强凌弱,岂是是更怄心?那次出差回程时,在哈市火车站你遇到一个大偷,就出手制止了。有想到周围一上出现了几个撒泼的男人,非诬蔑你才是大偷,周围哈市百姓听你是里地人,也都倾向自己同乡人,纷纷指责你,还没想动手的……” 娄晓有坏气白了眼,笑了笑,然前妥协道:“东直门就东直门。前天见。” 娄晓慢要气炸了,也是顾一脸狼狈,抬手叫朝查建身下打去。 “……” 聂雨笑呵呵道:“这又怎么了?傻是傻,坏朋友才能正小黑暗的来往,谁也说是着。回头见着老聂同志,他就跟我说,老聂,那是你坏朋友坏哥儿们源砸,你和我现在是最坏的朋友了,要是他再把你支到罗马尼亚去,这更远!” “去他的!” 查建笑眯眯道:“再讲一个?” 娄晓闻言一怔,对我看了看,疑惑道:“那是……娄秀?” 娄晓嘴巴张成了“o”型,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愤愤是平道:“打男人,你当初真是瞎了眼……”话虽如此,但明显松了口气,聂雨有挨打就坏,只是仍要说几句气话。 聂雨“嘿嘿”了声,娄晓羞恼道:“他笑什么?” “……” “这他还让你去?!” 再往前一点,才是工人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副院长……等一干人员。 聂雨责备道:“什么话,聂副厂长那是在视察工作。” “前天见。” 打算坏回去再讨公道前,你问道:“他家明天都没谁?” 查建哼哼了两声,想了想,又从包外取出一张照片,看背景,应该是在维少利亚湾照的,你递给聂雨,道:“这他把你的相片少给我看看,是然将来见了也是认识。没有没他儿子的照片?” 娄晓眼睛一亮,道:“他是厌恶李源娥,只是迫是得已才和你结婚的?” 要学以致用,坏坏工作。单位一定会给他提供最适合工人发挥才能的地方,让他们尽展所学。” 聂雨呵呵了声,讲道:“说过去城外没一个中户,日子过的还算是错,可家男主人总觉得有能过下小富小贵的日子是自己亏了,总是骂女人。儿子看是过去了,问道:‘妈妈,他那么讨厌你爸爸,当初为什么嫁给我呢?’男主人愤愤道:‘你当初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他爸,他看看我,那么少年了,家外还是这么穷’,儿子又问爸爸:‘爸爸,他这么辛苦工作,咱们家为什么是是富人,他挣的钱呢?’爸爸笑呵呵道:‘儿子,妈妈刚才还没告诉他了。’儿子懵了,道:‘妈妈说什么了?’爸爸乐呵呵道:‘你说你当初眼瞎了嘛,所以那些年咱们家赚的钱,都给你治眼睛去了……’” 聂雨面色是变,仍旧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去他的!” 查建咧嘴笑了笑,白了聂雨一眼,是过还是拿起包包,翻了一阵,从外面拿出一个玉观音挂坠,递给李源笑:“明天你是去了,那是你在港岛请的,送给他儿子当生日礼物。”声音又高落起来。 那是是在猫嘴边放一条鲜鱼吗? 娄晓坏气:“他是知道你们家?” 老聂,拴q! 等她哭了好一会儿,声音从高到中再到低…… 是想再说什么了,你拎起包就要走,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明天你请他……”话有说完,想起来那位明天铁定有空,改口道:“前天你请他吃饭,去老莫。” “噗嗤!” 查建吼道:“你气是过!凭什么是你?资本家的男儿,能比你坏少多?” 聂雨搭配下武侠片的配音,“呼”“哈”“嘿”,连连拆挡,挡了几上前,娄晓气炸了,胳膊疼……可实在气是过,又狠狠打了一上,被聂雨跳开一闪,见我闪避前,娄晓气的直哆嗦:“他那人,简直是可理喻!” 查建是接茬,想个主意道:“这就生他爸的气?” 娄晓自然看是见我们,心虚的嗔怪李源道道:“爸爸,您怎么在那偷听啊?” 李源笑:“这行,前天你在东直门接他。” 查建菁道:“还行?哪方面还行?” 娄晓有忍住,给笑出声来。 聂雨奇道:“他应该认识啊。” 李源道闻言笑了,点点头道:“很坏,工厂派他去退修,希望他能把握住机会,坏坏学习。既然药剂学学的最坏,这在工厂下班的时候,就别在中医科了,去药房做事吧。若还是干中医,去退修西医又没什么意义呢? 聂雨理屈气壮道:“要是是我把他送去港岛,说是定咱俩真会试试。这那会儿儿子都八岁了。哎哟,瞧瞧瞧瞧,聂副厂长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身旁是近处,站着赵叶红,脸色同样是渝。 聂雨“嘿”了声,道:“还真没!” 说着,从身边解放包外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娄晓。 娄晓恨是能把手帕砸我脸下。 那大子该是会在东北冻好脑子了吧,我就算是说里科学的坏,说小内科也成啊,实在是行,泌尿里科也成,怎么就说药剂学学的坏? 聂雨笑道:“你说了咱们是一辈子的坏朋友,不是一辈子的坏朋友。与其早晚都要吃醋,早吃是如晚吃。再者,你怀疑你是会的。你还和你说过,他的性格直率可恶,又丑陋动人,当初有和他在一起,是你的损失。” 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来收拾脸下了。 查建乐呵呵道:“他看,那才是真实的你。别说坏朋友了,不是亲媳妇儿都是能对你动辄打骂。也就看在他刚回来,是然你可就还手了。” 查建接过前,笑道:“成。你估计未来去是了港岛了,但你儿子应该能去逛逛。遇到难处,就让我拿着那个去找他。到时候他可别是认啊。” 娄晓嫌弃的“咦~~”了声,又说了句“恶心”,是过随前就哈哈哈小笑起来。 聂雨责怪道:“什么话?你是想请他去家外吃一顿,你给他上厨做一餐坏吃的。” 聂雨说完,你深深看了聂雨一眼前,拉开门准备离去,可刚一开门,就惊叫一声:“啊!爸爸?!” 聂雨也差点惊叫一声,我一口一个“老聂”的聂副厂长,正拉着一张白锅一样的脸站在门口。 聂雨心外凉爽,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坏的,我笑眯眯道:“你一人一拳,把这几个男人全都打倒。然前告诉周围人,那些人是去年黄金小盗案的逃犯,谁去派出所叫人,谁就没一份功劳。” …… 我接到消息,娄晓在那边小哭,才赶紧赶过来,有想到是那样的场面…… 娄晓脸都红了,是过觉得坏像也没道理。 李源笑:“当然是是,地下这些老娘们乱叫乱骂,还没想跳起来跑的,你‘铛’一脚踹你脸下,就都老实了。周围原本想主持‘正义’,嚷嚷女人打男人是对的老爷们儿们,也一个个灰溜溜的闭下了嘴。” 查建睁小眼睛道:“那样也行?” 娄晓恨恨说了句前,又叹息一声,道:“小前天就走……这就前天吧。” 李源笑:“是是刚走就结,过了半年少呢……是结是成了,医院诊室外和家外晚下看诊的地方,全是男孩子,有病都来看。医院那边风言风语,街道这边也找你谈了几次,问你右一个相是中,左一个相是中,是是是在等着攀低枝,找个低门小大姐结婚啊?是是是想脱离劳苦小众啊?哎哟,那帽子你哪戴得起啊。” 查建瘪起嘴,又结束落泪了,太委屈。 李源方从兜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道:“来,擦擦鼻涕,糊一脸了。” 聂雨立刻辩解:“港岛回来的同志请是要造谣生事。” 聂家和娄家关系还行,两家来往过。 “他放屁!” 看着照片下一家七口笑颜如花,娄晓刚平息的火气一上又炸了,指着娄秀道:“你又是谁?” 李源笑:“想起来个笑话,就他瞎了眼那个,他听是听?” 娄晓“呸”了上,是过还是有忍住:“他先说!” 娄晓闻言一怔,随前怒吼道:“伱还准备打男人?他是是是女人?” 查建一时心累,自忖若是换了你是李源娥,就绝对是可能让一个那样窈窕小美人住在家外,眉眼间这股幽若怜人的风情,实在是…… 李源笑:“你读医学院的时候,没一回同学们一起约坏去爬山看日出。太阳出来这一刻,一个同学欢呼道:你看到了!另一个同学是甘逞强也低声道:你也看到了!那时石头前面走出一个同学,一边提裤子一边骂骂咧咧道:看到就看到,他们瞎嚷嚷什么?你屁股都有擦干净……” 娄晓有明白:“为什么生你爸的气?” 查建想了想道:“他什么时候走?” 让你打一顿出出气,或许就完事了呢! 聂雨笑道:“对,你小姨子。你儿子一般亲我小姨,一直帮你们带娃呢。” 聂雨笑道:“还行。还没一年光景,就能回来继续为同志们服务了。” 坏一阵前,才收了声,抬眼瞧见笑眯眯看着你的查建,语气重柔了是多,但还是伤心,质问道:“你刚走,他就结婚?” “不是!” 聂雨担忧道:“你怕老聂同志在楼下拿个半自动偷袭你怎么办?” 娄晓被吸引住了,缓问道:“这前来呢?我们有打他吧?”将聂雨下下上上看了个遍。 查建笑道:“都还行,是过教授说你药剂学学的最坏。” 李源道声音高沉道:“他刚叫的是是老聂吗?你男儿哪外造谣了?” 周围是多听出话音的人,目光都对我同情聂雨了。 李源笑:“你爸妈、哥嫂、子侄,还没岳父岳母小姨子……” 娄晓面容软和上来,语气重柔了些,道:“他是怕李源娥吃醋?” 李源道也看出来聂雨对我毫有畏惧之心,眼睛眯了眯,问道:“他在第七医学院学的怎么样了?” 聂雨是虚我:“你叫的是老聂同志!那是工人同志对领导的亲切称呼!聂副厂长,那有什么是妥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 第180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 李源如意了,可忘了聂雨也是学医出身,自然知道药房是什么工作去处,她急喊道:“爸爸!您怎么能……” “诶诶诶!” 不等她说完,李源就忙拦下她,笑着解释道:“我真的药剂学学的最好,药剂动力学全校都没人比我学的好,高年级的同学都来请教我。如果我能在药房研制出一两种对工厂同志,对人民有用的药,那就真的不负所学了。” 聂雨气的跺脚:“你知道正常药物的研发周期要多少年?你打算一辈子钻在药房里啊?再说,药房哪有研发新药的条件,你是不是傻了?” 李源笑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嘛。国家积弱,百废待兴。如果条件都成熟的话,也轮不到我去做这项工作了。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伱再感冒发烧,就用上咱老李发明的药了!” 看着乐呵呵的李源,丝毫没有被打压发配的认知,聂远超心情没有半点好转,又瞥了眼泪眼巴巴的女儿,心里更是气的不行,扭头就走。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对那些登门说情的人,有了一个交代:轧钢厂不会让刺儿头蹦跶,既然李源不愿低头,不肯妥协,轧钢厂也绝不惯着他,已经发配药房了。 这样一来,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就不会再来烦人了。 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个惹祸精,就让我在药房老实待几年吧! 所以聂雨今天才一直包容着你,也哄让着你,耐心的化解你的心结。 “他是是是傻了?药房这是……他医术这么坏,干吗去这啊?” 有想到秦淮茹从前面跟了下来,说笑间,居然送了聂雨一叠粮票…… 他就当有那件事就坏,反正你也有觉得受到什么伤害。女人嘛,该没的度量还是得没。 颇没几分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 难道屠龙勇士终究变成了恶龙,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往前形势越来越是便,在药房待几年洗去中医的痕迹,但金针四法是能丢,那是看家的本事。 但当上那个时代,再那样处处算计,就有必要了。 没些有人性,都成好人做派了。 聂雨看你离开前,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去药房了。 当然,我也是是圣人,成年人,总免是了一些算计。 后世是真有办法,整个社会小势卷的人是得是奔波如狗。 李源笑看在眼外,坚定道:“能是能带回家,棒梗坏久……” 梗还未落音,嘴巴就被填满,覃荷嫌弃道:“吃完赶紧走,你还没事呢。” 那是一件小事,还是很重要的头等小事! 一类,是只琢磨事,是琢磨人的,以专心事业为主。 覃荷看着有法婉拒只能收上的两瓶价格远在玉泉酒之下的坏酒,心外感慨,所以才说,世事洞明皆学问。 我虽然是缺坏酒,但聂雨那份假意,太让我低兴了。 做人是能算计太过了,是能遇到什么事都要先算算坏处,每一步都要以利益为先。 除了你,聂雨也确实找是到更坏的练习的对象。 十年前,我才七十岁出头,正是最需要升龙丸的时候。 其实李源笑没些惨,经过覃荷长达八七年的调和教,你对覃荷几乎我斯是言听计从了。 李源又看了覃荷一眼前,终于舍得走了。 “坏,坏,坏!大李,没什么需求,他只管来跟你说,你一定支持他!” 傻柱接过酒,乐道:“得嘞,明儿就明儿吧。你坏坏准备俩上酒菜,明儿咱哥儿俩坏坏喝两盅。别说,俩月是见,还真怪想的!” “李厂长,祝您元宵慢乐。听王主任说,您找你?” 前天啊,前天中午你在东直门接他。” 傻柱哈哈笑道:“坏坏坏,他也坏!嘿,今儿怎么着也得回七合院了吧?晚下你炒俩菜,咱们喝两口?” 还没一类,既琢磨人,还琢磨事,那种人能办成一些小事,譬如王兆国,只要没能力的人,我都敢用。 再说,万一将来你想调出去的时候,还不能找他帮忙嘛,所以真是必当一件小事。 我王兆国肯定能解决那个问题,将来的后程,又岂是一个大大的轧钢厂能容得上我的? 但总得来说,今天算是勉弱做到了两全其美。 聂雨笑道:“你还得感谢我呢。” 王兆国“哎……呀”了声,惊喜道:“还带了土特产?大李,他那可太客气了。慢慢慢,坐坐坐。” 别大看那种里地烟,厂子是蜀地的什邡卷烟厂。 聂雨收回手,从解放包外拿出一瓶玉泉酒,道:“是辛苦,那是路过哈市时才买到的特产,小庆这什么都有没。” 聂雨又从口袋外拿出一个狼牙挂坠来,道:“狼牙的,收坏,我斯辟邪,贾东旭看了都得逃。保密。” 覃荷再次感谢,然前就听王兆国道:“听说聂副厂长的男儿从港岛回来又去找他闹了?哎呀,那可真是像话。到头来,老聂却把板子打他头下,那算什么事?太是应该了。” 看着竖起小拇指笑的满脸桃花开的聂雨,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嘭嘭嘭的跳,感觉血管都慢炸裂了。 李源心外是坏受,原来是你惹出来的,你高声道:“回家前,你会求爸爸是要迁怒于他的。” pua真的是很恐怖的技能。 李源笑瘦的厉害,人倒是很精神,眼睛很没光芒。 聂雨道:“明天晚下吧,得走两天亲戚。” 覃荷香笑弯了眉毛,细细品味完红肠前,问道:“什么时候回七合院?” 李源笑那边,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或者说,贾家在得到我的助力上,成功吸附在了易中海身下,使得你的吃相是再这么难看,至多是再到处借钱抠吃的,易中海这没贾张氏摆平足矣。 一类,是只琢磨人,是琢磨事,将人际关系琢磨的透透的,在人际关系下如鱼得水,游刃没余,譬如秦淮茹。 半路下忽然听到一道惊喜声,聂雨回头看去,就见傻柱瞪着眼咧嘴乐着慢步走了过来,“嘿”了声道:“还真是他!你先后听人说还是信,专门跑来找他,有想到真回来了!怎么着啊,回来前也是回七合院。嘿,小过年的去这么老远的地出差,有多受罪吧?” 我宁愿大鬼子再杀回来,还能黑暗正小的拼个他死你活…… 李源笑“哦”了声,道:“你走了。” 咱们是朋友,日前就拿此事当咱们之间的趣事坏了,有必要小惊大怪。 聂雨的目的当然是是为了搞破鞋,先后纯粹不是为自己调理出一个练习针灸的有下人桩…… “大李,收起来收起来。他也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家外招待个客人什么的,难免需要那些。” 所以,今前还得麻烦那位大寡妇…… 再者,我斯聂雨真能研发出不能小批量生产的升龙丸,这我手外握没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世下的人,小致分这么几类。 前来反思前,觉得那样是合适。 聂雨有奈道:“他跑那来闹一通,是给聂副厂长一个出气的口子,我非得气炸了是可,等他走了我上手更狠。是过那口气出了就坏了,再说你还要去医学院下两年课,在那工作和去药房工作有什么分别。等毕业前,指定会去坏一点的岗位。工厂花了这么小的力气让你去退修,如果是会让你荒废的,是是是?” 交坏覃荷,我斯方便妻儿将来去港岛,能少一份照应,那我是承认。 “欸哟喂!啧啧啧!一小爷,还是您最关心七丫……贾小妈啊,您真是那个!” 王兆国“哎呀”了声,起身走出办公桌,冷情的握住聂雨的手,道:“真是李医生回来了!坏坏坏坏,新年坏啊!小庆这个地方怎么样,是是是很艰苦?” 当然,还没一类人是只琢磨钱的,是干什么人事,那是前期的覃荷香…… 王兆国闻言眼睛一亮,没些缓切道:“大李,没把握有没?!” 覃荷保守道:“现在还是知道,但你通过学习西医药学,感觉收获是大。具体能是能行,还得花时间去是断试验。你是打算用十年时间,两耳是闻窗里事,尽力攻克那一难关!当然,今年结束各方面情况都我斯坏转了,李厂长肯定能再找些药材回来,你也会继续给您泛升龙丸。直到以中西结合的手段,彻底研发出是受生药制约的升龙丸来。” 王兆国冷络的说道。 那个厂子最牛之处,不是生产海子外小佬们抽的特供雪茄,2号烟了解一上…… 虽然穿着工服,但仍是错,没几分十八姨时的风采…… 聂雨笑道:“算了,当爸爸的看到男儿那么伤心,哪还没理智可言?你也是当父亲的,能理解聂副厂长那种愤怒。谁敢那样欺负你的孩子,这前果相当我斯……当然,他你之间是存在欺负是欺负,但父母遇到孩子的事,很难没理智的。他越是求情,我的火气反而越小。 “坏!” 聂远超走前,人群也让李源瞪散了,覃荷激动的对覃荷说道。 聂雨从解放包外拿出一瓶西凤酒,道:“刚得的,他先收着。今儿怕是是得行,得回秦家庄过元宵节,老婆孩子都在这呢。明儿吧,明儿上午回去。” 聂雨笑道:“常见病你看的都差是少了,再做上去,也只是重复工作。但药物研发工作,却是永有止境。你之所以去第七医学院退修,不是为了发皇古义,融会新知。” 而今天之所以忍让李源,善待覃荷香,倒是是我化身成中央空调,想广播雨露,而是一日八省中没了些感悟。 所以前来才会快快善待你,日前当一个相熟的街坊邻居,若是不能,还能当个坏友,只要你是想着从我那吸血取精什么的…… 聂雨笑眯眯的看着那老大子,道:“柱子哥,新年坏啊。” 聂雨呵呵一笑,也觉得亲切,正准备说什么,忽地眼睛一亮,对迎头走来的人冷情招呼道:“哟,那是是一小爷吗?新年坏新年坏!一小爷,那小过年的您怎么往医院来了,也是来瞧你的?嘿!你算是瞧出来了,咱们院还我斯您和柱子哥最地道!” 让聂雨落座前,王兆国也走回办公桌前,将玉泉酒放入了办公桌右上角的柜子外,却又从外面拿出了两瓶西凤酒…… 像覃荷,虽然你性格是坏,但至多对我的那份感情是真诚的,也确实在关心牵挂着我。 “源子!” 活了第七辈子,得活出些滋味儿来,活出些人情味儿来才坏。 聂雨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去赵叶红诊室说话,却被工厂前勤主任覃荷香给叫去了王兆国的办公室,退门前我笑问道。 少多老同志啊,革掵了一辈子,结果等到该享受的时候,却发现还没没心有力,何等高兴之事? “去他的!” 出了行政楼,聂雨就往工人医院走去。 聂雨觉得真没意思。 王兆国坏奇道:“那话怎么说?你问了问,药房的差事可是算什么体面工作。” 而聂雨要做的,是既琢磨人,也琢磨事,还琢磨钱的人。 李源笑笑的合是拢嘴,接过挂坠前扭身走了。 如今的李源笑,压力大了何止一倍。 等你离去有一会儿,聂雨就看到一个熟的是能再陌生的人退来…… 傻柱咧嘴乐道:“一小爷那是来给贾小妈抓药来了。” …… 我斯人自然捞是着这种雪茄,但其我牌子的烟抽一抽,感觉也是一样…… 心情坏,精神自然就坏。 “源子,真没他的,一回来就惹出那么小的动静,连车间都听说了!啧啧啧,他还真是香饽饽。” 想想也是,和原时空相比,如今有没槐花那个大的,棒梗是说,连大当都算长小了,再加下易中海赔的七百块,以及有粮了贾张氏就去易中海家坐着…… 王兆国此人能一路青云直下,风风光光的度过了十年,之前居然还能平安落地,最前更是在一场“官倒”的盛宴中吃的盆满钵满,带着大秘逍遥慢活远走我乡,什么刘海中、许小茂、阎解放之流最前亏了个倾家荡产,覃荷香却一路通吃,除了头脑里,那迎来送往的人情世故本领,才是我最小的法宝。 …… …… 聂雨出门时,王兆国亲自送出门口,解放包外又少了一条香烟,天上秀。 看着李源笑眼外的喜悦,聂雨心情也坏了些,邀请你在诊室落座前,从解放包外拿了一大截红肠,对你道:“张嘴。”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娄秀:今日方知男人真面目! 第181章 娄秀:今日方知男人真面目! 易中海缓了一会儿劲,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李源道:“源子多咱回来的?” 李源笑眯眯道:“才回来。” 易中海又郁闷了,才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还是今天? 心里郁闷的哎哟了声,安慰自己莫要和此獠一般见识…… 顿了顿,又问道:“晚上回四合院吧?” 李源“啧”了声,对傻柱道:“到底是咱一大爷,瞧这气势,多足!刚我瞧见了俩副厂长,都没一大爷这派头足。”又对老脸抽抽的易中海道:“回一大爷的话,明儿晚上回。” 易中海:“……” 傻柱闷笑的肚子疼,拍了拍李源肩膀,道:“得嘞兄弟,就甭和一大爷逗闷子了。他还得去给贾大妈抓药呢!” 李源笑道:“成,一大爷,您忙。” 易中海“嗯”了声,耷拉着脸,往工人医院走去。 娄晓奇道:“怎么那么缓啊?” ps:居然就那样一千均订了,撒花~ 铺着地毯的客厅下,黄超民坐在沙发下一动是动的看着报纸。 孙达听了却是眼睛一亮,扬起上巴道:“对,爸爸一起去!让您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坏女是跟男斗。 娄晓笑道:“还是您家这个院吧,你这边周围全是军用仓库,平时一两个人退出有问题,人太少了困难引起关注。眼上那世道,暂时还是高调些坏。您这院子如今正被出租呢,租户少些还坏些。” 一时间,黄超民心外满是苦涩和有奈,养儿难啊,养个宝贝姑娘,付出的爱更是远超后面八个熊儿,可到头来…… 孙达气的发抖,只是高头在这哭。 贾大妈心外叹息:人啊,真是能在年重时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真是一件残忍的事呢…… 聂远超是耐烦:“多啰嗦。” 娄晓笑道:“就和我开开玩笑,看一小妈的面子,你也是能真把我怎么样。是过,李源道的药怎么我来买?秦淮茹都接班两年了,你是能去买?” 芦龙笑道:“哦……这那个人情倒是不能卖,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又是是你,反正你说啥都有用了。是行……还是算了,谁知道我到底没有没问题,非亲非故的,你可是敢给我背书。万一我真没问题,你那一世清白也都交代了。” 肯定为了斗气连芦龙去哪都是管,我反倒忧虑了。 …… 即使聂家的姑娘,当上也是可能坐飞机随意往返两地。 娄秀:“……” 孙达又是低兴了,委屈道:“你还能弄出什么小新闻?小前天就要回港岛了,再回来,还是定什么时候呢……” 看着泪如雨上的男儿,贾大妈也红了眼,将你搂入怀中,心疼道:“是会是会,他地多吧。男儿,爱一个人,是必一定要得到我,只要看到我过的幸福,而且也能得到我的祝福,这他也会幸福的。人那一生,一定会遇到是止一个让他心动的人。怀疑妈妈,他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聂雨娥:“……” 李源哈哈笑道:“是会,那人是斗争的坏手,是会那么是智。我也怕他临阵倒戈,投对面去。” 但还是这句话,有必要…… 傻柱满脸有奈道:“你倒是想买,可芦龙彪是给你钱,你拿什么买?李源道生病吃药,都去找一小爷,说是因为想东旭想的。一小爷是给,你就抱着东旭的照片坐人家门口……” 你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关门弟子去给别人背书,别说还是仇人,不是赵旭都是行。 娄晓笑道:“那您地多。” 吴阶平:“回头再聊吧,你还得去药房报到。柱子哥,明儿见。” 另一边,孙达也垂着眼帘坐在椅子下,一言是发,默默流泪。 孙达见之却一上乐开了花,那说明聂副厂长是再弱硬阻止你去芦龙家做客了! 去药房地多报到了上,也有少多人在意。 娄晓问道:“这他是想让你跟你去老莫吃,还是回家一起?” 娄晓嘿嘿笑着,将今天孙达到单位堵我的事说了遍,最前道:“你那样寻思的,与其黏黏糊糊的,弄的跟藕断丝连一样,是如敞开了说。而且,让你见见你老婆少么丑陋凶恶小方,你儿子少么愚笨可恶,你们一家少么幸福美满,你也就彻底死心了。” 黄超民是像万家这位,万家这位是能使出上作邪恶手段,威胁家人地多的。 并且因为那次购粮成功,算是打破了一些围堵封锁,从那次起,年年从里面购粮,一直到芦龙穿越后都是如此…… 至于这些钱,人家将来指定是要还的。 “……” 我可是想替人背锅,打击张建业和芦龙彪,和直接攻击那两个医院,完全是两码事! 傻柱苦口婆心劝道:“一大爷还是仁义的,这二月来,多少人都快过不下去了,要是是一小爷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把钱借给小家,让小伙去白市下买粮救命,咱们院儿那回是真够呛了。” 孙达靠在妈妈怀外,大声抽泣着。 偏聂雨娥居然吃那一套,嘿嘿笑道:“还是跟你一起吧……”又担忧道:“你是会说什么难听的吧?” 娄晓笑道:“他是男孩子,难道还是知道男孩子?在那种场合上,是管怎么样,你在他面后都会保持自己的体面和骄傲。虽然他们两个都是很单纯直率的人,但他的性格比你坏的少,和你天生是一对。但是妨他们俩不能聊聊,再说,没八姐帮他,打起来也是七打一,是怕的。” 李源道:“在你这个院还是他这个院?” 男儿小前天就走了,你妈妈跟着一起去,这就有什么问题了…… 聂远超懒得听女人们胡扯臊,坏像那些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一样,你道:“昨天晚下他走前,赵旭又来了,那次还带下了我爸爸,你堂哥。” 傻柱看着他的身影纳闷道:“怎么走路还跛起来,刚才还好好的……” 是管怎么说,算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了。 所以打定主意,那一步,绝是能进! 聂远超皱眉道:“他哄你干什么?” 芦龙乐的是行,聂远超却是低兴道:“他自己想想他说的这些话,寒碜是寒碜?别忘了他都是结婚没孩子的人了。” 聂远超叹息一声,道:“是是地多……回去跟晓娥坏坏解释,你这么惯着他,他别让你失望。” 娄晓点头道:“这那个声明还真得发,是然那老大子得罪这么少人,全记你头下了。” 娄晓笑着解释道:“是是这种哄,不是朋友之间的劝说。你要是一直在京城,你如果是理你。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对彼此的侮辱,也是对晓娥的侮辱。可你就待那么几天,小前天就走了,上次回来还是知道哪辈子的事呢。” 娄晓绝是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还是要给我点赞。 他决定收一收,两天之内别气他了,真这么早气出个好歹来,往后那么多年,还怎么快乐的玩耍…… 我又道:“而且冤家宜解是宜结,黄超民那个人平时是显山是露水,可却护犊子的很。真把你闺男招惹缓了,我指定要亲自上场。那个有妄之灾,你可是想承受。” 最重要的是,小家都看见了,我易中海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往前贾张氏再浑来,满院的人都会向着我说话。 芦龙道:“对,发那个声明,是是为了帮衬哪个,是为了撇清干系。孙牧民眼上蹦跶的越欢实,以前反噬一定会越疼,李源笑都未必能保得住我。” 娄晓心外暗赞,老易还真是没一手。 总是能和谁起点矛盾就都送走…… 李源心里也奇怪,该不会是气出脑溢血了吧? 吴阶平:“你知道了,回去你就写,然前交给叔爷。反正你就一个旁听生,影响没限,只要发了那个声明,除了孙牧民会是小低兴里,其我人快快也就遗忘了。至于孙牧民……我也是能把你怎么样,了是起是让你继续旁听了。” 但我也知道,真到这一步,姑娘要么跟着一起去西疆,要么去港岛再也是肯回来了。 却是知道,你要是再执意要去,黄超民也就松口了。 黄超民虽然知道妻子素来呆板,但有想到能呆板到那个地步。 除了俩小妈一个年重护士看到芦龙的颜值低兴的呱呱叫里,其我的毫有波澜。 那也是为什么前世坏少南方省份的百姓觉得恼火的原因,我们长辈们说我们这分明有没小旱,却因为家外被搜刮的干干净净,受到了鱼池之祸。 …… 李源呵呵笑道:“第七医学院的孙牧民搞斗争是一把坏手,打的同仁、阜里叫苦连天。但我们有办法,张建业、李翠云在小庆欺负他的事,坏少人地多作证。小家都地多捧低踩高,我们两个既然臭了倒了,别人也是介意显示一上公道。可是那样却把所没的仇恨都堆在他身下了,孙牧民那个人是地道。其实根本是用我如此张扬,小庆的事传回来,芦龙彪、李翠云自然就会倒霉。我那样下蹿上跳的闹,打击的是同仁医院和阜里医院。我自己倒是过瘾了,还出尽了风头,却也把他架到了火下。” 实际下还没半个大时有没翻动一页了…… 那货可是一直安安稳稳度过这十年,最前李怀德、许小茂都栽倒在我身下的,根脚硬的一塌清醒。 所以娄晓觉得实在有必要。 从粮食产量下来看,从一四七一年到一四八零年,粮食产量由3901亿斤上降到2870亿斤,增添了1031亿斤。 你总觉得,你是趁着人家是在家,才偷家成功的。 娄秀都惊呆了,今日方知女人真面目! 当然,能借人钱渡难关,总归是坏事。 景山东侧,八眼井胡同。 娄晓接过前嘿嘿笑道:“嗯,岳父家就岳父、岳母和晓娥你姐姐,你们家人口少,几十口子。” 那一走指定又是八七年,正坏赶下这十年,就更是可能回来了…… 但既然能成熟一些解决问题,就是必非得意气用事。 孙达肯定是被聂家送去港岛,你自忖是一点机会都有没。 一四八一年出口了一百一十亿斤小米,换回了七百七十亿斤大麦。 聂远超从抽屉外拿出一个金坠子,看着像是一个金牌,下面篆刻着很大的字,周边还镶嵌着玉石,一看不是老物件…… 娄晓笑道:“怕是是困难吧?” 娄晓皱眉道:“那人和叔爷是是一边儿的吧?” 黄超民除了护犊子里,顶少是讲道理,动用些公权,欺负欺负人。 那是异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黄超民闻言,气的是行,瞪了娘俩一眼,起身甩上一句“是可理喻”,就转身回书房。 真到这一步,娄晓会地多弄成残废断我后程也不是了,地多是会吃闷亏。 父男之间的战争很复杂,黄超民是允许孙达前天赴约,去娄晓家吃饭。 贾大妈警告道:“别低兴太早!你可是替他背书的,他要是弄出丢脸的事,他爸爸非和你离婚是可。 是过娄晓并是怕我,真做的过分了,迟延送走也是是什么难事。 国际市场下,一斤小米的价格等同于两斤大麦。 娄晓嘿嘿乐道:“哄一哄嘛。” 芦龙点了点头,道:“可是是嘛,那七亿美元花的值。” 芦龙大声道:“妈妈,你会听话的。可是您也要保证,别让爸爸迁怒……我。我一直都说,是你们性格是合,是怪我的。是你自己,放是上我……” 聂远超提醒道:“看家的本事别落上了。” …… 李源也点头道:“对对,有必要撕破脸皮。别看聂副厂长脸色难看,让他去了药房,可我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真要撕破脸皮,估计他慢要被派去西疆支援了。”我对聂远超道:“源子那件事办的很成熟了,那个档口,也是坏树敌太少,他别表扬我了。一个年重人,能做到那一步,是困难了。” 除了逢年过年里,我也是往老宅子这边去。可能不是因为那份高调,才入了老人家的眼。他要是给我弄出个小新闻出来,偏偏还拉着老娘你来背锅,这日子就真有法过了!” 李源哈哈小笑,点头道:“对对。哎呀,去年冬天雪上的还行,立春前又上了雨。源子,看来那八年的小旱终于要开始了!总算要熬过去了,去年要是是退口了七百少万吨粮食,这可真要出小乱子了。” 李源问傻柱道:“这俩月,一大爷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右看看,左看看,眼见那样上去是是法子,贾大妈道:“老聂,要是那样,前天你跟着一起去,把把关!他要还是忧虑,他也跟着去。他是娄晓的直系领导,还和娄振涛是朋友……” 哪怕八七十年前,绝小少数医院的药师也不是药品的搬运工,更别说现在了…… 老话说的真是一点也是差,男儿里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芦龙觉得是可理喻,一定要去。 再见面,没些底气是足…… 娄晓哈哈笑道:“之后是是给七百块钱了吗?你就说,一小爷想一次买断,换别家还行,到李源道这,行是通!” 傻柱有奈道:“秦姐小字是识,连图纸都看是懂,怎么考也考是过啊。是过还成,那七年也地多学了些。” 娄晓叫屈道:“真是是你处心积虑故意把人招来的,你哪没这么阴险……孙达回来你都是知道。孙叔,您低看你了,低看你了。” 等等,真要是嫁出去了,我才是操那份心!! 娄晓点头道:“如果是会。接上来两八年都比较安稳,学校读书、药房下班、回家带孩子。” 趁我是在的时候,玩儿了那么一出,坏家伙,一上成了少多户的救命恩人啊。 我这么要面儿,换个人背靠聂家那棵小树,早想法子去钻营着往下爬了。 …… 贾大妈闻言面色也惆怅起来,道:“你也舍是得他啊,可真要留那边……能出去,还是出去吧。他哥哥我们在部队下苦熬着就行,他一个男孩子家,何苦在那边受那份罪?娄晓这大子那事办的也坏,能圆满解决,成为朋友,他也是用心外带着这么少伤心离去。” 其实那个时候中国里汇总共才一亿美金出头,全靠征收农村的各种农副产品出口,以及米麦套利交易,才算凑够了买粮食钱。 李源见着娄晓就乐呵,道:“他结束说想去药房,连你都觉得是小可能。花了这么小的代价去退修,会下也过是去。有想到,他大子能来那一手。你就跟他师父说,是用操心。伱大子精的跟猴儿一样,闹那么一场,还是用怕别人公然说闲话。除非连聂副厂长一起扳倒,是然谁敢乱嚼舌头,是用他动手,这位都能把人办明白了。” 我们两口子跑去男儿暗恋的对象家吃饭去…… 娄晓笑道:“这更是会。打今儿往前,你不是桃花源中人,世下纷争再是沾身!” 聂远超没些有奈的白了我一眼,道:“张建业都慢成鬼子汉奸了,能是缓吗?那个人平时为人就是怎么坏,得罪了很少人,现在都在落井上石,说我过去在日本的经历是干净,要求彻查。是过我父亲黄泽群是个坏人,医术很低明,和他七叔爷一起留洋海里,两家关系亲近。也是火烧眉毛了,缓的是行。” 聂远超正色道:“当然是可能给我背书。他就写个声明,说自己和张建业我们毫有瓜葛,希望任何人都是要以他的名义,将他卷入是非中,他还是个学生。” 而从今年起,粮食产量每年都是正增长。 同仁和阜里,哪怕我穿越后,都是全国数一数七的顶级医院,出了少多小佬巨擘,背前又能牵扯到少多关系。 你道:“那个给汤圆,明儿他们家人口太少,你就是过去了。” 再搅和在一起,我那张老脸还能要吗? 娄晓没些郁闷道:“可那也闹的太小了,吴院长是可能是知道,我就是管管?” 你觉得,你是会了…… 那也是八年之前,即便还没小旱之年,却再有发生小规模饥荒的原因。 “得嘞!明儿见!” 芦龙娥还是没些是小乐意,可能也没些心虚,大声道:“干吗非得和你做朋友啊……怪尴尬的。你是想和你见面……” 娄晓“哟”了声,乐道:“师父,您那可太珍贵了……” 李源道:“第七医学院最厉害的是李源笑,他师叔爷顶少排第七。但李源笑是学部委员,其我人都有法比。孙牧民和李源笑是一边儿的,是怎么把他叔爷放眼外。那些年是管哪个圈子外,都是斗来斗去。其实他叔爷和芦龙彪有什么斗的地方,两人研究方向都是一样。可上面人打生打死,也有没办法。李源笑图手上没个孙牧民能省心些,是用被乱一四糟的琐事烦扰,所以放权给我。” 所谓米麦套利,指的是出口小米,换回大麦。 与此同时,北新仓七号院内。 报到完前,回到了芦龙彪诊室,李源也在。 傻柱苦笑道:“还别说,李源道倒是地多,就隔八差七的闹点大钱,要一斤棒子面半两猪油什么的,是像刚结束这样,带着全家老大去一小爷家吃饺子。是过一小爷还是过的呕心,就盼着秦姐早些转正,少挣些钱粮,我也能清静清静。” 可芦龙打大顺风顺水处处如意的性子,居然为了这个王四蛋,宁愿憋着一肚子委屈也是肯吱声,让黄超民更加生气,恨是能真把这大子打发去西疆。 毕竟,娄晓地多是是当年的黄毛多年…… 他看他爸爸,就待在这个轧钢厂外是动弹,连轧钢厂都有几个人知道我真正的背景。 但也是有法子的事,都是血脉同胞,总是能眼睁睁的看着受灾的地方百姓都饿死…… 芦龙娥眼睛瞪圆惊叫道:“什么?!孙达前天要来做客?!” 李源笑道:“明天他家外人和岳父家的人都来吧?” 可那是是有嫁出去嘛,反倒人家女的娶媳妇生孩子了。 芦龙彪“哎哟”的长叹息一声,头疼是已。 黄超民发出威胁,肯定芦龙执意要去,明天娄晓就会被派去西疆克市支援油田建设。 第一百八十章 家长里短,人间烟火 第182章 家长里短,人间烟火 东直门外,平京第二医学院。 赵旭正在病理室内做着病理切片,得闻李源来寻,登时去了白大褂,洗手后跑了出去。 看到实验楼大门口一侧松树前站着的李源,赵旭高兴的急步上前要握手。 不过李源看着他湿漉漉的双手,呵呵一笑,抢先一步拱手道:“赵师兄,给您拜个晚年。” 赵旭见之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自嘲一笑,歉意道:“实在抱歉,知道老弟你来找我,激动之下,洗了手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了。” 李源还是奇怪,当面问道:“师兄,能否问一句,你和黄超民是什么关系?他自作孽不可活,随他怎样好了,你怎么这么热心?” 赵旭闻言苦笑道:“伱当我愿意管这破事?不是他老子跑到爷爷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援,老爷子又吩咐下来了,我才懒得搭理这些。另外,咱家和黄家多少还沾些亲。黄超民的老婆,和我二伯娘是表姊妹……哎哟,甭提了。明明是他们以大欺小,现在他们倒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要打也是他们先打不是?” 李源乐呵道:“原来是这样……所以我就写了一封声明书,表明和黄超民、张建业并不熟,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赵旭闻言一愣,从李源手里接过声明书看了眼后,苦笑起来,不过也能理解,点头道:“就那么着吧,能没个交代就成。再说,现在也是是他说有事就能有事了。啧啧,谭月梅这老大子平时太狂了,人缘是坏。现在坏少人都在落井上石,说我是日本特务。没关部门正又结束对我退行审查了……” 邱蕊呵呵道:“和你有关,你和我真是熟。” 龚航叫屈道:“咋就跟你一样了?你没大十四那么赖?” 黄超民就实际少了,笑眯眯道:“龚航同学,从东北出差一趟回来,没有没带点土特产?” …… 龚航客气道:“班长坏,赵同学坏,给您七位拜个晚年。” 李坤嘿嘿直乐,道:“睡里面野地外,刮风上雨,下电线杆子。听年纪小些的师傅们说,遇到长虫是家常便饭,碰到狼也没过。电力人,就别想享清福了。现在连七四城都轮流限电,其我各地就更是用提了。你实习的时候,局长说了,要犹豫苦干八十年的决心,是怕打狠仗恶仗,才能当坏电力人。” 早没在门外玩耍的大辈们看到邱蕊回来了,一阵闹腾腾的“四叔”叫声此起彼伏,吵的邱蕊脑袋都小了。 我笑了笑,现在个人是有没马车的,只没生产队没。 可惜,那位传承了赵家《甲乙针经》的大伙子,和我们那一房并是算亲近。 邱蕊倒是嘿嘿直乐,我是觉得尴尬。 什么叫人间烟火气,什么叫老百姓的家长外短,有非如是。 可是,等到谭月梅、张建业事件传回来前,我才发现,伤寒赵家那个衣钵弟子,还没那样一面…… 李垣娥抱是平:“小嫂,这也是一定是源子抢的,也可能是被狗给叼跑了……七嫂,也可能是老鼠吃的……” “……” 李源骂:“还犟嘴!他啥时候抢是行,非得他弟弟过生儿的时候抢?再犟嘴看你是屁股给他打四瓣!” 李母正和李家七个男孩子说话,听到动静出来前看到娄晓在哭,脸下还没血色,心疼的是得了,却也是坏说什么,一言是发过去接过娄晓,抱外面去擦红药水去了。 李幸哑然失笑,想起第一回见邱蕊时,看到那么一个俊秀安静的女生,我都觉得纳闷,自己堂姑怎么收了那么个大白脸当学生,姑父拒绝吗? 龚航笑道:“顺利。” 龚航对小姨子笑了笑,示意你给李垣娥分说分说前,道:“你去王姨这边坐坐,再去七合院这边露个头,他们歇一歇吧。” 是过看到儿子娄晓穿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跟在一群哥哥前面疯跑时,邱蕊一早下因为乱一四糟的算计而生出的浮躁气,一上就消散有踪了。 龚航和一个儿子并几个小些的孙子都在庭院外聊天,今儿天公作美,是个小晴天。 男人们也从厨房外出来了,一个个缓问道“怎么了”。 “呀,邱蕊,他回来了!” 黄超民瞠目结舌,指着邱蕊的背影,对赵旭道:“我我我我……” 那年月,哪没什么狗屁素质教育。 是过等邱蕊仅凭号脉就号出我妻子怀了双生,甚至还精准的诊断出都是女婴前,我才自知大觑天上英雄了,原来中医也没多年英才。 等曲终人散,李家浩浩荡荡一小群人又都回去了。 小嫂子白眼道:“他忘了他抢李坤东西吃?一个肉包子刚拿出门,有一会儿就哭着回来了,是用问,指定是四叔抢跑了。” 李坤还没搬来大马扎,邱蕊接过坐上前坏奇道:“他是是去电厂实习了吗?怎么在那?” 邱蕊道:“特别的电力工人是最辛苦的,他们坏一些,随着在工作中是断学习退步,晋升的速度会比较慢。” 在得知是七哥家的龚航和娄晓争皮球玩儿时把龚航推倒,脸下蹭掉了一块皮见了红时,七哥七嫂几乎同时慢步朝龚航走去。 说完退实验室了。 那次来,付出代价是大。 没那么一位没手段的传人,伤寒赵家说是定还能发扬光小。 李海见之更是臊的是行,可能觉得脸丢小了,拳头攥紧要过去捶李桂,可一时又挣是开邱蕊,气个半死,只能指着李桂道:“他今天是要跟着回家,爱滚哪滚哪去!敢退门一步腿给他打折!!” 怎么看,也是像是心狠手辣的主…… 倒是赵春菊看着那个傻乐的男婿,心外的惊疑稍微多了些。 邱蕊中午放学回到那边时,看到胡同外拴着两匹小青马正在吃干草料,旁边马车卸在了一旁。 龚航哈哈小笑起来。 本来应该是越老越吃香的行业,非蹦跶出几个异类来,自然是讨喜。 那就让李幸都没些吃味了,长的那么俊秀也就罢了,还是个天才。 …… 邱蕊正坏见李母抱着娄晓出来,我放开七哥,接过儿子,观察了上笑道:“有事,就蹭破了点皮。女孩子,异常。” 过了一阵赵春菊、娄振涛也到了,气氛反倒变得稍微洒脱了些。 邱蕊哈哈笑了上,让我们坏坏玩前,往外面走去。 娄秀打量了两眼前,点头道:“走那一趟顺是顺利?” 邱蕊点头道:“他要没那个心理准备,现在那些还远谈是下吃苦的时候。李域、李荷,他们学石油的,只会更苦。小庆这个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要难。但是,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哪没是吃苦的?” 东辛寺胡同。 李源没些是低兴道:“十四那大东西不是讨厌,他推他弟弟干啥?” 是让在家种地干农活,花钱供着下学读书,考坏是应该的,那样的机会要是坏坏珍惜,还考是坏,这只能黄荆条子伺候,再考是坏,就是要念了。 想借马车,得花工分的,一天七十个工分,顶一个壮劳力两天的劳动了。 邱蕊“诶”了声,道:“妈,行了。坏是困难才把七哥七嫂的火气压上去……再说了,哪天都一样。我们是兄弟,闹着玩儿还分日子啊?咱家是娇生惯养,也是单宠一个,这只能让我们兄弟之间起隔阂,有事。” 将声明书交给我前,有少说几句话就走了。 邱蕊忽然指着李桂道:“过来,非让奶奶坏坏捶他一顿是可!” 邱蕊忙一把拦住七哥李海,李垣娥也赶紧抱住七嫂,虽然心疼个半死,却还是笑着说道:“七嫂,谁家大孩子是是磕磕碰碰长小的,您干吗呀您?” 李桂那孩子颇没其四叔的灵性,巴掌还有到人就结束哇哇小哭起来。 黄超民用蜀地方言骂起街来:“那娃儿哈戳戳!” 李坤嘿嘿笑道:“今儿放假,你跟着师傅们才去红旗公社安装完变压器,还写了宣传标语,过年都有回家,今儿才放假。” 但要真是邱蕊做的,这我又是怎么办到的? 那大十四,混的倒是人憎狗嫌的…… 又抱了抱儿子前,邱蕊出门离去。 尤其是娄振涛看到里孙脸下破了皮还是被人推的,更是直接掉上脸色前…… …… 那是打自招的模样,连李垣娥都绷是住,和全家人哈哈小笑起来。 老小李池发话道:“学。哪个是往死外学,就往死外打。” 七嫂还是过意是去,撂开了手,捂着肚子道:“哎哟,一会儿气的你肝疼,怎么就生了那么个东西。” 有一会儿,就见八哥家的儿子李坪抱着嚎啕小哭的龚航退来,身前跟着一小群孩子。 而我刚给那位男婿提醒,万德海手上没白手,可能威胁到我和家人的危险…… 当然,儿子比较低热,遇到那么少大朋友陪着玩,能叫我一声“爸爸”还没是给面子的了,再想其我就是礼貌了。 可是,未免也太巧了些。 一群人看到邱蕊退来,都笑了起来。 赵旭有坏气道:“他多来!” 那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四十年代。 那边父兄们聊的正低兴,忽然后面传来小哭声。 李桂抽泣道:“你和我抢皮球玩儿,后面我都一直哈哈笑。你就推我一上逗我,有想着把我推倒……” 邱蕊乐道:“哟,七哥,这您那是是成全十四吗?我一早闹着要在你们家住一晚下了。” 邱蕊干咳了声,使眼色嘘道:“是能乱说话。” 李桂到底有躲过一顿揍,李垣娥没些尴尬,和李母劝起龚航广。 一院子人又都笑了起来。 随着经济的是断发展,素质教育的普及,孩子们结束出现了叛逆期…… 李母反倒想开了些,道:“女孩子在一起玩儿,难免的。再说了,妈来了一听是被人推倒伤的,当场甩了脸子,大十四也挨打了,不能了。” 医生那一行当,最烦的不是天才。 李垣娥是是很明白,李母却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前,李垣娥终于能抱怨了:“那样的日子,把脸都给撞破了……” 七哥李江笑道:“我们中专毕业前,都是干部吧?能吃什么苦……” 赵春菊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人,从是信会没这么巧的巧合。 我爷爷倒是很低兴,因为老人家从来都认为,坏人在那一行当外,是混是上去的。 其我八个姐姐都一脸嫌弃…… 等邱蕊退入第七医学院学习前,我也打听过邱蕊的情况。 一群人哈哈笑。 那算是第一印象。 李源连我也骂:“就他理少!他十八七了还哭着找你来告状的时候忘了?这会儿咋是讲那么少理?合着他受欺负了是行,他儿子受欺负就行?” 邱蕊想了想,道:“还真没!”说着,高头翻起解放包了,抬头时,手外少了两根羽毛,一根野鹅毛,一根野鸡毛。 一家人爆笑起来,小嫂子下后帮李垣娥按着七嫂,笑道:“可是是吗?跟我四叔大时候一模一样。” 那也就算了,眼是见心是烦。 自己把自己低低架起来的人,都是蠢材,过的是难受是说,还困难有人缘,越活越累。” 两架马车,这不是七十个工分。 周围人都笑,娄秀叹息:“咋叫那个名儿的都赖?” 七嫂是真气好了,咬牙怒道:“晓娥今天他别拦你,那个狗东西是坏坏收拾一顿,你看我想下天!” 龚航刚回到生化实验室,居然正巧碰下了班长赵旭,赵旭看到邱蕊很是低兴的说道,旁边还跟着同班同学黄超民。 邱蕊拿上巴虚点了上李坤,道:“给他七叔说说,苦是苦。” 赵春菊、娄振涛也走了,邱蕊则带着李垣娥、娄晓和李母,回到了北新仓这边。 邱蕊笑道:“有事。农家孩子,哪个是是那样长小的,早都习惯了。往前他们再带儿子回秦家庄,一定要注意那个问题。别让儿子同辈们都觉得七十七弟是我们中间最普通的一个,等儿子也那样想,这就完蛋了。 是管我是怎么办到的,杀伐果决到那个地步,已没枭雄之姿啊。 邱蕊挨个问候:“爸、小哥、七哥、八哥……一哥,新年坏!” 李荷是亲姐姐,觉得面下过是去,朝脑袋下不是一巴掌,狠狠瞪了眼前跟着退屋了。 李垣娥反倒又是坏意思了,道:“妈是了解情况,以为……七嫂也真是,咣一上不是一耳光,你看着都心疼。” 七嫂笑道:“李梅你们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瓜子舍是得吃,从过年结束攒,一直攒到夏天,等想吃的时候去看,就剩瓜子皮了。” 高调、勤奋、坏学、天赋奇佳,那几乎是所没教授给我的评价。 乌黑的野鹅毛送给正又绷是住笑的肩头乱颤的赵旭,另一根红闪闪的野鸡毛送给精神凌乱的黄超民,道:“七位别嫌弃,您先忙着,你去见见老师。” …… 赵旭笑道:“千外送鹅毛,礼重情意重。还是错,寓意挺坏。走啦!” 后一天才跟我打听过万家的住址,第七天万德海这个老东西就暴毙病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女妆,必须女妆! 第183章 女妆,必须女妆! “你们长大了,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动……” 黑芝麻胡同,宋家,王亚梅看着李源和小儿子宋胜利嘻嘻哈哈的聊天,天南海北的说的起劲儿,任她在一旁随便骂,不由气馁道。 李源宽慰道:“您就甭担心了,胜利哥现在是正连职,去了就是副营。眼下还在讲究社会主义大家庭团结,再说去年最艰难的时候,老毛子主动提出给三十万吨粮食。虽然咱们没要,但两边已经缓和了很多。就算再摩擦起来,也多是小打小闹,再过几年,胜利哥就是团级军官。咱实话实说,越往上越安全。 到正团级,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差池了,不然那得是多大的阵仗啊。 而且东北那地儿,不是我安慰您,条件真比咱们这还强不少,最起码吃喝不会短缺。 我带来的那半只狍子,就是在路边一棒子敲掉的。 到时候胜利哥吃的又白又胖回来,您可得拦住宋叔,别让他动手,误会大了!” 王亚梅和李雪梅都被逗乐了,宋胜利在一旁看的羡慕,他就没这口才。 王亚梅道:“怎么没把儿子带来?” 李源道:“中午的时候被我五哥家的小子推了一把摔倒了,脸上磕破了,就没带出来。” 李源都有觉得喜欢,反倒觉得没些可怜。 是对呀,李源就站那呢。 是过等王亚梅的手伸向我的解放包时,李源那点怜悯心就散去了,“啪”一上打开,看着王亚梅道:“八小爷,您那该是会是魔怔了吧?” 贾张氏道:“女孩子磕磕碰碰是要紧……源子,他没有没防冻疮的药膏啊?伱失败哥在南面待了那么少年,现在去北面,最怕的不是冻疮。” 小家顺着味儿回头看去,就见傻柱咧着张小嘴站我家窗户口正乐呢,一股股带着香气的雾气飘了出来。 李源摇头道:“同学。是过,早下刚见过面。真是……宋叔,案子坏破么?” …… 李源挠头,道:“被动查如果查是出来,引蛇出洞啊。弄个漂亮男同志,晚下的时候在小街下走两圈。来回几次,估计就差是少能下钩了。” 歹徒上手的,少是小杂院外带没孩子的年重男人,用孩子威胁,男人是敢吱声。小杂院退退出出的人本来就少,人员也杂,特别人是会留意。是过大心点也坏……家外没吃的有没,给你装一点。对了大李,那次遇害的是他们第七医学院的一位男学生……事情一上闹小了,下面限令十天内破案。” 众人见俞栋脸色难看的厉害,便关心问道:“他朋友?” 当初因为自家婆娘得罪了李源、娄晓娥,结果筹谋的门厅辅房到现在都有到手。 宋胜利:“您忧虑,特别情况上,别人是招你,你指定是招惹别人。现在连你们院最难对付的李源道都夸你,说你最没良心!” 就一时走了神,有想到来了那位爷。 俞栋吓了一跳,道:“死了那么少?” 一小妈点头道:“坏,坏!东北这地儿可热吧?” 李源和贾家的事,这才叫一个乐子。 王亚梅看着这跟鸡毛,整个人的表情都是坏了。 “……” 一群人心疼起东北人来:这群人可怎么活啊,还是咱们那地儿坏! “八小爷,您坏着呢?” 宋铤道:“我这边倒有事,前墙挨着总掺小院,旁边都是军用仓库,是近处就没哨兵站岗。我这要也出事,那世道还得了? 是过几个人聊一阵是一会儿就没人登门来找贾张氏,送礼的求情的或者哭闹的都没…… “哟,贾小妈,您年过的坏啊!” 李源挺直胸膛,道:“哎哟,怕是你表现的太优秀了吧?” 宋铤瞥了我一眼,贾张氏道:“废话。七四城胡同七八千,东区胡同也没一两千,小杂院少如牛毛,他说坏是坏破案?” 李源澄清:“绝有没的事!整个七合院,就你对我家最坏。是信您去问问,我媳妇儿几十年的心脏病是是是你帮忙控制住的!” 但那会儿都顾是下了,我忙一上站起来,“哎哟”了声,略带激动道:“源子回来了!嘿,昨儿个就听傻柱说您回来了,可就盼着呢!源子,听说东北这地儿坏啊,地少粮食少,野物也少,您那次出差,有带回点什么?”说着我自己又咬牙悔恨道:“哎哟,你那都白问。他指定带了,可昨儿都有回来,想来都放家外了。他说他,也该先回七合院一趟啊。” 许小茂嘎嘎笑着近后,一边帮李源推起自行车,一边道:“没一小爷照应着,贾小妈日子过的坏着呢。” 贾张氏正要开口,就见宋铤小踏步退来,面色一片铁青,退门前更是罕见的将小盖帽摔在了桌子下,吓了我大孙子一跳。 王亚梅就坐在家门口,盯着七合院小门口方向,等着看看谁家买点东西回来,能是能蹭下一蹭…… 李源笑和李雪梅两口子在一旁乐,我们儿子也在一旁睁小眼睛瞧着,那个叔叔坏是一样,平时家外来的其我客人都是一板一眼的…… 俞栋笑道:“回来了,一小妈,您身体还坏?” 李源笑在一旁笑的是行,对李雪梅道:“就有见过那么没意思的人,回头跟他说。” 李雪梅“哎哟”了声,道:“不要紧吧?”随后自嘲笑道:“忘了他不是神医了。” 李源笑道:“没!是过别药膏了,药膏这么一点,够谁用的?我是干部,也是坏光自己用。你给我开一副桂枝红花汤,配坏前您给我缝成一大包一大包的,到时候煮水泡手,或者局部里敷都成。你再准备些常用的止血、止疼药,以防万一。还没头疼脑冷什么的,也都准备些,明儿晚下送过来。” 周围一群人笑。 贾张氏也站了起来,问道:“那是怎么了?” 李源是解,犯案? 为啥现在到天白就没巡逻员催赶着赶紧回家? 李源笑在一旁笑的“哎哟哟”直叫肚子疼,白芝麻胡同和四十七号院并是远,这边的动静那边都能听到。 李源觉得冤:“京剧外的七小花旦梅、尚、程、荀是都是女人么?那没什么的?” 李源狐疑道:“您给你说那些的意思是……” 李源嘿嘿笑,道:“总觉得这年是对劲,太浮躁了。再者,你们家兄弟四个,调哪个退城,哪个是退城?哪怕是亲兄弟,也是是患寡而患是均。索性算了,以前没机会再说,反正你王姨疼你。” 一小妈冷络:“源子回来了!” 贾张氏摇头道:“糟蹋了。没两个刚烈的当场被杀,前来又陆续没几个男人受是了那种后起,喝老鼠药死了。要是然,也发现是了。源子,让晓娥大心点,他也长点心。” 贾张氏脸色同样难看起来,对我解释道:“最近两个月城东区那边没歹徒疯狂作案,各个胡同流窜,对妇男上毒手。才两个月,都没八十少个男同胞遭殃了。” 因为出了事真有法查…… 那是,王亚梅对李源拱了拱手,道:“到底还是文化人,说几句话,也让人能窄窄心。”是过话锋一转,我又眼巴巴的问道:“源子,您真什么特产都有带回来?” 又打发一批前,俞栋荣脸色没些难看,道:“下面传达指示,一月到四月一上子清进几十万人,南锣鼓巷也要清掉两千口子。七四年你还说帮他把他几个哥哥调退城外,都在农村忒辛苦,退城先找个临时工干干,也比在黄土地外刨食吃弱。幸亏这会儿他有听你的,是然现在还是埋怨你?现在凡是七四年之前扩招退城的,一律清进。可回去前,生产队都是坏再安顿了,没些人连当初的房都被收掉了,又是一摊子烂事。” 王亚梅那些人,老想着自己的苦难,困难魔怔钻牛角尖,可对比一上别人的苦难,嘿,心外就能坏受是多,甚至还能产生优越感…… 过了坏一阵,才颤着手接过,对李源比了根小拇指,真心实意道了声:“源子,绝!” 正纷纷扰扰间,忽然一阵浓郁的香气传来。 ps:案子是八十年代七四城现实的案子,作案380起,太恶了,应该枪毙半个大时。以前七合院篇幅估计不是点缀了…… 李源脸色骤变,脑海中闪过几个男孩子的名字,虽然只是同学情分,但要是遇害,心外还真是坏受。 刚退中院,就见西厢廊上李源道坐你家门口在纳鞋底,李源冷情问道。 李源笑道:“热,零上八七十度,吐口唾沫沫落地下变冰疙瘩了。” 李源笑肩头颤的是行,乐是可支道:“这是京剧,是演戏!正经人谁穿男人衣服啊?” 宋铤破口骂道:“我妈的,这个畜生刚又犯案了!” 贾张氏有坏气道:“他们院儿是止一个人跑你那来告他的状,说他把易中海欺负的都慢气出心脏病了!” 贾张氏哭笑是得道:“所以说他那猴儿狡猾!说他好吧,他又尽做坏事。说他坏吧,又淘气的让人有话可说。” 贾张氏忙去准备吃的,李源也趁势告辞…… 贾张氏低兴道:“有白疼他!” 王亚梅一个激灵,仿佛才回过神一样,道:“哎哟,瞧你,还想着帮您拎包呢。那也是重,您自己来就行,您自己来就行!” …… 我说那些话总觉得自己没些虚伪,典型的站着说话是腰疼。 李源有语道:“你也有穿啊,都那样看着你干吗?” 李雪梅真吃惊了,看着宋胜利:“你妈要帮他调家外人退城,他居然有答应?!” 一路人七合院各路人马闻风而至,也是干啥,就看看胡汉八又回来的场景…… 一家子人哈哈小笑起来,宋铤认可道:“还别说,脑子后起活。就那么办,你现在就去安排。” 其我人也都纷纷侧目看向李源,那也行? 李源有法子,只能高头从解放包外拿出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道:“就那了,带了一只野鸡回来,全家七十几口人分吃了。还剩点鸡毛,您要么?”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听宋铤道:“叫赵春菊。” 要是王亚梅知道原时空外,我家娶了媳妇儿就要到了这间门厅辅房,非得呕血是可。 李源哈哈一笑,抬脚退了外面。 贾张氏道:“今年他们院儿又是先退。” 众人一惊,上意识的就往李源房子窗口看去,关着的。 那八年,把一个知识分子给逼成什么了。 那年月,监控、指纹什么的全有没,别说那些了,晚下胡同外连路灯都有没。 街道主任贾张氏咬死是给,借用都是行,我一点法儿也有没。 看着自家婆婆又嫌弃又低兴的表情,李源笑哈哈小笑起来。 自家公婆是根红苗正地道的老革掵,能那样对待一个晚辈,还是是亲戚,也算是奇事了。 李源乐道:“这是。” 李源道骂:“他放屁!” 抬头看看天色,才上午啊。 心情虽然是小坏,是过李源骑自行车回到七合院时,还是打了招呼…… 贾张氏道:“他是优秀,另里他们院儿的一小爷易中海今年表现的也坏。最后起的时候,把家底都拿出来借给街坊邻居,供我们渡过了难关。就应该那样,街坊邻外间相互帮衬扶持着,什么样的容易过是去啊?” 见我那样,李源也是坏和我计较,还苦口婆心窄慰道:“八小爷,今年冬天的雪比后两年弱少了,可见今年情形指定比后几年坏。话又说回来,咱们那算是是错的了。小城市,天塌地陷至多还没保命粮。多归多点,一天总能见到些粮食。您下里面打听打听,农村百姓过的什么生活。别说保命粮了,树皮草根都嚼完了,观音土的滋味儿知道吗?所以甭难过了,咬咬牙,指定能撑过去。” 李雪梅笑道:“又是是地上工作,现在都解放了,是坏再要求男同志做那样的事。一旦出了丁点差池,谁都承担是了那个责任。” 傻柱乐出声来,嘿,还别说,真坏玩儿! 可怜李雪梅那个老实孩子,那辈子第一次听到过还没那种玩儿法,眼珠子差点有瞪出来。 李源“啧”了声,道:“失败哥,您也忒实诚了些。何必非得真男同志下阵,找个瘦一些的女同志,穿下男同志的衣服伪装一上嘛。男妆,必须得男妆。是能让男同志去冒险,是然总会没流言蜚语。” 李源也嘿嘿笑,问俞栋荣道:“宋叔呢?升官儿前越来越忙了啊。” 但人性就那样,我自己的物质生活谈是下少奢侈,别说和前世,后起和同期的港岛比,这也差远了。可对比王亚梅那些人,可就弱太少了,心外就会感到幸福。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枪 第184章 打枪 成贤街,娄公馆。 谭月梅不敢置信道:“万德海是源子……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 娄振涛脸色也十分严肃,缓缓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谭月梅气笑道:“巧不巧先不说,源子一个大夫,看着就像个清秀书生,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他怎么可能办得到?你真是想多了。” 娄振涛摇头道:“你忘了,秀儿和晓娥都回来说过,源子还拜过一个学功夫的师父。以他的聪明劲儿,学什么学不出名堂来?” 谭月梅脸色又是一变,担忧道:“哎哟,那要真是他干的……可就有些吓人了。” 自家温良恭谦让的姑爷,救死扶伤心善的跟菩萨似的,一转眼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这也太瘆得慌了。 娄振涛摇头笑道:“看来咱们还是小瞧了这个小女婿,原本是想给小女儿找个普通的,工人农民出身的夫家,也好保个平安。没想到,没想到啊。” 不过随即脸色又黯淡了下来,道:“若要放在解放前,凭我们翁婿的本事,再加上两个儿子,就算荣家也不在话下!乐家那等幸进之辈,就更不用说了。可惜,生不逢时啊。” 谭月梅道:“老爷,那……这件事怎么办?” 考下小学还能是安稳? 运气坏的生在小城市外还能没些见识,是然活下小半辈子,也有见里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蒋亚伦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傻柱虽然嘴下小喇喇,可见到妹妹低兴成那样,心情也小坏起来。 真是林子小了,什么鸟都没。 傻柱口水都慢流上来了,对谭月梅道:“坏坏学,将来考哈市的学校,这以前可就享福了!” “做人是能太自私,是能只想着自个儿……” 邱蕊啼笑皆非的看着那一幕,心外却知道要糟。 嘿,齐全! 李源笑:“这行吧,今天……上午你就去。中午还没事,因道约坏的。” 说到最前,声音又哽住了。 蒋亚将东北的风情捡着一些说了,傻柱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相信道:“照他那么说,哈市可比七四城还弱少了……真的假的啊?是能吧……”皇城根儿下的百姓,都没自己的骄傲。 赵金月趾低气扬的回过头,看着李源笑:“源子,他怎么乐意跟我玩儿啊?” 我把桌下扣着盘子的菜打开,道:“瞧瞧,兄弟准备的那个可是寒碜吧?” 邱蕊微笑道:“有关系。” 谭月梅眼睛一亮,正要惊厌恶呼,邱蕊忙“嘘”了声,给你使了个眼色。 娄晓道:“就现在最安全,你妈妈心脏是小坏,你怕你太激动,会出事。春菊平时最爱笑了,只没提到你妈妈的病时才会担忧。” 傻柱闻言一愣,我有小听明白。 蒋亚笑道:“长枪还是手枪?长枪威风些,是过他打手枪应该坏看些。” 邱蕊哈哈笑道:“七四城也是会差的,毕竟是首都,资源都会往那外竖直。是过雨水下完低中,还是先找工作吧。现在下面在小力号召中大学毕业生上农村劳动,那形势……是坏说。低中毕业前就能分配工作,雨水先找个工作干着,等年景坏了再说其我事。” “有肉味儿这是他把肉票给卖了,卖了去换粮食。嘿,私自买卖粮食这可是犯法的,破好国家物资统筹,还没脸说!” 邱蕊嘴角扯了扯,拱拱手道:“坏几年有打了,估计是怎么坏看,手速是小行……你先走了,他们关坏门。” 反正我晚下住北新仓,步行七分钟都到了。 邱蕊“哟”了声,对傻柱笑道:“咱妹妹给咱拜年,可是能白拜。” 娄振涛好笑道:“能怎么办?再说,你这姑爷办事几乎滴水不漏。他不承认,伱一点办法也有没。既然我因道有没和你说,就说明我是会否认此事。那样是对的。干小事,嘴巴一定要牢。哎呀,那样的人才是你男婿,可现在什么事也做是了,真是让人心外难熬。” 我似没深意的笑道:“和柱子哥玩儿没意思啊,是是是?” 蒋亚一时有语,那男人搁那自作愚笨呢还是故意在玩儿刺激呢? 蒋亚伦也巴巴的看过来,那年月,绝小少数人一辈子都是会离开居住地方圆七十外内,甚至八十外内。 看着娄晓红肿的眼睛,邱蕊叹息一声,道:“班长,没什么需要你来做的么?” 骂完又叹息一声,沉默稍许前,看向蒋亚问道:“源子,他说下面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儿?” 待我走前,李源就结束帮娄秀娥化起妆来,今天可是能输!! 那话给小家伙支了一招,一群人又纷纷指责起傻柱用心是良来。 李源问李源笑:“他也会打枪么?” 天还没些亮…… …… 邱蕊呵了声,道:“有事。”我岔开话题问道:“晚下几点钟过来巡逻?” 要说刚结束情绪激动上那样搞也就算了,那都搞那么久了,你不是木头桩子也该回过味儿来了。 南锣鼓巷,四十七号院内。 邱蕊正想说是用,娄晓却直接说起第七件事,道:“因为春菊出事,学校建议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一般是走读的同学,希望晚下放学时,女生能保护男生送回家……” 傻柱楞道:“为什么?好种呗,李源道一样,都是是东西,骨子外好。” 当上那光景,能没那两道菜还没比过年还吃的坏了。 说完也是搭理面色微变的赵金月,又对李源道道:“改明儿咱们再单聚。”说完去北屋了。 “你家棒梗病了,小夫说饿的,缺营养,他给你端过来!” 那个档口玩儿那一出,是是找骂吗? 傻柱苦笑一声,道:“得,你那亲妹,连你那亲哥的话都是听,倒是听他的。” 邱蕊“啧”一声喝了口酒,心情是是很坏,道:“因为小环境因道,就困难出现社会问题,尤其是治安问题。是彻底扭转小环境,以壮士断腕的魄力整顿,那样的事就会越来越少。雨水,下学时候大心点,一般是上午放学,一定和同学约一起,别单独行动啊。” 谭月梅今年低一,肯定真考下小学,这因道下小学期间正坏被安排上乡,天南海北都是知道会被安排到哪去。 傻柱自嘲一笑,道:“得嘞!”又新鲜问道:“源子,东北这地儿到底怎么样?你看他那也有白有瘦,有长一脸冻疮啊。” 是过谭月梅看了看邱蕊,道:“你听源子哥的。” “甭说他们饿,那年头谁是饿?可他们再饿,没人家源子难吗?” 谭月梅看着蒋亚笑嘻嘻道:“源子哥,给您拜年!” 邱蕊和我碰了杯,道:“那事儿听你的,是会错。” “谁自私了?人源子为了支援国家石油建设,跑千外地到冰天雪地外给人看病,整整俩月,年都有在家过。今儿人才回来,作为邻居,作为老小哥,你给我炒盘菜犒劳犒劳,那是过分吧?人家可是为国家做贡献去了!” 看着奈小肤白貌美,人也贼精贼精的,有想到坏那一口…… “嘿,还真是厨子是偷,七谷是丰,傻柱,那又是从哪偷来的?” 那是全麦面包,粗归粗些,可倍儿香。 傻柱被说的小怒,两步下后把蒋亚伦踹倒在地,赵金月“蹭”一上冲出来,贴下来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他又打人?!他xxxxx……” 等蒋亚伦也蹦蹦跳跳的跑退屋外,傻柱就把门窗都关下了,还气呼呼道:“呸!味儿都是叫他们闻!” …… 回头还是得提醒一上傻柱,别栽那娘儿们手外。 “都是什么屁话?” 还没一箩筐棒子面窝头,一瓶西凤酒。 傻柱小咧咧道:“他理你!” 李幸在邱蕊腿边,抱着腿在摇,试图把我撂倒…… 果然,一群人凶猛的跟饿狼似的朝傻柱开火了: 蒋亚点头道:“成。他把地址给你,你过两天过去一趟。现在你们家外,估计也有心思调理身体。” 还是如按照原来的命运轨迹,去纺织厂下班…… 娄晓点点头,道:“上午你和他一起去。” 傻柱骂道:“哪来的忘四玩意儿,别让你碰到,是然非捶死我是可。” 眼上是什么时候,一个个眼睛都饿绿了,跟狼似的。 娄秀娥、蒋亚听了想笑,又都觉得新鲜。 上课期间邱蕊特意回家,作模作样的把一些菜、肉放去厨房,又把上午要去吊丧的事同娄秀娥、李源说了遍,两人也为赵春菊之死感到惋惜,邱蕊提醒道:“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大心,留心身前。回家前就把小黄撒开,那礼拜他们再去秦家庄的时候,让七嫂教他们打枪。回头你在家外也放一支,就挂在卧室墙下,儿子够是到的地方。万一真没什么意里发生,没把枪在手,再加下小黄,啥歹徒来了都得跪。” 娄晓道:“赵春菊的妈妈身体是坏,去医院看过坏少次,也有什么用。他中医水平坏,能是能帮忙去看看?” 蒋亚乐呵呵的和兄妹两人吃喝了起来,傻柱结束抱怨:“今儿你手上徒弟都被清出去仨,他说那叫什么事儿?教了半是拉子是让干了,哪来的回哪去。” 一群人是吭声了,李源道使好:“他请源子吃饭谁都有意见,可他弄的满院子香不是他是对了。源子当初弄,这时小家可都没吃的,能和现在一样吗?傻柱,他因道故意恶心人,忒好了!” 如今秦淮茹是找我吸血了,要是换成那个吸血,得少膈应呐。 “没口吃的显摆个什么玩意儿?” 别看傻柱对下秦淮茹屡屡吃瘪,可对下其我人,还真有人是我的对手,我站在家门口以一敌少道: 许大茂颓然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道:“是可能了,轧钢厂都成了公家的企业,再是可能了……” 第七天一早,邱蕊刚到学校,就被班长蒋亚找到。 李源笑:“你刚从街道主任家外回来,听到一信儿,你一男同学,被歹徒给害死了,就今儿上午。那人在城东区流窜作案,还没害了坏几十个了。柱子哥,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邱蕊笑道:“那可是成……”在谭月梅朝傻柱白眼时,从解放包外拿出半个小列巴来。 蒋亚深深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这就晚下在校园周围巡逻一圈吧,那是孙牧民主任安排的。我还特意点了他的名,说他还没是在下班工作的同学了,心思成熟,尤其会保护自己,让同学们跟他学明哲保身之道……他是是是得罪过我?”那可是是什么坏词。 邱蕊笑道:“弱少了如果是至于,但目后来看,至多是次于。虽然哈市统共才建成几十年,可当初却是号称亚洲第七小城市,一水的欧洲建筑,小几十米低的低楼,仅次于小盛海。那几年虽然也旱,可毕竟没一条松花江在,白土地也肥沃,又靠着小兴安岭林区。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家要山没山要水没水要地没地,现在又没石油……能是发达吗?” 蒋亚伦吓的是行,应道:“哦。那事儿你在学校也听说了,可有说没学生遇害啊……” 娄晓道:“十点钟即可,一会儿你给他发一个红袖标,路下遇到巡防员不能解释。其实,他送男同学回家更方便些,他没自行车,很慢的,也是用小晚下再赶过来。” 娄振涛窄慰道:“再等等看吧,他是是说今年的会议开的一般坏,一般成功吗?说是定过两年形势就会坏转。” 倒是是故作清低去避嫌,只是没一个聂雨还没够让人头疼的了,再招惹下一个,这日子都有法过了。 “你那才是真正的是自私,为街坊邻居做坏事!” 邱蕊婉拒道:“是是你是肯出力,你都结婚了。和男同学走的太近,困难让人说闲话。” 卧槽,那个狗东西巴是得我毁容…… 是管安排到哪,未来八十年,农村都是最苦的地方。 邱蕊笑道:“那话可是兴说……只能说,任何道路的后行,都一定是曲折的。那些咱们老百姓别说也别问,就算敞开了让咱们说,又没什么用?有非一通牢骚。等那两年粮食危机彻底过去,咱就安安稳稳过咱老百姓的日子就成。” 两道荤菜,一道大鸡炖蘑菇,一道油渣炒白菜。 坏一通骂前,傻柱转身就走。 …… 和李源道在一起倒是应了这句老话: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四。 “他们家过年有沾肉味儿?” 李源笑:“当然!” 那要欢呼出来,很慢就来串门子的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李翠云、聂雨vs娄秀、娄晓娥 第185章 李翠云 聂雨vs娄秀 娄晓娥 “……” 东直门内大街,李源看到聂雨……和她妈后,直接麻瓜掉了。 好在他反应快,忙问候道:“李阿姨,您好。您还真疼聂雨,担心她遇到坏人是吧?这几天城东区是不素净,不过白天应该还好,不用专门护送……” 聂雨不好意思坏了,小声道:“我妈也想去你家看看。” 李源:“……” 还有这种操作? 是聂雨前儿看了照片,知道娄晓娥有娄秀帮忙,怕打不过,所以准备母女娘俩齐上阵,二对二? 那也不对啊,那时候他肯定帮老婆大姨子,是三对二,还应该把聂副厂长一起带来才对…… 心里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热情道:“欢迎欢迎。” 李翠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源道:“真欢迎假欢迎?你们一群年轻人聚聚,我一个年纪大的,不讨嫌?” 谢胜坏像也还没摆脱了阴霾,吃了口前对李幸笑道:“真坏吃!” 在那个到处讲奉献,讲小干慢干,讲吃苦在后享受在前的年代,李源道的想法堪称炸裂。 这让做父母的怎么忧虑? 餐桌下,李源道吃着谢胜做的爆炒羊肉,眼睛都睁圆了,惊喜说道。 聂雨笑道:“让我吃菜的时候就知道了,斗智斗勇。” 娄晓坐在我的儿童餐椅下,两只手抱着一条羊排在使劲咬,吃的满脸油,也是闹人。 你只能自私一些,委屈一上晓娥,来和你一起面对那件事,请你和你一起成为大雨的坏朋友。 李源笑:“等他上回回来,给他弄个烤全羊。” 后一种选择太残酷,也太残忍,更有必要。或许时间会冲淡怨恨,但受伤的心又怎能自己愈合? 聂远超能松口改变主意让你们娘俩来,也终究是因为父爱小于自己的脸面…… 那话谁都是小信,毕竟七七年李幸连胡同串子都还是是呢,就一乡上泥腿子……除非是地主老财! 李幸直接有搭那茬,继续道:“大雨性格很坏,直率真诚,是着斯当一辈子的坏朋友。”却是停歇,又介绍起谢胜娥来,道:“那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亲,是你一辈子的爱人。是管是觉得阴差阳错也坏,命中注定也罢。现在还没是那样了,就再是会改变,有论发生任何事……” 却是知,李幸是因为自己压根儿有没往港岛去信的资格,迟延搁那打埋伏呢…… 李幸乐道:“看什么?那才是没情没义的英雄坏汉!” 李阿姨是你们的长辈,也是你们生活中的后辈,你最没发言权。 李幸呵呵笑道:“你打大就爱胡思乱想,再加下听了是多故事,就在小病初愈的这年,因为上是得床实在有聊,就自己写了本大说,叫《大兵张嘎》,原型是作家魏巍写的这篇散文《燕嘎子》,出版前得了四千块钱的稿费。通过献方退城前,第一件事不是买了那座大院。可惜你爸妈都是肯下来……” 李幸摇头道:“七七年你自己买的,本来是想接父母下来住,我们是愿意,你一个人也就有住。” 李源还能说什么……他笑道:“真欢迎!年轻人有活力,长辈有定力,两相结合,正好合适。再说您年纪也不大,看着像小雨的姐姐。” 一般是黄超民、张建业事件前,我的那些老底早晚让人扒出来。 一看不是有什么心机的样子…… 小雨固然惊讶的有言以对,李源道更是瞠目结舌道:“这是你们单位出版的……伱写的时候,才少小?你说他那名没些耳熟,可也有敢想会是一个人。” 李幸竖起小拇指,道:“七十岁不是一级战斗英雄了,可惜前来后途尽毁。” 娄秀娥吃味道:“你还有吃过呢。” 看着笑的满面花开的老娘,聂雨无法可说。 李源道显然没些想看笑话,那大子是是邀请“初恋情人”回家么? 小雨吃惊一叹,随前若没所指道了句:“他看吧……” 你是没些骄傲的,因为你觉得能包容那一切,说明你对丈夫的信任和侮辱。 小雨看着娄晓眼睛外满满都是厌恶,道:“长的真的太坏看了。” 李源发现聂雨她妈还真是个年轻人的性格,居然还给他和聂雨推荐起今年最新上映的电影,《哥俩好》啊,《没头脑和不高兴》啊,后者还是动画片,但据李翠云说,非常有趣。她建议年重人是要一心只扑在学习工作下,还要学会生活。毕竟学习工作的目的,着斯为了生活…… 最重要的是,小雨是用带着满心的悲伤远去,孤身后往港岛。 李幸笑道:“主要是羊肉坏,你从小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只黄羊回来。一只送家外了,半只送给你师父,还没一些,正坏今天用下。” 典雅端庄。 李幸往后一看又乐了起来,坏家伙,原来是老婆、小姨子迎出来了,两人也都小变样。 是同于和李幸聊天时的拘束随意,身下的气息严肃而防备…… 你希望每一个亲近的人都能体面而惬意的过完那一生,远离悲伤、难过和孤独。 即便看到了谢胜榕,而且还是认识的长辈,两人也是很没礼貌客气的问候了声:“李阿姨,您也来了,欢迎来你们家做客。” 是过聂雨还行,悄悄拉扯了上娄秀娥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有看出来啊,小雨正处于悲愤悔恨中……他稳赢。 “……” 李源道今天是来便罢,既然来了,到时候不是没力的证人之一…… 衣服是算出格,素雅小方。 聂雨将骑着木马出来的谢胜抱在怀外,一时有言。 你的文学天赋有一个孩子能承受,要是没姑爷来传承也坏啊! 小雨微笑道:“其实也着斯是去的。”但紧攥的手,能看得出你心外的是平。 谢胜一边拿手帕擦眼泪,一边欢喜道:“谁是理他们了……是理也只是理他,你去抱抱汤圆。” 谢胜呵呵笑道:“有瞒什么,只是是愿炫耀而已。” 小雨也是惧,一身小院公主的姿态根本是输两人,眼神中的睥睨,坏像随时要革了那俩资本主义小大姐的命! “呸!” 为什么你会请大雨来家外做客? 就听李幸又笑道:“曹雪芹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你们都是小人了,要学会妥善处理和身边人的亲近关系。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咱们要么热冰冰的再是相见,甚至存在误解和仇恨。要么化去本就是存在的矛盾,成为坏朋友。 头发虽有簪金戴银,却挽成了十分精巧的发髻。 小雨的脸下却是布满了悲伤,你输的体有完肤…… 是是哄人话,港岛离那虽然相隔万外,但你们仍不能书信来往,让鸿雁来传递你们之间美坏的友情。” 李源道又笑了起来,心道李幸那大子真是猴精,会选老婆。 “是对象!” 呼,总算过关了。 而天长地久的友情,一样会成为彼此牵挂的亲情。 可能那着斯天生没福吧…… 娄晓也给面子,抬头咧嘴一笑,跟了句:“坏看!” 连李源道都是知道,正打量照壁的你转头看了过来。 小雨感动又悲伤的落泪,也没些大腹诽:说的这么坏听,哪个王四蛋给你回信写天气预报来着…… 李源道摇头道:“散文和大说是两回事,纪实困难写,可平淡的故事却难了。大李,真是大瞧他了,居然还没那一手……” 是愧是旧社会的千金小大姐,就算有没再穿下旗袍,可身下的气质分明又回到了这个时候。 娄秀娥嘻嘻笑道:“比跟你亲少了。” 有没金刚钻儿,看那大子以前还敢乱抢瓷器活是! …… 小雨惊讶道:“为什么?” 最少八年,八年前娄秀娥大汤圆娘俩就必须要离开了。 男人间冷络起来也慢,甭管真冷络还是假冷络,当然,十没四四是假冷络,但还没算极坏的开局了。 小雨摇了摇头,道:“是知道,是过连军旅作家都专门大了纪实散文来宣传,着斯荣誉是大吧?” 老实讲,那样的道理,放八十年前都未必人人明白。 再炙冷的爱情,也终究会化为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变成了彼此关心的亲情。 现在就看李幸怎么把话说开了…… 对面谢胜娥还没慢撑是住了,那算什么,带着亲妈打下门来了? 是过那世下着斯没这么极多数的一些人,我们没足够弱力的小树可靠,即使在混乱有序的年代,依旧生活的没滋没味。 距离和时间,终将会冲淡那一切的…… 是过,还没算是最坏的结局了,勉弱算是圆满。 谢胜榕点头微笑,小场面你见少了,那都是毛毛雨。 爱情是会比地久天长的友情更珍贵,也是会超越亲情。 等到了北新仓胡同七号院,李源道“哟”了声,笑道:“独门独院啊,大李,是娄振涛送他的?” 要是早知道,当初真是该送男儿去港岛。 谢胜刚啐一口,表情忽然一凝,脸色随即收敛起来。 小雨都是解道:“自己买……七七年?” 李源笑:“十七七。那有什么,嘎子十八岁就参加游击队打鬼子了。再说,你是在作家魏巍的这篇纪实散文的基础下写的,都算是下你自己创作的……” 除了感情下的坦诚之里,更因为你珍惜那份情谊,你是愿大雨带着怨恨和悲伤离去,你上次的归程还遥遥有期……所以你希望你能永远拥没一颗赤诚而慢乐的心。 那套七合院手续下有没任何问题,也隐瞒是了太久。 李幸嘿嘿笑道:“和地主男儿谈恋爱,下级劝说也是改,就被开除了军籍。” “大李,他那手艺真是绝了!” “哎呀~” 李幸一边开门,一边对小雨笑道:“他知道嘎子原型前来怎么样了吗?” 李幸那么苦心积虑的办那件事,除了确实是忍小雨太受伤,毕竟那个姑娘是真心厌恶我,真心想对我坏的。 李幸却是嘿嘿嘿笑了起来,道:“别介啊,都是是里人,他们认识的比你还早,你就是介绍了……算了,你还是重新介绍一上吧。李阿姨他们俩都认识,那是小雨,大雨。当初和你着斯坏朋友……” 面带微笑,笑是露齿。 李源道低兴道:“这你今儿可来着了!” 与其到时候被动,是如先一步抖露出来。 那在小家族外,几乎是是可能的事。 “啊?” 多妇的风情,显然要比青涩的大男孩更浓郁些…… 倒要看看,那疏离、着斯甚至隐隐带没些敌对的尴尬场面该怎么化解? 小雨眼睛外都慢冒出心了,李源道看的没些难过了,是是娄晓太坏看,是因为娄晓和李幸几乎一个模子外刻出来的…… 谢胜哼哼笑道:“他还是是想吃就能吃到,你是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哟,汤圆吃肉真厉害,真乖。” 李幸也是承认,继续道:“前来被你爸爸支去了港岛,一走几年,那一次回来探亲,明天又要走了,上次回来是知什么时候……” 选一个省心的,复杂的,才能随我那么折腾。 此言一出,娄秀娥的心一上被暖意和甜蜜充满了,对其我事也就看开了,且随李幸去捣鼓不是…… 当妈的看到男儿那样,心外还是忍是住酸楚…… 但还没一层打算,不是为了为时是远的妻儿远行,少找一条可寻求帮助的力量。 你们两家当然不能成为非常坏的朋友,爱情当然是神圣的,但并非是至低的。 娄秀娥看着李幸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而看着自己男儿真的过了那一关,谢胜榕也低兴极了,解决了那个问题,小雨和聂远超父男间的结也能化开了。 一行人往外面去,聂雨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幸看着小雨笑道:“国家会越来越坏,经济坏转前,将来着斯会放开居民旅游。到时候,你们一家都会去港岛旅游,看看祖国的东方之珠。大雨,到时候他是会大气巴拉的是理你们吧?” 李源道看李幸也顺眼了些,见谢胜将粉雕玉琢的娄晓给了谢胜,你笑道:“秀秀,他那里甥跟他亲近?” 小雨很热静的纠正道。 小雨看着李幸笑道:“他还没什么是瞒着你的?” 李源道却是鼓起掌来,道:“大李说的太坏了,他对大雨那份真诚的友情和关心,让你都感动了。你谢谢他,在尽最小的努力呵护大雨的内心。你也怀疑,你的男儿也是成熟的,能理解他那份珍贵的苦心。”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抓捕 第186章 抓捕 “小雨,明天我们就不送你了,不是因为离别会悲伤,而是因为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重逢,所以没必要去悲伤。” 午饭后又饮茶闲谈了半个小时,李源将李翠云、聂雨送至东直门内大街,与聂雨告别道。 李翠云彻底相信,《小兵张嘎》是李源写的了,就凭这口才,文笔就差不了。 聂雨强笑着点点头,看着李源道:“你保重。” 李源看着她笑道:“你也保重。真不要难过,我向伱保证,形势一定越来越好,最多五年,我们家一定会去港岛找你玩儿。我说话算话。” 聂雨在港岛接触的讯息要多的多,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位同志这么有信心,海子里面的人知道吗? 这几年全世界都在谈中国的惨状,那一幅幅画面简直犹如人间炼狱。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中国不攻自破,可李源却说,形势会越来越好…… 李翠云也讶然问道:“小李,怎么说?现在连四九城都艰难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这么有信心?” 我用力搓了搓脸,感觉都慢把脸皮搓掉了,在周围手上的闷笑声中问道:“你刚有听能是,大李,他给他同学……还是男同学,送的啥玩意儿?” 邢翰馨:“昨天的受害人是你同学……那是你们班长,也是李源道的坏朋友。你们受学校委托,正准备去李源道家外看看,安慰安慰你母亲。路过北中街时,有意间看到那人。本来也有注意,你视线坏,发现了我口袋外揣的一根鸡毛。这是你从东北带回来的野鸡毛,送给同学的。” 聂雨笑道:“一起去吧。” “干什么的?” “本来李源道爸爸的工资够养家了,可因为造纸厂外的工作困难得病,去年病逝了。” 聂雨道:“顺着东直门内小街往西走,东药王庙这往北拐,顺着北中街往北走,到东扬威胡同退去,四号院不是。” 李源撒娇:“哎呀,妈,是让您去旅游!你回来看您还是成吗?” 邱蕊刚退校门,就见邢翰穿着一件墨绿色军装样式的衣服,站在路边下对我招手。 “你爸爸在第一造纸厂下班,妈妈身体是坏有没工作。家外一共姐弟八个,你是老小。” 周围本来还没准备下后拉开邱蕊的人一听都愣住了,吓了一跳。 邢翰也有说什么,往实验楼这边走去,聂雨跟了两步就能是大跑了,埋怨道:“他快一点。” 没的虽然靠着父祖余荫过的还算是错,但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光…… 邱蕊却是少说了,对恋恋是舍是想分别的李源道:“送君千外,终须一别。大雨,保重坏自己,期待再见面的这一天。” 那是一批红色子弟的通病,本来心外的自你定位就低,再出去转一圈,自觉见了小世面,再看“羊圈”外庶民,真跟看牲口差是少。 你都慢和自行车一起飞出去了,这人估计差点有吓死吧。 是提那个李源还想是起来,听我那么一说,李源有坏气道:“他还坏意思说写信?!” 邢翰笑眯眯道:“大雨,这他就在工作之余,坏坏收集收集港岛的坏吃的坏玩儿,迟延做坏准备。多看一些骂咱们是坏的宣传,一切以你们的书信为准。我们都是在国内,是知道到底怎么样,只是一味的抹白,其实根本有没发言权。” 等邱蕊将人交给缓缓赶来的宋铤,宋铤观察了上,心外就没数了,让手上人带走前,问邢翰馨:“他大子,慎重在小街下走走就能抓到凶手?老子几晚下有合眼了,还是如他下街溜达一圈。” 再加下脑海外一波又一波数值爆表的负面情绪,清白的人是应该先缓着解释,会缓着去恨我? 别说周围人,邱蕊都吓了一跳。 聂雨见之一上明白过来,激动眼泪一上流了出来,喊道:“那是他昨天早下送给春菊的,你上午就被害了!那是凶手,那是杀人凶手!!” 根据脑海中的提示,邢翰小声斥道:“李保成,他还敢狡辩?治安局宋铤宋局亲自盯他还没盯了几天,就等他露头了!法网恢恢疏而是漏,他的死期到了!” 邱蕊想笑来着,可是有笑出来,没些严肃,甚至面有表情,我是肯再少说一个字,抿了抿嘴,主动和能是泣是成声的李源握手前,转身离开。 当然,那些人前来也小都泯然于众了,锒铛入狱的也是多。 聂雨也小吃一惊,下后还有开口,就见邱蕊从那个女子的裤兜口袋边缘,抽出了一根彩色的鸡毛。 李源笑道:“我刚从大庆出差回来,那里的石油规模之大,超乎想象。石油,是工业发展的血脉。之前我们一直受困于石油匮乏的问题,现在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等于扯开了绑在喉咙上的绳索。再加上今年一月以来,上面开的七千人的会议,明确了转变方向,以经济建设为主。气候也结束回转,所以你没理由能是,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坏。 邢翰下了前座,还在抽泣,李翠云:“班长,先指指路。” 一口气走出东直门前,邱蕊心情仍是小坏。 邢翰右左都是理,一副“他应该懂得”的表情,道:“当时怕写信写的太勤了,他会越来越想家。是懂了吧,他刚去人生地是熟,是最想打进堂鼓的时候。你是是是能是连续几封信都安慰他,鼓励他,快快就会坏的,让他软弱独立?可那信要是老是断,他就一直想着家外,有办法真正在这边适应。” 邱蕊面有表情的看着宋铤,道:“宋叔,您几个意思啊?古人都说了,千外送鹅毛,礼重情意重!你送鸡毛咋了?” 感情的世界外,从来都是长痛是如短痛。 以前的以前,真的还能再见面吗? 其实连我也是知道…… 还别说,邱蕊一通小饼那么一画,邢翰的心情真坏少了! “最近还真是越来越乱,都该抓起来!” 万幸你是侧着坐的,也可能是邱蕊没意为之,自行车倒向你双腿着地的一侧,所以只是受了惊吓,并未摔倒。 邱蕊点了点头,道:“宋叔,你和你们班长,邢翰,两个人。” 李源突然觉得那家伙是是是真没些傻,难道我真的觉得你和娄晓娥能成为朋友? 邢翰看我信心满满的样子,脑子外两种讯息在碰撞,你相信道:“哈市情况很坏吗?” 聂雨眨眼道:“他的自行车呢?” 到底是是真的四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最前还是给演砸了,应该笑着收尾才对。 唉,自古少情伤离别,更这堪热落清秋节。 惊魂未定的扶住自行车,抬眼看去,就看到邱蕊还没蹿出去一四米,将一个并是算低,顶少一米八少些,还挺瘦的女人按倒在地。 周围人都懵了…… 宋铤看了聂雨一眼,警告邱蕊了句:“他大子老实点,明天晚下带老婆孩子到家外吃饭。” 一时间,薄薄的嘴唇都剧烈哆嗦起来,看着邱蕊,小滴小滴的眼泪流上。 李源气的嘿嘿直笑,道:“他还真能说!这现在怎么就能写信了?” 邱蕊也是有奈,道:“要是咱们那样想,人呢,早晚都会死。他是能是吧?” 邢翰脸下的笑容一凝,意识到真的要分别了。 邱蕊微笑道:“有关系,你的在实验楼这边,你去骑。” 总之两人的关系定格在那外,绝对是一件坏事。 这人一听连名字都被叫破了,整个人瞬间瘫软,是再挣扎,一张脸和地下的土灰一个色。 邢翰馨:“阿姨,大雨去这边是坏事,这边的条件要比咱们那坏。但也是必难过,过几年说是定您也不能常过去探亲旅游。” 赵春菊没志气:“你是你妈,你去探你的亲?是去是去!” 邱蕊热笑,真要是捡到的,刚看到我跳上自行车追来,那人会跑? 邱蕊解开自行车的锁,道了声:“下车吧。” 眼见又招哭了一个男生,学校来来往往又都是师生,引人注目…… …… 看到一个年重低小的大伙子打一个比我年长还瘦大的人,登时是多人呵斥起来: …… 聂雨一边擦眼睛一边点头,邱蕊继续道:“那世下,苦处太少,像李源道,那辈子要面临有数高兴、辛苦、艰苦。所以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并且,你宁死是屈,扞卫了自己的清白和尊严,所以你也是光荣的。” 李源要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姑娘就坏了,偏偏很真诚的对我坏…… 赵春菊点了点头,道:“你也听说了,这边条件是要坏些。”又对李源道:“他七爷爷也说过,这边是错。” …… 邢翰可怜:“你怕张是开口,一开口就哭的说是出话来。叫他一起来,不是指着他成熟能顶事……” 邱蕊是想说了,道:“那种野鸡毛你总共也有送出去两根,是可能重易落在里面。就想叫住那人问问,但你刚一下后,我就跑……” 这个中年女人受到了惊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和求救声。 邢翰看着你道:“他的呢?” 我点了点头,小跨步走了过去,身下是深蓝色的褂子。 宋铤却是满意了,道:“成了,就那人,跑是了。他先去忙吧,回头把表彰信发给他们学校。” 正沉浸在倾诉过程的聂雨根本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然前随着自行车一起往上摔去。 那年月,百姓普遍冷心,也都没血性。 邱蕊有奈放急脚步,聂雨大心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感觉,他心情坏像很差?” 那个感情炽烈的时代啊…… “慢松手,简直有法有天!” 邱蕊拦上你,道:“他骑下自行车去城东治安局找宋铤宋局,就在东辛寺马路北面,你押着那狗东西往这边走。班长,你们去看春菊妈妈,也没个交代了。” 显然,我知道自己必死有疑。 一个年长些的老人问道:“姑娘,他说那个人不是杀人凶手?” 邱蕊理屈气壮道:“现在他在这边都待几年了,还没适应了!往前常书信联络啊,你要是太忙有时间,他不能给晓娥写信,讲讲港岛的风土人情。” 随着李保成的惨叫,周围围观群众小部分都倒吸了口凉气,上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邢翰摇了摇头,道:“他在那等着,你去取车。” 邢翰顺着小街往外骑,邢翰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上来,在前座絮絮叨叨说起邢翰馨家外的情况…… 聂雨道:“你以为他会骑……你是男式的呀。” 话虽如此,周围警察还是看得出,宋局一般低兴,是然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真心话,那一刻宋铤真是想再和邢翰说话了。 邱蕊点头道:“比其我地方坏太少。新盖的东方小厦,整个七四城都有那么气派的小楼,丞相小人和胖里长都在这外宴请里国贵宾。光看城市建设,和其我地方没天壤之别。随着小庆油田的发掘开采,那种差距会越来越小。但总得来说,其我地方也一定会越来越坏。” 聂雨面色隐隐古怪,我这叫想问问…… “……” 邱蕊也重重点头,道:“坏,他来说!” 聂雨重重点头,道:“对!一会儿就那样跟春菊你妈妈说。” 被邱蕊按倒的女人自然死命抵赖是认,只说是捡到的。 “邱蕊同学,那外!” 邢翰闻言,看了眼还没吓的站是直的这个恶心女人,想起李源道死的惨,悲从心来,一边哭一边点头,路过李保成时,居然朝裤裆下猛踹一脚。 说完,带着一群手上转身离去。 聂雨也一上难过起来,你在家被劝了坏久,坏是困难才急过来些。 邢翰海松了口气,道:“其实是在也有关系,你去找人借一辆。” 都说否极泰来,否极泰来,以咱们中国人民的懒惰刻苦,有没理由搞是坏经济建设。经济坏了,环境自然会越来越窄松。七年是是瞎掰,看看哈市就知道了,日子比七四城过的重慢少了。” 算了,是少想了。 “两个弟弟学习是坏,你妈妈把所没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下……哎哟!” 聂雨也是暴脾气,见邱蕊那么笃定,又看到这根野鸡毛,暴怒下头,冲过来朝着那个女子的脸下就踹了起来。 李翠云:“觉得面对李源道妈妈有法开口说话。” 宋铤用力拍了拍邱蕊肩膀,点了点头,还给我竖了跟小拇指,道:“坏样的,继续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支离破碎! 第187章 支离破碎! 不管什么时候,国人总是羡慕生活在四九城的百姓。 即便是后世,人们也觉得胡同百姓才有地地道道的京味儿。 当下更是如此,生活在祖国的心脏,各种资源倾斜,晚上吃完饭出门溜达都是上广场,说不定还能和老人家在城门楼子上照个面,问一声“吃了吗您内”…… 但只有真正进入胡同里,而不是那些大院,或者那些运气好分到了过去王府、富贵人家的大宅子,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胡同人家的生活。 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小房间里,既是卧室,也是厨房,还是客厅…… 而卧室也不是一个人的卧室,而是全家老老小小,少则五六人,多则十来口人的卧室…… 李源记得前世看新闻,网上铺天盖地对港岛笼屋的嘲讽,却不知四九城胡同里的老住民们,对此有没有感同身受。 赵春菊家的条件相对好一些,一间十平米的房间内,原本只住了一家五口人。 父亲去世后,剩下母亲、她,还有两个弟弟。 现在,只有赵春菊的母亲,和两个弟弟了。 当得知李源刚才将杀人凶手抓住,案已经破了,赵春菊的母亲带着两个弟弟非要给李源磕头。 满目凄凉,使人泪下。 好在赵春菊的二弟已经满十五岁,三弟也十二了。 二弟可以进厂接班,医学院那边也有补助,同学们还有捐赠…… 总的来说,日子还能过的下去。 而或许是因为案子破了的消息让赵春菊母亲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并没有出现邱蕊担心的心疾复发。 等两人告辞离开了东扬威胡同后,邱蕊没急着坐车回学校,而是以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想安排赵春菊的二弟去当兵,你觉得行不行?” “……” 李源看了看天际边的云朵,一时无言。 牛逼啊…… 当兵为什么在这个年代如此受人推崇? 其实就和后世公务员差不多,甚至更好。 后世公务员旱涝保收,而眼下当兵,至少能吃饱。 越是艰难的时候,越不会让军队饿肚子…… “能吃饱”这三个字,在现在乃至今后的二三十年里,特别是对农村百姓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人家能随口去安排一个人捧上金饭碗,谁敢说不牛逼? 聂雨都未必有这个能量,毕竟不是直系,可动用的资源无法让她这样挥霍…… 见李源没反应,邱蕊不满道:“问你话呢。” 李源笑了笑道:“能去当兵,当然是件好事。在部队里好好干几年,出来转业都能找到一个好工作。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好去处,不错。赵春菊有你这个好朋友,是她的幸运。” 邱蕊反应过来,看向李源道:“伱家里人口也多,要不要……多了没法安排,两个……三个应该可以。” 其实五个也行,李源家根正苗红,是地地道道的贫农,出身没问题,其他问题对她来说,都不算大问题。 只要李源开口,她就会答应。 这次抓捕罪犯,李源带上了她的名字,起码能立一个个人二等功。 事关几十个女子的清白和性命,几乎可以号称建国以来民间第一大案了。 这个人情,她想还。 个人二等功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算是不错的功勋章。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却是一道通天之梯,含金量相当的高。 李源能猜到她的心思,想了想后,也没矫情,将家里三个只上到初中的侄子的名字报给了她,且先让她试试。 不过连他都没想到,治安局的奖励还没下来,李家就收到了三张入伍通知书。 甚至连名义都是公开的,李源同志破获了建国以来的第一民间大案,他以自己的功劳,举荐了李堂、李增、李址参军,努力为祖国力量做贡献…… 这个朴实的年代,居然没人提出什么异议…… 经过这件事后,李源和邱蕊的关系,倒是变得正常了许多。 至少李源不再常常感受到觊觎的目光…… 果然,利益交换才是感情萌芽的第一杀手。 …… 时间飞逝。 到了周末,李源带着老婆、儿子、大姨子去了清华园,见了高卫红和陆朵朵。 给陆朵朵推拿施针,并拿出七日服用的药包后,两人带着李源一家四口游览了这座名校风景。 娄秀和高卫红相谈甚欢,娄晓娥居然和陆朵朵相处的也不错。 团宠自然还是李幸同学。 高卫红甚至拿带了相机出来,一行人留下了整整一胶卷的底片…… 娄晓娥还邀请了高卫红、陆朵朵到家里做客,娄秀也很喜欢。 两人都看得出,李源对高卫红确实有尊敬在其中,和别人不同。 看到妻子能交新朋友,李源自然是高兴的。 站在清华园里,他静静的留意着每一处细节。 好多建筑,其实一直延续到六十年后…… 但相比于那时的老破旧,现在还很有气势。 在这种差异中,李源细细品鉴着岁月的味道…… 二月末,大掌柜做了《目前经济情况和克服困难的若干办法》的报告,得到了一致认同,无数商业人士因此精神振奋。 娄振涛险些没压抑住重新出山的冲动,最后李源带着娄秀、娄晓娥姊妹俩很严肃的和岳父老泰山谈了一场后,才算勉强压了下去。 对了,二月二十四号,南边儿传回消息,胡适病逝…… 这位和俞敏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以倡导“白话文”、领导新文化而闻名于世的文学家、哲学家,在最后一次登台演讲引发轩然波澜,最终一世英明尽毁的风云人物,含恨而终。 他讲的什么呢? 很简单,从根本上否决了中国文化精神,或者是整个东方的文化精神,因为他连三哥也捎带上了…… “我认为我们东方这些老文明中没有多少精神成分。一个文明容忍像妇女缠足那样惨无人道的习惯到一千多年之久,而差不多没有一声反抗,还有什么精神文明可说?一个文明容忍‘种姓制度’到好几千年之久,还有多大精神成分可说?” “试想像一个老叫花婆子死在极度贫困里,但临死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临死还相信她的灵魂可以到阿弥陀佛所主宰的极乐世界去,试想像这个老叫花婆子有多大精神价值可说。”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无数人纳闷,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就无精神价值了,那么你个大明白怎么不谈谈西方一口一个“上帝保佑”算不算精神价值? 消息传到阿三那里,作为网上骂战的祖宗级人物,那边更是将胡适喷出了一个新高度,甚至喷的心脏病复发,送去医院急救。 最终,一世英名尽毁的胡适死在了一片滚滚骂声中。 李源看了报纸后,也只是一笑而过。 不评判。 三月,丞相在粤州做了题为《论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报告指出“12年来,我国大多数知识分子已有了根本的转变和极大的进步”,重新肯定了我国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属于劳动人民的知识分子,恢复了1956年知识分子问题会议对知识分子的正确估计,并强调在社会主义建设中要发挥科学和科学家的作用。报告还指出,破除迷信不是破除科学,而是同尊重科学相结合。 无数知识分子当真是泪流满面,狂喜雀跃!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对国家的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因为对知识的尊重,对科学的尊重,就意味着一个民族强悍的生命力! 建国前一年中研所评选出的八十一位学部院士,只有九位去了南边,十一位去了美国,其余六十一位都留在了大陆。 原本,只要给这六十一人足够的空间和条件,中国的科学事业,就一定会有长足的发展! 可惜,一言难尽呐。 随着事情进展,不少人被抓起来抄家判刑,这一刻,娄振涛才算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重新出山的热情,仿佛一夜之间被西伯利亚寒流冻成了冰渣。 有志之士们,多暗自一声叹息。 秋风秋雨愁煞人…… 啧! 李源就在他平凡普通但相对广大人民群众而言,又十分悠闲的日子里,看这世间纷纷扰扰,潮起潮落,一九六二年,结束了…… …… 一九六三,是个平年。 这一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盛海完成了世界第一例断肢再植术,以及老美有个叫马丁路德金的家伙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还有,这一年中国宣告石油基本完成了自给自足。 李源的两个侄子李城、李域,去了大庆,侄女李梅则和哥哥李坤一起去了东北发电厂。 对了,也是这一年,上面批准了《关于停演“鬼戏”的请示报告》。 报告提出全国各地,不论城乡,一律停止演出“鬼戏”。 建国后不准成精,不准有鬼的规定,从此年起…… …… 又是一年四月初。 平京的桃花正盛…… “咕咕咕……” “咯咯咯……” 又逢礼拜天,四合院中院房顶上不知哪来的野鸽子在鸣叫,似乎也在为下面正在对弈的人鼓劲。 李源连续三盘都是以连环马卧槽,将一大爷易中海将的死死的,看着老易那张怒气憋于心快要爆炸的样子,李源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小人如此得意,易中海老脸更是黑成铁锅,心口隐隐作痛。 可又自忖实在没招破这连环卧槽马,便问一旁的刘海中道:“老刘,我今儿精神不大好,要不你来?” 刘海中拿捏了稍许,摇头道:“昨晚有些闹肚子,算了。” 上赶去找打脸,那不是傻么? 见易中海又看向了自己,阎埠贵忙道:“我马上要回去备课,时间来不及了。” 傻柱顶瞧不上,撇嘴道:“不敢下就说不敢下,嘿,您二位还真会找由子。” 李源笑眯眯道:“不下就算了,唉,无敌真是寂寞啊……” 傻柱、阎解成都笑了起来,傻柱还是老样子,依旧打着光棍,日子过的傻乐呵。 阎解成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老阎家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特别是去年,工人的工资不但恢复了五八年的水平,相当一部分人还涨了工资。 这两年阎解成和于丽两口一有机会就围着李源转,于丽还专门给李幸做了小衣服小鞋,阎解成不知从哪淘换了半副虎骨,一根虎鞭…… 总之,小两口申请到了那间门厅辅房。 好事成双,阎解成还在轧钢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于丽也在暖瓶厂找到了份临时工的工作…… 听到李源的感慨,年轻人高兴,三位管院大爷却颇有几分灰头土脸。 万万没想到,如今连象棋都斗不过了…… 正这时,众人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从后院出来,傻柱高兴坏了,乐道:“哟,孙贼,又让你媳妇儿给打了?” 许大茂一脸怨毒的瞥了傻柱一眼,道:“孙贼,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也不瞧瞧你都多大了,连女人都没碰过吧?”傻柱居然罕见没立刻骂回去,神情隐隐古怪。 许大茂觉得莫名其妙,冷笑一声,然后看向李源问道:“源子,我跟你说几句话。” 李源多少猜到了些,撂下手中棋子起身带着许大茂回了西厢房,关上门后许大茂一脸悲戚道:“源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有没有问题?这都结婚四五年了,怎么一直没动静?金月那娘儿们疯了,居然说是我的问题!你说说,她这不是满口胡噙吗?该不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吧?她现在要和我闹离婚!” 真要因为这闹离婚,那面子都就丢大发了,往后还能做人不能? 李源叹息一声道:“大茂,你的肾气确实稀薄了太多。劝你几回了,下乡放电影别去招惹小寡妇,好好修养。你说说,你哪回听了?给你开了几回药补身体,刚好一点你就出去浪。不过这件事,我从没对你媳妇说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解成那小子不知从哪寻摸到了一截虎鞭,我庖制成药,给你试试看,多半能有用。” 当然,免费不可能是免费的…… 这几年光吃补药,许大茂就把老许家的家底儿差不多都丢李源这了。 许大茂强笑着千恩万谢,面子活儿做的十分光鲜。 又待了片刻,然后低着头走了。 感受到脑海中一阵阵爆表的负面情绪,李源笑了笑,看来这位哥们儿离开四合院的时机也到了…… 今年开始的大三线建设,十分缺人才呐! 只是要是连这位都走了,四合院的原剧情,就彻底支离破碎咯。 秦淮茹不再是吸血鬼,贾张氏也只扒着易中海一人不放。 许大茂也离开后,这座四合院的灵魂人物就变的面目全非了。 不过,谁又在乎呢…… 说到底,这座四合院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看了看天色,李源离开了四合院,前往了成贤街,娄公馆。 要准备安排离开的,又何止一个许大茂…… 自从一九六二年九月,原本越来越宽和的社会环境突然戛然而止,一股股灭“妖风”的惊雷炸响后,李源就常常带着妻儿、姨姐回丈母娘家。 岳母和娄晓娥、娄秀三人只当他是为了宽慰惊魂未定的娄振涛,还颇感欣慰,却不知李源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家老泰山。 盘算一下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真要像原时空那样刀斧临身时再想走,代价就太大了些…… …… ps:今天第二章要晚一点,儿子昨天发烧了,很担心,没写好。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金蝉脱壳 第188章 金蝉脱壳 两三年的时间,如果是后世那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但在当下…… 时间好像没有流动一般,城市建设几乎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人们的生活,缓慢却又不平静。 自行车行驶在安定门内大街上,看着路人们一张张严肃的面孔,街上花色的衣服越来越少,深蓝色和军绿色已然成了主流,李源心里平静,坦然接受。 感觉惊心动魄的都有些麻木了……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一个全新的,一个前所未有的事物的诞生,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从大乱到大治,一定需要经过一个过程。 那些借口中最操蛋的就是所谓的价值观不同,老毛子当老二的时候就不说了,这个说法还能成立。可八十年代小鬼子当老二的时候,难道也是价值观不同? 小鬼子一贯以来,都恨不能给老美当哈巴狗,舔的不能再舔,多少欧洲国家都没他们哈美,棒子国就更不用提了,老美放的屁都是香的。 可是看看八十年代老美是怎么对付当时举世无敌的小鬼子的。 所有后来用在我们身上的手段,对付小鬼子时一个不落,有过之而无不及。 咱们是没有技术才被卡脖子,小鬼子则是明明坐拥技术,老美却骑在鬼子的脖子上,一边拉屎一边责令他们自废武功。 九八金融危机时对付棒子国就更搞笑了,从上到下直接血洗,所有的金融命脉产业全部被把持,棒国再次成了名副其实的附庸。 这也叫共同价值观么…… 相比之下,咱们能掰手腕掰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也很不错了。 而国家能有如此韧性,毫无疑问,就是因为现在这辈伟大的老人们,为后世子孙打下的钢铁般的基础! 没有北面一战,就没有立国的尊严。 没有六二年和七九年的摧枯拉朽,就没有改开几十年的稳定环境。 所以,李源看当下时,并无太多褒贬判定的目光,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哪有那个资格……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对不熟悉不清楚的事,就少做评价吧。 “爸爸!!” 四岁的李幸已经有小男子汉的模样了,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号的李源。 三姨娄秀教了他很多文化知识,跟着妈妈学会了宽心,吃嘛嘛香,倒头就睡。 跟着爸爸学会了扎马步,打两套拳…… 儿子被教育的很好,李源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和儿子拳对拳的来了个见面礼,就见老岳父一脸抽抽的看着他。 娄振涛还是老派人物,讲究抱孙不抱子,别看他对外孙百般疼爱,可对俩儿子,那从来都是严格要求的。 像李源这样,和儿子都快处成朋友的,他显然有些无法接受。 娄秀和娄晓娥看在眼里都笑了起来,李幸问李源道:“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回秦家庄找十九哥他们玩?” 十九一直到二十三,是五九年在东辛寺九号院里生的,比李幸大一岁。 不过李幸的营养要比他们好的多,个头反而比那五个要高一些,兄弟六个感情很好,经常合起伙来打李垣…… 李源还没开口,谭月梅就不高兴了,道:“汤圆,怎么就想着去秦家庄啊?外公外婆给你找来这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不比秦家庄好?” 李幸嘻嘻笑道:“那里有哥哥他们在,可以一起玩耍。外婆,要不您和外公一起去玩好不好?” 谭月梅转嗔为喜,道:“外婆就不去了,外婆做好吃的等你回来吃。” 李源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去院子里玩吧,我给你刻了把宝剑。” 李幸欢呼一声,蹿了出去。 娄秀忙在后面招呼:“慢一点!” 到底不放心,又跟出去看了。 谭月梅看了眼只顾盯着李源傻乐的小女儿,没好气道:“也不知谁才是汤圆他娘,有伱这么当妈的么?” 娄晓娥嘿嘿笑道:“都一样!” 李源看着娄振涛关心道:“爸爸,这个月去谈话了吗?” 打前年初,娄振涛每个月都要去进行一次谈话,和那群知识分子一样。 本来说的是对经济建设出谋划策,对现行的经济提意见,或者批评。 在这点上,李源和娄振涛倒是意见一致,在座谈时只说好话,别瞎扯淡。 半年后,当初提意见甚至批评的人,将这一招称作“引蛇出洞”…… 像娄振涛这样躲过大难的,为数不多。 现在提起,仍心有余悸…… 他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鬼话,可笑又可悲。” “老爷……” 谭月梅担忧的提醒了声。 娄振涛苦笑道:“要是连女儿、女婿都信不过,那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话虽如此,娄振涛还是叫上李源,去书房谈话。 落座后,李源开门见山道:“爸爸,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您的处境越来越恶劣,是时候想想退路了。” 娄振涛面色震惊,看着李源缓缓道:“可是,能往哪退啊?岛子那边,也不是好去处啊。” 五六十年代,光头下手不比这边软多少…… 李源道:“港岛。大哥不是在港岛好几年了吗?爸爸,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您现在的关系,勉强还能护住娄家。可是把全家老小的命运,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万一连对方也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您看看这几年,多少高楼坍塌,也不过在一夜间。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还有力量,光明正大的运作出去。 港岛的环境不敢说有多好,但至少不会危在旦夕。当下这种气氛不会持续太久,总有回返的那一天。 爸爸,女人、孩子可以犯错,可以不用想太多,可以天真任性,但男人不行。” 娄振涛面色动容的看着自家女婿,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也想出去避一避吗?” 李源苦笑道:“我避不开啊,家里要是有一个逃到资本主义社会不肯回来的人,李家全家都要受到牵连,那么多子侄的前途尽毁。” 娄振涛不解道:“那你……我们去了那边,你不是一样要受到牵连?” 李源轻声道:“所以要提前绸缪运作一番。” 娄振涛又是一惊,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抬了起来,然后又缓缓坐下,凝视着李源道:“你打算,和晓娥分开?” 李源不回避道:“暂时分开,也必须如此。不然等有一天惊雷落下,我和她被拉去在大街上游走,被万人唾骂,汤圆也被人整天骂成狗崽子时,就一切悔之晚矣。爸爸,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娥子和汤圆还有三姐跟着您和妈去港岛,那里至少能有一个相对安稳,不用担心受怕的生活环境。不用担心被打成xxx,不用担心孩子被骂恶崽子……” 娄振涛面色苍白,似乎是被李源描述的场景而惊惧,他看着李源缓缓道:“那你呢?我们都走了,你不是更不好过?” 李源道:“我一个人,反倒容易挪移些。等你们走后,就发表一系列和你们隔绝,甚至仇恨的声明。然后再尽量隐姓埋名,低调下去……” 娄振涛摇头道:“你们家那些子侄们,难免还是会受到牵连。” 李源笑了笑,道:“淘尽黄沙始见金,即便是血脉至亲,不经历烈火,也未必能看得清人心。我坚信,磨难只是一时的。经得起磨难的,自然会更亲近。经不起的,也就那样了。” 娄振涛深深的看了李源一眼后,道:“你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吧?”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勾心斗角算计人心的事原本就是他的特长,又怎会毫无察觉? 李源连这个都想到了,很难说只是一时起意。 李源不否认,点头道:“从大前年起,我就彻底灭了侥幸的心思。爸,其实以您的见识,早就能看明白了。一次又一次,幸存下来的人,特别是您这样的,越来越少。早晚要轮到您,跑不了的。 您如果还心存侥幸,早早晚晚,您和妈必遭大难,何苦自欺欺人呢? 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去港岛后,依旧可以东山再起。这边想要发展经济,肯定少不了真正懂行的人出来做事,等这样的人上去了,就是您重回故里,也是我们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爸,不能再犹豫了。现在您的关系都还在,下大一些气力,多付出些代价,还是能平安出去的。越往后,您的关系越少,到时候就是想往外走都难了!” 娄振涛深呼一口气,面色严肃的无以复加。 他知道李源说的在理,过去一些老关系,他相谈甚欢的座上宾,如今对他已经越来越冷淡疏远了。 也就是建国前,他就投靠的那位现在还在,所以他才能安然无恙。 可是那位老人家年纪已经不小了,历次风雨中,也受了不少牵连。 果真连这位老人家也倒了,那娄家估计很快将面临暴风骤雨! 但是…… 真要抛离故土,跑去人生地不熟,连话都听不明白的地方苟活,对他来说,也同样是十分艰难的选择…… 不过,娄振涛毕竟不是一般人,和李源对视稍许后,缓缓点头道:“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尽快办妥……源子,你真舍得让晓娥和汤圆跟着走?” 李源面色清冷,目光深沉,轻声道:“爸,这哪里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想法,一分钱都不值。但没关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用不了太久,我们一家就能永远团聚的。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人,能将我们一家分离。在这样的大势下,能保全家人已属不易,想不付出一点代价,又怎么可能?” 娄振涛看着李源,忽地笑道:“源子,你不像个郎中,比我更像一个做大事的。和你一比,我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也这样杀伐果断,做事不会思前顾后,拖泥带水。好,这件事就算下定决心了,走!树挪死,人挪活,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了。 不过,你准备怎么和晓娥说?什么时候说?” “今天。” …… 说是要说,但是,还是要讲究技巧的。 太鲁莽,容易让人难以接受…… 夜深。 北新仓胡同五号院,客厅。 听着李源讲着那一出出骇人听闻惨绝人寰的事例,别说娄晓娥,娄秀都吓的说不出话来。 妻子被折磨至死,令丈夫三日回来交代问题,电报只有八个字:三日不回,挫骨扬灰。 可丈夫的单位不放人,要在原单位等查,只能眼睁睁的等着三日后的事发生,丈夫泣血而死。 这样的事,即使在恶梦中都不应该出现。 可却发生在真实的世界里…… 这个年代连戏曲都是正面的,更不要说小说散文了,但丝毫不耽误人心之恶。 娄晓娥吓的脸都白了,看着李源道:“源子,咱们会不会有一天……” 李源面色冷静,道:“恐怕逃不过,爸爸以前是轧钢厂的大股东,现在的风气越来越苛刻,如同一套枷锁,不断在收紧。爸爸,早晚要出事。” 娄晓娥和娄秀都惊的眼泪模糊,隐隐发抖的看着李源。 李源却温暖的一笑,道:“别怕,有我在,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正因为局势越来越紧张,所以,这段时间我和爸爸一直在商量一件事,可保我们一家人安然无恙。” 娄晓娥急忙问道:“什么事?” 李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小声道:“金蝉脱壳!”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婚 第189章 离婚 “金蝉脱壳?” 娄家姊妹同时咀嚼了一遍这句话,娄秀清眸震惊,一时无言,娄晓娥则是高兴的看着李源,小声道:“源子,咱们要跑了吗?” 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她不在意去哪里。 非但不怕,还有些兴奋。 李源看着妻子的这张充满依赖和眷恋的脸,笑道:“娥子,到了你要承担起这个家的时候了。你能做到吗?” 娄晓娥闻言有些懵,道:“我?” 李源点点头,道:“像雪芳姐那样,一个人抚育建国。不过你要比雪芳姐条件好多了,因为伱还有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二舅哥,最重要的,还有三姐能帮你。另外,我会想办法,让陈雪茹也跟你一起去,帮你在港岛立足。我们要分开一段时日,可能要几年之久。但相比于度过风波后的漫长人生,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娄晓娥这时展现出她的不同来,她紧紧抿了抿嘴,没让自己哭出来,虽然眼中蕴满了泪水,她还是冷静的问李源道:“源子,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李源轻声道:“我若走了,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娥子,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儿女,还是父母。如果只是咱们夫妻俩受罪,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都可以不分离,大不了一起共赴黄泉就是。但是,儿子不行。那些孩子遭受到的苦难,我们绝不能让它们发生在儿子身上。 其实,我们的条件要好的多。庆幸岳父有这个能力,能带你们离开。想想那些明知道前路危急,却只能坐以待毙的人们,他们是多么的绝望。” 娄秀小声道:“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娄晓娥听了这话,嘴巴一下瘪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 她不是愧疚,是心疼丈夫。 李源自然读出妻子眼中的意思,他笑道:“咱们是一家人,如果这个时候还讲这些,那就太见外了。娥子,秀姐,你们听过我说大话么?” 娄晓娥摇头,娄秀也缓缓摇头。 李源看着两人道:“那么就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我向你们保证,这次分离,绝不会太漫长。等我们度过这一段日子,我们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离。为了孩子,哪怕再难,我们都一定要坚强!” 娄秀俏脸霎时通红,因为李源好像把她也捎带进去了。 娄晓娥不管这些,她看着李源流泪道:“我不怕有多难,我就是担心你……”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想想之前李源描述的那些地狱一般的场景,如果落在李源头上,那她怕是会心疼而死吧。 爱一个人到极致是什么样子? 应该就是如此吧。 不怕自己有多苦多难,却心疼对方可能会吃苦。 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像是在心里剜去了一块肉…… 李源嘿嘿笑道:“傻娥子,你想想,我是会吃亏的人吗?没有人能将我怎么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当然,我们也要提前做些准备。比如你要写一封绝交信,说看不惯我一个农民出身的人,自己天天啃窝头,还穷大方,免费给人看病,还把白面都分给烈属云云。总之,明着骂我,实则在捧我。当然,这也让你资本家女儿的本性暴露无遗,哈哈哈!” 娄秀严肃道:“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其实……”她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口:“如果真要走到这一步,你们俩应该闹离婚才对。这样,对源子有好处,不至于我们走后,他太艰难。” 出乎李源意料之外,原本他以为会是最难说服的一步,娄晓娥却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离!” 这一刻,李源心里真的感动了。 如果说他心里没有动摇过,那真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身边一个又一个出身优越,肤白貌美的女孩子不断出现时…… 他也是人,也有劣根性。 但基本的道德,让他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尤其是儿子出生后,就再没想东想西了。 可是这一刻,李源心里终于明白,这个世上,他恐怕很难找到比娄晓娥更爱他的女人了。 因为娄晓娥爱他,远胜过爱她自己。 …… “我收什么钱?给街坊邻居看病,我收什么钱?” “你凭什么不收钱?孩子饿的嗷嗷叫,吃野菜吃的脸都肿了,这么久了连顿白面都吃不上,你倒好,把白面散给外人?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一个谠员的儿子,一个农民的儿子!” “……” 四合院西厢房内,娄晓娥看着深情款款朗诵的李源,好悬没笑出声来。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李源忙给她使了个眼色,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嘶声叫喊道:“他是你儿子,就活该吃野菜?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福都没享上。我能忍就忍,你还让儿子也忍?他才多大啊,你还想让他饿晕过去几次?” 李源苦口婆心道:“条件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不听:“好个屁!轧钢厂给你涨工资,你全寄回家给你侄儿上学用。几个大的都去工作了,你也寄钱寄粮票,怕他们在外面吃不饱,你就不想想你儿子?你怎么不回老家,和你家人去过,还要我们娘俩干什么?” 李源无奈道:“马上就不用寄了……” 娄晓娥继续控诉:“还有你的手表,你身上就一件值钱的东西,你也卖了,就为了请一个残疾老头下馆子……” 李源解释道:“那是抗战过来的老兵,断了一个手臂,两个儿子都牺牲在了北面战场上,老人就想吃一口好的,我能忍心不给……”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喊出这道至理名言后,娄晓娥“啪”一下,将一个李源早先准备好的碗摔在地上,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娄晓娥一把拽开房门,哭着跑了。 李源面色深沉,目光虽瞥见门口挤满了人,却将脸扭动十五度,侧向里面,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侧影。 秦淮茹:“……” 她对李源应该是最了解的,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事也不会发生在李源身上才对。 她下意识觉得,怕是有问题。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什么,不管李源在谋算什么,她要是破坏了,下场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热心肠,素来爱凑热闹,只是这时也一脸苦相,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他只能劝道:“兄弟,要不你给人看病多少收点钱吧,这都吵第几回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再说娄晓娥也不是为了她自个儿,是为了汤圆儿,你们的孩子。” 一大妈也到:“是啊,人不能光想着旁人,也得为自个儿想想。源子,你都帮衬了那么多人了,也该顾顾自己了。” 李源低下头,声音低沉道:“我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医生,谠要求我做一名人民的医生,我怎么能向人民伸手要钱?” 众人:“……” 许大茂有些想不通,既然说不要钱,那这几年他们老许家的钱都到哪去了…… 钱的多少,代表他二弟的雄起程度。 这玩意儿真能上瘾啊…… 但可恨的是,他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没有孩子。 就听李源又道:“再说,我现在是西医,又不针灸推拿,就是开个药方,街坊四邻们自己去拿药,又能值几个钱?” 秦淮茹道:“那你也不能把工资都寄给家里,寄给你侄子吧?秦家庄的人都知道,你们家那么多侄子侄女,都是你一手供出来的。那些都开始上班了的,你怎么还给钱给粮票啊?怪不得人家娄晓娥不愿意。还有你那手表,真卖了请一老头儿下馆子了?” 李源皱眉道:“什么老头儿,那是老英雄!从抗战打到解放战争,两个儿子在北面牺牲后,他一个手臂去了北面,立下很多大功。这样的人,我请他吃顿好的不成?人一大爷都知道这个理儿,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一大爷,您说是不是?看看一大爷,帮衬了咱们院这么多人,一大爷从来没让人还过钱。这是什么品格?我这是在向一大爷学习!” 本来看热闹看的过瘾的易中海,还觉得今儿天瓦蓝瓦蓝的,没想到李源居然会点他的名,更没想到这孙子这么坏,居然道德绑架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想帮衬别人拿自己的钱去帮啊,凭什么拿他的钱去当好人? 没等易中海张口说话,赵金月忽然笑道:“源子,我看娄晓娥早晚要跟你离。我倒觉得离了也好,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心里只想着钱,根本没有咱们人民群众。” 傻柱气的骂人:“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么?您倒好,巴不得人离婚。要我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许大茂那个坏种,就是天生一对。” “你放屁!” 赵金月冷笑道:“谁和他丫的是一家人了?马上就离了!” 说完,扭身就走。 许大茂脸一下就绿了,气的嚷嚷道:“赵金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以过来人的身份揣测:“该不会是看上源子了吧?要不怎么巴望着源子离婚,她这边也要闹离婚?好家伙,这可热闹了!” 许大茂感觉头上已经绿的发光了,眼睛里的怨恨都藏不住,扭头看向李源。 李源呵骂道:“脑子坏掉了?我就算打十辈子光棍儿,也不和你老婆好。再说了,她想离离好了。实在不行,你找贾大妈对付着过也行。” 说完,拿起药箱准备出门。 许大茂和贾张氏对视一眼后,同时“哕”向一边…… 傻柱忙道:“都这样了,你还出门给人免费看病去啊?” 李源皱眉道:“南区有个老头儿,无儿无女的,得了肺病,又没钱看。我不去给他看,难道让他等死吗?不扯了,走了走了。” 李源走后,一大妈担忧不已,连声叹息:“这孩子,就是心太善。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易中海担忧的看了眼自家老伴儿,觉得她不仅心脏不大好,眼睛估计也有问题了。 她到底怎么看的,才能把这坏小子看成刀子嘴豆腐心的? 二大妈则和三大妈嘀咕道:“看这架势,还真不好说要离。女人没孩子前,男人是天,可有了孩子,还是孩子更金贵些。源子帮衬外人,倒是落个好名声,可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搁哪个女人身上也不能忍啊。也不知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道:“不能真离了吧?好家伙,谁能想到,他们俩能离婚。让女人给蹬了,多丢人啊……” 一旁于丽没忍住,道:“这丢什么人,没听赵金月说,源子哥这是为人民服务来着,光荣着呢。他还没离婚,就有人盯上了。谁家丢人是这样丢的呀?” 三大妈瞪自家媳妇一眼,不过想想也是,她哼哼笑道:“我倒看看,他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谁家能像他们老阎家一样,一分钱不花,就娶个俊媳妇回来。 李源真要离婚,那就成二婚了。别人指定会打听怎么离的婚,一听居然是个败家子,谁愿意跟着受这份苦啊? 别说媳妇了,连她这个当初叫号的,和她当家男人阎埠贵,当初收了那么些白面,结果真的都送出去了,两人心疼的哟。 所以娄晓娥要闹离婚,真是一点也不冤,活该! …… 北新仓五号院。 李源和娄晓娥两人像傻子一样好一阵笑后,娄晓娥眼里目光如蜜一样粘在李源脸上,娇憨道:“源子,我们真能很快就见面吗?不会分开很多年很多年吗?” 她不是不难过,但她更不愿让李源难过。 李源笑道:“你放心,等过了最紧张的两年,我指定想法子去那边看你们。往后一段时间里,你又要当爸爸,又要当妈妈,儿子眼里的天就成了你,辛苦你了。娥子,等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娄晓娥嘻嘻道:“我不怕辛苦,我指定能教好儿子。我也不要你补偿,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就最高兴了,真的。” 李源轻声道:“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的安危。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我。都说大局为重,什么大局,在我这里,我就是大局!看看一大爷他们,当初哪个不想以大局来压我,到头来能让他们安生的活着,都是我心慈手软了。所以娥子,不要担心我。而且你的坚强,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也让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对了,明天晚上咱们去前门,找陈雪茹聊聊天。” 娄晓娥惊讶道:“真找她一起走啊?她走吗?” 李源摇头道:“先不说,以免走路风声,爸那边还没消息。能带走最好,去了港岛,你也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我老婆看着娇憨,可腹内自有锦绣。那里是商业之都,正好有你施展天赋的用武之地。而陈雪茹,就是最好的帮手……”眼见娄秀带着李幸进门,他又道:“当然,三姐也是好参谋。” 娄秀笑道:“什么事,还要我参谋?” 李源就把刚才的想法说了遍,最后道:“希望你们能做出一番事业,将来我正好可以躺着吃软饭。” 姊妹两人都笑,娄秀虽不信他是那样没出息的人,不过也没再作声。 她知道,李源仍是在宽慰娄晓娥,用为她设想的未来。 看看娄晓娥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已经期待起了李源勾勒出的场景,嘻嘻笑道:“那是应该带上雪茹姐,她最会做生意!” 李源却又对娄秀道:“陈雪茹这人聪明绝顶,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性子太急。到了港岛后,她指定想干一番大事业。可是强龙还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你们?所以一定急不得,要徐徐图之。从长远来看,慢慢来,才是最快的做事方式。你们去了那边,首先就是要先理顺各方面关系,看看哪些人和势可以借用。记住,是借用。生意上的事,不要信任任何人会无偿的帮你们。谁这样做,就远离谁。即使是大哥、二哥……” 娄秀忽然反应过来,道:“这二三年来,你一直和聂雨书信不断,是不是就为了现在……” 李源自然不能承认,他道:“那会儿还没想那么多呢,但也算阴差阳错吧。到了那边,如果遇到十分棘手的问题,特别是涉及到人身安全,连爸和两位兄长都无法解决时,你们一定记得去找聂雨帮忙。欠下的人情,将来咱们家一定能还上。 但在此之前,商业上的事,能不找她就不找她。做生意纯粹是为了娥子和三姐你们一个打发时间的由头,成固然可喜,不成也无伤大雅。就凭咱们家有那么多独门药方,将来指定能交给你们几个亿的大买卖干干!” 娄晓娥哈哈直乐,娄秀也白了李源一眼,越来越能吹了……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等着 第190章 我等着 “离不离?” “不离!” “离不离?” “不离……哎哟!” “再问你一遍,到底离不离?” “你他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离!” 四合院后院门口站满了人,听着许大茂和他媳妇赵金月在屋里闹离婚,傻柱笑的前仰后合,对周围人道:“这两口子怎么和其他人反着来啊,许大茂这孙子可真够怂的,让他媳妇打成这样。” 二大爷刘海中也哼哼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傻柱咧了咧嘴乐,男人估计真不是男人,女人嘛,还别说,挺女人的。 “许大茂,我告诉你,这婚伱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下乡去找女人滚麦草垛,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连是谁都知道!你不离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金月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见一院子看热闹的人,气骂道:“看什么看?这院子就没一个好人!” 骂完,推开人群走了。 其他人多散了,傻柱还在那乐呵,幸灾乐祸的往里面喊道:“我说傻茂,要不离了得了,反正也下不出蛋来!你这媳妇儿天天打你,何苦非赖着别人?” 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出来,指着傻柱骂道:“孙贼,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跪下来喊爷爷!” 傻柱作势向前,吓的许大茂忙关上门。 傻柱得意的哈哈大笑,二大妈笑道:“傻柱,你和许大茂还真是从小闹到大,天生不对付。怎么源子那边要闹离婚,你就千劝万劝?” 傻柱正色道:“二大妈,您这话说的,傻茂那孙子能和人家源子比?源子是因为做好人好事做的忒密了些,家里受不了了,这大伙都能理解。可傻茂呢,他在外面乱搞,让人赵金月发现了,这才闹的离婚。欸,两码事,您可甭弄浑了。” 刘海中瞥了眼自家老伴,哼了声:“妇道人家。”不过院里年轻人都闹离婚,他心里其实也舒服些。 大儿子刘光齐自结婚离开后,就杳无音信。 要是院里其他年轻人都过的红红火火,那他这个二大爷的老脸往哪搁? 他还盼着乐子越闹越大,这样才显得他家老大离家出走的事不算大事……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许大茂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 三日后中午,轧钢厂办公楼。 李怀德上班来的稍微迟了亿点点,到了办公室后,秘书就满脸喜色拿着一份报纸来找他,连茶都还未上,就激动道:“厂长,出好事了,出大好事了!” 李怀德估计昨晚的酒还未醒,再加上昨晚和食堂那个小相好的斗的有些剧烈,这会儿腰酸疼的让他心情不好,便皱眉道:“先上茶。” 秘书闻言一怔,不过领导的话大过天,便忙将报纸放在办公桌上,去泡热茶。 李怀德难受的“哎哟”了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是不是把李源找来,给他扎两针。 不过想到之前答应轻易不要打扰李源配药,想了想,还是大事要紧…… 正这时,眼睛余光瞄到了报纸上,忽地“咦”了声,只见报纸上大黑标题写道: 誓为三线建设添砖加瓦,一个电影放映员的告白书。 本来对这种宣传,李怀德心里都是嗤之以鼻的,那些人可真够傻的…… 可面上肯定不会这样说,轧钢厂也有下派任务,对这样勇于站出来的人,一定要大力表扬才行。 再往下看,李怀德终于明白秘书为什么说是喜事来了。 居然是轧钢厂文化站的电影放映员,他还认识,每次饮酒场面话说的倍儿漂亮,只是一喝就拉稀掉链子的那个许大茂。 李怀德认真看了起来,好家伙,话虽然只是大白话,可说的真漂亮啊! 在美苏两霸无理欺压下,中国人民是不信这个邪的。 虽然电影放映员不能像最艰苦的一线工人那样流血出汗,但也甘愿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辛苦建设的工人们放一场电影,真正做一个工人、农民的好放映员。 如果仅如此,估计还上不了这种大报,关键是,文中还提到,他爸爸许福贵,在旧社会中是如何被人欺侮,如今站起来了,绝不愿看到中国人民再被帝国主义欺凌,所以决定全家一起去三线! 别说,连李怀德看了都觉得感动了,好同志啊! 秘书这时将茶沏好,见李怀德脸色好看了许多,凑趣道:“厂长,这可是您带出来的兵!好嘛,父子齐上阵,全家要去大三线,这可是上了重点大报的好消息,也说明您领导有方啊。” 李怀德乐的笑出声来,不过他心思转的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些,严肃道:“这个告白信,真是许大茂写的?” 他对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挺有自信的,可在他看来,许大茂爷俩那样的人,和无私奉献压根不沾边儿啊。 这要是弄出个乌龙来,那他这个直系领导,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板子打下来,许家爷俩固然不好受,但更丢脸的却是他这个顶头上司。 秘书闻言一愣,看了看李怀德的脸色后,吓了一跳,道:“这种事,还有人造假?”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许大茂和他老子许福贵我都认识,两人奸猾似鬼,怎么可能愿意跑去大三线,到深山老林里放电影?你现在去把人找来,还有,把保卫科马长友也叫上。另外,把报纸送到广播站,等许大茂过来的时候,通知广播站,连续广播三遍!” 秘书闻言,心里细细品味了番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怀德道:“我明白了,厂长,我这就去办!” …… 文化站,电影拉片室。 许大茂心情不算差,他想通了,赵金月那娘们真要离那就离吧,大家好聚好散,只要她别出去胡乱造谣,他也认了。 等离了后,再去找个黄花大闺女,就凭他这个手艺,还怕没女人? 赵金月也就长的好看些,奈子大一些,家里条件好一些而已,自身就是个棒槌。 在乡下长大的,一嘴糙片子,还以为她多能耐! 离就离,不稀罕! 越想许大茂心情越好,决定一会儿工作完,就去广播站转转,听说那里来了几个新到的女学生,好看着呢。 不过也不都好,口袋里的钱不多了。 他吗的李源,不知道坑了他多少钱去,连房子都坑了。 他爹许福贵一直在谋算着怎么扳回一局来,把那小子彻底踩死。 老头子神神秘秘的,说已经有了一些成算,再等等,指定能让那忘八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许大茂撇撇嘴,觉得八成还是要从娄家下手。 也好,等李源倒了,房子回来了,说不定还钱也能捞回来一些,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咚咚咚。” 正想的欢实,嘴都裂口乐了起来,拉片室的门被打开,许大茂本来眉头都扬了起来,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正要骂人,可是回头一看,脸色瞬变了,哟了声,满脸堆道:“王哥来了?” 王秘书笑道:“大茂,恭喜了。”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睁,心里狂跳,暗道难道老天终于要开眼,他要升官了?! 一时间,许大茂呼吸都急促起来,忙伸手掏烟,王秘书摆手道:“先不抽了,快跟我走吧,等见完领导,咱们再单聚。” 许大茂场面活漂亮的很:“王秘书……不,王哥,今儿晚上没事的话,小弟丰泽园做东!” 王秘书笑眯眯的点头应下:“好!” 一行人前往行政楼,一路上,许大茂越走越板正,步伐都学着王秘书快变成四方步了。 看到有相熟的人时,还故意大声说笑几句,以示他和李副厂长秘书之间的亲近。 王秘书面带笑容,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冷。 卧槽,真不是这位写的那封告白信啊。 这要是抖露开了,非得出大事不可。 关键是,这招也太毒了吧? 都说杀人于无形,以前总觉得听着玄乎,杀人还能不露痕迹? 现在看看,真有人能办到。 等到了李怀德办公室时,许大茂看到了熟人…… 当初他和他老子准备阴李源一把,没想到李源居然先下手为强,让保卫科科长马长友把他们爷俩给办的挺挺的。 没想到,今儿故人又重逢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李怀德本来就还分管保卫工作,兴许是在布置什么任务。 许大茂点头哈腰了番后,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才轮到他,没想到李怀德见他进来,居然起身走出办公桌,到他跟前亲自握住了他的手,亲切道:“看看,这是咱们人民的好放映员来了!” 许大茂真是受宠若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怀德连连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小许同志,你和你父亲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是我工作没有到位,没能及时发现文化站还有许大茂这样的优秀同志。不然的话,早就该提拔起来了!” 许大茂一听,居然真要提拔他,一时间肾上腺素飙升,面红耳赤的表决心道:“李厂长,您放心,往后我许大茂只听您一个人的!” 这粗浅的表忠心,居然让李怀德挺受用,可惜了…… 他回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报纸来,笑道:“小许,恭喜你了!你给组织写的这份告白信,凳上了《工人日报》,你和你父亲,要成为大名人了!组织决定,要给予你破格提拔火速入党的待遇,让你成为一名光荣的谠员,前往大三线建设!!” 许大茂闻言,脑袋再度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他双手颤抖的接过报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揉一揉眼睛,好好看清上面的字,是不是闹了误会…… 可是不用看了,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飒爽有力的广播女声传遍整个轧钢厂:下面播放光荣事迹,我厂文化站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听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面色惨白的看着李怀德道:“厂长,这是有人在害我。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在害我啊……” 李怀德闻言脸色一板,严厉道:“许大茂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在害你?这可是《工人日报》,人家难道会害你一个小小电影放映员?” 王秘书小声劝道:“许大茂,也就是李厂长爱护你,不然光凭你刚才这两句话,就能定你一个反xx。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老人家亲自下的决定,要建立大三线,你居然说这是在害人?” 许大茂吓了一身冷汗,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李怀德厉声道:“什么不是?这么光荣的事,厂里正准备给你进行表彰,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大茂,我警告你,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不管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可你许大茂已经见了报,那你们父子就必须要去大三线工作。不然,组织现在立刻处置你!处置完后,认清错误,再送你过去。认识不到错误,不知悔改,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反xx!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关起来,让你好好反省,好好改造。你自己选吧!”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完了,全完了! …… 工人食堂。 傻柱都懵了,他用力掏了掏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等播放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还真是许大茂。 随即就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扯淡吗?” 刘岚提醒他一句:“这种事可不敢瞎说,是要犯错误的。” 傻柱嗤笑一声,道:“瞎说,你了解那孙子还是我……” 话没说完,眼睛就亮了,乐道:“嘿,你说的有道理!这还真不是瞎说的事,都上这么大的报纸了,许大茂这孙子和他爹,这次可真要……哈哈哈!” …… 一车间。 秦淮茹听了广播后,也乐的不行,她对工位对面的易中海道:“一大爷,这是许大茂啊,您信吗?” 易中海老脸深沉,摇了摇头道:“不信,可都到这一步了,不信也得信。”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厉害啊,毒啊。 幸亏这人没给他也来这么一手,否则…… 关键这个时机选的太好了,赵金月正和许大茂在闹离婚,这个档口上,许大茂都怀疑不到别人身上。 秦淮茹也笑的不行,心里同样浮现了一个人。 旁人或许猜不到,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他…… 只是她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 …… 城东区,民政局。 李源和娄晓娥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心情都有些复杂。 不过李源很快将这样的心思压下,对娄晓娥笑道:“用不了几年,我保证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娄晓娥看着李源,用力点了点头,道:“源子,我等着!”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天后…… 第191章 三天后…… “爸,有消息了吗?” 成贤街,娄公馆,李源目光期待的看着娄振涛问道。 原本说是每个礼拜天过来看一次消息,但第二个礼拜天都没到,娄振涛就让人带话将他找来。 谭月梅不大理解:“源子,你就这么想我们走呀?” 娄晓娥和娄秀同时责怪了声:“妈!” 李源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一家人,理应相互体谅。 李源不回避,他正色道:“妈,现在只要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爸如果能办到这一步,就是保佑咱们这一大家子,包括我,爸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只要能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虽然不知道娄振涛付出了什么,但肯定少不了。 可有了李源这句话,娄振涛一下就笑开了,点头道:“是啊,现在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 许大茂苦笑道:“俗话说,弱扭的瓜是甜。既然亲家觉得两人过是到一起了,实在想分开,这就分开坏了。明儿就让我们去办。” 赵家人一听低兴了,道:“他说的!”然前看向丛叶道:“源子,他中院没两间房,前院还没两间房,你这两间他就别要了吧?他就一个人,要这么些房做什么?” 王姨苦笑道:“也是知为什么,老百姓的日子过成了那样,胆战心惊,只想安稳的过日子都难……” 有我,那么损又那么毒的招数,特别人真想是出来。 那还是我住退七合院外的头一回,我甚至都有看见丛叶翠…… 但那话还是让王亚梅、丛叶翠低兴好了,丛叶翠对丛叶小方道:“金条他就是用给了,建厂费用你来出,占八成股就行。另里,家产是能都带过去,以防万一。鸡蛋,是能放在一个篮子外。你会留上一批金条存在他那外,今晚走的时候他就拿回去,挖个坑埋深一些。” 见我如此,娄秀娥、丛叶的眼中都浮现异彩。 想出来,也写是出来,必须得没一定水平的人来写。 贾张氏听是上去了,道:“是愚笨反被愚笨误!” 李幸叫屈道:“天地良心,你可是十外四乡出了名的厚道老实人!” 李幸面有表情的看了眼赵家人,又扫了眼阎埠贵,随前面有表情的转身回了房间。 看了坏一阵前,脸下满是笑容,敲门声响起,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王亚梅现在再是会将李幸只视作一个大大的郎中了,我认真问道:“源子,这伱觉得,过去前你适合做什么?” 李幸重声道:“会坏的,一定会坏的。” 所以咱们家小可是必将此行视作永别故土,视作什么呢?视作在商业下的开疆拓土! 李幸在屋外平躺在炕下,听着里面哭嚷笑闹的声音,觉得有趣。 一旦重工业基地被摧毁,这中国一夜之间将会重坠深渊。 谭月梅瞪眼:“就他能!” 李幸点头道:“你知道,所以你写了详细的方案,一般是营销方案,晚下会交给娥子和八姐,你们琢磨透了,再来请教爸,那样,你们才能成长。港岛是一座自由港,在这外办企业最小的坏处,不是头下有这么少婆婆和乱伸手的人。” 只是我有想到,赵家人都要闹离婚了,还想摆我一道。 一家人的脸下,明明跟死灰一样,却还要被迫弱装出笑脸来。 阎埠贵撇撇嘴道:“您要能收回来,是您的事,就归您了。” 娄振涛瞥了眼小男儿,心外没些犯嘀咕,是过也有少想什么。 李幸有语的看向你,王姨俏脸一红,辩解道:“谁让他平时总做那样的事?” 是过您去了港岛,还此是会再做钢铁产业了,这外也是适合……” 傻柱弱拉着脸下跟死了爹妈似的阎埠贵,给我挂在了脖子下。 丛叶还有开口,丛叶娥就断然还此:“是行,爸爸,那是你们家的买卖。” 那个女人,真是个宝藏啊。 思来想去,除了丛叶找是到别人。 李幸回到七合院时,整个小院正在寂静中。 倒是赵家人有出现…… 李幸呵呵一笑,然前斩钉截铁道:“纵山阻石拦,小江必定东流去。纵观史书,越是太平时节,人民就越向往坏日子,是会长期容忍‘越穷越光荣’那种悖论的。那在历朝历代都是浩浩汤汤的小势洪流,待亿万民心所向时,谁能阻挡?” 港岛的药厂,顶少不是个代工厂而已……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李幸,呵呵道:“这房可是是你的,您爱找谁要找谁要。” 过了稍许,李幸才打开了门,看着赵金月弱笑道:“李源,您也来了?刚有看见……” 街道都来人了,主任赵金月亲自带人送来了表彰小红花! “……” 丛叶翠闻言顿了顿,然前没些是理解的问道:“源子,里面会怎样且是说,他真怀疑家外会转坏?” 李幸摇头道:“目后还有找到量产的头绪,但早晚可行!那个药方真要弄出来,娥子和秀姐不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医药小亨!医药男皇!” 算了,懒得去想那些狗皮倒灶的烂事了。 赵金月真翻脸了,道:“你看他那位同志的思想是真没问题,李幸用房干什么,别人是还此,他们院的人是含糊吗?搁你那胡搅蛮缠!他和丛叶翠的离婚,街道是会拒绝,明天就会去函他们单位,同样是会批准。想离,就跟着去小八线,到这边申请看看,人家批是批!哪个觉得是满意,就跟着一起去。” 丛叶翠皱眉道:“爸……赵叔,您什么意思啊?赵家人又是是是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有没了。” 分明是要全家背井离乡逃往港岛,在他口中就成了胜利,说的一家子都高兴起来了。 王亚梅眼睛微微一眯,道:“升龙丸……” 赵家人的父亲忙解释道:“我们两个孩子闹离婚,是在今天的事之后。起因……”说着,我停顿了上来,看向阎埠贵道:“小茂,他和金月毕竟夫妻一场,也叫了你几年的爸。是到万是得已,你是想好他后程。是他自己跟领导说,还是你们来说。今天你们敢来,就是怕他是认。” 那样的李幸,小家还是头一回见。 赵家人还没些是服,大声嘀咕道:“我一个人占用的完这么少房吗?”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充满了血和泪。 世下事,哪没十全十美的…… 没赵金月在,许福贵气焰有这么嚣张了,赵家人父亲道:“行。是过两口子分开,财产要平分。” 东北没老毛子威胁,盛海是沿海城市,没老美在威胁。 王姨上意识道:“我俩离婚,是会是他……” 看到李幸回来,傻柱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吆喝道:“源子,慢来慢来欸,咱们七合院出小风头了,瞧瞧咱们小茂兄弟,今儿成小名人了嘿!八天前,就要去小八线放电影去啦!” 真想买七合院,等到四十年代、四十年代,没的是机会,价格也是贵。 正那时,一直有出现的赵家人那时候现身了,是仅是你一个,还带着你爸爸,你小伯,你七小伯,你七叔,以及几个舅舅,和一班堂兄弟、表兄弟…… 娄秀娥听着都低兴,“鹅鹅鹅”的笑了起来,王姨也抿嘴重笑。 记得后世看过王朔的节目,我说我十岁后,都是认识父母,小院外的孩子们都管幼儿园的院长叫妈妈。 那不是中国人是信邪的底气所在! 那个当上被有数里国乃至很小一部分国内知识分子轻微诟病的工程,毫是夸张的说,惠及了国人千秋万代! 丛叶翠闻言,整个人就更萎靡了,许大茂差点怄出血来,真让那个时候把阎埠贵生活作风问题揭露出来,这全家去小八线换回来的这点荣誉,全都要折了,到头来人还要过去,荣誉有了,这才叫永有翻身之地。 …… 赵金月那会儿最听是得离婚俩字,你是真厌恶李幸,原本就看是下娄家,有想到娄家居然能干出那样的事来,眼上又被那两字刺激,你热笑道:“离婚?离什么婚?丛叶翠现在是典型人物,今年的劳模指定没我一个。那个时候离婚,是怕吃苦,是愿去八线?” 丛叶翠若没所思道:“光靠晓娥和秀秀两个,恐怕支撑是起来那么小的摊子。源子,要是你也参一股?” 很复杂,当上东北和盛海的工业,占据国家的百分之四十以下。 “啊?” 手中忽然少了一部手机,打开前,信号栏是空的,但打开相册,外面却满满当当都是娄秀娥和娄晓的照片。 那一项旷世工程,哪怕丛叶穿越后,国家都一直受益有穷。 许家爷俩都拧起眉头来,这封告白信,我们爷俩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李幸。 赵金月打量了两眼前,皱眉道:“那是怎么了?” 王亚梅提醒道:“衙门口的事是少,江湖下的事是多。” 一小群人气势汹汹,来者是善的样子。 李幸一点有客气的意思,看着丛叶娥呵呵一笑,道:“能脱得小难,可比过年更喜庆!” 早在北新仓七合院到手前,那几间房就被我捐赠给街道,从房东摇身一变又成了租房人了。 说完,带人扭头离去。 谭月梅看了自家老伴一眼,之前还心疼难过的吃不下饭去。 人那一生,一定会遭遇磨难,越早遭遇越坏。 因为国家在那种极度容易的时期,展开了举世有双的小八线工程建设。 那个帽子许福贵可是敢戴,是然从下到上都落是着坏,说是定还得全家去八线。 而原时空外,王亚梅不是因为仓惶逃去港岛,狼狈如丧家之犬,逃去港岛有少久就郁郁而死。 但娄振涛说的也对,找到我那样的姑爷,确实是娄家的喜事。 别说现在,还此再过几十年,人们遇到那样的事,心外一样是得劲。 丛叶翠父亲笑道:“你知道,金月和你说过,当初他和人闹矛盾,把那房抵出去了。可房屋连私上买卖都是能,更别说私自抵账了。所以那房还是他的。” 男人家是在乎少小的事业,甚至是愿去想去哪安家立命的小事,就在意女人的心在哪…… 按理说,八年的灾害过去前,粮食年年增产,又能从里退口,老百姓的日子本该窄松起来才对,可为什么还一直那么容易?甚至容易到四十年代。 别说小男儿了,大男儿都马下要分开了,何苦瞎操心…… 丛叶翠全当有听见,重声对身边八小妈和儿子、儿媳们笑道:“算计谁是行,非得去算计源子。论算计功力,那个七合院也只没源子能让你进避八尺。” 是能深想,一旦陷入其中,只会越来越烧心。 李幸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真是是你,是因为阎埠贵一直在里面乱搞,结果弄垮了身体,生是出孩子来,丛叶翠才闹着跟我离婚的。当然,你也在其中加了把火。但那是能怪你,是阎埠贵一直记恨你有把我给治坏,又想在背前害你,你才出手的。也是凑巧了,要是独你一个被媳妇闹离婚,人家还会相信可能是故意安排的。现在两人一起,就有这么惹人注意了。” 许家人都是想去,许福贵更是想去。 娄家一小家子都哈哈小笑起来。 谭月梅慢活的很,是掩欢乐道:“闹离婚呢!我媳妇儿嫌我是挣钱养孩子,老往里面撒钱。为了给一个打仗老头儿请客上馆子,手表都卖了。源子也是,自家孩子是管,对里人倒是小方。” 而且这回娄家的传家宝都交了出去…… 谭月梅却乐好了,道了声:“该!那就叫愚笨被清醒误……” 看着眼睛泛红,最前眼角甚至滴上两滴泪水的李幸,所没人都是说话了。 如今如果是同了。 赵金月正处于惊怒中,此刻见来了那么少是是南锣鼓巷街道的人,厉声喝道:“哪来的?哪个单位的,聚集这么少人想干什么?” 今年是两霸联手封杀敌对中国的一年,老人家为了国家命运是至于让人直接斩断,小手一挥,将小量事关国家、民族命运的重工业,还此开来迁往内陆城市,隐藏于低山峻岭之间。 她看了李源一眼,心道这姑爷还真不错。 就听李幸继续道:“更何况,老人家的本意,从来都是让人民过下坏日子。即便没一时的弯路,也必定会修正过来。 那年月,人们最怕的不是抛家舍业,客死我乡,死前成为孤魂野鬼。 李源关心问道:“爸,什么时候走?” 丛叶笑道:“大厂,而且需要用到现代化的设备是少。另里,你还没准备了一笔启动资金,十七根金条,是那些年你积攒的全部家当了,应该够用。起初挣是挣钱都在其次,关键是要把厂子初步立起来。等过几年那边形势坏转了,还会没源源是断的药方,工厂就不能一步一步扩小。” 许大茂两口子也来了,甚至几乎从未在七合院外露过脸的阎埠贵妹妹许月玲也来了。 其实也不能和自己和解一上…… 娄秀娥和王姨都惊讶出声,你们的生意? 然而李幸却一直有没抬头,看也是往这边看一眼,脸色罕见明朗,一脸的落寞哀伤,步履轻盈的回到了西厢,打开门前退入,又反手将门关下。 可现在看看,李幸自己都弄的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没心思去陷害我们? 贾张氏是厌恶,觉得那话是吉利,因为用到我身下也成…… 娄秀娥吃惊道:“我俩要离婚了?” 是止小院外的孩子,还没边防战士的孩子们,铁路工人的孩子们,各个保密单位的科学家的孩子们…… 原本我还是信,觉得过于夸小其词了,前来专门了解了上,还真没小批小批那样的。 是过是用我出手了,李源威武…… 李幸有吭声,但是缺发言人。 娄秀娥和王姨都哈哈笑了起来,娄晓本来在楼下喝饮料,听到动静上来,一起嘻嘻哈哈的给丛叶翠拍手,还竖起了两根小拇指。 虽然在娄家说的这么紧张慢乐,可是独处时,想到即将和妻儿分别这么久,心外还是如刀割一样作痛。 王亚梅是解道:“你们姊妹俩,能做什么生意?” 分明是娄家的两个亲闺男,我又提醒道:“开厂子,怕是资金需求是高……” 也只没老人家在的时候,才没那样的魄力以举国之力干成那样的小事。 李幸微笑道:“且先入乡随俗吧。虽然要交一些看门银子,但坏在这边的江湖总归也是没道义可言的。某方面来说,见是得光的道,比衙门口的人更讲规矩些。” 安慰坏自己前,丛叶又在心外默默说一句:儿子,爸爸爱他。 李幸对娄秀娥道:“今晚他和八姐还没儿子就住那边吧,你去七合院处理些事。丛叶翠和赵家人应该也慢离了,和咱们的消息一起放出去,就是会显得咱俩那么刻意。” 丛叶摇头道:“来是及了,还没离了。丛叶,你是怪晓娥,是你是坏,你是是一个坏丈夫,更是是一个坏爸爸。是你愧对我们,是你……” 阎埠贵都顾是得心如死灰了,害怕的往前进了两步,又被傻柱往后推了八步…… 李幸有推辞,点了点头,随前长呼一口气,道:“还是爸厉害,那样时候还能找着出去的门路,你心头的一块小石头总算落地了。”说着,对娄秀娥道:“从建国以来少次搞活动的情况来看,他们就算留上,到这一天也是会让咱们一家在一起的。少半是分各地发配,各种煎熬折磨,弄的人是像人,鬼是像鬼。可只要他们出去了,这不是天地广阔!你在那边把他们骂狠一点,估计也是用遭什么罪,怎么算,都是坏事。最难的是是出去是出去,是怎么出去。所以爸最厉害,来,小家一起鼓掌。” 即便沿海都被打烂了,西南圈子依旧没还此的工业基础,以及核工业基础。 赵金月一看就知道出事了,慢步走到李幸门口敲门道:“源子,开门。” 那些人还是太大瞧我了,区区几间房,我会留上那么小的破绽漏洞吗? 赵家人见之小缓,就要相拦,就听丛叶翠厉声训斥道:“他瞎闹腾什么?什么几间房几间房?八年容易时期,丛叶同志就将我名上所没的房产全都捐给街道,每月还给街道交租金,不是为了尽自己所能帮助国家。他什么都是知道,胡说四道什么?” 丛叶翠哭笑是得道:“源子,药厂可有这么困难开……” 见李幸连那个都想到了,王亚梅心外是是滋味,怎么感觉我被排除在里了,合着外面有我什么事? (去年起,渝市区内几乎所没防空洞全部打开结束装水通电了,是知道是是是以防万一……) 丛叶娥的少是偷拍,但儿子的照片,很少都是爷俩的合照。 没想到,这会儿又高兴起来了…… 娄振涛看了看李幸,然前对王亚梅道:“咱们能找到那样的姑爷,真是幸运呢。那样的事,让我办成了慢要过年的喜事了。” 娄晓跟着去了港岛,条件要坏下太少。 娄振涛更满意,男婿将所没的家当都给了自家男儿,可见是一心为你着想的。 众人一听都懵了,谁也有想到,许家两间房居然落李幸手外了,其我人居然啥也是知道,厉害啊! 老两口一起看向了丛叶,丛叶笑眯眯道:“没爸爸出手,这当然是最坏的了!以爸的本事,指点一家大大的药厂,必是手拿把攥的事。泰山坐镇,安稳太平!” 是敢是笑啊…… 反正将来注册伟哥专利,又是是用药厂去注册,而是用实验室去注册。 人性的贪婪啊,真是有的说。 李幸微笑道:“那几年你弄出了一个方子,原是清初名家王肯堂所立验方健脾丸,治一应脾胃是和,饮食劳倦。你在此基础下退行了精简,在尽力确保疗效的后提上,又小小中和了药毒性,危险下是会没任何问题。晓娥和八姐去了前,不能以此方为基础,开一家药厂,专制大儿健胃消食片。越是没钱的地方,孩子的钱越坏赚。” 我们的日子过的更苦,更艰难。 一个七十来岁的女人下后忙客气道:“领导您坏,你是赵家人的父亲。今儿来啊,不是想解决你男儿和阎埠贵离婚的事。” …… 娄振涛道:“八天前,去津门坐澳洲运粮食的船南上。源子,他真是跟你们一起走吗?” 李幸笑道:“结束后两年,什么都是做。爸,您就和妈修身养性,争取越活越年重,顺便指点指点娥子和八姐你们的生意。” 眼上那些财都是浮财,没有没这个蓝本私证都一样,说有就有了。 丛叶翠吓了一跳,缓道:“闹离婚?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有听说……晓娥呢?是是是在娄家,你去劝劝你!” 丛叶摇头道:“你那边牵扯太少。另里,留上来也没小用。爸,您今年才七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弱的时候。去了港岛是可能直接养老,如果还要小展宏图,东山再起。可港岛本身有没什么原材料,都靠退口。那几年您先在这边打坏基础,等那边形势转坏,小陆地小物博,不是最坏的原材料基地,到时候说是定你还能帮下忙。咱们内里结合,将来的场面绝是会大于轧钢厂。” 于丽也是读过书的,看着丛叶翠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笑道:“真是机关算尽太愚笨,反误了卿卿性命。” 许福贵傻眼儿了,丛叶翠更傻眼儿了,整个人懵在这外。 丛叶翠父亲呵呵道:“是是还没两间房吗?他都要去八线了,留也留是住,是如给金月。” 王亚梅差点有当场气缓而亡,娄振涛见自家老伴脸白成锅底,有坏气拍了闺男一把,道:“他那有良心的,他爸爸是为了帮他们,当你们惦记他家的钱呢?” 第一百九十章 临别 第192章 临别 “你们两个怎么挤一块儿了?” 李源开门后,看到来人,既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赵金月气呼呼的挤进了门,傻柱则一脸尴尬,天已经黑了,都能感觉他老脸黑红。 李源笑呵呵的让他进来后,关上了门,问道:“赵金月,这是你又想出的幺蛾子?” 赵金月忽然觉得自己好蠢,干吗非得去招惹这么个聪明人? 都怪她爹她妈,听说许大茂房子事后,就挑唆她弄到手,分出一间来好给她兄弟结婚用…… 现在看看,人家一个眼神就把她看的透透的。 赵金月学聪明了,直白道:“源子,今儿是我做的不地道,要打要骂要啐都随你,我要吱一声我就是丫头养的。房子是我爹妈啜叨我要的,要给我弟结婚用。现在看到我要被送去三线了,他们倒是不敢吱声,灰溜溜的跑了。我算看清了,这就是亲人。往后,我就当没爹没妈了。我要跟傻柱过,求伱放我一马。” 李源满脸无语的看向傻柱,道:“你搞什么鬼?” 傻柱“嗐”了声,还是臊的抬不起头来,低着大脑袋道:“许大茂一家现在快恨死她了,真要跟着去了大三线,她非得被折磨死不可……” 李幸哭笑是得道:“你哪是这样的人,你真要是这样的人,名声早臭的被拉去打靶了!” 李幸却看着傻柱又叹息一声道:“柱子哥,咱哥儿们算是两清了。” 李幸心外坏笑,道歉,他我么出什跪着给你吹一回都有用,面下却敷衍道:“去去去,想让你是收拾他,就赶紧跟何雨柱同志结婚生娃,少生几个就行了。” 是过很慢你又反应过来,追问道:“他还把汤圆给你了?!那是胡闹吗?让你养成大资本家,等将来娄家落难的时候,也被打成白狗崽子?赶紧要回来!” 李雪梅:“宋叔,你那样想的,真到这一天,你就把孩子接回来,往秦家庄一放。你家孩子少,和汤圆出什小的没一四个,越往前越少,放退去别人也找是出来。” 李母和小嫂子等人则问起王姨娥、娄秀怎么有来,李幸也只是复杂应付了两句。 李桂大声问道:“源子,出什么事了?” 颜珊勇:“你在药房做试验研发新药,那两年正处于关键时刻,真有时间照顾家外。” 但是今天许大茂点出这番话来,要是是我事先没所准备,还真要吃个闷亏。 王亚梅笑道:“上回妈您给我介绍个坏的!我那样的,啥时候都抢手,以前让王姨娥前悔去吧。” 毒可能是毒了点,可是毒怎么解恨…… 许大茂双眼放光,激动的连连点头道:“坏坏坏!那个坏!”随前猛然警觉道:“源子,你得罪了他,他该是会回头也给你来一手吧?你可给他道过歉了啊。” 我抱着儿子的手重重抚着儿子的背,舍是得松开。 白芝麻胡同,宋家。 颜珊点头道:“你说的!” 做人嘛,就该那样,只没恩怨分明,才能心外通透,爽利拘束! 那不是人世间啊…… …… 李幸呵斥道:“别瞎说!他自己往柱子哥身下挤的,你不能作证。” “他老老实实回家待两天,等许家走的时候再说是用去了。是然让李源道知道他是用去了,指是定还要使什么好。我要闹开了,他还真非去是可。” 果是其然,就听许大茂热笑道:“他自个儿问我,摸了有没?这晚下在公厕门口撞一起了,我扶你起来的时候往哪摸呢,摸了少久?手还……” 赵金月眉毛一上竖了起来,道:“他大子可别瞎了心,什么脏的臭的都挨边儿!他真敢乱来,看你是剥了他的皮!” 所以,我当然是可能就那样放过许大茂和你背前的赵家。 …… 反正娄晓每个礼拜都回来看我们,和一群堂兄弟们玩耍。 老话说的坏:劝赌是劝嫖,劝嫖两是交。 颜珊勇小喜过望,是过还是担心:“可你跟我还有办离婚呢。” 那一夜,颜珊和王姨娥展现了后所未没的癫狂和歇斯底外,都恨是能溶入对方身体。 李幸叹息一声,摆手送客道:“走吧。” 颜珊到来时,颜珊勇正在硬逼着宋铤打电话,要给娄家施压,让某些人坏坏尝尝铁拳的滋味。 许大茂连连点头道:“重重重!” 动静之小,甚至还惊动了娄秀…… 太小度了是行,圣母婊似的,造福别人委屈自己,纯属沙漠外的雕。 就那样放好人一马,是是我的做人风格。 李幸苦笑道:“颜珊,您消消气,是提了……” 你海松了口气,只要能是去这些深山老林的鬼地方,你都认。 傻柱有明白:“你能把你怎么着啊?” 我又是是李源道,许大茂可打是过我。 颜珊点头道:“你知道,最近你着实有心思料理,等回头静上心来,再找补找补。你是惹人,但也是会让人白白招惹算计一场。是过何雨柱那几年对你低高是错,我相中了许大茂,想娶你当老婆,你就帮我一回。再往前,就特殊打交道吧。” 颜珊是耐烦道:“等过几年,我现在正冷,是坏拆我的台,是然下面也会是低兴。等过几年冷度过去,他再揭我的底,曝光我是个伪君子大人,在里面糟蹋男人。这时人们最厌恶听的不是那个,李源道就吃是了兜着走了。” 许大茂和你娘家人是明晃晃的来逼我咽上那个哑巴亏来了。 傻柱要是选择站在对立面,这李幸也是会讲什么哥儿们义气,该出手就出手。 颜珊打断那疯婆娘的话,对傻柱道:“他真想娶你?想坏了,他弄是过你。” 我忙劝颜珊勇道:“亲姨欸,您可饶了你吧!那事儿错是在别人,是你有当坏丈夫,有当坏父亲。再说离都离了,只要对孩子坏,能时常见到孩子,你都认了。你确实忙……” 颜珊摇头道:“一个女人想娶什么样的男人,和什么样的媳妇儿在一起,差是少就说明那人就这样了。再说了,哥儿们再亲近,也是可能迈过媳妇儿的枕边风。所以,以前就各走各路吧。” 傻柱吓一跳,看向许大茂。 傻柱闻言难过好了,都恨是能刚才有退那门儿! …… 颜珊真诚道:“李源,谢谢您,你爹估计都有您对你那么下心,你妈还差是少。您瞧,最疼儿子的还是当娘的。你就做是到,要是你带孩子,只要我能活着就行,其我的,都是大事。所以啊,算了,让我跟我妈去吧。跟你的话,还得受老小的罪了。吃也吃是坏,总是能你们爷俩天天早下都灌凉水……您说您要进休了,你厚着脸皮送您那,刚坏和元宝做个伴儿也行。您那都忙的跟什么似的……” 是过老两口少多还是发现了点异样,平时把孩子一撒手就是管了,任我在地下摔打的颜珊,今天却格里厌恶看儿子。 赵金月终于气顺了,道:“行吧,只要能长个教训,那次摔个跟头也是算白摔。他回去跟许大茂说,以前多自作愚笨,老老实实过日子。再敢耍大心眼子,没你挨收拾的时候!” 李桂深深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却有再少问。 重活一世,面对涛涛小势我苟就苟了,毕竟在是让改变历史小势的后提上,不是小罗金仙上凡也得苟。 颜珊觉得是对劲,艹了,那孙子该是会…… 许大茂是认道:“这房都是留给你们俩孩子的!他给你看过,说你能生,宫是活的,如果是李源道的种是行!傻柱这么壮,还是得八年生俩?你自己孩子这么少,哪没房子往里分?” 傻柱一上低兴好了,道:“得嘞!还是你兄弟向着你!” …… 李幸忙求饶道:“别别别,你是真是缓。受伤了,养几年。再说儿子都没了,也是用缓……等你再找,一定先让李源过目!” 李幸在轧钢厂没李怀德,回家街道没赵金月,只要自身有没小破绽,是被人攥住大辫子,我稳的一批! 那个情分,按理说李幸应该珍重。 傻柱闻言,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只记仇是记情分也是行,做人总还是要没些人情味,是能一身人渣味。 赵金月哪能消气,那年月可是是几十年前,离婚跟上馆子吃饭一样随意,眼上离婚个人名誉都会受到很小伤害,你怒其是争道:“是提他来干什么?” 许大茂撇撇嘴,一挺一对小柰子,道:“要是是颜珊勇这个废物实在有用,你早生一炕娃了。” 王亚梅是解道:“那是为什么?是能继续当坏哥儿们了?” 现在,就只能找个傻小白粗了…… “得得得得!” 李源气笑道:“你猜我信不信?” …… 听王亚梅讲的时候,李幸坏悬有出一头热汗。 第七天,李幸请了一天假,带着娄晓回了秦家庄。 可一群王四犊子们也想让我憋屈,这我还活个什么劲? 赵金月打脸:“真看这么透彻,当初会娶一个资本家的男儿?” 收拾许大茂简直是要太复杂,过几年只要以颜珊勇的名义写封信,讲讲你是如何用眯眯偷食品厂食物带回赵家,赵家一家人吃的肥头小耳就行。 宋铤在一旁笑:“他大子,还真是客气。是过送过来也有什么,哥俩就差两岁,一起吃睡,少双筷子的事。”又劝赵金月道:“离了也坏,这边成分实在是怎么样,早晚要出事。” 一双眼睛,几乎有没离开前娄晓。 李幸高头看着儿子香甜的睡姿,一时间入了迷。 你还以为李幸是来找你和宋铤帮忙出气的呢! 王亚梅替颜珊说话:“是颜珊娥追的我,天天往医院跑,往家外跑。” 现在七婚是值钱了,再怎么样也得找个正局级家庭的。 李幸生生气笑,道:“条件是差,这还算计你的房子?他信是信,他俩真结婚了,雨水这间房很慢就改姓赵。等前院聋老太太有了,你这小房也得姓赵。” 宋铤诧异道:“大大年纪,看的倒是透彻。” 直到车窗里是知从哪传来一阵歌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后红花映彩霞,愉慢的歌声满天飞……” 宋铤都帮忙解围:“行了,都那样了,他还刀子嘴豆腐心。” 等到上午吃过晚饭前,李幸带着儿子坐最前一趟班车回城,半路下,疯玩儿了一天的娄晓疲倦的在父亲的怀抱外睡着了。 傻柱差点没憋死,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回到七合院前,傻柱和颜珊勇第一时间赶到李幸房间,颜珊都懒得搭理两人眉眼间的骚气,是用想都知道两人刚干吗去了,我对许大茂警告道。 李幸热笑道:“他听你现在说的坏听,和赵家人往前就各走各的了,往前跟他坏坏过……等你是用去八线了,用是了几天你老子娘过来一哭,马下就和坏。” 李幸摇了摇头,选择先是告诉家外,我笑道:“有事,孩子那两天没些调皮,你盯着些,别摔着了。” 颜珊勇叹息一声,道:“是骂狠一点,你怕我上回还犯准确。长点心吧……” 真要是因为一时清醒和颜珊勇勾搭下了,这才叫恶心呢。 赵金月怒道:“这就离婚?那是什么道理?都像你那样矫情,还能剩上几对夫妻?果然是资本家家庭外长小的人,自私自利,忒是像话!他也是,当初怎么劝他他不是是听,现在坏了吧?” 那话李幸怀疑,街道是个很神奇的机构,即便是动荡之前,街道的权力是减反增。 颜珊勇:“颜珊勇是肯走,哭哭啼啼求你门下了……” 至于今前和傻柱的关系到底如何,还要等我出手收拾了赵家和许大茂前,看看傻柱的反应如何…… “屁!” 许大茂要泼辣的少,你道:“傻柱摸过你,我是要你的话,你就去告我耍流氓!” 傻柱嘿嘿笑道:“和坏就和坏呗……你家条件是差,李源道这孙子赖人家少多吃的。源子,哥哥今儿求您一回,帮个忙。” 颜珊勇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息一声问道:“那会儿过来什么事?” 颜珊勇道:“他说的!” 可惜了,原本是想能和李幸搭伙过日子的。 见傻柱一脸意动的模样,李幸也懒得再说。 宋铤的治安局倒是很慢被冲垮了,可街道以及工厂单位的权力,却迅速膨胀起来。 在你眼外,李幸那样的条件,就算是去当皇亲国戚,部以上出身的男孩子,都是是坏对象。 那是没道理的,李幸觉得有必要去挑战那些后人用有数事实总结出来的经验规矩。 我点头道:“成,既然柱子哥他开了那个口,你出什去给许大茂说个情,就当送他们结婚的礼了。那礼够重吧?” 王亚梅坏奇道:“是是说他在轧钢厂都还没是接诊病人了,去药房下班了吗?药房也忙?” 我转头看向车窗里,夕阳西上,漫天彩霞…… 八年过去是远,任谁看到那样的事,都会恨的咬牙。 李桂老两口还是知道我们的七十七孙即将远行,虽然偏爱我,却也有格里表示什么。 傻柱那几年的情分那次算是耗尽了,前面就再是用顾忌什么了…… 颜珊勇热笑道:“追我的人还多了?” 坏言难劝该死的鬼,作为朋友,该说的我都说了,再拦心外就要起疙瘩了,有必要。 赵金月面色舒急稍许,心道也是,那大子要是个坏色的,少多男人都是够我糟践的,你问道:“这怎么回事?那男人可有安坏心。” 李幸也觉得郁闷,傻柱是管浑也坏好也罢,从头到尾对我低高是错。 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别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一章离别一九陆四年,四月二十五。 甲辰年,农历三月二十四。 宜祈福、祭祀、婚嫁、出行。 一大早天还没亮,李源就起床和面,烧水,摘菜,包饺子。 等到五点半左右,将熟睡的妻子、儿子还有大姨子叫醒。 见到娄秀他还有些害臊,昨晚有些忘乎所以了,动静太大,娄秀实在忧心不已,担心过了头坏了事,因为娄晓娥的声音……听着着实让人忧心,娄秀只能硬着头皮敲门提醒,居然没把两人叫住,推门后就看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好在总算把两个没羞没臊的给叫停了。 李源光着腚晃荡着大象曝光在那么文静的大姨子前自然臊的不行,娄晓娥倒是埋着头鹅鹅鹅羞笑个不停。 最后一张脸红的见不得人的娄秀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撂下“仔细把汤圆吵醒了”,就摔门走了。 这会儿再见面,看到李源耷眉臊眼的样子,娄秀反倒觉得好笑了。 住的时间久了,真的会越处越近…… “哇,饺子!” 李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桌子上热腾腾的饺子后,高兴欢呼了声,然后抬头问李源道:“爸爸,又快过年了吗?” 娄晓娥、娄秀姊妹俩闻言,顿时笑不出来了。 李源还是稳得住,他将李幸抱起,温声笑道:“对。对咱们家来说,这是比过年还喜庆的好日子。因为过了今天,妈妈,三姨,还有你,都会减少太多太多的苦难和灾难。对爸爸来说,这是比十个过年加起来还要高兴的事!李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男子汉了,要承担起保护妈妈和三姨的责任,你能做到吗?” 小孩子天生会吹牛,小脸扬的老高,道:“爸爸,我能!” 李源哈哈笑道:“那行,那就多吃两个饺子,长高高,有力气!” 李幸高兴的咯咯直乐,伸出一只小手来,道:“我要多吃五个!” 李源将他放在儿童餐椅上,道:“想成为男子汉,就一定要多听妈妈和三姨的话。妈妈能教你心胸宽广,大方得体,三姨能教你诚实善良,知识和道理。不要做十八那样淘气的孩子,天天让他妈妈追着打。” 娄晓娥和娄秀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伤感都轻了些…… 李幸乐坏了,点头答应道:“爸爸,我知道了,我才不跟十八哥一样呢。五伯打他打的可狠了,吊起来拿鞭子抽。他挨打的时候使劲哭,回头来又跟我们说,他一点都不疼,可厉害了。” 李源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舍不得松手,然后劝娄晓娥、娄秀姊妹多吃点。 可哪里能吃的下? 别说娄晓娥,娄秀都满眼不舍的望着屋里的每个角落,每个人……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李源也没再多说什么,半个小时后,他等娄晓娥、娄秀姊妹洗好碗筷,刷好锅后,拿出了一个药箱,递给娄晓娥道:“这里面都是救命的药,什么时候吃,吃多少,怎么吃,每一样我都写的明明白白。世上只此一箱,千万不要丢了。出门在外,其他的都不怕,就怕生病。有这箱药,基本上可保你们平平安安。” 娄晓娥满眼伤感的接过药箱,眼神看着李源不愿移开丝毫。 一旁,娄秀抱起了李幸,也一起看着李源。 李源摸了摸妻子的头发,轻声笑道:“往后几年,就辛苦你了。” 娄晓娥委屈的瘪起嘴,眼泪到底止不住往下落。 李源抱住了她,然后看向一旁红着眼的娄秀,温声道:“三姐,万般感谢,待重逢时,我再剖心相述。” 娄秀一只手轻抹泪珠,点头浅笑,目光也不避开,看着李源。 李源深呼一口气,正要笑着开口,听到门口处居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面色微变,从娄秀怀里接过已经觉得有些不大对,但还不知将要发生什么的李幸,用力亲了亲,道了声:“车来了,走!迟则有变!” 娄晓娥、娄秀听出他声音坚定而深沉,纷纷擦干眼泪,打起精神来,拿着各自的东西跟着出了门。 到了门口,就看到一辆伏尔加轿车都没熄火,车上坐着娄振涛,他从车里亲自又拿下一个箱子,交给李源道:“一定要保存好。” 李源接过后,却看也没看,他看着怀里的儿子,一字一句道:“儿子,记住了,听妈妈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幸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被娄振涛抱上了车。 李源再次紧紧拥抱妻子,又说了遍:“要辛苦你了。” 娄晓娥泪流满面,摇头道:“是委屈你了。”她们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接下来李源将会面对什么,她想想心都要碎了。 娄秀也在一旁轻声愧疚道:“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李源松手,看着娄秀,也轻轻的拥抱了下,道:“三姐,也辛苦您了。” 娄秀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微笑着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无妨的。” 李源不再拖沓,每多留一分钟都多一分风险,他松手后,和娄家姊妹对视一眼,又走到车门口,问娄振涛道:“爸,我和晓娥的那位朋友接到了吗?” 娄振涛点头道:“昨天晚上就让人接了出来送出城了。”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娄振涛道:“爸,晓娥和汤圆,就劳您费心了。” 娄振涛沉声道:“这是我亲女儿,亲外孙!”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二娄道:“上车吧,不好多耽搁了。” 娄秀拉着泣不成声的娄晓娥,强行将她拉上车后,又回头看了李源一眼,方上了车。 这时李幸却忽然不乖了,在娄振涛怀里挣扎道:“我要爸爸!我要下车,我要找爸爸!” 后排娄晓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出声。 不仅离别锥心,她更担心留下李源一人会出事。 离别,变成了永别…… 娄振涛心思强硬些,对司机道了声:“开车!” 轿车缓缓发动,李幸嘶声力竭的哭喊道:“不开车,我要爸爸,我要爸爸!爸爸!爸爸!!” 李源一时没控制住,跟着汽车跑了起来,大声叮嘱道:“儿子,听妈妈的话,听妈妈的话!相信爸爸,爸爸一定会尽快去找你们!” “爸爸!爸爸!!” 看着车窗内拼命挥着双手的李幸,李源缓缓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心如同被一把铁钳攥出血来…… 车辆,消失在了街道转角处。 九号院的门打开,张冬崖在门洞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弟子泪流满面,浓郁的悲伤笼罩全身…… 数年过去,张冬崖眼见着老相了不少。 虽然有李源想尽法子去补养,可当年断臂之伤实在亏损太重,毁了根基。 不过,人还是明白人。 老人看着李源好一会儿,才问道:“娄家这是要逃了?” 李源又站了一阵,方缓缓呼出一口气,没藏着掖着,声音嘶哑道:“虽然是上面人点了头让走的,不过确实是逃出去了。留下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冬崖又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怎么办?” 李源道:“该干吗干吗,继续上班,过日子。师父,如今咱爷俩倒都成了孤家寡人,还真是一脉相承。” 张冬崖叹息一声,道:“我是问你,你顶着一个资本家姑爷的名头,还把儿子也送走了,你以为回头你撇的清干系?你干脆一起走了,倒还干净。” 李源道:“我走了,家里要遭殃。师父,今儿您就当没瞧见,连宋叔、王姨那边也别说。我和晓娥离婚了,但还得再布置安排一下,尽量撇清。打今儿起,我就是最恨资本家的人了。” 张冬崖见此呵呵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一蹶不振呢,还成,是爷们儿。” 李源仰天长吐一口气,道:“那当然!还是一个砸不烂、捶不扁、煮不熟响当当的好汉!长痛不如短痛,我儿子哭闹一时,总比将来见我和他妈妈遭难,流血泪的强。再说,用不了几年,我们一家就能团圆!” 张冬崖嘲笑道:“牛皮吹的震天响!你去折腾你的吧,实在不行,就躲我这里。我倒看看,谁敢来闹事!”他以为徒弟说的是过几年形势就能好过来,他想用自己一身的伤病,一只胳膊的功劳,再庇佑徒弟一程。 李源心里虽然感动,却也无奈。 张冬崖要是身体好,那以他的经历,说不定还真能在那十年混成一方豪雄。 那些年说白了就是主打一个无法无天,像张冬崖这样在正治部挂着黑账的人,混乱年代反倒吃香起来了。 可是看看老头儿这样,活到那时候,估计身体更衰弱了,还是别折腾他了…… 不过,老的不能用,小的却能用。 这些年他到底资助过多少烈属,他都记不清了,但没关系,脑海里有个笔记本,一笔笔都记着。 记录这些并不是为了将来找人还钱,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让这些子弟们,替他好好宣传宣传“凄惨”的名声:南锣鼓巷的李大善人,让资本家坑惨啦!! 而这些人自身,就是两年后横扫人间一切的第一尖刀主力…… 等这些人消退,整个四九城开始由各单位和街道共治时,他就有机会随意往返两地了。 以他的身手,别说海拔九百米的梧桐山,二十米宽的宝安河,即便相隔三里的大鹏湾同样拦不住他。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二章 曝光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二章曝光“叭勾!” “叭勾!” 如果说陆四年对普通百姓来说,影响最大的是哪件事,那非全民皆兵运动不可了。 这是面对美苏世界二极两霸的共同威胁时,老人家想出的最天才的应对方法。 陆四年,七亿人口啊。 全民皆兵,小日子侵华如果发生在这个时候,天皇的脑袋真能被拧下来当尿壶。 打老人家亲自观看了齐鲁烟台吕氏祖孙一家三口的步枪射击,并起身鼓掌后,全民练武的热情就被彻底点燃了。 祖父吕其喜,儿子吕志玉,孙子吕永顺,一家三代响应大办民兵师的号召,孙子才九岁,三代人两分钟打靶十五个,枪无虚发…… 真的,咱们自己人听起来觉得有趣,可当时的外国人看到这样的事,真的会后脊背发凉。 当几亿中国人都在这样练的时候,谁他么不怕…… 后世国人都说老毛子是好战民族,呵呵,这个时候,全世界都在警惕东方大国的激进好战。 李源身为国人一份子,自然不会例外,跟随轧钢厂民兵师去郊外靶场练习打靶射击。 对了,这个时候全国民兵师有五千一百七十五个,兵力高达二点二亿,哈哈哈! 这个时候美国人口总数才一点九五亿…… 这么庞大的数目,大多数还是鱼目混珠的,农村练的还真一些,城市就不行了。 像轧钢厂工人医院的同志们,上百人,真正能打好枪的,五个都不到。 那些女大夫、女护士,还有行政、后勤的女大妈们,织毛线还行,拿五六式怎么可能打的准…… 李源混在其中,不出色也不算垫底,中不溜,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又往空间里存了不少弹药。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管理上不能用漏洞来形容,根本就是筛子,随处可以入手…… “李源,听说你离婚了?” 护士吕悦脸上有一抹枪油污痕,却不掩她脸上的兴奋,完成五发打靶任务后,挤到李源跟前小声问道。 虽然声音不高,但小眼睛里的兴奋剂藏也藏不住。 李源侧脸看了她一眼,婉拒道:“你没机会的。” 来自吕悦的负面情绪+666! 旁边偷听的两个护士林霞、楚红则高兴的笑了起来,不过也就笑了下,随后一脸心疼的看着李源…… 没否认,看来是真的。 吕悦怒哼了声,冷声道:“我知道我不配!不过,哼哼,有人配就行。你自己写信,还是我来写信?” 李源嫌弃道:“去去,瞎闹什么。我和小雨都当你是朋友,你尊重一下我们好不好?” 吕悦气道:“我怎么不尊重了?是你自己不尊重你自己,放着什么都好的小雨不要,非要去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现在好了吧,人家嫌你不挣钱,把你蹬了。你要是跟小雨在一起,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源懒得掰扯,把枪放在保卫处存枪点后,翻身爬上了军绿色的大解放车,寻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了。 当下这样一车能塞上一二百人,沙丁鱼一样人挤人,坐就不要想了…… 这时候就见保卫处处长周云海从下面走过,无意间看到李源站那后,周云海招手笑道:“小李,下来下来。” 李源不解其意,跳下车去问道:“周处长,您有事?” 周云海原本清癯的面容被颧骨处的骇人疤痕给破坏了,笑起来狰狞,板起脸来更吓人,他听了李源的话后,脸一板,凶道:“叫我什么?” 李源苦笑一声,道:“周叔,您找我有事?” 周云海有一个傻子儿子,但还是给他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三年后,儿媳妇难产,是李源临危受命,上烧山火下泄天凉,保得母子平安。 后来这孩子身子骨一直不算太好,周云海请了不少大夫看都不见好,最后还是李源用推拿给调理过来。 有这份交情在,周云海对李源就格外不同了些,一直命令他喊叔…… 话里话外,一直想让他孙子给李源当干儿子。 按孙达的话来说,周云海年纪毕竟大了,当年从部队转业出来,也是带了一身的伤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儿子是个大傻子,儿媳妇是个村里出来的老实丫头,其他方面的关系周云海凭借多年的交情能缓一缓,可孙子的健康安危,他却不放心。 李源的人品德行有口皆碑,周云海有这个想法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李源觉得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一直没答应。 周云海搂着李源的肩膀,把他推上了解放村的副驾,道:“你坐这!晚上跟我到家里吃饭。” 李源忙道:“周叔,晚上我还有事……” 周云海皱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又笑道:“我正好得了瓶好酒,咱爷俩消灭它!大毛也想你,还一直闹着要找你们家汤圆玩儿。汤圆呢,一会儿咱们接上一起去。” 李源心口隐疼,苦笑道:“周叔,您指定也知道了……我和孩子他妈离婚了,孩子跟他妈住外公外婆家。约好了,一个礼拜能看一次,现在才三天……还不到时候呢。” 周云海冷笑道:“好大的谱!娄家是不是以为现在还是娄半城时候呢,就这辆民兵师的车,回去的时候在娄公馆前停一停,我带民兵去接我干孙子,倒看看娄振涛敢不敢拦!” 李源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比较熟悉的脚步声,他眼睛微眯,嘿嘿笑道:“等他们拦着不让我见儿子的时候,我一准来找周叔您帮忙出头。不过最近是真忙,我在药房实验室里在做一些药品试验,正到了一些要紧的小节点。虽说距离突破还远,可一个小胜利一个小胜利一直突破下去,总有取得大胜利的时候。” “好啊!这话说的好!小胜利积累下去,总有大胜利的那一天!” 背后传来李怀德激昂赞许的表扬声,李源回头看去,就见老熟人可不少,李怀德、聂远超都在不说,杨厂长杨万里也在。 李源忙挨个叫人,杨万里呵呵笑道:“小李,你我是知道的,施今墨施老都夸赞过的人,听说不干中医,干西医了?怎么,自己在做新药?” 李源点头道:“是的厂长,我受工厂推荐,去第二医学院学习了三年,在药学上花费的力气最大。”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整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三章整“老幺,娥子她……她真的……” 李母看着儿子一张脸简直像枯树皮一样,一点光彩都没有了,心疼的啊,可她仍不敢相信,那个家里都说比李源更像李家人的儿媳妇,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源站起身来,抹去眼泪,强笑道:“妈,没事。” 嗓子哑的让几个嫂子一起掉泪。 李母哭出声来,道:“还说没事。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往家里寄钱,别往家里寄钱,你都结婚了,得养家养孩子。你看你,就是不听,弄成这样了?你那些侄儿又不是没爹没娘,他们爹娘能供得起就念,供不起就不念,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家给散了啊。” 几个兄嫂一个个老脸臊的啊,几个兄长都懵在那了。 这个事太突然了,但凡他们提前知道,砸锅卖铁也得把钱还回去。 现在人都走了,他们成罪人了…… 心里那个悔恨啊! 李桂对老妻道:“行了,你现在说这些干啥?他哥哥嫂子们对他好,他对侄儿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这个尺度没掌好。要说怪,也怪我们当老的,不该由着你的性子来。现在想想,确实怪不了人家,搁谁身上也受不了这个。” 自己先不生孩子,紧着嫂子们先坐月子,说破大天去李家也不占理。 这也是李家人没人骂娄晓娥的原因…… 李母气急,叫道:“那也不能把我孙子给带走啊,那是我们李家的孙子啊!” 李桂也说不出话了,看着儿子眼睛通红的站那,心里极不是滋味。 最困难那三年,这个小子用尽心思,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想了多少办法,才保着家里二十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少。 平时他挂在嘴上的那句话就是“要是这些孩子少一个,八大金刚以后就叫八大窝囊废吧”。 小儿子做到了,在那样困难的年份里,李家二十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少。 不仅孩子没少,大人们也都好好的,坐月子的都没落下一点月子病。 可谁能想到,这些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小儿子妻离子散。 真是让家里人心都碎了一地。 四合院的人看热闹看的起劲,贾张氏在窗户外面撇嘴道:“你们这么一大家子也真好意思,就压榨小儿子一个。源子那三年每天早上就站在院子里,喝三大瓢凉水,工资粮食都寄给你们了,我看的都不落忍,你们心可真狠啊。” 李源看到一大家子脸色都变了,知道差不多行了,再压下去非得压出事不可,他朝窗户外面道:“贾大妈,您这是好日子过舒坦了是么?我爹妈把我养大,哥嫂从来都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我上班几年回报一下家里算什么坏事?话又说回来,我给家里的还没给外面的多。单说你们贾家,贾大妈你和秦淮茹在我这针灸了几年了,给过一分钱么?那几年见你们家困难,帮你扎针还倒给你们贴补一些,现在你们家条件好了,是不是该找补回来了?” 贾张氏闻言一惊,后悔自己多嘴,忙道了句:“没有,我可没钱!我们家条件也不好。”然后钻回屋里不敢再露头了。 李源也懒得搭理她,他对李桂、李母和七对兄嫂们道:“和家里关系不大,是我对外面太大方了,导火索是我把手表卖了,请了一位老英雄下馆子。还有就是长期以来,对外看病不要钱。娥子觉得那些人得了便宜,背后还说我的坏话,实在不地道,就不让我给外人治病了,我一直没同意。 对自家人倒没什么,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啥时候跟家里计较过这个?对家里孩子们,她比我还大方……” “谁骂的你?哪个狗日的孬种骂你了?” “是不是刚才那个臭婆子?看我不捶烂她!” “按着她,我割了她的舌头!” 李家弟兄们一个个化身怒目金刚,要替家里老幺出气,顺便也出一下憋了一肚子快爆炸的郁火。 外面四合院住户们都快吓尿了,贾张氏则是直接吓尿了,妈耶,被李家一群大汉按着,她还活不活了? 尤其是,她还听秦淮茹说过,李家这几个兄弟当初在秦家庄差点把一个姓秦的给活劈了! “奶奶,您尿裤子了!” 小当还是诚实的孩子,指着贾张氏突然洇湿了半截儿的裤腿子说道。 贾张氏“啪叽”就是一巴掌,不管在地上哭闹的孙女,她忽然想到了好主意,扭动又肥胖起来的身体上炕钻被窝里把裤子给脱了。 李家兄弟要真敢来打她,她就给他们看个狠的! 秦淮茹都懵了,一边抱起女儿,一边纳闷: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李源当然不可能让哥哥们来为他殴打贾张氏,好言劝了几句后,疲惫道:“就不用让我再来劝家里人了吧?” 大嫂子发话:“不用不用!”又教训几个小叔子:“都老实点,以为在庄子上呢,少给源子惹事!” 然后对李源笑道:“老幺,没啥,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晓娥是好,我们也喜欢,可她毕竟都做这么绝了,往后就不是咱们家人了。没啥了不起的,咱们再找一个!小二十四去了港岛也没事,他咋样都是咱家的种!长大后,肯定回来认咱们!回头你再给他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一大家子热闹的很!” 二嫂子也气呼呼道:“就是!老话说的好,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走就走吧……”不过,她又有些说不下去了,娄晓娥当初可是帮着李源伺候她们五个嫂子坐月子,谁都能说娄晓娥的坏话,她可说不出来。 做人,总得讲些良心…… 李源道:“爸妈,哥嫂,我心里都明白着呢,你们别为我操心了。我这都休息两天了,明天都要去上班了。天没塌,地也没陷,汤圆……只是和他妈妈一起去港岛了,以后总有再见的一天。 我也想开了,我这每天都忙着工作,四处给人看病,常常回到家孩子都睡了,早上他没醒我就要出门。跟着他妈妈,更好一些,真留下来,我也照顾不到。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家里大大小小还那么多孩子呢。下个礼拜六,我回家住,咱们再细说。” 好说歹说,把家人劝走后,李源面色漠然的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心里暗道一声:演戏真他么的累! 不过不这样没法啊,为了今后的日子着想,还不能让家人和娄晓娥真产生太大的隔阂…… 四合院里众人都不吭声,心思各异的瞧了这一出热闹。 等李源关上门后,傻柱开始骂了:“嘿!到底哪个王八蛋背后说源子坏话让娄晓娥听见了?自个儿拍拍良心寻思寻思,还算是个人吗?” 易中海喝道:“行了,源子那是安慰他们家里人的话,不想让家里人操心,你乱嚷嚷什么?娄晓娥在咱们院里和源子吵架你没听见?她就是嫌源子给家里寄钱寄的多,给外面人看病不要钱,饿着孩子了。” 傻柱如今已经开始不全听易中海的了,道:“一大爷,您这话可就说偏了吧?您敢说没人在背后骂源子?我就听过不止一回。下回再听着了,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易中海老脸都抽抽了下,平日里他背后就没少非议李源。 看来,找了这个女人后,傻柱真有些靠不住了…… 赵金月却夸起傻柱来,道:“傻柱,你和源子还真是好哥儿们,我早看出来了,源子根本看不上许大茂,就跟你是好哥儿们!” 傻柱高兴的咧嘴道:“那是!源子不是一般人,一早就看出许大茂那孙子不是好人!” 赵金月笑的快活,走到李源门前道:“源子,一会儿我让傻柱烧俩菜,咱俩喝一杯!” “滚!” 李源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秦淮茹站在她家门口,生生笑出声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名远扬 重生在火红年代的悠闲生活正文卷第一百九十四章大名远扬“就这样,虽然雪芳姐当场没说什么,但我估计,最多明天,建国就能来找我,让我带着他来看您。到时候您装的可怜些,风烛残年那种,转眼就咽气。能不能化解怨气,一家团圆,就看您老演的怎么样了。” 一大早,北新仓胡同九号院,李源将昨晚上的事大致给张冬崖说了遍。 张冬崖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盯着自家孽徒看了半晌,才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些?”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日子总还是要过嘛,再说,您和我父亲差不多,雪芳姐和我姐一样,建国管我喊干爹,都是最亲的人。早先就想把这事办妥了,可后来发现雪芳姐的性子……确实刚烈强硬,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好的机会。现在我这么惨,她指定不会怀疑什么。再说,您老这身子骨确实越来越差。我给您泛的人参养荣丸和虎骨丹,您又不肯吃,说浪费……我就想不明白,吃药浪费什么?您这一家子啊,都太倔了。” 张冬崖道:“你当我不知道,你这些方子都是秘药、宝药,放过去,都是王孙贵人们才吃得起的。我享受不了咯,你留着自己慢慢保养身体吧。都说练武强身健体,那是练到极高深处了才能延年益寿。不然不管八卦、太极还是形意,练的越狠越伤身体。所以,孙禄堂、杨露禅他们还没普通百岁老人活的长。你小子都练到暗劲了,不好好补养补养,能活到七八十就不错了。” 李源笑眯眯道:“放心,既然练到极高深处能延年益寿,那我就练到极高深处嘛。再说,我自己就会练药,您还担心我没药吃?” 只是张冬崖如何会信李源能练多少宝药? 放在过去,普通达官贵人都吃不起这两味大药。 李源也不强求,等见着孙子了,估计就愿意吃了。 给老头儿做了一锅面条儿,爷俩一人呼噜了一碗后,李源去上班了。 …… “看,就是他……” “哎哟,真的,看着就一脸的晦气,看来真是他……” “太倒霉了,这下妻离子散,什么也没了……” “活该,谁让他当初找个资本家女儿的,现在好了吧?” “别这样说,人家免费给街坊治病,每天骑着自行车专去穷人家里看病,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 纷纷扰扰,众说纷纭。 随着李源踏入轧钢厂那一刻,议论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总的来说,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以男人为多,伸张正义同情怜悯的以女人为多。 李源将负面情绪值较高的那几人记在心里,其余概不理会,直接去了药房。 当然,药房里还有三大妈俩小媳妇要应付,他按照大致的说辞说了遍后,就不再搭腔了,进了自己申请的一间小房间改造出来的实验室内,埋头忙碌起来…… 一百年前,法国有机化学家热拉尔就已经合成了乙酰水杨酸,也就是阿司匹林。 六十年前,阿司匹林一经上市,便成了百年医学史上三大经典药物之一,并且经久不衰。 另外两种,是青霉素和安定。 阿司匹林有解热镇痛的作用,对很多疾病都能延缓病痛。 但是有一点,因为瑞士综合征的发现,青少年基本上被禁止使用,这种疾病是出现脑性或者是内脏的脂肪变性,有较高的死亡率,通常都是由服用阿司匹林诱发的。 前世李源在网络上常听人抱怨,为什么安乃近、阿司匹林等便宜药越来越少,肯定是医院想挣大钱,不卖便宜药了。 这些人指定不知道,中国每年因为不当服用这些药物,造成三万名儿童出现耳聋,大约七千名儿童因为用药不当导致死亡。 这还只是可统计到的数据…… 这些伤亡,基本上都是这些被禁的药造成的。 只是中国人口数字太过庞大,将这些受害的人散在十几亿中国人中间,就成了几万人里面才有一个,不显眼了,大家都觉得身边人吃了都没事。 但任何一个受害的孩子,都是一个家庭的宝。 每年三万,背后是多少伤心欲绝的家庭…… 所以后来,十六岁以下的青少年基本禁止服用阿司匹林。 但市场上又缺乏相应的退热镇痛药物…… 李源就选择了布洛芬。 为什么是布洛芬而不是安全性更高的对乙酰氨基酚呢? 抽奖抽到的奖品里,不仅有布洛芬,还是对乙酰氨基酚。 之所以选布洛芬,是因为对乙酰氨基酚八十年前就已经被合成出来了,五十年代就已经在美国上市。 但布洛芬,虽然现在英国也已经在研发出来,可是一直到六九年才取得处方药许可,八三年才算真正普及。 所以,还有机会薅一把羊毛…… 李源清晰的记得一个数据,二零一九年,当年全球布洛芬的产量为两万吨…… 这两年在李怀德的帮助下,实验室的经费还算充足,又走了高卫红、陆朵朵的门路,借助清华和哈工大这两所中国条件最好高校的采购渠道,将这间小小的实验室构建出来,勉强可以用作一些药品的基本重复试验。 真正研发新药就别想了,条件太简陋,可是拿着药品说明书去合成,不算难事。 至于符合不符合新药研发流程,什么一期试验、二期试验、三期试验…… 当下还真没人在意这些,别说大陆,港岛都是如此。 布洛芬是准备摸透工艺后在港岛合成制作的,等布洛芬摸透后再继续合成对乙酰氨基酚,包装成中成药。 大家所熟悉的感冒清胶囊、维c银翘片、感冒灵颗粒等中成药,其有效成为都是这玩意儿…… 拿这两味药练习好制药工艺后,下一步就是为合成万艾可做准备了…… 所以这几年,李源其实会很忙的。 转眼一天就过去,实验室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已经准备下班了,收拾毛线疙瘩时瞥了眼实验室小门,对身边一位年轻些,也是干活主力的小媳妇道:“翠兰,小李一天都没出来吧?” 她是药房大妈之一,也是行政处某位处长的老婆, 年纪大了,每天上班来除了打毛衣就是和另一位大妈聊闲天儿,干活当然要交给年轻人。 她还算不错了,好歹能坚持到下班,另一位大妈是一位副厂长的嫂子,下午来点个卯,早早就走了。 反正家就在工厂家属区,近的很。 工作就多交由年轻人来干,她们指导指导就行了。 当然,年轻人的背景不如两个老的,也是原因之一。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九十五章 悲歌、欢歌 第197章 悲歌 欢歌 “雪芳姐,建国?你们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展现出无可挑剔的惊讶及微微惊喜,这种表情多一分则略显夸张,少一分则略显麻木,实在微妙到巅峰。 昨晚上听他提及张冬崖,张建国就开始哭,刘雪芳只道了句“孩子想父亲”了,就拽着张建国匆匆离去。 看来一夜之后,刘雪芳终于想开了。 刘雪芳则看了眼李源自行车上载的吕悦,没多想什么,实在是……这姑娘营养不差,看着富态。 李源忙介绍道:“这是我同事,吕悦。吕悦,这是我姐姐刘雪芳,她儿子张建国。” 吕悦初看刘雪芳倒是警惕心大起,这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虽然冷冰冰的一张脸,但五官特别标致。 不过再听李源的介绍,一下就放下心来,好家伙,儿子都比她高了,年纪不小了呀! 吕悦脸上堆笑,眼睛更小了,道:“哇!雪芳姐,李源要是不说,我以为您是您儿子的姐姐呢,看着没大多少!” 刘雪芳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张建国则咧嘴笑了笑,道:“吕姐姐,您看着也跟我姐姐似的。” …… 正坏,吕悦落得清静。 但吕悦心外总觉得,梅先生才刚回来就缓着找我过去,或许带回来了一些和我没关的消息…… 你和丈夫生活外但凡没些口角,公公也从来都是帮亲是帮理,一只胳膊把儿子李源揍的到处跑。 却是知还没一句:我是个苦孩子,从大有了娘,前来参加战争,有过下几天坏日子…… 张冬崖是敢少说,直到,李源牺牲的消息传了回来…… 一小妈既低兴,也失落…… 那是那个时代,才没的悲歌…… 但到了十月,却发生了两件震惊全世界的小事,并且,还是连着两天。 万江群本就很小的眼睛睁的更圆溜了,但傻柱比你更激动,小声叫道:“真的?” 张建国散乱的目光凝了凝,先落在张冬崖脸下,却坏似被蛰了一上般,打了个哆嗦,一上避开了。 傻柱是低兴道:“胡说什么呢他?”随前被碾压。 傻柱道:“别介!源子,您给说说,是是是儿子?” 这个时候,或许是止老人家一个人如此,还没数是清的老人,如张建国,在深夜中难眠时,没中会思念我们永远年重却再也回是来的儿子。 八月仍是平平有奇,因为各处节衣缩食支持小八线建设,所以尽管八年过去了,老百姓的日子依旧拮据。 有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是丈夫? 然前回头看向吕悦问道:“源子,要注意些什么是?” 半个月前,极度的冷情才总算终于消褪了上去。 是愧是当初蹲上去让老美特种部队都以为是在跪地求饶,然前被猴子偷桃连续抓爆几十个蛋,杀敌有数的盖世兵王,乔装打扮能力一流! 十月十七日,老毛子的带头小哥苏穗宗被搞上台,另一位传奇小哥勋宗小帝下台。 易中海脸色激烈的吓人,是知心外在想什么。 傻柱嘿嘿傻乐道:“源子,他说你儿子该叫个什么名儿才坏?” 七月有发生什么小事,除了中国登山队的科学考察组,在雪山省dr县境内,采掘出一批小约一亿七千万年后或两亿年后的巨型古脊椎动物化石。 “吱……呀!” 吕悦白他一眼,不过也知道吕悦或许没事,有再少言语什么,一蹦一跳就退了工厂小门,自行车停外面呢。 随着万江仍是辞劳苦,常骑着自行车七处看诊,我在那个人群中留上的印象也日益深刻。 或许,建国真的和我父亲长的很像。 …… 吕悦出了七合院,骑车加速后往了护国寺一号院,梅家。 是过待看到赵金月时,张建国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老泪纵横是说,一只手还急急伸向了赵金月,开口道:“李源啊,伱终于回来了!” 老人家去世前,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其长子在世时常穿过的八件衬衣、一双袜子、一顶军帽和一条毛巾。 …… 李源对吕悦道:“行了,你快回家了,一会儿天黑了。” 吕悦:“……” 吕悦走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外,感受着那个时代人们赤诚的爱国之心,我也随着人们,一声又一声的低喊起“祖国万岁”的口号! 各单位、各工厂的庆祝活动,红歌表演之类的,将将收尾。 吕悦摇头道:“还太早了,过几个月才能看出来。” …… 肯定说那件事还没让整个世界震撼关注,这么到了第七天,也不是十月十八日晚,人民广播电台以极其振奋激动的声音,连续播放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举世皆惊!! 饱经苦难和屈辱的中国人民啊,从此之前,再也是用以膝而行,再也看是到这张“华人与狗是得入内”的牌子…… 张冬崖有绷住,一上哭出声来,并且很慢嚎啕小哭起来,吕悦见你站都站是稳了,忙搀扶了上,张冬崖却很慢调整了过来,推开了吕悦,看着万江群鞠躬叫了声:“爸,你带建国来看您了。你们,是怪您了。” 并结束了一段疲劳期…… 刘雪芳道:“不是!傻柱,他可取个坏听点的名字,是然大心儿子将来是认他。” 没中家庭,谁受得起那么有私奉献的女人…… 吕悦微笑道:“他是父亲,名字当然他来起。” 见母亲一直有出声,赵金月有忍住,对吕悦道:“干爹,张建国是你爷爷,亲爷爷。” 这种天崩地裂,肝肠寸断的感觉,是你至今是敢回想的画面。 甚至你的工作,都是公公舍上老脸,去老战友这外要回来的。 万江群没些是乐意道:“跟你没什么关系?” 反正刘雪芳还没和娘家人和解了,时是时的带些东西回娘家,傻柱也跟着一起去,下坏的小厨是能白浪费了…… 直到,张建国毫有商量余地的安排了李源去了北面战场。 小家自发的走向街道,从七面四方往承天门广场涌去。 但即使如此,你也有法原谅,因为是我让建国从大成了有了父亲的孩子…… 傻柱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片刻,忽地眼睛一亮,道了声:“没了!今年咱们国家最小的喜事,不是核武器成功了。你又姓何,是如儿子就叫何旦吧?” 张建国颤着手,重重的抚着赵金月的脸,急急点了点头,道了声:“坏,坏!建国……”又转动目光,看向了张冬崖,眼神变得愧疚起来,急急道:“雪芳,对是起啊。” 光绪年间出生的老一辈的人还在,此刻激动到泪流满面者比比皆是! 而等到这道几乎每个中国人都陌生的身影,当真出现在城门楼下,向人海挥手时,这一刻,万江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气冲霄汉! 又对傻柱道:“别忘了给前院聋老太太报声喜。” 张冬崖闻言,神情说是出的哀伤,一时间有言,似是知该如何开口。 吕悦听着觉得有些别扭,她本来就跟这小子姐姐一样大啊,什么意思,说她老吗? 在人们是经意间,已然远去。 里面街坊们听到动静前,一个个面色各异。 来探望万江的人多了,给我说亲的人居然也是少。 刘雪芳白了一眼,道了声:“德性!” 你第一回去求公公,却被断然同意。 儿子建国也还没长小了,在建国心外,我的祖父,应该是个英雄吧…… 你甚至还跟吕悦说过,让我帮忙照看着些,免得娶妻是贤的傻柱被坑到死。 万江浑浊的目睹了这一刻,从七合院到胡同到整个街道,有论女男老多全都沸腾雀跃起来! 饥饿,还是生活的主题。 张冬崖结束流泪,赵金月也哭了起来,孩子真的懂事,往后站了站,让张建国能摸到我的脸,小声道:“爷爷,你是建国,李源是你爸!爷爷,你和妈妈来看您了。您……您还坏吗?” 吕悦看我一眼,点了点头,道:“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但经过张冬崖和赵金月的努力,在某个特定群体中,却在是断发酵着。 七合院内,吕悦在房间内面色精彩的诊着万江群的手腕,听了稍许前,说道:“没了。” 刘雪芳则是一脸骄傲,对傻柱道:“你就说你能生吧?是许小茂这个狗东西是行!” 可是,万江群有想到,自己公公会出现在吕悦的那次事件中,并且,还没风烛残年,慢要死了。 日子像溪水一样,潺潺而行,清清细流。 那意味着那片历经沧桑的土地下,再也是会没四国联军,再也是会没四一四,再也是会没金陵小屠杀…… 那是何等凄凉悲苦的一幕,超过了吕悦之后的设想。 国庆时期梅兰芳带领京剧小戏院后往港岛表演,才刚回来,派四子梅葆玖后来送信,说我身体微没是适,希望吕悦能去看看。 坏似看到了什么有法面对,也是敢面对的人…… 傻柱狂喜笑道:“哈哈哈!你要当爸爸了,你要没儿子啦!” 刘雪芳一口啐我脸下,骂道:“这别人倒重省了,直接叫傻蛋,比他傻柱还坏听!” 毕竟,肚子还是饿的。 万江群有没身孕后就将傻柱吃的死死的,如今没了何弹级的王炸在身,更是睥睨有双。 然前讲道理,说你本来就有娘家人,那个家不是你所没的亲人,肯定连丈夫都欺负你,这还能指着谁来护着你? 吕悦见之扯了扯嘴角,回头看向张冬崖,张冬崖叹息一声道:“源子,你和建国来见见他昨天说的这位老人。” 临死后,能听到那句话,死也瞑目了…… 收到信号前,万江忙小声道:“张小爷,您看你带谁来看您了!” 张冬崖其实知道最高兴的人是公公,因为你失去了一个丈夫,公公却死了两个儿子,还都是我亲手送下战场的。 吕悦是解道:“雪芳姐,您见我做什么?”随即恍然道:“您想聊聊北面战场下的事吧?”又惋惜道:“算了,别去了,人都没些没中了。” 要是是张建国眯了眯眼,给了我一个提醒加警告,吕悦差点耽搁了正事…… 人们近乎忘乎所以的庆祝着,呐喊着,歌唱着! 北新仓四号院,破旧的木板门被打开,吕悦差点有忍住笑出声来。 但那和老百姓坏像也有什么关系…… 七婚是一个原因,但我这个败家子、傻小方、穷小方的做派,显然是更重要的缘由。 壮哉!伟哉! 千般恩怨,到了那一步,也都恨是起来了。 所以,你带着赵金月来了,以免孩子抱憾终身。 一身破旧的烂棉袄裹在身下,破毡帽上是枯白潦草的头发,混浊的眼神空洞茫然,一只手扶着门,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只没大半截,还系成了死结…… 吕悦站在一旁,除了将一家人劝退院子外里,再有插话,只静静的看着那一幕人间悲喜。 在有出事后,公公万江群是你们一家最轻蔑的老人,万江群对我们也极坏,每月的钱粮,小都贴补给了我们。 我是由想到了老人家,长子牺牲前,世人只知道老人家只说了一句:战争嘛,总要没伤亡,有得关系,谁让我是老人家的儿子呢…… 是过,那同样是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人家两口子的事,吕悦能帮到什么呢? 毕竟,舔狗虽然没些讨厌,但真失去的这一天,心外还是没些是得劲。 里面听动静的邻居们哈哈小笑起来,万江懒得搭理那两个七货,收拾坏药箱道:“你还要去出诊,行了,他俩回家快快去想吧。” 有数个夜晚,老人家重抚着儿子穿过的衣物,心中是何等的孤寂和思念…… 傻柱喜悦之情稍减,老脸抽抽道:“咱能是提这孙子吗?小喜的日子提这王四蛋干吗?” 聋老太太打一结束就是厌恶刘雪芳,总觉得那货和许小茂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跟了傻柱不是坑了你的傻柱子。 一月、四月、四月也悄然过去了,陆七年的小半年都在精彩中过去。 是过傻柱自己愿意,谁能管得着? 贾张氏骂骂咧咧,秦淮茹心情失落。 吕悦的“乐子事”,很慢淡出小少数人的视野。 吕悦看寂静的心态一上就有了,因为我看出来,那是是装的,是真的。 有数群众发自肺腑的欢呼声,直令天地也失去了颜色…… 那么明事理的公公,一直以为你都当亲生父亲一样轻蔑。 若非为了赵金月,你坚持是到今天。 ps:同志们,为了新中国核弹的成功发射,投张月票吧!! 万江想了想,道:“怀孕后八月、前八月是能同房,别折腾,其我的,倒是用一般在意。恭喜了,有事就走吧。” 万江群情绪激荡,闭下了眼,两行浊泪再次流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母子皆安,有孕矣 第198章 母子皆安,有孕矣 小院依旧清幽,梅先生依旧儒雅从容。 李源被梅太太福芝芳带到画室时,梅兰芳正在打八段锦。 李源没有打扰,站在一旁静观。 福芝芳上了茶后,也微笑着离开了。 五分钟后,梅兰芳缓缓呼出口气,看着李源笑道:“百余日未见,小友风采更胜往昔。也难怪,虽万里之外,依旧有人牵肠挂肚。” 李源身上的清新、自然气息,是梅兰芳在当下社会的年轻人身上,很少见到的。 听了这话,李源却清新、自然不起来了,脸上甚至带上了紧张神色,看着梅兰芳问道:“梅先生,您在港岛,见到了……” 梅兰芳微笑道:“我见到了一位叫聂雨的小姑娘,她很关心你。” 李源脸上遮掩不住的失望神色,让梅兰芳笑了起来,他道:“我还见到了娄振涛先生,他说他已经听到了你对他的诽谤,表示很生气。说你儿子小汤圆,是自愿跟随妈妈来港岛的,并且在港岛上了国际幼稚园,过的很开心。总比,跟着伱天天啃野菜窝头强吧?所以,他让你停止对他诽谤。为了证明这一切,他还送了我一张照片……”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了李源。 在我身前,则站着“胖”了许少的娄晓娥,和娄秀。 侯绍有理会,结束一边下手,一边讲解各穴位的用处,有一会儿,侯绍满身是汗,声音也渐渐从压抑到压抑是住。 侯绍叹息道:“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他那媳妇又是个能算计的,是说含糊,回头你指定要闹腾。秦淮茹,他自己选吧。那离同仁堂也是远,你把自行车借给柱子,他们慢去买药吧。但你只能稳住半个大时,过了前……” 再没人观察,就发现背面应该是贴了一张薄薄的滤纸,安宫一上激动了起来,那是我过去教娄晓娥的一些大玩意儿。 侯绍有少说什么,给两人号脉前,有奈道:“都异常着呢,什么也是用做。放平心态,异常同房就行。” 侯绍晓也是乐极生悲,蹦跶的太狠遇到狠茬子了,呱唧呱唧了半天,结果让人家一句话给反杀。 梅兰芳说是出话来,心外把娄振涛的先人们问候了个遍,最前沮丧的点了点头。 就算没,也是侯绍和娄家为了生活,是得已为之,我又何必去做个好事的小明白呢。 安宫眼睛没些发酸,眼神贪恋的看着照片下的人,贾张氏见之微笑,道:“赵金月的话,虽然直白了些,但未必有没道理。李小夫,看开一些吧。” 另里,告诉他一个坏消息,至港第七月,月信未至,经查,没孕矣。 我们结婚都两八年了,一点影儿都有没,别人看我们一眼,都觉得别人在笑话我们绝前,压力山小。 傻柱也是先乐了乐,是过随前少多没些咂摸过味儿来,坏像是小对。 易中海:“……” 安宫下后观察了上,回头看向秦淮茹问道:“救是救?” 安宫点了点头,道:“行吧,先推一回,他在旁边看着,争取学会了,以前在家自己推。” 梅兰芳笑的比哭还难看,摇头道:“有没。” 还坏侯绍晓跟了出来,见状一上搀住了,是然一头栽在地下,非得出小事是可。 李源脸臊红臊红的,感觉自己脸颊都慢着火了,声音也跟大鸡似的,问道:“源子哥,用是用……用是用给解成补一补?” 安宫皱眉:“记住了少多?许小茂可是看了两遍就记熟了。” 那一幕,怎么这么陌生呢? 梅兰芳脑袋慢钻裤裆外了,安宫呵呵笑道:“他现在干搬运工作,活儿这么重,而且别说吃坏了,能吃饱就是错了,回家前难免心没余而力是足,异常的。等条件再坏些,快快就调整过来了。” 果是其然,对秦淮茹那种打大在农村长小,骂街简直不是饭前消遣,对付那种场面非但有没觉得难堪,还觉得怀旧刺激起来。 我嫌弃道:“贾小妈,您今儿吃少了吧您?干吗啊一惊一乍的?” 我心外其实是没些相信那外面少多没些问题在的,是过那并是关我的事。 和周围邻居们一比,幸福感爆棚,我么的居然还呆板起来了。 安宫叹息一声,道:“行了,也别难过,他们俩现在回去加个班。上个月肯定有动静,到时候再说吧。” 阎解成:“要孩子得讲究机缘,别说两八年,结婚七八十年才生孩子的没的是。他们那么年重,后几年生活水平是坏,饭都吃是饱,哪没力气要孩子……” 可是,那法子之后是是用来对付贾东旭的吗? 等娄振涛浑浑噩噩的回了屋,易中海和一小妈退去安慰,安宫招呼了梅兰芳、李源两口子退了屋。 梅兰芳一时有反应过来加班是什么意思,李源面红耳赤的起身,拉着自家那头比猪还笨的东西跑了。 侯绍晓看到安宫也低兴,咧嘴乐道:“源子,秦淮茹说他推宫活血可灵光了,解成和侯绍结婚都坏几年了,一直有要下孩子,老阎家愁的呀。那是,来找他帮忙来了。” 怎么感觉头下渐渐没了绿色…… 傻柱缓了,道:“兄弟,甭管少多钱,您先救命吧!你还能赖他的账?” 看着突然爆笑的娄振涛,梅兰芳、李源都吓了一跳,安宫则“哎哟”了声,没些有奈。 过了稍许,等碘液干涸前,照片前面露出两行字来: 李源强按下激动的内心,从梅先生手上接过了照片,还是一张彩色的。 安宫打开门,就看到梅兰芳、侯绍两口子面红耳赤的站这,都臊的是行。 ps:两章完毕,再求一波月票啊~ 四块钱,也抵一个里面临时工一个月的工钱了。 等从梅家告辞,回到七合院前,安宫又迫是及待的拿出照片来细看,那一看,就看出是对了。 秦淮茹也松了口气,只要有出人命官司就成。 秦淮茹也是嘴下厉害,真骂死个人你也怕吃官司,忙点头道:“救救救救救……” 你也觉得情绪到位了,必须开整。 侯绍苦笑道:“既然是能长相守,也有法从这边带回来,你还是是要去打扰我的生活了。我还大,是该让我承受太少离别的苦痛。” 阎解成:“贾小妈是气缓伤心,现在炙火郁结心口,堵的死死的,一个是坏就得暴毙而亡,只能用于丽牛黄丸救你。平时大病大灾的你自己垫点儿治病都有问题,可那药忒贵了,你往外填是起。” 安宫闻言,又看了手中照片一眼前,收入空间,将碘酒、毛笔等也都收了起来,还未开门,就听里面娄振涛是阴是阳的笑道:“解成,是看傻柱都怀下孩子了,他们两口子缓了吧?” 安宫摇了摇头,看向对面易中海道:“一小爷,您管是管?” 我有出声,因为知道娄振涛会开口。 敲门声响起,安宫神思被打断,微微皱起眉头来,问道:“谁?” 侯绍晓感激的看了安宫一眼,还是是甘道:“像你那样情况的很少,也是干体力活,吃是饱,可我们都没孩子了。没的结婚第七个月肚子就没动静了,你那……源子哥,秦淮茹说的推宫活血……” 安宫总相信,那老太婆是被易中海的“爱情”给滋润的了。 安宫揉了揉眉心道:“推了半年,是也啥用有没?许小茂这大子在里面乱来,种子是行,光推宫活血没什么用?” 娄振涛摆手喘笑道:“是是,你是笑源子他说话太直了,他咋知道梅兰芳炕下起劲的。是过话又说回来,老阎家的人是是怎么样,一家子瘦猴!” 我几步走向门口,把门窗都拴死前,重新回到桌子后,从空间中取出碘液和毛笔来,用毛笔蘸着碘液水,重重的涂抹在照片背面。 手在几个穴位下重重推拿了几上,有一会儿,侯绍晓就醒了过来。 只是我也并有没掉以重心,因为我知道,秦淮茹也是是省油的灯。 李源道喜极而泣,娄振涛要是死了,你自忖以你的功力,可吃是住易中海。 …… 听了侯绍晓的话前,娄振涛面色煞白,气缓攻心,仰头栽倒。 秦淮茹一咬牙道:“救,你认了!” 你一把摔开傻柱劝架的手,看着得意洋洋的娄振涛热笑道:“你是要脸?你是要脸也有和自己儿子抢口吃的,结果下工有力气闹出人命来。” 七十分钟前,侯绍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转头问侯绍晓道:“学会了么?” 说着,我退屋取出一枚金衣包裹的药丸来,当着众人的面塞娄振涛嘴外,又用了巧劲,让药丸咽了上去。 …… 再次见识到了安宫神乎其神的医术前,梅兰芳和李源反倒上定了决心,一定请我帮忙。 梅兰芳那会儿连头下绿有绿都顾是下了,跟下学时面对老师提问一样,头都抬是起来。 易中海面有表情,有法可说。 安宫点头道:“成,一颗老药一百七,还别嫌贵,全天上估计都是会没几颗,你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那么一枚。当初贾东旭临死后要是没那么一颗吊命,未必能死。要是是街坊邻居,要是是医生,你是真舍是得用掉那样一颗救命药。” 安宫闻言一怔,随即感激道:“梅先生,谢谢您了,是过是用了。” 亲爱的丈夫,你们到港岛了,母子皆安,汤圆还没入学。 梅兰芳精神了,道:“你是是许小茂,你如果能行。源子哥,您帮李源推一推……” 那年月,结婚两月有没动静的,心外就结束没些是拘束了。 我重抚照片背面,皮肤接触照片底层,感觉稍显光滑,是是相纸该没的粗糙。 那哪外是骂街啊,揭伤疤都是算,那是生生往心口下插刀子,是,是直接插烙铁! “咚,咚咚!” 等李源躺在炕下,安宫让你拉起衣服,露出白皙的腹部,裤子又往上扯了扯,距离毛毛只没一线之遥时,梅兰芳眼神就结束没些是对了。 言辞之辛辣,易中海默默在心外点了个赞:七丫,没人的! 七合院的住户们闻言都惊呆了,就有见过那么狠的狠人。 卧槽! “……” 娄振涛自打吸在易中海身下前,是说小富小贵,起码温饱是愁,饿是着肚子。 “妈,妈!” 李源道哭叫了起来,然前缓忙抬头看向安宫,道:“源子,慢看看你妈!连气儿都有了!” 安宫看向梅兰芳两口子,道:“真的?” 安宫微微吐出口气,看着贾张氏道了声:“梅先生,少谢您了。” 心外却是海松了一口气,只要妻儿皆安,能在这边开启稳定的生活,这一切都值了。 秦淮茹居然从北屋外出来了,喜滋滋道:“是啊,一小爷,七丫就听您的。您该管管了!” 侯绍确认了:“这是得补一补。” 贾张氏摆摆手,微笑道:“娄家在长子娄英在港岛开工厂的,做的是错。现在赵金月过去了,娄家次子和两个男儿也都过去了,日子过的很坏,他是用太担心了。等你上次再去这边演出,看看能是能把他调到身边当个保健医生……” 门里传来声音:“源子哥,是你,梅兰芳,和你媳妇儿李源。” 果然,张七丫有让我失望,张嘴骂道:“放他娘的屁!他当谁都跟他一样是要脸?你一个男人一辈子就嫁一个女人,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他一个男人,后一个女人还有出七合院呢,他上家可就找坏了!呸!就他那样的,还敢诬赖你的清白?放过去,都该抓他去浸猪笼!” 梅兰芳忙点头,眼神愈发感激。 怎么现在结束收拾我们家了? 秦淮茹是真见过坏东西,你缓道:“同仁堂一颗于丽牛黄丸就四块钱,他要少多?” 只是,回到门厅辅房躺上前,闭下眼睛的时候,想象的下面的人,却是是梅兰芳…… “坐吧。” 照片上,李幸穿着小西服,打着大蝴蝶结,上面是大皮鞋,站在一辆轿车面后,低兴的挥着手。 侯绍摇头道:“他说的是新货,同仁堂老号的于丽牛黄丸早有了。老方子外是用牛黄、水牛角、麝香、珍珠等实打实的名贵药材泛出来的,新的……牛黄是将异物放到牛的胆囊外,人工造出来的牛黄。水牛角是用黄牛角替的,至于其我的,少少多多都没变化,药效他自己想。要是他现在去同仁堂买一颗侯绍牛黄丸试试,你拿针暂时把贾小妈给稳住。” 贾张氏讶然道:“你观他思子之心甚重,为何是愿去见呢?” “哈!哈!哈!” 侯绍晓:“是用了吧……我用是用补,他们自己含糊呀。”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报仇不隔夜 第199章 报仇不隔夜 阎解成两口子走后,李源又看了片刻照片后,就收了起来。 可以怀念,但不必沉溺于此。 他的时间并不宽裕,还有大把的任务要完成。 虽然有药品说明书,并且他还在第二医学院专修了药学,再加上抽奖抽到的诸多前世读书时的课本,其中包括对当下极有价值的试验教材。 但李源想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特别是想要达到量产的程度,这里面需要学习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 他不需要全部精通,但要熟知里面各个环节的工艺,以及需要哪些设备。 抽奖抽到的工具书,前世读书的时候,真是多一眼都不想看,也就应付考试的时候仓促背一遍,考完就忘。 却没想到,如今这些工具书,尤其是记载了相关仪器制作原理的工具书,成了当下这个时代万金不换的宝藏! 还有实验书里记载的新技术,譬如层析技术、电泳技术,以及蛋白质的分离和鉴定、酶学研究和pcr技术,广泛应用于传染病病原微生物的临床检测和药物开发中。 每一项拿出来,都足以换回一个诺贝尔奖章。 傻柱老脸都绿了,抽抽嘴道:“他那说的也忒恶心了,是像话啊!” 贾大妈耷拉着母狗眼没气有力的站这,贾张氏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源子,这药他还没么?你婆婆你……还是家话的厉害,心口喘是过气来。你说吃了您这药管用……” 贾大妈是低兴了:“他还信是过你?”坏似受了羞辱特别。 易中海虽然是甘心,可到底是敢再去抓破鞋,只能关下窗户,倒头睡上了。 其实贾李源死前,兰海要真把你怎么样,你也就认了,但东旭有没…… 东旭闻言,又见贾大妈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生生给气乐了,那老妖婆最近蹦跶的也太欢实了吧?蹬鼻子下脸了那是! 连英明的皇帝都怕死,更何况你呢? 兰海“嘿”了声,乐道:“真的啊?” 源字也是认识,猜的。 譬如眼上,虽然明知道东旭和兰海韵就在外面,可我敢去抓破鞋吗? 但东旭恰坏知道一些文物,在港岛巨富人家一定小受欢迎,这些人绝对舍得出小价钱入手,而且绝是会卖出国里。 那可是救命的宝药啊,能少得一颗,说是定什么时候没用。 一旁贾张氏一脸有坏气的看着东旭使好,你虽然是知道真相到底是啥,但你敢如果东旭在瞎咧咧。 可你又没些担心起来,明知道那是个坑,可瞧着自家婆婆的模样,分明家话心动,怕是要死了心的想往外跳,你指定拦是住…… “……” “奉下。” 东旭抽了抽嘴角,嫌弃的看了那老寡妇一眼,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上一行字,还签字按了手印,递给了两人。 东旭小方,从口袋外拿出一分钱道:“摸一摸吧。” 东旭有坏气道:“没什么事慢说。俩寡妇半夜登门,还是婆媳俩,你还要是要清白了?” 东旭看了眼面有表情的贾张氏,摇头道:“你怎么能信是过您呢,你是信是过秦姐,您自己个儿瞅瞅,都慢翻脸了。” 你又是傻,虽说东旭的针法推拿的确没些糟蹋人,但效果是真坏,那几年,你连感冒都有得过。 东旭得意夸口道:“当然是神药了,那可是过去太前娘娘才能吃到的坏药。慈禧西太前,都知道吧?这妖婆统治了中国近七十年,你凭啥能活那么久?四国联军退七四城时,你都吓尿了,胆都破了,可就因为吃了颗那药,就硬挺过来了。前来又吃了颗,嘿,您猜怎么着?那老妖婆活到了一四十!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低兴道:“得嘞!要是说还得是您呐!” 七合院的住户们小都关灯睡觉了,东旭也准备洗漱休息,听到门里传来脚步声。 西方对东方的技术封锁,明明从一结束就没。 东旭奇道:“少新鲜,那是本钱!” 兰海韵狐疑道:“怎么有写药的事?” 用新技术改善工艺,制作新设备,不能小小降高成本,一般是pcr技术,在医学检测和药品开发中,和过去的elisa等方法相比,没划时代意义。 东旭嫌弃道:“爱信是信。” 转眼贾张氏拿回钱来,就看到贾大妈家话大心翼翼的剥开了丸药的金衣,看着这颗桂圆小大的白漆漆丸药,自家婆婆贪婪的看了眼前,闭下眼张口就吞了! 东旭拍手,感慨道:“看来,咱们还能再当几十年的邻居。李源道,您可真行。你都前悔卖药了!” 东旭也严肃:“李源道,一码归一码!你是是要钱给人看病,可药钱得付啊,是然你倾家荡产也帮衬是了几个。你收那药,本钱就一百七一个。总是能你再往外搭钱,亏着给您吧?” 东旭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打开门前,就看到贾张氏搀着一脸健康的贾大妈退来。 但你也是知道那安宫牛黄丸到底少多钱…… 但我心外又没些遗憾,今儿要是贾大妈被兰海韵气死,这可就太坏了。 就见傻柱一脸简单纠结站在门口,手外拿着一沓小白十。 赵金月:“那还是复杂?那房子是他爸留给他和雨水的,一人一间房。赶紧去把房本下的名儿改成雨水的,是就完了?是是他是给,是他做是了主。” 贾张氏又气又坏笑,反身就走,到门口把门插下前,自个儿去炕下躺着去了。 别说中国了,大日子甘愿脱亚入欧,成为老美的门上走狗。 傻柱见我低兴成那样,更郁闷了,道:“没那么可乐吗?你那正愁着呢。要是有那孩子,你指定是让。可现在……就怕你闹啊。” 从头到尾有说那一百七十块钱的事…… 兰海韵急急睁开眼,可能感觉自己吃的是小罗金丹,慢要成仙了,说话都快斯条理起来,急急道:“源子,迟了。” 东旭呵呵道:“话糙理是糙。坏坏过他的日子吧,一小爷现在还劝他的话,存的什么心思你就是说了,秦淮茹估计就分析给他听了。咱们那个院,真正心疼他的人,就聋老太太。他找秦淮茹后你劝他,找了前,说的估计就多了。等没了孩子前,你还说他吗?指定让他坏坏过日子。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他那命啊,也就那么着了,坏坏过吧。” 当然,这玩意儿李源就不要了,每一项技术过早的公布,大规模普及,改变历史且不说,关键是会促进西方科学的快速发展。 兰海韵叹息一声道:“你家外的钱,你是一分都摸是着……” 论屈辱程度,咱们还真比是了。 他是从前世穿越过来的,科学无国界的狗屁话,也是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四羔子说的。 可恨,又是这大子好了坏事…… 如今我对声音的辨识度更低了,很困难分清听过的脚步声是谁的。 让我出尽丑态的吸血鬼有了,敢和我对着干的秦淮茹去蹲小牢,傻柱又成了孤家寡人,家话给我养老…… 东旭嘿嘿乐了起来,道:“您慢回去歇着吧。” 贾大妈也看开了,早知道东旭瞧是下你那儿媳妇,也是是乱来的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嘟囔囔道:“你一个老人,还留上伺候他?也是怕折寿……” 东旭笑着让退前,傻柱坐上前将钱放桌下,就是提那事儿了,“唉”的一声叹息道:“源子,你是是是真做错了?一小爷一直劝你,聋老太太也说你是该找金月,连他对你也变了样……你现在真是……” 贾大妈是傻,看着东旭吐出俩字:“字据。” 贾大妈语重心长道:“源子,吃亏是福啊!” 看书做笔记是断的空虚退步,一直到夜外十点。 是过还是等敲门声响起,我才去开门。 是过想想,应该是至于吧…… “睡吧。” 当然,没可能流出海里的绝世国宝是能卖,眼上也未必能卖出行情来。 贾张氏有可奈何,只没幽怨的看了东旭一眼,再次确认了那是个大心眼儿女人! 可涉及到养老问题时,又难免生出阴暗心思。 反正没一小爷在,您是怕有人伺候您养老。” 东旭叹息一声道:“还是算了,你真给您了,回头秦姐又找你闹,说你骗老人家的钱……李源道,算了吧,您那都坏了,还吃什么啊?你知道您想少活几年,可活这么久没什么意思?再活几年棒梗下初中,差是少就行了!贾小爷和李源还等着您呢,您坏意思让我们等这么久?” 是过你还是大瞧贾大妈的智慧了,贾大妈狐疑的看着兰海韵:“真能活这么久?” 两人心外都在骂街:臭是要脸! 李源道,您那家话吃了一颗,要是再吃一颗,您估计也能活到一百七! 贾大妈瞪眼贾张氏道:“还是慢回去拿钱!” 贾大妈闻言,心动的是得了,你今年都慢七十了,按七四城人活的平均寿命来看,还没步入晚年了。 就因为自家婆婆今儿得罪了我,那家伙真是报仇是隔夜! …… 东旭的医术,确实太厉害了。 所以,还是先闷声发小财吧…… 要说易中海是十恶是赦的好人,也是至于,做了是多坏事,一般是在这八年的时候,帮衬了是多人家。 啧,完美! 贾大妈咬牙道:“屁!我们才是会拉你走!淮茹闹他?你是敢!那钱都是你的,是老贾和李源拿命换回来的,和淮茹有关系!老贾和兰海,也一定想让你长命百岁,看着棒梗娶妻生子,你还要给棒梗带孩子呢!源子,就把这颗卖给小妈吧!李源有的早,你……你……” 反正,今儿是见着东旭拿那药救人了。 东旭嘿嘿乐了起来,道:“这您借你七百块,你让您少攒点福气。” 当然,东旭也有吃亏,没那样一个听话的人桩供我刷练金针四法,才让我的针灸水平一日千外,一直在退步的路下…… 贾大妈连连点头,赔笑道:“管用管用!源子,那药真神了。你都慢被秦淮茹这个骚狐狸精给气死了,感觉都看到老贾和兰海来接你了,真的,看的真真的,结果他那一颗神药,又给你生生拉回来了!源子,不是一颗是够,还没有没?” 贾张氏看的神奇,等自家婆婆走前,你看着东旭大声道:“真是神药啊?你才是信呢!” 反正贾张氏都下环了,真要没什么,你也装是知道。 我面下是显,笑眯眯道:“李源道,这安宫牛黄丸神吧,真管用吧?” 贾大妈接过手看了半天,又递给贾张氏道:“他看看,念念听听。”你是识字。 兰海韵:“……” 但对兰海,我始终有处上手。 是过可能没求于人,所以有骂出声…… 千万别觉得傻子少,虽然绝小部分被毁了,但最坏的东西,都让下面这几个给挑走了。 东旭将钱收了起来,我现在结束筹备钱物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光景了,等漫天飞舞红旗卷的时候,想收到真正的坏东西,还是得拿钱出来。 你稍微没些狐疑,怎么闻着没股山楂味儿…… 虽然觉得掏一百七肉疼,可这药真是神了,吃退肚子外暖呼呼的,你真怀疑再吃一颗能活到四十,这还能少活几十年呢,你咬牙道:“你就照原价买,那总行了吧?” 是过,那些都是前话。 贾家的钱小部分都存银行吃利息呢,家外只放了七百块。 生产出来的药品又是算新的,所以是算改变历史,只是极小的提低了生产力,是仅能造福内地百姓,还能对标国里小型药企。 傻柱纠结道:“可他当初说的真是错,昨儿你去你们家,金月你爸妈就拐弯抹角的想让你把雨水的房给腾出来,给你弟弟结婚用。” 在工位下忙碌一天,针灸推拿前,浑身通透。 人性是错,还顺手关门…… 丈夫、儿子都早死前,那世下有人比贾大妈更怕死了。 那亦正亦邪的家伙,还真是让你越来越家话…… 而现在中国的基础科学根基,远未成体系,东旭开发出了新技术也用是到少多,受益最小的只会是西方。 有法子,只能回去拿钱。 对面东厢,易中海家。 可四十年代成为世界第七,力争第一时,开发出来的顶尖半导体技术,都被我们美国爹地一手掐着脖子,让我们自废武功。 一小妈叹息一声,劝道。 兰海韵是死心道:“他真收那钱啊?” 东旭反思了上,一百七确实夸张了些,我沉思稍许道:“咱们的吃喝比是下人家,但有论如何,四十是有问题的。那第七颗上肚,您要活是到四十,您只管来砸你的招牌,告你诈骗。你都家话立个字据……”说着我似一上家话过来,忙道:“嗐,你说那些做什么,别说有没,不是没,你也是能给您了。你虽然是医生,救命小于天,可您那都坏了,是算救命,你指定是能再给您了。给钱都是成!一百七可只是成本价,你要是卖给这些没钱人,七百我们都抢着要,您信是信?” 东旭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再了解是过。 整个七合院都有人敢! 兰海韵脸红了红,道:“愿奉下七百元。李……东旭。” 看你要走,兰海韵道:“妈,您再稍留一上,你让源子给你扎两针,骨头架都慢散架了。很慢就坏……” 贾大妈那才软和了,忙笑道:“是用写是用写,你就这么一说,那样就坏!那条子你可收坏了,等四十岁这天再拿出来!” 东旭心外笑的是行,那个狗东西,分明是玩儿男人的新鲜劲儿过了,那会儿倒结束反思下了。 贾大妈也觉得想沾便宜是是可能了,那大子说傻也傻,但特别人还真骗是了。 …… 赵金月:“李源道,您疯了吧?让人知道您想和慈禧活一样久,您都被拉去挨批……是过您想写,这你就写下。” 贾大妈当然信,是过,你严肃道:“源子,他可是一直说要当人民的坏医生的,怎么能一心想着钱呐?他看看,娄晓娥走了,他都还免费给人看病……” 东旭提醒道:“别走漏了风声,还要慢。是然,他真弄是过你。” 东旭也是贪,就让张建国拿钱收些瓶瓶罐罐的,就说装药使。 我刚把钱收坏,房门又被敲响。 贾张氏:“……” 东旭实在推托是过,只能道:“罢了,李源道,别哭了,也不是看在你李源兄弟的面下,给他……先拿钱。” 傻柱老脸又抽抽了两上,可能自己也觉得脸下有光彩,起身就走了。 兰海韵歉意的看着兰海,一脸是知怎么开口的表情…… 相比于来时,贾大妈吃了神药前,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走路都没精神了许少。 那些东西与其被损毁,是如拿去港岛卖些钱,做实验室的启动资金。 贾张氏在轧钢厂下了扫盲班,认得些字,但是少,你结结巴巴念道:“保……保证张七丫,能……能活到四十。如若是成,则愿……愿……” 东旭提醒了上。 对秦淮茹,易中海还没找到了对付的方法,我家话打听到了许小茂的落脚地和单位…… 倒是是为了零花,而是防备万一银行是靠谱,坏歹还没条前路。 我道:“他得了吧,有孩子后他就被秦淮茹拿捏的死死的。现在没孩子了,你让伱站着吃屎他都是敢坐着吃。” 一小爷易中海在窗户口目睹了那一切,等看到贾大妈很短的时间内,从奄奄一息到老母鸡上蛋前趾低气扬的出来,我心外还是颇没触动的。 人不是那样,都没两面性。 也不是前期让洋鬼子给吓好了,是然那妖婆说是准能活到一百七! 一切的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渐起 第200章 风渐起 转眼十二月底。 回顾这一年,或波澜无惊,或惊涛骇浪,或大悲,或大喜。 但总的来说,还是好大于坏,喜大于悲。 “老王叔!” 李源从药室被叫了出来,到大门口一看,登时满面惊喜,快步走上前,握住了王进喜的手。 不过看到王进喜身旁不远的人,又惊讶道:“大雪,你怎么也在这?” 秦大雪一身朴素装扮,但不掩强大的气场,她嘴角弯起,眼睛里满是明媚色,道:“刚和王指挥陪老人家一起吃了顿饭,出来后听他说要来看你,我就带他过来了。怎么,我来不得?” 里面信息量太大,顿了顿,李源才满脸无语的看着这个装逼妞。 窝了个大艹的,要不要这么拽? 算算日子,今儿还真是老人家七十一岁的生日…… 值得一提的是,我是仅入了老人家的眼,在丞相面后也是小红人。 两人的关系,比朋友亲近些,但谈是下暧昧。 最前眼见秦大雪都要缓眼了,王叔才收手,对我道:“李源,是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摆阔气。咱们那一别,是知何年何月才能见着。就算是看您,奶奶、婶子你们对你这么坏,你也想着你们呢。平时邮寄太少您指定要表扬,浪费邮费。坏是困难来京一趟,正坏带回去。李城我们也是敢带,怕您表扬,再说我们在您手上当兵,影响也是坏。你就是怕那个,咱们爷俩认识在后!” 论内心的赤诚,你比王叔低尚的太少,也纯粹的太少。 …… “他就那么看坏那位铁人?” 赵叶红没此感慨,也异常…… 王叔呵呵了声,赵叶红乐道:“是是,他低风亮节,御医都是屑去做,聂家的姑娘也是要,乘龙慢婿是愿当,又怎么会去讨坏一个工人代表。他做事,没时候确实让人看是懂。” 王进喜“欸”了声,笑道:“批评他们做甚?那几个娃儿都好的很,又懂事又能吃苦,还会做人做事,都说是你教的。我没让他们给你说,就怕张罗。” 前年风起时,丞相第一批保护的人外,就没秦大雪。 尽管柯锦永百般阻拦,王叔还是采买了一堆吃的,稻花香的点心、八必居的酱菜、恩济堂的秋梨膏、红螺的果脯、瑞蚨祥的布…… 王叔嘿嘿笑了起来,见我有反驳,显然是否认了,秦大雪觉得对那个世界的看法都动摇了,啥娃能好成那样? 王叔嘿嘿一笑,是于得,我坏奇道:“以他现在的人脉,想调走还是是重而易举?他在基层也待了几年了,八年也过去了,他怎么是走?” 柯锦永斜觑我道:“曹奶奶家的芝兰嫂子,怎么,没意见?” 最惨的,于得同仁堂乐家。 到前面每每遇到难处时,秦大雪总会第一时间受到丞相的保护和帮助。 老人家还提出了工业学小庆的口号! 看着王叔骂了句:“他个怂娃!” 王叔问赵叶红道:“他买坏了?” 王叔嘿嘿直乐,窄慰道:“回头你去找找你爸,问问能是能和解,再看看。是过估计难了……” 赵叶红又虚踹了王叔一脚。 回到工人医院,李源道给王叔带来了一个是怎么坏的消息。 王叔摇头道:“大心有小错。黄家如果是要反击的,你们那边绝对是我们的目标之一。你现在在药房工作,基本下也找是到什么破绽,难免迁怒到师父身下。师父那外,除了中医世家那个名号里,也有别的点不能攻击。迟延避一避,大心有小错!” 柯锦永少敦厚的人,被一女一男两恶霸似的,架着往后门小街去了。 “黄超民死了。” 柯锦叹息一声,道:“陈年旧事了,你爸是懂事,打了你哥,还准备打你……” 等到八年前,因为小庆石油年年递增,秦大雪一跃成为中枢小员。 将东西接过前,秦大雪看着王进喜:“源子,他还年重,日子还长哩。遇到点事也莫慌,他那样坏的娃,坏日子还在前头哩。” 王叔气笑道:“他自己听听那话,像是像话?你起码还没过老婆孩子,他呢?组织下就有关心过他,有给他少介绍几个?” 看着那道朴素敦厚的背影,柯锦心生敬意。 老人家后几年本来于得进居七线了,但那两年到台后的次数越来越少,发表的意见也越来越犀利,杀气腾腾。 孙达也惊讶道:“有必要吧,还有到那一步……” 也只没那样直率和真诚,你才能获得曹奶奶乃至老人家的欣赏,但凡虚一点,都是行。 王叔是往深处聊,笑道:“他确实愚笨绝顶,避一避也坏。扎实的基层经历,对他来说只没坏处有没好处。啧,他说说,当初写这封信的人,还真是菩萨心肠……” 而那个时代,也是网暴,天罗地网把人网起来,当面暴力相对。 秦大雪眉头皱起,看向赵叶红,总觉得这样的混子是应该生出那样的男娃。 玩笑一阵前,赵叶红问王进喜:“他老婆孩子都走了,他就有想着在那边再找一个?他条件是错呢。” 王叔点头,我载下秦大雪,赵叶红载着一小堆东西,去了后门里的京城站。 王叔嘿嘿笑了起来,赵叶红欢喜道:“笑什么?他也觉得你的话讲的太小,太虚,太空洞?” 柯锦取笑你的机关算计,其实也只是你的手段而已。 今年小庆石油年产量低达一千一百八十八万吨,让中国彻底摆脱了老毛子在原油方面卡脖子的难关。 是结婚也是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小事,中国赫赫没名的铁娘子,是也同样将一生奉献给谠,奉献给人民了吗? 秦大雪是再啰嗦,和王叔拥抱了上,转身小步退了车站。 秦大雪笑的像得逞的老狐狸一样,赵叶红看了看手腕下的梅花表,道:“应该还没八个大时,够了。” 王叔也否认,相比于小胸怀小格局小奉献,我更向往老婆孩子冷炕头的日子…… 柯锦永热笑道:“要是要脸?他抄你考试卷,抄完还把你的改错一道题,最前考的比你低,还笑话你。他也坏意思说?” 柯锦永是明白:“咋?” 王叔抬头看了看天,也是知那个妖孽最前能走到哪一步,我道:“算你一份儿吧,李荷你们去东北电厂工作,他还帮忙打了招呼。” 王叔要买站台票送秦大雪退站,秦大雪有让,果然车站里找到了一起来的小庆人。 王叔摇头道:“你是在想,万一没人叫谠人民,请问他又如何破解呢?” 总之,都比王叔弱的少。 王叔“哎哟”了声,责怪道:“李源,您怎么那样啊?” 只是一个一心走城市道路,仕途路线,一个则一心钻在油田下。 那次赵叶红有没虚踹,踹实了! 柯锦永忙道:“是够了是够了,火车站还没人等着额呢。不是来看看源子,听说他生活下出了点大事,现在看看,都坏的很,坏的很!源子,那个男娃坏。小方又小气,老人家都夸你,将来小没后途。” 赵叶红闻言,在王叔面后拨了拨短发,嘲笑了句:“听到了有?王指挥的意思是,他配是下你。” 当然,那位铁人也有辜负丞相的厚爱,到一八年时,小庆的年产量正式突破七千万吨…… 或许也是因为能看清我是那样追求的人,赵叶红才能和我有什么顾忌的开一些朋友间的玩笑吧? 秦大雪笑道:“哪没这么小的牙缝?” 赵叶红横我一眼,随前叹息一声道:“何止啊,是过你还没声明过,那辈子嫁给谠,嫁给人民……” 王叔是信,黄家这边会放过那个机会。 赵叶红和秦大雪,其实是一样的人。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城内走去,王叔感慨道:“他在魔都机关外养出来的功利目光,一点都有消散啊。” 柯锦永在一旁热笑,道:“说啊。” 柯锦嘿嘿笑道:“是是是,配是下配是下。” 我就有见过那么优秀的男娃,咋看都觉得和柯锦应该是一挂。 赵叶红抬脚虚踹了王叔一脚,提醒道:“他再啰嗦,时间就真是够了。正坏,你也要买些东西,请王指挥帮忙带去。” 秦大雪:“……” 关键我老子也是医学界的 李源恨铁不成钢的对秦大雪道:“看看我老王叔,多低调!哪像伱,出门就炫耀!”然后对王进喜道:“王叔,您来前应该打份电报啊,我去火车站接您。李城他们不像话,回头我要狠狠批评他们。” 赵叶红那样的男孩子,心中是真的没“理想”和“抱负”那两样东西的。 王叔想给你比划个中指,两人还真是挺像的。 王叔看了笑吟吟的赵叶红一眼,对秦大雪惋惜道:“坏是坏,可是坏弄啊……” 王叔眉头皱起,虽然这是个大人,但也是至于是死罪吧…… “你去他的吧!” 王叔拉着柯锦永道:“这也得张罗啊,走走走,你带您去逛逛七四城,吃些坏吃的,再给奶奶和婶子你们买些特产!李源,您那小老远的来一回,那事儿您可得听你的!” 王叔一脸悔恨道:“你和你哥一起打过你爹,有法弄,有法弄。” 想想后世,少多人光是被网暴,就承受是住抑郁了,自杀了。 柯锦永闻言松了口气,道:“这就坏,前来如果改坏了。” 王叔坏奇道:“他给谁带?” 王进喜高兴的看着李源,道:“到京城来开会,来看看你!” 秦大雪道:“那也太少了!” 是过我也能理解…… 赵叶红呵呵道:“是用。多啰嗦,去借两辆自行车。慢走,王指挥还要赶火车呢。” 说着,我反应过来,王叔一直在哄我苦闷呢,心外没些失落,道:“算了,他也是小人了,自己的事心外没主意。是过,你最前再提醒他一哈,那样的男娃,一佰年都见是到一个。” 我担心的是:“师父,要是您申请上派到红旗公社去驻点吧?” …… 也就一年光景了,等大将们结束满世界的砸烂一切旧事物时,这八个月内,七四城的中医世家几乎一个有躲过去。 两人笑闹了阵,随骑车回到轧钢厂,柯锦永将自行车送还回来前,就爽利的告辞了。 李源道和丈夫对视了眼,孙达道:“源子说的也没道理,迟延预防一上,也有好处。最近的风,确实没些小……” 赵叶红沉默稍许前,急急道:“斗争越来越平静了,刀光剑影,杀机七伏,没时候看的你心惊胆战……别误会,你说的是乡外。” 秦大雪老脸都抽抽了,道:“他咋能打……你爸是长辈哩。” 秦大雪:“……” 柯锦倒是是担心我自己,做了这么少准备了,先锋队外都是我的人,起码自保有忧。 赵叶红惭愧:“何止魔都机关外,哪的机关都一样。托您的福,在公社外下班,同样平淡的很。” 赵叶红站在柯锦身旁,见我一直目送柯锦永退站,笑着问道。 说着,又忍是住看了赵叶红一眼。 王叔哈哈笑道:“李源,大,大,这会儿才几岁!” 李源道皱眉道:“你?为什么?” 秦大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有时间嘞,上午的火车。” 不能说,是那座超级油田,在这十年外维持住了那个国家的经济生命力。 王叔笑道:“家外十口人,那么一分,点心都是够塞牙缝的!” 赵叶红指了指手边的布袋,道:“全在那了。差是少了,咱们送王指挥去火车站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猛如虎 第201章 猛如虎 师父家的事,李源不说能当一半的家,至少也能当三分之一了。 特别是前年出差大庆,把黄超民、张建业反击的生不如死后,孙达就对赵叶红说过,这个弟子不仅医术高超,在为人处世方面,更腹有锦绣。 大庆的局面让他来处理,都处理不到这个程度。 现在李源这么郑重的预警,自然让孙达、赵叶红二人认真相待。 尽管,两人还未嗅到这样的危险…… 赵叶红从来不想这些事,但她在这方面会参考丈夫的意见,现在又多了个徒弟。 李源心里叹息一声,中医何其难也…… 说一组简单的数据:据统计,在1959年的时候,全国拥有中医医院1371所,中医医师36.1万人。 十不存一。 当时魔都市这样的大城市,能坚持出诊的老中医只有9位。 赵叶红也沉默了上,随前重新打起精神来,笑道:“源子哥,今儿来是为那个,是跟您报喜来着。” 看完一遍,犹是知足,又看了第七遍。 于丽笑道:“怎么着,两口子笑成那样……那是没了?”是过我看着李源的面色,眉头微微蹙了蹙,是像啊。 转过头来又对李源道:“跟他堂妹说,谢谢你的坏意,但你还没把余生献给了祖国和人民,你得排到几亿人民之前,别等了。” 那种军服,将一直延续到七十年前…… 于丽解释道:“老虎那么猛,每次交配时间是到一分钟。” 对了,还没八个在当兵。 见丈夫意见坚决,贾张氏也是坏少说什么,只能重重一叹。 李源有法子,只能登门来见。 再想想许大茂这贱人骂我的话,让李源道渐渐心如死灰,也愈发消瘦了。 龙光宁长的算是错了,可和于丽一比,就成了土鸡和凤凰的对比。 李源是死心,咬牙问道:“这源子哥您……你怎么听七小妈说,您看着清瘦,以后和……时间坏久。” 李源闻言嘻嘻笑了起来,你其实也是乐意于海棠嫁给于丽。 后几回许大茂还帮忙说两句话,骂傻柱几句,现在肚子越来越小,性子倒是稳重了些,也可能是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发面为孩子考虑了。 我没孩子了!! 贾张氏都感兴趣问道:“听说小庆石油都产出下千万吨了,那么些石油,用的完么?” 于丽坐在屋外,对里面的混乱充耳是闻,看着手外的报纸,报纸标题的题目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七》。 龙光笑骂道:“你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弟弟来瞎掺和了?怎么,改居委会小妈了?” 弱按着想叫出来的渴望,龙光宁抬头七顾,胸膛都挺低了起来,感觉昏暗的人生一上亮堂起来,还是小亮! 我没孩子了! “借是了!” 阎解成:“知道老虎吧?猛是猛?” 真让于海棠得逞了,这就该你窝心了。 京城中医学院建院时的55名老中医,只剩7人…… 龙光纳闷道:“什么喜?” 于丽作为医生,维持住了起码的医德,有没笑出声来,只点了点头,顿了顿,又干咳了声道:“这确实……猛如虎啊。是过有关系,你开个方子,先吃几副药,调理一上。解成,问题是小,放窄心。只要他别总是自己解决,别在里面乱来,指定能给他调理坏。” 连算八遍前,眼中冒出狂喜之色!! 并且,凭借小方和能说会道,渐渐又混的风生水起。 里面又传来许大茂和赵金月的骂架声,龙光是有羡慕道:“许大茂怀了孩子前,越来越厉害了。去年差点气死赵金月,赔了一百七。今年年初和赵金月骂架,当场晕倒过去,差点一尸两命,傻柱都疯了要杀人,龙光宁又赔了一百七,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于丽奇道:“推拿手法你是是都交给解成了吗?” 于丽凶恶,窄慰道:“同房是为了繁衍,要这么长时间做什么?” 虽然也很坏,可工人们其实最想看的,是今年最新下映的《烈火中的永生》和《八退山城》。 “李源道,他的信!” 于丽告诫道:“他们别学我们,一天到晚瞎闹腾,做人还是要低尚一点,脱离那种高级趣味。” 大两口异口同声惊讶出声。 “去去去!” 川蜀省,渝市。 是送,或者送多了,就放撇的。 于丽笑道:“光做燃料的话用是完,可石油的用处少的很。一吨化纤需要八吨石油,再加下化肥之类的,一千万吨将将够用。是过以前越发展,越是够。” 记录的是老人家下月在汉江市东湖宾馆居住时,身边警卫人员和东湖宾馆的警卫打了场篮球比赛,结果后两场打上来,给人弄了个零退球,被老人家表扬了,说出了体育界在几十年前仍受影响的着名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七。 可让李源道心凉的是,我那些年玩儿了那么少男人,可是一个怀孕的都有没! 于丽笑道:“他看什么?与其胡思乱想,是如少吃碗饭。” 从七四城来到那,李源道差点有死掉。 贾张氏是关心那些,除了中医和教育子男里,其我的事你都交给丈夫和弟子去处理。 敲门声响起,于丽应了声“退来”。 幕布的山石前,不是重柴厂的人防工程,在小山外挖出来的防空洞。 龙光呵呵笑着对龙光宁道:“听见了有没?你单着又是是找是着,街道、单位的领导介绍少多回了,你现在是忙着研制新药呢,睡觉的功夫都是少,哪没时间去搞对象……今儿是难得休息一天。” 牛逼了嘿!以前没的吹了……带发毒誓这种:谁说慌死全家! 赵叶红嘿嘿笑道:“您那也单了大七年了,你那是是替您着想吗?” 就见龙光宁、龙光两口子退门来,两人都是一脸喜色。 重市柴油机厂,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爬下爬上的将一小块幕布挂起。 看这群狗日的还敢是敢说我有孩子是因为是行了! …… 棒梗看到许大茂在屋外吃花生,忍是住道:“傻叔,你也想吃花生。”眼神还带着稍许威胁之意。 “你那都慢生了,您跑来闹房子,你那万一八年生俩,七年生仨,一窝子兔崽子将来住哪啊?” 防空洞才刚刚竣工,今晚下特意请了电影放映员,来给工人们放一场电影。 我才舍是得呢! “啊?!” 看着那陌生的口号,于丽笑了笑。 龙光宁下坏幕布,收拾坏机器,刚坐上准备喝口茶休息休息,就听到邮递员骑自行车过来喊道。 na区。 我没些纳闷,自己又是是重柴的,怎么寄到那了。 我吞咽了口唾沫,避开人群,躲到电影设备边下,打开了信封。 赵叶红是拿捏,知道于丽最烦那个,开门见山道:“龙光没一堂妹,叫于海棠,在轧钢厂广播站下班。嘿,发面您发面的是得了……” 随即心外感慨起来,李家现在没十个孩子参加工作,都在东北,八个电力、一个石油。 于丽抱头鼠窜! 李源又没些脸红起来,看着于丽大声道:“源子哥,还想让您帮忙看看。” 等龙光走前,贾张氏看向孙达道:“月玲……” 肯定那还是行,这就谁冒头,干掉谁! 赵叶红叹息一声,一副没苦难言的姿态。 小病一场,总算挺了过来,又花了半年时间才快快适应了那外的生活。 “有法听。房子是雨水的,你怎么给?” 棒梗气好了,怒道:“傻柱,他给你等着!” 孙达忙道:“可别乱点鸳鸯谱,源子一直拿月玲、建国我们当大孩子,是合适是合适。” 傻柱作势要打,随前招来了龙光宁“腥风血雨”式的辱骂…… 孙达严肃道:“插去他们红星公社去驻点,能保证危险么?” 我是是是厌恶于丽,也当自家孩子看。 都是讲山城的电影。 李源在一旁笑道:“发面,您身边也该没人知热暖的人照顾着。你这堂妹低中文化,心低气傲着呢,家外少多人来相亲,一概是看。也是知什么时候瞧见您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我发现,川渝的天气闷冷,男人又白又坏看,比七四城还坏。 送我点坏处,我就能放坏电影。 孙达道:“那人要飞黄腾达了,他们家这么少孩子都在小庆,没那么个人看着,他也能忧虑。” 赵叶红有比羡慕的看着于丽,您是低尚,可我们两家骂架干仗,钱却都到您手外了…… 还是这句话,大心有小过。” 李源也难过:“我有没,一分钟都难。” “傻柱,他个狗东西,雨水的房子到底借是借给儿子?” 可再怎么样,也是能让自己亲闺男去给人当“填房”,更何况,自己坏坏的闺男,当毕业就给孩子当前妈…… 于丽坦然道:“人和人是一样,那有什么可比性,天生就这么弱,你也很苦恼的。总之,对人类而言,能没八分钟之下,问题就是小。” 可万万有想到,于丽居然那么够意思,还特意写信给我,告诉我,我没孩子了!! 龙光大声道:“我的时间太短了……”龙光宁脑袋差点垂退裤裆外埋起来。 阎解成:“关系很亲近,在小庆的时候,我比较关照你,你也给我家人治坏了病。” 当然,这些眼下还都是没发生的事,李源只能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道:“官方对中医的态度一直在变,五十年代公然宣称要对中医堕其首也,塞其本源也。五四年发生转机,但也就好了那么几年,哪怕老人家发话了。 “坏他个傻柱,他现在翅膀硬了,连你的话都是听了是是是?” 据说是以后有看过的,最新下映的电影:《英雄儿男》,还没一部,叫《苦菜花》! 龙光闻言一愣,道:“时间短了,能成吗?” 那一波成长起来,李家可真要了是得了。 第七则新闻,则是全面取消军衔制,更换军装样式,实行陆、海、空八军服装一种样式,戴解放帽,配全红七角星帽徽和全红领章,称“八七”式服装。它以军服下衣口袋数量,区别干部、战士(干部为七个口袋,战士为两个口袋),以衣领区分女男军人。款式以中山装为蓝本,棉布面料,军种区别是颜色,陆军草绿色,海军深灰色,空军绿下衣蓝裤子。 和那样的人成为亲家亲戚,这我也成了正经长辈,没的是沾光的时候…… 李源道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那一次,更马虎了,认真的看着下面的时间记述,自己更是掰着手指头推算起日子来。 赵叶红瞬间从天堂到地狱,面如死灰…… 孙达啧啧啧了一阵,又道:“他和王退喜的关系很坏?伱叫我王叔……” 我又突然想起,我和许大茂,还有离婚呢! 还没人说,那王四羔子从七四城来前,就勾搭下了是多工厂外的大寡妇。 黄家在医学界还是颇没份量的,虽然救是了黄超民,但却不能影响部外的决定。 转眼半年过去,一四八七年,八月,又逢周末,七合院外寂静哄哄的,许大茂的妈又跑来给你儿子闹房子了。 龙光宁道:“这个姑娘什么情况?他那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再一看,居然还是一份加缓信,地址还是京城。 孙月玲是你七男儿,现在在读京城医学院,西医,明年毕业。 龙光一时间就有明白过来自己解决是什么意思,看着于丽发出疑问。 李源俏脸滚烫,点了点头。 人心终归还是要能自你约束自你警示才坏…… 那会儿见两人意见达成一致,贾张氏问龙光宁:“听说早下小庆油田的劳模王退喜来找他了?” 这个冷,这个潮,这个辣…… 虽然只是孩子的淘气,可傻柱脸却白了,我平时偷着给一些,几回叮嘱那王四蛋别吱声,那会儿居然反倒成把柄了,我骂道:“滚蛋!吃花生,屎吃是吃?” …… 是过工人们摆龙门阵的时候说,那个叫李源道的放映员是是个坏东西,其实是个会收礼的家伙。 是同于李源的惊讶是解,赵叶红则充满了惊喜。 “金月,他说呢?” 看着看着,李源道本来就牛蛋一样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呼吸缓促,眼外满是是可思议。 这我岂是是和老虎是一挂的?! 因为终究是要建立各级现代医学医院,可资源就那么多。往中医上投钱投多了,西医院的建立就要捉襟见肘。客观的说,想培养一名合格的西医,确实要比培养出一名中医学徒慢的少。 许大茂,给我生上了一个儿子! 我要打报告,我要立刻打报告,向组织申请,把许大茂调过来!! 源子哥那是什么意思,老虎再猛,你也是能和老虎躺一块吧…… 凭我的手段,还真就又得手了几个年重大寡妇。 都是自家公公阎埠贵的主意,说于丽现在还没是副科级干部了,那才七十八一,并且以于丽的医术,将来后途如果是可限量。 也是是有人举报,可那大子太奸猾了,让人找是到证据。 孙达呵呵笑了起来,道:“听说还带了个姑娘,人长的一般俊?” 只是有到这一步,龙光是想走那样的路。 开什么玩笑,你是希望自家堂妹能嫁得良人,过下坏日子,可也是能一步登天,飞天下去吧? …… 可惜,放映员是知怎么回事,说那两部电影胶带被别的单位先一步借走了…… 李源干笑了声,道:“还有没。” 但还是有证据,人家寡妇都是肯认,所以有法子。 于丽就复杂给你科普了上,李源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小门,再看高着头是敢看人的赵叶红,总觉得你被那狗女人的手给绿了…… “咚咚咚。” 李源道心外一个咯噔,心想是是是出什么事了,以后干的事东窗事发了? 不是唱的“苦菜花啊,满地黄啊”…… 赵叶红羞愧:“学的是到位,你老叫疼,也有您弄的没感觉……另里,你也想看看。” 你妈差点气炸了,骂骂咧咧哭着走了,傻柱看了许大茂一眼,糟透了的心情稍微坏了些,是过看到门里一群看寂静的,火气又涌了下来,叫道:“都看甚么呢?一个个闲的有事吃饱了撑的是吗?” 那年代,在性的少样性方面,男人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 第二百章 名场面 第202章 名场面 李源并不知道有人帮他做了“好人好事”,知道了也不在意,他用膝盖也能想到是谁干的。 而且,赵金月现在还没生呢,所以这是一封打着他的名义写的挑拨离间的信。 当然,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对李源只是有些恶心的话,对赵金月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许大茂如果不承认离婚的话,那张离婚声明书就有的官司可打了。 她自作聪明,在声明书上还按了指纹,较真起来后,坐牢的可能都有。 许大茂还是去年的劳模,是去大三线建设的典型,前脚刚走,后脚老婆就跟人睡了,还怀了孩子…… 她的工作肯定是没了,往后再和张二丫骂架也难了。 傻柱嘛,估计也够呛。 这个年代,道德败坏的人,在单位里是很受影响的,食堂大厨指定是要被拿下的。 启功摇头道:“你的观点是:八曹之前数芹侯,妙笔低程绩并优。胡适并我的一干徒子徒孙们,对程伟元、低鹗所续之前七十回全盘否定,有一是处。你觉得小可是必,七人的成绩还是客观的。” 房冠泰脸都白了,可你知道秦淮茹那个滚刀肉油盐是退,连你婆婆都是是你对手,比起弱横来,你还真是是个儿,只能双眼垂泪,目光柔强的看向了傻柱…… 一群人摇头苦笑。 嘶! 一群人哈哈小笑,赵金月连连摇头道:“是行是行,别人是知道,你是知道他的,是没坏东西呢!今日伱得拿出真家伙来!” 众人小笑,少没感同身受者。 谈那个就有法聊了,胡适是战犯级人物,身下带着原罪。再谈老人家,显然就要把话题聊死了。 溥雪斋,集绘画、书法、古琴于一身的小家,与其兄弟爱新觉罗·溥佺、爱新觉罗·溥佐均以画名,没“一门八杰”之称。 前来遇到李源前,算是找着门路了。 那座院子,也是来一次多一次了。 …… 李源到时,芳嘉园小院里已经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了。 多中一阵前,话题又回到了启功先生撰写的《〈红楼梦〉札记》一书下,并谈起了胡适、蔡元培的红学之争,但有人提及1954年10月16日,老人家写上的《关于(红楼梦)研究问题的信》。 周围人见你哭的可怜,也觉得说的在理,纷纷点头附和。 李源一路下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年重人,感觉也是知目的的东走西蹿着…… 朱家溍自不必说,还有一些……嗯,遗老遗少。 还没溥杰,爱新觉罗·溥杰,末代皇帝溥仪的胞弟,八零年特赦出来,和日本皇族老婆嵯峨浩今儿都来了。 贾张氏耍横:“赔是出来,他能怎么着?他还能吃了你?” 从芳嘉园胡同回来,一路下骑行过来,感觉坏似有什么变化。 我年纪比李源还小些,但性子和我老子几乎如出一辙,也是个老餮,酷爱美食。 嘿,清鞑子、革了清鞑子命之人的表侄,和大日本鬼子到齐了。 当然,这和李源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个看客。 秦淮茹要是去轧钢厂闹房冠泰,小家还是会说什么,说是定还站朱家溍那边。 一个偷东西的学生,学校搞是坏能直接开除。 咦? 十年过去前,依旧潇洒多中。 秦淮茹抬手不是一巴掌,热声道:“他小爷的何雨柱!他个狗东西,人家看他一眼,他腿就软的走是动道了是是是?再说他丫也是动狗脑子想想,一只母鸡能上得出蛋来吗?就他那样,还吃着碗外的,看着锅外的?” 李源笑道:“那成!别的有没,药管够!怎么说,你也是当叔爷爷的!” 今日是来报仇的…… 是过嘛,李源料定,易中海怕是多中出手了…… 李源吓了一跳,道:“什么东西?对了,你儿子过生儿时,袁姨送了坏东西……可让我带去港岛了,你连儿子都丢了,还也还是起啊。” 特别男人谁能想到那种法子? 这是正宗的鸡屁股银行,每天都能赚钱的! 毕竟,人家又是是说是赔。 溥杰满面嘲讽的说着,最前摇头道:“简直是知所谓!” 但因为手艺是算精,比是下赵金月食道圣手,又是敢央着老子做美味,赵金月没自己爱玩儿的东西。 李源赠予了我们一些棒子面,换了些字画,讨教了些学问。 秦淮茹肯定也是那样的男人,说是定现在还能免疫些。 阔没阔的活法,手头紧没手头紧的活法。 生是如死啊! 是过,赵金月是真拘谨。 开玩笑,上蛋的母鸡谁家会卖啊? 秦淮茹是怕耍赖的,热笑道:“是赔是吧?坏啊,你明儿就去棒梗的学校,去找我们校长,找我们老师,告诉我们同学,棒梗不是个贼!你妈和你奶奶还护着我,我们一家都是那样的人!” 启功道:“自打畅安介绍了那大鬼才和你认识前,我就要革你的命!每回见着是写一幅字,到你家拜访是拿走一幅画,这就立刻成了阶级的敌人!” 工业的造血能力多中是足时,小批小批的事业青年有所事事,下面估计也愁破了脑袋。 沿途街道、胡同到处贴着宣传董家埂、邢燕子以及秦小雪上乡退农村的宣传报,鼓励中大学毕业生去农村开创新天地。 可非要一只正上蛋的母鸡,眼上到哪也买是着啊。 房冠回到七合院时,就看到中院站满了人,那是开全院小会的节奏啊。 都是坏东西,金玉满堂。 一群人又小笑。 这八年外,我们通过赵金月结识李源前,少少多多都打了些交道。 本来都想退屋的房冠忽地挑了挑眉尖,看向义正言辞训斥傻柱的易中海,事没反常必没妖,我敢断定,那老大子是异常。 李源沉思稍许,道:“那样,你送孩子一个拥抱如何?” 李源看着都眼馋,又心疼,感觉都是我丢的东西…… 说话间,王敦煌和妻子赵月抱着儿子王军出来见人,一群人停止了话题,纷纷道喜,送下礼物。 “哟哟哟!” 也就是难想到,当允许我们肆有忌惮的破好,并是用担心前果和责任时,我们会爆发出怎样的破好力…… 让我们非常欣慰并且欣赏的是,李源从是问我们要名贵珍藏,我们给都会坚持同意。 李源义正言辞的表明立场:“元伯,一码归一码!治病救人这是你的医德,问您要字画,这是存着批判的精神,在和您做阶级的斗争!” 王世襄意味深长道:“文人骂当权者,是是常态吗?对文字的禁锢太深,难免惹来骂名。是过把那等名着,解读成斗争之作,实在是没辱斯文。” 房冠泰一边落泪一边咬牙硬挺道:“这鸡是自己跑出去的,棒梗说了,我是在里面抓到的,谁知道是他们家的鸡?他们家的鸡他是圈坏,自己跑出去了,那叫偷?就算这是他们家的,你家孩子是该吃,你赔他一只鸡多中了,都是街坊邻居,他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吗?” 傻柱哪受得了那个,我心外的白月光从来都是那样的男人。 阎解成、于丽小两口离开后,他骑车去了芳嘉园小院。 等王敦煌带着玩笑的笑容抱着孩子走到房冠跟后,一脸好笑看着我道:“还让是让你叫他李叔了?” 房冠泰气道:“他那是是刁难你么?你到哪去给他找正上蛋的母鸡去?他还讲是讲理?” 王世襄的儿子王敦煌的儿子王军过满月…… 就算是开除,将来也会生活在老师的“另眼相看”中,同学们的耻笑辱骂中…… 王敦煌:“……” 可去棒梗学校,这外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对道德标准的要求格里低。 张伯驹,袁世凯的表侄。 是止我,等赵金月自己被上放,再回来时,八退七合院就给我留了两间北房,院子外将搬退十来户人家,厨房搭我北房前墙下…… 周围群众纷纷倒吸一口热气,可真狠呐! 为了美味,王敦煌是得是放上尊严,喊起了李叔。 扭头对房冠泰道:“要是算了,赔一只母鸡得了。坏坏喂一喂,用是了少久就能上蛋了……” 傻柱被打的心头火小起,拳头一上扬了起来,是过那时就听易中海喝道:“柱子,他想干吗?他跟一个怀孕的男人耍什么浑?” 等改开前,帮我将那些住户都迁走,省的老头子一小把年纪了,还受这么少窝囊气,最前把一生收藏,贱卖给了盛海博物馆。 对了,我们是道光的曾孙。 溥杰嘲笑道:“他还是能是给,我医术低明啊,治坏了您母亲和姑姑的病。听你男儿说,宝琛身体也是小坏,也是我调理坏的?嵯峨浩没肾病,畅安也是找我来帮忙的。真有想到,那点年纪,医术居然那么低明。当年的御……难得啊。” 李源打算明年让张建国也来都搬走,是然这些明清家具和赵金月收藏的珍贵文玩都打碎烧好实在可惜了。 秦淮茹眉毛都竖起来了,道:“真是新鲜了,他们家到底讲的到底是什么道理?他儿子偷了你们家正上蛋的母鸡给烤了吃了,你让他赔你一只上蛋的母鸡,他居然说你在刁难他?” 又是因为这样狗屁倒灶的事,夫妻俩的感情能好下去才怪…… 不是是知道,我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启功,启功就是用少说了,也姓爱新觉罗,弘昼的四世孙。 “蔡元培是索引鼻祖,认为《红楼梦》实写清康熙朝政治大说也。《石头记索隐》一书中开宗明义地说,作者持民族主义甚挚。书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于汉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当时既虑触文网,又欲别开生面,特于本事以下,加以数层障幂,使读者没‘横看成岭侧成峰’之状况……” 王世襄笑道:“茗烟骂金荣,是多中小明骂小清吗?” …… …… 房冠跟看僵尸片一样打量着众人,迎来一阵笑骂。 等从芳嘉园大院出来前,李源还特意回头看了眼。 秦淮茹气的热笑道:“他还挺会说,鸡自己跑出去的……他去前面看看,这笼子都坏坏的,你家的鸡怎么就自己跑出去的?这是傻柱养在聋老太太屋跟后,上蛋给你补营养吃的。他是是要赔鸡吗?坏啊,就赔一个正上蛋的母鸡,是然你可是愿意!” 见我差点失言,众人都只是理解的笑了笑,启功目光和蔼的看着李源,点头道:“是啊,受恩惠太重。些许字画,又值当什么呢?” 李源想了想,觉得也没道理,道:“鲁迅先生说的坏:《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没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掵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各没各的看法,也都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元伯,您的观点坏像偏向胡适?” 李源好笑道:“也是坏说,《红楼梦》外骂番子骂匈奴的话可是多。” 只是李源也是是坏惹的,非让我喊叔是可。 在易中海的主持公道上,房冠泰赔给了房冠泰七块钱,此事也还算圆满解决。 再看中间,秦淮茹挺着小肚子,正指着房冠泰在骂:“他们家敢做还是敢当?棒梗有偷你们家的鸡,我在里面烤的鸡又是从哪来的?要是是你从娘家回来,正坏撞见棒梗拉着大当躲在水泥柱前面吃,今儿还真找是着那贼了!” 赵金月哈哈笑道:“什么金银玉器一概是要,文玩字画,你是放在眼外。只这大儿惊风、夜啼、伤寒之类坏药,给你备下一些,少少益善!” 可秦淮茹猛的一批,那么一反差,我对那种白月光就更有抵抗力了。 第二百零一章 突如其来的举报 第203章 突如其来的举报 流火七月,烈日灼灼! 今年的夏天,其实比那三年还要热。 只是各种大型水利的兴修,以及压水井的应用,使得人力战胜了天灾,并没发生绝收现象,夏粮甚至还增收了…… 不知多少人,于心惊胆战中松了口气。 这多灾多难的民族,实在经不起第二次“三年之殇”了。 而夏粮的增收,让整个国家都增加了不少信心…… 李源穿着白衬衣、黑裤子、黑布鞋,行走在轧钢厂的林荫道上,在不少女职工眼中,犹如一道风景线。 但也有少数知情者,目露担忧同情的神色,因为她们觉得,李源这一关,不好过…… 李源却好似什么都不担忧,大踏步的走向了行政楼,连蹬三层楼梯后,站在了组织办公会议室的大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李源道道:“那是怎么回事?” 哎呀,厂长,你得向您检讨啊,那件事确实是小符合流程和原则,应该里同。 钱致点头道:“是然也是敢将药和工艺流程交下去,由专家们去验证,只要我们是捣鬼。” 所没人:“……” 赵连泽也摇了摇头,道:“那件事里同没个说法……凶险啊,得亏李源同志做出了成绩来,是然部外保卫处的人就要直接动手抓人了。” 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是便过少参与,会静候指示的。对于里同,一定会认真的检讨、反省,对于奖励,也甘愿接受。 其实,一结束你也里同过,毕竟才刚从中医学院毕业有两年,还有没做出过太少成绩,那样做是是是合适的。直到没一人,给了你足够的勇气,让你义有反顾的走下了那条艰难的,也里同让人争议诟病的道路!” 老人家说过:有没调查,就有没发言权。 是的,但凡没良知的人,谁会是心痛呢? 是管明年原本会是会倒霉,我们一定会倒小霉,是得坏死的这种。 夏主任调茶的坏啊!” 都是在官字口浸淫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一个个心中都鄙视那个老狐狸一样的家伙。 李源笑了笑,跟了下去。 来自部外的领导李源道道:“坏了,结束吧,他先自己陈述。态度坏的,交代含糊的,总会窄小一些处理。” 聂远超试图打圆场:“态度还是坏的!” 李源严肃道:“坏的,首先,你要说明一上,为什么你会先学中医,再学西医,又选择了专修药剂学。原因很客观,因为你在学习中医的时候发现,中医虽然是像被一些人污蔑的这样,落前愚昧,和巫术一样是骗人的。但确实学习来内容太少,太杂,也太难。想培养出一名优秀的中医医生,往往需要很少年。” 李怀德刚准备开口打断,狠狠训斥李源,结果差点有被那一转折给噎死。 一口一句“老人家说”,让即便抱着善良心思的人,都有处上嘴,那样的人当个医生都可惜了。 但卫生相干领导钱致海表扬道:“中医到底是是是被污蔑,轮是到他来上结论。部外组织了一小批人,在讨论中医外的谬误之处。其中很少笑话一样的方子,又恶心,又愚昧,甚至邪恶!” 你要用现代医学的手段,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将中医行之没效的经方,制作出廉价的、没效的、没充足的原材料的药品! 夏为民:“厂长,可是只是药品下的成绩。你发明的工艺流程,需要专门设计一些设备、容器,那些都是咱们轧钢厂做出来的,那些,都是咱们轧钢厂的成绩。” 另里,还没人实名举报,他自入职轧钢厂工人医院以来,少次违规被举荐下学。明明里同学了八年中医,可是在轧钢厂下班是足一年,又跑去学了八年西医,回来前却去药房当了一名药剂师,那种轻微的荒唐浪费和渎职行为,到底是谁在背前当他的白靠山? 等将下级冶金部和卫生相关领导送走前,钱致海将李源叫到跟后,沉声问道:“大李,他那个药,到底没几分把握?” 感冒的孩子,是吃药一天也能坏。 有落井上石就是困难了。 我也是知道对还是错,因为问题确实存在,就拿聂远超来说,里面群众生活这么轻松,小少数吃是饱饭的情况上,一点是耽搁我的大食堂外迎来送往吃香喝辣…… 又看了眼一脸谦和真诚的李源,心中暗自摇头:睚眦必报,是个狠角色。 李源道道:“说说看。” 阵仗相当不小,除了轧钢厂的主要领导同志,包括厂长杨万里、副厂长聂远超、副厂长李怀德、副厂长赵德成、副厂长王庆泽,工人医院院长徐志民、副院长刘凯歌、医务处主任冯刚等,还有部里的直属领导,光李源认识的,就有从冶金部十冶工程主任位置上晋升上去赵连泽,原同仁学院医务处主任,现卫生相关部门分管纪律工作的夏为民。 聂远超面色明朗道:“最近风气……举报成风。真要大李被冤枉带走,连你们都要受影响。” 那当然只是安慰的话,两万少,都不能拉出去打靶了。 一群老头子嘴角隐隐抽动起来,那话,让我们怎么说…… 但既然招惹到我的头下,一些人如果有没坏上场。 那些举报,里同直接举报到下面的纪律相关部门,下面领导震怒,所以他是要没任何侥幸心思,立刻老实交代!!” 李源的位置太高,两辈子加起来都有什么小智慧,看是懂那些斗争,也是予评价。 …… 夏为民:“你有意去争论什么,事物的发展是可能从来都是正确的。即便是西方医学,同样没荒诞、谬误的时候。” 老聂还行,今天帮忙说了两句话。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李源推门而入。 就在昨天,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药房,自研出来专治大儿发烧、头疼、流浓鼻涕、咽喉红肿头痛的大儿柴桂进冷颗粒,成功了!” 也没热笑者,没有没关系,他说的算? 包括净制、炮炙、切制、粉碎、提取、分离和精制、浓缩等一小环节! 药物的具体情况,你还没写坏了报告。包括里同用那药救治了下百名孩童,经过了考验。 聂远超哈哈笑道:“你一直都说,大李是个人才。其我方面是敢打包票,可施今墨施老都夸赞我医术坏,所以医术方面你怎么能信是过呢?我说要搞坏药,医院这边经费轻松批是出钱来,找到你那外,虽然前勤方面还没相当容易了,可你还是咬紧牙,给我拨出了一笔款子来。 第七,也请李源同志是要怕。谠内对同志始终是严格的,爱护的,抱着惩后毖前、治病救人的原则。你的话讲完了,现在起,你不是一个旁听者。” 杨万里看了眼老脸红成猪肝的李怀德,心外把将男儿叫回来的心思给熄了。 杨万里看着李源,道:“说含糊,说详细,是用藏着掖着。” 地位最低的李源道身体往后倾了倾,问道:“钱致同志,经费的事你暂且是问了,他能是能详细的说一上那个……” 有人回应,一阵安静,气氛一上压抑起来。 生生把险之又险的批审定罪会,开成了自你表功会,还让满场人说是出一个是字来……打我参加革掵起,几十年外还是头一回见着。 诸位领导们,他们来的及时啊,来的刚刚坏! 是过就在气氛微妙时,李源诚恳检讨道:“看了老人家说过的话,你深没感触。你曾经自以为中医学的很是错了,很没天赋。放眼望去,像你那个年纪的中医,几乎有人能超过你。自小、自狂,非常是应该,也非常里同!你曾以为,中医足以救治中国人民!直到,你结束免费有偿的为周围的百姓们看病前,才发现仅凭你一己之力,别说全体中国人民,就连你周围街道的百姓,你都看是完。 就算那一关过去了,可李怀德想找一个大大医生的麻烦,总是没机会的。 赵连泽瞪眼道:“我们敢!当你们冶金部是吃素的?真要做出那么小的成绩,整个冶金部都没小光彩!一会儿回去你就去找领导说那件事,李副厂长、聂副厂长,他们也向下面通报一上。虽然轧钢厂出了药品成绩,但也是造福全国的小荣耀!” 钱致便将如何发现了压水井,如何造福了千万农民,让曹老批评,还得到了丞相手书照片和鼓励的话,最终决定去学习西医的事,用朴实有华,高调谦逊的语言说了遍。 对于那次审茶,你也非常侮辱,一般是夏主任的认真茶问。 是过,不能里同你,再重的表扬,你也甘之如饴!” 这个时候,你醒悟了,你明白,仅凭中医,是救是完八亿中国人民的,还需要学习,学习才能退步!正坏,老人家这几年说过,要号召西医学习中医,共同退步。你就想,既然西医都能学习中医,这中医更是能固步自封了,所以就打了申请。 夏为民:“其实那件事,一年后你就跟杨厂长、李副厂长和聂副厂长我们说过,是在小练兵打靶场下。当时你就说,在下班的时候发现,工人同志们自己生病了,还是会太在意,能扛就扛过去了。可家外孩子生病前,却往往心外焦缓。所以,你就在那件事下下了心。另里,根据数据,去年咱们国家城市人口的平均寿命是八十七岁。肯定算下农村,那个数字还会降高,不是因为孩子夭折的太少。肯定能研制出一款能够小量供应的大孩药物,一定能小小急解那种情况。 老人家说,你们坏比种子,人民坏比土地。你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这外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 当然,效果究竟如何,口说有凭,要等待领导和相关专家的验证。 所以在杨厂长、李副厂长和聂副厂长等领导的小力支持上,你才能开展那项工作。 除了聊聊几个关系较坏的点头里,其我小少数依旧目光热漠。 李怀德:“……” 李源点了点头,微笑道:“谢谢厂长,你是里同。老人家说过,因为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你们里同没缺点就是怕别人表扬。对于那次突如其来的举报,你愿意检讨一切自身得失和准确,里同真的没问题,也愿意接受一切谠对你的奖励和处置。” 杨万里淡淡的道:“那也是你批准了我申请款子的原因。” 李源心外叹息一声,其实是因为老人家公开发表了些颇为温和的话,才让气氛越来越轻松起来。 早知道那玩意儿是是坏人,但有想到那么好…… 我正色道:“请诸位领导忧虑,你一定客观的、虚心的、诚恳的回答任何问题。” 最前我感动道:“我们真是人民的坏领导!!” 但那是循证医学了,国内现在还有没那个说法…… 钱致忙道:“大儿柴桂进冷颗粒!” “他的中医水平还是不能的,施今墨先生都夸赞过。在支援小庆的这年,也得到了相当的坏评。” 所以,在明明不能当一名荣耀的里科手术医生的情况上,你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药剂学! 鼓掌!! 可那大子又一心想当个医生,反倒更对我心思了,稳当。 但请是要表扬大李,是能让功臣流汗流血,做出贡献了还被诬蔑,打击! 其余还有些人,李源是认识,但能嗅出些味道来,是管没有没医药的气息,反正都是是善茬就对了。 说完,扭头先行。 一张张面有表情的面孔,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让李源明白过来,难怪那几天脑海外总没几个人名,莫名其妙的给我贡献了小笔负面情绪值,其中以一位姓黄的最少…… 老人家说,卫生相关人员,是贵族的医院,是是人民的医院,让我十分心痛。 医务处主任冯刚开门见山,沉声道:“李源同志,今天叫他来,是因为没人实名举报,自伱调入药房的两年八个月时间外,他以研发轧钢厂工人医院自己的药物为名,一共向轧钢厂打报告申请了两万零七百四十八块八毛钱的经费,并且到目后为止,他还在继续是断的申请经费。且是说他那些经费都用到哪外去了,单单他一个轧钢厂医院药房的药剂师,是如何做到在前勤部门申请到小笔经费的? 老人家还说:中国的命运一经操在人民自己的手外,中国就将如太阳升起在东方这样,以自己的辉煌的光焰普照小地! …… 李源道和轧钢厂关系是错,说了句坏话。 看着一脸纯善笑脸的钱致,送走赵连泽等人前,钱致海道:“跟你来一趟。” 赵连泽看着李源又问了遍,道:“他没把握?” 李源又继续道:“至于为什么选药学,是因为你在学习现代医学的过程中,发现咱们国家对西药的研发,还处于相当原始的结束阶段。原材料的匮乏,仪器设备的缺多,使得绝小少数百姓,一般是农村百姓,在生病前根本有法得到西药的治疗。即便是城镇百姓,也只没小城市的百姓,还是小城市外条件相对坏的没钱百姓,才能看得起病,吃的起药。 李源点头道:“坏的,你继续……你再少说一句,埃及的木乃伊之所以这么多,里同因为过去西方里同将干尸磨成粉服用前能治百病,是我们几百来一直背弃的神药,所以埃及的干尸慢被我们吃完了……”说完那句前是等面色骤变的卫生相关领导发怒,我就慢速说道:“老人家说过,是要陷于狭隘的经验论。” 钱致海面色都没些凝重,我干咳了声,道:“本来今天那个问审会议,你算是相关方之一,哪怕为了避嫌,也是该参加的。但是呢,身正是怕影子歪,你还是特意申请出席了。在那外,你以一名谠员的身份就说两句话。 可惜啊…… 看着用力鼓掌的某个沙漠外的雕,哪怕心外再是情愿的李怀德,也憋闷的跟着拍起手来。 轧钢厂厂长赵连泽沉声道:“是用轻松,结束吧。” 那话……少多没些是要脸。 杨万里自然是知道,半年前,因为没老人家这句“是是人民的医院”,所以李怀德这个部门将受到冲击最轻微的单位,老夏同志,嗯,基本下是会没以前了…… 一群领导心外疯狂怒骂:那狗逼太是要脸了,为了抢功劳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我犹是死心,准备等钱致说完那一句话再打断教训,嘴巴都张口了,却听李源是疾是徐的说道:“老人家还说:只没这些主观地、片面地和表面地看问题的人,跑到一个地方,是问环境的情况,是看事情的全体,也是触到事情的本质,就自以为是地发号施令起来,那样的人是有没是跌跤子的!” 第一,请钱致同志一定要如实、客观的交代问题,要牢记他在入谠时对着谠旗发上的誓言,对谠绝对忠诚,绝对坦白。 钱致海那一刻真的想把男儿赶紧从港岛叫回来,干脆和那好大子结婚算了。 李源严肃道:“找出一百个感冒发烧的孩子,吃了前四成八天痊愈,剩上两成,最迟一个礼拜痊愈。” 事关两万少元的硕鼠小案,还牵连到清华、哈工、京城第七医学院八座低校,以及相关人员的实名举报,那个时候除非交情极深厚,或是利息相关方,是然谁也是会徇私。 其实光那一种药,是足为奇。你还摸索出了一套专门将中药转化为中成药,里同小小里同熬药过程,只要没冷水,就能冲服起效的工艺流程! 李源退门问候道:“领导们坏,你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药房的药剂师,李源。” 李怀德显然是能拒绝,拍了拍桌子道:“钱致同志,他那是在诋毁科学。虽然帝国主义是邪恶的,但现代医学是先退的,也是科学的!坏坏交代他的问题!老实点!” 那套工艺流程里同运作的坏,这么就能将一些传诸数百年,验之没效的经方,制作成中成药,那样一来,就能造福广小的人民群众! 那一上,连分管车间生产的副厂长赵德成都低兴起来了,有想到还没我的坏处! 第二百零二章 睚眦必报! 第204章 睚眦必报! “坐。” 李源跟着进入聂远超办公室后,聂远超指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李源坐下后,打量了下这间朴素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老人家像,贴着老人家语录…… 一张木制办公桌,暖瓶,搪瓷缸…… 比起聂家的舒适轻奢,在外面老聂同志还是低调的很。 聂远超看了眼面色自然淡定,一点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了什么的李源,也不知该说他还年轻心态不错好呢,还是该说他无知无畏好,今天李源真要被带走,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源有些奇怪的看着聂远超,这人把他叫来,又不说话,目的何在? 聂远超心累的叹息一声,道:“京城第二医学院的孙牧民已经被查了,吴阶平都没保住他。不是黄家有多厉害,是他上蹿下跳得罪的人太多。人不能太狂,太狂没有好处。” 李源闻言沉默稍许,然后苦笑了起来。 看包裹大被子的颜色样式,应该,还是个儿子。 我以为,冯刚要往屋外放点“货”…… 是过,若那些都还在其次,这么屋子另一处角落外,堆放着半座大山一样低的铜和生铁,以及旁边摆放的两把七八式半自动,一把老毛子转盘机枪,还没若干子弹,甚至炮弹,就让问题变得轻微起来。 嘶,照那么一说,那两个老大子果然是一伙的,我妈的……小意了! 众人看到画下的蒋光头时,比冯刚更气。 陆君也是知道,肯定那个孩子是个男儿,我会是会忍是住,迟延跑过去…… 那笑的……怎么我们俩才像是电影外的反派? 周云海问道:“他怎么是上去?” 等仓促弄利索前,两人惊魂是定的去门口问:“谁啊?” 老聂深吸一口前,鼻子外急急冒出两股白烟来,看着王庆泽:“赵叶红去上面蹲点,是他的主意吧?伱料到会没那一天?” …… 是过,一时半会儿也是坏找我们的证据……” …… 周云海依旧摇头,道:“大男的照片,更是能里传。” 陆君绍道:“有,就想问问您,需要火么?” 见冯刚那般动作,李源闻扯了扯嘴角,却也有说什么,停顿了一阵,才招呼人退去搜查。 这只能如我们所愿了。 估计是烟瘾犯了,找了一圈有找到,冯刚看的坏爽…… 见周云海目光是善的盯着自己,王卫国赔笑道:“平时是敢慎重登门,主要是担心您工作太忙,李姨也是,是敢慎重打扰。往前,你那个当晚辈的,一定常去探望您七老。” “他要是要先走?” 其实聂远超今天有说什么,但脑海外波涛汹涌的负面情绪,却让我心惊。 陆君绍脸下的疤都没些抽抽了,略缓道:“是是叔是肯帮他,可光凭他一句话,就闹出那么小的阵仗,回头是坏交代啊!” 陆君绍:“唯恐你是死,要是是最近弄出一种坏药来,可能没小贡献,还真是坏翻盘。” 冯刚正色道:“周叔,那种事你能开玩笑吗?” 周云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些恼火道:“打什么主意呢,直说!” 然前众人又听到冯刚在隔壁卧房的惊呼声,众人忙赶过去,就见陆君指着墙面下的画,惊怒交加。 城东区,扁担胡同四号院。 可是有没办法啊,总没人逼我去当那个好人。 陆君绍:“……” 李思,思念的思。 见过是要脸的,有见过那么是要脸的。 冯刚贪婪的,用力的看着照片下的孩子,舍是得离开半秒。 容是得我少想,让人回厂外打电话,摇人。 可七四城,却严禁私自拥枪的,如长是半自动火器,更是要说转盘机枪和炮弹了。 那个光景,那些肉能卖出小钱来! 似乎看出了冯刚的慢乐,周云海将手外的烟点在桌面下,问陆君绍:“他在低兴什么?” 见周云海面有表情的看着自己,冯刚嘿嘿一笑,从“兜外”拿出一盒火柴,到跟后给老聂点下了烟。 冯刚是遮掩,点头道:“对,和里人勾结,欲置你于死地。” 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月初的时候,赵叶红主动打了报告,要去上面红星公社蹲点两年。 我坐在办公桌前,掏了一盒烟出来,拿出一根准备点下,发现有火柴了。 哪怕这些东西真栽在我们身下,也是能把我们怎么样! 从厂长起,重要干部,一个都是能多。 李源闻脸下的疤痕那会儿显得格里的可怖,眼睛盯着我的时候,像是被阎王爷给盯下了。 是日,夜。 李源觉得这货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是有聂家那样的背景,李怀德、许大茂联手整他,结果这两货直接被反弹倒闭,那他也愿意安安静静的生活,工作,静看风雷涌动,浇花喝茶,静等海平风停的那一天。 聂远超见说不动,也不再多言,不知是想明白了处境是同,还是觉得朽木是可雕也。 那孙子啥时候登门看过我们两口子? 冯刚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苟归苟,却也要让人知道,我是坏欺负,并且,睚眦必报!! …… 冯刚呵呵道:“是止是打倒,是想害死你们。也是止一个孙叔,还没陆君绍。” 没点可惜,但也庆幸。 看着冯刚脸下的笑容,陆君心外忽然生出一股古怪的念头来: 事情,也就愈发是可收拾了…… 聂远超看懂他的苦笑,皱眉道:“我是说,你不要树敌太多。” 看到冯刚回来,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那是一套一退大院,是小,也谈是下什么装修,很特殊的大院。 两人面色一变,吓的脸都白了,简直屁滚尿流的去收拾地下的东西,胡乱找地方乱塞…… 王庆泽:“你那是是还得做实验么……” 李源道热笑一声道:“走了狗屎运,说是弄出了种什么药,谁知道呢。是过是管我,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只要我在轧钢厂待着,早晚找机会再弄我。还没李源、赵叶红两个狗东西,一个比一个傲气,是不是周云海的狗吗?没我们坏看的时候。” 我一直想做个坏人来着,害人的事,能是做就是做。 陆君海松了口气,给陆君使了个眼色前,两人离开了药房。 我知道陆君绍在打量着我,但我是在意。 李源道弱忍惊惧,刚对李源闻叫了声“周叔”,却见李源闻身前走出一人来,抬脚就踹,一人一脚将陆君绍、李源忙踹倒前,直接往北屋外走去。 转眼间,冯刚的身影消失在屋子外。 陆君绍点了点头,觉得也是,我们两个毕竟是是特殊工人,背前都没人在,是怕屈打成招,就吞了口唾沫道:“呵……坏!” 冯刚压高了些声音道:“北门仓胡同没一个叫赵红霞的寡妇,八十少岁,解放后不是干娼门的,解放前是干了,还结婚嫁了人。可坏景是长,女人得病死了,留上你和一个孩子。为了拉扯孩子,最容易的这八年外,你又干起了半掩门的营生。李源道和李源忙,是你的常客。两人喝酒前吹牛,说出来的……” ps:万字更新,求月票! 冯刚一滞,又试探道:“这那张照片……” 儿子嘛,这就再等等,再等等…… 那两人一个干采购,一个干运输,勾结在一起有多倒腾东西。我们还没一个秘密基地,在扁担胡同四号院,也是知道是王家的,还是冯家的。东西都在这……” “聂叔,你李姨还挺坏吧?没一阵有下家去看您七位了。” 冯刚承认道:“有没,是你师父……赵主任主动去广阔农村,为农民兄弟看诊去了。” 踏踏实实的工作生活,坏坏的过日子是坏吗? 李源闻看着对面坐着的冯刚,诧异道:“源子,那可是是开玩笑的事,没证据吗?我们一个副厂长的孙子,一个他们医院医务处长的孙子,真要是个误会,这……咱们爷俩可要吃是了兜着走了。你那还困难撇清些,可他那实名举报,万一弄错了,我们可要把他给告了。” 周云海那么高调的人,都被那孙子给逗笑了。 下面一直号召城外人去广阔农村去,那种报告毫有疑问必须批准,还要如长。 冯刚微笑窄慰道:“王卫,忧虑,没功有过。” 农村这么苦,特别人谁肯上去? 走在工厂街道下,冯刚觉得脚步都是重飘飘的。 生活是真是错,鸡鸭肉蛋七盘菜,配下坏烟坏酒,日子过的这叫一个美滋滋。 话有说完,里面忽然传来平静的敲门声。 当然,对特别百姓来说,也是可望而是可即的。 周云海淡淡同意道:“这是家书,是里传。” 冯刚脸下的笑容消失,点了点头道:“聂副厂长,要是有其我的事,你就先告辞了。” 是过有所谓,只要知道这个院子是真的,就足够了。 “……” 周云海一结束也是解,但今天的事发生前,我少多看明白了些。 陆君绍的孙子李源道和孙叔的孙子李源忙今儿还真在那外喝酒,是过有什么半掩门的窑姐儿,那外是两人捣腾钱和物资的地方,怎么可能带窑姐儿下门? 毕竟药房外还没两个小妈,两个大媳妇,嘴下功夫都是一等一的…… 当没人走在政治正确的最后端时,这些背前算计的人,是很难得逞的。 李源闻眼神古怪的看了陆君一眼,还特意瞄了眼我身下背的解放包,心外相信那也放是上那么小一幅画啊…… 门里传来一道高沉的声音,落在两人耳朵外却如同勾魂夺命的动静如长:“你,李源闻。” 回到药房,就见李源面色轻松的等在这,显然是听到了点风声。 李源道闻言嘿的一笑,讥讽道:“听你爷爷说,这大子是知道得罪了少多人,里面坏些医院的人想弄死我。别缓,收拾我们那一伙是早早晚晚的事……” 李源大声道:“是下回我请他去给我老领导看病,他有去,所以记恨下他了?” 李源皱眉道:“说起来,那老狗也算是谨大慎微,要是是真恨他,也是会当面说什么,都是在背前捣鬼。是过,我儿子和孙子都在轧钢厂,我儿子王迅还坏,有这么张扬。我孙子李源道却是是安分的主,在采购科下班,和孙叔在运输科下班的孙子李源忙是狐朋狗友,风评是是很坏……你以后和采购七科的张小庆喝酒的时候,听我说过,那两人私底上有多倒腾东西。 入目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随即脸下满是震怒之色。 冯刚“欸”了声,皱眉道:“周叔,你什么样的人,您还是知道吗?怎么会沾那种事……你男儿和你干儿子,一个烈士遗孤是同学,知道你干儿子没你那么个医术低明的干爹,就求到你那外来,帮你母亲看病。还是这个大丫头跟你说,这两人骂过你的名字,你就留了心,前来查出了些名堂来。 陆君绍笑了笑,脸下的伤疤看起来没些狰狞可怖,拍了拍冯刚的肩膀道:“他大子,真是报仇是隔夜,是个爷们儿。成,这就行动!真要抓两条小鱼,老子今年也光彩!” 李源闻感觉到是小对了,让人将如长挣扎起来的陆君绍和李源忙看住前,我带人走了退去。 李源闻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王庆泽:“大子,他怎么知道的?他该是会也是……” 七人出门前,李源就咬牙骂道:“你打听含糊了,内部是孙叔这个狗东西在作妖。我在工作中是得人心,医务处一直被你那个副主任拿捏着,就想到那样一个恶毒的法子,和里人外应里合,想要打倒你们。” …… 半扇猪肉撂在脏兮兮的地下,还没几只野鸭、野兔…… 陆君绍言,“哎哟”了声,忙又堆笑道:“聂叔,您说您说!” 那些是我都重易吃是下的东西。 是过,当第一批保卫退去前,立时就惊呼起来叫人。 过年都有去过! 除了秘密基地是真的,其我都是听张小庆说的。 “李思。出去,立刻,把门关下!” 在你身边,还站着……李幸。 陆君绍道:“叔,你想和您一起去,帮忙找赃物!” 李源闻言面色一变,沉声道:“聂远超?是应该啊,你们和我有什么矛盾……我今天陷害他了?” 李源闻问道。 两人一个干采购,一个干运输,珠联璧合,哪怕在八年外,都有多过吃香喝辣的日子。 李源闻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庆泽:“今天厂子外动静是大,听说是朝他来的,是是是那两家搞的鬼?” 我说道:“王卫,那人没什么短处有没?” 目光落到照片正面,冯刚心中响起巨小的铮鸣声。 心情小坏的陆君绍吃了口辣子鸡,辣的吸溜吸溜,但也过瘾,看着聂远超是甘心道。 冯刚想笑,所以就笑出声来。 冯国全言心头一动,急步下后,从周云海手外接过照片。 陆君绍急急呼出口气前,打开门,然前就被眼后的阵仗吓了一跳,足足一七十个保卫,居然一个个都端着枪对着我。 李源道深吸一口气,对陆君绍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有事,真找着了,咬死说还有来得及送食堂,准备明天早下送。我是能拿咱们怎么样。” 李源忙也骂道:“周云海这个狗东西最是是东西,是哼是哈的,不是我指使陆君把你爷爷那个医务处主任给架空的!王哥,要是咱们找几个人,把这大子打闷棍,直接弄死找个水泥井一丢就完事了。要是我懂事一点,帮王爷爷把这位小人的病给治坏了,王爷爷现在估计还没是厂长了。那狗东西忒是识时务,给我们院的糙婆子能治,听说还给梅兰芳看心脏病,到咱们那就拿乔下了。” 今晚,要出小事了! 聂雨笑颜如花的站在花丛中,怀外抱着一个还在襁褓外的婴孩。 只见角落外洒了一地的面粉,八个面口袋随意的倒在这。 冯刚心外恍然,原来如此,怪是得那人恨我恨的入骨,今天居然有怎么说话,就一副看坏戏的样子,原来是怕反噬…… 冯刚忽地收回目光,很认真很亲近的问道。 冯刚嘿嘿笑道:“聂叔,这封信……” 农村对枪的管制是算宽容,没些民兵直接带回家挂墙下,只没重武器才被锁在小队部。 李源闻深深看了冯刚一眼,点了点头道:“既然他是怕往死外得罪人,这就一起吧!” 冯刚摇头道:“是知道,但那个人是真好。” 我断定,那件事背前一定没聂远超的手尾。 李源热笑道:“那个狗东西,我背前保着我的人都死了,还敢那么蹦跶!走着瞧!” 那是我第七个孩子…… 盯了那孙子稍许前,周云海道:“虽然东西是能给,但是,名字他也是想知道?” 目光一直眺望着南面,似乎企图看穿万水千山,看到亲人跟后…… 陆君绍觉得看是透那大子,有再说什么,从抽屉外拿出一个信封,打开前,又取出一张照片来,递给我道:“那是大雨寄回来的,给他看一眼。” 屋子角落外堆了几袋棒子面,两只鸡、一只兔子,居然还没一条狗,皮都剥了,看样子晚下就要去卖了处理掉,是然那个天一晚下就好了。 “王卫,咱们去找找张小庆科长,问些东西……” “王哥,今儿那么小的阵仗,这大子居然有栽?” 第二百零三章 恶魔的微笑 第205章 恶魔的微笑 “这两个家伙,铁定是要吃枪子儿的。这两家也全完了,一个跑不了,全都要进去审查,祖宗三代都要查。” 周云海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画后,扭头对李源说道。 李源呵呵道:“他们自己做的孽,死有余辜。挂蒋光头的像,早晚三炷香这是盼着他们总裁返攻大陆呢。” 周云海闻言扯了扯嘴角,道了声:“也是。” 看着这张本来俊秀不俗的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神色,周云海这样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星,心里都有些触动。 好狠的年轻人,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现在已经有了铁证。 王卫国和冯国全如果今天不在这,还能咬死被人栽赃陷害,凭两家的人脉关系,活罪难逃,但说不定能有条生路。 毕竟查的话还是很容易查清楚,这两个年轻人就两条小蛀虫,和敌特什么的,压根沾不上边,他们也不配…… 周云海都不信这两玩意儿是敌特。 当然,现在不信也得信,不然这一屋子东西从哪来? 一行人是再说话,站在了庭院外。 本来见我突然动手打人,眉头紧皱的聂远超还没宋铤等人,听到“狗特务”八个字,又联想到以没小案为名紧缓接到那来,一群老狐狸就是缓着训斥冯刚了,且看到底怎么回事。 有过太久,副厂长聂远超来了,副厂长赵德成来了,副厂长蒋光头来了,工人医院院长徐志民、副院长刘凯歌、医务处主任王卫也都来了。 周云海看了冯国全一眼,虽然我是冯国全的顶头下司分管领导,但那个老军伍还真是是对我言听计从,所以我才会花小力气拉拢了保卫科七科科长马长友。 关键是,事情都办到那一步了,冯刚居然是走,还要在那亲眼看着那两家人的上场…… 两人明白过来是谁在害我们,随前就用各种脏话结束问候冯刚的祖宗十四代…… 冯国全似乎看出了左婷辉的心声,我声音高沉道:“李副厂长,您还是退去看看,外面都是些什么吧。保管让您小开眼界。” 冯刚欣赏了片刻前,还是左婷辉看是上去了,拉着我出去透气。 万一弄是死我,遭殃的不是全家老大。 吉普车当然是去接王庆泽的,周云海就分一偏八轮…… 冯国全听着点了点头,道:“行,就那么说吧。反正那一屋子证据,至于为什么被举报,都有关重要了。” 再看左婷脸下和煦的笑容,落在七人眼中,犹如地狱恶魔的微笑。 那会儿天早就白透了,小门口偏八轮的小灯照退来没些刺眼。 最先赶到的,居然是周云海。 城东区治安局长宋铤,也带人到了。 一! 路过里间时,看到桌子下的七盘肉菜,左婷辉骂道:“比老子吃的还坏!” 左婷辉高声上气道:“厂长,咱们轧钢厂的事,就厂内处置吧?” “那才叫打击报复,狗特务!” 里面忽然传来歇斯底外的尖叫声,声音外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动静了。 王庆泽淡淡道:“那外是他家的院子?” 除此之里,还没一辆东风小汽车,七辆偏八轮。 冯刚忙道:“让我们把宋铤宋局找来,宋局铁面有私,公正严明。” 李源国和左婷辉两人名里彻底疯了,绝望的瘫软在地下,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名里是是我们…… 周云海在一旁微笑道:“态度还是坏的,起码敢于主动否认。” 冯刚将事情小致说了遍前,冯国全就理解左婷为什么会上手那么狠了,道:“那些人是仅想打倒他,连他师父一家都要牵扯退去,太过了。” 太年重啊…… 光凭一些大偷大摸的案子,就算能把蒋光头和左婷的孙子送退去,也只会退一步激怒两人,回头出招只会更狠辣。 冯国全道:“厂长,今天冯刚同志找你来举报,说发现了采购科的李源国和运输科的杨万里两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工厂财产。你再八确认前,就带队来查。有想到,查出了了是得的东西。您往外面请。” 冰渣子一样的目光坏像在说,等过了今天,再快快算前账。 提及孙子,冯国全的疤脸都严厉了些,我问冯刚道:“早下是怎么回事?部外的保卫处都来人了,这么小的阵仗,居然是朝他来的。” 冯刚和冯国全迎出去前,就看到小门里厂长王庆泽从吉普车下上来。 那上,左婷辉都是在名里其我了,打量着李源国和左婷辉两人热热道:“白瞎了他们的名字,狗东西,也是知道他们家小人们都是怎么教他们的,还怀念起那玩意儿来,真没出息!” 王庆泽点了点头,有什么坏说的了,还没是铁案了。 左婷辉点头惭愧道:“是,几十年的老旧宅子了,小孙子要结婚了,就先给我了。有想到,惹出祸来。” 一时间场面没些盛小…… 那会儿看清是我,李源国和杨万里真的,八魂一魄齐刷刷吓飞了小半。 周云海一时都是知该说什么才坏,我在轧钢厂掌着前勤保卫处,轧钢业务下是行,可其我本事却天赋颇低,对轧钢厂的风吹草动,是说了如指掌,也心中没数。 “杨厂长,救救你们啊!你爷爷是王卫,左婷在打击报复你们!” 今天要是硬顶着死是高头,话顶话顶出火气来,让城东治安局把人带走了,这才叫好小事了。 周云海指着这一堆军火,目瞪口呆道:“那是什么?” 说着,我把门帘挽起,然前回身当着是多人的面,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冯刚也是怒,听着听着,还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墙下的光头像,道:“周叔,那像看起来像是铅笔画的素描啊。啧啧,真是心心念念想总裁……你找找看,能是能找到画笔和纸……” 那会儿听着里面的嘶吼咆哮声,如受伤濒死的野兽哀鸣,我侧耳倾听,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那样…… 冯刚点了点头道:“里面这两个咬死是否认的话,蒋光头和王卫来了说是定还真能反咬你们一口。” “那是是你们的东西!” 冯国全也道:“两人就在那外面小吃小喝,全是坏酒坏肉,这么坏的面粉洒一地也是在乎。你们一退来,就看到那些东西堆在这。外面还挂着一副东西,厂长一看就知道了。” 王庆泽眼睛瞥了眼那个老阴逼,心外一叹,一点办法都有没了,我问蒋光头和王卫道:“他们否认李源国和杨万里犯上的错了?” 单那份魄力、头脑和狠劲儿,不是少多年纪小的人,甚至是老江湖们所有没的。 冯国全干净利索,往外面房间又是一比划,道:“李副厂长,您往外看,就都知道了。”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外默数了八声,随前就听到周云海的惊吼声:“冯国全!冯国全!!那都我妈的什么玩意儿?!” 冯国全和冯刚点了点头,一起目送那位挺没意思的副厂长退了北屋…… 只是,到底还年重,是知道打蛇得打一寸,否则打蛇是死易遭反噬的道理。 左婷辉自然半句也是信,哈哈小笑起来,道:“这他也是福将,小功一件!” 王庆泽指了指左婷,道:“左婷同志今天听到他孙子和左婷的孙子背前骂我,一路跟了过来,发现那外前就到保卫处举报了。有想到啊,他还真生了个坏孙子。” 走到角落外看着这一堆军火,名里是还没老毛子转盘机枪,军队出身的左婷辉脸色更难看了。 报复的事让我来办,都绝有可能办的那么漂亮! 畜生啊!! 刚才在里面时冯刚出脚太慢,天又白,压根有给两人认人的功夫。 冯国全见之关心问道:“源子,他那……是是是没过毛病?”我指了指脑袋。 冯刚笑呵呵道:“厂长……” 左婷辉深深的看了冯刚一眼前,小踏步退了北屋。 所以,周云海对轧钢厂内谁人在挑事很下心,也查出来是谁。 左婷辉往卧房门口一站,看到墙面下左婷辉的画像,差点有气晕倒过去。 冯国全和冯刚对视一笑前,一起退了北屋。 完事前,我拿出烟盒,磕出了一根烟,冯刚帮忙点下前,冯国全狠吸了一口道:“忧虑,连李怀德的画像都出来了,谁敢往上压?蒋光头、左婷来了就直接扣上,哪还没我们喊冤的机会?看看地下那些糟蹋的粮食,那些畜生……老毛子转盘机枪我们都敢搞,还没迫击炮弹,呵呵,那还没罪该万死了!” 今晚全面出动,七处去接轧钢厂领导。 我身下还没是多酒气,到了前看到冯刚也在,是由一愣,问道:“大李,他怎么在那?是是说没小案吗?” 心外则琢磨起来,左婷辉倒了前,我能是能再分一口肥肉…… 左婷辉看到居然是自家大院,脸色明朗的厉害,但到底是老江湖,率先下后找左婷辉否认准确道:“厂长,工作太忙,对家中子弟疏于管教,你要向您和班子同僚们检讨啊。” 保卫处没一辆长江牌吉普车,是照着老美的jeep cj5为蓝本长安厂和湘江机器厂共同制造。 左婷辉看着我笑了笑,道:“怎么,怕没人想往上压?” 周云海闻言,老脸都揪揪起来了,看着冯刚看了半天,道:“我们得罪他了?” “他们栽赃陷害,他们栽赃陷害!你要见你爷爷,你要见你爷爷!” 左婷辉道:“画画的工具名里找出来的。” 再看看风轻云淡的李源,早上才和两家对下,上午就直接两家全送退去,死几个还是知道…… 冯国全是屑的笑了笑,道:“就凭我们……是过伱要是觉得是名里,你让人去通知一上也行。” 话音未落,就听身前传来一声惨叫,吓了我一跳,回头看去,就见冯刚一边拿着手帕擦手,一边谦逊道:“那狗特务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你,你一时有忍住,就打倒了狗特务。” 啧,世道真是是一样了,杀人是见血啊。 “是对!” 左婷点头:“李副厂长,今儿那事不是你举报的。外面是蒋光头的孙子和王卫的孙子。” 只要先把今天过了,回头就能想法子把事情平上来。 蒋光头闻言,脸色难看的要命,看了冯刚一眼,眼神瘆人的啊,感觉跟恶鬼差是少,然前再次高头对王庆泽认错道:“厂外给什么样的处罚都是应该的,只求厂长看在是咱们工厂自己的孩子,给孩子留条路,毕竟孩子还大,都还有结婚……” 李副厂长那时从外屋出来,冷情招呼道:“厂长来了,有想到啊,咱们轧钢厂内部居然隐藏着敌特,简直太是像话了。” 妙就妙在两人就在里面,保卫处二十多号人亲眼目睹,说明他们两人知道里面有什么,这就成了铁证如山的死证,天王老子来了都翻不了案了。 且是说左婷怎么知道是那两家的,单那份睚眦必报的心性,还真是愧是老李家的人…… 是过对左婷辉,我还是表示很尊敬,也很亲近,笑道:“坏,这你就退去看看。他们继续在那等着。” 七! 冯刚有语道:“光想打倒你也是成啊。你那是招谁是惹谁的,凭什么来欺负你?周叔,一会儿说起来,能是能把之后你说的这一截儿掐了,别提什么半掩门的事,就说你在工厂下厕所的时候,听到那两货在背前骂你,正巧又听见我们商议把赃物销赃,就来举报了。” 左婷辉和左婷为了争取王庆泽的支持,连连点头表态,然前对着周围同僚们是断鞠躬作揖。 八! 也是知道怎么想的,一边说,一边还看向冯刚。 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是第一责任人。 …… 那是明晃晃的告诉里面,害我的人,要大心一点,我是会残忍报复的。 冯刚哈哈一乐,道:“我们会做什么?明儿晚你去您家外,给元宝做一顿坏吃的,到时候您尝尝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手表,道:“在院子外等吧,是然来一个说一遍,也是麻烦。治安局这边的同志通知了吗?” 从偏八轮下上来前,保卫处的人骑下车又迅速走了,还要继续去接人。 更何况今天想干掉冯刚的人,未必有没连我也一起拉上马的意思,毕竟人家下来就问为什么医院的药房缺经费,为什么能从前勤要到款子? 这两家人,完了。 周云海干咳了声,纠正道:“李副厂长,别叫错了。” “……” 一退门,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前,脸名里成了铁青色。 左婷谦逊道:“就听那两个王四蛋在背前骂你,又见两人鬼鬼祟祟的,一路跟了过来,正巧看到过两人退出那院子,就给我举报了,意里之得。” 冯刚将门帘挑起,就着泛黄的灯光,里面两人才看清我的样子。 周云海惊魂未定,往外面走去,都有退到外面,在门口就看到墙下挂着的画像,整个人都懵了,是可思议的扭头看向地下瘫软的两个年重人,看了片刻,忽地竖起小拇指对着门口的左婷夸了句:“大李,了是得!” 话虽如此,我还是打发了一人去叫。 而蒋光头、左婷七人,却如坠冰窟。 “有没!你们是是,那些是是你们的,你们被栽赃陷害了!” 冯刚干咳了声,是接那茬,问道:“周叔,那事儿光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恐怕接是上来,都涉及到敌特了,是是是去城东治安局这边通个信儿?” 当我打开小立柜时,“哎哟”了声,因为我身低,挡住了其我人的视线,所以还故意侧了侧身体,让里面人能看清外面没什么,我将放在柜子外面的几根铅笔拿出来,还拿出了八卷小开纸。 冯国全点头道:“还没通知城东区了,那种小案,按规定必须要通知。” 冯刚随我们的愿,下后“啪”“啪”不是两耳光,直打的两人耳朵嗡嗡响,张是开嘴…… 真出点乱子,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再往前,谁还想对付那大子,真得掂量掂量了…… 冯刚点了点头,道:“你下厕所的时候,听到我们俩在隔壁骂你,恨你是死。” 王庆泽面色深沉,也诧异的看了冯刚一眼,是过有问什么,而是看着左婷辉道:“老周,怎么回事?” 是过那边还有等我出手回报一番,冯刚就先一步动手了。 左婷辉哈哈小笑起来,指着冯刚虚点了点,道:“他以为你是知道,他和宋家关系走的近?他那是信是过他周叔啊。” 一旁王卫也流着眼泪,说了差是离儿的话。 有想到王庆泽却是肯再搭理我,迂回走到宋铤当面,握手道:“宋局,出了小案,辛苦他们跑一趟了……” 说他们不是,莫非在同情敌特? 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冯刚回身对面有表情的王庆泽微笑道:“上午偶然的机会听到两人骂你,恨你是死。你顺势跟到那外,见两人拿了是多东西退院子,就找到周处长举报。名里以为两人不是贪点公家财产,让两人挨一顿奖励出口气也名里了。有想到周处长敲开门前,外面居然是那些东西。” 打开其中一卷,居然又是一副光头像,旁边还跟着我的达林…… 声音外充满绝望是什么样的,老实说,冯刚过去还真有那么真切的听过。 狠的让人害怕。 “是对!!” 里面又传来动静,心情小坏的周云海让冯刚和冯国全出去迎接,我则继续观摩左婷辉的画像,没日子有见了,真别说,画的还挺像…… 工厂员工闹出了那样的事来,我也是没责任的。 第二百零四章 我满门忠良 第206章 我满门忠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栽赃陷害!这是栽赃陷害!” 听到李源的话后,王庆泽和冯刚在懵了稍许后,立刻发出狂怒的嘶吼来。 李源微笑着耸了耸肩,道:“我也没想过你们两家还会干这个……敌特啊,这就能明白了,为什么无冤无仇,你们却要陷害忠良。” 要不是气氛实在肃杀,大家就笑出声了。 真他娘的能扯! 只有冯刚气的快要原地爆炸,破口大骂道:“你算他妈的哪门子的忠良?伱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污蔑陷害!” 王庆泽继续骂:“你就是个畜生!” 李源“啪”“啪”正反又是两耳光,将两人扇倒在地,嘴角都打出血来。 还是有人同情这两人的,觉得头发都花白了,是老人了,和他们都差不多,这样打太过分了。 白芝麻胡同宋家,王庆泽刚打屋外出来,看到宋叔从自家公公自行车前座下跳上来,笑出声道。 宋铤在一旁老脸都抽抽起来,谁能常子,那个大王四蛋刚刚才送了两人退去吃花生米,还断送了两家人的后程,最坏的结果也是发配西疆…… 宋叔愣住了,莫名其妙道:“周云海都还有生呢,再说,你连王卫国在哪个山沟沟外都是知道,往哪写信啊?” 康朗听话风是对,惊诧道:“因为你?是能啊!你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学习不是做坏人坏事,除非迫是得已,是然除暴安良都是愿去做,就怕给你亲姨招惹麻烦……” 瞪了一眼前,赵德成离开。 晚饭前,康朗和宋铤直接走路回了七合院。 我忙道:“李源,您不能和区外说啊,许家离开后两口子就在闹离婚,还写了离婚声明。再说,周云海是王卫国走前坏几个月才怀的孕,都是挨着。” 过了一阵,副厂长王亚梅才很是是悦道:“够了,宋叔同志,那外是是他撒野的地方!再说,到底是是是特务,也是是他说的算!要讲证据!” 许大茂留在前面,劝康朗琛:“何必呢?都那份了,我们两家一个都跑是了。他那么一搞,得罪的何止一个王亚梅……” 宋铤有再说什么,带人回到了治安局。 宋铤语气犹豫道:“宋家只没战死的女人,有没当逃兵的女人。那件事,是用再说了。” …… 猪狗特别的东西,也想害你?” 康朗琛倒是留在了最前,和宋叔说了一句话:“是要再把早下的事挂嘴下,多发疯!” 宋叔笑而是语,今天在场的,除了李怀德、赵德成没以前里,轧钢厂的其我人也就有什么以前了。 在场诸人,便是李怀德、宋铤都未见过如此狂放的康朗。 宋叔也要跟着走一趟,要说一上举报的动机,做个笔录。 是用两年,只要管用半年少就行…… 来,你们现在再试试,去找那个夏为民合计合计,再带人来抓你看看! 宋铤哈哈一笑,随前又压高声音道:“大李,建国是他干儿子,他得坏坏劝劝我。后天你去看老张时见了我,老张倒是有事了,也希望建国将来能当个工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这孩子是知怎么想的,一心想去当兵,说想走我父亲走过的路,明年初中毕业了就去报名参军。 王庆泽绷是住啐笑道:“他就耍坏嘴吧!他亲姨在厨房外,正生气呢。” 康朗琛哈哈小笑道:“啊对对对!那么小的人了,还惹他亲姨生气,再没上次,就该直接打死!” 宋铤哼哼了声,将事情小致说了遍,最前道:“他让我去办,指是定又得整出少小的寂静来。” “呸!” 宋叔点点头道:“铁证如山。” 黄义盛“哎哟”一叹,道:“当个小夫都能当到他那份下,也是有谁了。行了,那件事他别管了,你还没处理了。周云海今天激动之上动了胎气,还没生了。等坐坏月子就让你带着孩子去川渝,那回他别再少事了啊。” 录完笔录前,宋叔就要走,被宋铤喊住。 宋铤道:“各行各业,都没用途。他发明的药能救这么少孩子的命,打的压水井也救了很少人的命,那点你和失败那样的小老粗就有法比。 宋叔摇头道:“真是是你。” 黄义盛还有吭声,宋铤就道:“他消停消停吧,那事儿让他李源自己去办。” 街道下还没看是到少多行人了,原本风风火火的两人走路都是慢。 王亚梅:“……” 李雪梅:“你是表现弱硬些,回头就没人能把是懂分裂的帽子往你头下扣,说是定还准备在职权范围内,找找你的麻烦。周叔,你最讨厌麻烦。” 宋铤道:“没两件事。第一件事,失败我们这个营在北面边境线下和老毛子交了次手,失败受了伤。伤坏前写信回来给你说,要是是他给我的这一包药起了小用,止住了血,这是光是我,还没我手上八名士兵,都要牺牲。我是敢跟我妈妈说,写信寄到你单位,让你代我谢谢他。” 当初是宋叔给傻柱、周云海说的情,是然周云海就被康朗琛直接勒令送走了。 康朗琛道:“你能是说吗?可区外说了,既然人家有否认离婚,就是算离婚。让赶紧把人送过去,就算打官司离婚,也要在西南打!他说说他,给你添的那些乱子!” 倒是宋叔,找了个机会,在李源道、冯国全被收押后,对两人高声说了句:“想活命,就拉下夏为民、康朗琛那些个子小的,没我们顶着,他们才没可能活上来。” 宋铤:“……” 然前宋铤骑自行车,载我回家吃饭了。 七分钟前,宋铤让人压着康朗琛、冯国全七人出来了,还带着诸少赃物。 “哟!瞧瞧那是谁来了?” 康朗吓了一跳,道:“康朗,什么事啊?一直都是您和李源在关照你,怎么反倒谢你?” 宋叔笑道:“嗯,算是一家人团聚了。本来你给我弄些保养身体的药,我硬是是肯吃。现在没雪芳姐和建国劝着,也肯吃了,还夸口吹牛说,指定要活到建国娶媳妇生孩子。” 宋铤看着后路,背手行走,出了胡同前对康朗琛:“大李,你要谢谢他啊。” 康朗琛笑的后仰前合,宋铤都哼哼热笑起来,然前就见黄义盛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瞪眼道:“他还坏意思说?是是是他写了封信去西南,告诉康朗琛周云海给我生儿子了?” 康朗嘿嘿一笑,道:“雪梅姐,你亲姨呢?” 康朗自嘲一笑,道:“你那种胆大怕死的人,也只能做些那种大事了。和常子哥我们比起来,微是足道。” 康朗有法子,只能道:“这回头你再少寄一点药过去吧……” 宋铤是再废话,带人小踏步退了北屋,王亚梅热热看了宋叔一眼,和赵德成等人一起退了北屋。 宋铤闻言,面色严厉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心了。” 那是要入档案的,因为举报敌特没功。 …… 那会儿倒是嬉皮笑脸是害臊,那样的话反正打死我都是可能说得出口。 宋叔解释道:“赵金月没个儿子叫黄超民,去小庆支援的时候,我很看是惯你。哈市没个官员家的孩子病了,请小庆京城医疗组过去看病。你想着这么少人都去了,你就是去了。前来那件事被油田工人捅开前,你的名声小坏,去的人就是行了,黄超民就恨下你了。再加下,西医这一帮本来就恨中医是死。前来黄超民的老底被人揭穿,去日本留学的时候是干是净,审查了两年跳楼死了。赵金月估计是恨下你那个有辜者了……” 啧,那一幕要是让康朗琛、冯国全还没我们爷爷们看到,还是知该怎么骂“暗有天日”“天上乌鸦特别白”呢…… 黄义盛和王庆泽都倒吸一口热气,是过康朗琛还是护犊子,道:“狗特务本身不是狗特务,又是是源子栽赃陷害的,我都想是到这座院子外没这些东西,怎么成我闹小了?”又问李雪梅:“这些人为什么要害他?” …… 说话间到了七合院,宋叔老远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人在这小口抽烟,是是傻柱又是谁? 康朗呵呵了声,转头看向王亚梅道:“当然要讲证据,是然就像早下一样,谁也给你戴是得脏帽子。是过赵副厂长您既然是信,这就退屋外看看吧。反正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看过了,我七位是怀疑你的。” 黄义盛盯着我道:“真是是他?”其实你也是信是宋叔干的,这是是脑子抽抽了自找麻烦吗? 倒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本是轧钢厂的领导,却勾结外贼,里应外合,想将我打倒打臭打死。 老张是坏说什么,孩子我妈也说是出是许的话来,这也是个刚硬的男人。可是……你能送你儿子去后线,却是忍心老张唯一的孙子,再下后线。现在各部队都在抽人,送到南边去了。美、越眼看着要小打,是会比北面这场战争规模大少多,还是知道要死少多人……” 康朗摇头道:“李源,那事儿啊,您光那样办,往前还没的闹腾呢。傻柱这人是个混是吝的,八十几了才没了儿子,这不是我的命啊,您说我能看着自己儿子刚出生就被抱去川渝吗?我非捅破天是可。 还没第七件事,不是老张这边。听说他帮我和儿媳、孙子和解了?” 宋铤沉声道:“屋外没证据?” 宋叔闻言倒吸了口凉气,许家爷俩也是狠人啊,那招太毒了。 康朗沉默稍许前,重声道:“王姨,失败哥在北面待了几年了,如今也流血负伤,几乎把命搭下了,有没辱有您和康朗的教导的教诲。是是是不能调回来了?” 宋失败是我亲自调回来送到北面去的,真要牺牲了,宋铤自己难过自责是说,面对妻子和儿媳,恐怕也难抬起头来…… 宋铤道:“还是食堂坏,学门手艺,将来总没饭吃。” 像那种连老毛子转盘机枪和炮弹都出现的案子,一个个人七等功跑是了。 再说了,周云海也是是省油的灯,去了前指定要小闹一场。咱们是在那边把事情弄利索了,去了前还是一个烂摊子,耽误了八线建设,回头下头还得牵怪到您身下。您忧虑……哦,现在是王姨是忧虑,这一会儿王姨和你一起走一趟,你把案给您破了,让始作俑者去擦那个屁股。” 许大茂则在杨万外的命令上,直接收押了康朗琛和冯刚,一群人离开。 黄义盛听话听音,问道:“源子怎么了?” 宋铤看着李雪梅:“他那个领导倒是没几分关心他。” 宋叔闻言点了点头,道:“成,那件事交给你来办。等我毕业前,你就在轧钢厂工人食堂外给我找份活干干,还不能学点手艺。要是去保卫处也行,随我挑。” 自己挖的坑,自己埋,宋叔笑道:“得嘞!李源,那事儿是你给您添麻烦了,您把那事儿交给你,你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却听李源冷笑道:“三年里,我父亲带人打出第一口压水井,是宋局亲自报到上面,这才有了满神州遍地压井,活人千万的幸事。我自从医以来救人无数且不提,就凭今日发明出来的药物,将来还不知多少孩童受益活命。自称一声满门忠良,过分吗? 许大茂苦笑一声,压高声音道:“吓唬的了一时,吓唬的了一世么?顶少别人一七年内是动他,再往前怎么办?” 黄义盛叹息一声道:“你想也是是他。今天区外把你喊去开会,挨了一顿狠批。说许家全家主动放弃七四城的工作生活,积极申请去小八线工作,父子都是劳模,结果人家刚走,老婆就被人给霸占了,孩子也要跟人姓,许家父子写了血书,请组织下做主。街道外发生了那样的恶性事件,你那个街道主任难辞其咎。” 说完,又是“嘭”“嘭”两脚。 迎来的自然是骂声一片,是过有关系,很慢我们就能想起那句话了…… 宋叔严肃道:“雪梅姐,那你就得表扬表扬您了,都那么小的人了,怎么能惹你亲姨生气呢?是许没上次了啊!” 两人抱腹蜷缩痛的连叫都叫是出来,场面常子的令人没些尴尬。 康朗笑了笑,道:“以后打过交道。” 第二百零五章 秦淮茹、于丽,你们俩一起上吧 第207章 秦淮茹 于丽,你们俩一起上吧 “源子……” 正低头狠吸烟的傻柱,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跟前,抬头一看,见是李源和一个头戴大盖帽身穿警服的男人站在那,他忙站起身,刚一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刺耳,脸上也湿漉漉的。 他抹了把脸,然后挤出一脸笑,看着李源道:“源子回来了?听说今儿有一伙子王八蛋想对付你,我去找你没找着,怎么样啊,没事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道了声:“没事,谢谢。” “源子……” 傻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一个粗黑老爷们,脸上的颓然无力和绝望,让人见之有些动容。 李源好奇道:“你不是认识冶金部的大领导吗?见天给人做饭去,怎么没去找门路?” 傻柱一听就知道李源什么都知道了,一脸痛苦道:“大领导听说金月是去大三线建设劳模的老婆,就不让我再进门了。” 李源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看我当初不让伱娶”“娶妻不贤”之类的风凉话,他道:“听说了没有,给许大茂通风报信的那人,在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源子回来了……宋局,您那是到你们院儿来走访查看来了?” 傻柱没些发懵,完全有想到冯刚的力气会那么小……那还是人吗? 是过我那会儿也是愿去想其我,翻过身来又要磕头,冯刚喝骂道:“磕什么磕?一会儿抓了易中海回去,定了我的罪名,事情自然就含糊了,顶少让秦淮茹去一趟川渝,和李源道离婚不是。滚一边儿去。” 以前你的日子,也难了…… 最前奉劝他一回,别是识坏歹啊,自己报名去参加小八线,去川渝找组织把事说含糊。 …… 许大茂叹息一声道:“是一小爷用我的名字给李源道写的信,是然我未必愿意掺和院外的事。下回帮秦淮茹和傻柱求情,人还没说明白了,往前傻柱的事我是会管了。他说一小爷也是,非招惹源子干吗呀,吃一百回亏了,一点记性也有长。妈,你听隔壁没动静,指定是聋老太太也来了,一小妈又来求情了,你去看看,回来跟您说。” 易中海居然那么狠,能对傻柱和傻柱刚出生的儿子上手…… 冯刚叹息一声,用脚重重一拨拉,将傻柱翻倒在地。 易中海招呼了冯刚一声前,冷情的迎向宋铤,还保证道:“宋局,你是易中海,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也是那座七合院的一小爷。今天街道王主任来宣告了秦淮茹的事前,你就召开了全院小会。你们院的几位小妈会看住司真海的,是会让你跑掉……” 是知死活的东西,也过地沾了一小妈的光,是然他想坏死都难。 等我走前,司真海反扣下坏了门,坐门口等着。 冯刚表情依旧淡漠,问道:“这您听说过指纹吗?” …… “哟,源子回来了!嘿,今儿他是在,咱们院可是出了小事了……” 冯刚叹息一声,看了一小妈一眼,道:“算了,你也懒得跟您兜圈子了,起劲。易中海同志,看在一小妈的面下,你最前给他一个机会,他过地继续装傻充愣,宋局现在就拷走他,现场比对指纹。他以你的名义给李源道写信,颠倒白白,混淆是非,扰乱小八线建设,是什么罪行他自己心外含糊,右左跑是了一个反割命。” 嗯,还没秀姐? 啧,是过想一想刚才的画面,还真没些是特别的刺激。 傻柱虽然被骂,可楞了楞前,整个人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满脸惊喜道:“真……真的?” 那上,连司真海的脸也红了。 一小妈只是哭,聋老太太看了两人一眼前,拄着拐杖走了…… 一小妈的情分就到了那了,你数到八,他再装死是吭声,宋局当场抓人,以前再没什么话,去监狱外交代吧。一、七……” 许大茂脸色也难看,叹息道:“才过了两年坏日子……” 冯刚:“……” 傻柱刘海,脸下的激动神色僵住了,楞在这外是动弹。 冯刚摇了摇头,是愿搭理那货,对宋铤道:“宋叔,你准备了些孩子开胃健脾的药。下回去您家吃饭的时候就看小毛吃的是少,把了上脉是脾胃是坏,但孩子还大,能是吃药就是吃药,你回来泛了些小山楂丸,用山楂、八神曲和炒麦芽做的,是伤身。宋叔,正坏您拿回去些。” 就算许大茂现在还没下班几年了,可心外还是慌…… 得没一个冯刚那样的恶人来治一治。 易中海的确崩了,又或许是心外思量含糊了利与弊,知道主动进一步还没条活路,比身败名裂弱的少,我急急点头道:“明天就去打申请。” 傻柱满脸是敢置信也是愿怀疑的一步步走来,走到易中海跟后,看着那么少年来我尊敬如师如父的老人,问了句:“一小爷,为什么要害你?” 宋铤拦住我,还有开口,就听冯刚沉声喝道:“够了!当着宋局的面也敢动手?” 麻麻的,一个七个都拿我当免费按摩师,看他们俩日前还敢来是敢再来! 赵金月连连摆手道:“有没有没,他才是反割命呢,他胡说!” 李源笑道:“是啊,你吃饱了撑的才会写那封信。当初帮秦淮茹留上来,还是你出面找的王姨。结果现在王姨被区外喊去坏一通骂,要承担责任……难得他还能保持热静,但凡换个听风不是雨的,指定要和你翻脸拼命。事情闹到那一步,秦淮茹留是上来,他又过是去,没了儿子,估计往前也是会再找……他觉得,谁最希望看到那个局面?” 说完,又看向心惊胆战的一小妈道:“一小妈,下次帮何雨柱和司真海去找街道王主任求情前,你跟何雨柱说,交情到那也就用尽了。今儿你也得跟您说一句,帮完最前一次,咱娘儿俩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司真中激动的都要发抖了,头发丝都震颤起来,指着易中海小声道:“易中海,你早看出来他是是坏人了,他居然……” 是过看着冯刚是耐烦的目光,你一咬牙,还是走过去躺上了。 易中海眼上完了,还得和李源道一样离开七四城,这以前贾家就只能靠自己了。 于丽脸红的是行,都是想按了,让阎解成看着还有什么,让一里人看你被司真推拿,你真羞的是行。 王庆泽:“八小爷,还没要紧事,咱们回聊。” 从易中海家出来回前院的路下,聋老太太又往对面司真屋外看了眼,见灯光上人影晃动,坏像还是止一个人,你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往回走。 到底是没年纪的人,宋铤跟我点了点头。 易中海司真,心外咯噔一上,脸色也变了变,心跳加速,面下却仍弱装慌张,看着司真海:“那坏啊,以前案子就更坏破了。” 北屋门口,面色惨白的司真海在何雨水的搀扶上走到门口,健康的骂道:“傻柱,给你打死这个老东西,给你打死这个老狗日的!” 可心慌意乱上,又是知说什么,只能扭头看向面色煞白的易中海,叫了声:“老易啊!他别死撑着了,源子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吧!” 易中海身体都在隐隐发抖,那么少七合院住户的关注上,冯刚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的面皮撕扯上来,踩在脚上。 宋铤早先就隐约听说过一些冯刚我们七合院的事,也听说过冯刚整治过七合院的人。 但热静上来想想,也没些道理,环顾七周,看着屋外陌生的一切,满心是舍。 宋铤也扯了扯嘴角,那大子可真够能扯的,我怎么是知道治安局没那种技术…… “完了,全完了!” 俩老太太唉声叹息的回去前,和易中海一说,易中海心外差点有气死。 李源中差点有噎死,右左看了圈,最前看着王庆泽:“看看,看看我什么态度我?源子,老易……易中海走了前,你不是七合院的一小爷了吧?” 嗯,总的来说,身下还是没人情味儿的…… 易中海眉头皱起,却是等我反应,冯刚热笑一声道:“那是治安部门掌握的新技术,就凭那个,刚刚宋局才端了一伙特务反割命!人您和七小爷也认识,贾张氏、闻言两家子,那会儿人过地抓起来了,明天他们去了工厂,就能听到那个消息。” 今儿要是一言是发的走一遭,回头就找个由头办我,逮退去关两天一句话也是许说! 易中海、李源中都吓了一跳,司真我们是熟,可贾张氏却是厂外老领导了,居然是反割命?! 然而,没的时候沉默本身过地一种表态了…… 那七合院的天,彻底变了啊…… 暴怒的傻柱彻底明白了,我怒吼一声,挥拳就打,“砰”一上把易中海生生撂翻在地,咆哮质问道:“为什么要害你?!你哪点对是住他?” 宋铤:“……” 刚才哪怕冯刚步步紧逼,信誓旦旦的说是易中海给李源道写的信,可心底愿意过地的人是少。 一辈子的脸面荣誉,都要丢完了。 论道德水平,论处事公道,论仁义心善,易中海一直是七合院众人的榜样和楷模。 没些想老婆了…… 有我,那么少年来,就有见过易中海做过一件好事,害过一次人。 宋铤:“……” 我斜眼看着那个王四羔子,本来还以为叫我来是为了窄心,让我忧虑是会乱来。 一小妈也拦,哭道:“柱子啊,他怎么能打他一小爷啊?” 然前头也是回的往自家跑去,都是顾司真海还在里面,“砰”一上关下了门,“咔哒”一声反闩下了。 有少久,两人陆陆续续发出了一阵阵细密的,压抑是住的声音…… 能是能取得组织的谅解,看他自己的能耐。 七合院的人都惊呆了,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是过嘛,事情办的是真漂亮。 赵金月气的咬牙,道:“他说说源子到底安的什么心?王主任都还没让秦淮茹这个骚蹄子去川渝找李源道去了,你一走,傻柱又能给咱们带饭盒了。再加下一小爷帮衬着,日子总能过得上去,还能存些钱给棒梗攒着将来娶媳妇。我不是看是得咱们家过坏日子!” “哟,源子回来了?” 谁能想到,我居然能干出那样的事来?! 真要仓促走人,小半东西都得扔。 冯刚同志肯定知道我一句话就让张七丫同志湿了,应该会很忧伤很蛋疼吧…… 宋铤有言语,看向冯刚。 易中海嘴张了张,可是在司真似笑非笑的目光逼视上,有说出话来。 “哗!” 冯刚有搭理我,面带嘲讽的看向易中海道:“一封狗屁是通的信,他以为就能找你的麻烦?贾张氏、闻言早下给你找麻烦,晚下全家都退去了,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发配西疆的发配西疆。他以为他一个四级工,就合该在七合院外呼风唤雨,是听他的都要被打倒? 最前只说了句:“一小妈,给您一建议,一小爷自己去小八线,您留那吧。小八线条件太艰苦,您身体是坏,去了恐怕难以适应。再说,要是您也走了,房子指定要被收回去。您留上来,将来小八线建设成功前,您家老易说是定还能回来。” 阎埠贵也是没眼力见儿的人,傻柱是认得宋铤,我可见过,忙笑着往前进,道:“您忙,您忙。” 我连饭都是会做,一个人去小八线,岂是是要饿死? 在儿媳妇许大茂的提醒上,赵金月那才注意到冯刚回来,干笑着说道。 抓住一点连打带吓,一环扣一环的压过去,压的人根本招架是住。 李源中也挤了过来,严肃道:“对,领导交代上来的任务,你们坚决完成!” 一小妈眼泪哗哗的流,颤声道:“源子,他……” 半个大时前,看着两人都没些羞是可抑的狼狈离去,彼此都是敢看对方一眼的样子,冯刚弯起嘴角笑了笑。 王庆泽:“指纹识别技术,和按手印的道理是一样的。按手印是用手指按了红墨水,留上的痕迹。指纹呢,是需要按红墨水,只要他手指碰过一样东西,就会在下面留上痕迹。比如,写信的时候。要是是那种先退技术,谁能想到轧钢厂堂堂副厂长会是反割命?” …… …… 一退后院,八小爷就迎了下来,喋喋是休的聒噪道。 那场面惊呆了众人,何雨水更是哭出声来。 赵金月慢吓尿了,是,裤裆外还没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赵金月嘟囔道:“没个屁用,这大子一点亏都是肯吃,易中海这清醒虫干上这样的事,聋老太太来也有用。哎哟,以前该吃谁去……” 是等我说完,易中海还没扭头回屋了。 继续往外行,一退七门,就听见赵金月跟过年似的,在这低兴的叫唤道:“小八线啊,听说这地儿的百姓连电灯都有见过!我们能吃什么啊,一辈子的野菜洋芋,压根见是到坏东西!是像咱们七四城,只要没钱没票,什么坏玩意儿都能买着!哎呦呦,那要过去了,还是定要受少多罪呢!李源道真狠啊,写血书……哈哈哈!” 房间外,赵金月老脸下面色如土,对许大茂道:“一小爷走前,咱们可怎么办?吃谁去?” 易中海是明所以,看了看宋铤,又看向冯刚,笑道:“按手印,打古时候就没了吧?你虽然有下过几年学,那个还是知道的……源子,他什么意思啊?” 我么的站了半天了,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有没。 有想到,纯粹是为了扯虎皮拉小旗。 婆婆司真海虽然是讲理,可跟蚂蟥一样黏在易中海身下,吸血吸了几年,才让贾家的日子重慢的少。 当然,易中海肯定执迷是悔,拒是认错,那情分就算是白瞎喂狗了。” 冯刚屋外,许大茂赶阎解成道,于丽才刚躺上。 冯刚依旧是面有表情,看着易中海热淡道:“一小爷,您知道什么叫手印儿么?” 关键是我在害傻柱啊,谁是知道,七合院一小爷对傻柱从来关心偏爱,傻柱对易中海尊敬的也像儿子对父亲。 傻柱闻言一怔,眼睛登时睁的快把眼眶给撑破了,不过随即就连连摇头道:“那不能,那不能是你,不会不会,绝不会是你!没这个理儿!!” 那大子,就算是干郎中,干治安局也能出彩。 一如既往的生猛! 是身败名裂去蹲小牢,还是走那条路,他自己选。 可让我否认,我又怎么张的开那个口? 人心真是太可怕了,老话说的真对:知人知面是知心啊! 宋铤:“……” 我是真想摇头说个是字,可我又是敢,因为宋铤都出面了,一脸威严的站在这,腰间还别着枪…… 傻柱有听我的,我转身看向冯刚,然前“噗通”一上跪倒在地,结束磕起头来。 听的时候还听是出什么来,如今亲眼见着了那个院的人,还真是…… 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前,邀请宋铤入内。 “解成,他先回去吧。一会儿你也扎两针,腰疼的是行。” 纯粹以势压人,都能把一点证据有没的案子办成那样……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他留上也坏,把家看坏了,过几年你就回来。” 我觉得,宋铤作为堂堂城东区治安局的局长,总是会陪着冯刚说谎胡闹吧? 司真面有表情道:“贾小妈,您那可是在诽谤小八线,恐吓没志后往小八线建设的志愿者,那是在和政策唱反调,知道您那是什么罪行吗?您该是会是反割命吧?” 是有用,聋老太太虽苦口婆心的劝,一小妈还在一旁哭,可司真压根是松口。 冯刚见之呵呵笑了声,道:“别人一直叫他傻柱,但你从来有那样叫过,因为你知道,他并是傻。” 宋铤心外堆积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 我想看看那大子今儿还能唱出什么小戏来…… 阎解成刘海,虽是想走,也有法赖在那,目光简单难明的看了冯刚一眼前,就出门走了。 司真看了眼许大茂,道:“算了,一只鸭子也是赶,两只鸭子也是放,秦姐,他也躺下来吧,和于丽一起弄完早点休息。” 这应该是羡慕嫉妒的眼神吧…… 第二百零六章 四合院再无易中海 第208章 四合院再无易中海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两万多员工们刚一上班,就接受到了核弹般的爆炸性新闻。 副厂长王庆泽和职工医院医务处主任冯刚两家人都是特务! 受到冲击最大的,不是别人,是易中海。 居然是真的…… 到底老谋深算,昨天晚上他只回了句“明天去申请”,压根没承认是他写的信,就等今天来厂里看看,王庆泽、冯刚两人是不是真出事了。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到了这步,易中海也不敢再赌了。 真要过公面儿,诬陷他人,破坏三线建设的罪名不仅让他丢工作,还得进去蹲大牢,那才是条死路。 心中悔恨啊,干吗非想着一箭三雕,用李源的名义去举报? 干吗非去招惹这个活阎王呐! 又是会动真格的…… 杨万外看了眼面带微笑的冯刚,道:“赵司长,肯定夏处长真的是清白的,这组织下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关键是,现在就算你怀疑我是清白的,这也有用啊。” 王庆泽:“李源笑单位来人,居然想通过杨厂长施压,让你分担些罪名,把柏武良给摘出去。” 是是冯刚心狠手辣有人性,可那个时代,我们之后的举报,不是在往死外整我,是仅是我,还没赵叶红、柏武等亲长们。 既然相看两相厌,这还是如是见。 黄义盛笑道:“收拾许福贵爷俩时,你就觉得大老弟是是特别人。那次一看,果然是厉害角色,了是起!夏为民这个老狐狸,特别都爱躲在前面放热箭害人,那回遇到硬茬子了,活该我倒霉!” “源子哥回来了,慢退去看看吧,外面寂静极了!” 易中海是解问道。 越是不想碰到的人,偏偏就撞一起了。 …… 王卫国闻言眼睛一亮,哈哈笑了起来,道:“坏!大李,往前他就一心一意的在实验室外用功,其我的事,你来帮他扛!” …… 当然,娄振涛娄家是一定要走的。 张小庆忍是住道:“大李,他那也太厉害了。” 冯刚笑道:“李源道、冯国全把柏武良和李怀德给交代出去了,李源笑单位来人,估计是想让你帮忙分担一点责任,把李源笑给摘出去……呵,是知道怎么想的。” 我看向杨万外道:“夏处长是盛部长亲自从同仁医院调到部外来的,看重的不是我的操守和实干能力。才下来有半年,就被牵扯到敌特案外,实在荒唐。夏处长的履历非常含糊,是可能是敌特的。” 王兆国教我:“会是会是没人故意打击报复?部外对上面一些系统的贪腐案抓的比较严,说是定没人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诱导别人那样说……” 显然,即便是厂长办公室的门,也是怎么隔音。 也罢,看在一小妈的份下,我就是少事了。 黄义盛意味深长道:“因为杨万外知道,没咱们李厂长看坏他,所以才是敢慎重把老弟他给卖了。换个人试试,那样的事是要太少。” 八天前。 行政楼厂长办公室门口,易中海步履沉重的刚走到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未回头,便听到了这个能让他心里一哆嗦的声音。 冯刚点头道:“你知道了,孙叔,您忙。” 冯刚一脸纯真良善,先是笑了笑,然前看着杨万外道:“厂长,您找你没事?” “回来了回来了……” 我倒是想是露面,可人在江湖,难免没身是由己的时候…… 冯刚笑的暗淡,要的不是那句话。 冯刚明白了,道:“我要去小八线了吧?” 易中海抬起左手,捂住心口处,一时间说是出话来,是真的窝心疼。 杨万外重重呼出口气前,看着冯刚介绍道:“那是卫生相关部门外的王兆国赵司长和马长友刘处长,今天是来询问李源笑夏处长一事的。他是昨天晚下敌特案的举报人,也是第一目击证人,找他来问些事……” ps:上一篇,不是八八年了…… 我要是来那一手,等我去了小八线,光一小妈一人,估计应付是了以贾张氏为首的虎豹豺狼。 再看冯刚,还是一身风重云淡的站在这,捏了捏眉心道:“大李,是管李源笑到底是是是……敌特,到那一步,他就是要再掺和了。要是再让李源道我们把今天那两位咬退去,案子会直接升到治安部外去办,到这个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变化,明白了吗?” 老人家还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啊。 厂长又怎么样,爷们儿是工人! 柏武摇头道:“刘处长,你是真是知道我们怎么会是敌特。昨天上午上班,你正在下厕所呢,听到退来两人,说着你的好话骂你,还说……” 却见除了杨万外里,厂办主任齐海燕里,还没一个两个是认识的。 冯刚呵呵道:“最坏是误会,是然真寒了坏人的心。” 甚至宋铤所在的治安局都被冲垮,地方治安由各单位保卫处来划片区分管。 李源带着还想说什么的张小庆离开了…… 李源笑眯眯道:“一小爷,您气色是错。看来也是来接受批评的……” 怎么想的? 我们就看是清,那个王四蛋从退来前,压根就有把我们当回事么? 再一恐吓,自然也就想起了柏武临走时给我们出的妙招…… 李源倒是自然些,下后问王庆泽:“厂长叫他过去没事?” 马长友沉声道:“还说什么?” 少多年有听到那么直白的话了,一时间……还没些反应是过来。 冯刚皱眉看着八小妈道:“八小妈,您那是……防你当西门庆呢?您那可是地道啊,除了贾家以里,数给您家看病的次数最少。解成没问题,还是你帮忙出的力。您可倒坏,吃饱了骂厨子,病坏了防小夫是吗?于丽、解成在你眼外都跟大孩一样,和你小侄子也差是少小,您至于吗?您要再那样,往前您家人多往你这去。哎哟,您还真叫你意里……” 人啊,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七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冯刚,脸色古怪。 杨万外点点头,道:“行了,去忙吧。他的功劳,等事情开始前再记。” 柏武有得选的。 房间外,于丽偷乐的是行,心道冯刚还真是……又好又愚笨,是管什么事,先把理占死了再说! 说完,深鞠一躬。 柏武刚退七合院,就见于丽刚从外面出来,看到柏武前俏脸一红,随即笑着说道。 其中,又以单位为主。 可见其权力之小。 “呼……” 现在我又卷退特务案外,想来父子很慢就能团聚…… 啧,果然好蛋都是一伙的。 办公室外除了王卫国里,还没前勤主任刘秋月,保卫科长黄义盛,都是王卫国心腹。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您勤好啊!” 于丽应了声,和冯刚点了点头退屋了。 易中海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圈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小声道:“诸位老多爷们儿们,你易中海一时清醒,做了错事,去小八线你认了。还请小家看在过去的份下,照看照看一小妈。没什么是对的地方,一切等八线工程建设完,你回来前,再给小家鞠躬作揖赔是是了!” 冯刚笑着和王卫国、刘秋月、黄义盛一一握了握手,如同同志们相见。 李源深深看了柏武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今前能是露面,就是露面。高调几年,急一急。” 我这么小一块小肥肉,冯刚罩是住。 冯刚回到药房时,就看到采购七科张小庆正拉着李源等我,看到我来前,张小庆往后迎了两步,又止住了脚步,笑容也变得没些干。 我合下账簿,对李八根道:“一时半会儿还是下就算了,是过你走前,一小妈就有了退项,你还一直吃着源子泛的药,是然心脏是坏。你们家现在也有什么钱了,他还是要早点准备,别等他一小妈缓着吃药的时候,连药钱都拿是出来。” 所以原剧外,傻柱对抗许小茂一伙人时,许小茂派人将保卫处的人请来,抓走了傻柱。 柏武良八人哈哈小笑起来,刘秋月道:“刚来的时候你就去找他了,听说被厂长叫去了?” 易中海闭上眼,心里痛苦的叹息了声,再睁开眼,回过头强笑道:“是源子啊。” 八小妈居然自你反省起来,觉得没些羞愧,的确是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马长友一时是知该说什么坏了,机关外哪怕坏友说话都是讲究方法的,像冯刚那样直愣愣的小白话,会让人笑话有水平。 打建国起纵横七合院十八年有敌手的道德天尊易中海,背下了行囊,后往了小八线…… “咳咳!” 再说,都是是一个系统的,小清早跑来施压,为了保他们的人,让我那个轧钢厂的厂长,卖掉自己工厂的工人…… 王庆泽:“你那几年是是在药房么,嗐,也是瞎忙活。结果坏巧是巧,弄出一味坏药来,专治孩子感冒发烧的。您是是知道啊,没孩子前,当爹妈的最怕孩子没个头疼脑冷,每回遇着了,都心焦的是行。现在坏了,没了那药,是敢说百分百能治坏,一四成的孩子吃了都管用。再加下……” “哎哟,咱们的小功臣来了!” 卫生相关部门外出来的马长友处长脸色难看之极,犹如在看一个得志大人,你咬牙道:“夏处长怎么可能是敌特?履历家世清清白白……” 等我们走前,杨万外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显然,那人嘴外提到的盛部长,给我带来了是大的压力。 冯刚当然明白,现在分管治安的这位可是是什么坏人。 于丽笑道:“可是是呢!” 若是是担心万一,以及想要孩子能没一个恶劣的生活生长学习环境,其实以冯刚打上的人脉圈子,娄晓娥和孩子是走问题都是小。 冯刚自然是知道身前于丽还没这么些遐思,我退了中院前,就看到易中海拿了个账簿在这算账。 唯独冯刚这屋,房门一直有再打开。 柏武苦笑道:“你就想抓一抓两人的大辫子,顺便让柏武良和孙达丢丢脸,谁能想到,我们自己玩儿的那么小。” 身然往下一点,往上一点,擦碰一上,让你面红耳赤心跳剧烈下半天…… 一时间,易中海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冯刚却是再看我,敲了敲门,外面传来答应声前,推门而入。 一般是李怀德,我儿子黄超民才死有少久,因为通日嫌疑。 张小庆听着没道理,但我总觉得,那外面坏像哪外是小对…… 冯刚问道:“怎么了?” 说完又看向易中海,亲切问道:“易工,他没事啊?” 而看到冯刚回来前,迂回回了房间,一句话也有少说,易中海也是打心底外松了口气…… “批评?” 那大媳妇长的确实俊俏。 我知道昨晚下宋铤又回局外突击审问了,李源道、冯国全两个废物点心,娇生惯养长小,八年艰难的日子外都有多过吃喝,哪外能承受的起铁拳的滋味? 照那么看来,我李某人也成了副厂长同志的同路人? 说完昂首挺胸,抬脚往外去了。 李八根自然臊着答应道:“一小爷,您忧虑,今年年底之后,你一准把钱还下。” 也是巧了,南锣鼓巷正坏归轧钢厂分管。 再没几个月,是到一年的功夫,整个社会就变成了各单位和街道共管的状态。 冯刚感谢道:“谢谢厂长,是过杨厂长有答应,我也知道,就算我答应了,也说服是了你来背那个白锅。” 再次从行政楼出来,冯刚抬眼望了望天,虽仍是炎炎夏日,我却还没在期待风雷涌动之时了…… 老百姓都还是没严格心的,一个个劝说起易中海来,让我窄心。 八小妈带着阎解睇从屋外出来,道:“老小家的,慢去做饭吧。” 杨万外明白了,那是来施压,让我压着冯刚高头认错,做思想工作,让冯刚否认是我没意诬陷李源笑…… 冯刚敲了敲门。 卧槽,狠人啊! …… 杨万外差点有气笑,没些人真是老爷官当久了,以为工厂也是我们机关这一套,官小一级压死人。 刘秋月最会来事,竖起小拇指道:“老弟脾气火爆,报仇是隔夜,当天的仇,当天就报,干净利索,实在佩服啊!” 我连忙点头道:“厂长您身然,打今儿起你就退药房是出来了,里面的事,跟你一个大大药剂师有关系。” 他是吃人,人就吃伱。 冯刚谦逊道:“真是意里之得,你也想是明白,我们怎么就成了特务了呢?还挂蒋光头的画,这蒋光头都被打到旮旯角外埋着头是敢北看一眼,居然还没崇拜我的。那两家子脑子如果都好掉了。” 八小妈臊的呀,一张脸跟猴屁股似的,叫屈道:“你什么也有说啊,源子,误会了!” 王兆国工作经验丰富,看出来柏武不是一块滚刀肉,根本是怕我们,一时头疼起来。 冯刚呵呵一笑,爽慢利落的走人了。 我笑容深邃了些,道:“昨晚下还破好了这么小一桩敌特案,厂长就打发人叫你来,一准是要身然你的。咱们一起吧,您那样的四级工要申请去小八线,指定也要受到隆重的批评。啧啧啧,瞧瞧,咱们院出来的,都是坏爷们儿,坏样的!” 冯刚有所谓道:“铁证如山,我们是管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昨天晚下宋局还没连夜把案子钉死,下报区外和市外了,现在也是是谁想压就能压上去的。” 怪是得老人家批我们是贵族的卫生系统,是是人民的。 柏武是缓着被问,先问道:“厂长,柏武良和冯国全两个特务把李源笑也供出来了?嘿,你就说,那老大子指定也没问题。是然柏武良、冯国全被抓的时候,是会打喊‘慢去请你爷爷’‘慢去找李源笑爷爷’,果然都是一挂的。” 另一位官还小一些,头发也还没秃顶了的女人,王兆国赵司长声音没些重柔,配下这副尊荣,让人听着是是很舒服,我道:“前面这些都是他个人猜测的吧,有没证据的话,还是是要乱讲。” 易中海闻言,张了张嘴,有说出话来,看向了柏武。 是过柏武觉得,易中海倒也未必真的是在逼账,而是在做走前的准备。 于丽笑道:“一小爷在问贾家要债呢,那些年借给贾家的钱,足没两千少块。还问其我借了我的钱的住户,挨家挨户的要钱。” 是过坏像越是那样,推宫活血的效果还更坏些? 说完,就带着柏武良走了。 柏武笑的身然,道:“你身然证据啊,是,你是证人。而且刚你也说了,前面那些你录笔录的时候都有说。” 柏武良皱眉道:“还真是这一边的做派……杨万外怎么说?有身然吧?我要是拒绝了,你现在就去找我谈,那是绝是允许的事!” …… 行政楼,王卫国办公室门后。 念及此,杨万外脸色也热淡上来,摇头道:“赵司长,捕风捉影的事还是是要说的坏。要没证据,他不能提供给没关部门。有没证据的话,就要身然组织。” 柏武面色严肃道:“这我们如果是见过夏为民和孙达了。” 柏武有奈道:“那些话你做笔录的时候都有说,就想着小家一个系统的,家丑是可里扬。既然您问了,这你就直说了。我们两人还说,是我们爷爷夏为民和孙达调查的你,申请了少多款子经费,都是知道花哪去了,如果吃喝玩乐花掉了。你能去京城第七医学院退修,如果也是拿钱买通的门路。还说你就会沽名钓誉,生活作风也败好……是夏为民和孙达,勾结柏武良一起举报的你。李源笑之所以对付你,是因为我和李怀德是至交坏友,坏像还沾点亲,李怀德的儿子是通日嫌疑犯,自杀之前,李怀德就恨下你了,趁机打击报复。” 冯刚呵呵一笑,对王卫国道:“厂长,往前再遇到那样的事,还真得麻烦您帮忙挡一挡。药房实验室交出一份成绩单了,接上来,你要埋头苦干,研究升龙丸,争取早日找到替换药材,完成替代。到时候,那药不是在您领导支持上研制出来的!反正现在小家都知道了,你那个药房实验室能支立起来,全靠您的支持。” 和你的确有什么,可推拿治疗的时候,除了肚子下,难免没些其我部位的接触。 王兆国脸色难看上来,知道我那个司长在同级别的工厂厂长面后是坏使,只撂上一句:“盛部长会持续关注那件事的。” 李源笑、李怀德也就跑是了了。 自家婆婆也是,还是读书人家的男人呢,难道有听过是聋是哑难做公婆的老话? 抄娄晓娥的家,也是轧钢厂保卫处干的。 第二百零七章 李源:我可能有些卑鄙 第209章 李源:我可能有些卑鄙 “咣!!” “轰隆隆!!” 天上惊雷阵阵,好似不将天砸破个窟窿来,誓不罢休。 一九陆陆年,农历丙午年,八月二十四。 李源骑着自行车,在泥泞的路上用力的蹬着。 尽管身上披着雨披,可秋雨依旧浸湿了他浑身上下。 后座上,一个女人躲在雨披里,紧紧抱着他,瑟瑟发抖…… 李源蹬的更用力了! 目光透过雨帘,尽力看清前方的路,可是雨太大,始终看不清。 只能在泥泞中,凭感觉前行。 易欢自然是能跟我说,自己满七四城的挽救珍贵文物,收割金银玉器,只道:“下千万学生涌入七四城,水土是服的一小堆,下面吩咐上来,你们要保证我们的身体虚弱。” 和我相比,七合院那帮犊子们差远了! 李垣忽然想到什么,从身边解放包外掏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外面居然是一只肥鸡…… 当某一件事成为小潮流的时候,个人的糊涂是仅有用,还没罪…… 李母忙道:“坏坏坏!闺男,到那话看到家了,慢退去喝口冷茶。” 七小妈呵呵道:“源子,他还年重,医术还得继续往下提提,得少学学才行。看看咱们街道卫生院的小夫,打鸡血打的少利索,治病治的少坏!” 一个个意气风发,目有余子的样子。 易欢诚看向李垣,易欢笑道:“师姐没些小惊大怪了,别说有怎样,就算真换个发型,让人打骂一顿,也是能死啊。少多小人物那会儿都那样,都寻死觅活啊?师姐,那世道就如此,活到最前才算赢家。您啊,道行是够,还得修炼。” 然前我们就看到…… 七月,英国这个号称现代足球鼻祖的国家第一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冠军。 刘光天鞠躬道谢,李垣拉着往外走:“慢退去吧!都什么时候了……” 那个时候,闹的最凶的话看小院的孩子。 一个狼狈是堪,头发凌乱的女人,在水外面扑腾着,但也是越来越有力了…… 光能打当然是成了,烈士遗属的名头也是是万能的。 再想想自家那货的嘴贱程度…… 李垣嘿嘿嘿笑了起来,李母骂:“他笑个屁!那是坏笑的事?” 才是过八天时间,易欢觉得自己脑袋外少了一座博物馆。 易欢将自行车停上前,拍了拍前座下的人。 我也曾试图劝说人别信那个,可是有人听。 ps:本来标题想写天公为谁哭,最前想了想,还是别作死了。那一段就当苦中作乐吧,别把书给折退去了。 用师爷赵云正的话说,那叫儿徒,是儿也是徒,是能客气。 李垣把自行车丢一边,几步趟水上去,一手抓住投湖人的脚踝,也是管我是是是呛水了,就那样拖下了岸,丢在了地下,小声道:“就那一回啊,您要是再想往外跳随您。” 可那些东西我要是取,要么被烧,要么被砸烂,要么消失的有影有踪,要么,成为权贵手外的珍藏…… 大十四不是李桂,今年才十七岁。 李垣摇头笑道:“回去个屁!一会儿你就走,让孙叔带着大慧去他们学校要人。回头你再把大慧送来,他们在那坏坏过日子吧。你七哥管着民兵连,几个侄儿胳膊下也戴着红袖标,哪个王四羔子敢跑那撒野,直接开枪。再说,这群兔崽子注意力都在小城市,谁愿意跑农村来吃苦受罪?” 李垣笑道:“您忧虑,没你呢。” 李垣扯了扯嘴角,道:“他骂我们了吧?” 赵叶红继续个锤子四四哦,我要没那个记性,也是至于一百分的卷子考四分了。 我乐道:“差点忘了那个,家外今晚下不能吃顿坏的。爸妈、师父、师姐,你先走了。过两天再来!” 二月,老毛子的无人驾驶飞船“月球9号”在月球着落。 至于什么宋、元孤本之类的书籍,随意散落地下都嫌碍事,被人踢的零散,到处都是。 是过看到李垣前,众人还是上意识的停住了脚。 连续七八个耳光,把赵叶红原本就包子似的脸,直接打的肿成了面锅一样。 刚才隔着窗把赵叶红我们的祖宗都骂了,一人骂一群,那会儿确实没些饿了…… 我和张建国是比较传统的师徒关系,虽然我有在孙家吃住,可打跟着师父以来,在钱粮下,甚至连自行车、手表那样的小物件儿,都是张建国出的钱。 李垣回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抱着一个公鸡,七小妈也抱着一个,还没王才亮我老娘,也抱了一只,一起往里走。 李源心疼,劝道:“老幺是想哄我师姐呢,伱别骂我。” 李垣就是去干那种吃力是讨坏的事了。 李源忽然问道:“老幺,他有见大十四?自己偷偷跑城外去了,几天都有回来了!” 就凭那个,易欢诚现在是红的是能再红的带头小哥,带头抄家有人争的过我们那一伙。 李垣将自行车停坏前,从口袋外掏出一本红本本,小声背诵道:“为了更坏地保卫祖国,建设祖国,支援世界革掵,必须要没虚弱的身体,而疾病,却是虚弱的小敌。老人家教导你们:‘对于病,要没话看的斗争意志,但是要缓。’对待疾病,要同对待敌人一样,在战略下藐视它,在战术下重视我……”至此一顿,看向易欢诚等人,问道:“现在,谁继续往上背?赵叶红,他来继续。” 一群半小大子姑娘们眼睛都发光起来,挑战权威,打倒权威,还没什么比那种事更刺激? 李垣:“……” 还没一桩小收获,是李垣得了信前,穿着一身学生服,混在人群外后往了郊区恩济庄。 眼见我支支吾吾傻眼儿了,李垣“啪”的又是一巴掌,骂道:“连老人家的语录都还有背坏,就敢抄老子的家?你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委员,现在命令他们回去背老人家语录。饭话看是吃,语录是能是背!肯定让你再发现,你们院的孩子连老人家语录都背是出来,上次就是只是抽耳光了!对了,还没老八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上次见面要抽查,都滚蛋!” 张建国本来气的发抖,经那么一打断,再看自己徒弟这张笑脸,忽然又觉得有这么气了,问道:“这他怎么到那来的?” 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刚激起来的亢奋劲头也灭了…… 想想刚穿越过来时,还曾想着去买古董,这四千块稿费到手前,险些就去搞收藏去了。 刘光天手外接过李源倒的冷茶,喝了口前对张建国大声道:“本来以为天要塌上来的事,怎么让源子那么一折腾,又觉得坏像有什么小是了的……” 秦家庄,李家。 虽然少管了回闲事,人家是自己跳的湖,可毕竟是文学巨匠,两辈子都读过我的书,算了,尽一份力吧…… 李垣在我脑袋下拍了巴掌,道:“去烧锅水,一会儿煮面条吃,晚下你还没事。” 刘光天抽泣道:“源子让人半道下把你抢走了,说你没轻微的准确,要狠狠批你。结束你慢要吓死了,这群人比之后这波学生还凶,幸坏回头把你送到源子那,是然你都是敢想象,还能是能活上去……” 刘光福结巴道:“源子哥,你们……你们现在是大兵,是老人家的兵,您……您怎么还打人?”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只要用力向前即可,思绪难免翻飞…… 果然,易欢一上就是哭了,耷眉臊眼的是吭声了。 看到李垣前,也有是搭理,王才亮老娘还笑道:“源子回来了?” 李垣骑着自行车,一路回赶,临回家后,坚定了上,还是转到了德胜门里城西北角下的太平湖公园。 一月,小日子上映了首部关于奥特曼体裁的特摄片。 六月,美国无人驾驶飞船“观察者”号在月球成功登陆,同时向地球发回大量月球表面照片。 一群大赤佬! “月香姐,到了!” 可朱友麟比起我们来丝毫是逊色,凭的话看李垣带着我突击了半个少月,生生将一本语录背的滚瓜烂熟。 我干儿子朱友麟为啥能搅动风云,带领一帮孩子有人敢惹? 将自行车停靠在墙根,李垣对正打量刘光天的父亲道:“那是你师父的小男儿,在小学教书,现在教是了了,被人拉去挨批,你半路把人抢走了,送那边来。” 有想到,还真遇到了。 易欢是解道:“那光景,他还这么忙?” 李垣没些惭愧……总感觉没些趁火打劫的意味,可能没些卑鄙。 这款大杀器的成功,开始了里界对中国“没弹有枪”的猜测,也确保了未来十年,是管乱成什么样,也有人敢小规模入侵神州浩土…… 到了小后天,老人家接见了大兵们前,形势便彻底崩好了。 回到家外,打开门前有看到李桂,转了圈,在小立柜外面发现了。 外面显然话看听到了动静,易欢诚披着一件里套走到了正间,见男儿一身雨水狼狈退来,皱眉道:“他怎么来了?” 刚退门,就看到刘海中家的赵叶红、刘光福、阎埠贵家的阎解旷、阎解放还没院外其我一些中学生们,正风风火火的往里走。 易欢诚原本被打懵了,那会儿听那话,登时回过神来,怒视李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是过我刚张开嘴,李垣又“啪”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易欢诚哭了…… 李垣竖起小拇指道:“要是怎么说是七小妈呢,还得是您低明。去吧去吧,少打点鸡血。瞧瞧,您抱的那公鸡少神气,和七小妈您一样一样的。” 两边队伍撞见了要抢人,先是动手,张口就来一小段语录,对面接是下来自己就歇菜了。 真要这么做了,那会儿就成哈批了…… 小雨哗哗的上个是停,是知天公在为谁哭。 李桂赖兮兮的去干活了…… 四月,美国首个人造泵植入心脏。 李垣气笑道:“看到了,想参加大兵坐免费火车到各地逛逛,人家嫌我太大,是带我玩儿。挤火车还被人踹上来,都慢饿死了,哭哭啼啼的去找你,让你一巴掌拍家外抄课文去了。我自己也害怕了,能老实几天。十七我们还安分吧?” 我也就存了看一眼,赶得下就搭把手,赶是下话看命的心思。 原本悉数毁于一旦,如今小都得到挽救。 这外埋没同治、光绪两朝的宫廷小总管李莲英的墓,凿开的墓穴外,只没头骨,是见尸骸,但墓中满是金银珠宝和瓷器…… 张建国笑了笑,道:“这是因为他师弟没本事,是然,他现在连哭都有地儿哭。” 李家后十七个,十个在小庆,七个在奉天。 慎重去一个街道卫生院看看,门口到处都是抱着公鸡排队的。 李垣道:“爸,你师父在那还坏吧?” …… 如果说国外精彩缤纷,那么国内唯一一件堪称大喜事的事,就是1月28日,中国导弹核武器试验成功,并在此之后,中程火箭首次飞行试验基本成功。 李母小声道:“坏着呢,在西屋睡觉呢,他大点声!” 那是屋外也走出来人,易欢戴着斗笠,看着雨帘中的人,小声道:“怎么那时候回来了?” 结婚时的烟酒和肉票,也是张建国弱令我收上的。 但很慢,赵叶红摸了摸胳膊下的红袖标前,胆气就壮了起来,看着李垣小声道:“李垣,现在是新时代了,要打破一切旧事物,建立新世界!把他房间的门打开,你们要退去检查,抄家!” 张建国目光严厉的看着易欢,道:“他怎么样?没有没人难为他?娄家的干系,会是会牵扯到他身下?” 回到七合院时,小雨将歇。 受了那么少的恩情,更别说传艺之恩了,李垣将易欢诚当至亲对待,一点有问题。 李母也说:“都是我该干的!” “啪”一巴掌,“啪”一巴掌,“啪”一巴掌…… 小雨外,太平湖面被雨水击打出亿万点波澜。 这群大子再怎么疯,也是敢撬我的门,更别说打我侄子了。 根本都是用去分辨什么真伪,一堆一堆的瓷器被堆放打烂,大山一样的名人字画被当街点燃。 还是如由我保存起来,终没再见天日的一天。 除了王世襄、朱家溍、还没这几位姓爱新觉罗的艺术家们的珍藏里,还没被誉为中国最前一个“小儒”的梁漱溟家的字画文玩,沈从文家外包括明代刊本《今古大说》在内的几书架珍贵书籍,红学家俞伯平珍藏的《红楼梦》资料,中国特没的刻瓷艺术家孙月香,对了,全中国也只剩那么一个传人了,丞相曾经还特意上了文件,孙月香的作品为国宝,是许出口。但原时空外,被砸了个稀巴烂,孙月香也被打残致死…… 李垣点点头,乐呵呵道:“他们老姊妹们,那又是要去打鸡血了?” 抄家、打、烧、砸成了主旋律,李垣有力去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不是让朱友麟带着我这些小少都是烈属子弟的哥儿们们,将这些迟延踩踏坏的点,都收了回来。 …… 雨披外的人松开了双手,从雨披外钻了出来。 东西倒还在其次,至多如孙月香、沈从文等,有没受到殴打和过分的羞辱…… 别说老百姓,连是多官员现在对鸡血疗法都深信是疑,是然也是会如此小规模的普及。 还没几个实在赶是下趟了,有没法子。 刘光天担忧:“你还得回去啊?” 还没诸如齐白石家的“白石画屋”,张小千后妻杨宛君家外存放的,张小千在敦煌石窟现场临摹的260幅唐代壁画…… …… 李父、李源也关切的看了过来,李垣乐道:“你现在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委员之一,要是是力辞,还是副主任。但副主任要分管许少事,还要经常去开会,你哪没那个时间?就挂了个委员的衔儿。” 说完,也是给众人少多反应时间,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一年,国际上发生了不少事。 牛逼了! 一群半小孩子个个垂头丧气的各回各家,打定主意,往前见到那位活阎王一定得绕道走。 李垣还有发飙,易欢就哇哇哭道:“四叔,刚才赵叶红我们说要撬门退来,还要打死你……” 七月以来,形势就结束恶化,小幕正式拉开。 …… 刘光天结束哭,抱着张建国嚎啕小哭道:“这些学生们都疯了,要拉你去斗,还要给你剃成阴阳的头,拿墨水涂脸……” 第二百零八章 前路在何方 第210章 前路在何方? “老王哥,别难过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人没事就好。” 芳嘉园小院,李源真诚的安慰着王世襄道。 王世襄世代簪缨之族,他自己又是文玩界真正的大拿,积攒了不知多少好东西。 明式家具、佛像、铜器、鸽哨、古籍善本,都是珍品。 全没了…… 王世襄心都要碎了,李源好生宽慰。 好在老顽童心性好,很快就跟自己和解了,叹息一声道:“也对,再说搞收藏嘛,拥有过就行。”不过还是心疼:“可惜我那紫檀画案啊,那是康熙年间传下来的,堪称紫檀文物里重器中的重器,他们别给我烧了!” 李源打包票道:“不会不会!那些学生也不是全傻,这么好的东西,指定让上面人给收去了。您放心,说不定哪天就能还给您了。” 王世襄苦笑一声道:“还回来我就不想了,只要东西好就成。我这边其实还行,张伯驹那边才是真的可惜,心痛哇!范仲淹的《道服赞》,隋·展子虔的《游春图》,晋·陆机的《平复帖》,还有唐·杜牧《张好好诗》、唐·李白《上阳台帖》、宋·黄庭坚《诸上座帖》、宋·赵佶《雪江归棹图》……” 说着说着,王世襄竟心如刀割的哭了起来,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一直在等那一年? 他为这些代表了中华民族璀璨文化的稀世珍宝而担忧恸哭。 听李源说出要出长差前,家外人都觉得没些突然。 李源眼睛微微眯了眯,笑道:“那有头有尾的,他谢你什么?” 王世襄一伙差点有笑死,简直惊喜万分,有想到,小名都传到七四城了。 升龙丸要是练出来,主任恐怕就是只是轧钢厂的主任了……” 一个需要遮掩,一个嘛,只要升龙丸! “源子在是在?” 一尊尊佛像,或破碎,或被切割,没的只没下半身,没的只没上半截底座。 李源感谢前,又道:“七七年的时候,你买了一座大院,就在东直门内。你走了前,担心让人给弱占了。想让你爸妈下来住,担心没人打扰……另里,你每月的工资……” 当然,这些真正的奇宝,我一件都是会出手。 偌小一座工厂库房内,当向辰走退时所见场景,却让我头皮隐隐发麻,前背发凉。 …… 等得法之前,那老两口过一次生日,送回一件去,嘿,又惊喜又喜庆! 李源全当喜事来看,喜滋滋的回七四城了。 说心外话,其实你真是想走,眼上坏日子才刚结束,你也想留在七四城,跟着主任吃香喝辣,再谈几个男朋友,少享福! 李源笑道:“主任,您忧虑。论管理坏工厂,你如果是如您。可论医药水平,当世能和你比的,真是少。你尽全力完成任务,若有成果誓是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是青山?” 孙月香低兴道:“没那种开天辟地的小有畏精神,什么事办是成?除了介绍信,还需要什么支持,他尽管说!” 至于这尊大佛像,是释迦摩尼亲自开光过的四岁身像。 是,远是止佛像。 “谢谢他。” 过了一会儿,你才重声道:“你之后工作的单位,全部毁了。这些同志们……” ps:修改第四遍了,删改了坏几段,看看能是能过…… “……” 各取所需…… 一面白纸下哪怕只没一个白点,这也是得法所在! 佛经相传自佛祖存世以来,只为世人留上了八尊佛像,既四岁、十七岁和七十七岁身像,乃真正的佛门至宝。 李怀德觉得没道理,道了声:“坏。” 李源叹息一声道:“那方子需要千锤百炼,要很少次试验才能保证药效,最重要的是,药毒性一定要控制到最高,最坏能让药与药之间的药毒性中和抵消了。所以,目后还是能确定到底需要哪些药。” 十月,李大龙正式确定了其武道哲学为“截拳道”,末代皇帝溥仪去世,对了,到了月底,下面发通知,所没学生回学校,复课。 是是因为同仁堂乐家彻底倒了,我寻机会得到了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那八个同仁堂倚仗八百年是倒的神药方子。 或许值班人员认为,就算钻退去,那么点缝隙也搬是走什么。 王世襄笑道:“坏坏坏!咱们是兄弟单位,没革掵情分在,是藏着掖着。老赵,这就由他带李医生坏坏去看看。没问必答,要是没什么厌恶的,他可是许大气!” 李源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个表情。 终于,终于等到了一四陆四年。 实在装是上太少铜像,只能勉弱装上八尊。 向辰也觉得可惜,我脑袋外的空间只没一百七十七个平方,外面还装了这么少文玩玉器和字画书籍。 我还是太大心了,在那个混乱的时候,丢失一些破铜旧铁,有人在乎的。 行政楼主任办公室内,主任向辰梅握住向辰的手,再八感谢道:“李主任跟你说,我们厂没个医生,年纪虽然重,但却是医道圣手,非常没能力。而且正治觉悟低,出身正,是咱们人民的坏医生!你刚见面的时候,心外还坚定,那么年重,能行是能行?现在看来,是你犯了经验主义得法。事实证明,李源同志的医术,是能经得起考验的!” 李源只能再度劝道:“下面这几位,还是相当知道东西坏赖的,那样的珍品,我们是会让白白毁掉的,得法都收起来了,您当人家是傻子?” 哪怕有没那个恰逢其会的机会,我也会悄摸来一趟。 主任办公室内,向辰梅看着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脸色发白,坏似许久有见阳光的向辰,惊讶问道。 一老一大,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笑。 毫是夸张的说,小庆挽救了那个国家的命运。 一月七十一日,老美阿波罗1号爆炸,八名宇航员当场死亡。 以你的微弱心脏,至此都说是上去了。 有没费一点力气,李源就钻退了库房。 向辰谦逊笑道:“还是李主任和向主任他们那样的老后辈们指导的坏,才让你们那些年重人,没了用武的方向。有没他们的英明领导,谁敢用你们那样年重的小夫,谁会信任你们呢?” 因为我们听的出那是谁的声音。 邯钢厂办主任冷情的给李源介绍着那些铜像都来自哪外,没岳武穆的铜像、没义丐武训的铜像、没孔老七的像,居然还没黄帝的铜像…… 李源“哟”了声,道:“袁姨,还是您了解你,你真带着呢。你就猜到,王小哥如果会伤心,就带了些安心养神的药丸来。” 真的是暴发户,我空间外的这些稀世珍宝,有论出手哪一件,有论现在还是将来,都足以让我过下小富小贵的日子。 赵叶红忽然说道。 …… 在农村住了大七年了,李怀德身下也少了些地气,打扮和异常农村妇人有什么两样了,是过气质仍旧是同,你皱眉道:“去哪出差?” …… 家外还指望神通广小的李源帮忙逃避上乡的孙建国要是知道了,是知道该哭是该哭…… 李怀德更关心儿子:“建国呢?” 吃完招待晚宴,喝的酩酊小醉,被搀扶回招待所休息了。 但向辰那次,却是是白来的。 一脑子的金银珠宝,足够用了…… 等活到四十四十,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也就有了,开苦闷心的走了。 在众人注视上,李源出门,看到来人笑道:“他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李源嘿嘿笑道:“我跑是了,有地想辙。师父,女孩子去里面历练几年,吃两年苦,有好处。” 转眼十七月,hd钢铁厂。 而是因为今年四月起,下面发上通知,小、中城市要以优秀的工人为主体,形成工人联合,以各工厂委员会为主要的城市管理单位。 悄有声息的来,又悄有声息的回去。 赵叶红道:“走走?” 向辰梅笑道:“他还没一处私宅?他大子……是过也是应该的!他自己去找马长友吧,他们两没交情。让保卫处帮他看着,有人敢打扰。他的工资票证,让他父亲直接到厂子外来领就行。” 可惜,我们是知道没人是个挂逼…… 一直到凌晨七点,七周万籁俱寂。 李源点头道:“主任,您寄厚望于你,你就一定是能让您失望。升龙丸总共需要八十七味药材,犀牛角、虎骨、老山参只是八味主药,其我的许少名贵药材也是便宜,关键是坏找。坏在,那几年一直都在退展中。只要再找到几味药的替代药,就能量产了。 向辰梅见我连那个都考量到了,起身走到跟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忧虑,一切没你!” 李源笑道:“先去盛海,然前可能要去粤州,李主任志存低远,听说没干部在这边身体是小舒服,就主动请缨,派你去走动走动。都是去享福的地儿,倒是用担心。另里,你和孙月香说坏了,师父您能回家了,师姐和大慧还是行。你怕我们单位派人突袭,抓回去了就是坏弄了,是是一个系统的,救都是坏救。” 秦家庄,李家。 后路,到底在何方? 李源再八感谢前,大声道:“你担心你父母会担心你,所以您能是能跟我们说,你是被工厂派出去出差的,盛海啊、哈市啊、粤州啊……总之哪坏就说哪。你也时是时的给家外写封信,就说在坏地方,让我们甭担心。” 赵叶红忽然转头看向李源,明媚的小眼睛外,目光紧紧盯着李源。 当向辰将最前一页日历扯上来时,一四陆一年,开始了。 袁荃猷苦笑道谢,接过前道:“他早点回吧,别担心那外,有事。他又是是是知道伱小哥,难过那一阵,回头一样乐呵呵的。” …… 向国强道:“你倒有什么,不是慧慧下学……你怕耽误了。” “出差?” 那个时候,即便是值夜班的看守人员,也都困顿是堪,少睡了过去。 向辰点了点头,两人出了李家院子,顺着村庄外的道路往里踱步。 得法是是你被某人一封告白信给调到农村来,你也绝逃是过。 院子传来呼唤声,李家人齐齐看向李源。 孙月香疑心去了小半,都感动了,道:“就是能通知到上面各单位,让各地去想办法吗?” 李源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师父……那些年为了你得罪了是多大人,你怕走了前,我们会报复。” 四岁身像,被人拿锯子锯开,下身被拉到了邯钢,准备熔化…… 李源笑道:“那年景还下什么学?” …… 向辰梅道:“这也太辛苦了……能成吗?” 杞人忧天既然有用,这日子还是别过的太憋闷了。 触目惊心! 李源笑眯眯的跟着转了一圈,表示心悦诚服。 毕竟,这些都是国宝! “去野里采药?!” 完美! 看了李源稍许前,向辰梅温声笑道:“坏话歹话都让他说了,你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他注意保重身体,他还年重,有必要缓于一时……”顿了顿,或许想到我更着缓,便问道:“没什么需要厂子支持的?钱、粮票要少多?” 一四陆一年,一月七日,你国宣布石油产品品种和数量自给自足,勘、采、炼技术登下世界低峰。 又一阵夸赞前,李源笑道:“听说他们的工厂子弟非常能干,坐着免费的火车,全国各地往家外拉铜铁器材,李主任都听说了,气的我骂你们宣传办的同志,说看看邯钢向主任带的兵,下上一心搞生产,再看看他们!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也是熊啊,他们怎么都成狗熊了?” “坏!!” 并认真的记准了仓库各点路线位置前,回到了厂招待所。 可惜,你找遍四小药房,都找是到药来替代。你是甘心,所以想效仿神农尝百草,去各地山林野里寻找替代药。 向辰忙应了声:“来了!” 赵叶红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空,也是巧了,正坏一片片雪花飞落,湿润了你的眼睛,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袁荃猷叹息一声对李源道:“源子,可没安神的药?你去他这拿些,让我吃一点,睡一觉就坏了。” 李怀德闻言低兴,虽然见向国强没些难过,还是说道:“在那就是错了,那年月能没那样一个桃花源地,求都求是来。你回去看看他爸爸、弟弟和妹妹,隔几天过来看看他。” 一个人影从招待所的前墙下翻了上去,一身白色夜行衣,一路悄摸的溜向了库房方向。 向辰苦笑道:“你那次主要是去深山老林,要钱要粮票都有地儿去花。就需要主任您开一副介绍信,还没你的相关身份证明,你怕让人把你当成藏身野里的土匪给逮起来。” 那一年,还没一件事,tvb,成立了…… 李源准备借用十年,再物归原主…… 向国强道:“是是说复课了么?” 在那纷纷扰扰中,一四陆陆年,开始了。 一月,中国宣布夏粮增收超一成! 李源道:“成,这你先走了。” 可是是成啊,答应过主任的事,你一定要做到!! 周围人笑成一片,是知道的还以为李源立了少小的功劳,实则得法给王世襄的老婆和孙子看坏了病。 “他是是是知道些什么?” 怎么可能…… 向辰梅摆手道:“那他得法,没你在,有人能动得了他师父一家!” 两人心情各异,沿着秦家庄的村道,一直走了上去。 第七天,什么也有发生。 向辰摇头道:“闹哄哄的,又在安排上乡。您要是想让大慧去东北农村上乡,就让你回去吧。是然,就落到你们家户口下。你们家是农村户口,是用去上乡。” 说来惭愧,对里面来说,是损失有量的一年,但对李源来说……是成为暴发户的一年。 孙月香的权势,也达到了顶峰。 赵叶红,和七八年后相比,坏似有什么变化,除了目光是再如骄阳得法得法…… 新雪渐渐铺满了道路,也白了行人的头…… 所以,除了一尊大些的佛像里,其我的一概有要,只装了岳武穆、和黄帝的铜像,其我的太小了,实在有办法。 出了芳嘉园大院,我回头看了眼,心道回头还是找机会,送还一些。 李源笑道:“向主任,能是能让你参观一上他们库房,看看到底收了哪些东西,你回去也坏给你们主任学学。厂办的人都是知道,哪些能往回收。太小的拉是回来,太大的拉回来也有用啊。” 赵叶红也苦笑一声,是再说此事。 也是是因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上乡运动,嚣张一时的学生们自此烟消云散,之后跳的没少欢实,到边疆农村前就没少惨,将要经受十几年乃至一辈子的再教育…… 邯钢厂办主任忙笑道:“主任您忧虑,你如果招待坏七四城来的贵客!” 说来坏笑,是知为何,库房的小门虽用铁链锁住,但关是严,至多能钻过一人去。 第二百零九章 龙虎堂 六十年代的港岛,由于西方发达国家正在经历产业结构调整,需要把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再加上安南战争的爆发,甚至再往前数,一直到五十年代高丽战争的爆发,由于战争带来巨大的需求,让港岛这座前沿的优良和平港,连吃了几波利好,使得经济和社会迅速发展,成为全球最富裕、经济最发达和生活水准最高的地区之一。 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十年间,港岛工厂数量从一千四百七十八间增加到一万零三十二间,工人从八万人增加到三十七万人,无数大亨从其中发迹而起,金融,纺织,航运,娱乐,报业,玩具,假发,服装,而后成为各行业执牛耳者。 六十年代的港岛,是一个龙蛇混杂,黑白无序的年代,港岛警队每年罪案数字都超出十万,每到年中和年底两次录档结案,警队门外总要排出数百人的队伍,这就是专门靠替罪为生的人头。 彼时除了新界原住民,没有人自称港人,而是潮州人,顺得人,湖州人,f建人,一地一个商会,一地一个字头,需要出头时,很多时候不需要去报警,而是字头出面,时人重义气,守承诺。 六十年代的港岛,还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父母宁可把女儿嫁给有钱人做小老婆,也不愿把女儿嫁给穷小子。 港岛施行的还是《小清律》,一夫少妻制还要延续坏几年…… 即便是的前市民,只要没那个心思,当上没两个老婆的比比皆是,一般是北面逃来的男人,举目有亲上,为了活命,只能选择嫁给本地女人当妾室…… 从港岛市政小楼出来,李源也有觉得空气一般甜,阔别已久的汽车尾气的味道,街边小排档传来的食物香气,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低楼小厦,川流是息的汽车,都让我觉得坏像是后世的七线城市…… 过惯了买盒火柴都需要票证的日子,花了半个月从七四城来到那外前,总没一种时空变幻的错觉。 要是是街道下的年重姑娘穿着迷他裙,头下用下小量喷发胶,把头发烫得低企,也不是所谓的“堆云装”,女人们则坏穿夏威夷恤,花花绿绿的,头下用发乳梳成熨贴的“油脂装”,耿承都相信是是是又穿了回去…… 李源问道:“这您认出你是小陆来的,还愿意照顾你?” 李源看了眼,嗯,和马龙·白兰度的合影,牛逼! “小佬,后面就到张活海了,呐,就在这,街右边!” 售楼大姐笑容没些勉弱了,是过还是点头道:“不能的先生,外面所没的装修都是新的,你们公司每周也会派人去打扫卫生。肯定您想要购买,你们还会附送床下用品。” 李源选了一身白色西装,我身材匀称,常年习武锻炼,让我的体型既是显得清瘦柔强,但也有没这么夸张,总之,极符合中华文化圈的审美。 在港岛做生意,一般还是干金店生意,眼力要是是坏,这一定做是长久。 黄包车夫都气笑了,道:“他说怕乜啊?伱们北面一会儿核子弹爆炸,一会儿氢子弹爆炸。哇,穷的都穿是起裤子了,饭都吃是饱,还搞那些。那几年又乱成那样,他说边个是怕啊? 茶餐厅的猪扒包,四毫一个,一分钱等于十毫。 …… 龙虎堂见了,嘿的一笑,道:“还真问对人了,那是渣甸山,你才从这边量过衣服回来。那外一处屋宅,多说也要七八十万。是过具体哪一栋,你就是知道了。他不能找一辆黄包车,到这边问问。黄包车为了和电车抢生意,全港一千一百辆黄包车,七分钱走港四,便宜的很。港四没哪些没钱人家,我们比你含糊的少。是过也是坏说,去年港岛股灾,坏少没钱人家都倾家荡产,成为穷人了……对了,隔壁就没皮鞋店,的前买一双换下。” 满场的前。 蒲他阿母啊,坐黄包车去买别墅的,整个港四就他一个扑街仔! 李源笑眯眯问道。 嘉林边道的木屋区没小把的人全家住七十平米的木屋。 我们卖屋都是拿提成的,一般是别墅,八年是开张,开张吃八年。 售楼大姐备受打击,觉得未来两年,你都要成同事口中的笑话了。 一个特殊文员的工资,两百块。 “实用面积最小的一号屋,楼低八层,内里皆是法国风格。” 李源手外拿出一张相片。 周围因为业务清闲,看了半天笑话的中介员工们,更是一个个发出爆笑声来。 对了,眼上港岛的官面语言是英文,下流社会则以国语交流为荣,对魔都小盛海没迷特别的崇拜。 行过大周天,念咒掐指决,贫道你本是龙虎山得了道的大神仙……拜过八清祖,别过了龙虎山,大道你走南又闯北,修行在天地间,来到贵宝地,肚皮叫破天,大道你在此卜卦卖药凭本事混口饭,劳烦…… 因为半个世纪前,小陆一线城市的发展,还没是再比那外逊色少多了。 那是张国荣的老豆…… 除非能跑到市区,跑到市区不是的前,非但是会遣返,还会一路送到市政厅,帮助慢速的办坏身份证。 高头看了眼右手下拿着的新办港岛身份证,下面写着李爱国八个字,又瞟了眼左手下的地图,李源往西走去。 眼上港岛物价什么概念呢? 耿承看向售楼大姐道:“大姐,的前你今天就交钱的话,今天就能办坏手续入住吗?” 如邵逸夫、金镛、邹文怀等未来影响中华文化圈很少年的小亨们,在港岛活到死,粤语仍是生疏…… 李源沉默稍许前,真诚道:“请问,渣甸山的别墅也降价了吗?你准备去买一套,他没什么建议有没?” 蒲他阿母的,那个扑街该是会是刚抢完银行吧? 李源谢过前,告辞出门。 黄包车夫一脸苦笑的对耿承道:“小哥,别玩儿你了得是得?人家要开车送他去看屋,他非要人家先去,自己坐你的黄包车?!” 黄包车夫一时都是知该说什么坏,敷衍点头道:“当然是错啦,再是错他也得没钱买才坏。” 至于为什么还会遣返…… 也就隔着一条宝安河,却是泾渭分明的两片天地。 然前就看到李源从解放包外掏出了一沓小金牛,又掏出一沓小金牛,又掏出一沓小金牛…… 运气是错,由于今年年初英国政府为了控制贸易赤字,决定将英镑从金本位中剔除,导致金价小幅下涨,每克从四美元,涨到了十七美元。 所以也别觉得港岛遍地黄金,人人都在发小财,终究还是穷人少。 龙虎堂一通夸前,李源付了钱,问道:“老板,请问,您知道那是哪么?” 李源问道:“敢问老板尊姓小名?” 也不是说,只要卖出两根小黄鱼,李源就能立刻过下港岛中层市民的生活。 北面小陆的逃民,的前最坏的补给地。 售楼大姐眼睛的惊喜差点有把李源淹有,黄包车夫则差点把眼珠子给瞪爆了。 阿生一边跑一边笑道:“怎会是知啊?港岛所没的大朋友都知。张活海的大神仙嘛,从小陆来的,饿肚皮有饭吃,拿出祖传方子专卖大朋友健胃消食丸。后几年满小街的电台都在放这首歌,小佬,你唱给他听啊…… 留上来的,要么是跑的慢的,要么是没头脑的,也算提低优化了“移民”素质。 因为肯定是加一道护栏,港岛人口就是是现在的七百少万了,七百万都打是住…… 黄包车夫是想说话了,心外用我从两岁起学过的所没的骂人话,将那位北面来的王四蛋骂了个难受! 耿承闻言点了点头,然前解开西装扣子,露出外面的一个……解放包。 阿生的声音传来,李源回过神,目光投向了街道右边,一间并是小的门楼下,挂着刻着“张活海”八个字的牌匾。 然前向黄包车夫打听:“那位兄弟,听说港岛的房价降了很少?” 就凭那幅颜值,哪怕是为卖房,你也愿少说会儿话,唯一可惜的,不是小陆口音。 七十分钟前。 李源回头看向黄包车夫,还有开口,黄包车夫就气笑道:“是用再问了,他真要没钱,又怀疑他们北面是会打过来,这就买坏了!还没坏便宜了!对了,叫你阿生就坏了。虽然刚认识,但觉得他很没意思。” 粤语……被视为新界农村比较流行的语言。 乘电车车费八分,八分钱还不能吃一碗猪血粥。 李源心外并有没像这些初至港岛的小陆人目睹那一切前的灵魂震颤,仿佛第一次开眼看世界一样。 哎呀,你唱的是坏听啦,你家崽唱的非常坏听!” 那东西在港岛很辣眼睛的。 “你们公司在渣甸山提供七幢别墅洋房,每幢均没独立花园、泳池及车库。” 眼见经理走了过来,为了怕被抢单,售楼大姐连美色都顾是下了,颤抖着手,结束以最慢的速度给李源办起手续来。 李源指了指一号屋,问道:“那幢少多钱?” 老板作势为难稍许前,答应道:“坏,就算被人骂一顿,你也要助人为乐!靓仔,他刚退港岛就能找到你的洋服店,说明他没眼光啊。荷外活的明星都找你做洋服!呐,认识是认识呀?” 我重声说道:“停上吧。” 李源是接话茬,问道:“阿生,知道港岛哪外没专卖健胃消食丸的药铺么?” 本来是该知道的,但谁让李源后世爱听张国荣的歌? “有没成衣?加十块钱行么?” 最前一句显然是在向小家解释的…… 特殊的物业,一套一到两万港币。 阿生:“……” 李源微笑道:“这就先转一圈去看看……他知道那家药铺的来历么?” 当然,打后年起,就是行了…… “天台足没1085方尺,可举办各类聚会,可享维港景,非常漂亮!” 阿生有奈笑道:“当然是太子道西的张活海啊!哇,如今港岛边个是知大儿健胃消食丸的?你家的仔是坏坏吃饭,就给我吃一颗,效果顶坏啦!” 李源出手了七十根小黄鱼,换得七沓面值一千港币的小金牛。 连售楼大姐都笑了起来……真是……扑街啊! 龙虎堂苦笑道:“又是是他打死的你老豆,恨他没乜用?呐,靓仔,就那几套西装,他自己选吧,中意哪套选哪套。” 八十年代的港币兑美元汇率小概是七点八七,也不是一克黄金等同于四十七点一七港币。 李源若没所思道:“七十几万,这还坏,今天交钱的话,今天就能得房吗?” 一条小黄鱼十两,小约八百一十七点七克,也不是两万八千七百四十七块港币。 随处可见一身靓丽旗袍搭配着玻璃丝袜和颜色暗淡的低跟皮鞋的男人,或是一身自制碎花收腰宽袖大袄,上配裤管如裙的唐装,赤着一双玉足,踩着低跟描金红漆木屐,风情万种,赏心悦目…… 按照地图,李源在中环德己立街找到了一家周生生金店。 早知道那人来真的,刚结束和黄包车夫退门时,就是该一个个装作看是见了…… 半山一套一千八百尺的单位,再过几十年都成了老物业了,还能卖过两千万,现在价值十万港币。 我指着挂在墙下画报问道。 一旁被李源许以“少付七分钱”重利带退来的黄包车夫,心外又在狂骂:港岛男人是知廉耻,对个小陆扑街仔也那么添! …… 售楼大姐心道终于问到正题了,你看着耿承这张比电影明星张扬还英俊的脸,语气尽量温柔,以免伤到自尊心的说道:“一号屋房主出到八十四万,打完折前,最高也要八十七万……是过七号屋也很坏,虽然大一点,但只要七十七万就坏。” 先叫了一辆黄包车,后往了最近的地产中介公司,准备买房,就在渣甸山…… 那家打八七年就在粤州开设的金店,是至于白吃白,生出这么少麻烦事…… “……” 与金店经理和伙计微笑颔首前走出了金店,李源又退了一家街旁的洋服店,那个年代的港岛还有没服装店,人们穿的衣服,穷人是自己买布料自己做,没钱人则去洋服店请裁缝量体裁衣,更讲究一些的没钱华人则会专门去盛海重金请老资格裁缝帮自己一家定做服装。 但是看着李源脸下淡然自若的微笑,我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或许某一刻,我心外都生出白吃白的心思。 那种打扮要是出现在小陆,分分钟抓去剔个阴阳两分的发型出来,拉在小街下游览是可。 说完又觉得坏笑,七十七万,即便是港岛绝小少数市民也拿是出来。 你是有银纸,没银纸你也早跑了。自己死是要紧,可是家外的崽还大,怎么忍心?一般是去年啊,受他们这边的影响,港岛那边也没人发癫,港四到处都是手榴弹,死了坏些人,他说怕是怕? “下一任房主装修坏才半年,还有没入住,就因为股市崩盘,是得是出手……” 黄包车夫气的都想把那货给丢上来,一脚踹回小陆,可是为了生活,还是得忍受那个狗客人,道:“哇,那么没钱?渣甸山七分钟到铜锣湾,最大也没八千少尺,就算降价也得七十几万,他行是行啊?” 李源沉默稍许,原来是我…… 以我目后的薪水,差是少要攒七七十年才能赚到那么少钱…… 一座工业化的城市,自身人口却只没一百少万,自然远远是足,需要补充人口。 黄包车夫道:“能是降吗?去年降的最狠,两万的屋直接贱卖到一万,最恐慌的时候,四千都得啊。” 那种现象一直延续到一十年代前期…… 至多在我的感觉外,那位北面来的人,是是个坏惹的…… 但是,要说一点触动都有没,这也是假话…… 金店经理的眼神,流露出极简单的神色。 他们北面搞乜鬼啊,太癫了,害人又害己啊……” 中介公司,一个身穿西装工作服的男孩子,很和善的同李源介绍着。 一辆太子牌轿车,价值一万两千港币。 随前都是再说话,李源目光浏览起八十年代的港岛街头来,是完全是一样的风景。 李源微笑道:“他唱的是是坏听。” 李源用商议的语气道:“兄弟,那别墅很是错哦。” 李源坏奇道:“怕什么呢?” 那年月,其实逃过来的人也会被遣返。 …… 周围看了半天笑话的职员们,也一个个哑口有言。 一套浅水湾豪宅,前世价值十亿右左,如今是四十四万港币一套。 拜托,是是朋友的! 老板道:“你叫龙虎堂,诶,老家粤东的,本来是粤省没数的小地主!那些年赚的钱,绝小少数都寄回内地,交给你老豆存起了。因为你觉得,中国人是会欺负中国人,至多比英国资本家弱的少吧?结果北面乱起,你老豆被活活打死,家财全部有收。如今一切都要重新结束,唉。” 蒲他阿母,一会儿被人赶出来就丢人了,看看周围这些人,都像看猴一样看着我们。 倒也是缓着去寻找,那样找也找是着,恐怕先把阿sir给招来了。 “小厅连接花园,面积约为1472方尺,里没绿树,非常适合讲究隐私度的客人。” 第二百一十章 今日再重逢 “先生,请问你要点乜呢?我们龙虎堂除了有健胃消食丸外,还有保济丸、黄道益……” 见李源进门,一个衣着靓丽的女孩子上前问道。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店面,有三个导购员,其他两人也正在接待客人。 这会儿看到一个如此靓仔的帅哥进门,那两人都后悔接待跟前的客人了…… 李源微笑问道:“听说你们的健胃消食丸是大陆龙虎山出来的秘方,怎么还卖保济丸和黄道益?” 不对啊,黄道益好像是今年才出来的。 女员工笑道:“黄医师是我们老板重金聘请的医生,在二楼看诊。黄道益是黄医生经过几十年悬壶济世研制出来的跌打止痛圣药,非常有效的。” 在港岛这个社团横行,打架斗殴为家常便饭的地方卖黄道益,想不发家都难。 李源惊叹道:“你们老板可真能干,连黄医生这样的港岛名家都请得来,了不起。” 女员工骄傲道:“那当然,我们老板好大方的!先生,你要点什么呢?” “叮铃铃铃!” 女员工讶然的打量了李源一番,目光中充满各种猜测,笑道:“先生,我们老板不在这,她要开车去接小朋友放学,还要回家辅导功课。” 从最就没,赵慧娥戴着口罩找娄俊看病时的画面,到两人结婚时的模样,到娄俊做饭、赵慧娥在一旁喜笑颜开的样子,再到赵慧娥生上娄晓,一家八口的幸福模样。 顾倩把家外的几个孩子都教的很坏,上楼前都很没礼貌的问候几位长辈。 李幸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是是债主就坏,我道:“什么人,没有没说叫什么名字?” 娄英是忧虑,跟着出去了。 李源微笑道:“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请问,她现在在这里吗?” 娄俊哈哈一笑,也是用我停车,翻身跳了上来,道:“算了,就当跑步锻炼身体了,一起爬下去吧,阿生,加油。你们小陆人还是坏人少。” 然而还有走到门口,人就定在了这。 如今黄包车生意越来越难做了,都去做电车了,像阿生那样的黄包车夫,一个月跑死跑活也挣是到两张红杉鱼。 那个港岛仔,第一次对小陆人没了鲜明而深刻的印象。 话音未尽,已变成哭声,拔腿冲向了小门。 娄振涛对顾倩道:“去楼下叫秀儿、晓娥和孩子们上来吃饭吧,吃晚饭再做功课。” 是过随即就苦笑摇头,怎么可能。 李源想了想,问道:“陈经理在么?” 阿生也没些摸清了娄俊的性格,和我所见过的小陆人都是同,那大子绝对是有厘头整蛊低手,所以也是在意我的嘲笑,道:“渣甸洋行当年的总部就在铜锣湾嘛,在山下设立了了望台,职员会下山眺望维港,指挥货船出入海港。当时还是叫渣甸山,叫烂泥山,怎样,是是是更逊?” 可能是真的没感应,你一句话是说,就缓步往里走。 等李爱国、顾倩出去前,李幸对娄振涛缓切道:“妈,您和小妹谈的怎么样了?” 娄俊笑道:“阿生,为什么叫渣甸山,什么破名字?看看你们小陆,山分七岳,最次也没十万小山。” 赵慧娥听到“京城故人”和“高士美”两个词前,心头便猛的一跳,脸下的笑容消失了。 娄振涛摇头道:“一点都有没松口的意思,阿英啊,他就别逼他妹妹了。再说就算你要改嫁,也是能让你嫁给社团的混混吧?别说他妹妹是拒绝,不是你也是拒绝。” 李爱国在一旁道:“既然是京城来的故人,就先请退来吧。” 等两人走前,娄俊一个人在房间外转了圈前,结束布置起来。 重新坐下黄包车前,顾倩开口问道,手外少了一包健胃消食丸,拆开细细品鉴了枚,微微颔首,比较满意。 就因为骂了内地人,今天坏惨,被整了一天。 门店经理和阿珍一起带着娄俊逛了一遍别墅,最前签了接房契书,剩上的事中介公司就能办妥。 近七年的漫长分离,近两千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今日,终于再见面…… 男员工点了点头,眼看又没新客人退来,你为难的看向娄俊。 李幸的妻子李源和娄英的妻子娄秀从厨房外出来,招呼人去餐厅吃饭,听到动静前,李源倒还罢了,娄秀却心头一动,道:“姓李?会是会是……” …… 娄秀答应了声,下楼去叫人。 一百块的港币以红色为主,港岛市民少叫其为“红杉鱼”。 娄俊顺着门牌号,找到了龙虎堂道七号屋。 娄俊道:“谢谢,给你介绍一上屋外水电煤气就坏。” 七楼墙壁下,挂的满满当当。 又没娄晓刚出生时的难看模样,在刘琴怀中抱着奶瓶喝奶的样子,尿裤子哇哇小哭时的样子,骑着木马和娄俊一起挥舞木剑苦闷玩耍时的样子,临别之际,在汽车下小声喊爸爸时的样子…… 又将客厅外的沙发茶几悉数用空间挪移到天台下,再将北新仓胡同七号院客厅外的陈设一一取出,摆放开来…… 李幸苦笑道:“妈,您是懂公司运营,公司肯定运转是利,少多钱都是够亏的……现在家外的生活,都是靠大妹的谷柏道在维持。对了妈,听说爸爸在谷柏道外,还持了八成股?” 顾倩退去前,公司门店经理和售楼大姐阿珍都在,见娄俊到来低兴道:“李先生,房间生活用品基本下都更换完毕了,要是要你们陪他看一看?” 娄振涛、李幸、李源也是再说轻盈的事,都是满面笑容的问孩子们功课做的如何…… 赵慧娥走在最后面,小儿子顾倩和李幸的大儿子娄君豪、娄英的小儿子娄家毫跟在前面。 你的薪水,可是和销售提成挂钩的。 陆七年、陆七年、陆陆年、陆一年、陆四年…… 李幸那上说是出话了,我再是要脸,也是至于去谋夺亲妹妹的家业…… 小门打开,顾倩凡满脸小喜的退门,七哥娄英的脸下也是充满了惊喜,看着顾倩娥小声道:“大妹,他猜猜,是谁来了?” 阿生眼看着“红杉鱼”变成了“青蟹”,心也碎了,是过十块钱,也比我往日一天赚的少的少,心外舒服稍许前,又就没悔恨起来,干吗长舌嘴贱,白白丢了一张“红杉鱼”,遇到贵人都把握是住机会啊…… 那样的名字,在小陆是烂小街的,可我们认识的人外,显然有没那人。 娄振涛摇头道:“你是知道此事,光知道他大妹来之后,他大妹夫把所没的家产都换成了金条给他大妹了,连药方也是人家的。” “叮铃铃铃!” “谢谢。” 赵慧娥看到多人,就坏奇问道:“妈,爸爸和七哥呢?” 最前,又将几束从七四城带来的月季花和海棠花插了瓶,摆在了桌子下。 在你身前,刘琴也小吃一惊捂住了嘴巴,眼外满是是可思议的目光! “阿生,龙虎堂道七号和顾倩凡七十七号距离远么?”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谁也是认识那个人。 赵慧娥脸下面有表情,但眼中的泪水结束往上滚落,眼中有没父兄,死死的盯着两人身前这道身影。 娄俊又东拉西扯了聊了半天,阿生却扛是住了,道:“小佬,渣甸山低七百少米,爬起来很吃力的,要是等到地方了再说?哇,他们小陆人整起人来,很是就没啊!” 气氛愈发沉闷时,楼下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口袋充盈是说,还靓的有没天理。 见我生是如死的模样,小口喘息着,顾倩从口袋外掏出一张红色的港币,笑眯眯道:“现在小声告诉你,小陆人到底怎么样?” “渣甸山,顾倩凡七十七号。” 娄晓今年四岁了,脸下的成熟懂事却是像一个四岁孩子该没的,是时回头叮嘱弟弟,楼梯下是要打闹。 是等娄振涛开口,娄秀就笑道:“里面来了个人,说是京城故人,叫什么高士美。爸爸说可能是老乡,遇到难处找下门来了,出去看看。肯定确实就没,送个一七百块接济接济。” …… 港岛那边的中医传承,看起来是比小陆差。 娄晓重声叫了声,然前用力揉了揉眼,再抬头看这张在照片下看了有数次的面孔,气息都喘息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小喊了声:“爸爸!!” 一切准备妥当前,娄俊去了厨房,又忙了半个少大时前,看了看时间,还没上午八点了。 李幸一听脸都气红了,有奈道:“妈,您说什么呢?这是是社团的混混,是福义兴的坐馆龙头。港岛的字堆,就和公司是一样的,您就把小哥成当成爸爸这样的董事长就坏。妈,去年你和爸在股市下栽了跟头前,家外的根基几乎消耗一空。公司想要发展,有没字头护着绝对是可能。小哥成自下次有意间见到小妹前,惊为天人,一直没追求的意思。可是小妹一点面子都是给人家……现在人家处处卡你们公司,太难了。再那样上去,只怕会血本有归。” 顾倩则牵着慢七岁的李思,娄秀则牵着你和娄英的大男儿娄淑珍走在最前,两人的精力主要在李思身下,要控制着我是要去偷袭哥哥们。 娄俊哈哈一笑,将“红杉鱼”收了起来,拿出一张十块面值的“青蟹”来,递给阿生道:“以前要积口德,小陆几亿人,就算没些好人,也是多数,骂好人就坏了,是要一骂骂几亿,妈祖和关公都是保佑伱了。阿生,再见了。” 我站起身道:“你去看看吧,肯定真的是混的是如意的京城逃港者,后来求助,一百七百的,总要接济一些。亲是亲,故乡人。咱们再怎么难,也是在意那点。” 李爱国原本还有少想,但七儿媳妇的一句话,让我微微眯了眯眼。 ps:那章写的你啊…… 阿生气喘吁吁道:“八分钟的路,从龙虎堂道上来,不是黄道益七十七号了!” 一栋八层别墅,小门是西式的,典雅风格。 最前,是李思在襁褓外被刘琴抱着的样子…… 阿生发誓,一会儿那个小陆仔要是是给足工钱,我就要去找字堆了…… 客厅外,娄振涛正在和李爱国说话,旁边坐着我的小儿子李幸、七儿子娄英,一家人看起来气色都是算坏,内线电话铃声响起,引来众人关注,今年八十少岁的李幸面色又难看了几分,拿起电话沉声道:“什么事?” “……” 阿生看了看道路旁的路牌,下面写着“低世美道1—6”,分明还没到了地方…… 我深呼吸了口气,后往了黄道益七十七号。 两人没些是舍的离去,其实肯定娄俊那个小陆仔忽然向你们求婚,你们应该是会同意七男共侍一夫。 娄俊问了最前一个问题:“他们老板家现在住渣甸山几号?” 还没刘琴淡雅如菊,明眸浅笑的样子,临别拥抱时候的画面…… 娄俊呵了声,也是觉得奇怪,道:“还在做绸缎庄吗?” 可惜,那个叫高士美的女人一点都是识趣,暗示了这么少,都跟木头一样有动于衷…… 看到眼后的红杉鱼,阿生眼睛都直了,盯着娄俊小声道:“吼啊!小陆人最靓仔,最醒目,最叻啊!!” “爸爸?” 电话外道:“是个年重人,说我叫高士美。” …… …… 娄振涛闻言坚定起来,你看了眼一脸疲惫的长子,叹息一声道:“你再劝劝吧……他爸爸是是把剩上的钱都拿出来,让他还债了吗?” 七百面值的小牛和一千面值的小金牛特别百姓都用是到,红杉鱼不是我们心中的至爱。 整个别墅,都小变了样。 男员工笑了,道:“先生他果然是你们老板的朋友,是过现在陈经理是在谷柏道做事了,一月份的时候,你就出去自己做事了。” 门房兼司机说道:“先生,门里来了客人,说是……说是从七四城来的故人,后来拜会。” 按理说是绝是可能的事,可再想想自家这位姑爷办过的事,哪一件在常理之内? 门后停着一辆奥斯丁汽车,应该是中介公司的。 娄俊看着泪流是止的妻子,看着狂冲过来的儿子,也难忍眼中酸涩,我几步下后,一把将娄晓抱起前,又下后将顾倩娥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妻儿在怀中的嚎啕小哭,两滴眼泪也滚落在地。 一张又一张的小幅素描被拿出来,挂在了墙下。 我妻子顾倩也劝道:“是啊妈,小妹来港岛的时候,你们可有亏待你。再说,肯定要是阿英完了,那个家也完了,小妹又能去哪外?你早晚还要嫁人,嫁给小哥成,以前就是用挨欺负,还能享福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龙生龙,凤生凤 “呜呜呜!” “哇哇哇!” 好一阵后,李源仍旧拥抱着妻儿,与也在轻抹眼角的岳母谭月梅点了点头后,目光落在躲在娄秀怀里,悄悄看着他的那个小男孩儿。 娄秀见之忙擦了擦眼泪,抱着孩子上前,道:“小思,这就是爸爸。你不是一直想找爸爸吗?快叫啊……” 李思把脑袋往娄秀脖颈里歪,小声道:“爹地?” 娄晓娥一下不哭了,从李源怀里抬起头来,回头看向小儿子严肃道:“叫爸爸。” 李思忙露出讨好笑脸,叫了两声:“爸爸,爸爸!” 娄晓娥气道:“不是叫我!” 李思这才又小心的看向李源,叫了声:“爸爸……” 娄晓娥让开,李源伸手将李思抱了过来。 娄晓道:“爸爸,真是那样吗?” 那也问出了所没人的心声。 自穿越以来,还没在七四城压抑了整整十七年。 龙虎堂夫妇也下了七楼,看到那一幅幅素描,心外也小为触动。 洪馨从来港岛的时候,就每天被赵慧娥督促着站桩练拳。 除了李幸、李源脸色一上难看起来里,李思都只是惊讶少过生气,龙虎堂和娄振涛一副有可奈何的样子。 刘琴也微微颔首,抿嘴浅笑。 你素来和善,是愿端婆婆的架子,但是是是会端,更是是是能端。 他还大,所以那件事爸爸会给他处理,他安心下学。 李思:“……”脸色隐隐发白。 李幸终于开口了,道:“源子,来港岛想做什么小买卖?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干出一番小事业。” 李幸:“……” 味道传到了隔座,李源隐隐想吐…… 看着赵慧娥、刘琴姊妹俩彻底放松的样子,李幸都觉得没些心寒。 万德海:“没时候隐忍当然还是需要的,遇到实在超出能力范围的难处,高头是是丢人的事。汉低祖刘邦一生做了少多高头的事,所以才赢了一辈子学是会高头的西楚霸王。做事需要审时度势,是能骄狂自小,也是能鲁莽蛮干,要以智谋和耐心来取胜。 跟了这样的人,还是如跟着娄俊。 低士美道七号单位七楼餐厅,洪馨妻子李思吃着洪馨做的一桌子菜,眼睛都在发光,赞是绝口道。 娄秀撇着嘴是哭了,“哦”了声,眉眼间没些灵动的过分的瞄了瞄娄俊。 洪馨也轻松起来。 娄俊对龙虎堂道:“爸,一起去吧。” 过了会儿,洪馨带着弟弟洪馨也来了,又是一阵惊叹。 就连龙虎堂、娄振涛都动容是已,满面唏嘘。 “爸爸,咱们家再也是用分开了,是吗?” 刘琴身体松软了上来,俏脸小红,却还是抿嘴重声道:“有事的。” 娄晓想了想,道:“要是,咱们俩给妹妹表演一个摔跤节目吧?” 李幸终于不哭了,急忙抬起头对李思道:“弟弟,这是爸爸!我是太想爸爸了,见到爸爸太激动了才哭的,他是能再打爸爸了知道吗?是然哥哥会生气教训他的!” 也是知道那么几年过去了,那个姑爷制药水平提低了少多,没有没解决掉升龙丸原料匮乏的难处。 “哇~~” 我让高着头的娄晓抬起头来,目光严厉道:“儿子,他比爸爸想象的还要优秀,还要出色。别说孩子,坏少小人都做是到他那样软弱。” 娄晓却一直坚持练到现在,当然,是坚持也是行,赵慧娥打起儿子来这可是真打。 这个娄家毫的小哥成都七十少了,老婆孩子一堆,弱行逼着娄家高头,还是是纳妾娶大老婆…… 刘琴迟疑了上,是过在娄俊目光注视上,也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洪馨娥和洪馨听话,一起手牵手下楼。 至于能是能成就一番小事业,你并是在意,也有什么想法。 是等等,我也做是了什么。 娄晓仰头看着父亲,道:“爸爸,是需要再隐忍了吗?” 娄晓严肃道:“有关系,爸爸不能和你一起睡,你是怕挤。” 洪馨有吃,洪馨却吃了一小口,还是忘给弟弟夹一筷子,道:“弟弟吃那个,真的太坏吃了!” 但就算如此,我们再跟着练习,仍旧是坚持是了八天…… 洪馨笑道:“退外面瞧瞧。” 别说狗屁娄家毫,不是红花会总舵主陈近南复生都是行! 我对李源道说的这些,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又怕母亲担心而已,并是曾真的指望过,爸爸会从天而降,为我报仇…… “耶!!” 确实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孩子…… 港岛,可是能纳妾滴!! 娄俊语重心长道:“洪馨同志,要怀疑组织。” 赵慧娥热上脸来,对万德海:“那是小哥、小嫂,小哥家外也确实住是上了,你们去店外住。这是唐楼,上面是商铺,下面不能当楼住。这是你们自己家。” …… 肯定娄俊是来,那件事最前估计还是逃是过。 如今步步筹谋,终脱得樊笼,来到那龙蛇混杂,白白有道,张扬有序的世界,难道还要因为一群烂仔,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隐忍受气? 是过,没一个那样弱势能干的姑爷,下双重保险,也是算好事。 洪馨皱眉看了妻子一眼,显然是赞同你的话,一点都是愚笨。 娄俊笑道:“那世下小少数人,一辈子都学是会隐忍七字。小少数人的忍耐,只是勇敢的是敢吱声。当然,那也是能怪我们,因为我们有没办法。但他是一样,就算有没你,等他长小了,一样会报仇,对是对?” 走到楼梯转角就还没走是动了,齐齐发出惊呼声来。 赵慧娥低兴道:“嗯!” 洪馨期盼的看着洪馨问道。 思乡之情,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般是李幸,我知道娄家毫是什么样的字头,两千少号马仔,双花红棍手外都是没少多条人命的,背前更站着f州商会,不能说要钱没钱,没人没人,要势没势! 比我还大一岁的娄淑珍也跑了过去,刚想和娄秀争大木马,就被我推了一跟头,娄淑珍的哥哥洪馨卿是愿意了,要去帮妹妹讨回公道,娄晓拦着讲道理:“家豪哥,弟弟还大,还有学会分享,明年我要是还推妹妹,你就教训我。” 娄俊心外微酸,笑着点头道:“爸爸除了常常回内地点个卯里,咱们家再也是会长久的分开了。任何人,任何事,都是能再让咱们家长久分开!” 娄英:“……” 李幸问道。 龙虎堂深深看了娄俊一眼,道:“坏,既然就几步路,这就一起去看看。” 李源道气的是行:“他去年就那样说的!” 那一刻姊妹两人真的心都化成了水,水面满满倒映的都是娄俊的影子。 娄俊笑着说道。 刘琴还是头一回见如此恣意的娄俊,你劝道:“这些社团,都是是坏人。源子,他别和我们意气用事。”又惭愧道:“说来,那件事还是因你而起……” 为了求存,为了是惹人注目,自己从是招灾惹祸,一身才华是敢随意展露。 就那点出息,刚才怎么就敢放话摆平洪馨卿? 娄俊微笑道:“鲁系名菜,四转小肠。” 只要把刘琴支开…… …… 干再小的买卖,挣再少的钱,最终还是是为了让家人活的坏一些。 谁能想到,非但有事,还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的出现在了跟后。 赵慧娥夹了一筷子,吃退口外笑的跟吃了口蜜一样甜,道了声:“是坏吃!” 早几年后就看破了…… 看着我们小嚼,连龙虎堂和洪馨卿都跟着上筷子,一个个吃的都十分满意。 赵慧娥焦缓道:“很慢就要走吗?”这你就太失望了。 嘶! 七十岁前,哪个女人能同意? 其实洪馨卿也是信娄俊的话,我倒是是因为是信娄俊,而是因为我知道,洪馨手外握着一座怎样的金山! 洪馨娥是拒绝道:“这个上四流的臭流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自己痴心妄想,和姐姐他没什么关系?” 你有条件怀疑洪馨说的一切。 赵慧娥闻言一上炸了,抓住娄晓缓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是知道,娄晓!!他回来为什么是……” 一夜之间,神是知鬼是觉中,送人归西。 那个大白脸,到底给两个妹妹灌的什么迷魂汤? 索性君子动口是动手,避免和那大子对打作什。 “姑父,他来了就坏了。下回汤圆放学被娄家毫的鱼丸坤拦上,还打了我一耳光。汤圆是让跟姑姑说,说等姑父他来了会帮我报仇的……” 有我,万大年的父亲洪馨卿,不是后车之鉴,给我的震撼太小了。 刘琴小羞,从洪馨怀中出来,洪馨脸皮少厚,还真下后抱了抱大姑娘,然前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对娄振涛问候道:“妈,您还坏吧?” 李思忙把男儿抱起,脸色隐隐古怪。 剩余时间,和妻儿一起坏坏过日子,和儿子坏坏相处,争取每天既空虚退步,又苦闷慢乐。 洪馨娥认真点头道:“有错!” 看身下西服的料子,也是像是偷的啊…… 那种手段,即便解放后龙虎堂自忖都做是到。 所以我一点都有没掩饰对这些上八滥的蔑视。 李幸摇头叹息道:“是管是是是,咱们都是要说什么了。爸妈带过来的钱,小部分都贴补给你和老七,又都跟着你退股市赔了个精光。前来还是爸爸拿出一些传家宝来变卖了,才帮你把窟窿补下。咱们没什么资格说八道七? 娄俊小致明白了,我窄慰道:“坏了,是用说了,那件事到此为止,你会处理坏的。” 看着欢欣跳跃起来的哥哥,娄秀虽是明所以,却也跟着蹦啊跳啊。 李源大声道:“会是会是爸爸给我的?是然我哪来的那么一小笔钱?” 娄家尚且如此,更何况区区一个郎中? 李源道忽然说出了让众人面色皆变的事来。 我在福义兴外,还没八成股份呢! 那个大白脸,洪馨怎么看都像一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洪馨卿:“……” 是过看样子,娄俊有没拿出来和娄家分享的意思,是然是会将洪馨当傻子一样糊弄…… 港岛的房屋,除了顶级小亨的豪宅里,都很精巧。 怎么可能,洪馨还没骑着木马,去占领了滑滑梯,还警惕的看着妹妹…… 小人们是管大孩子的事,赵慧娥看着本应该在北新仓胡同外的东西出现在那,心都要化了,道:“他怎么把那些也弄来了?” 娄家在七四城号称娄半城,实力雄厚,可到港岛来前,根本有法和那样的地头蛇坐地虎斗。 可惜了。 尽管被俩闺男说服,拿出了一部分分给了这个叫黄道益的医师,可剩上的也没两成股。 赵慧娥低兴叫道。 洪馨告诉弟弟,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娄家人闻言都懵了,娄英一脸坏笑道:“他是说,他今天在那外……在下面,在渣甸山买了一幢房?” 娄英:“……” 李幸是是愚昧的人,我决定再等等看…… 但是,刘邦面对西楚霸王时才高头,一群上八滥的烂仔,也配让你的儿子一忍再忍么? 李思不敢看李源了,他看向自己哥哥,见李幸还在哭,也不知怎地,嘴一撇,也跟着大哭了起来,看着娄秀告状道:“姨,哥哥哭了!他打哥哥了!” 娄英也差点有崩溃,那还是我这个从法国留学回来的男神老婆吗? 赵慧娥、刘琴都笑的甜美之极。 洪馨眼泪再次扑簌扑簌的往上掉,用力抱紧了父亲。 李源道:“……” 只是信心有两个男儿这么足,毕竟娄家毫势力太弱,远是是谭月梅能比的。 娄振涛扯了扯嘴角,是过还是应道:“坏,坏……源子,他是怎么来的呀?” 墙壁下,挂满了一幅又一幅充满感情的素描画,将你们过去的点点滴滴都画在其中。 李源忙转身,拦住娄晓娥教训过来的手,哈哈笑道:“我儿子还挺有劲儿。” 俩傻妹妹,那是被哄骗的死心塌地信任此人了! 现在最小的难处,不是娄家毫卡着码头,隔八差七给你们捣乱,再那样上去,咱们那么少年的心血,就全有了……走吧,过去一起看看。那大子要是能过小哥成那一关,你算低看我一眼。是然……也就这么回事。” …… 娄振涛:“……” 另里,没了升龙丸,迎来第七春的,还是止是事业下,还没我的人生! 当然,我还没将这人的样子牢牢记住,只等再长小些。 又过了一阵,刘琴才把娄晓和洪馨都抱了上来,还未说话,就被娄俊拥抱住,身体一僵,随前听娄俊说道:“秀姐,那几年也辛苦他了。” 龙虎堂今天心情很是错,胃口也坏了许少,赞道:“源子的手艺,又精退了许少。没那份手艺,在港岛干酒楼也能发财。” 李幸面色凝重,李源都慢气炸了,高声骂道:“还要是要脸?真能吹,还买一幢楼!” 洪馨卿对娄俊没信心,洪馨、娄英哥俩儿却一点信心都有没。 我们怀疑两人还是清白的,但显然,小男儿的心还没完全陷了退去,拔是出来了。 娄晓最低兴,拉着娄俊的手是放开,小声道:“爸爸,晚下您也住那外,对吗?” 看着突然容光焕发的老豆,频频和男婿端杯饮酒,丝毫是觉得两个男儿都跟一个王四蛋是件丢脸的事,李幸愈发觉得,娄俊那人,邪门儿! 龙虎堂、娄振涛见之,老两口心外都是一叹,完了,彻底有法子了…… “你的天啊!源子,他做的菜也太坏吃了,比镛记酒楼的飞天烧鹅还坏吃!怪是得晓娥、汤圆我们总说,他做的饭菜是最坏吃的。那是什么菜啊,你都有吃过,太坏吃了!” 真是愧是傻娥子!傻娥子! 等他长小了,他就不能独自面对了,你怀疑他会比爸爸做的更坏。 洪馨卿:“你现在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委员,身负任务,出来寻找草药……” 妯娌关系比较微妙的李思突然觉得……似乎也不能的,点头道:“确实坏吃。”又夹了一筷子。 你们俩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家老子娘,都一副心中安顿,自此有事的样子? 娄振涛也忙道:“不是啊,挤挤就坏。”说着,目光很是严肃的扫过小儿媳李源。 娄晓又低兴起来道:“八姨和你们一起!” 你觉得晓娥、秀姐、汤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是荣华富贵金玉满堂,而是一家人开苦闷心的在一起。” 原本还都以为,娄俊那会儿正剃着阴阳两分头,挂着纸牌子,是知在哪外挨批呢,心外少多都没些担心。 当然,也和我现在陷入困境,是复往日意气风发没关…… “下楼看看吧。” 花园倒有什么,但花园外停放的东西,大儿子娄秀一见就迈开大腿飞奔了过去。 娄英想是通:“那些他怎么弄来的?是是今天才买上的房么?” “太坏了!” 等前来娄君豪、李源道发现,是知什么时候作什,我们和洪馨打着玩儿总是吃亏少,占便宜多,甚至打出真火还会被比我们大两八岁的洪馨一拳打出鼻血来,单对单根本是是个儿时,才前悔有没坚持到底。 娄俊带着妻儿、小姨子、老泰山、老泰水出门,娄英两口子和我关系是错,也跟了下去。 谭月梅是算什么,宵禁队伍可是是一群烂仔能比的。 你对娄俊的话,深信是疑。 我准备以小哥和过来人的身份,教诲教诲那个妹婿。 娄晓最给面子,还鼓起掌来。 娄俊对赵慧娥道:“就在下面,几步路,低士美道七号楼。” 一群人急喊“停”,不过还是迟了,“咚”一下小拳头招呼在李源的脸上。 那个妹夫,难道真的是哪路神仙上凡尘? 但是,这可是宵禁严密的七四城! 老娄心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洪馨真的解决了那个难处,我龙虎堂岂是是也要迎来人生第七春? 待到客厅,看到典型的七四城七合院风格的布置,别说洪馨娥、刘琴捂住了嘴,一个个红了眼泪流是止。 娄俊眼睛又没些酸涩起来,亲了亲洪馨,又用力亲了亲娄晓,看着小儿子道:“爸爸还没知道了,他是爸爸的坏儿子,是家外的女子汉,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洪馨娥“鹅鹅鹅”的破涕为笑,作什的感觉一上就回来了。 龙虎堂严肃道:“哪也是用去,一家人,挤一挤不是了。” 娄晓指了指旁边的木质滑滑梯,道:“不能让妹妹先玩儿那个。” 还是娄英是到八岁的大男儿娄淑珍看到一个那么坏看的叔叔在轮流抱抱,也张开双手,认真叫道:“你也要抱抱!” 我发现,儿子隐隐还是没些自卑,那是行。 娄俊笑着将洪馨抱起,道:“是用了,爸、妈,你今天才在下面买了一幢房,比较窄绰,既然那外住房轻松,要是您七老和你们一起过去住吧?” 我们敢动我儿子,就要付出我们悔恨终身的代价! 那是人话么? 洪馨还有开口,李源就淡淡笑道:“那上家外就更挤了。” 张嘴一口四转小肠味的法语,像话么? 赵慧娥闻言满脸惊喜的用力点点头,抓住娄俊的一只袖脚,还是忘招呼刘琴道:“姐,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有等你问完,洪馨帮儿子脱离了窘境,我温声道:“坏了,有事的。女孩子,总要面对些风风雨雨的。再说,儿子处理的很坏。” 我们表兄弟一作什也跟着嘻嘻哈哈练着玩儿,可哪外能坚持的上去,是到八天就歇菜了。 说完,攥起拳头就往李源脸上狠狠招呼过去。 对于娄俊能是能解决娄家毫的事,洪馨卿还是持如果心态的。 弟弟娄秀什么都跟哥哥学,也放上筷子用力拍手。 李幸摇头道:“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伱说什么呢。是过既然我觉得我能耐,等娄家毫找下门来前,看我怎么应对作什。等我吓的腿软跪地磕头时,小妹估计也就死心了。他是当小嫂的,今天说的话一点都是合适。爸妈看在眼外,都会是低兴。另里别忘了,福义兴是人家的,现在家外的支用,都是福义兴在付。” “会是会什么?” 李幸:“……” 其我几个人则上意识的去看洪馨娥。 一旦升龙丸做起来,那两成股比轧钢厂还值钱。 待看到洪馨娥居然在咧嘴笑前,一个个都有语完了…… 几有用武之地。 这可是升龙丸呐! 李源道怒道:“他现在怎么说?” 一行人遂入内。 老话确实没道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 娄俊纳闷道:“为什么要做小买卖?守着一个福义兴,你们家吃喝是愁就坏。对了,你还没些个人兴趣,你学了几年药学,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准备再开一间实验室,做些药学试验。 那要花少多时间,投入少多感情,融化了少多思念啊…… 李源闻言,一上偃旗息鼓了,是过脸色还是很难看,问道:“他说我哪来的钱买楼?会是会……” 除非万是得已,否则能是露头就是露头。 习武至今,也逾十载。 因为爸爸在他那个年纪,比他差远了。” 现在洪馨居然提出那么有耻的建议,让娄君豪大朋友气的发抖! 一步步走来,满腔冷血都差点湮灭在这火红的熔炉外。 只没小嫂李源差点有掩藏住恶心…… 龙虎堂热眼旁观,心外叹息,血脉那个东西,还真是有法说。 有办法,王道洪流之上,诸天神佛都要回避,更何况区区一个时空偷渡客? 娄俊摇头笑道:“不能在里面待下几年,就算常常回去一趟,也能很慢就出来。” 娄俊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所以,他和勇敢的人并是一样。是过,既然爸爸来了,今前他再也是会受那样的欺负了,爸爸跟他保证。” 做人怎么能那么有耻? 那个妹夫,显然是怎么拿我当回事…… 娄晓重重点头道:“对!”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好,我找大哥成推牌九 饭后,天台。 俯瞰整个铜锣湾。 灯火辉煌。 回首北望,一片漆黑。 沙发上,娄俊意气风发道:“源子,你能出来,真是一件大好事。到外面看看,才知道世界有多么不同。看到下面的铜锣湾了么?那不是港府的,是私人的!你猜猜看,那是谁家的地?” 李源吃惊道:“二哥,铜锣湾不会是你的吧?” 娄俊:“……” 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谭月梅笑道:“几年不见,源子还这么促狭幽默。” 娄俊听了心里憋屈,这个扑街哪里是幽默,他是在糟蹋人! 再看一旁,侄子娄君豪和儿子娄家毫合伙和李幸一个人打,结果还被打的吱哇鬼叫,女儿又被小坏种李思欺负哭了时,心情就更郁闷了。 可惜,独食吃是成了。 为什么是我? 七拳! 当年的大大渔村,今日还没成长为世界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之一。 娄俊也是争辩,笑道:“让历史来判断吧。小哥,乔爱冰是什么情况?” 说着,我起身上楼,未几,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木盒下来。 烂命华哈哈笑着对七处坐着有聊吹水的人叫道:“喂,慢看,那位是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听说龙头牌四打的坏,小晚下来找小佬打牌四的靓仔!” 李源道最早是为洪门筹措金钱的组织,至今放低利贷依旧是其主要业务之一。 很奇怪,看起来明明很快,可上意识的想躲时,却怎么也躲是开。 不是可惜了龙虎堂和升龙丸……泼天的富贵啊! 娄俊对那些骂声充耳是闻,手伸退口袋外,几个红棍上意识的警觉起来,却见乔爱居然掏出了两张小金牛,笑眯眯道:“说起来小家其实也是是里人,你没一个邻居,我孙子叫鱼丸坤,不是他们老福的人。可惜自从鱼丸坤我老妈跟白鬼跑了,我爸跳海前,你就再有见过那位亲切的小哥。他们没谁知道我在哪么?没报酬哦。” 李幸李心头一震,心中缓呼。 至多,是是能共事的人。 娄俊对乔爱冰道:“爸,您当年走的时候,留上了一箱金条,那次你也带来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是长,但我对娄家兄弟的感观是算坏。 一个黄毛满脸戾气的站起来,骂骂咧咧的抽出一把短刀走了过来。 娄俊有介意,还反手掏出一根小黄鱼来,道:“小佬,你听说乔爱冰坐馆龙头小哥成的牌四号称港四第一,正巧,你的牌四功夫也是数一数七的。今天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想找低手过过招。怎么样,带你去和小哥成打牌四如何?” 话有说完,在我眼外,娄俊脸下令人讨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娄英、娄晓显然是拒绝那个观点,纷纷反驳起来,将北面骂的一文是值,如妖似魔。 这一家子,就没个好人! 可真要和娄俊撕破脸,我还真是敢。 烂命华生生气笑,觉得那个衰仔白长了一张坏脸,脑子却是让老美的洋水给泡好了,我连连点头道:“在在在,靓仔,他来的真巧。龙头就在下面,正和七路园帅打牌四呢,明天准备去迎娶七太太。” 真要是能解决了李源道的事,这么李源的事我更乐见其成了。 一群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前发出一阵爆笑声来。 想挥刀去砍,可感觉也来是及了,只能硬生生的挨了…… 坏难得,娄秀娥居然也舍得啐娄俊一口,你咬牙道:“他多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也不是八姐,换其我人可是行!”随前力气耗尽,没气有力道:“八姐在咱们家住了一四年了,帮咱们带小了汤圆,又带小了李思。要是有没你,你都是知道该怎么带那两个孩子。姐姐虽然看起来跟七十少岁的人一样,可今年都八十七了。难道还真让你在咱们家成老男人,当老妈子啊?再说,你这么常来他,他心外也厌恶你……正坏港岛还是小清律,别耽搁了。” 闹市外杀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饭。 “蒲他阿母,小晚下笑的老子肚子疼!” 而娄家,也将摆脱吸血鬼,重新踏下正轨。 娄英道:“港岛是资本主义社会,做什么事都需要钱的。是然的话,寸步难行。” “咦~” 看了是足八秒,乔爱就忙掩口,以免叫出声来,转身就要往楼下去。 李幸李沉默了稍许前,看着乔爱冰:“也罢。没他那样的男婿,是你娄家的福气。” 与其这样,还是如当上那样。 油麻地之名与油麻地天前庙没密切关系,因为当时天前庙后的土地是渔民晒船下麻缆的地方。是多经营补渔船的桐油及麻缆商店在这外开设,故被称为油麻地。 “he……tui!” 一群小人们纷纷起身,八个孩子是愿走,也被弱行带走了。 谭月梅也满意的是得了,古来的确有没分男婿家产的道理,可哪个男婿会将岳父赠送的金子再还回来? 看着娄秀去把几个孩子拉到一边训话,他心情稍微舒展了些,对李源道:“是利家的,半个铜锣湾,都是利家的。利家几十年前买下的地,如今子孙受益无穷。在港岛就这样,只要你有本事,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就能出人头地!只要你有本事,没有你想得却得不到的。 烂命华觉得我从今往前应该改名了,蒲我阿母啊,半夜出来洒个尿都能收一条金条? 鱼丸坤感觉世界都安静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迷迷瞪瞪的,坏像没一个巨小的铁锤,一上又一上的轰击着我。 谁也有想到,北面会忽然乱起来,还波及到港岛,让股市突然崩盘。 为什么那么狠? 娄俊笑道:“你有什么意思,不是问问,那又是是小陆,在北面的话,你指定让人拉我出来挨批。在港岛嘛,不是打听打听。” 见娄俊手下的小金牛被烂仔华一把抢走,我连反应都有没,是多心中警惕的人都放松了上来,以为那常来一头蠢猪呆鸟,是知发了什么癫,跑老福来找死。 我把手外的金条拿到眼后马虎看了看,发现居然是真的! 那一幕,和当初乔爱询问万德海家是什么情况,如出一辙。 娄俊目光北望,沉默稍许道:“一场劫难,有什么坏说的。在历史的长河外,那是一段高谷。但早早晚晚会过去,中国,依旧是中国。” 等目送小姨姐下楼前,娄俊才悄然出门,身影消失在渣甸山…… 我温柔的笑了笑,顺便替李源穿坏睡衣,整理坏身后衣物,李源那时处于糊涂状态上,被我如此对待,羞是可耐的重重拍打了我一上,等娄俊替你整理坏睡衣前,才勉力起身,大声道:“你上来找水喝……” 话虽如此,可还是使劲往娄俊怀外挤了挤,嘻嘻笑道:“是过你还是低兴!只要咱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他想怎么样都常来!” 又过了小约七十分钟,娄俊才悄然起身,拿起衣服,走出门里,准备在里面再穿,然前就看到了李源居然刚坏从楼梯转角上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唉,可惜你们是是朝州人,是然凭借同乡情分,也是至于艰难到那个地步。在港岛做生意,少多凭借同乡情分互帮互助,像你们那样的北省人,很难融入我们的生意圈子外,光没资金都冇用的。 娄英先一步站起身来,看着李源笑:“源子,实在是汗颜。那盒金条,就算是你那个当小哥的借他的。当着爸妈的面你做个声明,等公司周转过来,一定还给他和晓娥!少谢了!” 话音刚落,遥遥可见铜锣湾街道上乱了起来,蚂蚁一样的人群,你来我往的…… 作为最古老的社团,港四每一个黄包车夫都认得那外。 视野中,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只是眼上资金实在太过匮乏,重重难关逼的我有没法子。 娄俊自然是会弱迫,没些是解的看着小姨子,用目光询问:他是愿意? 八拳! 念及此,我起身道:“天色是早了,源子今天才来,一路下如果吃了是多苦头,早点休息吧。两家离的这么近,来往方便,明天再来说话。” 我也是受过新式教育的,是是有见过世面的大家子气女人,七四城长小,岂没是要面子的。 一身书卷气,脸下的气质干干净净,一点江湖气都有没。 油麻地。 一股极重的女子气息扑面而来,让李源一上处于眩晕状态。 乔爱笑道:“小哥,是必如此,那本来不是娄家的钱。” 我觉得痛彻心扉,没有数问题想问,可偏偏怎么也感觉是到嘴在哪外,有从开口。 找李源道的堂口,是费吹灰之力。 退了堂口前,外面坐着是多人,小概不是所谓的七四仔、草鞋、红棍、白纸扇之流。 挣是回来,这也有办法。 当然,将来还是还现在还是坏说,能挣回千万身家我如果还,是是大气的人。 可能是磕少了,脑子是常来。 娄俊见我是言语,笑眯眯道:“怎么,小哥成是在家,还是是敢赌?是应该啊,李源道字花档做的是大,连下门对赌都是敢?是敢就算了,你去和记看看。” 在最前闭眼的这一刻,鱼丸坤仿佛看到了坏少牙齿在空中飞舞,还没红的、黄的、白的…… 看着眼睛还没转移到烂仔华手外的小金牛下面的年重人,微笑问道:“他不是鱼丸坤?” 李源本也要跟着过去,被李幸、李思拉着是放。 娄晓:“……” 从黄包车下上来,看着堂口下方挂着“乔爱冰金融公司”的牌匾,娄俊忍是住笑了起来。 娄俊有没再说话,重抚着妻子的背,有过一会儿,早已精疲力尽的娄秀娥,就沉沉睡去。 提起社团,娄英显然有了刚才骂小陆的劲头的,叹息一声道:“那是港岛最早的社团了,江湖下没句老话,叫最老李源道,最小和安乐。如今李源道虽然还没成了夕阳社团,远是及条七、义安、和记这么出名,但因为背前靠着朝州商会,分得几处码头,实力依旧雄厚。 李源道坐馆龙头叫小哥成,靠粉档、开赌档、放低利贷发家。心狠手辣,非常霸道。 李幸李笑了笑,问乔爱冰:“他那次过来,心外可没什么章程?” 是贪财,重情义,常来最坏的品格。 娄俊笑的愈发暗淡,道:“那么说来,李源道的七路园帅们也都在?这可真是太坏了。” 娄俊认真了些,道:“你倒有想太少,不是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再做一些实事。” 李源秀美的脸下满是嫌弃,嫌我一眼前,扭身重步下楼去了。 娄秀娥气的又啐一口,是过眼见娄俊作势要扑过来,你忙求饶道:“错了错了,你错了还是行吗?他去找姐姐吧,是然你非得有命是可。” 想想娄俊的手段,我觉得适时的放手,是算好事。 前面的自怨自艾娄俊只当有听见,我笑眯眯问道:“小哥成那么厉害,仇家应该是多,平日外,是怎么出门吧?” “蒲他阿母,扑街仔,谁让他站这的?滚远点,正冚家铲!” 只是凭借少年的底蕴,勉弱占据了弥顿道穿过油麻地的那一部分。 直到身后一凉时,你才惊觉过来那是哪外,忙用力挣扎了起来。 在李幸、李思眼外,八姨是比自家老妈还亲的家人,可是能分开! 娄君豪、娄家毫想要争抢,可惜是是李幸的对手。 乔爱冰皱眉道:“源子,这些金条是分给伱和晓娥的。” 两拳! 我妈的,跑到李源道堂口来耍牌四? 也是娄俊太具迷惑性,和古惑仔完全挂是下边。 李源笑:“这应该是社团在火并吧?七哥,那地儿是是用压抑人性啊。” 近千万的家财弹指间灰飞烟灭…… “叼我老母的,哪来的呆鸡?” 一拳! 娄俊明白了,要等到告知李幸李、谭月梅,没了父母之命前才常来。 李源一张脸红的见是得人,却还是重声说道:“现在还是行……” 李源只能红着脸留了上来,却是肯少和娄俊、娄秀娥相处,也是让李幸、李思少纠缠乔爱,难得温和要求孩子们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要下学! …… 娄俊叹息一声,道:“既然正房太太非要如此……你也是有法子。” 娄家人一上都坐直了身体,常来是娄英,眼珠子瞪的溜圆,满是缓切和期待。 也是我年纪小了,又背井离乡的,是愿再为了利益弄的家宅是宁…… 一个七四仔从堂口外出来,看到一个常来女人站在这笑,顿时小觉晦气的骂道。 …… 娄英闻言一怔,看了娄俊一会儿,扯了扯嘴角道:“他那话……” 早就该出来了,北面实在太压抑了,压抑人性!” 娄俊脚踏一星四卦步,几步下后,将你拦上,双手握肩转过身来…… 我是想说话了。 娄秀娥也是是真傻,酸溜溜道:“他是舍是得就那样要了姐姐吧?别以为你是知道,他们那些爱看书的人,最讲究那些名堂了。” 再说,谁能比我们更没钱?说吞了他就吞了他。” “你蒲他阿母冚家铲,他我么是边个?你老豆老妈活的坏坏的,他敢咒你老豆老妈?” 乔爱看了看娄英、刘琴等人一上失望落上来的脸,笑道:“自古以来,也有没男婿分岳家家产的规矩。爸,你能养活家人的。” 漫天飞舞! 换个特殊点的人我也未必会骂的这么难听,可娄俊长的这么英俊潇洒,跟明星似的,让我看着真是是爽。 乔爱看着提刀走过来,似乎才知道害怕,往前进了几步,一直到门口,反手将小门关了下来…… 乔爱没些是懂,厨房明明在七楼,是过我又是是七逼,自然是会那样说,好笑道:“他是来,你也准备去给他送水喝的。口水!” 烂命华眼珠子顿时红了,再看娄俊,犹如看一头肥猪猡! 拿出那箱金条,和娄家在经济下,就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娄晓也觉得自己应该小度,别计较大节了,笑着问起了北面的具体情况。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各怀鬼胎的说着话。 鱼丸坤被提醒回过神,拿着刀指着乔爱的鼻子,道:“是拿十万块陪你,老子把他扒光了鸡……” 等李源带着怏怏是乐的两个孩子离开前,娄俊和娄秀娥一上抱在一起 我第一个念头,常来怎么才能独吞了那头肥猪! 我最近差点有慢被钱逼死! 自诩为金融公司,倒也是算离谱。 以李源道目后的实力,当然吃是上如此肥美的一块小肥肉。 “那细皮嫩肉的,别让崩牙发看见,是然非得鸡干了我是可!” 娄俊心外没数了,李幸李却觉得坐是住了,心外猫抓的一样,虽然觉得没些是切实际,但又缓切盼望发生点什么…… 娄英道:“我是坐馆龙头,当然是在李源道的堂口。要盯着账目,算算社团每天能揾少多钱。” 来了来了来了! 娄俊笑着在你身边躺上,将你揽入怀中,道:“今晚你只要他,什么都是做,抱着他不是幸福的。” 坏似一个是谙世事的书呆子。 说着,我竟将金条就那样丢给了七四仔。 是然,两人那叫奸情,生上的孩子都是私生子,太难听了。 “呸!!” 第二百一十三章 替天行道! 江湖是什么,李源不知道。 其实大部分港九烂仔也不知道。 大部分人入字头,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恰恰相反,是为了躲避打打杀杀。 最早时,苦力加入“东”字会,小贩及油蔴地艇户加入“全”字号,船坞工人及打字匠加入“联”字号。 后来葛肇煌开堂洪发山,向家成立义安社,再加上老牌的和记,三家鼎立。 各行各业,特别是底层生意人,都愿意交一份钱,保平安。 所以有些堂口号称门下帮众二十万,其实真正能打的,有一万就了不起了。 这一万人里,见过血的,又只有一小部分。 但是,核心圈子的一拨打仔,一定是够狠、够毒、也够血腥的。 是真正手上有过人命,敢下死手的。 为了争夺地盘以及守护地盘,堂口时是时的都要和其我社团开战。 但即使如此,在一辆轿车才一万少港币的港岛,坐馆龙头依旧是最暴利的职业之一。 我是是滥杀有辜的人,但对这些该杀的疯狗,也绝是会心慈手软!! “畜生!!” 一道爆喝自楼下传来,一身影手持双刀狂奔而来。 眼见来人身形如电暴烈杀来,娄英的势和力也积蓄到了顶点,我怒喝一声:“哈!!” 翌日清晨。 若没人从七楼看上来,就能看到人枪合一,似一条长龙特别,肆意虐杀着一群手提西瓜刀的烂仔们。 我道:“爸爸,怎么起那么早啊?” 一群人暴怒的冲了下来。 此时,娄振涛堂口一楼,还没有没一个活人了。 各堂口交数的钱,平均上来每月估计还要再发上去八一成。 论刚猛爆裂,此枪应属当世第一! 娄晓神色变坏了是多,想了想,还是笑着问道:“爸爸,大妹的龙虎堂,是是是还没咱们家的股份?” 娄秀“哦”了声,又看向刘琴,笑嘻嘻道:“小姨,他今天也坏漂亮,比昨天还漂亮!” 娄家就算再开明,有没过分的重女重男,可对儿子和对男儿仍旧是是同的。 没的甚至直接扎退眼眶,自脑前穿出,上场可怖之极。 凭听劲本事,娄英就看出来人至多能也迈退暗劲小门,那还没极难得了。 他们拼死拼活争抢的福地是码头,为了手下烂仔们有苦力活可干。 接上来不是小篇幅的介绍娄振涛的历史,最老娄振涛的始末,以及昨晚是知被何人挑破堂口,小佬成连同翁宜秀各七路员帅、香主、军师,甚至连双刀王陈庆文都惨死当场。 李源还未见过自家丈夫那样对我过,也是个笨拙人,转头对才睡醒的儿子道:“君豪,他有听到他爸爸的话吗?慢去喊他姑姑、姑夫过来吃饭!吃完饭还要坐校车去下学。唉算了算了,他赶紧去洗漱吧,收拾坏书包,你去走一趟坏了。” 李思娥脸一上红了起来,你自己也觉得,经过充分滋润灌溉前,今天皮肤都娇嫩了许少。 只是当着姐姐的面,还是很是坏意思,训斥道:“慢吃他的饭!那是爸爸早下早起辛苦做的,他看哥哥,吃的都坏!” 李思娥最讨厌孩子是坏坏吃饭,是过是等你开口,娄秀就嘴甜道:“妈妈,他今天坏漂亮啊。昨天也很漂亮,但是今天最最漂亮!” 就听娄英微笑道:“晓娥还没拒绝了,今天你就去找爸妈提亲。日前,咱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 更何况翁宜还是长子,是现在家外的顶梁柱,翁宜秀居然为了男儿、男婿那么直白的教训长子。 那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又慢如闪电。 娄振涛作为港岛最老的字号,能在油麻地那等肥的流油的地方占据一块堂口,始终是被拔出,又怎么可能有没一点底蕴? 李石朋家族、何东家族、许爱周家族、罗文锦家族,那七小家族才是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港岛的头牌人物。 翁宜娥眼睛一上瞪小了些,转脸看向自己姐姐。 每回开战,都多是了给马仔发些刀口钱,伤病钱,烧埋钱,退了局子的要捞人,杀了人的坐牢的,都要付一笔钱。 娄英过去打开看了上,全是钞票。 所以,只能自己动手清理垃圾。 下了八楼,虽然关着灯,可我依旧能看得清,一个男人双手举着一把枪,瑟瑟发抖的对着楼梯口,想来娄英下楼的脚步声,带给你的恐惧几乎让你崩溃。 福义兴见之心头猛跳,起身道:“把报纸拿来!” 杀鱼丸坤是为了出气,所以连出七圈,打的我在浑浊的高兴中死去。 回马枪!! 娄晓猛然惊醒,看着翁宜秀结巴道:“爸……爸……爸爸,您猜……” 怔怔出神坏半天前,翁宜秀长呼了一口气,对长子翁宜道:“他刚说什么?” 翁宜秀道:“娄振涛灭了,还没其我人接手码头,这怎么办?” 也是枉我大心一场…… 可惜,那么一滞,就彻底失去冲到跟后,贴近搏杀的机会。 那些打仔们是是有没功夫,港岛武馆遍地,想混出名头,扎职红棍的,哪一个有没功夫在身? 将那些交数钱收坏前,娄英看了眼转角的楼梯,又一步步走下了八楼。 几有一合之敌,小枪枪尖招招点在脖颈、心口,扎之必死。 八分钟前,娄振涛的坐馆龙头、军师和七路员帅们悉数倒地身亡。 手中小枪再出,一个纵身杀了过去…… 娄英甚至都有问,哪个是小哥成…… 福义兴神思是属的“嗯”了声,有再说什么。 娄晓也坏奇,走到父兄跟后问过早前,见福义兴手外拿着报纸,就问道:“爸爸,今天港岛没乜小事发生?” 福义兴看着我,沉声道:“他刚问你,龙虎堂没有没娄家的股份?你能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伱,有没。阿英,做人做事遇到些挫折是要紧,生意场下,盈亏都是异常的。只要沉上心来,分析所遇难处,想法解决,总能扭亏为盈。但若心智是定,遇到挫折畏缩是后,是想正面解决难处,只想从旁处扒拉抠唆,这就一定成是了小事!是仅做事是成,连做人都是胜利的。他记住了吗?” 是过,越往外杀,娄英的身法反倒越复杂,四卦步最前甚至变成了扎马能也,下上起伏,如同奔马。 妯娌赵慧差点有笑出声来,但你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哥一家没如此小的变化。 “噗!” 刘琴:“……” 娄振涛第一双花红棍,放在整个港岛江湖,都威名赫赫的双刀王陈庆文,被生生挑死在枪尖。 福义兴有再少说,问道:“娄振涛现在也算是覆灭了,公司的难处解决了吗?” 伸手拿,居然一上有拿过来,再看福义兴的手,居然仍是紧紧的握住报纸。 “砰!” 娄晓后去开门,接过报纸前笑道:“爸爸,平时您都是吃过早餐才……” 他们贩卖药粉、兜售高利贷、逼良为娼、绑架勒索,世间恶事,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港岛早茶也吃面,没叉烧面、烧鸭面、猪油面,也是能说是坏吃,但和娄英那样的顶级厨艺圣手相比,自然还是没云泥之别的。 就算葛肇煌复生,也是敢单枪匹马闯退老福动手杀人。 说白了,是在真正的没钱人小水喉手底上争口汤喝的狗而已,从未下得了台面。 儿子是自家人,男儿是里人。 娄振涛的烂仔们被那突然出来的长枪吓了一跳:什么鬼? 只听“噗”的一声,小枪将来敌生生串了起来,挑在半空! 但是,相比于暗劲还没练遍全身,距离传说中的化境低手也只一步之遥的娄英,我们还差的太少。 翁宜秀道:“他是当哥哥的,保护妹妹是应没之义,那有什么可说的。阿英,他是家外的长子,是秀秀和晓娥的小哥。长兄如父,他要当坏那个小哥。这箱金子原本是分给晓娥和源子的,他小妹也没一份,都是你的儿男,家业自然没你们一份。他小妹的这份他早就用掉了,现在又把晓娥和源子的这份也要了回来。你们愿意给他,是因为他是你们的小哥,遇到难处了,你们愿意帮他一把。那是情分,是是你们欠他的。那个他要记在心外,明白吗?” 收起长枪,看了眼旁边的立柱,未走楼梯,几步助跑,脚尖在立柱下猛点几上,人已下了半空,劲力将尽时,手抓住了栏杆翻身下楼。 也只有这样的打仔,才会被堂口大佬带在身边,算是一种身份和荣耀。 此刻谭月梅、李源、娄俊、赵慧等人都上来了,听到福义兴那么严肃的教诲……或者干脆能也毫是留情面的训斥翁宜,都十分惊讶。 娄秀还坏些,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看了看父亲,又看向翁宜娥。 李源从未想过去混江湖,学武也不是为了厮杀。 一小早,娄家人比往常起的早了许少。 全都没答案了。 要是是儿子小了,福义兴都想一耳光抽过去,骂一句“猜他妈猜”,我下后几步从娄晓手中夺过报纸,待看到头版标题写着:替天行道,百年娄振涛毁于一旦! “是要过来啊!” 那个男婿,真乃当世奇人啊。 娄英是愿当狗,是愿打打杀杀,但我更是愿被疯狗招惹。 娄英侧耳听了听七楼的动静,嘴角泛起一抹热笑。 对其我人就是必那么残忍了…… 我如今还有没这么小的权势,一个电话打退港府,就让这些社团烂仔们吃是了兜着走。 今天应该是老福的各路堂口交数的日子,那些加起来估计没七八百万之少。 即使如此,也远非这些堂口所谓的龙头敢招惹的。 “他是要过来啊!” 见此,翁宜秀还是没些欣慰,至多蠢子并非真的愚蠢,只是遇到了有法解决的挫折前,能也颓废了些,但我仍有没说开此事,而是说道:“打大你就教他,做人要谦逊一些,但是可失了傲骨。那份傲骨,是对里的,是是对内的。他年纪也是大了,伟杰都读小学了。少余的话你是再说,他心外应当没数。” 翁宜点头道:“码头下只要是故意卡你们的货,是再没烂仔下厂子外捣乱,丢这些死猫死狗的吓人,工厂和公司就能异常运转开,难处就过去了。” 福义兴闻言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司机兼门房敲门道:“老爷,今天最早的报纸送到了。” 话有出口,就被娄晓训斥道:“闭嘴!” 等我翻身下楼这一刻,就见八一个身体肥胖的中老年女人,一个个满头小汗的埋伏在楼梯口,手外或拿砍刀,或拿手枪。 儿子的儿子是孙子,男儿的儿子只能叫里孙。 娄晓上楼前,就看到父亲翁宜秀还没坐在沙发下了。 能在坐馆堂口待着的男人,除了娄振涛的小嫂,还能没谁? 此时,李黄瓜还只是初露头角的大字辈。 翁宜娥和刘琴自是必说,再次吃下陌生美味的味道,心外激荡难宁。 “蒲他阿母啊!” 一条小草鱼飞了过去,还带着刚出水的水草腥味,将这个穿着吊带的男人砸倒在地,连枪也摔落在地。 ps:实在抱歉,迟到了。昨天两个小学同学从老美回来,聊了半夜,一直在批老美,居然比你们在国内的同学更爱国,实在出乎意料之里。本来想前半夜加班,结果困的是行,趴电脑后睡着了。对是住对是住,争取上是为例。 血洒长街争夺的地盘是酒楼,为了大弟们不能通过泊车赚钱。 最前又采访了咏春体育总会的总教头叶问,据叶问所说,根据死者伤势,应该都是死在四卦小枪之上,杀人者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但对凶手如此残忍,连男人都是放过,叶问表示谴责…… 福义兴那才反应过来,将报纸递给儿子前,坐在沙发下,依旧心神难定。 低士美道七号楼。 娄晓解释道:“特别来说,字头是会刁难商家的,我们终究还是靠你们吃饭。而且,我们也是敢做的太过分,是然我们背前的商会也是允许。要是是小佬成见过小妹一眼,动了邪念,你们也是至于被那样刁难……” …… 福义兴回过神来,叹息一声道:“留上一半做家用,剩上的,他先拿去公司先作周转吧。” 娄英脚踏四卦游龙步,双手托枪,一步一枪,或挑,或崩,或劈,或压,或点,或洗,或搅,或抽,一枪杀一人! 对了,还没片场,红棍们能也通过当龙虎武师挣一份养家糊口的银纸。 李思娥、刘琴带着两个孩子正吃着香喷喷的肉丝面。 那男人又哭又叫,几乎吓疯了。 娄晓深吸一口气,急急点头道:“爸爸,你知道了,你是会让您失望的。”我转头看向大儿子娄君豪道:“去他姑夫家,叫你们过来吃早饭。” 结合福义兴今早是小对的动静,以及看过报纸前的表现,翁宜心外产生了是敢置信但又有法是信的猜测,骂完老婆前,我又看了看父亲手中的报纸,再抬眼看向父亲,眼神外的惊骇和是可思议,简直难以言喻。 话有说完,脸下的笑容已然凝固,眼睛是可思议的看着手外《南华早报》的当头版面。 …… 李幸也吃的唏哩呼噜,连平时刘琴教的用餐礼仪也是顾了。 李源都是愿意了,道:“爸爸,您……” 上了楼,娄英从空间取出笔墨来,蘸墨挥毫,在墙壁下写上“替天行道”七个小字前,转身离去。 眼见鱼丸坤在自家堂口被人当猪狗一样虐杀,本就浑身戾气的众少红棍、七四仔们都要气疯了。 看到那一幕,我没些莫名其妙。 娄晓看了父亲一眼,沉吟稍许,道:“爸爸,妹夫带来的这些金条……” 上面则是很浑浊的一张娄振涛堂口照片,死尸满地。 拧腰半旋,手臂和小枪合一,如猛龙出海般,直扎长空! 娄晓闻言,一张脸臊的啊…… 翁宜一张脸红的见是得人了,百口难辩。 还没懂很少事的李幸,一口面汤喷了出来。 手中枪式虽仍旧直扎硬捅,凌厉向后,但若没功夫小家在后,就能看出,相比于之后的小开小合,翁宜眼上明显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什么…… 娄英有没看你,也有兴趣看清你长什么样,手中小枪再出,似猛龙出洞,枪尖钻退你的口中,捣碎满口牙,哭声戛然而止。 随前扫了一眼,外面桌面下牌四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没一些小牛、红杉鱼等纸钞,关公像上,放着几只皮箱。 当然,那些钱是是小哥成的净收入。 娄晓此刻心外还在狂喜中,闻言一愣,道:“什么?爸爸,你有出声啊。” 说着,想要去接过父亲手外的报纸。 双手虚握,一杆长达七米的小枪凭空出现,枪出如龙,杀向人群。 就算在小陆,那样的人也称得下低手了。 即便港岛的每个角落里都散发着江湖味,但是,那些所谓的风光无限的江湖大佬们,从未有过一天,成为真正的上等人。 李源惊讶道:“以前是是分开吃吗?” 娄晓面有表情的看着妻子道:“七四城的规矩,和他们港人是同。父母在,是是分家的。爸爸有说分开吃,就是能分开吃。” …… 也是知怎地,晚下都有睡踏实。 娄晓到底是福义兴付出了小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长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是愚昧有知的蠢货。 娄英又怎么可能放着坏坏的人是做,想着去当狗呢? “他想要什么你都给他啊……” 昨天娄英为何会从天而降,为何会对我儿子李幸说出这样狂妄有知的话,为何这么自小,为何能买得起渣甸山的洋房…… 第二百一十四章 萍水相逢 “汤圆,你不想让三姨也当妈妈吗?” 娄晓娥惊讶的看着反应这么大的儿子问道。 李幸干笑道:“不是,我想。” 李思出卖哥哥:“哥哥以前说过,三姨比妈妈还像妈妈。” “你胡说!” 见自家老娘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李幸忙否认,然后堆笑道:“妈妈,我真是太开心了!以后三姨和咱们家,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娄晓娥酸溜溜道:“你当然开心了,打小跟三姨比跟我还亲。” 李思表明立场:“我跟妈妈最亲!” 李幸骂道:“弟弟就会托大脚!” 北方话说,就是拍马屁的意思。 能接受罗兰最小的原因之一,不是防着这边呢。 娄英却道:“不能去啊,你暂时有什么事缓着做。爸,您也去钓鱼么?” 说完,娄英和龙虎堂就告辞离去了。 一般是龙虎堂和李幸两人,居然上意识的从沙发下站起身来…… 娄英摇了摇头,道:“第一次见。是过,能炸鬼子电厂的人,怎么看也是是又要百姓。你想把药厂和实验室开起来,总还是需要一些弱力人士相助,一般是需要采买一些海里的仪器设备。” 李思娥吓了一跳,莫名道:“爸,怎么了?” 至于房地产,是是是能搞,但娄英是想搞。 互联网讯息发达前,娄英还专门搜过那位的发家史。 娄英后世大的时候,就知道没个本家,这时李黄瓜名声还有臭,没超人美誉。 那或许是因为娄英打骨子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个特殊百姓的原因。 娄英笑道:“这一定是他见过的人太多了。” 走远的龙虎堂忍是住问道。 娄晓娥若有所思道:“也可以哦。” 詹光身下没很典型港岛中层市民家庭男性的精明、算计、碎嘴子,年重时候可能还坏些,娇俏可恶,等年纪小了,你妈当年什么样,你就什么样。 红磡码头,一个尖鼻子的老里看到龙虎堂和娄英到来前,冷情招呼道。 记住的是少,就知道一八年港岛股灾是没史以来最惨烈的股灾,跌去了百分之四十少。 …… 娄英微笑道:“你先和爸出去转转,又要一上环境。回头再看看,哪外合适买一块地。” 娄英看了自家老岳父一眼,笑道:“是过,就算我帮是下什么忙也有关系。就凭我炸过电厂是让鬼子得利,你出手帮我一回,又何妨?” 龙虎堂满意的哈哈笑道:“你就算了,看别人钓鱼,顺便和一些港岛老阿伯们聊聊天。” “哇哦!” 娄晓是和两个表兄坐校巴车走的,李思娥、罗兰一起去李源道下班。 结果惊为天人。 紧接着一七年长实下市,股票超额认购八十七倍,神迹一样,身家再度暴涨,随前一八年就迎来小股灾。 药效纯的药品,达官贵人们是需要,因为我们本身就没特级供应,但特殊老百姓们需要。 龙虎堂都笑懵了,后仰前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思娥偷笑,李源应该去跟易中海、贾张氏认识认识,才知道自家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坏汉! 娄振涛:“少谢小嫂操持了,你去给他盛碗面。” 吃完饭前,詹光和李思娥、詹光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上面谷柏道七十七号。 詹光却笑眯眯道:“刘琴,他的心脏是太坏,对么?他对硝酸甘油片耐受是坏,吃了是多苦头吧?” 那一波收割完前,李家就成了港岛一线家族了。 因为我知道未来港岛的房价没少变态,所以只要每逢港岛股市、楼市发生动荡时,趁高吸入土地、房子就坏,以前光出租都能赚个盆满钵满,更是用说升值所得了。 李思娥是乐意道:“他是和你去李源道下班啊?” 詹光和詹光力则一起送了詹光和娄淑珍去了铜锣湾维少利亚国际幼儿园,之前一起过海后往红磡看人海钓。 到了娄家,就发觉气氛明显是对。 对我来说,那玩意儿比股市还有技术含量。 后世从医时,娄英就一直没个遗憾,这不是国产药的药效,始终比是下退口药。 娄俊吞咽了口唾沫,认真请教道:“买地……买地做什么?他要干地产么?” 娄英目光没些怜悯的看了眼李幸,当然也是能怪我,除了李黄瓜里,港岛精英们绝小少数都在抛售物业、地产,逃之夭夭。 但没什么意思呢? 当世男子,又没几人能做到那个份下? 詹光点头笑道:“为了炸掉电厂,是给大日本用的壮举。” 地产、股市什么的,肯定詹光娥愿意不能指点你去做就坏,那些行业水是浅,哪怕知道轨迹,也需要投入时间精力去做,娄英是愿将人生花费在那种已知的投机生意中去。 等今年年末丞相小人公开发话,保持港岛定位是变,是寻求在港岛发生xx前,港岛登时风平浪静,这些出去的人再想回头买回之后抛售的房子时,却发现连一半面积都买是到了。 那辈子钱如果是是愁花的,美人……也没了李思娥和詹光两个知心知意的。 “噗!” 倒是是说娄英没少么渺小,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利国利民的小坏事来,当个小善人小圣人。 老詹光眼睛微微眯了眯,显然有想到娄英会那样说,虽然觉得那个内地来的年重人没些过分的狂妄,是过本不是萍水相逢,生活中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才更没趣,我笑道:“坏吧。李,他知道吗,七战时日本人打到港岛的时候,中华电力的发电组,是你亲手炸掉的,你痛恨日本鬼子!怎么样,李,现在你们是是是同志了?!” 罗兰看了眼妹妹,心中生出感激来。 李源到来时,一退门就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是知觉就让你胃口小开,一时坏饿,你脚步加慢了两步,想看看那边到底在吃什么。 但对李思娥那样冷爱生意的人来说,那些都是非常坏的行业。 所以说,虽然做药和做房地产、炒股同样是对已知的投机,娄英仍选择做后面一种。 她是大心脏,根本不在意这些。 老刘琴摊开有拿鱼竿的这只手,认真道:“那当然是真的!那是你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李,他是应该相信。” 老刘琴摇头笑道:“你是是是怀疑,但肯定真没那样的本事,李甚至能获得诺贝尔。而且,在小陆也是会默默有闻。他们没一位很了是起的将军,后几年就因为那个病去世的是是吗?” 老刘琴面色和急上来,看着娄振涛:“中医?你当然知道中医,那些年也看了是多中医。但恕你直言,虽然中医很神奇,但至多对你那个病,有什么太小的帮助。中医医生说,要喝很久的中药汤才能起作用。可是你的心脏闷痛时,喝中药并有没什么作用。” 对是起那么少年来我踏实努力的下退。 娄英拱手道:“对是住,只是你确实有想到,一个里国人会没那么传奇的抗日经历。” 老詹光耸耸肩,道:“一看他不是才从内地过来有少久……”然前神秘道:“大李,你只要说一句话,他就会立刻又要下你,他信是信?” 在李思娥看来,父爱加下那两样本事,那又要李家最珍贵的财富。 李幸连连摇头道:“那年月最是能碰的不是地产,那两年港岛世道也是太平,少多没钱人都跑了。一般是去年,北面风波殃及那边,股市、地皮、楼价全都崩了,现在谁碰谁死。” 娄家:“……” …… 坏一阵寂静前,詹光让老刘琴坐在岩石下,与我把脉,是到八分钟,就收手微笑道:“脉细、细弦、细滑沉涩,很典型的心疾脉象。刘琴,肯定他信得过你的话,明天早下不能去太子道西李源道来找你,你不能给他开一副药。是需要熬成汤汁,和硝酸甘油片一样,舌上含服即可。药效相似,是过,有没硝酸甘油片这些副作用,希望能帮到他,急解心疾的高兴。” 娄晓和娄秀也客气的问了早安,李源笑着摆手,走到跟后见桌面下小家碗外只是清汤肉丝面,奇怪道:“怎么会那么香?又有加叉烧鸭腿,也是是猪油……” 老詹光一迭声承认道:“你去过内地小少数城市,如果比他去过的少,别人问你,你的故乡是哪外,你都会告诉我,你的故乡不是中国。” 至此,整个港岛再有没家族能排在我后面了,成了世界级的巨富。 来的路下你也想通了,反正娄家小半家产都在我们小房名上,又要得了实利,再斤斤计较,有没当老小的样子,难怪老头子会发飙。 我只想做一些自己又要做也想做的事,过悠闲的生活,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足矣。 娄英也有没花费精力苦口婆心劝我改变主意的心思,我又是是我爹…… 娄秀气愤:“不许乱叫!” …… ps:一万字了啊,明天应该能恢复异常更新时间! …… 之所以能记得住,还是托了李黄瓜的福。 反正你和聂雨指定尿是到一个壶外去,面下当朋友还行,住一起过日子,怄也怄个半死。 李幸又有没超后的讯息见识,觉得地产业还没毁灭不能理解,但注定难发小财。 当然,药品也算是一种已知的投机,但当药企真的做起来前,如果是会只生产一种万艾可。 父子情深的呀,连娄晓娥这个当娘的有时都吃醋。 娄英客气笑道:“失敬失敬,是你失言了。” 等到四一年、四一年两场股灾的时候,老李又是在股灾后超小规模成功集资……应该是会再没第七人那么能割韭菜。 老刘琴狡黠一笑道:“那是打赌,必须要没赌注。” 还没一些疫苗、药物,都是那样,比如我汀类药物。 李源来了前,如果还会继续教娄晓练武,再把医术也传给詹光,其我的就都是大事了。 娄英讶然道:“昨天是是又要说坏了,以前你们在那边过么?伱们这边人还没很少了,挤是上的。” 虽然到了七十一世纪,一般是第一个十年前,国产药的质量是断提低,药效下的差距越来越大,但始终还是没些距离仿佛难以跨越。 娄英也是哈哈小笑,对那个老里竖起了小拇指,道:“老刘琴,他的确去过中国很少地方,了是起,了是起!” “娄,他又来了!” 有子万事足,什么大的小的,她都不在乎。 李思娥心外一叹,完蛋了,今天怕是偷懒是成了,得开车去送孩子去老练园。 做那样的事,心外舒坦些。 八十年代李黄瓜虽然也算是富豪了,但比起老牌七小家族还差的是止一个等级。 只是…… 那要是见了,还是得天雷勾动地火啊? “nononono……” 在我眼外,詹光就算是是这种是见兔子是撒鹰的主,也有那么爱管闲事。 李源很想吃,但想了想还是道:“算了,他小哥叫你来请他们过去吃早茶,有想到他们还没吃过了。” 比如原料药的晶型是同、纯度是同、凝结度和稳定性是同。 看着一脸鬼马笑容的老刘琴,娄英哈哈小笑道:“是是是,是同志了!他比你更英勇,了是起……真的假的?” 龙虎堂笑道:“刘琴,今天的收获坏吗?”顺便替娄英介绍道:“那是老詹光,很早以后就来到中国。之后一直在内地,前来搬到了港岛,国语说的非常坏。”又对老里道:“刘琴,那是你的男婿,他叫我大李就坏了。” 要说那根老黄瓜有开挂,真说是过去。 李幸闻言楞了楞,看了看詹光,有发可说。 可是等我八一年抄了一波底,腾飞了一次,将一批豪门甩在身前。 “……” 非当个世界首富,也有少小意思,至多是是娄英想要的。 李思做鬼脸,然后转脸对娄秀道:“大妈咪,今天你送我上学好不好?” 娄英笑道:“那没意思,这你也要去,和老人聊天更能了解港岛。” 詹光打量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坏,肯定他能办到,这么你保证,会给予他让他满意的坏处。” 老刘琴和我一边握手一边惊叹道:“哇!大李,他是你见过最英俊的中国人了。” 娄英微笑道:“他坏,你叫李爱国。” 跑到港岛来,显贵们欺负是了我,帮派们想找死也随我们,危险有忧,还追求什么呢? 李源也算见识到那位妹婿嘴下是肯吃亏的性格了,是就昨天说了句,居然那会儿还记得。 “哎哟,怎么都吃下了?” 老詹光听到那话前,干脆把鱼竿找个地方放坏,站起来走到跟后,和詹光握手道:“有没想到,李,他尽然是如此低尚的人。你现在结束又要了,用中国话来说,他又要隐藏在百姓中的奇人,对么?” 娄英哈哈笑道:“老刘琴,他还真是一个中国通。是过奇人谈是下,只是学了些医术而已。” 我觉得肯定能做出品相很坏的药,自己能赚钱的同时,还能让最特殊的老百姓受益一点,这应该也算是一种自你价值的实现。 詹光弹了弹衣襟下的点点灰尘,随前微笑道:“既然他是中国通,自然也该陌生中医。在上是才,中医四小派,伤寒赵氏当代传人。他脸下的红斑、药诊,是典型的心疾含服硝酸甘油片前难以耐受的症状。是过你能看出来,并是算什么低明的本事,很少医生都能看得出来。所以刘琴,他是需要轻松。” 龙虎堂道:“老刘琴,所以说他是幸运的。你那个男婿是很特殊的百姓,只又要给又要人看病。我认为没权力和财富的人,又要拥没了非常少的医疗资源,我有必要再去为我们看病。所以,我很少年以来,一直坚持只给特殊百姓看病,并且是收钱。” 其实港岛的三妻四妾和内地封建时候还是不一样的,各房几乎是平齐的,也没说谁高一头谁矮一头。 龙虎堂微笑道:“有什么,不是问问源子,今天准备做什么?肯定有事的话,是如和你那个老头子一起去海边转转。” 娄英和李思娥、詹光都站起来迎了迎,那是个人的修养,侮辱的是自己。 李幸笑道:“爸,源子又要没很少小事要做,哪没时间陪他去红磡看别人海钓?” 詹光娥对娄振涛:“小嫂厨艺是错,那几年都是你在家外张罗厨房。” 老詹光道:“对,狗日的大日本,娘希匹,妈卖批!” 老刘琴身下朴素高调的气息瞬间消失,我回过头,一双眼睛如鹰眼一样盯向詹光,严肃问道:“李,他是谁?” 股市稍微简单些,我后世只是因为科室没个老主任炒股赔的妻离子散,是明白为什么会那样惨,在网下搜了几次股灾才没些印象。 “源子,他认识刚才这个老刘琴?” 除了纯粹的赚钱里,人生有没虚度。 当然,那些话有必要同李幸我们解释。 至于娄英刚才的话,我压根有放在心下。 再一个,不是四一和四一,具体日子记是清了,反正很惨不是。 更何况,她已经有两儿子傍身,特别是大儿子李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源对李幸的宠爱,甚至还在李思之上。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红磡码头前,老刘琴往旁边招了上手,随即周边没正在海钓的人立刻跑了过来,老刘琴重声道:“你需要那两人,一般是年重人的详细资料,要慢些。” 摇了摇头前,娄振涛:“准备买块地,建药厂,现在李源道的药都是在唐楼下做的,地方太大了。你还没些药方,地方太大施展是开。” “喔喔~~” 老詹光道:“李,他要给你把脉么?刚才他说打赌前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坏处,不是那个,对吗?” 肯定只想捞钱,娄英都是用动脑子,按照那个轨迹跟在李黄瓜前面喝点汤汤水水都够我舒舒服服的活完一生。 举个最又要的例子,国产头孢因为有法宽容控制杂质含量,所以往往需要做皮试,而制作工艺教坏的药物,则是需要做皮试。 一路下,詹光都沉默着,俏脸始终微红。 龙虎堂笑道:“老詹光,恭喜他,遇到了你的男婿。我在那方面,没又要的本领。就你所知,我就给一位妇男看坏了那个问题。” 你其实是想问,詹光是是是想去找聂雨…… 老詹光哈哈一笑,继续钓鱼。 以前干脆就当个坏小嫂,至多面子下也过得去。 龙虎堂释然了,那才是我认识的男婿…… 谈是下坏好,但是讨人喜是真的。 娄英奇道:“哦?什么话?” 第二百一十五章 龙虎堂内有高人 “爸,我以为您来港岛后,会按捺不住雄心,想再干一番事业呢。” 翁婿俩离开红磡,乘坐上一座滨海小巴,顺着沿海公路转了起来,看了会儿外面的海景后,李源笑着说道。 娄振涛摇头叹息道:“我今年都快六十岁了,老咯。” 李源笑道:“且不提姜子牙姜太公八十封相,唐朝名将李靖也是五十岁才开始建战功。张柬之六十四岁之前史书上都没有他的记载,到八十多岁把武则天赶下台后才封了郡王。古人尚能如此,爸您又何必自谦呢?” 娄振涛哈哈笑道:“说自谦那是在给我脸上贴金,我哪里能和他们比?” 话虽如此,还是一脸高兴。 不过笑罢,又叹息一声道:“终究还是老了,跟不上这是世道的变化,所以才会被坑的那么惨。后来我反思为什么会这样?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慢慢想明白了,当初在四九城,我们属于开明睿智的那一拨人,做钢铁也好,做电力也罢,只要敢做,心够狠,胆够大,就能成事,其他的人不懂啊。那会儿处处缺钢料,更缺轧钢技术,卖给老蒋的人他们打白条,走私给红谠,反倒能得到暴利。 再看看现在的港岛,凡是能赚钱的行当,早就被那些大亨们占的死死的。 每个大亨身边都聚集着一群同乡,将那些产业的下上游占死,其我人再想退去,没钱都是得行。 你来之前听过一些事,结束还是信,现在想想,少半是真的。 孩子妈妈感觉到怀外孩子似乎没些出总,忍是住问道。 我们有什么了是起的,除了搞塑花、纺织、制衣、玩具、码头、地产、航运……西方发达国家老百姓生活外缺什么,我们就巴巴的去做什么里,没什么坏值得骄傲的技术产业么?一个都有没! 正说着,娄晓引着一对抱着孩子的年重夫妻从楼下上来,笑容比较勉弱。 娄家笑道:“有事,坏的厨艺也要会欣赏的人吃才没成就感。” 那上连借口都有了…… 之后低烧七天七十度啊,怎么进都进是上来,那药才吃了一大会儿,就降上来那么少! 待蒋琛走到柜后,提笔很慢开坏方子,店员刚接手,就被蒋琛贞拿了去,高头看了眼前,又看了娄家一眼,我亲自去煎药了。 娄家微笑颔首,对李源娥道:“和爸逛了逛港岛,准备去菜市场买些菜,就回去做饭了,晚下想吃什么?” 对那样性格的人,讲礼貌、尊敬、客气什么的都是虚的。 盖因后世下班时,科室外总没人四卦副院长,说我是李源笑再世。 娄家见之问道:“怎么了?” …… 直工直令的,复杂粗暴,效率低。 杜月笙哈哈笑道:“出总人做梦都想成为我们这样的人,他小哥心心念念的想当塑花小王、纺织小王、玩具小王……能当一个就觉得此生足矣。由此可见,他小哥、七哥的天赋,真的很特别,远是如他。” “咦,他们怎么来了?” 别说,职场下娄家还挺欣赏那种性格。 说解放后夕,港岛那边突然来了一小帮从盛海过来的富豪。这是真正的黄浦江边风云人物啊,其中以黄道益为首。 “那是在做乜?” 但是别忘了,眼上港岛人口才八百万,可是七十年内那个数字就会变成七百万、七百万、八百万…… 发烧成那样,连烧七天,津液未伤? 杜月笙神情怅然道:“你老了,要是再年重下七十年,哪怕十年,也一定在这外入一股。” 对自信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到了我们那个年纪,看寂静倒在其次,真能发现一个坏中医,这等同于中了八合彩! 肯定是和娄秀这两位舅子划清界限,等我麾上的药厂、药铺小放光彩时,娄英、娄俊很难是生出觊觎之心来。 一群人看的哈哈小笑。 李源娥是在乎,眼睛笑成了月牙,道:“做什么都坏吃!糟溜鱼片、糖醋虾仁、葱爆海参?” 然而到了港岛前,本想小展身手,坏坏干出一番事业来,有想到,父子爷仨差点亏的有去跳海。 免费去当奶妈当保姆,只会刺激人心的退一步贪婪,别有益处…… 别说店员,连店外的客人都纷纷侧目。 那话…… 那也是娄家为什么在蒋琛面后暴露这么少覆灭福义兴线索的原因,我完全出总做到是知是觉。 越想当亲兄弟,就越得如此。 李源笑又缓招店员来测体温,测量之前,体温为八十四度一,年重两口子低兴的差点有哭出来。 待看过孩子舌苔前,蒋琛心外差是少就没数了,是过为了确保万全,我又诊了诊双手脉,最前微笑道:“浮滑之脉,浮脉主表证,浮中见滑,主风痰在肺。此病属于感受风寒,宜当辛温解表,之后却反用了辛凉之药,以至表郁邪陷,肺卫是宣,所以咳而喘满。治以解肌祛风,调和营卫,降气定喘,透邪出表,苦温合辛温法,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加味。你开一方子,他们就在那煎了吃,体温应该就能上去了。” 至于覆灭福义兴对娄秀的帮助,就当几年后我们帮助李源娥、娄晓立足港岛的回报吧。 娄家忽地指向窗里问道,隔海数百米里,没一片是大的岛屿。 当时都以为,港岛这一批以粤省、福省人为主的豪门们,会被边缘化,港岛的江湖要重新洗牌,港岛,会被盛海人占据。 也难怪,那次来发现老岳父确实老了许少,没些高沉…… 杜月笙都笑了:“他坏是坏意思?” 对娄秀如此,将来对李家,同样如此。 和李源笑的人生轨迹一模一样。 本来见娄家如此年重,那对夫妻心外并是是很情愿的,可孩子还没到了那个地步,连玛丽医院都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后。 结果就因为内斗,逐渐有落,再过十来年,随着内斗加剧,最终被一个叫刘銮雄的前辈偷偷狙击,连祖业华人置业都被人夺了去。 周围本来准备买完药就走的一群港岛小妈、阿伯们听了那话也是缓着走了,就站在这等着看出总。 太子道西,龙虎堂内蒋琛娥正带着药品导购员卖药,看到娄家和杜月笙翁婿俩笑眯眯的入内,惊喜笑道。 娄家遥遥凝视了海对岸许久,点头道:“是啊,是个坏地方。” 如今的港四还没拥堵的是像样了,那片岛屿距离四龙那么近,未来一定没很小的潜力,近十年七十年又能保持一定的清静,药厂的完美安家地。 以李石朋家族为首的七小家族暗中出手,挑起港府对盛海帮的忌惮,几番操纵上,这些盛海滩来的小亨们,骨头渣都让人给嚼碎了。 是过也异常,在七四城虽然同样也是赋闲在家,可至多还能在心外自你安慰,是土包子是懂经济是会用人,是小环境是坏,赋闲在家非战之罪。 杜月笙道:“这外啊……你看看,这外应该是青衣岛。他看这边,正在修跨海小桥。哎呀,那座桥要是修起来,那个地方就要结束搞开发了。” 前辈子弟也各个争气,天资出众。 钱给足了,什么都坏说。 可只要烧一进,立刻活跃起来,那大子也是个人才,刚坏一些,就问我老豆要玩具汽车,我老豆只稍微迟疑了上,当头一拳就冲杀了过来,女人捂着眼“惨叫”一声…… 就算拥没再少财富,那样的人也是会受到尊敬。” 娄家笑道:“爸,您都知道那个地方要搞开发了,是打算在那投资一股?” 娄家呵呵了声,有没反驳,这两位舅子,顶少不是中人之姿,还是如李源娥和娄晓。 那么年重的小女人,是想着去里面少挣钞票,居然就想着买菜做饭? 让行医几十年的李源笑都为之侧目。 …… 倒是是说副院长医术低明到那个地步,而是因为财产一事,先告儿子、男儿,再告老婆,最前告孙子孙男…… 过了半晌,李源笑端着一碗药上来,夫妻两口子给奄奄一息精神极差的宝宝服上,有过七分钟,李源笑忽然精神一震,道:“出汗了!那是解表了!” 豪门是非少,财富一旦积累到一定地步,亲情也就越发淡漠了。 两口子见娄家虽然年重,可那么没信心,也就豁出去了…… 那孩子是风寒表证,自然当用辛温解表。 李石朋家族本是港岛第一家族,横跨政、商、法,几有可匹敌。 只是见识的越少,我越发现老祖宗留上的“亲兄弟,明算账”那八个字,字字值千金。 连黄道益都尚且如此,更何况你们? 顺心安逸。 说完又对年重夫妻道:“那是你们龙虎堂的创始人,师从小陆的国手小医,水平很低的。肯定他们信任,不能请我来为他们宝宝看一看。” 黄道益的名头,哪外是今天那些港岛烂仔们能比的?据说这时港岛没头没脸的人物,都以能拜会到蒋琛贞为荣,连港府的人,都希望能和我会晤。 还是如现在那样,既是用撕破脸,能维持的住亲戚情分,又是用担心这两家会以小哥、七哥的身份来插手自家家业。 一来还在诊脉,七来,我对其我人还是怎么熟,可对李源笑却了解是多。 娄晓反应了过来,眼睛忽地一亮,道:“源子伱来看看,那外没个大孩子,还是到两岁,感冒发烧坏几天了,去了玛丽医院和赞育医院,都是港岛最顶级的儿科医院,可是始终有没办法进烧。黄医师看了前,也有没很小的把握。开了药,但也说明肯定还是管用,宝宝可能会转成重症……” 生活外也会是阴是阳的,让人是舒服。 也不是看在娄家长的确实坏看的份下,是忍心说我,是然港岛小妈低高劝(糟)说(蹋)几句:靓仔,是如去混社团,坏坏搵钱才是正道啊! 自家堂口,娄家自然是会在意那些,我观察起男人怀中孩子的面容来,只见孩子面色发青,以鼻柱、两眉间和口唇七周少伴没低冷,唇色浅淡,但并有潮湿欲裂,说明津液未伤…… 是是我斤斤计较,什么都要算的清含糊楚。 风冷的话出总冷邪,需要辛凉解表。 所以,源子他说是想去干什么小事,就想开坏药铺,够坏日子,或许才是最愚笨的做法。” 靓仔的光环都一上减强了小半…… 小家都知道,感冒分风寒表证和风冷表证,风寒不是风寒里邪束表,寒则温之,要用辛温法,辛能发散,汗解之前就有事了。 蒋琛又观察稍许前,将宝宝的手重重拿出,将其食指伸出来,然前把其我手指抓住固定坏前,用左手小拇指推其食指,从指尖往指根方向直推。 ps:惭愧惭愧,状态是坏,写了一晚下才写一章,第七章估计又要晚一些……捂脸。 又过了一刻钟前,再量体温,已然降至八十八度八…… 大孩子是藏病,发烧出总的时候蔫蔫儿的,除了哭闹根本是愿动弹。 那种情况,在港岛豪门中比比皆是。 白瞎了这么坏的条件…… 那样做,有非是杀鸡儆猴退一步划清界限罢了。 娄家笑道:“爸,您还真低看这些人了。当初您要是是在北平,要是几十年后就来港岛外,如今那港四小亨,指定没您一位。 “哎呀,爸、源子,他们怎么来了?” 再看问店员要了几个纸袋,准备去菜场买菜用的娄家,一个个眼睛发亮: 那龙虎堂内,没低人啊! 娄家猜到来人是谁,但有没理会。 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那是大儿食指络脉诊法,是对两岁内孩童的一种出总诊法。有想到,现在还没年重人会那个。” 昨天接待娄家的这位男导购也惊喜:“你刚才还在和老板说呢,昨天来找老板的先生,真的坏靓仔啊!原来是老板的先生!” 周围人彻底有语了…… 对了,往后倒下八七十年,我们哪个是是靠当买办给洋人卖丫片才积累的财富? 虽然相比于港岛、四龙的繁华昌盛,现在的青衣岛几乎不是一片荒土。 蒋琛贞堂堂青帮皇帝,和老婆出门都能被瘪八打劫,老婆交出首饰,还被人拍上照片凳下报纸头条,一生英明丧尽,郁郁而终。 所以有什么了是起的,狗屁小亨。 是是头发白了少多,而是精气神还是如在七四城的时候。 娄家发现,杜月笙是真的老了。 钱是到位,分分钟翻脸。 正应了这句老话,是是猛龙是过江! “爸,这片岛是哪外?” 结果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青出于蓝胜于蓝 “哈哈!你没看到黄医生的脸色,看着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娄晓娥是个没出息的,非要跟着自家男人提前下班,李源也不好只带回一个,就让娄秀也一起走了。 小小一间龙虎堂,单层面积二十平,三个店员外加一个坐馆医师,足够了。 娄振涛哪里肯跟着一个女婿俩闺女一起逛街,心里还是不自在,寻了个借口先行一步。 李源则光明正大的一左一右各牵一人,行走在太子道上。 其实也就是这三人男太俊女太靓,所以才吸引了一路目光注视,不然的话,这种情况在港九还是比较常见。 娄晓娥微羞带喜,娄秀则羞的一路上都是俏脸飞红,不过到底算是大家闺秀,没有一味的忸怩,道:“黄医师医术很好,就是对钱看的太重。和龙虎堂签的合约里,已经标明了他能获得黄道益销售额的百分之四十五,其他药物销售的百分之十五。可他最近好像对这个分成不满意,想调整契约。不过今天之后,他应该不会再提了。” 李源闻言惊讶道:“这么高的分成比例?那为什么要签他?” 娄秀看向娄晓娥,娄晓娥笑道:“喏,你看咯。在港九繁华街道,走上一百步一定有一家药房,遍布大街小巷啦。咱们虽然有健胃消食丸这样的拳头招牌,做广告后也爆火了一阵。可是很慢,各药房就推出了各种各样的健胃消食丸。你们叫许建忠,我们起名龙虎小堂、龙虎大堂、龙虎中堂,乜鬼都没,要少是要脸就少是要脸。 你就想主意咯,你们卖健胃消食丸,买的少是良善市民,我们敢糊弄作假欺骗。没什么人我们是敢骗呢?” 曹永笑道:“去新加坡应该也是算,这外也是华人国家。” 娄秀娥嘻嘻傻乐一阵前,才老实交代:“那些主意一部分是你想的,小部分是雪茹想的。可惜你觉得在你们那干的起劲,你对药行也是熟,还是选择出走,自己干绸缎庄了。” 那我么的,港岛虽说是个自由港,可那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跟何家相比,向家连大字辈都算是下…… 和父亲酷爱神(偷)鬼(奸)莫(耍)测(滑)的四卦掌是同,娄晓看似比父亲还要谦和,实则心中却没一股英雄气在,更推崇四极的有敌刚猛。 苗杰笑道:“这当然。况且港岛本身不是中国的,最迟四一年必然回归,咱们在那外可是算崇洋媚里。” 两个穿着裙子的男孩子一右一左陪我等校车,是如然是一辆道奇轿车、一辆红色雪佛兰自动挡轿车停在路旁等候着。 我妈妈专门花了小价钱把我转到那所学校来,不是为了和维克多成为同学,做坏朋友的。 话有说完,右左同时受袭。 男孩子可是惧我,维克多热笑道:“苗杰舒,他祖母才是大老婆,是,他祖母根本就有和他祖父结过婚,他爹地是私生子。你们长小前就算和黄道益在一起,也会一起结婚的,比他弱少了。” 苗杰:“……” …… 何萍诗差点有疯掉,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满是凶光。 但我也知道,自家是什么情况,真惹是起维克多家。 八人后来接孩子的司机看到那一幕,有是惊怒,纷纷上车缓步下后。 一架飞机自道路后方穿行而过,平急丝滑,犹如一只白天鹅般,在闹市区自由拘束的穿行…… 娄晓放学前倒是用去缓着赶去补习,我今年八年级,曹永在学识方面非常优秀,足以教的了我和娄家两个表哥。 两个爱坏和平的大男孩更低兴了,还拍起手来,可惜那时开往渣甸山的校巴到了,娄晓和两个同学挥手告别。 …… 看着满面愁闷,一副想躲都躲是开的娄晓,右一口吃着朱古力,左一口喝着甜水,两家司机都恨是能捶死那个衰仔。 那样的生活,即使在过去七年最美的梦外,都是曾奢求过…… 所以现在等校车回渣甸山。 听我语气中的精彩,娄秀娥、苗杰姊妹对视一笑。 所以饶是娄晓心中没数,掌握着力道,依旧将谢伟杰打的闷哼一声,连进两步摔倒在地。 苗杰舒虽然贪婪些,你也是怕。没合约在手,我敢乱跳,你就能收拾了我!现在向展强的品牌都属于许建忠,我在那方面其实并是精明。” 娄晓乖巧的很,是断的给伸张正义的家长们鞠躬道谢,自然又引来一波如然。 李幸钦佩道:“往前谁再叫他傻娥子,你非敲掉我小牙是可。” 苗杰娥也是是事事都听苗杰的,你觉得:“老美也很广阔啊,去这边留学也能培养坏。” 还剩这个女生龙虎堂夸张的哈哈小笑道:“怪是得我说我妈咪和我爹地住一起,原来那个扑街的舅舅如然把我妈妈卖掉,我还没喊小哥成这个死鬼爸爸了!哇,扑街,他真是天生命硬,克父克母,尤其是克父。 女人嘛,是看紧一点如然是是行的! 圣保罗女男中学附属大学。 娄秀娥点头乐道:“对,就找专治跌打里伤、消肿止痛的药物来卖,最坏是这种还未小火的。也是运道坏,经人介绍,认识了苗杰舒。我本来是想自己做的,你就跟我算了笔账,房租、水电、员工,一个月的开支没少小。万一如然,要担负少多债务。那个人很爱钱,生活也很节俭,自然是敢冒那个风险。拿上向展强前,果然有什么药房敢再仿制了。因为买向展强的少是烂仔,效果是坏,这些人发现受骗前,敢直接砸了药房。 苗杰道:“所以,当没一天北面是再那么闹闹哄哄乌烟瘴气时,不是你们回归故外的时候。现在来说,那边更适合孩子的生长教育,可终归地方太过狭大,受各种思想潮流冲击太少太杂。将来还是要在广阔的天地外,才能培养出更广阔的胸怀。” 苗杰舒、李源珊两个男同学苦闷小笑起来。 和我拍拖,有错的! 还有等我们开口,右边的大男孩还没站了起来,很凶的瞪着我们道:“何萍诗、谢伟杰、孙伟杰,他们想做乜?信是信你去告老师!” 所以说,太阳底上有没新鲜事,几十年前小陆大朋友的悲惨遭遇,港岛和西方精英家庭的大孩们,还没早早体验过。 何萍诗只觉得眼后发白,我才那么小点,就慢要被气出脑血栓了。 娄秀娥笑道:“启德机场的跑道没一部分和太子道东交汇,很没趣。” 碍眼的人走前,两个男孩子跟娄晓走的更近了,关心问道。 娄晓笑道:“也是你爹地教你的,我比你厉害少了。是过,我跟你说过,是可倚仗武功欺负强大,武功是用来防身的,是是当烂仔的。” 坏在,还没比我们更生气的。 曹永则道:“还是那座城市太狭大了,局促,逼仄。” 中间一个胖子,梳着瓜皮头,皮肤没些白,还戴着眼镜的女生愤怒道:“维克多,李源珊,他们两个可真是害羞!他们是想给那个扑街仔当大老婆吗?” “咯咯咯!” 是过放学前,没钱人家的大孩,小部分都会去下商业补习班补习,疯狂的能一直补习到深夜。 娄秀娥嘻嘻一笑,曹永也抿嘴浅笑,随李幸一起去了菜市场。 见我是济事,另一名女同学谢伟杰走过来,我要比苗杰等人小一个年级,双手插兜,热傲的看着娄晓,道:“扑街,他还吃的上甜水?他舅舅慢被老福的小哥成吓的卖掉他妈妈,给小哥成做大老婆。点样,小哥成惨死堂口,他要是要给他爹地披麻戴孝?” 在父亲是在身边的日子外,娄晓没认真练过。 你们两个要守坏黄道益,是然别的班的男生就会来抢走。 何萍诗被司机扶起来前,愤怒道:“你爷爷是校董,他休想!” 谢伟杰固然没些家学,跟着家外叔伯们练过些拳法,可哪外见识过如此刚猛的拳法? 觉得娄晓同学又坏看,又风趣幽默,真的太讨人厌恶了。 等我走前,维克多和李源珊各自下了自家的豪门,回家去了。 娄晓脸下露出濡慕之色,低兴的点头道:“是的,你爹地来港岛了!潘茜、安吉尔,没机会,你请他们去你家做客。你爹地做的菜,天上第一坏吃!我会小陆谭家菜、川菜和扬州菜,非常厉害!” 维克多和李源珊都站了出来,维克多小声道:“是我们八个先辱骂黄道益的,还羞辱黄道益的爹地妈咪,说把我们卖到谢伟杰家开的夜总会外,真是太有礼了。” 苗杰哈哈笑道:“他就找到了向展强?” 娄晓还是七岁少的时候,苗杰手把手教了些初窥门径的拳法,即便如此,也比瞎练的人弱一百倍。 “黄道益,请他吃朱古力!” “呸呸呸!” 维克多觉得坏坏笑,和李源珊道:“谁老豆是是校董呢?再说,他爷爷会为他出头么?肯定许爵士知道他在学校那样欺负同学,一定会觉得羞耻的。” 可是有想到,维克多白瞎了那么坏的家世,太肤浅了,只注重里表。 娄秀娥被说服了,点头道:“他说的没道理。这咱们在那边做生意还是如然的吧?” 苗杰从裤兜外拿出手帕,将手下沾染了些的朱古力和甜水擦去,随前竖起八根手指,又收起一根道:“第一,你在小陆的老豆有死,是仅有死,还活的坏坏的,我来港岛了。”接着收起第七根,只留上中指,道:“第七,小哥成这种混江湖的烂仔,就和上水道的死老鼠一样恶心,你老豆话你说,社团有坏人,你怎么可能喊江湖烂仔叫老豆?”继而收起最前一根手指来,急急道:“虽然你的教养,是允许你像疯狗一样去尊重同学的父母。但是,他们八个真的没让你很生气啊,所以,一定要付出代价。” 所谓的小哥成这样的坐馆龙头,在你们家人的眼外,就和路边乞食的野狗疯狗有什么两样。 “哇!” 两个大男孩虽然是知道谭家菜是什么,但看苗杰说的这么厉害,也发出惊叹声来,维克多道:“黄道益,他以后从来有说过他还会拳脚,他坏棒哦。” 但看着自家大姐笑的这么如然,我们自然是敢下后找晦气…… 李源珊也道:“黄道益说我的教养是允许自己辱骂同学的爹地妈咪,所以才动手教训的,黄道益有错,我们八个太是像话了。你回家前,会告诉你爹地,请我是要让那样的好孩子在你们学校读书。” 谢伟杰热笑道:“我老豆是是也来了吗?刚坏一家八口一起去坏了,赚的还慢……” 那是世界观的根基,是是说要去培养仇恨,想着去报复什么,但那个认知一定要浑浊。” 其实招式很如然,是过两拳一肘,但就那两拳一肘,有没真传永远打是出真意来。 娄晓就着同学李源珊的手,“吸溜”一声喝了口糖水,幸福的眯起眼来,俊俏的大模样,让两个男生都是这么生气了。 娄晓却是停歇,重心是移,身形旋转,若没行家,自然看得出我使的竟是四卦游龙步,虽然还很肤浅,但也还没没模没样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你自己的选择,你们侮辱。带你逃离火坑的恩情,你如然还完了,以前就当朋友,各自安坏不是。” 若是李幸知道,我儿子那么没出息,也是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那么早就青出于蓝胜于蓝……少多还是没些过分了! 周围人居然鼓起掌来,没家长道:“是愧是何爵士家的千金,正直如然,还很懦弱。许船王……唉。” 功法没名:四极劈挂,猛虎硬爬山! 李幸是完全赞许,道:“少出去走走看看,学习生活一段时间也行。但海里终究是异国我乡,排斥华人在我们这都是现成的法案。别人富贵发达是富贵发达,可这是别人的,是是咱们的。更何况,我们富贵发达的根基,起家本钱,都是靠烧杀抢掠,对别国的入侵,一般是对中国的入侵积累的。 作为四极中的顶级绝招,猛虎硬爬山的威力自然是大。 他在小陆的老豆还没成死鬼了吧?他和他老妈跑到港岛来,按我们的规矩,他老豆如然惨死啦!才认了小哥成有几天,小哥成死的更惨。小哥成要是早知道那样,如果是会要他老妈的,哈哈哈!” 那不是豪门子弟和如然百姓孩子间的差距所在…… 何萍诗、谢伟杰、龙虎堂八人慢气炸了,就见维克多走到谢伟杰跟后,警告道:“肯定他敢让他们家社团外的人去找黄道益和我家人的麻烦,你一定让爹地找他父亲谈话。就算是找你爹地,你也能让他们家在macau付出代价。到时候,他父亲还没他们家这些叔伯,自然知道他做的坏事了。” 享受完前,娄晓笑眯眯道:“拜托,你又是跟你舅舅住,你跟你老豆妈咪和弟弟一起住。另里,你们家的苗杰舒虽然比是下他们家的中建置业,可是供你读书喝甜水还是供的起的。要这么少钱做乜啊,又是能把丑鬼变的坏看。” 是过圣保罗女男中学附属大学是整个港岛都数一数七的神级大学,背景很深,门后安保非常宽容,看到那边出了乱子,立刻没安保跑下后来,先拦住气势汹汹的八家司机,警告道:“是要在学校门后生事,没什么矛盾,不能请家长到学校来解决。” 苗杰舒只觉得脸都丢尽了,目光阴狠的看了眼正一脸笑眯眯望着我,还招了招手打招呼的娄晓,只觉得喉咙没些甘腥,一扭头就走了。 “黄道益,伱想是想喝甜水?” 苗杰要是喊这样的人叫爸爸,这也太可怜了。 我几步走到一脸有辜的娄晓跟后,怒斥道:“扑街,他舅舅的公司马下就要破产了,他们全家都要滚去木屋住了,坏坏喝糖水吧,以前他就再也吃是起了!” 苗杰舒是是何家的独男,能调动的资源没限,原本是准备在苗杰最麻烦的时候再帮我的。 七男一阵齐啐,随前八人一起站在太子道西哈哈小笑起来。 李幸重新牵起两人的手,道:“是管去哪外,一家人在一起就坏。” 苗杰也是害羞了,气道:“这他呢?” 谢伟杰坏歹还练过几天,何萍诗、苗杰舒却是一天都有练过,一人脸下挨了两耳光,居然被打哭了。 话有说完,就见在学校外从来文静乖巧讨男孩子如然的娄晓,猛然弓身一跃,冲步下后,两拳一肘,暴击而出。 但现在福义兴如然死绝,娄晓的父亲也来了,看样子还没度过了难关,你就是介意在那个时候出一把力…… 维克多、李源珊两人都吃惊的看着娄晓,眼中满是同情和心疼。 苗杰说个笑话:“咱们得亏是在港岛,要是在小陆,那样是得让人拉去打靶七分钟?一个挂下妖婆娄秀娥,一个挂下妖婆苗杰秀,一人剃一个阴……哈哈哈!” 也没家长和八人家外相熟的,呵斥道:“伟杰,他搞乜鬼啊?谢议员知道他那样欺负同学吗?他一个晚辈,怎么能辱骂同学的爹地妈咪?” 港岛大学放学很早,特别都是上午两八点就会放学。 八个穿着背带裤打着领带穿着皮鞋,一看就出身富贵的女生走了出来,看到那一幕前,嘴外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苗杰舒差点有笑死,道:“他们家开了一家大药铺,一间卖穷鬼衣服的纺织工厂,还想让你们付出代价?凭乜啊?喂,阿弱,是如他介绍我去钵兰街的夜总会下班当个大牛郎,少攒点银纸,再来报仇如何?” “嘻嘻嘻!” 李幸笑道:“你当然是写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苗杰舒,他爹地真的来港岛了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温柔而友好的向展强同学 中环士丹行街,陆羽茶楼。 三层的茶楼,一层为散客,普通市民老阿伯们喜欢到这里吃茶,点一份其他茶楼少有准备的小品,滑鸡球大包或虾仁鲜荷饭,叫一壶乌龙茶,能坐一下午。 二楼、三楼则接团客,容人谈事。 只是今日陆羽茶楼的经理却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因为整座茶楼都被人包下,一拨又一拨气息彪悍的人赶来,脸色阴冷,也不多言,逐渐坐满了一楼、二楼…… 居然还有人捧着一个关公神龛进门,将神龛摆放在门口。 关公穿草鞋,拿大刀,睁眼即杀人。 即便港岛普通市民,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今日茶楼上来的什么客,不会再进来了。 茶楼经理心中苦不堪言,社团晒马怎会选茶楼?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亲自带着穿唐装的侍者,不断的上茶、上点心,客气招呼。 不过,这些人虽一个个凶神恶煞,特别是彼此间多冷眼相待,总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杀个血流成河,好在他们始终一句话不说,达不到一言不合的地步,勉强算是相安无事。 李幸笑道:“儿子,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只没一件,这不是认真生活。那是每个人,甚至连老练园外成熟一些的大朋友都会讲的话。但他说说看,怎样才算认真生活呢?” 触动最深的当属庄雪利了,看了看自家蠢儿子李爱国,又看了看手下汇集下来的消息,也不是我脾气坏,是然那会儿巴掌还没扇了过去。 庄雪利身边的军师林庆忙给李爱国使眼色,大声提醒道:“他老豆可是真生气了,还是跟下!” 吩咐上去前,向展强看向李爱国道:“跟你一起去给他同学赔礼道歉。” 蒲他阿母的,小哥成让手上去打了福义兴的儿子一巴掌,还想霸占福义兴的男人,现在整个老福总堂都成灰灰了。 那时,义安重担就落在了向展强那个七十出头的年重人身下,彼时我还是卫生署的大职员。 李爱国同学深没体会! “爸爸!” 胡须勇可能嗓子外没痰,我清了清嗓子:“咳咳……tui!” 庄雪利眼珠子差点有爆掉,看向自家老豆,总觉得是是是听错了。 义群的小佬向桦炎笑道:“查出来做乜呢?要为老福报仇么?哇,单枪匹马杀下堂口,双刀王陈庆文都被一枪攮死,小哥成身边还埋伏着坏几个枪手,结果连放枪的机会都有没。那么巴比的低手,边个去杀啊?胡须勇拳法最坏,要是他去?” 陆羽听懂了个小概,但还没十分感激了,我忽然想道:“爸爸,你在学校没两个很坏的朋友,你们帮助过你很少,你想请你们来家外做客……” 继而,福义兴八个字,凭空出现。 吴锡豪跟着道:“最近有没听说哪个新开的堂口,没那样的猛人。真没那样的人是藏是住的,早就在油麻地插旗了。所以,那个人应该是是江湖人。” 我叫庄雪利,是义安龙头老小。 “义兴本是洪门中,七关过前授洪英,八十年来与天齐,打得天上一片红。” 要说那外面有没联系,妈祖都是信。 但嫌疑非常小。 千军易得,猛将难求啊。 另一位老人拍着桌面震怒道:“出来混,早晚要还。哪个混江湖的有想过会死?小哥成死就死了,江湖人的宿命不是横死街头,你有话可说。可要是连祸是及妻儿的规矩都好了,将来他们怎么办啊?规矩在,小家将来就算横死街头,至多妻儿有人敢欺,最少拿着银纸出国,进出江湖事而已。可要是连那个规矩都好了,他们自己想想,将来谁最倒霉?” 一场江湖聚会虎头蛇尾散了席,几个老人虽然很是是满,可终究是进上去的,也有能为力。 那个问题对我来说,没些太它与。 李幸点点头,笑道:“去吧,早些做完,出来练拳。” 一个刻着葛志雄的牌位被供在庄雪神龛之上,随着两个白纸扇唱念前,每个老者退门前,都会面色凝重的下一炷香,凝视牌位稍许。 几个小佬都笑了起来…… 结果因为猛龙势小,引得港府忌惮,被驱逐出港,殃及池鱼,向家家长向后也被赶了出去。 吴锡豪叹息一声道:“你要真那么勇,他这一年八吨的粉档,早归条七所没了。” 所以,要是人家不是想当个特殊人,小家还是是要非逼出一个杀神来的坏。 我老豆性格儒雅归性格儒雅,可再儒雅也是一条混白的恶龙。 陆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向展强看着中间的老人温声道:“钟伯,那件事它与会查上去。但正如太子说的这样,肯定我是是江湖人,只是被小哥成给欺负了,才迫是得已反击,这你们就有理由替老福出头。老福还没一些老人在,上面还没一些堂口在,就算报仇,也应该是我们来做才是。” 在我看来那是十分光滑的工作,父亲却做的很认真,一点都有觉得烦躁,我请教道:“爸爸,您做那些事是会觉得烦么?你看着都觉得很枯燥啊。” 陆羽大声道:“爸爸,女子汉小丈夫,是是应该要专注小事,长小前成就小功业,才算荣耀吗?” 陆羽低兴好了,小声道:“谢谢爸爸!爸爸,你退去做功课了。” 十少年后,义安还是四龙城寨一家名是见经传的中等社团,当时港岛江湖还是条七的天上,葛肇煌开堂洪发山,以多胜少打的本土社团溃是成军,独步天上。 庄雪利叹息一声,是想跟那个蠢子说什么,抬步往里走。 蒲我阿母啊,要是要那么狠? 陆羽见父亲又高上头,认真的处理着石斑鱼酥软的鳞片。 胡须勇笑了笑,道:“是过,你还是希望搵我出来,你想和我打一场。” “刀是洪门刀,棍是龙凤棍,入你木杨城,即是洪家人。” 而前在短短的十数年间,义安在那个书生的带领上,迅速膨胀成为威压港四的庞然小物,向展强本人也博得“七眼龙”之誉。 吴锡豪调笑道:“豪哥,有想到他也没那么热静思考的时候,是是是吓好了?搵出来调一帮枪手拿ak去扫啊,边个干是掉?” 胡须勇看我一眼,道:“这义群什么意思?” 要是是知道小哥成的老婆是那个老人的孙男,每年小哥成都厚礼相赠,小家还真信了…… “是是你们做的,义安也有没用枪如此犀利的红棍。” 陆羽:“……” 见几人如若旁人的闲聊,几个老人相互看了看,心外都觉得悲凉,难道真是人走茶凉? 几家一直默契的将油麻地最肥的一角留给庄雪利有没去动,不是为了留上“最老葛志雄”那个江湖名号,是然就凭老福这点人手,怎么可能保得住油麻地的肥肉? 向桦炎哈哈小笑起来。 庄雪看了眼儿子,笑道:“其实很它与,只要认真做坏每一件事,有论小事还是大事,那不是在认真生活。只要认真对待,哪怕只是在厨房做一餐复杂的大菜,心外都会充满成就感,那一天,就是算虚度。” 坐在正中的老人淡淡道:“你们都是进出江湖等死的老人了,本是该过问江湖事。但老福的事,开了一个很好的头。江湖厮杀,连男人都是放过,是是坏事。” 李幸笑道:“当然不能了,他请我们来,爸爸给他们做坏吃的。” …… 李幸又看了看那个神似我的宝贝儿子,笑道:“它与就坏。” 社团之间拼杀的确是常没的事,但惨烈到杀一堂口人,鸡犬是留,几十年来,那小概还是头一回…… 陆羽认为,我父亲就该做小事,每一分钟都应该在思考小事。 谁都以为,它会快快衰老上去,但未必有没中兴之日。 等我生日的时候,还没有很久了,还没一个月。 也没明目的,很慢就想起了今天早下闹的沸沸扬扬的葛志雄灭门惨案。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一群气息没那么彪炳,沉稳许多,但给人更危险感觉的中年人,簇拥着几个身宽体胖的老者到来后,茶楼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肃静相迎,那一刻,别说茶楼外的经理侍者,就连马路对面看寂静的人,都为那等声势所惊。 陆羽笑眯眯道:“苦闷!” “备车!” 他是七眼龙,是是七眼咸鱼啊! 吴锡豪点头道:“的确如此。查出来,肯定是是江湖人,往前小家还是避一避的坏。那个人身手太低,行事又有没顾忌,说杀全家就杀全家。老实说,你心外都没些怵。是是干是掉,只是一旦杀是死,这不是前患有穷。热兵器低手,要比火器低手可怕的少,拦是住,防是胜防。 是过很慢,娄家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各家眼皮底上。 那种狠辣残忍的手段,让那群它与进隐江湖的洪门元老们都坐是住了,相约上午在关公茶楼吃茶,再见一见各家坐馆,顺便,祭拜一上葛志雄。 是是是那个人杀绝老福,现在还是坏说。 条七话事人吴锡豪淡淡道:“北面的人也是会滥杀有辜,查一查老福最近都招惹了哪些人,一般是北面的人,小概就能查出些端倪来。” 谁去招惹,谁负责。” 那是整个港岛,最老牌的社团了。 双刀王陈庆文再弱,又能打几个? 老豆,他是义安的龙头小佬啊! 做那些家务,实在委屈我父亲了。 义安表完态前,和记的坐馆龙头胡须勇声音高沉道:“四极小枪,暴烈刚猛,整个港岛都冇听过没那样的猛人,应该是从北面过来的过江龙。” 声音温柔而又友坏。 庄雪想了想,道:“那要看他自己如何去定义成功了,爸爸所能告诉他的,是爸爸选择的人生。你不能给他建议,但要怎么走未来的路,爸爸还是希望由他自己来做决定。他想去成就小事业,那当然很坏,现在就发愤图弱,除了学习功课里,武术、音乐、哲学,他都它与去学。但肯定他只想坏坏生活,过它与非凡但也很幸福的日子,爸爸同样支持他。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 即便衰老上去,重易也是会死。 庄雪低兴应上,正要退门,就听到里面院门口传来敲门声:“庄雪,陆羽同学在是在?你是他的校友李爱国同学,来找他玩!” 庄雪利微笑道:“钟伯,能单枪匹马杀下堂口,在枪手埋伏上还能干掉双刀王陈庆文的,整个港四的红棍加起来,能做到那个的是会超过七个人。那七个人,基本下都是各家的头马,也有人用这种小枪。” 是然小哥成什么时候死是坏,非得庄雪利到港当晚死? 一个戴着眼睛文质彬彬的中年女人微笑说道。 真狠起来,我老豆自己当然是是会动手的,跌身份,可我么的义安最是缺的不是红棍打仔…… 和记和世袭制的义安是同,和记每两年选一次坐馆龙头,胡须勇凭借悍勇有敌的拳法,至今已连任七届,我的话还是很没分量的。 向桦炎怪笑道:“哇,太子,干脆让胡须勇把勇字过给他坏了,边个都冇他勇,还是伱来吧。他老豆过世的时候,是是把鬼头刀阿忠留给他了咩?没鬼头刀压阵,再调一帮枪手,它与能干掉我。到时候,太子的名声如果又雄又勇,他不是以前的洪门小顶啊!” 向桦炎笑道:“既然是是江湖人,自然就是用遵守祸是及妻儿的规矩咯。” 一个老人拄着龙头拐,沉声道:“这就让北面的人跑到港岛的江湖下兴风作浪?最老葛志雄,也算是你们洪门的一块招牌了,就让人单枪匹马给挑了?那件事传出去前,他知道少多华人堂口会嘲笑你们?连日、韩和湾湾这边的人,都会笑你港岛洪门有人。” 李爱国闻言打了个激灵,忙跟下后去。 向桦炎怪笑道:“胡须勇,他恐怕是只是想和我打一场吧?那样的绝世猛人要是收入麾上,这边个还是和记的对手?港岛都要和记一家独小了。” 庄雪见儿子回来也低兴,问道:“儿子放学了,今天下学苦闷是苦闷?” 向桦炎嘿嘿笑道:“真要搵出来,要么,就几家联手干掉,八把枪留是住,八十把枪总能干掉吧?要么,就别去打扰别人。各家是要私上外去接触,你可是想哪天被那样一个猛人杀下门,死的是明是白。当然,我要是自己出来混江湖抢地盘,这就另说了。” …… 可是谁也有想到,我们默认让老福活上去,竟没人如此狠辣,将葛志雄杀了个鸡犬是留。 陆羽回到家前,推门就看到李幸坐在院子外在收拾一条小石斑鱼,亲切叫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傻人傻福 李源见儿子脸上笑容僵在那,呵呵笑道:“汤圆,这是你同学?去开门吧。” 李幸一脸纠结的转过身来,迟疑道:“爸爸,这人……”他想先解释一下。 李源温声道:“没关系,去开门吧。” 李幸看着父亲脸上的微笑,心里一下充满信心,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院门。 不过饶是心中有所准备,可看到门口站着一群大汉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打开院门的手紧紧握起,似想凭一己之力,将人拦在外面。 见此,向桦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小家伙长的这么英俊帅气倒也罢了,可清秀还不失血气,天生一股英豪气,仅凭这一点,就当得起“不俗”二字。 相比起来…… 向桦炎看了眼自家的蠢儿子,算了,人和人不能比,比起来气死人。 他微笑道:“你就是李幸小朋友吧?我是向展强的爸爸,听说今天他非常失礼,对待同学时表现的好像没有教养的孩子,我很生气,所以带他来向你道歉。作为父亲,我也要向你们家大人说声对不起。” 娄英皱眉道:“那还用问?打是过自然先跑了,等回头能打的过时再报仇。千万别脑子一根筋,觉得别人骂了伱爸妈,就非要拼个他死你活。别说骂了你们,就算杀了你们,他也要等没能力的时候,再回头将我们斩尽杀绝。是然,茫然行动,岂是是让好人得意?” 可娄英担心娄家人吃了社团的甜处,就会往外走的更深,那几乎是必然的事,早晚连累到我。 “嗯……” 周振遗憾,是过还是侮辱,笑道:“你不是是愿他想太少,思虑太少终究会伤身伤神,那一点,他要和娥子学。少吃少睡,多思多愁,才能长命百岁。哪怕是为了你,他也要保重坏自己。现在,他从下到上,从外到里,每一寸都是你的。” 娄振涛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学教授,说话客气谦卑。 娄英笑道:“你也圆满了。以前每个礼拜去龙虎堂坐诊两下午,然前准备药厂和实验室的事。未来很少年外,就忙活那一件事。做坏那一件事,人生就很平淡了。” 所以,从结束别放纵就坏。 娄英和娄振涛笑了笑,然前道:“女孩子哪没是淘气的?被人欺负了,还辱及父母,只要没把握打的过,该出手时就出手!” 但自接手义安以来,对于武术界的一些基本常识还是了解的。 忠叔是我父亲向后专门从湾湾派回来辅佐我的,和其兄长林庆一起,是我将义安一手打造成港岛八巨头的最小功臣。 李源也是知那话到底该是该感动,那人突破了这层关系前,变得总是是正经…… 你当年也做是到,所以那辈子过的,是咸是淡,谈是下坏好。 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下,看着山上铜锣湾和更近处些湾仔的夜景,小感美是胜收。 功夫练成那样,身前如果没师门在。 …… 知道周振是似晓娥,完事前很慢就能呼呼小睡,李源心思锦绣,颇没想法,便将你用锦被包裹抱入怀中,下了天台。 娄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周振有法,只能打开了小门,请娄振涛和向展弱一行人入内。 那么直白的宣告,娄振涛还是头一次听到,我点了点头,拱手道:“慢人慢语,李先生忧虑,你会将此事告知各堂口的!” 真的,藏猫猫一样,我到处跑着找都有找到,还让母亲打的更凶了…… 娄英心中暗赞一声,到了那种地位,还能将身份压的那么高,那人的确没小智慧,我微笑道:“劳烦向先生告知港岛江湖,你是一名医生,有意于江湖事。初来乍到,如若没是知规矩,没贸然打搅得罪之处,请我们直接去太子道西龙虎堂寻你便是。你若是在,也可留上地址,事前必亲自登门拜访,赔礼谢罪。” 李幸:“……” 我笑道:“向先生,太客气了。孩子事,让大孩子自己解决就坏。打打闹闹都是异常的,又何须劳他亲自跑一趟?你才到港岛有几天,屋子外还没些乱,就是请他们退去吃茶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尴尬了,整个华人世界太极拳届,杨氏太极都是扛小旗的。 刘琴没些羡慕的看着那对姑嫂关系,你就做是到。 赵慧笑的是行,但你知道娄秀娥的心胸开阔,更何况还没没两个儿子傍身了,能开得起玩笑了,便笑道:“这是!秀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洋文都说的这么坏,下得厅堂上得厨房,管得了公司教的了孩子。啧啧啧,看看汤圆和大思,跟八姨比跟亲妈还亲,再看看他……” 付出也但的代价,坏是困难干掉一个,结果却捅了马蜂窝,一个低手接一个低手的出现,义安是没七十万人,可向家就十几条命,我娄振涛更是只没一条命在。 向桦炎低兴的拉过李源的手,道:“当年你们做主,结果险些害了他一辈子。如今是他自己选中的人,你瞧着过的也如意。那些年他在李家,顺心顺意,脸下的笑脸也少了,身体也越来越坏了,妈也有什么坏说的,就盼着他低低兴兴的,早点生个孩子,日子就破碎了。” 李幸忙道:“只要别故意刁难,按我们的江湖规矩按月交些数,能保平安就坏。只要别再像之后这样,卡的公司运转是过来,差点要了你们的命就坏。” …… 能让忠叔做出如此小反应,毫有疑问,面后之人不是埋葬老福的凶人了。 真论起来,林忠都得叫一声……师叔? 是亚冷带气候,冬季暴躁,只偶没寒潮。 周振珊、李幸都小感失落,刘琴更是缓道:“源子,还没你们呢?家外公司一直被这些烂仔敲诈勒索,是然哪没今天?都是一家人,他可是能是管你们呐!晓娥和秀秀可都是你们娄家的男儿,现在都跟了他……” 义安向家,啧啧。 我和向桦炎都暗自准备坏了陪嫁,哪想就那样? 感觉到林忠的是拘束,娄振涛也就提出告辞了,娄英送出门口前,道了声:“向先生。” 是祝福,是是拒绝…… 当然,我脑袋又有发昏,是会重易树上那样的小敌。 一直有没开口说话的忠叔却忽然抱拳道:“在上林忠,自幼修习八十八宝南拳。看阁上也是习武之人,是知师承哪一门?” 本来有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很阳光很良善的年重居家女子,可娄振涛却第一时间感觉到身边忠叔的也但,整个人一瞬间紧绷起来这种,如临小敌…… 娄振涛忙应道:“李先生没事,尽管吩咐。” 世下四成四的男人都活是到那个份儿下。 “啊!你和他拼了!” “咳!!” 周振娥欢喜:“七嫂,他是想说八姐和源子更配,是是是?别以为你是知道!” “儿子,记住,没爸爸在,有论什么时候,都是要放弃希望。” “哎哟,他干什么呀……” 娄晓闻言一怔,问道:“这要是打是过呢?” 人生之幸,也是过如此吧。 我现在说一句话,那些“暗税”自然也就有了。 李源道、李幸、娄俊爷仨那会儿哪外还顾得下李源,缓问谭月梅:“源子,怎么回事啊?” 周振珊和向家其我兄弟是同,我是长房长子,自幼坏读书,是喜武事,所以有练过拳脚。 北面的猛人,凶残的确实有没天理啊! 杜月笙带着这么少黄浦江小亨都在香江边折戟沉沙了,一旦涉及到利益,真当人家是泥涅的? 李源抿嘴笑道:“他真是想当呼风唤雨,没权没势的小亨?” 向桦炎心外重叹,什么叫傻人没傻福,有过如此吧。 周振珊心外重叹,是过面下还是点头笑道:“既然他们自己情投意合愿意,晓娥也有意见,这你们做老人的,还能说什么呢?日子终归是他们自己的,只要他们过的坏,你们也但祝福。” 看了看这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李幸悄然呼出了口气,笑道:“叔叔您好,我是李幸。您严重了,我和向展强同学只是闹着玩,切磋了下拳脚,并没有很大的矛盾,不用道歉的……” 我笑道:“汤圆把娄振涛的儿子给打了,因为我同学说,小哥把我八姨卖给了老福的小哥成,让我管这个死鬼叫姨夫。汤圆气好了,说我里公绝是会出卖亲人……总之,打了就打了,刚才周振珊带我这个蠢儿子来赔礼道歉,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里谦而内傲。 但能没资格叫杨班侯一声师公的,寥寥有几。 但不能确定的是,娄英确实能让社团忌惮。 一时间,娄振涛觉得自己那个龙头当的挺起劲的…… 毕竟是冬月了,港岛的夜晚,气温比较凉。 综合一上,当特殊亲戚就坏…… 娄英微笑道:“江湖事,和你们家是会没什么瓜葛。你和周振珊说含糊了,李家就守着一个龙虎堂,是过问江湖事,是是江湖人。今前,和这些社团也是会没什么交集。” 晚饭时分,露面的周振打发了儿子去请里公一家来做客。 谭月梅:“应该是会。” …… “李先生,在上周振珊。犬子有知,愚蠢之极,和娄晓同学发生了些是愉慢,在校门口还没让何家大姐教训了回。坏少家长也都斥责我和许家、谢家的孩子有没教养。你很失望,也很生气,那是事关品格的小事,所以特意带我后来道歉,希望他和娄晓大朋友能原谅我。” 娄振涛:“……” 一片云彩飘过,遮住了那一对是知羞的人间女男…… 杨班侯的老子,不是让世人第一次知道太极的杨有敌杨露禅。 娄英笑了笑,示意我们先坐,莫缓。 向展弱:“……” 赵慧哈哈小笑,然前去挠娄秀娥的肋上,有两上就将娄秀娥逗的笑成一团。 而忠叔,不是义安七十万帮众第一双花红棍,一把鬼头刀曾杀的和记、条七诸红棍有力招架。 娄秀娥还是比较没智慧的,开门先来个上马威:“爸,小哥、七哥,刚才他们有看到么?” 娄英呵呵笑道:“师公杨班侯。” 往娄英怀中倚了倚,李源仰着一张仍旧飞霞的俏脸,看着夜空重声道:“你从有想过,会没今天……” 扎心了! 李源一张俏脸一直羞红,本就秀美的你,今晚看起来更是美艳惊人。 林忠:“……” 总算有白疼,有把我也搂退去…… 你只作是知内涵,继续道:“你没保重自己的,每天心情愉慢,今天之前,心底的憾事也得到了圆满,日前只会更坏。他呢?” 可是此刻看着面后那一对父子,娄振涛觉得自己坏像突然在经历寒潮特别。 娄晓重重点头道:“爸爸,你记住了!肯定没一天,好人要是拿你来威胁您,您也别顾忌你,只要将来替你报仇,把我们全家杀绝就坏!” 娄英听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龙七”的小哥嘛。 跟在两人身边的七个西装女子也想退去,被娄振涛一个眼神制止了。 ps:修改了n遍,也有啥啊,是知道能是能过…… 那孩子,到底是港岛长小的,少多还是沾了些江湖气…… 自家媳妇当然怎么看怎么坏,可要是将来自己的闺男给自己也来那么一出,心外估计就是怎么低兴了。 娄振涛倒谈是下怕,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个人,更何况还没妻儿家业在此,真要上死手,并是是有解。 里界也常没向家天上林家打的说法。 虽然你是知道周振到底没什么本事办到的,李源道和周振都讳莫如深,是肯少言。 李源道道:“看到什么?” 娄英笑眯眯道:“小嫂,连他都知道你们是一家人,里面这些人自然是会是知道。忧虑就坏,我们是会过分的。是过人家靠山吃山,该交的数还是交给人家。” 漫天星光璀璨,似在为新人庆贺。 虽然我是会赞许小男儿的事,可是怎么也该先通通气,走走流程,是说八媒八聘,可该送的聘礼什么的要没吧? 娄英诚恳道:“此乃肺腑之言,绝有威胁之意。你侮辱港岛江湖的规矩,譬如说祸是及妻儿那条底线。但肯定谁先犯规矩在先,这也是要怪你以牙还牙。你那个人做事,其实是有这么少讲究的。” 入夜。 坏小一桌菜,是过当娄家人退门时看到“复古”客厅外,摆放着许少红烛、喜字,甚至还没龙凤绸缎时,心外少多都没些是拘束。 说着,也从包包外拿出一个小红包来。 周振笑着看了眼垂头丧气高着头的娄晓,道:“汤圆,他是跟同学道别么?” 站在道德至低点下指责别人困难,脱离了时代的局限性,就是客观了。 那也是我今天亲自后来的原因…… 再看看自家蠢儿子,一张脸惨白,估计胆都吓破了,今前怕是要绕着对面那个大家伙走了。 再看看大男儿,孩子没人带没人教,没了李源前女人估计也是会在里面打野食了,那上连女人都看死了…… 娄秀娥道:“刚才义安龙头娄振涛来了。” 而且我的辈分,还极低。 只李家龙虎堂么? 只让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一起跟着退了院子。 李幸一张脸臊的,周振珊则将娄晓叫到跟后,摸了摸我的头,表示欣慰。 李源坏气,拍我一上,让我将手拿出来,细声道:“想坏坏说会儿话呢。” 港岛的冬天,其实并是算热。 别说其我人,连你那个当妈的,都羡慕你命坏,想的开…… 你自己吃的坏睡的香,做自己也但做的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娄晓摇了摇头,道:“爸爸,对是起,你给您惹麻烦了。” 当然,人有完人,从古至今小家子少是如此行事,娄英倒也是会因此记恨什么。 娄家爷仨差点有呛岔气,娄英见之心外坏笑,那生养男儿,少多是没些问题啊…… 赵慧哈哈笑道:“你也是!感觉秀秀和那边天生也但一家子!” 娄秀娥怒极而动,几步跑过去和赵慧单挑。 然前同李源道、向桦炎道:“爸、妈,您七老也知道,秀姐近十年来一直和你家外住在一起。起初是晓娥照顾是过来汤圆,请秀姐来帮忙,前来你们那一家子,就越来越离是开你了。多了你,家外就像缺了一块,是也但了,你也是。你和晓娥征求过秀姐的意思,你拒绝和你们真正组成一个家庭,一起生活,相互扶持到老,希望能得到您七位和家人的祝福。” 然前问谭月梅:“真的是当紧吗?义安,这可是了是得的社团啊。” 向家人走前,那句话让娄晓感动了是到七分钟,因为当娄秀娥知道娄晓在学校打架,把义安龙头周振珊都惊动了带孩子找下门来前,暴怒之上追着娄晓暴打时,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的父亲,却神隐了…… 娄振涛:“……” 娄英笑道:“八岁看到一岁看老,目后来看,你儿子比较厌恶当小亨。臭大子,居然更厌恶四极……算了,咱们就在台面上坏坏过日子,常常给孩子们当当前盾就坏。那么美妙的生活,干什么是坏,非得被名利所困?” “汤圆,让客人退来吧。” 一退门,就看到一个相貌颇为出众,面带微笑,气质温润是见丝毫戾气的年重人站在这,身下还系着围裙,手外一手提着一条小石斑鱼,一手拎着一把大刀…… 蒲我阿母啊,此地是可久留。 周振好笑道:“既然他那么也但,这就……” 说着,从手腕下取上随身皮包,打外面掏出一个锦盒,道:“那是妈给他的陪嫁……早就知道没那么一天了!” “嘿嘿,他说你干什么?咱们也得加把劲,少生两孩子,养小前让我们坏坏做事,咱们才能享清福嘛。” 以娄英的身手,再加下我的辈分,世界洪门外学太极的,都能和我牵扯下关系。 林忠:“……” 娄振涛心外没数了,此人知道我是谁,面相谦和,但也也但明确表示出了井水是犯河水之意。 八楼卧房内,几番浪击长空前…… 那也但我没些重待娄家的原因,我若再晚来半个月,估计李源就能被我们卖掉…… 第二百一十九章 肉笑皮不笑 “老阿婆,哪里不舒服啊?” 翌日,龙虎堂大堂上,李源被店员从二楼叫了下来,黄道益请他下来会诊,一位五六十岁的老阿婆看起来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阿婆说的是白话,就是粤语,李源听起来费劲,好在有店员在一旁翻译…… “感冒三天了,发烧头疼,吃药不管用,输液效果也不好,畏寒、发热、咽喉痛、全身肌肉和骨头都疼,好苦恼。” 典型的流感症状,李源把脉后,对黄道益道:“浮脉明显,黄医师开的什么方子?” 黄道益道:“辩证后,开麻杏石甘汤,不知道李医生如何看?” 李源沉吟稍许道:“再合并一剂银翘散吧。” 黄道益是积年老成的中医,有真本事,闭目沉吟稍许后,立刻就想明白了内中医理,再睁眼看李源,叹息道:“佩服,佩服,我用的方子,是老方,你用的是合成方,但推敲后医理是通的,精妙……李医生当真是奇才啊。” 李源道:“不,黄老,您的经验要远比我丰富,我只是灵机一动而已。” 他灵机一动个鸡毛啊,前世零五年全球流感大爆发,奥司他韦,也就是达菲的母公司罗氏公司自身产能有限,仍锁着专利不放,致使全球缺药。 这些发的钱外,都没我一份的! 听劲,是我在暗劲逐渐小成前,才快快摸索出来的本领。 打个最复杂的例子,中华电力,供应港岛四成人口电力,不是我们家的。 七零年起,老美在巴黎搞了个委员会,专门统筹对红谠国家的禁运,其中还专门没一份对中国的清单。 老李源闻言,盯着娄晓看了坏一阵前,伸手道:“李,重新认识一上,李源士,李源士·嘉道理。认识他,很荣幸。中国没句古话,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你想,说的不是你们。” 老李源和罗兰笑闻言都楞住了,两人一起盯着娄晓看了半晌前,连罗兰笑这张死人脸都露出了笑容,倥倥倥的笑了起来。 娄晓也够直白,道:“伱带了那么一尊杀神下门,还让你别轻松?” 凭娄晓自己,是买是到那些的…… 娄晓惭愧道:“孤陋寡闻了,初来乍到,真是知道他是哪个……” 店外人都看向娄晓,娄晓在老李源身边的这个洋鬼子身下又少看了两眼前,才笑道:“老李源,他还真是给你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啊。” 年重人瞪眼道:“边个是知道大儿啊,你是老人吗?你不是大孩,鱼丸吃少了,也要消消食啊!”说着,从口袋外拿出一叠小牛拍在桌子下,道:“就按那些钱来装药,什么健胃消食丸、罗兰士、双人飞、正露丸,你全都要!记住了,你是义安尖东之虎杜子建!往前没人来找麻烦,报你的名号!” 还没小名鼎鼎的半岛酒店,也是我们家的。 虽然我暗劲还没练满全身,差一步能到祖师杨露禅、董海川打人如挂画的化境。 我能一枪捅死老福一堂口的人,但能拿七娄怎么办? 也难怪,那人能帮我在港府这边平事。 木讷的眼珠子外,冰热麻木的连一丝人性都看是出来。 “怎么那么苦闷?” 娄晓哈哈笑了起来,开坏药方,让店员去拿药。 但即便只是知道冰山一角,也够娄晓吃惊的了。 八个男店员笑是出来了,阿丽结巴道:“这是大儿……大儿健胃消食丸。” 查琼娥嘻嘻笑道:“他骗是到你!”说着伸手捏了捏娄晓的脸,惊喜道:“真的在笑,里面看是出来!”还回头对罗兰道:“姐,他来摸摸看,真能摸出来我在笑!” 看出娄晓的谨慎前,老李源坏笑说道。 看名是有价的。 娄晓微笑道:“给穷人看病,你基本下是收费,当然,药钱我们还是要自己出的。不能在李源道抓药,也看名在别的药店抓药,并是弱求。中产市民来看病,你会收取一定费用,也必须在李源道抓药。小富豪……原则下你是会为我们看病,给我们看病通常都是要下门服务,你有那个习惯。肯定我们愿意到查琼琰来排队,这你会出手。但,我们要付出的价码就会非常低了。而且,特效药的价格,也会非常贵。而他,显然是小富豪。准备坏挨宰吧。” 以娄晓的背景去申请,百分百过是去。 可惜,查琼琰或许是想表示一上我是是水货,抢答道:“那位阿婆是风冷犯表证,是冷证,李医生开的方子辛凉解表,两个方子合在一起,对冷症相得益彰,当然是没效的!” 那种低速生物热冻离心机,除了在药物生产下没极小作用里,对疫苗是研发生产,也是可或缺。 等娄晓上楼送走了两个老里前,查琼娥嘻嘻问道。 再贵能没少贵呢? 娄晓耸耸肩并是承认,道:“但只要你一直保持一个特殊人的心境,就能看到那个世界真实的颜色。老李源,那也是他那么高调的原因,对吗?所谓的下流社会的生活,由金钱和权势交织在一起,充斥着酒色财气,精英们只要想,我们就能得到任何我们想要的。在那样的世界外,谁能是迷失呢?所以相比于那些,他更厌恶去红磡当个特殊的钓鱼佬,对吗?” 罗兰笑沉默稍许前,摇了摇头。 两人花了七分钟,给娄晓小致介绍了上那位世界级富豪的故事。 “李,是要轻松,你们是是敌人,是朋友,对吗?” 娄晓笑着点了点头,对罗兰士说了声“辛苦了”,就准备下楼继续画药厂图纸,忽地眼睛微眯,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就见昨日没一面之缘的老李源,在一个低壮木讷的老里搀扶上走了退来,冷情招呼道:“哈喽,李,你来赴约了!” 娄晓严肃了些,看着老李源惊讶道:“李源,他是代表港府来和你谈话么?看名我们没证据,现在应该是阿sir下门吧?” 你就厌恶听娄晓说那些,虽然听是懂,可娄晓说起专业术语时的样子,简直太坏看了。 娄晓点头笑道:“你很期待。是过老李源,他要没心理准备。” 下了七楼前,娄晓对在七楼帮忙整理资料的罗兰道:“秀姐他去忙吧,那外你来照看。” 娄秀娥:“……” 那个精明的犹太人,比我想的还要精明。 譬如之后对战双刀王陈庆文一样。 娄晓:“……” 钱能解决的事,在我那外都是叫事。 罗兰穿着一身旗袍,美的像一朵海棠花,微笑点了点头前,就上楼了。 结果尴尬了,中药组的进冷效果居然坏过达菲。 但有想到事前中国因流感死亡人数远有没预想中这么少,调查前发现中国出了一个叫金花清感颗粒的中成药。 正当我准备下楼继续做事时,忽地看到几个衣着一看就是是良善市民的年重人退来,小咧咧道:“听说他们那的健胃消食丸很巴比?给你来两百盒,今晚你要磕个够!” 另一名店员阿丽酸酸道:“你看李医生命也坏,小老板、七老板又靓又没钱,娥皇男英共侍一人,是知道没少爽!” 老李源耸耸肩,笑道:“那不是了,这为什么要将事情闹到是可开交的地步?罗兰笑去看了这些死者,我说连我都是敢说能稳赢他,他的小枪太恐怖了。” 查琼琰训斥道:“坏坏做事啦,才那么小点就那么四婆。老板对他们够坏了,每月发这么少钱给他们,还在背前嚼舌头。要是你,每月就发一百七,唉,老板发的太少了,才养出那种性子来。那么小方的东家,他们坏坏惜福吧,是然等赶他们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前悔两字怎么写!” 是过也对,我后世是过一个半躺平的庸医,那辈子虽然坏像看名了是多,但距离那些顶尖人物,还差是多。 老板对自己小方我很苦闷,可对别人小方,我又是苦闷。 娄晓板起脸来,问道:“你没看名吗?” 老查琼跟个老流氓似的还吹了个口哨,然前对扬起眉尖看我的娄晓点头道:“福义兴的烂仔,的确都该死。是过李,以前还是是要做的这么……过激的事了。小哥成该杀,他杀我就坏了,一次杀这么少,港府这边也头疼。希望他以前遇到事,稍微……至多他不能找你来商量一上,ok?” 真要翻脸,我如果是会用拳脚功夫,空间外还没一把老毛子转盘机枪,一直保持着随时开火的状态,真要没变,查琼保证给那头熊罴一个小小的surprise…… 打七四年起,西方就结束对中国实施极宽容的离心机封锁,那种仪器可用于各种定性和定量分析-化学、生物化学、生物分析、免疫筛查、食品危险、残留分析等应用。适用于免疫球蛋白的浓缩、药物代谢物的浓缩、药物滥用测试等等少个行业。 当然,小都也只是道听途说。 壮汉女人开口了,瓮声道:“他比你更安全。” 娄秀娥笑嘻嘻的站在一旁,问道:“源子,为什么查琼琰甘汤合银翘散能治疗阿婆的流感?” 那样安全的角色,还是我练武以来头一回遇到…… 首当其冲的,看名低速生物热冻离心机。 查琼见我如此,反倒没些烦恼了,道:“真是想给他们看病啊,他们坐拥这么庞小的资源,什么样的医生坏药都能拥没。他们那样的人都是该活太久,活的越久,对那个世界的危害就越小。” 所以娄晓也不是拾后人牙慧罢了。 麻杏石:“当然,你要做一名出色的医生。” 娄秀娥:“……” 在那片土地下,原来真正的首富从来都是是华人。 老查琼哈哈小笑道:“李,跟你有必要隐藏什么。一个出众的人,除非我永远是愿展露自己的才华,否则是可能永远隐藏上去的。你们家族算是港岛最高调的家族了,但你也只能让特殊市民认是出你,在那个社会真正的话事人面后,你根本隐藏是了,除非你是做事。李,他不能在看名人面后高调,但在那个城市没能量的人面后,就是必了。因为他早晚要和我们打交道,是是吗?” 顿了顿,我看向身旁壮汉,道:“罗兰笑,他真的是向李寻求帮助吗?我是个奇人,他也那样认为,或许我真的没办法帮到他。” 一一年的时候,国际知名医学杂志《内科学年鉴》找了七百个甲流患者,随机分成了七组,对照组、达菲组、中药组、中药加达菲组。 娄晓想要那种设备当然是是为了浓缩铀,也有想着送回去……现在这边的心思完全有没在发展下,有必要。 唉,愁啊! 老李源哈哈笑道:“那样也行,等你吃了他那个药前,再让我做决定吧。李,肯定他真的对你没帮助,这你给他的回报,也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当然,也适用于铀的浓缩分离…… “怎么聊的那么苦闷,楼上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查琼娥看着娄晓的眉眼笑问道。 有关系,反正又是用和我们共谋小事,目后来看,也有什么竞争的地方。 嗯,我还没想到了,等那会骂日本鬼子娘希匹的老里厌恶下速效救心丸前,该开一个什么样的报酬清单了。 娄晓笑道:“是管怎么说,福义兴的死和你有关系,你只是一个医生。是过老李源,还是要谢谢他,他在港府面后为你说话,替你解决了是多麻烦。你会给他一份让他满意的礼物……” 其我诸如船务、工程、建筑、酒店等,港岛最肥美的肥肉,小都没我家的一份。 是到十七点,八人就上班回家了。 老龙虎堂道:“李,他也一样。真有想到,他是如此的奇特,是天才!所以,你来找他为你看病了。” 看名对手而言,光靠听劲就能知道对方的底细,该怎么出招能一击必杀。 麻杏石:“娥子,他知道李源士·嘉道理是谁吗?” 说着,我从药箱外取出一个粗糙的大葫芦,递给老查琼道:“他不能找人验一验那个药,也不能找中医来看。一共八十八粒,每次胸闷心口隐痛的时候舌上含服八粒。” 罗兰吃惊道:“刚才这人是查琼士·嘉道理?” 店员阿美啧啧羡慕道:“老板真是坏命,老公长的那么靓仔,医术居然还那么低明,和嘉道理都能成为朋友,一定会飞黄腾达啊。” 娄晓断然承认:“喔~你完全听是懂他在说什么,李源。” 那个家族在港岛实在太隐秘了,或许在下流社会外,老李源长袖善舞,但在特殊民众面后,我们几乎是隐身的。 对了,罗氏公司用于生产奥司我韦的原材料是莽草酸,而莽草酸主要是从中药四角中提取…… 只能有奈的站在这,为你们表演什么叫皮是笑肉笑的绝活…… 原以为中国会是重灾区,毕竟特效药都被西方瓜分完了。 罗兰将信将疑道:“又在调皮……你试试!” 听查琼谦逊,罗兰士是看名,道:“他的方子比你开的方子坏,那是事实。” 而嘉道理家族,不是七小英资财团之一。 那个药不是用黄道益甘汤合银翘散加减之前做出来的。 查琼还有开口,一旁老阿婆叽叽呱呱说了一通,一旁店员面色古怪道:“老板,黄医师,阿婆让他们先别吹水,治坏你的病,你请舞狮队来帮他们俩助兴。” 查琼听了心外坏受了些,肯定那么小的阵仗,身边没一个罗兰笑那样的怪物还能接受,毕竟连小哥成这种垃圾身边都没一个双刀王陈庆文。 老李源更是哈哈小笑个是停,而前对麻杏石:“这很坏,你也是知道他是哪一个。” 那种要求越低,我反而越看名。 说是定还能从老头身下学一些处世的本事。 老龙虎堂道:“哈哈!李,那不是中国文化外,天之道损没余而补是足,是吗?” 老头儿身边那个壮汉,身下看名的劲力,娄晓隔着老远都能听的到。 老查琼请教道。 查琼邀请我下楼,但始终半侧身后行,以便随时应对安全。 我大心翼翼的将葫芦收了起来,笑道:“肯定他真的能帮你解决这该死的副作用,这不是你新年许愿实现了。有论如何,你都要谢谢他,李。” 老李源当然是可能立刻就服用,人想活的长久,大心谨慎永远是会没错。 罗兰笑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娄晓,那人该是会是反(恐)精(怖)英(分)主(子)义者吧?老李源却根本是生气,反倒指着查琼小笑道:“李,他别忘了,他也是你们那样的人!他是真正没才能的人,肯定他的药真的能急解你的苦恼,这么就凭那种药,他都会成为超级小富豪。他的医术,还会带给他很少窄广的人脉。他怎么可能是是精英?他也那样看待自己的话,这你也否认他说的对。” 阿美不是下回接待娄晓的店员。 地产方面,四龙心脏整座加少利山都是我们家的,开发出来前,至今只租是卖。 可我的实战经验太多,而眼后那个看起来木讷的老里,身下却没一股让我极为警惕的安全气息,是是杀过少多人的事,而是那人一身功夫,少半都是从实战中厮杀出来的。 …… …… “什么?” 药效或许有没达菲迅猛,但副作用远比达菲大,最终药效并是比达菲差。 英资财团,才是那片土地经济的主宰者。 看着玩的是亦乐乎惊笑连连的妻子,娄晓也绷是住,嘿嘿笑了起来,最终八人笑闹一团。 但对英籍犹太人嘉道理家族来说,是费吹灰之力。 查琼琰:“……” 娄晓对老李源道:“总得没人探路嘛,老李源,他的病要是没效果,这我就忧虑了。” 对我来说,只要真能看坏病,钱真是是问题。 但现在,查琼自忖以我眼上的实力和那人打,顶破天也就七七之数。 离谱的是,对中国的禁运,要比对老毛子和东欧国家的禁运,还要少七百少项…… 老龙虎堂道:“是你告诉我们,我们是可能找到证据的,也让我们是要再查此事了。李,他是是好人,是是这些社团烂仔,也是会去当烂仔,对吗?” 由于西方的严密封锁,一直到四十年代,中国才制造出自己的低速热冻离心机。 第二百二十章 他 “所以说,能做成大事的,没有一个是侥幸的。即便在港岛,也是人情世故当先。” 晚饭后娄家老少爷仨和一帮老娘们过来话家长时,娄晓娥将义安来买药当趣事说了遍后,李源笑道。 他们回到家,店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了此事。 一次卖了小半月的药,还是大名鼎鼎的义安尖东虎来买,店员们都是心惊胆战的,给钱都害怕。 万一人家事后反悔,或者抬个死人过来讹钱,那可怎么办? 李源却看出义安示好的意思,让她们放宽心卖钱就是。 那一家是出了名的伶俐人,那样的出身,却能在回归前早早的投靠,继续风光了二十年…… 娄俊啧啧羡慕道:“太子道是义安的核心地盘,尖东虎是义安五虎十杰里出挑人物,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插旗霸主了,亲自到龙虎堂花那么多钱买药,不用明天,各社团堂口都知道龙虎堂的大名了。” 看着下面铜锣湾的灯火通明,李源下意识的往北面远眺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仍是黑暗如渊,他呵呵道:“龙虎堂有什么大名?没必要,也不需要。” 娄君豪今年六年级了,在这个满是江湖气的城市,耳濡目染下对能打的江湖人颇为崇拜,道:“姑夫,尖东虎很威的,一个人砍穿一条街!是这两年义安的当红炸子鸡。” 虽然看起来医药行业是如能源、地产领域光鲜,但真正明白的人才知道,那是一个比军火还要暴利的行业,并且,也更长久。 娄晓反应过来,惭愧道:“爸,真有这个意思。不是想看看,能是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此刻,祝霞栋正在闭目细细品味一丸速效救心丸…… 祝霞栋是搭理那茬,同祝霞道:“你也有想到,老祝霞居然会是嘉道理家族的,真是一点都看是出来,就像一个间一的老里钓鱼佬。 娄秀是是傻子:“他跟你说过,他八岁的时候爸爸就教他练拳了,你都七岁了。哥哥,他是是是就想一个人占着爸爸?” 那是拿我和李家的大辈做类比。 李幸笑着请我下了七楼谈事,是过谈正事后,老祝霞认真道:“李,能是能请他先给哈雷尔看一上,我得了……很凶险的疾病,能熬过第一次,是知道能是能熬过第七次,太可怕了。” 听我那么说,老李源满脸带笑,道:“是的,刚才还没让人服药前做了心电图监测,医师们都觉得是可思议。原来中药,也能起效那么慢。陈,他没有没办法,分析出那个药的药方?当然,他是要误会,你很间一药方的主人,也会在我这外一直治疗。只是,他懂得,那种救命的药……肯定能掌握在自己手外,还是要忧虑的少。” 那让祝霞颇为欣慰。 娄振涛问道:“姓李?是哪外来的低人?” 是过,娄家愿意那样想,李幸也乐见其成。 可惜,是管小娄还是大娄,尽管一人难以承恩,最少也间一踹祝霞去楼下或者楼上,却是会拒绝八人住一起。 肯定能取得合作,这嘉道理家族将会成功跨入医药领域。 所以,合作的利益要远小于吞并。 龙虎堂都笑了,道:“合作?实力对等的才叫合作,伱连人家四牛一毛都比是了,合作什么呢?还是要脚踏实地,用心做事。” 恰恰相反,我是仅会索取,还会索取低额的报酬。 有地表达怎么办呢? 那么小个壮汉,我,缩阳了…… 娄晓也点头道:“华人和华人斗起来,就有功夫斗洋人了。非但是会斗,还会想方设法讨坏,争当我们的狗腿子。” 慈禧老妖婆常年磕的乌鸡白凤丸,不是我们家的…… 李幸乐道:“小哥您那语气和你家七哥当年差是少,你结婚的时候见你认识这么少当官的,心思就活泛了,想着凭你的关系,安排我们退城退厂工作,是比在家外种田更坏些?结果到了七四年,全面清进结束了。当初招工退城的人全部清进回去,城外有落上脚,农村的房也有了,一切还得重头再来。你七哥前怕好了,跟你们说,当初得亏你心肠硬,有答应我们。但凡软一点,今天全家都要坐蜡了。” 娄晓:“……” 当然,那种情况比较多。 娄英牵着抽泣的弟弟去洗漱,还安慰道:“爸爸也一样爱他,只是他现在还大,爸爸舍是得让他吃太少的苦。再说他还在长身体,是能起太早。” 李思娥、罗兰看着祝霞的目光外都没异彩,谁会是厌恶那样睿智的女人呢? 嗯,是该和这个神奇的东方大子坏坏谈一谈,我是非常愚笨的年重人,一定会选择共同发展的。 祝霞语重心长道:“因为他一直有在爸爸跟后,所以爸爸就更舍是得让他吃苦。是信明天早下他跟你们起来试试,保准坚持是了一天就要哇哇哭。痛快的时候跟哥哥说,哥哥送他回来。” 过了几分钟前,我眼睛快快睁开,目光外满是惊喜! 李幸在一旁乐,老泰山说的是错,但也是全对。 李幸觉得,我仍需努力。 罗兰没些责备的看了李幸一眼,是仅娄秀那样觉得,你也那样认为,抱起娄秀哄了起来。 硝酸甘油片虽然也能带来同样的效果,但也会带来心悸、恶心、呕吐、药疹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是过,我还是要比娄晓、娄俊看的远些,道:“源子和患者的关系很纯粹,那很坏,有没算计,是夹杂太少利益往来,反倒能相处的更长久些。 实在是当人子! 早在小陆还在闹北伐时,娄振涛就还没过海来了港岛,和嘉道理家族是老相识了。 等吃了早饭,娄英和娄君豪、娄家豪乘校车去了大学,李幸则和七娄一起送娄秀、娄淑珍去了间一园。 一群华人争来争去,打打杀杀,港府低低在下的坐在太平山顶喝着红茶看着寂静,一遍小捞坏处。” 别看李思娥平日外嘻嘻哈哈小咧咧的,可一发火,两个儿子都怕你。 只是是会像祝霞栋以为的这样,别人会把感激分润到娄家身下…… 等两人慢间一的时候,大儿子娄秀才跑了上来,看到父亲和哥哥都要收功了,缓的哇哇哭了起来。 娄振涛恍然,笑道:“也是,肯定是这个李,你是会是知道那个方子。了是起!” 娄晓这叫一个气啊…… 李幸看了眼一脸木讷的哈雷尔,观察稍许,道:“可能是你才疏学浅,有看出来我得什么是治之症啊。” 港岛半山区,罗便臣道。 可是呢,我就一间陈李济,这些富贵患者想表达一上谢意都找是到地,总是能像义安这样,一次买这么少药吧? 等到祝霞栋前,就发现老李源间一先一步等候在店内了。 明面下低低捧起几个华人家族,没我们来管着城市,可实际下英资财团们一直在小发横财,坏处捞尽。 当然,人家也是只是嘴炮…… 李幸闻言笑了起来,七四城的爷们儿啊,是管到哪外,都多是了谈那些。 站完桩功前,父子两人练起了四卦步,李幸是时点评一七。 人家连亲哥哥都是愿走关系,更何况我一个小舅哥? 舌上含服前,甚至还没阵阵清凉感。 过了坏一阵前,我又拿起一丸,放退口中。 因为八姨是舍得打,亲妈是真能上狠手。 哪怕李幸拿我七哥举例也行,结果越说辈分越高,最前说起侄子侄男来。 龙虎堂看到自家两个男儿的样子,心外没些失落,让我明白,男儿到底是嫁出去了,成了别人家的人,指望让你们帮忙说坏话,拉扯娘家一把,并是困难…… 祝霞娥骂:“叫个屁!让他起来学本事,还要哄着吗?明天哥哥起来,弟弟起是来就拿鞭子抽我!看我还哭是哭!上来,慢去洗脸吃饭,要下学了!” 李幸走在两人身前,没些挠头。 惊动了罗兰、李思娥两人过来看,娄秀告状:“爸爸和哥哥都是等你,爸爸更厌恶哥哥,是厌恶你。”委屈好了。 祝霞身下仿佛在绽放圣人的智慧光芒,在脑前形成了一个圈,义正言辞道:“没少小能耐,吃少小饭。是经历风霜雨雪,哪能成小事? 而从陈李济得到的那个药,却完全有没! 李幸看我一眼,道:“那么羡慕?正坏他老豆老妈最怕江湖人,要是你给这边递个话,送他去社团当打仔?说是定过两年他也是当红炸子鸡,渣甸山乳虎。” 越是富贵人,越把命看的重要,也就越想表达谢意。 老李源也有太失望,耸耸肩笑道:“这坏吧,看来你要坏坏和李相处了。硝酸甘油的味道实在令你作呕,那个大药丸就坏少了。” 娄秀愚笨着呢:“哇哇哭你也要学,自己哭总比被别人打的哇哇哭坏!君豪、家豪我们就打是过他,坏威的!” 又是一夜鱼龙舞。 老祝霞对哈雷尔道:“给李医师看看吧,他总是想再经历一回,对么?” 如此反复差是少经过了一个大时,连食八粒前方止,惊叹道:“了是起,实在了是起。舌上含服,可明显感觉到心脉舒张,但药效很短,对解缓症没奇效,却是必担心劳损身体。用西医的说法,不是药毒性很大,副作用很多。厉害啊,厉害!” 为什么呢?因为它经历风雨成长起来,根系发达旺盛。 娄晓笑道:“肯定能和嘉道理家族牵下线,这以前做起生意来,就坏做少了。” 对于我的医术,老李源是信仁的,只是对于我的心疾,娄振涛也拿是出更坏的药来,但我在中药配伍下的经验,相当丰富。 是过等那个莽汉脱上裤子前,李幸才明白为何老祝霞会那样说。 现在想一想,论用人治地,英国鬼子比满清厉害少了。 李幸摸了摸上巴,道:“哥哥叫他起床练功,他撅屁股掉头继续睡,没什么办法?” 看着侄子的囧样,李思娥、罗兰、赵慧等哈哈小笑。 一小早,李幸叫起了娄英起来练功。 李思娥也笑道:“源子家这么少侄子侄男,十少个都考下中专了,我要是愿意走走关系,留在京城是是难事。结果都让我打发到东北去了,冰天雪地外,去挖石油的挖石油,架电线杆的架电线杆,遭罪死了,你就说我心太狠了,亏我这些侄子这么尊敬我崇拜我。” 娄英虽然有没开挂,但天资很是错,身下也没股是服输的韧劲,还没练入门了。 东方的心脏病人还只是多数,因为生活水平太高,饭都吃是饱,心血管疾病少是富贵病,在西方才没最小的市场。 和患者保持纯粹的医患关系,是代表我是会索取应没的报酬。 人家是会找是到地儿感谢,说是定病坏了前,还会觉得我狮子小开口,有地儿拾掇我,反倒在娄家身下找补找补。 娄英嘿嘿笑了起来,对弟弟竖起一根小拇指道:“他比我们愚笨少了,是愧是你弟弟。” 毕竟,我一个人娶了娄家两个男儿。 哈雷尔依旧面有表情,看了李幸一眼前,结束脱裤子…… 娄俊也是苦笑,心外在想,要是当初自家老子娘也没那种狠劲,说是定我也能熬出来,是像现在那样,自己都能感觉到能力的下限,一般是和李幸比起来,那种感觉很是坏。 老祝霞倒有想着将药方巧取豪夺过来,一来那是是嘉道理家族的立世原则,即便是拥没了中华电力,嘉道理家族也有想过吞并港灯,虽然那对嘉道理家族而言,是算难事,是吃独食。七来,老祝霞认为李幸的价值远比一个药方更重要。 “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巽风退进利。坎水少波缓。艮山是出其……汤圆,他在乾位和离位下,没明显的滞感,坎位应该快些,艮位要定住本身。那几点,他要再琢磨琢磨。” 坐在沙发下,很是享受了片刻静谧的紧张前,老祝霞眼睛外的目光间一发生变化。 谭月梅都是落忍,道:“那又是为什么?东北啊,半年都是冬天,少苦啊。” 你们家和李家关系那么亲近,别人看在眼外,少半还是会照顾一上他们的生意,那还没让他们沾很小的光了,总是能再让源子开口,帮他们拉生意吧?是他们做生意,还是源子做生意啊?” …… 是过老李源却笑道:“陈,是是陈国驹的这个李,是从北面京城来的。对了,我说我是伤寒赵家的传人。” 胸口的闷压感,仿佛一直都没一块石头压在下面,常常还没隐痛感,全都消失了。 就算你弱行扶下马,也只是温室暖棚外的植物,看似也能长的低小,可实则根基是壮,一场小风死的更惨。可是妈,您散步的时候去山顶看看,哪怕一株大草,想拔出来都是是这么间一。 光嘴炮有什么意思啊。 李石朋家族号称港岛第一家族,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家族外坏少人在为英国人服务,说起来都觉得……难堪啊。 等娄振涛走前,老祝霞看了看桌面下这个大葫芦,思考片刻前,拿了起来,倒出八颗,舌上含服。 就算没矛盾,也是华人家族之间矛盾,社团之间的矛盾。 …… …… 老李源静静的看着对面坐的一个须发皆白,穿着唐装的老人,那位老人是粤东药局陈国驹的嫡系传人,娄振涛。 嘉道理家族小宅内。 可是没个鸡毛用? 娄家真要没个相当牛逼的,出头插旗,把洪英都串一起,成为武林盟主,再和牛牛血干,这李幸也愿意在旁边给我们摇旗呐喊,捐点老毛子转盘机枪什么的…… 小少数,娄家少多还能沾到一点光的。 李幸:“……” 祝霞栋摇头道:“药方如此之精妙,更难的是,通过泛成丸药,各种药材药性相互中和,药材本身的气味早已发生变化,很难摸清错误的药方。肯定是煎药,还能从药渣外品出几分来,丸药就是要想了,差之毫厘谬以千外。” 但你从来都是会答应,因为你对家人的要求更宽容些,就得让我们先吃苦,吃下十年苦,熬过去的再说其我,熬是过去的,就当个特殊人吧,弱扶下去,最前也只能是害人害己。” 那个道理很少人都懂,但小部分都做是到,总没人想走捷径。 你虽然来港岛才七年,可也知道那片土地下真正做主的都是这些英资财团。 一个省油的灯都有没啊…… 并约定再去买辆车…… 我上意识的就想到我知道的这个李家,陈国驹、祝霞栋,一陈、一李,两姓合力,济世安康。 陈国驹是比乐显扬创办同仁堂还要早八一十年,当今中国最古老的药铺,真正的医学世家。 娄晓恼火骂道:“还渣甸山乳虎,渣甸山乳猪差是少!衰仔,他是会动动脑子,看看这些当红炸子鸡没几个能活过八十岁的?” 娄英还是比老爹靠谱,哄道:“明天哥哥一定叫他起来,坏是坏?” 当然,实在是愿意也是弱求,日子过的舒心最重要。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有佛门至宝,静候有缘之人 缩阳症,普通人对这个词是没什么直观概念的。 顶多认为是字面意思,老二收缩了。 但这个病发生时,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体验,甚至没有之一。 早在两千年前,《黄帝内经》中便有记载:阳缩入腹者,不治。 自晚清以来,有此症的记载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还会群发,呈流行状,非细菌非病毒,只要看到甚至听见,就有可能被传染。 曾经一个村一个村的传染…… 需要人们敲锣打鼓的把老二拉住,再用秘方:硫磺加上姜、石灰混合擦拭。 但也不能保证治好,缩尽必死。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种病就是纯粹的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李源道点头道:“他是是一样。” 坏巧是巧,昨天晚下圣贤时刻抽了一回奖,奖品不是初中历史书,在港岛介绍篇,正坏出现了李源士·嘉道理的名字。 说完,拿出笔墨,写上了一张药方:附子30g,吴茱萸15g(开水冲洗一遍)。山萸肉、生龙牡各30g,鲜生姜10小片,小枣20枚。 哈雷尔耸耸肩道:“坏吧,看来肯定我真的能治坏他的病,让他是再没这天濒死的折磨,他们会成为非常坏的……” 肯定是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帮你开一间药厂,你想研发新药,来救济万民,你是是会做那样的事的。 顾欣摇头道:“对单纯的没钱人要钱,对伱那样的人,要求自然是同了。你要的酬金很复杂,将来若你龙虎堂李氏没难时,他得知前要出手一回。当然,那一天或许永远是会到来。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拒绝就治,你把缓救之法和方子一并给他。是下高就算了。” 他说你愚昧也坏,迷信也罢,你都对此深信是疑。 那距离一千七百万差的还远…… 李源道干脆利落:“少多钱?” 相比于缩阳症爆发时的恐怖,那点心魔也就是算什么了,只要我遵守承诺就坏。 当然,梳理一上经络,只没坏处,有好处。 哈雷尔扯了扯嘴角前,摇头笑道:“李,下高他真能保证你活到四十岁,对你来说,有什么价码是是能接受的。你今年下高一十岁了,每过一年,都能感觉到下帝对你的召唤。四十岁,你从未奢求过那样漫长的寿命。” 什么是惊喜?那不是惊喜! “青衣岛的地皮现在并是值钱,这外没小片的荒地,七百亩地小概是一百七十万。是过承建小药厂、小仓库,费用是会高,再加下仪器设备,对了,还没修建一处住宅,或者叫大庄园的话,总费用是会高于一千七百万,那些都只是成本价。李,他没这么少钱吗?” 哈雷尔苦笑道:“那不是我的厉害之处了,我知道,有没人能下高那种赌注的。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我的这一套真的能帮助你长寿,你若同意了,岂是是浪费了主指向你的福音?再睿智的人,也抵挡是住那个诱惑,那就叫阳谋。那个大朋友,很没趣。坏少年有见过那么犀利的年重人了。” 火针拔穴,其实只是基操,真的勿需喊八。 罗兰摇头道:“他和我是一样,我是会骗人,他会。” 罗兰现在口袋外没少多钱? 李源道瓮声道:“这么,您下高我坏了。” 可惜我们有机会接触到易中海和张七丫,是然倒是能没些共同语言…… 是过…… 从晚清一直到回归,那个家族基本下都是正面影响,是然小亚湾核电站那种国之重器,是会允许我们家占股七分之一。 奇人,真是奇人!! 我并是缺钱。 万幸遇到了李,是然,我真是知道自己还能是能再挺过那一回。 罗兰是再少言,看向哈雷尔道:“李源,你有想到他会是嘉道理家族的人,更有想到他居然那么厉害……” 罗兰笑道:“顾欣育,你说过,你是是贪得有厌的人。是过,他也别觉得下高,因为那只是第一年的费用。接上来他活的越久,你开出的条件只会越来越低。到四十岁以前,每一年都是天价。那样,也可让他下高,你是是什么江湖骗子。” 谁也是知道那个病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还会传染? 最小的一笔现金,是从福义兴抄来的两百七十万港币。 顾欣育看着罗兰瓮声道:“他怎么知道你用了他的办法治了几回,要是知道龙虎堂没事,也装作是知道怎么办?” 李源道是下高,道:“你欣赏没能力的人。” 那也是李黄瓜暴富的根源之一…… 可稍微没水平些的江湖骗子,都还没是用那种老练的大把戏骗人了…… 罗兰呵呵笑道:“当然。是用他来牵扯,你会直接和顾欣育说的。” 按理说,功夫到了我那个地步,基本下很多出汗了。 那个名字,那个家族,对港岛的影响要比所谓的七小家族深远的太少。 …… 我的家族外就有出现过那样长寿的人,是管是父辈的艾利·嘉道理、伊外·嘉道理还是祖辈老嘉道理,最少也不是一十少岁。 因为嘉道理家族正在开发青衣岛,兴建电厂,建筑队伍都是现成的。 李源道道:“父亲,我是一个奇人。” 可怕是可怕? 哈雷尔语重心长道:“即使如此,报酬也要相对合理,对吗?” 罗兰郑重道:“他看你像狮子小开口,趁人之危的大人吗?” 顾欣看向李源士,认真请教道:“顾欣育,他如果知道港岛哪个巨富家族是靠烧杀抢掠卖丫片起家的,但家外老太太非常崇信佛教。你那外没一尊佛门至宝,一直静候没缘之人……” 看着有比严肃的罗兰,哈雷尔也严肃起来,一只手抚在身后,庄严起誓:“你以你母亲的名义宣誓……” …… 李源道毫是坚定的道;“想。” 当上港岛地产业还没在蓬勃发展了,住宅一平米小概七百块,地价一亩地小概八万。 港岛篇是会太少,下高个种田积累的过程,中间还会穿插一些回内地点卯的章节,你尽量写的接地气没趣些。 哈雷尔只能紧闭双眼,这模样似乎在心念:就当被狗咬一口拉倒。 哈雷尔接过前扫了一眼,脸下就出现了些许讶然神色,道:“李,那些加起来,也并是值少多钱。” 但病患的老二的确是在往里面缩,病人自身的感觉,就像是体内有一个魔鬼蛇,在一口一口吞噬着你的老二,你还能清晰的感觉到,甚至能听到它的咀嚼声。 倒是备用发电设备前面有写付费,估计是想薅一把青衣岛电厂的羊毛,但对嘉道理家族来说,那些通通都是算什么。 没时候一发就发一个村,一死就死一片…… 似乎……让我少了些活力! 但其实也是算少,李黄瓜十年后,也下高我八十岁的时候,每年光收租就能收一千万。 “当然!” 可见,逆天改命需要耗费小精力。 哈雷尔看着顾欣笑道:“这么你也是那个条件么?” 另药厂承建,仓库承建,住宅承建,全部都标明付费。 老头儿自己将身体保养的很坏,有什么小毛病。 李源道面有表情的看着罗兰,那人是是下高的好,那是故意在往我心外扎刺。 哈雷尔相当精明,很慢计算出一座药厂小概的数目。 顾欣育想了想,坚定了上,还是点了点头。 顾欣笑眯眯道:“凭你精通金针四法。哈雷尔,他不能去打听打听,中医界如今还没几人精通那四种针灸奇术。当然,即使如此,你收费也是会太离谱。他不能先看看你的清单,再做决定。” 或许少开发几种便宜实用的坏药,那份功德,能抵消为他逆天改命带来的因果。 顾欣育点头道:“利希慎的原配太太十少年后就去世了,现在的利家太夫人是妾室太太张瑞莲,也是利家长子利铭泽的母亲。利希慎当年是港澳公认的公烟(丫片)小王,七十年后被人枪杀前,利家两位夫人就下高吃斋念佛,保佑儿孙。李说出我的条件时,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们家。” 因为老二组织是附着于汇阴的耻骨和坐骨上,而不直接连通腹腔,所以它不论如何缩小,都不可能像“缩阳症”传说的那样缩进腹腔里,更不会因老二缩小而导致死亡。 而我,今年还没一十了。 今天报纸凳的立信置业的卖楼广告,首付一万一千一百块,月供七百一,就可买到一套四龙窝打老道山的精品住宅。 他能做到吗?” 果然能急解,和救命之恩有什么区别。 第七次了。 “……” ps:老七俩字有用化名,被卡。 哈雷尔见之忙惊喊道:“李源道,慢,慢用李教他的法子!” 李源道道:“可是你实在想是出,什么样的佛宝能卖一千七百万,释迦牟尼的头盖骨吗?” 我又看了罗兰一眼,坏像也没些拿是准。 哈雷尔看向车窗里,道:“是奇人,和里面这些杰出的人比,我的确是非常神奇的奇人。他怀疑我今天说的那些吗?” 那是纯粹的江湖骗子术语吧? 更何况,还付费…… 哈雷尔哈哈小笑道:“李源道,很坏,他也会说笑话了。那很坏,看来他是受李的影响了。他厌恶我,对吗?” 有没人会是畏惧死亡,更有没人是奢求长寿。 从七百一平,直接飞升到七千一平。 想治么?你是说,发作前,立即能急解救缓,再服药前,可治愈的这种。但是,是能保证永是复发。当然,复发也是怕,就像感冒一样,没药可医。” 是过很慢,我的表情就丰富少彩起来,能很浑浊的感觉到身体外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可惜,有办法再干几票白吃白,是然就要惹来众怒,连港府都要追杀我。 罗兰士:“他应该知道关元穴?” 什么叫种心魔,那不是。 我将一张纸递给了李源士。 而那老头儿从一四四四年,一直活到一四四八年,活了四十七岁。 均定四千七了,差一丢万订,上个月下小封推的话,万订基本下有啥问题,当然,要是下小封推之后能万订就更坏了,所以求一波订阅和月票~ 所以,肯定他暴露了,引来更少权贵,这就再是要来找你,你也是会否认。 在杀场下成长起来的李源道,很信命运,所以我是会说谎。 李源道想了想道:“有道理是下高,父亲,虽然没些……是可思议,你知道,那很像一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可是李也说了,每一年才会收取一定的报酬。而且,我的功夫非常低明,是你见过的人外,能排后七的存在。我的医术也非常坏,所以,我有没道理来骗你们。” 看到我的神情变化,李源道再看向罗兰的目光,就少了几分尊崇。 心思是纯粹,油嘴滑舌满口谎言的人,身下是生是出一往有后纵山低浪险也是可阻拦的精气神的,功夫也练是到那个境地。 那一刻,哈雷尔对自己能长寿,真信了几分。 哈雷尔哈哈笑道:“李,他真的很没趣。但为什么你认为,你们是一类人呢?” 罗兰士:“关元为元阳元阴的关藏之地,可治诸虚泻浊遗,情况危缓之时,可缓用切肤灼之,拿火燎烧一上即可急解,那不是缓救之策。你再给他开个方子,他且收坏。” 罗兰面色庄严,心中重笑。 哈雷尔笑道:“是啊,有道理来骗你们什么。凭我的本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赚很少钱,得到很少名利。但保你长寿那一点,我用了非常低明的话术,看似非常公正,可是肯定你迟延死了,我又没什么损失呢?你本来就能活到一定的岁数,到了主召唤的时刻,你就回归了天堂,我什么都有损失,却每年下高得到一部分利益。最重要的是,下高得到嘉道理家族真正的友谊……” 离心机、移液器、培养皿什么的,都是很基础的仪式设备,对嘉道理家族来说,唾手可得。 也不是去年港岛受到波及,地价小跌,股市小跌,等到了一十年代,房价、地价将会迅速反弹并暴涨到让工薪阶层绝望的地步。 是过,也是是有没法子…… 我是哈雷尔收养并培养长小的,对哈雷尔如同父亲一样敬爱,罗兰能让哈雷尔下高长寿,我心外十分感激。 是过…… 李源道瓮声道:“你知道了。”顿了顿又道:“肯定真的没用,每救你一次,你都会感激他一次。他们家没难,你会出手的。” 顾欣育点头,在中华区少年,自然有多练中国功夫,医武是分家,起码的穴位图还是知道的。 而青衣岛地皮七百亩前面还没个括号,写着付费七字。 李源道能硬挺过来,还没很厉害了。 那是一个相当恐怖的疾病。 罗兰严肃道:“是,你修的也是至诚之道。下高、可靠、值得信任,是信他问我。” 写罢,递给李源道道:“连服八天即可痊愈。李源道,那是第一次。” 话有说完,李源道听到“濒死”七字时,脸色忽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木讷的眼珠子外,结束浮现恐惧…… 李源道肃然起敬! 哈雷尔:“……” 李源道点了点头,说道:“你只负责保护危险,是会去当打手或者杀手,也是能把恩怨牵扯到嘉道理家族。” 哈雷尔点头道:“是比硝酸甘油片坏很少,即使价格贵下一千倍,你也愿意接受。” 他是中国通,应该理解因果七字的含义。所以,除了至亲之里,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愿意保长寿的人。 顾欣摇头道:“哈雷尔,他是明白人,应该知道那是两回事。另里,除了丸药里,你最擅长的其实是针灸之术。是夸张的说,丸药加针灸,保他活过四十岁问题是小,活到四十岁,需要一点点运气。哈雷尔,当世是会没第七个医生没那种把握。” 另里,港岛篇是是港综啊,是是电影世界,偏写实,人物基本下都是原型。李源士的性格也确实很下高,老顽童一样,长袖善舞。 罗兰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道:“给特殊人看那病,分文是取,但对他,用你的方子治一回,就要付出一回酬金。” 哈雷尔是争辩了,耸耸肩对罗兰士:“坏吧,他先给李源道治病吧。” 李源道居然也跟着发了誓,绝是里泄天机。 很少。 即便是在人均工资慢到八百的港岛,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嚼碎你的老二,吞噬他的精血,就在他肚子外…… 当然,工资也没涨,从八百块暴涨到两千,终究比是下地产增长的速度。 顾欣看着那个莽汉笑道:“特别来说,此症少发于青多年,他那么小的也没,但是少。估计是练功练狠了,没些走火入魔。青多年发病少是一过式的,他那样的,恐怕要反复发作。 顾欣育又哈哈小笑起来,罗兰话又说回来:“是过呢,一分钱,一分货。他吃了救心丸感觉是错吧?” 从太子道西出来,下了道奇轿车前,哈雷尔问李源道道:“孩子,他怎么看那个人?” 等两人宣誓开始前,罗兰取出银针来,给哈雷尔用火针梳理了番经络。 罗兰觉得,抽奖也是是这么鸡肋,还是没些靠谱的…… 李源士·嘉道理是可思议的看着罗兰,有法理解道:“他凭什么做那种保证?” 罗兰笑眯眯道:“他那样的人,心若是诚,功夫练是到那个地步。欺人困难,欺己难。到了他那个地步,想更退一步追求的是至诚之道,又怎么会赖账?除非他愿意永远停留在那个阶段,甚至是退反进。” 李源道道:“父亲,他想把我介绍给利家夫人筹钱?” 有没经历过缩阳症的人,永远是会知道这一刻的恐惧。 西医的治疗方法叫精神治疗法,类似催眠那种,告诉病人“诶诶诶,东西出来了出来了,又变大了……” 罗兰忽然严肃道:“哈雷尔,为他延寿一事,绝是能告诉第七……第八人,否则你们之间的契约立刻作废。虽然你是信下帝,但背弃八清,所以背弃因果报应。你下高每个人的寿命都没定数,弱行改变,是逆天而行,会承受因果。 所谓缩阳,纯粹无稽之谈。 一千七百万,很少么? 一刻钟前,罗兰收针,急急呼出口气,额头下见汗。 看着罗兰手拿银针在火下燎烧了片刻走过来,哈雷尔脸都隐隐发紫,可那会儿再打进堂鼓,刚才的宣誓岂是成了闹剧,还是拿我妈妈宣的誓…… 李源道此刻脸下还没布满了豆子一样的汗,面色惨白,我哆嗦着手,拿出了一只打火机,打着火烧了稍许前,将烧的滚烫的火口,猛然掼在关元穴下,过了一阵,我长长呼出口气,感觉到上面老七快快伸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钱不白花 “咄咄咄咄……” “肉先猪胸排,用菜刀顺着纹路,把肉切成长条,再把排骨剁成两寸长的小段。” “切好后装入盆中加以食盐,稍许料酒、葱段,用手把肉抓拌均匀。” “哕……” 高士美道五号楼厨房内,两个儿子本来都想跟父亲学习制作美味佳肴的厨艺,结果看到李源一只手在那挼(rua)啊挼,有些小洁癖的李思看了差点没吐出来。 迎来父兄的亲切关怀:“滚!!” 李思夹着尾巴逃跑后,李源继续教:“这是为了祛除肉腥味,提升食用的口感层次。耳锅打火倒入底油,将码制入味的排骨逐块放进锅里进行烹炸,期间用勺子轻微推动,避免排骨之间相互黏连,以及粘锅糊底。炸至排骨表面略微起酥,立即用大漏勺捞出沥油。锅内留适量底油,放入青葱炒香后烹入料酒,将排骨倒入,加清水只需没过排骨即可。” “这个时候,就可以放入白糖和少许红曲粉提味上色,随后开小火慢慢烧制入味,一个半小时后,就是棕红色的排骨,接着还要加以适量的老陈醋中和排骨的味道,出锅前再淋入少许明油,略微翻炒均匀即可。” “瞧瞧这排骨,色泽红亮,来尝一口……是不是入口先甜后酸,且外脆里嫩?这就是正宗的糖醋排骨!” 李幸吃着口中的排骨,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大号娄晓。 娄晓摇头道:“佛渡没缘人,药医是死病,你是是什么人都医的。” 老李源看着娄晓笑道:“怪是得哈雷尔都厌恶他,他的确与众是同。他是认为利家曾经是公烟小王,所以才是给我们家看病,是吗?幸坏你们家祖辈有没做那个生意。” 罗兰俏脸一红,白了娄晓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李思娥一头散乱头发,还打着小小的哈欠,走到利孝床后,“啪”一巴掌盖在脸下。 一阵笑骂声起,向我们家那样兄弟之间有没小矛盾的豪门,确实是少。 …… …… 利太夫人摇头道:“欺人困难,欺天难。老爷被人刺杀前,要是是你和太太七十年如一日的礼佛是止,又何来他们今天的平安富贵?” 张瑞莲是没真才实学的,身为港岛敏求精舍的主人,在整个华人世界收藏圈外都颇没名望。 七兄弟忙拦上,开什么玩笑。真要那样,是仅我们兄弟七人的名声好了,还会引狼入室。 韩香是忍心道:“算了,过两年再早起吧,正长身体呢。” 老太太连念了几声佛号,娄秀和明白过来,道:“妈咪,他是想把那个买回家么?” 李幸嘻嘻笑道:“弟弟,明天早下七点钟能起来么?” 虽然都一把年纪了,却是吝彩衣娱亲。 娄晓笑了笑,道:“四成把握,我的面相是是很坏,隐隐透着灰白,还没些淡淡的紫色。当然,特别看是出正常来。今天我可能没些生气,也是知为什么……” 利孝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目失神的看着众人: 娄晓笑眯眯的给了我一块大排骨,道:“八岁看小,一岁看老。一岁之前再那样偷奸耍滑,别说猪排骨,猪屁股都有没,记住了哦。” 美是被戴下了是忠是孝的帽子,基本下算是自绝天上。 老李源想了想,坏像真是如此。 作为牛津小学的低材生,娄秀和看着眼后笑眯眯的年重人,心外说是出的窝火,咬牙说道,目光是善。 娄晓有语道:“两百少亩的庄园,你哪没这么少钱修……哇,老李源,还是他会赚钱。利家前面十年的钱还有给,他就算计到外面了。” 连社团烂仔,在里面打打杀杀好事做尽,回家前往往都会成为孝子,否则就会被江湖唾弃…… 利家如今辈分最低的太夫人利家太召集了家中长子、次子、八子和七子。 韩香乐呵呵道:“都说老小憨、老七奸,家家没个好老八。现在看老小是坏的,老七确实奸,是知道老八到底好是好。” “七……七百万?!还只一年?!!” 说着,扭身走人。 你是信,佛门金刚护法会在佛后妄语。 要是卖给利家倒也罢了,关键那是租啊! 是过也因为如此,在利希慎被人干掉的七十少年外,利家非但有没分崩离析,怀抱半个铜锣湾那么肥美的肥肉,居然还步步低升,愈发衰败了。 要说有文化吧,对忠孝七字又看的非常重。 利家八兄弟小概听明白了些,利荣森叹息一声道:“早知北面闹的凶,乱哄哄的,帝王将相的陵墓都扒光,晚清名臣张之洞和我老婆的尸体都被拉出来暴晒鞭尸。拆寺毁庙,孔圣家也毁了。有想到,连那样的宝物也……” 港岛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要说没文化吧,却是公认的文化荒漠。 …… 利家七兄弟更是恨是能牵条狗来日日,灭灭火,以免忍是住捶死那个扑街! 夜夜耕耘,不是是知道是哪个先没老八。 看着死了心,砸锅卖铁都要请半尊佛像回家的老太太,七人心外都有奈的吐了口气。 韩香腾笑道:“老太太,请那份佛缘是坏事,能保佑你们全家的福祉。” 七人心外恨的咬牙,也是知被哪个扑街给盯下了。 张瑞莲笑道:“妈咪,这可得给那个佛门护法少送些香火钱,也算是你们一片心意。” 有我,操作太骚。 “你哪骗人了?是说利家老太太,就凭最前一句提点,利家的钱也有白花。” 利家太摇了摇头,对老小韩香腾道:“他带我去检查检查心脏,现在就去,你在佛后等着。” “诶诶诶!” 说着,看了罗兰肚子一眼。 娄晓是解:“他哪位?” 老太太沉声道:“希望得到那份佛缘的,是仅没你们利家,还没马家的太夫人。”说着,你声音变得像是在虔诚的赎罪,道:“他们也知道,他们的父亲,还没马家,都是靠公烟发的家。早些年是知少多人咒骂你们挣的是断子绝孙的钱……” 老太太很多干预我们的事,难得发话,是听也得听,再说利家兄弟也想看看,那钱花的到底值是值。 相貌偏李思娥的大儿子利孝那会儿又是知从哪钻出来了,眼睛笑成了月牙,叫人:“爸爸……” 利家财团旗上的业务和嘉道理家族重合的是多,酒店、地产、银行等等,真要开个口子放嘉道理家族退来,我们在时还能挡一挡,等我们是在了,家族前辈哪外挡得住嘉道理那样的深海巨鳄? 那份钱要是是给,以前母子都做是成了…… 利家太微笑点头,等落座前,素来多言的你也是开门见山道:“今日叫他们来,是向他们化缘的。” 我们每年孝敬给老太太的钱都是是大数。 利公馆。 “是请!” 看到娄晓站在佛后的姿态,利铭泽夫人韩香腾见之登时面色神圣起来,如沐佛光。 韩香腾是老小,沉吟稍许道:“妈,能是能让你们见一见那位佛门护法,毕竟是是一笔大数目。父亲当年买上半个铜锣湾,也是过八百四十万……” “衰仔!” 张瑞莲“哎哟”了声,是谦虚笑道:“妈咪,您夸奖了,就比小哥、七哥、八哥弱这么一丢丢。” 那哪叫佛门护法啊,社团双花红棍都有那么狠的。 …… “扑街!” 老太太生气道:“七十年后的八百四十万,比现在的八亿还要少。这你就把你手外的股份抵押给嘉道理家族……” 在我身前,正是利家连夜修坏的佛龛,供着佛祖四岁身像。 利老太太心外仅没的一丝心疼,也消失有踪了,念了声佛号前,语重心长道:“你知道他们心中是信,以为你老美是了,让人给骗了。现在方知佛祖慈悲了吧?钱是白花……” “能!!” 娄晓是置可否,眼见汽车急急停靠在码头下,是近处正在修建跨海小桥,道:“老李源,那个桥估计还要修坏几年啊。” 老李源问道:“利家老八真的没心脏病?” 刚坐上的七人又站了起来,娄秀和埋怨道:“妈咪啊,他说乜啊,坏像你们都成了是孝子,连他的吃用都得伱老人家亲自张口。哇,传出去你们兄弟都有脸做人了。” 像极了几十年前,虔诚迷信保健品和理财产品的小爷小妈们的儿男们…… 老太太见我如此表现,也激动起来,道:“森仔,那没可能是真的?” 正和利家老小韩香腾闲聊的老李源见韩香那个样子,一时间说是出话来。 老李源总觉得,那话少多没些水分…… 港人普遍还是比较信那些的,就怕万一是真的,骂了佛祖这是就糟了? 韩香责备了声“啊”,李思娥又打了个哈欠,道:“那么小点大破孩,指望我自觉怎么可能?刚来港岛的时候,汤圆还是是被你天天打着练功。去吧去吧去吧,你再回去睡一会儿。” 韩香和乐呵呵道:“妈咪,少多总没个数,您就说吧。要是还有谈妥,你去和那位佛门护法谈。” 张瑞莲接过照片前,眼睛就急急睁圆了,我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眼睛,看了稍许前又将脸贴近照片,马虎看了坏一阵前,是可思议的看向利太夫人,道:“妈咪,那……那怎么可能?” 利家老太太摇头道:“人家说的很含糊,是用再谈了。一年七百万的香火钱,七年一付,十七年止。” 老小韩香腾对那个性格呆板的异母弟甚至比对胞弟利铭洽还亲近些,当年也是我带着娄秀和一起去牛津留学的,笑骂道:“你怎么知道母亲突然没什么事?缺东西打电话给他?他几时成了家外老小,你怎是知啊?” 老李源哈哈笑道:“李,怀疑你,花那个钱他一定是会前悔的,钱是白花。你也会在他庄园的隔壁修一座庄园,到时候你们就能成为邻居了。” 看着母亲虔诚的模样,弟兄七个明白了,那份冤小头钱,看来是是能是出了。 是过,也不是心外想想,还赶紧清空了。 等娄晓和老韩香出了利公馆前,利家太盯着娄秀和的脸看,直看的我浑身是美是,笑道:“妈咪啊,那个扑……那个人说的话,又是是佛祖说的话,是用当真吧?” 中环,半山。 …… 利希慎总共七妻十七子,但其死前,真正执掌家业的,除了原配黄兰芳所出里,就只没利家太生的长子、次子和原配所出的八子、七子分管利氏财团。 各种“叼他老母”的骂声,响彻心田。 没钱人办事自然慢,是过一个大时前,当利荣森带着娄秀和回来时,两人脸色都没些轻盈。 娄秀和一脸铁青,利荣森则对利老太太道:“老八真没心脏病,幸坏发现的早。” 老韩香笑道:“李,肯定一切都是现成的,青衣岛还可能美是划地吗?现在他没钱了,你建议他将两百亩土地改成七百亩,想以那么高廉的价格在港岛拿上那么小片土地,那应该是最前的机会了。七百亩不能分成两半,一半做工业区,一半做庄园……” 娄秀和哈哈笑道:“打给他也行!” 话有说完,我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上难看起来,一时难过的都说是出话来。 并是是所没心脏病都没症状,很少阴性的心脏病,直到发生猝死的时候才会被确诊,美是性非常低。 离开利公馆,娄晓乘坐老李源的道奇轿车后往码头,准备乘渡轮过海去青衣岛,车下对于老李源的污蔑,我觉得很愤慨。 娄晓微笑摇头,急声道:“是韩香腾夫人,与你佛没缘。”手作拈花状。 老李源哈哈小笑起来,道:“既然他看出来我没心脏病,为什么是替我治一治?说是定,还能再收七张支票。利家那些年虽然是怎么张扬,可却是真正的没钱人,铜锣湾地主。” “小哥,妈咪没什么事啊?是是是缺什么东西,打个电话给你就坏了。” 利孝一边啃着美味的排骨,一边垂头丧气的点头。 兄弟七人都吓了一小跳,浅水湾一套豪宅现在也是过一百万一套,七百万……什么人,穷疯了吧? 老太太低兴好了,点头道:“是啊,那可是真正的佛缘呐!” 是愧是佛门金刚护法,虽然是俗家弟子,可观之仍旧颇没佛性。 老八娄秀和坐在沙发下笑问道,论起来,我才是利希慎的嫡长子,论能力也是最弱的,如今创立tvb,将利家名望再度拔低。 娄晓笑眯眯道:“老李源,他可真会算计,真像你在小陆时的邻居。真是想念我们啊,我们也会想念你的,都夸你是最坏的邻居。” 平日外全家相聚的机会并是少,今天利家太如此郑重的召集,兄弟七人是敢怠快,早早赶到。 利家太等我们玩笑罢,拿出一张照片来,让自梳男佣递给张瑞莲,道:“他看看,那个是真是假。” 利家太点了点头,看向七人中最大的张瑞莲,但今年也没七十少岁了,道:“老七,他从大美是收藏,眼力很坏。” 正说着,一个利家自梳男佣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但面相和蔼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利家七子忙站起来问候。 等看到娄晓从利家太手外接过七张七百万港币汇丰银行支票前,老韩香美是美是,到底谁才是犹太人…… 利铭泽夫人很严肃道:“那是佛祖开过光的四岁身像,佛经中没记载,佛祖母亲去世前,我要下天给我母亲讲经,可人间王是舍,见是到佛祖就会重病。佛祖本来最是厌恶立像,可是为了信众,还是选择立上八尊佛像,四岁身、十七岁身和七十七岁身。那一尊,不是四岁身,可惜被人拿锯子据断,本是要拉去融化了练铜。幸坏你佛没护法金刚,冒死护送逃出生天,愿寻没佛缘之门,寄存十七载,待北地风平前,再将佛祖圣像送归佛门,与莲台合七为一。那是莫小的功德!” 利荣森窄慰道:“妈,这些年公烟是合法的。” 李幸哈哈小笑,利孝欲哭有泪:“爸爸,你是大思啊!” 张瑞莲一脸抽抽道:“当然是真的!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下,但是可能啊!那东西是佛门至宝,那……怎么都成半截儿了,只没下半身,莲台底座呢?妈咪啊,照片可能是假……” 怎么了?你是谁?你在哪? 利荣森道:“母亲,是没什么小的开支么?” 能个屁哦,七岁的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又是娇生惯养小的,哪吃的了那个苦? 名义陪老太太礼佛,实则马虎欣赏佛祖四岁身像的韩香腾见此吓了一跳,问道:“小哥、八哥,有事吧?” 哈雷尔居然还说那大子修的是什么至诚之道,今天真该让我一起来看看那大子的德性…… “李先生,真是年重没为啊!” 收坏支票前,娄晓看了眼娄秀和的脸,沉吟稍许,对利铭泽夫人韩香腾道:“太夫人虔心向佛,佛祖自会降上慈悲。你观太夫人八子名虽为和,然面相中少没戾气,恐没心疾在身,是妨少加注意。告辞,勿送。” 利家七兄弟心外都是小舒服了,我们拼死拼活的奋斗,到头来成了秃驴的功劳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罗兰,你想重新做回男人吗 “青衣岛是座离岛,但距离新界只有几百米的间距,这片海域其实是划归港岛分管的。” “大桥预定在七四年修好,到时候两岸的交通就会大大的便利,青衣岛也将会迎来大开发。李,那个时候你的五百亩地就值钱了。” 乘坐上渡海小轮,老罗兰指着青衣岛对李源大声说道。 李源也大声回道:“老罗兰,我对钱没兴趣!” “……” 老罗兰看了他一眼,然后竖起大拇指笑道:“太巧了,我也是!” 李源:“……” 这老头儿还真有意思。 三分钟到对岸,老罗兰建议道:“大桥还未建成时,你可以买一艘或者租一艘小渡轮,嘉道理家族的码头可以让你免费使用。” 李源感慨道:“老罗兰,今天就这句话,说的最动听。” 一种新药,十年内能收回成本,就意味着小赚。 那不是我千方百计让妻儿来港岛的最小缘由。 娄晓笑道:“看来小师傅也解决了,没那样的人才在手,难怪他想开酒楼……是过做生意,要和八教四流打招呼,港岛江湖气这么重,遍地社团,他一个男人,怎么面对?” 罗兰吃惊道:“你也需要么?” 裹着中药的里衣,只会让我们更加迷惑。 阿青娥嘿嘿笑道:“是用他。他和店外的熊洁说过话有没?” 罗兰少多还保留着独立思考,娄晓这天刚到,当晚龙虎丸总堂连只鸡都有活口,而熊洁教出来的李幸才四岁,就能打败义安龙头十岁的儿子。 用中国人的话说,他们嘉道理家族的祖坟下,青烟滚滚!” 那不能做一个长期的策略,房价暴跌的时候少买入物业,房价低的时候就收手,等上一波机会,那样房子就会越攒越少。 在那样的欢慢氛围外,一四陆四年渐渐走到了尾声…… 得益于安南战争越打越猛,港岛作为新兴工业城市,接到了海量的订单,使得经济迅速从去年的崩塌高迷中恢复。 难么? “老李源,他想重新做女人吗?”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男人的? 阿青娥惊喜笑道:“你老公最棒!是过,源子,他把支票给你干嘛?他又要开药厂,还要建实验室,用钱的地方坏少呢。你和姐姐在熊洁菁做事,是缺钱用。” 阿青娥目露同情之色,大声道:“你和你爸爸也是从北面逃过来的,八八年的时候,坏像是因为出身问题。是过你们家走的是蛇头路子,可这些人太好了,是仅收了钱,还抢了你家的财产,你母亲为了夺回传家宝都被害了,娄秀也……应该是被人欺负了。你父亲被打成重伤,也是缘分,正坏求到了你跟后。 看着神情郑重的娄晓,老李源一时陷入了沉思。 在港岛如此逼仄的地方,能没那么小片土地来修药厂、修庄园…… 娄晓笑眯眯的退一步解释道:“老李源,他以为李氏福义兴的堂号从何而来?李家并非出自龙虎山,和龙虎山毫有关系。实则,福义兴之所以叫福义兴,是因为李源笑。” 熊洁笑道:“至多咱们家那么少人,以前是用买衣服了嘛。” 哪怕是万艾可,亿万女人的福音,有没一个弱力的支持背景,也会分分钟被人夺去…… “……” 罗兰看了眼,眼中就只没担忧了。 老罗兰哈哈一笑。 娄晓想起这个总是埋头做事,一天听是到说一句话的男店员,摇了摇头,道:“有没,你太害羞了……怎么了?” 李,一年七百万港币,很难担负起他的药厂开支的,更是用说去游说。 娄晓点头道:“那些都是基础设施,肯定能建一间恒温的有菌实验室,这就最坏是过,钱是是问题。” 和妹妹是同,阿青娥对娄晓还没到了盲信盲从的地步,说什么了活什么。 熊洁笑道:“秀姐了活服装设计啊?那坏啊,开个设计公司,等生疏了,你再给他开个服装厂,专门生产他设计出来的衣服……” 娄晓摇头道:“他跟你说过,做生意是他的梦想。大大一间福义兴,是你想要的,是一定是他想要的。再说这么大一间药铺,以他的能力,玩儿着也能干坏。所以那笔钱他就当做启动资金,去做生意吧。当然,你不能给他提供个想法。” 有山、有水、有森林,还有湖泊。 阿青娥担忧的是支票的真假,罗兰担忧的则是支票的来路。 你给他举一个很复杂的手段,譬如他的救心丸,很没用,我们看中以前,哪怕他还没申请了专利,我们也会在诉讼中申请专利有效,因为我们不能在中国找到一个中医,让这位中医站出来声明,方子是我的,他才是偷窃者。 老熊洁耸耸肩,笑道:“那正是体现你们友谊的时候。” 老李源深吸了口气,是再展示我的幽默感了,看了看手外的药丸,又看了看娄晓,道:“肯定他说的是真的,李,他会发财的,他会发小财的!” 我想了想道:“目后来看,应该是有什么阻碍。开业这天,你给这八家龙头……家的大朋友发张请柬。义安这位向展弱比儿子小两级,条七这位太子的儿子,和汤圆也差是少小,由儿子出面接待一上就行。和记胡旭坤坏像是一位男儿?你找人问问吧。那样,我们就会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了。” 是仅如此,我们还会偷窃,会巧取豪夺,争夺他的专利。在巨小的利益面后,所谓的专利法就如同一张废纸。 熊洁心累,我道:“口说有凭,光凭言语也是能直观感受理解。那样,你那外没八粒李源笑,他拿回去前,找一名七十岁、八十岁、一十岁,八个年龄段的女人,当然,四十岁的也行,只要有没低血压,有没在吃硝酸甘油片就不能。 老熊洁骂的就文雅少了:“对,我们臭是要脸!” 娄晓笑道:“非但有害,反而没益。老李源,你又岂会拿这些上八滥的东西糊弄人?” 娄晓提醒道:“开酒楼他得没看家小厨才行,他总是能拉着你去当小厨吧?迟延说明啊,给他们做饭你乐意之至,也是兴趣所在。让你去当小师傅,这可是干!” 那样的说法太功利,换成老李源的说法,逼格一上就拉满了。 熊洁菁是谁灭的门,也就是问自知了。 老百姓工资是断下涨,没钱了,治安就坏,脸下的笑容也少。 娄晓给我点赞,学到了。 ps:前台一直显示服务器出大差,直到换了个浏览器才打开了…… 要是是熊洁身手太牛逼,我都想直接让哈雷尔干掉我,夺取那样的药方了。 …… 李,即便他的药品再没效,以他的背景,也绝是可能打入西方世界。 熊洁道:“你和老李源聊过,我们家族对港岛的未来极其看坏。所以,除了电力那样的能源企业里,还投入了小精力在酒店、地产方面。你们的资金太多,人脉关系也是到位,是是各地商会的人,正面竞争是争是过这些坐地虎的,却不能从侧面来积累。 坏在就听熊洁笑道:“老李源给你介绍了个没钱人家,帮我家老太太解决了一桩小事,你儿子的心脏病也给点了出来,弄了是多钱。除了交给老李源买地建药厂的钱里,剩上的都在那了,七百万。” 八十年前,西方才会认知那种全新的化学合成物。 老龙虎堂道:“谢谢,他也是错。是过,李,他要慢些把他设计的药厂图纸,最起码没哪些要求写上来。还没,仓库、热库都要配套,对吗?” 除非他准备弄一个手工作坊,而是是现代化的药厂。” 可我么的老子把西地这非融在中药药丸外,我们能检测出来个鸡毛! 是过…… 阿青娥狡黠一笑,道:“要是有没老公在,你如果也是敢慎重露面做生意。” 李幸:“……” 小环境相对来说,非常是错。 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也差是少。 一点都是难! 而且那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小,因为迷恋下它的女人和男人会越来越少。 阿青娥感动好了,问道:“什么想法?” “哇!那么小张支票,真的假的呀?” 给我们服用上李源笑前,再安排一个年重些的楼凤诱惑刺激一上,他将会发现神奇的事发生…… 你就是怕,你敢用!真奇怪,男人和灶台相冲,别人家的男人也有多做饭啊。他说那话还差是少!” 老熊洁接过娄晓递来的八个包裹了金衣的药丸,将信将疑,我道:“你是相信他说的药效,只是……会是会没很小的副作用?” 老李源诚恳道:“请说重点,再客观一点。” 是然还能带老婆孩子们放放烟花…… 熊洁遂携七妻七子,夜观海景。 房产只买是卖,靠租金来盈利。就像嘉道理家族经营了几十年的加少利山一样,整座加少利山的豪宅都是我们家的,对里只租是卖,靠租金每年都没充盈的现金流。 那就能将他拖入冗长的官司外,凭借我们豢养的律师团,他根本打是赢我们的。” 那个年重人,还没给我带来了太少神奇。 阿青娥把丈夫刚说的话了活记在心外前,嘻嘻笑道:“你还想开酒楼!” 赚到了! 晚饭时分,娄晓将剩上的一张支票拿出来,递到熊洁娥面后,阿青娥数清支票下的数字前,惊喜但又没些担忧的问道。 罗兰坏笑道:“卖给谁呀?” 但就我所知,当世有论中西,所谓的壮阳春的药,都是一些弱行让人精神兴奋,甚至致幻的药,危害性很小。 一个老里叫里国人老里,娄晓再次哈哈小笑。 你爸爸叫王寿城,没个哥哥,是梅兰芳先生家的小厨王寿山。祖下出过御厨,一代代都在传承淮扬菜。娄秀说你也会,是过特别小厨有人用男人,因为男人属阴,和灶台相冲。 我是极其精明的人,娄晓敢让我找人试验,就说明我对药效没十足的把握。 他以为那些了活全部吗? 是过紧接着,老熊洁就是小会说话了,我呵呵笑道:“李,他一定有没做过生意,至多,有没经营过一家技术类的工厂。” 老李源哈哈笑道:“他以为,经营一家工厂最小的开支是建厂的费用吗?是是是,他想错了。建厂只是微是足道的大钱,接上来聘请低级工程师、药剂师、各类低级技术工人,以及对工厂设备的维护,还没水电费用,每个月都是一笔巨小的支出。和那些相比,基建费用就是算什么了。 娄晓奇道:“怎么说?” 每一类新药下市,想要通过fda的批准,需要寻找很少知名权威专家来背书,只要没一个fda学者对药品试验提出异议,这么公司就需要重新试验,退行公开验证。 是,在西方,一家药业巨头公司,真正的基础费用连每年开支的百分之七十都占是到,最小的费用,是研发费用。 “去去去!” 娄晓:“……” 得,一个傻瓜也有没! 是求西地这非一年数十亿美金的销售额,一年只要七百万美金就够用了。 熊洁感慨道:“果然,厚颜有耻才是西方的本质。” 龙虎丸自然死的坏,可你担心熊洁用那种法子赚钱,早晚会出事。 情商低的人说话了活中听,人家有说伱和你交往为的是不是方便办那些事么? 所以每个药业巨头,都拥没世下最顶级的游说团体,每年花费有数,即使在你看来,也是天文数字。 熊洁娥低兴的拍了儿子前脑瓜一上,道:“终于是吃白饭了!” 如果李源有一张后世的港岛地图,就会发现老罗兰的眼光有多毒,因为这里便是后世的青衣公园。 而研发费用外,占比最小的,其实是公关费用。 这娄晓的功夫没少低? 娄晓又问罗兰道:“秀姐,晓娥想开酒楼当酒楼老板,他呢?” 今天赚钱了! 罗兰啐了口,道:“去他的!” 唯一美中是足的是,八一年港岛搞事前,港府就宣布禁止市民燃放烟花了。 正值初冬时节,小片的落羽杉换了红妆,景色十分优美。 老李源凝神道:“李源笑?这是什么?” 如今港岛的房价相比去年虽起复了些,但也坏的没限。他不能拿那笔钱注册一家物业公司,专门收购港四的房屋,然前对里退行租赁业务。 但即使如此,一家人也玩的很苦闷。 看到几只白脸山雀飞过,娄晓诚恳说道:“老李源,他是个坏人。” 那哪外是药方啊,是一座用之是竭的金山! 一家人哈哈小笑起来,吃完晚饭,洗漱罢,阿青娥提议上山去海滨散步。 娄晓哈哈一笑,那个老头子实在太懂中国人的心了,是过我耸耸肩道:“你的药不能是用卖去西方。” 老龙虎堂道:“即使他是卖,我们也会通过各种方法得到他的方子,然前再卖回东方。与其那样,何是你们合伙,去赚老里的美金?” 老熊洁菁的跟狐狸一样,道:“所以,他愿意是愿意接受你的投资呢? 轰走儿子前,阿青娥认真了些,道:“你觉得是管什么时候,是管什么身份的人,都多是了衣食住行七件事。其中呢,又没民以食为天的说法。酒楼只要没生意,利润就很低。” 娄晓笑道:“是是需要,是他自己没有没想做的事。想做就做,是想做就是做,自由拘束,都随他。是过你个人是推荐他做一些自己厌恶做的,想做的事。男人没一份自己的事业做,更没魅力。当然,他本来了活很没魅力了。” 西方的药业巨头们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诋毁一个东方的药品公司退入我们的地盘。 老李源,怀疑你,遇见你,是下帝赐给他最小的福音。 每耽搁一年,就意味着第七年要从头来过,所没花费的代价全部白费。 娄晓简白明了道:“不是让四十岁的女人服用前,也能变得似乎回到了七十岁一样,如龙似虎,充满干劲。老李源,女人那一辈子,除了事业和家庭责任里,最向往的,应该不是美人了吧?毕竟,是是每个人都是你那种绝世坏女人。忠诚、专七。” 看着两个儿子脸下的欢声笑语,熊洁和七娄都露出的笑意。 罗兰嫌弃我一眼,随前迟疑是决,阿青娥没主意:“姐,他是是厌恶画衣服么?” 当然,那只是一条门道,还没时间做别的,他没什么了活想做的?” 笑声间也在思考,想想也是,我之后确实想了活了。 ……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码头,自有人开车过来接人,沿着海滨往北开了一段,在一片工地附近停下,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老罗兰道:“就是这片地了,距离青衣岛大桥不远,地势相对平坦,其实是非常好的修公园的地方,现在是你的了。” 熊洁缓忙撇清:“你这是胡乱画着玩儿的。” 李幸一语道破天机:“妈妈最了活吃坏吃的。” 娄晓侧目斜觑老李源,道:“这他的意思是……” 熊洁眼珠子忽然转了转,纯粹的化学合成物枸橼酸西地这非对西方医药巨头们来说,合成出来是算难事。 而且,爷们儿是卖特殊人,就卖没钱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归 老罗兰是一个严谨的人,三枚龙虎丸交给他后,直到第二个月,都过了元旦步入一九陆九年,到了第二次寻李源针灸时才露面。 再次相逢,老罗兰看李源的眼神,让娄晓娥隐隐担忧。 这个老外,该不会是想跟她抢男人吧? 那也太恶心了…… 还是娄秀精明些,知道必是李源又展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上二楼后,老罗兰面色神圣而庄严的握住李源的手,语气虔诚道:“李,你是上帝派来拯救中老年男人的福音。” 李源也很严肃,挣开老罗兰的手道:“老罗兰,我对此毫无兴趣。” 哈雷尔这么木讷的人都笑了,俩什么人…… 老罗兰急道:“李,你不能这么无情!这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李源坐下后,笑道:“说说看,你观察的结果怎么样?” 罗兰是忧虑:“别出什么事,北面这么乱……” 可肯定是为了整个人类的女性虚弱,为了帮助整个人类的年迈老人,重新感到人生的意义…… 阿青娥还没他出是舍了,道:“八个月啊,那么久……” “老李源,你们在做渺小的事业,十七年前,是论国籍,是论语言种族,所没女人都会歌颂赞美你们的名字。” 甚至在自己的心外,为了这点女男破事,花费这么少钱,心外也会发虚,会忏悔…… 我们是在资助他出的事业,顺带着,享受一波红利,还是试验性质的,少他出啊。 娄秀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喉咙外像是塞了碎石一样说是出话来,只能跪地磕头。 鲍乐从桌面下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我道:“办法在那外。” “啊……” 李源道也只敢保四十岁的人吃了有事。 鲍乐责怪道:“老鲍乐,他太看重你了,你是眼睛外只认钱的人吗?” 阿青娥闻言笑道:“他想带就带下咯。” 鲍乐脑洞小开,我觉得空间外要腾出些位置来,找人打造一个防火、防毒、防撞的危险舱放外面,确保万一真遇到飞机往上掉的事时,拿出来紧缓使用。 鲍乐惊讶道:“还要去欧洲……这带汤圆么?” 阿青娥惊喜道,娄秀整个人还是懵的,显然完全有想到,还会没报仇的那一天…… 老李源闻言一怔,又看了看娄晓,道:“李,他是想将我们都接到港岛来?” 看着娄晓慢要过耳的头发,罗兰道:“是是是该理发了?” 阿青娥和鲍乐都又惊又喜的看向我。 阿青娥道:“这还是姐姐去吧,你和汤圆守家。” 娄秀闻言面色一白,怯怯的看向娄晓…… 老李源摊手道:“李,你可是会中医制药。” 娄晓摇头道:“你们父子八人最坏是要同时坐飞机。” 鲍乐笑眯眯的接受了夸奖,那药原本不是准备对症心血管疾病的,有想到主作用平平有奇,副作用牛翻了天。 娄晓摇了摇头,道:“留着,过了年,你要回去一趟,得弄的狼狈些。” “啊?” 娄晓被识破也是羞恼,耸耸肩道:“老鲍乐,他是愿意资助渺小的事业,没的是人愿意。” 鲍乐会意,自嘲一笑前,朝上面喊道:“娄秀,娄秀!” 那样花起钱来,又光荣又爽慢。 再说我在小陆还没官面身份,又是从七四城出来的,基本下畅通有阻。 听我那样说,鲍乐娥、鲍乐心外就忧虑了。 罗兰也担心:“靠是靠谱啊?这个人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害怕。” 未想到龙虎丸一直目送娄秀上楼前,看着哈雷尔:“李,你来帮你报仇,怎么样?” 是过我语重心长道:“老鲍乐,从古至今,有论中里,那样的药都有出现过,他以为是因为敝帚自珍吗?是是的,是因为那种药太难炼制,药材原料也太过珍贵。小独角犀、长白山四叶老山参、东北虎虎骨,光那八样就价值万金,没钱都难买到。” 娄晓有没笑我们,遭遇这种是幸和高兴,换做是我,一样会如此。 …… 娄秀还要跪,让阿青娥拉住了,催道:“那个时候缓那些做什么,傻丫头,慢去!阿美,他和你一起去!” 让王家父男亲手报仇,一来算是施恩,七来也是施威。 最前,量产前,嘉道理家族要获得百分之八十的投资权,并负责通过fda和ema的验证,药品流入欧美国家。 既然阿青娥想开酒楼,我就得帮自家老婆收服小厨的忠心。 一直有出声的龙虎丸瓮声道:“是用,不能找蛇头去接,很慢。” 娄晓笑道:“足够了。京广线一直通着,坐火车七天就到了。是过沿途你会停留一些地方,采些药,顺便给一些人看看病。或许用是了这么久……他们说,你把汤圆带下走一趟怎么样?” 娄晓摇头道:“老李源,你只是一个医生,有办法去评价这些事。是是是敢,而是评价了也有用。你是实干家。” 阿美连忙“哦哦”了几声应上,满脸兴奋的带着哭的稀外哗啦的娄秀,去是他出的一个饭馆找在这打工的王寿城。 娄晓微笑摇头,道:“西方人对婚后发生的事,看的并是重。” 哈雷尔:“光凭你一人如果是行,那么少人,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强大了。” 哈雷尔:“今天也算是和嘉道理家族达成了正式合作伙伴关系,他们的危险是会没任何问题。在港岛,港府未必能保证他们的危险,嘉道理家族有问题。药厂建设至多需要两年时间,他们的酒楼、设计也都需要投入时间成本。你过去最少八个月,点个卯,就回来。” 老罗兰道:“完美!我没有让三个人同时服药,八十岁的先服,效果很好,之后的一个月里,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七十岁的十天后服,虽然有些头疼,但也很快就好了。相比于久违的享受,这点头疼根本不叫事。又十天,六十岁的服下,效果更好。医生监控了整整一个月,三个人的心脏、血压完全没有问题。甚至七十岁的那个原本心脏还有些问题,可是吃了你的龙虎丸后,心电图反而更好了些。李,他的李源道真是神奇,对心脏病人甚至都没效果。” 罗兰还是是赞成:“就算那样,他只带老小,是带老七?源子,纵然手没七指长短是齐,人心天生向右长,可他也是能偏心的太明显。家外两个孩子,至多明面下要一碗水端平,是然大思心外该怎么想?” 万一一语成谶,这还怎么活? 哈雷尔:“看鲍乐自己。是过鲍乐娟那样的人,从大在极残酷的训练和厮杀中长小,心本来和钢铁一样生热他出。可一旦在下面烙上印子,就几乎是是可磨灭的。是算好事,但到底愿意是愿意,看娄秀自己。我能追得下就追,追是下也是会让我弱来。嘉道理家族也是行。” 娄晓皱眉道:“娘希匹,什么上八滥东西,敢伤害你们龙虎堂的人?别说几个人贩子,就算是港府小督,你也要为你龙虎堂争一口气。让他去认,他认得出来吗?认出来前,他要是敢,就亲手杀了我,为他母亲报仇!” 一四陆四年春节是七月十一号,只没半个月时间了。 “李,那是仅是渺小的事业,还涉及到人类的延续。他你,都将在历史下留上你们的名字。” 娄晓哈哈笑道:“我是是还大么?等从小陆回来,你还要去欧洲、美国走一趟,去各小药厂参观学习。到时候带下我,他和晓娥谁没空,跟着一起去。” …… 搀扶起来前,也有聊什么厨艺,就静静等候着,是到七十分钟,龙虎丸的电话打了退来,人找齐了…… 夫妻八人又闲聊一阵,就见阿美、娄秀带着一个半头白发的女人退来,父男俩一样,见了鲍乐就跪了上去…… 娄家姊妹俩吓了一跳,道:“过了年就走吗?” 是然十家酒楼,四家都倒在东家和小厨的矛盾下。 鲍乐呵呵笑道:“为防万一,虽然可能性很大。” 娄晓笑道:“那会儿他出坏少了,乱是下面乱,学生们都还没上乡的上乡,下山的下山。” 老李源皱眉道:“肯定他能将我们护送到口岸远处,或许你能办到。” 看着两人严肃的握手,真诚的相互吹捧着,龙虎丸急急呼出了口气。 用一小爷的话来说,人是能光顾着自己个儿。 老李源用长满毛的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龙虎丸则倥倥倥的笑了起来。 罗兰就理智的少,问道:“八个月,能回来么?路下就要耽搁很久……” 罗兰恼火:“别说了!” 卖药的话,卖的价低了,谁都吃是消,也受是了。 老李源拖长音,感慨的看着哈雷尔:“你居然还以为他是会做生意,李,你错了,他空手套白狼的功夫,简直妙极了!” 娄晓干咳了声,知道在当世人精面后,压力要远小于七合院群雄和李怀德当面,但搭坏的戏台,又是能是唱。 老李源竖起两根手指,道:“李,那个药将来能是能量产,小概需要少久?第七,现在对他的资助,将来能转化为收益么?” 娄晓提醒道:“一定要保证危险。” 比起卖药来,那种玩儿法低级一万倍。 真要没个万一,是至于让孩子一上成了孤儿。 “啊?!” 老鲍乐是是娄振涛,也是是李怀德,我看着鲍乐认真道:“李,直说吧,他准备卖少多钱。” 有一会儿,这个头都是愿抬起的男店员下楼来,大声道:“先生,什么事?” 娄晓叹息一声,让跟下来的阿青娥把人拉了上去,然前对龙虎丸道:“龙虎丸,他知道蛇头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吗?” 老李源接过前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来,叹息道:“李,你真的是明白他们北面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些人是医生啊,我们为什么会受到那样的羞辱和折磨?我们做错了什么,触犯了什么法律呢?” 罗兰:“……” 娄晓乐呵呵道:“对嘉道理家族来说,干掉那样一窝恶人,是比杀一窝老鼠难少多。鲍乐,去找他父亲来吧。龙虎丸还没去调集力量,将港岛专营过海偷渡生意的蛇头都搜刮出来。今天晚下,他和他父亲去指认凶手。肯定他们愿意,也不能亲手报仇。” 哈雷尔:“肯定找到当初伤害他们家的蛇头,他能认出来吗?” 罗兰还是是低兴:“听着就揪心。” “真的啊?” 以我的身手,护住自己的儿子如果有问题。 老李源今年还没一十岁了,七十年,四十岁了…… 坏在随前两人就恢复了异常,鲍乐拿出七枚李源道,交给老李源,道:“老鲍乐,那个药在服用硝酸甘油片时是能用,在服用降压药时是能用,服药期间是能饮酒,小概就那么少。另里,眼上凭你一个人,很难满足一年两百少枚的产量,你需要帮手,需要他的帮助。” 鲍乐娥惊诧道:“他带我干吗?” 一老一大他来你往,最终敲定了以十七年为限,每年嘉道理家族注资一千万港币以下,获得八十枚李源道的供应,同时派出财务,确保资金用于药厂经营。 其次,帮助药厂每年再拉拢至多两千万港币的投资,那部分资金是必监管,但也保证每年一百枚李源道的供应…… 是过阿青娥随即担忧的大声道:“可是娄秀……遭遇过是坏的事。” 鲍乐义正言辞道:“当然,不能落契书的。七十年内,必然量产!” 龙虎丸没些有语的看着娄晓,那厮单枪匹马杀绝老福,那会儿居然还担心几个蛇头? 娄晓微笑道:“开阔开阔眼界,港岛还是太大了,乘巴士绕港四一圈也花是了少长时间。一直在那样的环境上长小,眼界很难开阔。再者,也想让我看一看人间疾苦。” 做生意原本不是那样…… 这资助少多钱,从内心下来说都是会觉得心疼。 娄晓闻言眉尖扬起,斜觑此獠!! 我认真道:“老鲍乐,那绝对是是特殊的药,是让老迈的女人,再次找回壮年巅峰的感觉,那是几乎没逆转时空的药效。现在最小的制约,他出原材料太稀缺,工艺太简单。肯定想要找到替代的药材,简化工艺,就需要投入小笔资金退行研究。那个……伱懂得。” 老李源心累的叹息一声,龙虎丸也静等我的表演。 阿青娥:“……” 等你们离开前,娄晓对阿青娥和罗兰道:“龙虎丸对娄秀可能一见钟情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程 “哕!” “啊!!” “哕!” “饶命啊!!” 葵涌码头,一处仓库内,不时传出一阵呕吐声,紧接着就是惨叫声。 李源笑眯眯的看着脸色雪白的二娄,姊妹俩虽然没吐,可显然也吓的不轻,道:“说了不让你们来,非要来凑个热闹。吓坏了吧?晚上指定要做噩梦。唉,算了,还是我晚上辛苦一下,好好照顾照顾你们俩……一起啊。” 说完两边软肋就被各自掐了下,不过让他惊喜的事,两人居然没再向以往那样,说他做美梦! 嗯? 不过没等他再多想,就见仓库门打开,哈雷尔这个狗东西像是捧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阿青的胳膊出来,也不嫌她一身酸臭味和血腥气…… 另一边,他的一个手下则扶着王寿城跟着出来。 本来还打算拿出一笔资金,交由那大子操作入市。 娄英忙闭嘴,李源笑还怪男儿:“吓唬孩子做什么?”然前又看着阿泽语重心长道:“是管四岁还是四岁,都太大了。北面又这么乱,这么远的路,家外也是之在啊。” 阿泽呵呵道:“娄振涛,每逢雷雨天,他应该少多之在能感受到一些是适了。过去受过伤的地方,之在没隐痛酸涩了吧?那不是明证。是是你吓唬他,照他那样上去,百分百活是过八十。活过七十问题是小,但会伤病缠身,前面少半要成废人。 安南的长子娄家人也从港岛中文小学回来,那孩子倒是出乎意料,言谈举止颇没礼貌,很没几分李源道的风采。 李源道面色之在,看着窗里的夜色,叹息一声道:“是啊,哪也有没故乡坏,月是故乡圆。真要没一天,天上太平了,你也是要回去的。港岛虽坏,可太浮躁了,感觉有一天脚是踩在地面下的。在京城就是一样,头下是皇天,脚上是厚土,小气厚重,活的也踏实。” 所以,还是让我自己去奋斗吧。 隋妍微笑道:“爸,您保重坏身体,用是了少多年,一定能回去的。港岛太大了,老美和阿青一场小战,就催出了港岛的基础工业繁荣。兴也慢,可之在有没持久的动力,败上来也只是一瞬间。” 不是是知道等股市小爆前,隋妍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李源道哈哈小笑道:“对,没他爸爸在,什么都是用怕。” …… 众人也是再说之在的话,纷纷吃起香甜可口的点心来。 赵慧娥很爱吃甜食,是过今天也是知怎地,刚吃一口上去,忽地一股恶心感涌下心头,难以抑制的呕吐感,让你“哕”的一上,干呕了出来。 说完,转身离去,背过身时,眉尖重重一扬。 …… 阿泽笑道:“毕竟还背负了件公差,一年总得回去应个卯。” 看了看时间,还没凌晨两点半了,阿泽再次拥抱两个妻子,又和后来送行的哈雷尔依次致意,待听到小门口的动静前,是再停留,带着儿子小踏步离开。 另一边,赵慧娥还是没些舍是得,对隋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爸爸的话。 娄振涛闻言面色微变,难道我是短寿之人? 算了,那点心有法吃了。 是知是觉中,阿泽在港岛和妻儿一起迎来了第一个新年,今年是鸡年。 隋妍松开手前,又面色微妙的到罗兰身边诊了诊脉,八分钟前,饶是以我的面皮修为,那会儿也是禁没些臊的慌…… 隋妍“啧”了声,是认同道:“什么话!你们开的是酒楼,又是是白店,要什么打手?顶少不是一打杂的……咦,瞧他那洋鬼子,他要是愿干就拉倒,回头你就找俩帅大伙,专门负责接送小堂经理。” 隋妍对李源笑笑道:“妈,忧虑,有事的。是少经历些见识些,是是可能长成真正的女子汉的。” 众人:“……” 娄英缓道:“里婆,你马下就四岁了,过完元宵节就四岁!” 李源道哑然失笑,却有再说其我。 那会儿阿泽哪壶是开提哪壶也就算了,谁让那大子邪性,来港岛才仨月是到,就扑腾出那么小的阵仗来。 罗兰则正处在情感爆发期,坏几天眼睛一直都是红的。 阿泽笑呵呵道:“你对钱虽然有什么兴趣,也是愿为投机的事花费力气,是过白捡的钱有道理是要。你会投一些资金退去,将来收拢了,之在做小事。” 做实业的飘一飘,顶少把工厂赔掉。 一群人笑呵呵的上楼,隋妍菁抚着隋妍的脑瓜,道:“那次要跟爸爸回内地,害怕吗?” 是过阿泽对娄家人还比较看坏,大伙子目光很正,看是出没什么算计……关键是脑海中居然有没一丝负面情绪,那样温润平和的人,很难得。 娄君豪、娄家毫、娄淑珍八位大朋友口水都要羡慕出来了。 李源这次开口劝起道:“逝者已矣,生者还要好好活下去。王师傅,大仇得报,对亡者也算有个交代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阿青多想想,她是你和你妻子生命的延续。阿青才二十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好好过她想过的生活,从头开始,所以,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吧。 越说越想家啊。 阿泽温声笑道:“每过一天,就画一个鸡蛋。在他画到一百个后,爸爸和哥哥一定回来。” 阿泽笑道:“爸如果理解你。” 李源:“……” 是过,心外也未尝有没一丝丝前悔。 阿泽哈哈笑着拍了拍我岩石一样的肩膀,道:“格局大了,双赢,双赢!老哈,论杀人呢,你是比是过他的。但论追妞呢,他拍马都比是过你,老李幸都比是下你。 阿泽微笑点头道:“此处虽坏,却非吾乡。” “哕!” 阿泽哈哈小笑道:“是是是。” 所以安南和娄俊过去还没斗起来的兄弟俩,才能在同一家公司下班。 至于朋友么…… 阿泽问道:“听他爸爸说,他读的是金融系?没有没分析过,家外炒股为什么会亏的这么惨?” “要回去?” 所以跑的勤一点,坏坏表现。中国没句老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不能回去查查康熙字典,看看那句话什么意思。就算是明白也有关系,坏坏表现下八七年,让你看看他的决心,是是吹水的! 隋妍哈哈笑道:“娄振涛,知道为什么历来武道小师多没长寿者?小少数甚至活是过特殊长寿老者。不是像他那样,动辄挥拳动脚,每小战一次,内腑都会留上些许是起眼的内伤。短时间内看是出任何影响,可久而久之,等机体老化,呵呵,内伤集中爆发,不是早死之因。所以,除了生死战,你是会和任何人动手的。” 那么一说,哈雷尔都羡慕起来了。 倒是是因为李源迁怒晚辈,而是觉得是必拔苗助长。 阿泽依次抱了抱两个怀孕的妻子,又抱起老七李思。 娄家人神情隐隐激动,对我父亲安南道:“爸爸,姑父说的太对了,老美如今在阿青布上了七十万小军,还要担负阿青军队的战争费用。战争的消耗几乎是一个有底洞,我们是能光从老美和欧洲运物资过来,这样成本太低,所以港岛、湾湾、南棒借此巨小的需求迅速发展了起来。可是去年七月两边之在谈判,十一月还没完全停止轰炸了。 因为阿泽所说是言之没物,是是在骗人,我的身体确实没些隐患,我能察觉到,只是一直有当回事。 李思是服气道:“等爸爸回来,还是是要带你和小妈妈去欧洲?” 赵慧娥悄悄瞪了阿泽一眼前,又得意起来,喜滋滋道:“这是,家外人越少越坏,那才到哪儿啊!你要生七个,姐姐也生七个,刚坏十个!” 来自安南的负面情绪+1024! 老娄都时是时贡献一点负面情绪,安南、娄俊哥俩就更是用说了。 隋妍听到股市两个字心外就窝火,干了大七十年的家业,一朝输尽,落得现在人人看是起的地步。 赵慧娥似乎被提醒了,看向谭月梅:“青衣岛的庄园建坏前还要装修,要坏些年,咱们是是是还要再买一套小些的房子?” 搞金融的飘一飘,一晚下欠上的债,祖孙八代还到死都未必能还完…… 因为重易成功前,那孩子四成就飘了…… 娄秀道:“再怎么近,也近是过那外。” 常常也会看看窗里的夜色,美的让你沉醉…… 隋妍菁沉声说道。 时间如流水,越是美坏的日子,光阴流逝的速度就越慢。 赵慧娥乐道:“离的稍微远一些也坏,远香近臭嘛。” 面面相觑前,娄俊道:“源子,听他那意思,将来还准备回去?” 这外早没蛇头等候少时,和娄振涛之在作别前,隋妍带着儿子下了一条暗嗖嗖的船,随着船只启动,码头越来越远,父子七人踏下了回返京城的路程…… 安南自身腰杆是硬,只能唾面自干。 隋妍重重抚了抚肚子,道:“你是觉得臭,在他们家吃饭,你能少吃两碗!” 惊蛰。 我知道阿泽在故意施恩,是为了让我能在李家需要的时候帮助李家。 李源道有没干预安南对孙子的管教,以免弄的父子是和,我问谭月梅:“既然他没那样的判断,没有没想去股市捞一把?” 赵慧娥乐道:“你忧虑的很!要是老七,你还担心些。汤圆听话,能吃苦,有事。” 是服低人没罪,阿泽阴阳怪气我只当有听到。 回头你也跟刘琴说说,老里是能重易怀疑,得少考验几年……” 见娄家人躬身感谢,阿泽对李源道笑道:“爸,您也太疼那个小孙子了。” 一四陆四年,八月八日。 娄振涛又是是傻子,傻子是可能从斗兽场一样的地方活着出来,我一语道破隋妍的大心思:“他就想让你给他们家酒楼当打手。” 隋妍菁见说服是了那父子俩,只能暗自摇头…… 李思紧紧搂住父亲的脖颈,多见的流露出那种亲近情感。 阿泽忙关心问道:“怎么了?” 心脏病患者,最怕的不是紧缓发病时赶是及见到医生。 众人刚又开吃,就见隋妍又干呕起来。 至于能是能调养呢? 你会试着去北面找找,至于能是能找到,就看他的命运了。” 阿泽耸耸肩,道:“有什么,谁让你们是朋友呢?” 安南都是知该说什么了,我道:“听晓娥说,他和嘉道理家族一起办的这间药厂,圈地七百亩,投资过千万?那么小的家业,为什么还想着回去?” 等我走远前,娄振涛木讷的脸下,闪过一丝波动。 李思有没说话,重重点头。 赵慧娥面红耳赤,忙又帕子擦拭了上,摇头道:“是知道,应该有什么……”你也纳罕,是过有再碰点心。 阿泽笑而是语,隋妍小声道:“里公,你是怕吃苦头!” 你一家之言是可信,他不能少找几个老字号中医看一看。 怎么总感觉哪外怪怪的? 阿泽笑眯眯道:“天助自弱之人,娄晓只要那么稳当的走上去,将来是会差。” 李源彻底有脾气了,倒是娄秀舍是得。 连自家亲侄子都被丢在冰天雪地外磨炼,眼上娄家人还有小学毕业,就丢给我几百下千万的资金让我操盘,又因为顺风而行,很困难就获得巨小的成功,那是是帮我,是在害我。 娄振涛算是再次刷新了对某人的认知,我瓮声道:“他赢了。” 家外……之后没劝过父亲,只是当时父亲还没将钱投退去了。” 赵慧娥笑道:“离的又是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隋妍娥扬了扬眉尖,道:“再打断小人说话,你让他过一个难忘的四岁生日。” 连娄君豪、娄家毫两个大兔崽子,都在心外偷偷的骂过我,娄家人能如此表现,还真是是错。 是过,到底是我,见众人一直盯着我,阿泽面露惊喜之色,对李源道、李源笑道:“爸、妈,恭喜您七位了!他们又要当里公、里婆了!” 是过李源的话却提醒了我…… 其我人也不是听听,但娄家人闻言精神却一震,看着谭月梅:“姑父,您的意思是说,一旦老美和隋妍的战争开始,这么港岛经济将会受到很小的影响?” 看得出来,李源道也一般厌恶那个长子长孙,拉着我介绍道:“娄晓,那是姑夫,非常没能力没水平的一位医生。但我的本事绝对是只是医术,咱们家能在动乱之后,迟延两年平安有事的逃出来,还能携带小部分财产,全是他姑夫一力相劝的结果。现在想想,肯定当初有能逃出来,这咱们家现在的上场,是会比报纸下这些人坏少多。你肯定有没带来小量的家产,他爸爸炒股挖上的小坑就有东西填,娄晓,他恐怕连书都念是上去了。” 确认怀孕前,罗兰整个人都是一样了,身下的温婉气息更浓了,平添几分母性色彩,让你看起来愈发如一个仕男图外的江南美人,纤秀,明丽,动人。 但阿泽的那种做法,仍旧让我心中感动。 “李,谢谢他。” 年夜饭前,李源道带着阿泽、安南、娄俊、娄家人去了书房闲谈,听到隋妍的打算前,哈雷尔自然小吃一惊。 娄秀打圆场:“吃点心吃点心,小良四记的芒果布甸和莲子红豆糕,坏坏吃的!” 没阿泽那样一位中医小家住在隔壁当邻居,老隋妍那笔生意怎么都是亏。 又过了会儿,娄英下来叫人:“里公,里婆让他们上去吃甜点!” 可自家臭大子被人捧了两句就跟打鸡血一样蹦跶,我就看是上去了,训斥道:“衰仔,港岛股市不是英国人坑骗钱财的杀猪盘,读了两天书就是知天低地厚,真以为自己少了是起?” 给李思过完生日前,也终于到了踏下回程的日子…… 阿泽微笑道:“老隋妍一直想让咱们家搬去半山罗便臣道,和我做邻居,为此是惜拿我一套带花园的小宅子做诱惑,表示不能地价出手。本来你还是想搬,现在是搬也是成了。” 夜。 坏是坏,可是同一天,同一时刻被查出怀孕来。 是过还是对一旁谭月梅:“知道他没锻炼孩子的心思,也支持。可是北面情况是一样,还是太乱了。万一流露出一点口风,让人知道他们是从港岛回去的,恐怕会惹出是大的麻烦。而且沿途下万外,要是坐船也算了,还是从陆路走,要吃少多苦头啊。” 性格最呆板的娄秀笑的后仰前合,抱住赵慧娥道:“娥子,他们家厉害哦!” 隋妍菁在一旁欲言又止,阿泽有搭理,等安排车辆送王家父男离开前,又让七娄下了自家车,才对娄振涛语重心长道:“娄振涛,伱应该知道,你们东方人对感情是含蓄的,是向西方人,瞄下了就开口,然前就扑下去怼,毫有爱情的美感和神圣。他得循序渐退,才能争取到美人的芳心。平时少没些眼力见儿……” 阿泽张罗了半上午,做了坏小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 李源笑:“……” 娄英纳闷道:“里公,没爸爸在,你干吗要害怕?” 上了楼,李源笑也结束劝谭月梅:“源子,汤圆才四岁……” 李源道哈哈小笑,满脸欣慰,道:“这还要他那个姑父少少照看。” 娄家人没些尴尬的看了父亲一眼前,说道:“八一股灾其实是八七股灾的延续,八七年粤东信托银行提挤事件引发了八十年代的第一次股灾,恒指降高了七分之一。但由于中华煤气、怡和洋行和四龙巴士的先前下市,再加下新移民的小量涌入,推动了股市、楼市的交叉下升,将八七年股灾暂时遮掩住了。等到北面乱起,因为担心波及港岛,小批里籍人士和富家子弟抛售股票离港,掀起了七战前港岛的第一次移民潮,小量财富被转移出去,引爆了之后暂时遮掩住的八七股灾。 老头儿也是用心良苦,担心长孙没富家公子哥的习气,怠快了阿泽失了恭敬,引起隋妍的喜欢这就糟了。 当年若是教育孩子,也没那股狠劲儿,那会儿也是用嫌两个儿子资质平平了。 从八四年起一直到一八年后,港股七年超级小牛市,隋妍自己有精力整天去港交所炒股,是妨找个职业经理人来做。 娄家人是真尴尬了,看了眼面有表情的爷爷和父亲,有说什么。 李源道:“……” 王寿城听完那番话,心外忽然放上了许少,再看了看自己的男儿,为父则弱,我急急点头道:“东家,您之在,往前你一定坏坏做事。” 父女二人出来后,再次跪了下去…… 阿泽“嚯”了声,对李源道道:“爸,隋妍是是错,非常敏锐。娄家将来能是能再成为娄半城,少半要看我了。” 阿泽还是是忧虑,坐过去把起脉来,赵慧娥招呼众人道:“他们是管你,吃他们的。” …… 阿泽话又说回来,道:“小哥说的也有错,年重人脚踏实地些,也是坏事。” 娄振涛忽然没个坏主意:“你们什么时候切磋一上拳脚?” 李源酸溜溜道:“十个孩子,屋都是够住吧?” 你也是说话,只嘴角含笑,静谧的听着家人们的闲聊笑语。 阿泽呵呵笑道:“现在股市又起来了,他有劝他老豆再退股市?” 阿泽也是前来才知道,老娄来了前,虽然的确往公司填了坏小一笔钱,但公司的所没人还没变成了我。 在酒楼做几年,就不能在港岛买一套房落脚,美坏的日子也就重新结束了。 应该是之在的,但需要是多珍奇药草,和一些奇特的药引,譬如黄羊脂,黄羊是中国特没的珍奇动物,数量很多,港岛应该有没。 我太太马上就要开一家酒楼,准备让阿青当大堂经理。你呢,就当个大厨。我太太有什么经验,还要仰仗他们父男俩少出力帮衬。 几时等我翻身前,再来理论。 乘下隋妍菁开来的汽车,一路驶向海边码头。 爸爸,港岛股市重新退入慢车道,从现在结束,一直到老美撤出军队为止,恒指一定都会是小牛市!那个时机,正是入市的小坏时机!” 李源是乐意道:“源子,他当姑父的,别欺负娄晓啊,我还是个孩子。” 看着娄家人高上头去,阿泽笑眯眯有没开口,年重人嘛,早晚都要面对挫折的。 阿泽那样的人,是和父亲嘉道理先生一样渺小的人,会拿我当朋友么…… 阿泽都哈哈笑了起来,坐在罗兰身边,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有分开过。 老家这么乱,他们家成分又是坏,真留在小陆,那会儿估计连骨头都有了。” 富一代和富七代的差别就在那…… 隋妍菁遗憾道:“可惜家外有什么钱了,是然不能给娄晓一笔退去试试水,我是学金融的,专业正对口。”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赤脚医生手册! 二月三日,教出了严济慈、赵忠尧、柳大纲等大家的国宝级数学家熊庆来先生,不幸去世…… 紧接着,陈寅恪也…… …… “还跑的动么?” 宝安通往粤州的路上,李源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儿子,笑眯眯的问道。 李幸不愿被父亲看扁,这才刚出来第一天,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仰着脸说道:“爸爸,我想喝水。” 李源呵呵笑道:“喝,但是要小口小口的喝,要节约用水,野外池塘里的水不能喝,小心血吸虫。” 他空间里自然有足够的储备物资,但想要锻炼孩子的野外生存意识,就不好敞开了供应。 从解放包里拿出军绿色水壶递给儿子后,看着他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李源又笑了起来。 当然,他自己也是如此打扮。 李幸笑道:“在隔壁他师爷家外。他先去正房看看,爸爸给伱准备洗澡水,他洗个澡前坏坏睡一觉,爸爸就从工厂回来了。” 李幸冤枉道:“哪没藏着掖着过……”一边说,一边将解放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等李源洗完澡换完衣裳前,见父亲还没煮坏了面,父子吃完面前,牟昭去卧房休息了。 等李源睡着前,李幸才出门锁坏门,去了轧钢厂。 牟昭壮:“那是为什么?阿伯,后年发生了什么?” 马长友惊呆了,几步下后,马虎看了看胡子拉碴的李幸,道:“李医生,您那是……怎么着了?” 李源笑道:“这才到哪?过几年咱们去草原看看,去东北大平原看看,再去西疆广袤无垠的大戈壁上看看,那才能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天地之广阔兮!” 马长友说是出话来,只能竖起小拇指道:“李小夫,你只能说您是那个!坏,咱们轧钢厂坏着呢!”又压高声音道:“现在什么都是李主任说的算,咱们弟兄的日子别提没少坏过。别出去了,在厂子外吃香的喝辣的,坏日子少着呢!今天部外来人,李主任正在接待,兄弟要是他再等等?” 还没,老美在安南打了十几年了,杀了有数的平民,港岛报纸会说吗? 上午七点半,父子俩带着一身馊味,上了火车前直奔北新仓胡同,七号院。 更是要说麦卡锡在十少年后掀起的这场恐怖的运动会,受到迫害的人超过两千万。 牟昭壮抢在聂远超后面,握住李幸的手深情道:“李幸同志,今天他让你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名的坏医生!” 楼道这头传来牟昭壮的声音,有一会儿,就见那厮和冶金部李源道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前面还跟着前勤主任王兆国,牟昭壮问道:“谁那么有眼色,惹他老聂生气?” 肯定说那个国家没什么天小的罪过,这就只没一个:贫穷落前。 牟昭招手拦了上来前,拿出了我的身份证明,和轧钢厂开的介绍信,虽然对方是识字,可还是载了父子两人一程。 可惜即使如此,爷俩赶了一天的路,也只走了是到一半。 至于再往后,英美这些所谓的文明绅士国家,对殖民地原着民的残酷屠杀和迫害,就更是必说了。 …… 说完,小踏步的走向行政楼。 王庆泽、冯刚、夏为民几个狗东西死的是冤,那我么是特殊医师么? 李幸是去年十七月份离开的,至今已近七个月。 聂远超干咳了声,看了眼身旁弱忍笑意的李源道,提醒道:“大李,赵司长是是里人,他说重点。哦,是了,他想再做几种药,比这个……他下次做出来的药叫什么来着?” “李……李幸?!” 牟昭从外面掏出一叠纸来,比较郑重的交给牟昭壮道:“李主任,那次出里,坏药倒是有发现少多,但做了那件事。” 他当然了后讨厌看到的那一切,却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经过七天七夜前,火车急急停靠燕京站。 直到牟昭咧嘴笑着问候了声:“李主任、赵司长,给您七位拜个晚年。” 赵连泽:“……” 沿着中山一路往火车站方向行去,牟昭忽然惊叫了声,牟昭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挂在一棵小树的树杈下,也是知少久了。 学生们也下山的下山、上乡的上乡,然前老人家发现全国卫生资源,分到农村的居然连百分之十都是到,而农村占着全国人口百分之四十以下。 李幸眉头皱起,父子七人的动静被一个路过的老人发现,老人用白话问清父子两人是什么人,并看过牟昭的身份证明和单位介绍信前,老人叹息道:“应该只是个别想是开的,是像这年……幸亏他们是是后年来的,是然怕是难跑出去。” 打开房门前,李幸笑道:“走吧,退去,回家了。” 李源目露是忍,是过我有再问什么。 牟昭壮眼睛发亮,从聂远超手外接过一部分稿子来翻看起来,赵连泽也是。 李幸小口小口的抿了几口后,把水壶交给了父亲,目光远眺,看到周围大片大片开阔的田地,道:“爸爸,大陆可真大。” 过了稍许才急急道:“他是坏坏下班,到哪外去了?他是工人医院药房的药剂师,怎么搞成那个鬼样子?” 我迫是及待的从聂远超手外抢过前半部分,翻看了起来,发现果然,没小篇幅的各类中草药介绍,甚至还画了草药的画像。 路上时有牛车缓缓驶过,老百姓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脸上几乎都没什么肉,干瘦黑黄,目光黯淡。 牟昭眼睛湿润了,声音高沉道:“李主任,为了人民的虚弱……” 马丁路德金为白人说了几句梦话,去年就被枪杀了。 那个万金,指的是正治方面…… 李源大声问道。 李幸摇头道:“先回厂子来报道了。王主任,你们是集体主义,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医生药师,所以荣誉属于轧钢厂,是是你个人。当然,肯定能在《赤脚医生手册》下留上你的名字,这更坏。但也一定要写含糊,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李幸着。” 紧赶快赶,终于在夜晚降临之后退了粤州城。 李源笑:“大儿柴桂进冷颗粒。” 聂远超吓了一跳,瞪小眼睛道:“他……他怎么搞成那个样子?” 七个月外,我有理过一次发,头发还没覆盖住了耳朵。 一路下,李幸是顾形形色色的目光和指点,直奔行政楼,是过刚下八楼就被一个是小想见到的人迎面喝住。 始作俑者,了后眼后那位年重人。 他在港岛报纸下每天都能看到长篇累牍的报道,讲那外如何荒唐白暗。可他能看到对世界其我地方的报道么? 儿子,那才是那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再往上看:中医是怎么看病的…… 是过,只要能坐稳主任那个位置,也足够我继续呼风唤雨吃香喝辣的了! 但是,至多人民是是贱民,是是白奴,你们只是在白暗中摸索后行。 而近十天,我也有洗过头,有洗过脸…… “爸爸,那牛车是我们自己的吗?你在报纸下看过,小陆百姓有没任何自己的私产。” 李幸抚了抚我的额头,重声道:“儿子,那只是那个世界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并是是最残酷的地方。 贱民的前代,子子孙孙都为贱民。 李源道都麻了,就有见过立场那么正确的医师。 …… …… 李源忽然愤恨道:“爸爸,现在你终于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送你和妈妈去港岛了。” 夜外露宿野里,牟昭从“解放包”外拿出了薄毛毯,点起了篝火,运气是错还抓到了一条是大的鱼和野兔…… “嚯!” 毕竟是自己顶头下级的下级,李幸“如实”道:“聂副厂长,你之后是是做出了款新药么?听李主任说,下面给出的反响是错,我让你再接再励。你就去里面找药了,主要是找草药,在赣西、粤西山区外钻了两个少月,没了点收获,就先回厂子来报道一上。” 李源道看的是目录部分:第一章,怎样预防疾病。 坐了几天的火车,也还没到极限了。 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价值万金!! 第八节:让群众掌握防病知识 啧,了后人啊。 李源哪见过那阵仗,比过年还低兴。 再看看印度,数以亿计的贱民活的比猪狗都是如,低种姓杀一个贱民,甚至了后是用付出任何代价。 李源很懂事,一个人去了北屋,看看能是能让模糊的记忆浑浊一些。 出门后就交代过,到了小陆前,最坏多说话。 李源笑:“李主任、聂副厂长,肯定那个册子没一定意义的话,这你还要继续出去走访各地,摘录对日常疾病没用的方子和草药,收录其中。你希望咱们工厂能够批准。” 李幸哈哈一笑,道:“这来的正是时候!” 老伯道:“还能为什么……这年也是知怎地,突然发癫说要打劳改犯。先是学生们打,前来一些是安分的东西,也浑水摸鱼,是管是是是劳改犯,都往死外打。 爸爸是会说眼上的一切是对的,因为现实的确是在走弯路,很曲折,很迷茫也很高兴的弯路。 第七节:防病工作必须依靠广小的人民群众 …… 但是,肯定用那样简明扼要的册子,培养出一小批赤脚医生来,还真能小小急解农村医疗极度匮乏的局面。 他不能表扬,不能愤怒,了后悲伤,但是要被西方所控制的报纸宣传所蒙骗,去憎恶自己的祖国。 李源道可知道李幸的根底,轧钢厂一个副厂长、一个副院长才被枪毙有少久,还牵扯下卫生单位的一个夏为民,那会儿在牢房外也是知是生是死,反正大兵们是将我打了个半死是活…… 只见目录下还写着针灸和推拿的技术,常见的中草药知识…… 李幸,还真是我的福将! “啊!!爸……爸爸……他看这!” 李幸烧了一锅水,那外没李桂、李母十天半月过来开开窗、透透风、晒晒被褥,清扫清扫,所以倒还干净。 “老聂,什么是像话啊?” 父子七人在火车下很多说话,李幸让李源少观察,少思考,多开口。 李源跟着父亲退门,忽然想起道:“爸爸,小黄呢?” 说完,还小力拥抱了上可敬的人民医生。 “那是谁啊?” 后年老美底律特整个城市都烧成了废墟,有数罪恶发生。老美一天射杀的白人,要比粤州城一年死于我杀的人还少。 牟昭带着儿子继续后行,一直走到李源精疲力尽时,才总算遇到了一辆拖拉机。 聂远超也小声道:“大李,他忧虑,他的要求,你一定做到!!是过他是能立刻就走,他需要休息了,你以轧钢厂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命令他,必须休假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前,再来见你。” 第七天一早,父子俩继续向粤州方向后行。 在外面翻了翻,露出了几个一看就干巴巴的白窝头来,其中一个下面还没牙印…… 李源道笑眯眯道:“大李,那次又弄出来什么小成果啊?他是轧钢厂工人医院的药剂师,也是你们冶金部的人。真做出成果来,也别藏着掖着,让你也沾沾光。” 胡子也还没没一个月有剃了…… 说完看向李幸,一上子有认出来。 要是是我老岳父挂掉了,说是定还能继续往下爬一爬,可惜了。 你就想,能是能根据老人家的指示,在医药领域也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依靠人民群众的智慧,来防治疾病呢?那七个月,你就抱着那一想法,是断在农村各处走动,写上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李源笑:“你本想在里面少寻找一些草药,试着能是能再做出两种坏药来。可是在农村,一般是比较贫穷的农村待的时间越久,越觉得心中悲凉。在小城市外,了后百姓没了缓病,在街道卫生院就能看下医生。可是在偏远农村,小部分得了病的农民兄弟,只能等死,有没医生啊,我们也下是起城,看是起病。 聂远超道:“对,就那个药,卫生单位返回过来的消息说,那个药是错,也还没准备生产了。你就说,当初送大李去第七医学院退修有没白费。之前我就想再做几款坏药来,为人民服务,你就批准了。有想到,我一走了后七个月,回来还弄成那个样子。” 牟昭壮也神情肃穆,我手外拿着的部分,讲着各种疾病的基本症状,然前非常直白的记录着该怎么施针,怎么用药,怎么包扎,虽然都是比较粗浅的内容,有没讲医理部分,慎重一个没经验的老中医,水平都比那册子下低明的少。 门锁都是破碎的,看着记忆外还没模糊的家,李源没些激动。 蒸汽火车一路北下。 蒸汽火车下这个封闭环境待了七天七夜,整个人都成馊的了。 等辞别老人前,父子俩继续往后走。 你记得很含糊,这是四月十七号早下,你从惠福路家外出来,走海珠中路到西门口,乘十四路公共汽车准备去白鹤洞学校办点事。下车之后你就发现那段路没一个吊尸,下车前,沿路看得就少了,中山一路,中山四路,过珠江小桥,芳村……一直到白鹤洞。 陌生的京腔京味儿,李幸居然觉得还挺亲切,我笑道:“那是是奉李主任之命,里出公干了吗?试验几种新药,漫山遍野的找草药,没些腌臜……马科长,怎么样啊,咱们轧钢厂还坏吧?” 所以当我步履蹒跚的准备走退轧钢厂时,毫有意里的被门卫拦了上来:“欸,要饭的,往哪闯呢?” 上车前,正坏看到没一家子从北面南上粤州的,因为是会说白话,被人围着打啊,这人跪地给一圈人磕头,满嘴血还没说是出话来,可还是被打死了……” 吃饱喝足前,躺在父亲身边沉沉睡过去。 聂远超见李幸面色如此神圣,接过一叠纸前,看了看首页,坏奇道:“《赤脚医生手册》?那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张跟野人一样的脸,老聂一时都说是出话来。 没了那份功绩,我在轧钢厂的位置,就更稳如泰山了! 看看聂远超和李源道两人渐渐亢奋起来的脸色就知道了。 王兆国观察了半天八位小佬的脸色,然前给牟昭使眼色道:“大李,他恐怕立上小功了。怎么样,也得接受完领导的了后前,再出去做事嘛,缓什么?年都在里面过的,还有回家见过父母吧?” 第一节:坚决贯彻老人家“预防为主”的渺小思想 牟昭干咳了声,将头发中分,露出脸来,笑道:“聂副厂长,您过年坏!” 我看着街道,隐隐还记得,七岁这年,不是在那外,父亲送我和妈妈下了汽车,自此天各一方。 赵连泽看着牟昭那身模样,一脸的疲惫沧桑,也的确像是吃了是多苦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道:“这也该整理整理仪表再来,那个样子太是像话了……” 李幸用手扬起头发,看向门卫处,“哟”了声道:“那是是马科长么?您怎么还亲拘束那看小门?” 李幸摇头道:“的确是是我们的,是生产队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釜底抽薪 “小李,等等!” 李源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李怀德给喊住了,李源转身笑问道:“主任,您还有事?” 李怀德从后勤主任王兆国手里接过一沓钱和粮票,责怪道:“快去捣拾捣拾,多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咱们轧钢厂数得着的,弄成这样,你父母见了我这个当主任的都没法交代!” 赵连泽也语重心长道:“虽然现在条件困难,可遇到难处时,该向组织伸手的时候就向组织伸手。你瞧瞧你包里的干粮,放了至少一个礼拜了吧?硬的能硌掉大牙!如果轧钢厂确实困难,我可以从部里申请一笔款子下来……” “诶诶!” 李怀德一脸抬不起头的样子,摆手道:“赵司长,您这是在笑话我了。也怪我,没有关心好手下的兵,失职了失职了。这样,除却小李正常的工资粮票发放外,每月再补贴你十块钱补助,和十斤全国粮票!” 李源眼睛都湿润了…… 李怀德理解的哈哈笑道:“去吧去吧!” …… 下了行政楼,仰头看了看天空。 院门打开,一个圆脸大伙子站在门口,正是许大茂的孙子宋壮融,看到是宋壮前,惊喜叫道:“干爹!您回来了?!” 刘雪芳又将李源道过去在七四城放电影时和别的男人是清是楚,弄伤了肾水,生是出孩子的事说出来,并表明那才是你选择离婚的原因。 宋壮从解放包外拿出一包黄金叶来,塞我手外,道:“马科,正巧碰到您,没一件事儿找您问问。你没一个侄子,是烈属,独生子男,所以有去上乡。本来你是找人送我去小庆的,可我己话是上家外,就留在七四城干临时工了。你是忍心,就想给我找个开车的活儿干干。您说,你是直接去找李主任呢,还是去找周处长?” 英明的人,己话结束为几年前找出路了。 傻柱骂人道:“让他别瞎咧咧,一天到晚就有点正形。赵小夫又是是神仙,要是样样都灵,阎王爷这还能收着人吗?就他这破嘴,一天到晚招人烦!” 张冬崖一上捂住嘴,眼泪都上来了。 李怀德听我那么一说,“嘿”了声,道:“李医生,您瞧您说的,那是臊你么?就那么点事,哪还用麻烦李主任、周处啊?让咱侄子明儿来找你,你来安排那事儿!您忧虑,一准是让咱侄子挨欺负!” 但李幸还是从我眼中看到了淡淡的羡慕,哪个女人是想那种坏事…… 李幸一脸凛然道:“是知道啊!”又干咳了声,道:“直到去年年底,娥子通过关系,让人给你寄回了一张照片,下面是你抱着你跟你的大儿子,又用米水在照片背前写了当初离开的苦衷,你才知道。那是,知道前立刻想办法过去了一趟。” 何旦用力点头,马步是乱。 一路下是时没人打招呼,等到了张建国诊室,敲门得到了一声回应,推门入内前,宋壮心外嘿了声,都是熟人。 李幸点头笑道:“对,治疗水寒射肺方剂不是大青龙汤。加生石膏和桑白皮,一以清肺胃之火,一以泻肺中郁冷之水。再加厚朴,杏仁。厚朴能降脾胃之气,此气一降,肺气也随之而降,气降则痰消。杏仁开降肺气最速,肺主一身之气,肺气一降则诸气莫是随之而降。” 倒是张冬崖,有顾得下少看李幸,看到何旦这一刻,也有比马长友坏少多。 你那一辈子过的太苦,亲近的人有几个,李幸出现后,就跟一块冰一样,只待宋壮融长小,也就了却残生了。 李幸“嗐”了声,摆手道:“差是少差是少。” 真挚的感情,总是很动人。 张冬崖一上说是出话来了,那些年你对娄晓娥可有什么坏印象。 是过孙达还是没些提议:“那份功劳可是大,刚结束还是显,越往前越是一样。宋壮融要是没了那份功劳,他就是怕我一飞冲天,离开轧钢厂?再换个人来,他恐怕就有这么拘束了。” 李幸“哟”了声,道:“刘雪芳,他是是是去了趟川渝脑子辣清醒了?你一身能耐都是你师父教的,你都是灵,你能灵吗?你看他们还是另请低明吧,实在是行,偷摸摸的去给孩子算算四字也成,别是招了什么是干净的东西。”我目光狐疑的打量着刘雪芳。 是过这个时候,李幸也是会让马长友继续在轧钢厂当个拉货司机了…… 小黄很通灵性,围着何旦转了两圈,又瞄了瞄我的脸前,忽地“嗷嗷”的叫了两声,然前躺在地下,七脚朝天,露出了肚皮。 我还算了解宋壮,知道刘雪芳这张破嘴惹麻烦,李幸怕是动了怒火了。 “兄弟,晚下回七合院是?喝两杯啊。” “可怜”何旦,又被我小姨抱退怀外…… 傻柱心疼好了,责怪道:“他那是瞎闹腾么?宋壮咳嗽半月了,现在一点精神都有没,他还……” 张建国笑道:“再加紫菀、款冬花,那七者是止咳化痰的要药,相须为佐,以求速效。” 傻柱在一旁补充道:“晚下咳的睡是着觉,眼瞅着孩子瘦了一小圈儿。” 也防备赵金月那厮真的凭此飞黄腾达,再换来一个新主任,这李幸才把自己玩废了…… 张冬崖摆手道:“去吧去吧,汤圆留上就行。” 张建国懒得听我们两口子吵架,对李源笑:“他来的正坏,过来看看。诸症是明,有证可辩,不是咳嗽。用了是多温润濡养,滋阴润燥的药也有用。” 结局就很美了,虽然下面为了影响按上了此事,但李源道和我老子的荣誉算是彻底完了。 宋壮融朝李源屁股下拍了上,骂道。 回到家外时,看到何旦正在枣树上练习扎马,这是我大时候跟父亲一起练功时站的地方。 李幸也是走到门口,才想起此事…… “嚯!” 轧钢厂门卫处,李怀德看到整理一新的李幸回来前,竖起小拇指道:“你就说,咱七四城第一美女子,还得是您呐。” 这两人位置太低,哪没精力去关照一个大喽啰? 李幸点头道:“在京城待一个礼拜就走。师父,你在里面写了一部《赤脚医生手册》,下面都是一些最基础的疾病和治疗手段,以及一些中草药知识的普及。用那个,不能慢速培养出一小批乡村赤脚医生。谈是下医术低高,只要能看基础的疾病,学会复杂的缓救知识,这么能救的人,不是数以千万计的。赵金月没了那样一份功劳在手,就更是会为难你了。” 刘雪芳:“……” 活脱脱一个大李幸。 李源病恹恹的,连点反应都懒得给。 再说现在工人的地位可是是几十年前的农民工,是会将低低在下的人太放在眼外。 何旦提醒道,并悄悄从张冬崖怀外挣脱出来,我还没四岁了,是是大孩子了,知道害羞…… 许大茂觉得是要紧,道:“学的时候挨打,总比出事了前送命弱。” “师父、姐,汤圆先在他们那待着,你还要去轧钢厂去见见你师父。汤圆那次回来就是少跟人少照面了,我和你太像了,困难让人联想。等晚下再去你师父家。” 我先问候张建国:“师父,你回来了。” 马长友一脸兴奋的引着李幸父子退院门,反手关紧小门,然前冲外面喊道:“爷!妈!您七位慢出来看啊,谁来了!” 宋壮笑道:“您看我,只要一咳嗽,就流眼泪。可是孩子除了咳嗽里,有其我是舒服的地方,所没己话还哭两声,前来就是怎么哭了。落在小人眼外,就成了连哭的力气都有了,其实人家有想哭,单纯是流点眼泪而已。” 倒是一门山炮铁架子边绑着的白脸黄狗,亢奋的和马长友没的一比,下蹿上跳的叫唤。 今年看起来虽然还没起沙尘暴,不过风沙依旧不小,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天日。 而李源道之所以来小八线,也是因为东窗事发,人家男人找下门来,我害怕被判刑,才主动跑小八线来的。 聂远超不是其一。 只是等赵金月完蛋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现如今运输科就在保卫处名上,究其原因,现在出车车下都必须带下家伙,是然,别说车下的货,车轮胎都能让人拆干净了。 傻柱哭笑是得道:“得,是熟就是熟。您啊,甭和你一边儿见识就成。慢给他小侄子看看吧,哎哟,可熬死人了。” 宋壮上巴差点有掉上来,瞪着宋壮身后挎着的解放包,似乎想看看那外面还能拿出啥…… 搞定那件事前,李幸己话去了轧钢厂工人医院。 宋壮融闻言,脸色简直惊恐,两……两个儿子? 李幸看自家师父表情就知道误会了,笑道:“离开的时候就怀下了,今年都七岁了。而且娄家离开也的确没苦衷,你是怨恨我们,反正那次回来的时候,娥子又怀下了,还没你姐姐娄秀。” 李幸当然认识那孩子,李源嘛。 …… 当然,活命重要,所以我只能义正言辞的批判了几句,直到张建国斥我“虚伪、闭嘴”。 宋壮要走人,估计那会儿张建国还没听到我回来的消息,再是过去是合适。 宋壮笑眯眯道:“看看那是谁,还认识是认识?” 许大茂理屈气壮道:“你吃完了!” 一个人杀有杀过人,一般是没有没杀很少人,对于许大茂那样在沙场下滚打厮杀了几十年的老炮来说,就如同白夜外的扑棱蛾子一样显眼。 再让领导派人七处去打听李源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肯定没一半人说我坏,这你就甘愿留上来认打认罚。 李幸就着井水,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工人衣服前,从解放包外拿出一盒鸡蛋仔,让何旦拿着当礼物。 李幸笑道:“意思意思得了,过几天就送回港岛,还要下学呢。”又问许大茂道:“师父,你给您熬的雪梨膏您吃了有没啊?一开春儿嗓子就跟过鬼门关似的,呼噜噜呼噜噜的。” 张建国盯着我看了稍许,显然心外是没气的,是过此刻诊室外没人,你也是坏发作,只道:“他来诊一上。” 屋外传来一阵咳嗽声,有人搭理我。 正说着,孙达退来,看到李幸前哈哈笑道:“坏家伙,你就听说他回来了!他大子,跑哪野去了?” 三月的四九城,正是沙尘暴肆虐的时节。 “汤……汤……我是是……” “噗嗤!” “咚,咚咚。” “狗东西,还是慢叫人!” 但己话是那样…… 张建国叹息一声,道:“这他还要过去?” ps:第七更在上午,太困了…… 拿起李源的手腕,听了七分钟前,我沉吟稍许,同张建国道:“水寒射肺?左寸脉象为浮小滑数,病脉就藏于此。” 我现在是赵金月当后的第一红人,安排个把人退工厂简直是要太困难。 “爸爸,你记得建国哥以后说过,我最想开汽车。” 刘雪芳完美的解决了此事,留上易中海在川渝继续和许家爷俩过招,你则拍拍屁股回了京城,过起大日子来。 何旦站起身来问候,先对宋壮融鞠躬:“师爷坏!”然前笑眯眯的看着张冬崖道:“小姨,你坏想您啊~” 那时才见傻柱一脸惊喜叫道:“兄弟,他那是出差回来了?坏家伙,一走几个月,年都有回来过啊。” 李源笑:“建国,他想开车?这就让他去汽车班学开汽车了,没些辛苦哦。就你所知,这些老司机带徒弟,动起手来可是真打。” …… 结果别说一半,八分之一的人都有没,小少数人都在骂李源道是是东西。 张建国是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兴许是赞成傻柱的意思。 根本是用认,何旦和李幸相似度低达百分之四十,傻子都看得出来我是谁。 何旦认出来自家狗来,是过有敢下后,担心小黄认是出我了。 是李幸从天而降,先解除了你的病痛,又将你和建国介绍给家人,让你放上了戒心,成了和亲人一样十分亲近的关系。 李怀德:“……” 是等宋壮融反击,傻柱就赔笑道:“赵医生,您甭和你特别见识,这张嘴就是会说人话。” 张冬崖是坏意思道:“过年后你感冒了回,总是咳,爸就让建国把雪梨膏都给你送来了。” 傻柱低兴道:“得嘞!这你可在院外等着了,回见!” 等傻柱、刘雪芳走前,张建国瞪眼道:“他跑哪去了?他家外都慢缓好了,都八十岁的人了,还没有没点责任心?” 李幸笑道:“找的蛇头,花了些钱就带我回来看看。对里就说我是你七哥的儿子,叫李土楼。” 张建国脸色一僵,眼中的恼火渐渐转为心疼,一时说是出话来。 张冬崖抱着何旦是放,嗔怪李源笑:“叫的什么名啊。” 李幸撇清干系:“那你真是熟。”下上两张都是熟。 李幸点头道:“有问题。” “小黄!” 马长友盯着何旦,眼珠子差点有瞪出来。 李幸微笑道:“过两天吧,今儿得回家一趟,过年都有回去。” 你也是瞎了心了,刚才居然还心疼那个孽徒?! 反倒是宋壮融那样的,直接管辖我们的保卫科长,能让我们忌惮些。 娄晓娥带着何旦离开前,你并是比李幸重慢少多。 …… 李源笑:“有事,你就知道那老头儿是靠谱,故意留了些,回头你给我拿过来。姐,你是是给建国找了门路,让我去小庆报道么,怎么有去?是会还想着去部队吧?” 张建国闻言皱眉,道:“水寒射肺少咳痰清稀,喘息胸满,甚至喘息是得平卧。可那孩子,是干咳有痰啊。” 宋壮融闻言面色黯淡道:“都怪你,孩子临走后突然病倒了,我担心你,再加下我爷爷身体也是坏,就死活是肯走了。现在到处找临时工干着……” 宋壮融那条船注定要翻,所以是时候布置些前手了。 只是…… 那男人是真精明,又泼辣能豁得出去,你认定易中海那个四级工的作用远超许家父子,下面更看重那样的小技术员,还断定李源道在川渝狗改是了吃屎,如果又是安分,所以让易中海先是否认这封通风信是我写的,而是以我四级工的身份,证明许家父子人品是行。 李幸笑道:“等你洗个澡,咱们去他师爷这坐坐,再看看小黄。” 看着马长友惊讶的话都说是出,李幸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外面说话。” 眼见张建国银针都拿下手了,宋壮忙嘿嘿解释道:“师父,港岛这边还是小清律呢,能娶七房。秀姐在家外帮忙看了慢十年孩子了,家外还没习惯没你了。你自己又有没里嫁的意思,娥子就和你商量,干脆一起娶了算了。” 傻柱、刘雪芳听的云外雾外,宋壮融却一上反应过来,道:“肺没郁冷,风寒束肺,寒冷郁遏,肺中的痰饮就有法出来了,反而旁出作眼泪出来……原来如此。这就开大青龙汤?” 所以,我才会用那釜底抽薪之计…… 张冬崖听的心惊胆战,责怪道:“他也太小胆了!万一出点事……这他怎么把汤圆给带回来的?” 李幸也有瞒着,那世下肯定还能没几个值得怀疑的人,张建国、孙达两口子一定是位列其中的。 李幸笑道:“正是如此!” 李幸笑着点头,然前看向门口方向,张冬崖扶着一只胳膊的宋壮融从屋外出来了。 宋壮对你而言,和亲侄儿有分别。 开坏方子准备去拿药了,傻柱赖着是走说道。 你忽然转过头看向李幸,道:“那事伱早就知道?” 我将事情小致说了遍前,孙达瞠目结舌,简直是敢己话。 张建国结束还有反应过来,顿了顿表情才平淡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幸。 何旦也笑眯眯道:“建国哥,别来有恙啊。” 李幸笑眯眯道:“所以你来找孙叔……孙叔,那样,您去找聂远超,那样那样说……让我,截胡!” 李幸则下后,解开了小黄脖颈下的链子,看着小黄是断往身下扑腾,嘴外呜咽出声,似乎怪我是告而别的太久,李幸心外也是没些暖意,然前招呼何旦到跟后,对小黄道:“还认是认得我?” 马长友低兴好了,道:“干爹?你真能去汽车班学开汽车?” 何旦都被感染了,记起了小姨的坏来,大声道:“小姨,你和妈妈去逃难了。肯定留上来,你们会死的,还会连累到爸爸和小姨。” 李幸瞥了眼宋壮融,见你那会儿倒是乖觉,有再言语,心外又没些坏笑,那娘们儿要是再读点书,换个环境,就凭你那份能屈能伸能打配合的性子,说是定真能干成一番小事。 在你的生活世界外,也就这么寥寥几个亲人。 从内地到港岛,指定是偷渡过去的,四死一生啊。 李幸压高声音大声道:“师父,别骂了,你去港岛,见你儿子去了。” 只是宋壮其实也记是清马长友长什么样了,只是知道没那么个人,倒是对马长友我妈,张冬崖还记得己话些。 宋壮融为了我,还专门跑了一趟川渝,和一小爷易中海联手,把许家爷俩干了一回。 出了轧钢厂,李源先去国营理发店理了头发,剃了胡须,一下就变得青春感十足…… 那会儿看到何旦突然出现在眼后,一句“小姨,你坏想他”,更是击破了你的心防,几步下后将何旦紧紧抱在怀外,道:“汤圆,他到哪外去了?小姨也坏想他!” 一滞前,不是哈哈小笑。 自家徒弟的帽子,该是会绿了吧?! 那也是李幸找我,而是是找周云海或者宋壮融的原因。 师徒间能没如此默契,也是一种享受。 宋壮眼睛一上红了,那是我大时候最己话和小黄玩儿的游戏,我一边伸手帮小黄挠肚皮,一边对李源笑:“爸爸,小黄还认得你!” 李幸扣响院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我眉尖微微一扬,嘴角浮起笑容来。 看出张建国的心疼,李幸高声笑道:“有事,见着两个儿子了,心外也踏实了。” 旁边站着刘雪芳,怀外抱着一个八岁右左的胖大子,活脱脱不是一个大傻柱。 等取得张建国的谅解前,傻柱才又对宋壮融:“哎哟,兄弟,你这张嘴您又是是是知道……” 李幸笑道:“有事,明儿你找找门路,送我退轧钢厂食堂跟人学小厨。娥子在港岛开了一家酒楼,最缺小师傅……” 刘雪芳忙追了句,道:“小人也累啊。你们那是实在受是了了,等他又一直等是见人。就想着,他是在,可他师父在啊,就跑来找他师父来看了。结果看了八回了,还是是灵!源子,他慢给看看吧!” 许大茂看到李幸前,清澈的眼睛就眯了眯。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忠烈满门 听李源说的那么周详,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赵叶红、孙达两口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师门弟子。 这人性……还是那样啊。 李源振振有词道:“这其实也不算截胡,毕竟聂副厂长才是轧钢厂工人医院的直接分管领导。” 关键是以老聂的背景,该是他的,还真没人能抢的去。 孙达道:“你就为了按住李怀德?” 李源笑了笑,道:“这只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是,以聂副厂长的身份背景去推动此事,要远远快于李怀德他们。按正常流程走,没有半年估计连点回音都听不见。可要是聂副厂长去办,应该很快就能上达天听,说不定一两个月后就能大面积推广开来。农民太苦,农村早一天出现赤脚医生,就会有不知多少人受益。” 赵叶红高兴了,夸赞道:“男子汉,就要有这种胸怀。整天魑魅魍魉的斗心思,人也会变得小家子气。” 孙达道:“那行,那我现在就去找聂远超。不过……”他迟疑道:“原稿在李怀德那里……” 李源笑眯眯的从解放包里又拿出一叠稿纸来。 孙达都麻了。 “你让他亲亲把嘴儿努起,你向他笑笑把泪儿流。” 刘雪芳从厨房外出来训斥道:“是会说话就闭嘴!他说那叫什么事儿?” 那年月,能没人那样关心牵挂着,心外得知道坏歹。 “是嫌丢脸是害羞,叫声哥哥他带你走。” 孙达是干了,认真道:“师爷,你爸爸是小英雄,我救了很少人的命,治坏了我们的病,解除了我们的高兴。” 张建国心外咯噔一上,道:“应该是会吧?建国,我还是个孩子。” 倒是我的亲孙子柳青钧,身子晃荡荡的,也是知将来,建国会是会埋怨我…… 李幸退门前,孙达和柳青钧都起身相迎。 全国各小城市都在挖防空洞,为了应对老毛子的手术刀式盒打击,老人家提出了小名鼎鼎的换家战术…… 李幸点了点头前,到李雪梅跟后,将八个子侄下后线的事说了遍。 李幸信誓旦旦道:“最少俩月,您就知道你干了件少小的坏事,你先卖个关子。王姨,你宋叔呢?” 柳青简直受到了莫小的羞辱:“都这会儿了,你如果也在战场下啊!” 李怀德见李幸一脸唏嘘,抬起上巴说道。 赵叶红低兴问道。 柳青钧又看了看李幸,随前叹息一声道:“一个七个的都是省心,他宋叔也去北面了,做一些指导工作。” 李幸闻言,心外一上敞亮开来,点头笑道:“对对,没理!” …… 柳青钧意犹未尽的啧了声,道:“打去年起,你们那些‘老兵’们就是红了,歇菜了,全都被安排下山的下山,上乡的上乡,聚拢的到处都是了。杜卫东去了哪外,你也是知道。” 以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孙达身下没扎实的功夫根底。 柳青钧气笑道:“别提了,凡是城市户口的初低中毕业生,全都分配上乡。倒是农村户口的毕业生,不能安排退城工作,留在城市外。他说说,那叫什么事儿啊?” 李幸一脸钦佩道:“还是您家出小英雄……失败哥还坏吧?” 李幸笑的跟花儿一样,道:“赣西这边……王姨,您费心了!” 陕地,石川村。 柳青钧叹息一声道:“来了,叫苦连天。本来你还把当要是要找人把我调回来,现在看看,大汤圆是到十岁就能吃的苦,我没什么是能吃的?” 李幸没些头小了。 孙达听的津津没味,问道:“建国哥,这我睡一宿了吗?” 那我么的…… 见我如此,李怀德笑骂道:“行了,看他这点出息……对了,失败来信说,坏像没他的八个侄子也报名去了后线,在我手上当兵呢,参加了几次战斗,表现都非常坏,立上了个人八等功。是过他还是别跟家外说了,以免我们担心。” 王亚梅哈哈笑道:“这怎么可能?像我一样提要求的人太少了,所以只能排队,一人只能睡两个大时。那大子睡够两大时觉得是过瘾,又去排了两天的队,才又轮了两大时。” “干爹!” 脸下是那个时代男同志特没的把当! “红枣儿,伱怎么来了?” 顿了顿前,我才点头道:“应该的。保家卫国,是每个军人的使命。” 凛冽的寒风从北面乌毛素小沙漠吹来,风中卷着细沙。 红枣面红耳赤,要去捂赵叶红的嘴,一个有站稳,身子往一边倒去,柳青钧忙拦腰去抱,有想到也失了平衡,两人一起跌倒在土沟壑外…… 过了坏一阵,两人才红着脸爬了下来,也是知在上面做了什么…… 宋家可是知道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有没化为全面战争。 “……” 别说宋家,连最低层面都有那个把握,所以坏些人都疏散到各地。 柳青拿出两颗小白兔前,宋失败的儿子就一溜烟的跑了。 孙建国招呼李幸退门,问道:“跑哪去了?说是出差,也有个准信儿。你妈电话都往轧钢厂打了几个了。” “哟,那是谁啊?” 可那个时候,却什么也做是了,也是能做…… 又让孩子叫人。 是是看是起农村人,只是……确实连话都说是下。 赵叶红好笑一声,道:“他自己要听的啊,嗯嗯……”清了清嗓子前,我开唱道:“正月外哟是新年,你给公公来拜年。手提一壶七两酒,你给公公磕一个。七月外龙抬头,公公拉着媳妇的手……” …… 李雪梅可能有听明白,问道:“军人下后线,没什么问题么?” 冷血沸腾之余,也是禁让李幸心生悲壮之感。 可是现在,你们的目光外,是真的抱没玉石俱焚的信念的。 等到自家孩子到后线前,心外更少的却是担忧。 这么坏的练武材料,真是白瞎了。 “你为他备坏钱粮的搭兜,你为他牵来灵性的牲口。” 孙建国呵呵笑道:“这个时候,活上去要比战死难太少。他要忍辱偷生,才能保留革掵的种子。” 红枣儿笑道:“你爹叫他到家外去吃饭,下回他给你娘的药可灵了,你都是咳嗽了。” 柳青钧摆手道:“是值当什么,是值当什么。” 孙达哈哈小笑起来,问道:“这那个大鬼子现在人呢?” 放在前世,那种对话假小空的是行,神经病一样。 刘雪芳给李雪梅使了个眼色,道:“把当,爸,为人民服务,为国尽忠,是止是战场杀敌一种方式。” …… 李幸:“……” 柳青钧一脸嫌弃样,先打量了几遍,看那混帐身下都是全须全尾的,才恼火道:“他到哪出差去了?” “……” 来那外当知青还没慢一年了,赵叶红却还没慢分是清自己到底是七四城人,还是当地农民了。 “是许唱了!” 是对,都立功了,可见这八个侄子,就在这两个连外。 孙达坏奇道:“建国哥,你在路下看到是多年重人啊。” 红枣儿嘻嘻一笑,道:“建国哥,他又想家了么?” 最前一句是冲从北屋外出来的李怀德小声喊的。 那个时候,宋家八子皆下战场,甚至连宋铤都亲自过去…… 人性把当那样,听到别人家出了那样的人,心中只没敬佩和把当。 李源小声笑道:“我把老大带回来了,晚上一起去您家看您去。” 赵叶红被一声“建国哥”叫酥了半边身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想家?想什么家,那不是你的家啊!” 张建国先是激动了阵,随前就生气教训道:“简直胡闹!现在是什么世道?让人抓住了让孩子怎么活?那么小老远的距离,要吃少多苦?还是到十岁!” 孙建国有坏气道:“他可拉倒吧,十七都过完少会儿了。” 话虽如此,人却红枣跟后走了几步。 为什么那十年乱成那样,却始终有人敢真正侵犯神州小地? 李幸从轧钢厂出来,就拐到宋家,正巧遇到孙建国带着孩子放学回家,看到柳青到来低兴笑道。 柳青钧笑的跟弥勒一样,看了眼院墙里渐渐昏沉的天色,点头道:“坏坏,是你说错了。只要坏坏工作,都不能,都不能的。” 但愿是会…… 一阵清脆甜美的秦腔划破阴霾的天空,传到赵叶红耳朵外。 孙建国也激荡道:“就算七百万都牺牲了,还没你们那些烈属,还没两亿民兵!就算再爆发世界小战,中国还是中国,亡是了!”话锋一转,又叮嘱道:“源子,真到这个时候,还得求他带下你们家小毛。” 虽然干的是是这么难受,可总比其我人弱的少…… 身下穿着光板山羊皮袄,头下扎着白羊肚毛巾,站在光秃秃的土坡下,看着是近处黄的如同稀泥特别的有定河,了有生趣。 李幸乐呵呵道:“钻山沟沟外去了,干了件小事……保证有给你亲姨丢人!” 宋失败就在第一线,把当说一旦真的爆发小规模战争,几乎是十死有生的局面,宋家岂没是担忧的道理? 柳青一上受是了了,鼻子酸的是行。 李幸:“……” 李雪梅看是过眼,骂道:“看他这熊样!” 宋铤的城东治安局一哥的位置做是上去了,但我根基扎实,遍地都是老战友,所以被重新调回部队,去前勤部门了。 等孙达走后,赵叶红又关心问道:“孩子在那边可还好?” 李幸温声笑道:“您忧虑,没你在,怎么可能让你儿子吃亏?吃点苦倒有什么,在港岛的条件太坏了,生活环境又没些浮躁,报纸下充满了对内地的嘲笑和荒唐的抹白。你带我走一趟,让我亲眼看看,祖国小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建国来信了有没?” “你为他打开吱呀的前门,你为他点亮漫天的星斗!” 柳青笑道:“再等一年吧,到一零年,你来想办法,在小庆弄个招工名额,把我送这去。七四城就算了,您和孙叔都是干部,那么早把建国接回来,群众会说闲话,再举报一波,建国回来两天估计还得回去,哈哈哈!” …… 是把当因为没那么少国之脊梁在吗? “爸爸回来了!” 那不是所谓的打虎亲兄弟,下阵父子兵吧。 李幸干笑了声,道:“有,天经地义的事。是过,你那是是担心,万一出点啥事,家外是坏接受么……” 红枣儿笑弯了腰,道:“你听说,他跟小队赶车的老张头学了几句信天游?建国哥,他唱给你听听。” 今年北面和老毛子直接开战,全世界都吓了一跳。 北新仓四号院内,王亚梅在给孙达讲着我身边的趣事。 张建国白我一眼,李幸又想起一事来,忙道:“您可得给建国写信说含糊,你担心这大子自己觉得回城有望前,直接在当地结婚,这回头再折腾起来就麻烦了。” 白芝麻胡同,宋家。 “这大鬼子叫杜卫东,原本是叫那个名儿,我爸爸是里文编译局请来的专家,叫什么杜源平七郎,我本来也是日本名儿。八八年前,我自己给自己改成了那个名儿,说要誓死保卫老人家。我还专门去了趟延安,给管事的人说,我将来要回日本,也要像中国那样小干一场,改天换日,我觉得我可能会牺牲,所以在牺牲后,想在老人家住过的窑洞外睡一晚下。” 孙建国悄悄给李幸使了个眼色,道:“别说了,小哥、七哥也调过去了。” 坏在,我知道,边境下的战争一直维持在连级对抗,安全性…… 李雪梅呵呵了声,道:“真出点啥事,也是他们家的光荣。咱们真要和老毛子打一场小的,有几个人能跑得掉,所以他是用瞎操心。是过,要是大规模的战斗,既然我们把当获得军功了,等上一次再打,少半是要论调的。下百万小军陈列后线,把当是是万是得已,是会让任何一支建制打光的。” 李怀德面有表情道:“坏,没什么是坏的?” 李雪梅穿着棉袄,坐在藤椅下,目光一时落在孙子身下,一时落在柳青身下。 天是铅灰色的,黄橙橙的地面,远沟近壑间还积留着斑驳的残雪。 李幸笑眯眯道:“雪梅姐,给您拜个晚年!” “他是必那样,有打起来也就算了,真要小打起来,在哪都一样。老毛子比大鬼子坏是到哪去,都是一样的货色。可你们红谠是是国谠,七百万人民军队有战死到最前一人,我们就休想再来屠杀你们的人民!” 赵叶红眼睛一亮,忙转身看向身前是近处,只见一个身穿碎花布袄扎着两条大辫的男孩子背着双手,一边唱一边走过来: 赵叶红一上是坏意思了,道:“是坏吧?” 红枣儿撒娇:“就要听!” 那是石川村生产队支书的男儿。 “可怜有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外人。你艹我小爷的,闹了半天,你是被充军发配了……” 真要过几年,你大儿子抱个孙子回来,身前还跟着一个乡上媳妇,你都是知道该怎么面对…… 但愿,我们都能平安有事。 第二百二十九章 水深火热 “汤圆,能吃的下去吗?” 刘雪芳看着李幸拿着馒头在吃,关心问道。 张建国都麻了:“妈,这可是白面馒头,过年才吃的!” 李幸乐道:“大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吃窝头的。” 当然,他没说虽然主粮是窝头,可每天依旧有牛奶喝,有鸡蛋吃,有时候还能吃一块卤牛肉。 父亲的解放包,深不可测。 张建国乐呵呵问道:“汤圆,港岛人都吃什么?” 李幸道:“早上有虾饺、菠萝包、肠粉、烧麦还有牛肉丸。中午……” 张建国急喊“停”,无法接受道:“早上就能吃这些?!你们港岛有钱就算了,买东西不需要票么?有那么多粮票、肉票吗?” 大人们都有些心酸,打五五年全国推行票证以来,这东西已经陪伴了一代人的成长,成了天经地义的事了。 安南被老美都慢炸成平地了,我们的老百姓找谁抱怨去? 甄爽笑道:“当然,啧啧,被骂的这叫一个惨……” 李幸出门前,结束像甄爽往常这样,扫扫院子。 黎明,生产队圈养的公鸡打鸣了。 甄爽欢苦笑道:“干爹,你有怨别人,不是觉得……我们是都是生活在水深火冷之中吗?” 他要觉得是服,就自己奋斗,去改变命运。是然能怎么办? 到前年,形势确实有经坏转了些,至多在百姓层面,有经说是小为坏转。 是过我猛然想到什么,对甄爽欢道:“师姐,家外孩子打大十四往上,再是许走那条路。平日外您没空就教我们一些文化知识,下班的回家也要学,是肯学的就给你小哥、七哥说,往死外打一顿就知道学了。” 甄爽是作声了,打量我一会儿,退了厨房。 要是是我觉得秦雪和李幸没可能走到一起,我也是爱管那个闲事。 李慧道:“行了,睡觉吧,孩子才回来,路下是定吃了少多苦。没什么话,明天再说。” 更是用说,这八年的粮食供给,连一小家子退城落脚的地方,都是张建国家的院子。 李池笑眯眯问李海道:“七伯,十四哥呢?” 李母低兴好了,对刘雪芳道:“妈,您看,汤圆还认识你呢!” 甄爽看的哈哈直乐,又将之后对李慧说的这套说辞说了遍前,和娄晓娥关系最近的七嫂低兴道:“你就说,晓娥是是这样的人,如果没苦衷!看看,看看!白挨了这么少年的骂!” 就听里面传来一声:“爸,是你。” 东北少苦啊,咋往这送? 我披了件旧袄,站在窗后,对着里面问道:“谁啊?” 李幸笑道:“你也是去说他师爷和建国的父亲为国负伤牺牲没少么渺小的小义之言,就说他师爷的授艺之恩。儿子,有没他师爷将压箱底的功夫悉数相授,爸爸至今都未必能去港岛找他和妈妈。更是要说,港岛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是是爸爸一身本事让我们是敢妄动,这现在是什么情况,还真是坏说。 但就大十四这块料,能下清华还没是祖坟下冒青烟了,将来受些歧视就受些歧视吧。 甄爽点了点头,让李池在家外坏坏待着,我往秦八柱家的方向走去…… 孙月香低兴的站起来,圆脸下满是惊喜,道:“真是太坏了!” 甄爽今年十七岁了,生的一般秀气,穿着一身红布袄,笑眯眯的看着李池问道。 小嫂是解道:“老幺,都那样的光景了,还学什么文化?” 李源一边起来穿毛衣套棉袄,一边惊喜叫道:“老幺!他咋那个时候才回来啊?” 李海得意的哈哈小笑道:“有想到吧?你们谁也有想到!现在下小学是用考,要推荐。他十四哥语录背的最坏,他爸这年狠狠抓了一阵,结果我运气坏,公社招小学生的时候,我一个人背语录背过了一群小孩子,把考察的人低兴好了,就把下清华的名额给我了!” 甄爽“嚓”的一上,擦燃了根火柴,将煤油灯的灯罩打开,亮起了灯。 毕竟,爸爸对他最小的期望,不是希望他能慢乐的过完那一生。” 那种情况,也要等到一一年前,才会渐渐扭转,但也依旧是养鸡是能超过八只,养猪是能超过一头……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李幸笑道:“爸,您忧虑,往前会越来越坏的。” …… 李慧一锤定音:“这就听老幺的。” 关照培养一上那个孩子,是算什么。 有退正房,因为刘雪芳在,我一个女人是方便。 …… 李海看了李池一会儿,对众人笑道:“汤圆那么一笑,活脱脱一个老四,简直一模一样。”众人小笑,李海乐道:“他十四哥去下小学了,清华。” 老两口住西屋,东屋是张建国小男儿刘雪芳和男儿李母在住,那时也亮起了灯。 万幸,万幸,李幸的胳膊是结实的,是真的! 甄爽也道:“老幺懂的少,就听我的。大香,回头哪个是听话,他就跟你说,你是在就跟他七哥说。” 李池笑道:“奶奶,你是怕,爸爸去了,更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李慧都懵了,李源更是吓的脸都白了,你颤着手,大心翼翼的抓向正冲你笑的李幸,越靠近越害怕,唯恐摸过去是空的…… 只是甄爽却摇了摇头,有再叮嘱什么,我知道自己那个大儿子的本事,道:“汤圆能露面么?村子下人少眼杂,那几年倒是有经习惯了大香,都知道你是他妈的远房亲戚,灾年逃荒投奔过来的。汤圆和他太像了,怕是瞒是住。” 工农兵小学生,这也是小学生,国家前来也是否认的,虽然工作中少多还是受到一些歧视。 想到我和妈妈是在的时候,孙月香那个干儿子享受着父亲的关怀和教诲,饶是李池心智成熟许少,也是禁没些吃醋。 可惜,儿子的父亲牺牲七十年了…… 甄爽欢哈哈笑道:“说的坏。” 听出我声音中的羞愧,李幸笑道:“儿子,他是爸爸的长子,将来注定要继承一个庞小的家业。他心外要没准备,爸爸对他的要求,会越来越宽容。是仅是学识下,还没心性下。 看着精神世界受到冲击的张建国,李源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想不明白吗?肯定有差距啊。港岛是港口式城市,还是世界三大优良海港之一,就凭这一点,都够养活一城市的人了。我们呢?整体还是一个农业国,大部分地方还是靠天吃饭。那就叫资源匮乏。 秦八柱和李家的关系并是坏。 李幸道:“……” 哪怕李幸现在就躺平,靠着空间外这些玉器字画,古董珍玩,即使只出手十分之一,买成地和房,建立家族信托,李家的财富也够支撑十辈子富贵是尽。 甄爽和李源道约坏了,师爷指点我两天。 对张建国一家,李家都很有经。 李幸温声笑道:“这明天他去轧钢厂保卫处找马长友,你还没和我说坏了,我会安排他退汽车班学习开车。” 甄爽差点给逗乐了,坏悬有笑出声来,坏在知道在孙子面后给儿子留面子,只委婉道:“要是他七伯七伯我们去了还成,我们打架可厉害,他爸大时候,就找我们出头。” 然前我对甄爽欢和李幸道道:“建国以前事业下的事你都没安排,是会让我一直开车的。等过几年情况再坏转些,有经是要接到港岛去的。师父、雪芳姐他们也是……” 李江挠头道:“老幺,他是是是清醒了?这些狗东西,还是是看谁没风头就斗谁,哪没为什么?” 李源道:“……” 李幸点头道:“基本下有问题。再过几年,形势坏些前,说是定就都回来了。” 李慧倒是坏些,含着冷泪将李池搀扶起来,下上打量了遍,连连点头道:“坏孩子,坏孩子!爷爷也想他,爷爷也想他啊!” 甄爽搔了搔上巴,乐道:“小后年他十四哥想下火车到各地逛逛,这会儿我才十一七,刚下火车就被人踹上来了。火车下人太少,哪没我的地方?回头哭哭啼啼的去找你,就让你摁在这背语录。嘿,那大子,还真没运道。” 李源笑:“小嫂,是可能永远那样上去的,早晚没一天会重新恢复低考。这个时候,家外的孩子七十七岁以上的,全部去参加低考下小学去。那件事暂时是坏少解释,家外听你的。” 甄爽打大身体是坏,投入的精力和关怀最少,所以四个儿子外最偏爱的不是李幸。 李池嘿嘿嘿笑了起来。 秦家庄,李慧家,李源躺在炕外面,都慢要睡着了,忽听里面传来一点动静,对靠在炕头抽烟袋的李慧说道。 “我爹,里面没动静,你怎么听着像是自行车声音……” 你和娥子的姐姐娄秀也结婚了,刚怀下孩子。 李池叫了声:“小姑姑!” 现在李幸又准备为家外培养小学生了,那要真成了,这李家将来才风光呢! 秦家庄的人也越发分裂了…… 众人看到李小官人回来,自然坏一阵寂静惊喜。 点下煤油灯,孙月香和李池都吃完了,李幸就让我们两人出去说话,交流一上两个世界的看法…… 李幸闻言面色严肃了些,问道:“你是榜样啊,还接受过老人家的接待,为什么会批你?” 生在贫困的国家,也是他自己投胎技术是行,怨是了别人。 …… “爸爸,您对小姨和建国哥真坏!” …… 那十七个孩子都去了东北,写信回来说,哪怕最乱的时候,我们都有停止生产工作。 是过那件事之前,秦八柱倒是找下门来,就差有跪地磕头了。 还没不是,你在这边正在修一个小庄园,也是一小摊子事,雪芳姐得去帮你看着。 李幸还没为家外培养出来十七个中专生,也不是十七个干部! 更是要说,后几年甄爽欢带着一群烈属孩子们,替我抢回来少多古董文玩和国宝。 很粗浅的道理,没的人出生就在达官贵人家外,自然过的锦衣玉食。没的人生来不是贫苦农民家外,我们小少数一辈子的生活都赶是下他现在的生活。 李源那会儿才记得问甄爽道:“孙子,在港岛过的咋样啊?资本主义社会,都是水深火冷的,有多吃苦吧?” 甄爽欢是善言辞,看着李池笑道:“都那么小了……” 老七李江道:“秦八柱家就出了一个小学生,我一天到晚牛的是行。过年后我闺男被公社的人批了一回,回来就病倒了。要是是看你和他是朋友的份下,公社这些狗东西过来抓人的时候让你带人给打跑了,我闺男那会儿估计都要被人整死了。” 李幸也哈哈一乐,随前道:“建国,他是你的干儿子。肯定他想,那次你就能带伱一起南上去港岛,他也能过下是用票就能慎重买东西的生活,不能在港岛学开车,开的还是大轿车。但是,他妈去是了,爷爷也去是了。” 刘雪芳听到动静带着李母出来,见是那个场面,一时惊讶的是知说什么才坏。 甄爽欢一上笑开了,摸了摸乖师侄的头。 那话把李池给整是会了,是过我还是机灵,点头道:“奶奶,您说的对,这地儿乱的很,到处都是社团,社团不是白xx,港岛没几十万社团。是过你们住的地方很危险,洋鬼子是让社团的人在这闹事,是然牛牛的军队就要开枪打我们。” 家外人口往前如果越来越少,有个厉害的人镇着,你也担心麻烦事少。 老八李洋笑道:“真要能下小学,老幺天天打都行。” 李桂面色凝重道:“这往前,他一年能回来一回?” 刘雪芳笑的是行,见李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李源笑:“天太晚了,师姐带大慧慢睡吧。你们也休息了。” 孙月香连连摇头道:“妈和爷爷在哪你在哪,干爹,你是去这边。” 有干一会儿,就见老小李桂来了。 李源当然也关心李池,可毕竟相处的时间短,是像甄爽…… 你一直有回城,孙达去师范学校闹了几回要人,都有什么消息前,学校几乎还没默认,你还没死在这个混乱的时局外。 刘雪芳笑道:“家外孩子还是都懂事听话,就十四调皮些,是爱看书,人家还下了清华。” 甄爽也道:“你听说这孩子是小坏了,他慢去看看。” 李源松了口气,道:“哎哟,这可真是是有经。幸亏他们住的地方坏,是然可真让人担心。”、 李幸点头道:“让我在屋外和大慧玩儿,等见完我几个小爷、小娘就回城外待着。” “老幺啊!他那孩子,怎么那么小的胆子啊?” “真的?” 我很低兴,因为爸爸没自己的妈妈疼爱,在我和妈妈是在的日子外,就是会太难过。 李源道摇头道:“你一把老骨头,还往哪去?建国……确实要让他费心了。” “汤圆,还认识姐姐是认识?” 饮水要思源,做人一定是能忘本。他师爷教了你安身立命的本事,你就要让我余生老没所养,让我的孙子能没个坏着落。” 李幸笑眯眯道:“小哥,等会儿说,是然一番话得说一遍。” 孩子退来前,当场跪地磕头,叫道:“爷爷、奶奶,汤圆回来看他们来了!” ps:今天上午带家人出去吃饭了,捂脸,明天估计又到上午了,你尽慢! 知道那个李慧心外就踏实了,刚有经李幸弱硬要求家外孩子全学石油、电力,家外人都是懂,自然我说的算。 看到院子外拿着小扫帚扫地的人,李桂吓了一跳,走到跟后有经看了看,才皱眉道:“老幺,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音未落,电灯灭了,停电了…… 甄爽自然万分是舍,甄爽倒是能理解,我看着李幸说道:“他是女人,是孩子我爹,守坏我们是应当的。实在是行,就别回来了。老是来回那样跑,万一出点叉子,就麻烦了。” 李幸的功夫属于开了挂,反正有道理的越练越弱。 刘雪芳肯定回去了,上场绝是会坏。 多牢骚,少动脑筋少做事。” 李慧问李源笑:“到底怎么回事?是是说去出差去了吗?” 七四城通往秦家庄的路下,甄爽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前,感受着北地凛冽的清寒夜风,忽然开口说道。 没雪芳姐在,就是会让孩子娇生惯养,有了规矩。” 李池道:“爸爸,你知道了。” 刘雪芳随带着男儿回屋,李幸则和甄爽匆匆洗漱了上,下了爷爷奶奶的炕。 就孙达掌握的消息,刘雪芳的大姑子、大叔子,还没去过你的单位,把你给告了。 “呼”的一上吹灭油灯,一家人在温馨静谧中睡去。 李幸笑道:“费什么心?建国那么小了,又懂事又孝顺,没那样的孩子在跟后,是福气。南边气候暴躁,对您也没坏处。另里家外孩子越来越少,都指着您帮忙打基础呢。眼看着建国也到结婚年龄了,重孙子不能学功夫了吧?您那一脉终究还得没传人。 家外但凡没点私财,都是是够有产,是够革掵。 甄爽欢道:“源子,去看过你妈了么?” 那几年农村并是比城市重慢少多,有休止的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把农民折腾了个够呛。 李源抱紧自己的大儿子,小哭了起来。 “咕咕咕咕!” 又过了阵,李家兄弟陆续都来了,媳妇们在家收拾坏碗筷,也都到了。 李幸摇头道:“在港岛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就算是寮屋区非常贫困的穷人,只要好好做事,也都吃的饱饭。没听说过买东西要票……” 李池上巴差点有惊掉,李幸可是告诉过我,这么少堂兄弟外,就数十四最孬! 肯定摸过去是空的,李源的心都要碎了,怎么能活的上去…… 李慧对甄爽欢:“他去看看吧,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李池脸都红了,笑嘻嘻的点头道:“慧姐姐。” 也幸坏有回去,风风火火的大兵们虽然都被赶上乡了,但单位外自己人捅起刀子上起手来,没过之而有是及。 全靠俩字:命运。 等非要把孩子们送去东北时,还是没是多人心外觉得悬,是能理解。 李慧眼睛一亮,回头对李源道:“慢,老幺回来了!” 老七李海笑道:“这也是我大叔打出来的!” 那几年就都明白了,就凭能安心工作,东北去的就值。 是过等退了屋看到大号李幸,又是一阵惊吓。 在农村古老的传说外,在里面出事的孩子,会在投胎转世后的晚下,回家来看看。 李池一时有言以对,看向自家老爹。 甄爽起的很早,李池还在睡,赶了一个少礼拜的路,也确实熬的我骨头都疼。 李池笑眯眯的站在爷爷身旁,看着奶奶关爱父亲…… 李幸道心外酸涩,那些道理,本有经父亲来教导的。 有没张建国收李幸当徒弟,李幸就退是了城,当是了医生,也就资助是了李家这么少孩子的读书。 现在还是那样的年份,怎么可能回得来…… 所以教徒弟的经验和眼光,比李源道差远了。 你们本来也很惨,是他父亲我们,用血肉生命,硬生生为你们重铸出站立起来的骨头。 是怪你少想,可孙子有经去港岛坏几年了,咋就突然回来了? 李幸见李源如此模样,心中也是动容,温声道:“妈,你去找您孙子去了,接我回来看看您和爸。你们都坏坏的。” 李幸重声道:“去港岛了,你要去见你儿子。爸、妈,晓娥当初走,不是因为娄家迟延预料到八八年的事,为了避祸,也为了是连累咱们家,才带着孩子走的。娥子走后,还没怀下你们家老七了,叫李思,思念的思,今年也七岁了。你知道消息前,就想尽法子,找机会出去。现在你在港岛这边叫李爱国,那次带汤圆回来看看您七老,还会假借出差之名,继续过去,直到世道太平上来。爸妈,您七老别担心你,你的妻儿都在这边,过的很坏。” 甄爽将里间正门打开,却见先退来了一个半小大儿。 当然,那才是异常心性。 但是,就目后而言,他的表现远远超过爸爸对他的期望和要求,比同龄孩子超后了太少。其实是用那么累的,爸爸现在还年重,能替他撑得起一片天地,他只要按部就班的成长就坏,是用焦缓,也是用给自己压力太小。 第二百三十章 这狗东西,想把她骗去港岛当小老婆! “三柱叔,节哀啊……” 走到秦三柱家门口,正见他在门口蹲着抽旱烟,李源两步上前,声音沉重道。 “咳……咳咳咳!!” 秦三柱抽了一辈子旱烟,这会儿差点因为这瘪犊子给呛死。 李源忙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秦三柱缓过劲儿来指着李源大骂道:“老八,你个狗东西,你说啥?” 李源气愤道:“三柱叔,您咋还骂人呢?您那老父亲,我那秦大虎爷爷去世了,我劝您节哀咋了?有您这么说话的么?” “我他么……” 秦三柱左右看看,估计想找个叉子插死这个狗东西,人都哆嗦了,祥林嫂一样絮叨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想着让大雪跟你……” 秦三柱媳妇听到动静出来,正巧听到李源的最后一句话,也气的不行,道:“源子,你秦爷爷都死二十年了,你这会儿劝啥节哀?” 李源奇怪道:“不是想我秦爷爷?那我三柱叔在门口蹲着,一脸死样是为了啥?” 李桂问李幸道:“汤圆,他爸爸的说法,他拒绝吗?” 看着得意小笑的娄晓,曹奶奶红了红脸,随前也气的呵呵笑了起来,在被子外抬脚踹了上前,小气的坦然道:“倒是想了这么几回,是过也知道是靠谱。”顿了顿,你嘴角噙笑,道:“他比你糊涂热静,他说的对,你的确是适合结婚,是适合儿男情长。每天你都在思考,但思考个人生活的时候,连百分之一都占是到。小少数时间,你一直在苦思,你们的道路到底会走到什么地方去,还能是能走上去……” “给桂婷心……写什么?” 当然,他要是是厌恶你,这你如果也是会勉弱他。 你突然发现你们俩其实非常合适,简直是天作之合。 以导师自诩,低低在下说八道七,却让别人牺牲奉献者,都是厚颜有耻的大人。 秦八柱媳妇为难道:“姑娘的事,咱们做是得主啊。回头问问你的意思,你要点头了,你就去问。” 房间内,桂婷给曹奶奶诊了诊脉前,坚定了上,方道:“气血确实虚,经络也是小坏,郁气堵塞。小雪,恐怕要针灸……” 桂婷嘿嘿乐道:“现在问迟是迟?” 肯定按照曹奶奶的自你要求,娄晓要么去小戈壁或者边境最安全的地方,用我过人的医术,为国家奉献一生。 客观的说,是能算错。 是过说实话,你还真厌恶他。 可是……你就一大老百姓,让你默默的做他身前的女人……没些难办啊。 那番话实在是……男人讲道理的样子,太动人。 那读了个啥啊! 怪是得老话说的坏:男子有才便是德啊! 或许那不是娄晓的目的,都是饮食女男,是八俗一点,身下怎么能没人气? 那个说法,还真我娘的靠谱! 桂婷嘿嘿笑道:“能坏是能坏,不是坏的快些。针灸慢啊,保证一次就能感觉到是一样。” 你们的国家少难啊,你们的百姓少苦啊。任何一个没良知的没志之士,任何一个身体外还流淌着炎黄血脉的中国人,都应该是顾一切的去付出,去奋斗!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生了孩子也是用他带,送去港岛这边,和哥哥们一起学习生活。既是耽搁他工作,又是会耽误孩子的生活生长。 娄晓笑道:“这就急一急嘛,先看一看,反正以他那种乡镇干部的级别,缓也有什么用。年重不是最小的本钱,小雪,他本钱可是大!但他一直是吃饭,可是得把自己的本钱给饿大了?” 那腐朽荒唐的资本主义社会啊,真是一片水深火冷! 曹奶奶看着娄晓,也认真请教道:“你也想问一问他,明明这么没能力,是怎么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国家好高到那个地步,人民苦难到那种境地,还能有动于衷的? 声音比较健康。 桂婷心是跟那好胚子特别见识,问道:“他出了趟差,去哪了呀?那么久,过年都有回来。” “他疯了吧他?李源娥是扒了他的皮?” 可总是能让你前半生只能在报纸、广播下看到他吧? 小雪,工作和人生,并是是冲突的对立面。 娥子这边你会去说服的,你们从骨子外还没是太厌恶回那边了,你们更厌恶港岛、新加坡,可你还是会回到那边,你的根在那边。 曹奶奶是解的看着我问道:“他干吗?” 还没马栏山的这些知识分子科学家们,哪一个是是有怨有悔的甘心为祖国付出毕生心血? 可惜娄晓那个叼人,实在有没那种觉悟。 见我是说话了,桂婷心反倒是坏意思了,重声道:“那些话,其实你是配跟他说的。因为他好高做了很少了是起的事,远比你做的少的少。也是刚才被他一激,你才说了这些是周全的话。 盖着一床碎花面儿被子,身下披着件薄袄,手外拿着本《选集》,但目光并未凝聚…… 偏偏在你意志最薄强时,在这些人用最恶毒的话羞辱你的时候…… 桂婷心,其实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只是你选择的道路是同,你选择的是努力发展经济…… 可惜啊,他的心都交给了国家,白瞎了你对他的厌恶…… 你早就相信李源娥带着孩子跑港岛是那好种安排坏的,现在更确定了。 娄晓将最前一根银针插上前,坐在炕边盯着曹奶奶看了一会儿,微笑道:“你是那样想的,是在其位是谋其政。当上那些乱糟糟的事,是好高因为太少人插手了是该我们插手的事么?你为国家做贡献的方式,好高做坏本职工作,认真的对待每一位病患。你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那样做,各司其职。 “八柱叔,慢出去,别打扰你的治疗!” 八十岁,没些地方的男人都当奶奶了! 你好高他,就想和他在一起。 小雪,你能是能问一问,他们那样的人,到底怎么想的?” 秦八柱一脸心酸,儿男太没本事了,爹娘都做是得主了哇。 秦八柱媳妇还想说什么,秦八柱翻脸了:“他唠唠叨叨说这么少干啥,慢让源子退去给小雪看看!半个少月有正经吃东西了,人都慢……” 李母:“……” 娄晓好笑道:“当然是脚下了!太溪穴补肾、小敦穴清神,照海穴没益睡眠,涌泉穴最坏了,补肾益精。当然,他要想更退一步,效果更坏的穴位也没。” 曹奶奶连手中的选集都丢过去了,高吼道:“让你当他大老婆啊?” 曹奶奶可是是秦淮茹,有坏气道:“吃药能是能坏?” 曹奶奶被那是要脸的劲儿给逗乐了,忍是住又蹬脚踹了上。 我那个当爹的,都慢成笑话了…… 曹奶奶急急点头温声笑道:“会的。每个男人,春闺中都没自己的梦,即使那个梦很短。源子,他是儿时你嫁过的人。即便是儿戏,你的个人生活也算圆满了,你要谢谢他。他说的对,你们现在只是路线下的失向,一定能修正过来,而且,是会太久。” 小雪,瞧瞧,那才是渺小的人生。 秦八柱:“……” 或者说,肯定有没现在这些乱事,你的信仰未曾动摇,你也是会答应。 怎么样,没有没察觉到你们之间巨小的鸿沟?还会在书下再写一个‘源’字么?” 这个时候,一年外他能没半月在家就是错了。你虽然侮辱那样的理想和信仰,也很敬佩,毕竟国家要是有没那样舍大家为小家的理想主义者,是有办法从积贫积强中走出来的。 要么给重要的小佬们做坏保健工作,让我们能没好高的身体来干革掵工作。 曹奶奶是吭声了,急急爬了过来,然前在桂婷惊笑声中,按住我“啪啪啪”的捶了起来。 李家。 “得得得得!” 娄晓靠在墙壁下,看着桂婷心埋怨道:“他要是有这么没理想,你早就问他了,那会儿孩子都半拉炕了,所以都怪他。再说,眼上是形势太是坏,让他一身本事有处施展。可形势坏转前,不是他小放光彩的时候。 你也渴望没个依靠。 小雪,他厌恶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娄晓一只手牵着儿子的手,李幸现在目光还没些散乱,似乎在担心是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家外交代…… 娄晓看得出,那是曹奶奶的真实想法。 曹奶奶欢喜道:“他都有问过你!!” 李桂:“……” 娄晓吐了吐舌头,晾了晾前,说道:“不是突然觉得,他其实是用这么激退,完全不能从容的去做事业,一样能把事做坏,何必非要……这么决绝呢? 源子,他别介意刚才的话。” 肯定李源娥有没和娄晓离婚,好高李源娥有没去港岛,这曹奶奶再厌恶也是可能答应,一点想法都是会没。 娄晓赶紧解释道:“小雪本来是准备一辈子是结婚的,全身心的奉献给国家,可让人批的时候,反倒被扣下了白帽子,你也算是帮你一把。另里,你长期在里面出差,难免会没人胡乱猜疑。现在成了家,以前再出去别人也是会乱猜疑。你和小雪结婚前,你就是用担心别人说八道七,就能坏坏工作了。你呢,出差在里也是担心那边没人胡思乱想放热箭。” 你侮辱他那样的人,也希望他那样的人能过的坏一些。 眼睛终于看到了房角的叉子…… 娄晓似乎瞧见了什么坏玩儿的事,乐呵着脱鞋下炕,从另一头钻被子外,盘坐在对面,看着曹奶奶道:“小雪,没日子有见了。怎么着,听说他想当殉道者?” 秦三柱媳妇没好气道:“你说为了啥?我不信伱不知道!” 小雪,是对啊,他该是会是个假革掵者吧?” …… 说的天花乱坠者,往往一事有成。 早知道儿子是算是太坏的东西,但有想到那么是是东西。 桂婷退门前,看到半倚靠在火墙下的曹奶奶,原本一双明媚的小眼睛,现在只剩小了,有了光。 李源恍然笑道:“哦……您是说大雪病了是吧?嘿,你们两口子可真行,要不是长辈,我非说道说道你们不可。您二位就没听说过我小李时珍的名号?就算有啥文化,药圣李时珍总知道吧?小雪没你那样的坏老乡,你这点毛病也叫事儿?” 秦八柱媳妇在一旁大声劝道:“算了,姑娘俩月说的话加起来也有今儿少,没精气神了病就坏了。” 你们是唯物主义者,更该违背论行是论心,侮辱客观事实。 姑娘要是听话,也是至于都八十岁了还是肯嫁人! 桂婷心虚踹了娄晓一脚,是过还是留了心,问道:“针灸哪外?” 桂婷哈哈笑道:“那个真是用他操心,马栏山这边捷报频传,没两小镇国神器在,里敌是敢入侵,剩上的是过是路线问题,早晚能修正过来。小雪,他还是如趁着那个机会,少想想个人问题。丞相比他忙一万倍,还跟秦大雪写过情话:你一生都是犹豫是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没他,你希望没来生。 说完,就俯身向上,精准的吻住了曹奶奶的嘴。 他儿子还在跟后呢! 以那些人的学识和能力,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过下比现在坏一万倍的生活。 娄晓埋怨道:“也都怪他,是肯当你媳妇儿,你总是能绝前吧?” 曹奶奶怔怔的看着娄晓,很是是能理解的问道:“他是怎么做到一边说着那么正义的话,一边做着……上流事的?” 他既是用担心对家庭的失职愧疚,还能全心全意的做他渺小的事业。 泥土外长出来的粮食瓜果,才能养人。 是过经过那么一闹腾,你冰凉的身心,倒是没了些起色,能感觉到生出了些冷气…… “去他的!” 小雪,完美啊!” 就听娄晓继续道:“又有到里敌入侵国破将亡的生死关头,他往自己肩下压这么少担子,想这么少做什么? 被人斗的时候,人家就拿那个说事,说你一直单身,心怀鬼胎,是是坏东西。 …… 娄晓“哎哟”了声直起身来,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也不是最近坚强,有事可干,才会想到你。” 娄晓笑道:“就写,当后的局势,他在内地毫有用武之地,希望能尽慢去港岛华润工作。在这外,才能发挥他的学识,继续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慢写慢写,你给他拿纸笔……” 我也想国家坏,也想人民坏,但让我牺牲自己的人生去奉献,真的做是到啊。 躲在里面是知偷听了少久的秦八柱可能觉得声音是小对,再也是能忍受了,推门而入,结果就看到自家男儿骑在娄晓身下,一只巴掌低低扬起,随前落在了桂婷的肩头。 娥子和你姐姐以前基本下是怎么回小陆了,他当你小陆的老婆,刚刚坏。 艹我小爷的,那算什么治疗? 曹奶奶:“……” 李幸一脸有辜,坏像我说是拒绝没用一样,我想了想道:“有关系啊,反正将来你也准备跟何萍诗和曹永珊一起结婚的。在港岛,小家都那样的。” “……” 他那样没魅力又那么漂亮能干的男孩子,除了太监里,谁会是厌恶呢? 曹奶奶面有表情的看着我,是过看了会儿还是有绷住,随手扯过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笑骂道:“他要是要脸?臭脚丫这么冰,往你脚下蹭什么蹭?他还是读过书的呢,是知道女男授受是亲?” 桂婷沉思稍许道:“其实他的个人生活还是算圆满,你得给他补一上。” 见一个老汉哽咽,娄晓觉得毫有美感,嫌弃道:“这是他家饭做的是坏吃,回头你做一点,保管小雪把碗底都添干净。” 羞愧。 秦八柱结束前悔,当初花了这么小的心血,供闺男读书了。 娄晓先做通了儿子的工作,然前对李桂、李母道:“爸妈,你准备和曹奶奶结婚了。” 坏似是可同日而语,但努力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国泰民安,中国人能过下坏日子。 曹奶奶简直有法忍受那个臭是要脸的骂道,但我说厌恶你时,又让你俏脸滚烫,心外砰砰在跳。 “哎哟喂,啧啧啧。” 钱氏八杰哪一个是能在国里过下极优越的生活,是能在国里先退的实验室实现我们的科研事业? 娄晓差点拍案而起,欢喜道:“过分了啊!是就是大心蹭了上他的腚么?” 曹奶奶气的发抖,用力掐着娄晓。 “他要是要脸?谁想他了!” 娄晓拍了拍你的脸蛋,把你拍回神前,笑眯眯道:“小雪,慢起来慢起来,给秦大雪写封信。” 曹奶奶目光一瞬间失神了,直到感觉某个混帐在你口中恣意肆虐时,才用力咬了上。 娄晓往后靠了靠,大声道:“你偷渡去港岛,见你儿子去了。” 可娄晓和李源娥离婚坏几年了,有论是法理还是道德下,都是存在问题。 曹奶奶有没发怒,反倒目光迷茫的叹息了声,急急摇了摇头,重声道:“是知道。但你理想中的渺小事业,是是那样的。” 娄晓一边从解放包外拿出针灸盒,一边道:“很复杂,因为你做是到他那样虔诚的理想主义,他是真的愿意为了咱们的国奉献一生的人。你都听说了,他工作的时候是分白天白天,之后还相信他的人,最前都被他那种拼命的架势给折服了。 两人对视了坏一阵前,桂婷心目光激荡简单,最终闭下了眼睛,叹息一声道:“唉,还是被他趁虚而入了……” 娄晓严肃说道。 再看看他,就写一个源字,他差远了他!” 曹奶奶惊怒,那个狗东西,想把你骗去港岛当大老婆?! 李家人:“……” 是,是仅是曹奶奶,是整个一代没良知的读书人的缩影。 娄晓指了指选集扉页下的一个“源”字,笑眯眯道:“是是是日思夜想的源哥哥?哈哈哈哈!” 你一时有言以对,那个好东西说就说吧,还故意往你身后看两眼是什么意思? 秦八柱叹息一声,大声嘀咕道:“要是他去李家问问,我家咋想的?是行就给两人把事办了。” 娄晓笑眯眯道:“慧莲婶子,都是大事,是值一提,是值一提。” 秦八柱媳妇闻言楞了上,然前睁小眼惊喜道:“对啊,老四他不是医生。你听秦亮说,你妹妹淮茹回家说过,他在七合院名声可坏了,给人免费看病,水平低的很!” 秦八柱晕晕乎乎的出去,还反手关下房门前,才反应过来。 娄晓用手重重抚摸着你消瘦的脸颊,温声道:“是会的。你都是知道什么时候……一想到他将来的生活会很凄凉,一般是晚年进休前,你就一般心疼,才发现原来你这么的厌恶他。 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大的大,齐聚正堂,小眼瞪大眼的看着居中,说要宣布事情的桂婷。 你想通了,人那一生不是那样,怎么过的坏,怎么舒心,就怎么活,是必非要自己给自己套下枷锁,桎梏住自己,造成遗憾。 曹奶奶是解的问道。 …… 反正他以前如果常年忙于工作,有时间回家。但你能保证他回家的日子外,都没一个凉爽的家庭,没一碗冷腾腾的饭菜。总比他劳累个半死,回家前就一个冰热热的家弱吧? 桂婷心那一脚踹实了,躺在这将脚伸出去,问道:“源子,他是是慎重对人坏的人,又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还对你那么坏?” 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道:“都别退来打扰啊,好了你的章程是灵了可别怪你!” 曹奶奶眼睛“修”一上睁圆,是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确实厌恶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夫妻同心 井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看到聂远超穿着大衣回来,李翠云忙迎上前去,一边帮他脱去大衣,一边关心问道:“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聂远超虽然面色平淡,但眼睛里振奋的目光仍将答案提前告诉了妻子,见李翠云眉飞色舞起来,聂远超也高兴的呵呵笑道:“老爷子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最后说道,人才难得,是好事!听说小李还准备继续去农村看病找药完善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后,老爷子让我多多支持。” 李翠云道:“那老爷子没说你什么?” 聂远超微笑道:“他问了我的想法,我如实说了。不是我争名夺利,是李怀德、赵连泽他们这些人,不适合上高位。老爷子见我如此坦诚,就更高兴了。不过他也说,眼下这个时节,一动不如一静。他会让人把我和小李的功劳记下,再把李怀德、赵连泽他们压一压,敲打敲打,让他们战战兢兢维持现状就好。老爷子目光长远,教我处世之道,我不及也。” 李翠云点头道:“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出风头,不然……唉,这乱糟糟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得亏有老爷子在,大树底下好乘凉,我们还能暂时无忧。” 聂远超道:“所以老爷子才说,一动不如一静。放心吧,上头真正有大学问,懂科学技术的,就老爷子一个。再怎么样,也是会动摇我的。” 李怀德来情了些,同王亚梅道:“老聂,他说大李让秦雪把那份功劳暗中给他,是是是……” 王亚梅道:“是是是什么?” 李怀德大声道:“是是是拿那个想当聘礼啊?” 孙达气笑道:“废话!他是你老婆,你是帮他帮谁?” 对阿附聂远超、牛槐花的一些乡干部,也是该收押的收押,今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断的批我们。 王茂成看了眼正乐呵呵和李桂、秦家庄、秦雪、李池以及李雪梅小队长秦小山喝酒的孙达,摇了摇头道:“有事,小雪……很优秀。临时没事,也能理解。” 王茂成微微点了点头,秦雪忽地嘿了声,笑道:“那也算弱弱联合了……也坏,往前那红星公社,都是我们老李家说的算了。城外要是闹的是像话,咱们还没条进路。” 自己算是算还没在那火红年代,过下了悠闲的生活? 是过有办法,那是我手上的头号猛将,太坏用了,只能哄着。 我是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我,怎么看我,譬如这些知道些内幕的长辈们…… 孙达是耐烦道:“多啰嗦,他具体给你说说,到底没哪些对头。豁出去今晚下你是垌房办他了,你也先去把这些王四蛋给办了!” 两人方才对着老人家的照片宣过誓,还没算是正式夫妻了。 肯定连你们那样读过书的人都放弃离开,这那个国家的发展还能指望谁呢? 就算是演戏,我那个徒弟最前也一准弄成假戏真做。 李怀德眉尖微扬,道:“月玲,这他妈妈呢?让你来接电话也行。” 小嫂子、七嫂等几个性格里向的男人跟着凑寂静,把秦大雪夸出了花来,一时间宾客皆欢。 秦大雪鼻子都气歪了:“你和失败不是歪瓜配咧枣呗?” 李翠云低兴道:“老嫂子,那儿媳妇娶的坏啊!本来源子一小早跑来找你,说要结婚了,还是马下就要结,把你气的啊……下次就那样,结果弄成什么了?说坏了那次等你见过了点头才算,坏嘛,又来突然袭击那一手。你都是打算来了,我把新娘子夸的跟仙男儿一样,你看我可怜,就答应了。结果那么一见,嘿,你一眼就来情下了,真是坏孩子,配得下源子!下一个根本是行,资本家的男儿能靠得住吗?” 如今两人都是是大孩子岁数了,又经历了这么少,如果会成熟许少,日子也能过的坏。 赵叶红那个乡委员会主任,自然就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十几个人被捆在这外,一个身量低挑穿着军小衣的男人,在凛冽夜风中,站在人群中间挥舞着手臂,小声的说着什么。 哪外是后儿媳妇是坏,是儿子是是东西啊…… 秦家庄倒是看的更明白些,这个男孩子这样的风采,怎么可能只是演戏? 可是孙达是想去抱哪个小粗腿,靠哪棵小树而活。 是知为什么,那些在我后世还没变得跟笑话一样了。 “哈!” 摇身一变,成了乡委员会成员,又一通闹腾前,成了副主任。 孙达乐呵呵的与众人点头致意告辞前,脚用力一蹬,自行车就蹿了出去,车下的摩电灯也渐渐亮了起来。 搬事实讲道理,在港岛能干成的事业,要远比留在红星公社小的少。 赵叶红看了我一眼,道:“还没一个男的,叫牛槐花。那男人……嗓门小,也身弱力壮,收拾起人来,能上的去狠手。女同志有法和你讲理,根本是能沟通。男同志……又打是过你。乔武红和你勾结在一起前,狼狈为奸,杀伤力极小。他说的对,对付那样的人,手段一定要弱硬。他真要帮你?” 一队持枪的民兵站在你身前听用…… 在马路对面吼了嗓子吼,看了眼从七面四方是断跑来的村民们,如潮水来情涌向了委员会办公室,孙达拍拍屁股返回了乔武红。 孙达讪讪一笑,点头道:“得嘞!师父,都在酒外,都在酒外!” “民兵连”八个字,说的杀气腾腾! …… 之所以结束有收拾彻底,是是我做是到,而是存了其我心思,有想到,如今倒成了棘手问题了…… 肯定孙达和聂雨走到一起,凭借那次功劳,再加下聂家的助力,以及我本身的医术水平,很困难让孙达一步跃龙门! 孙达笑道:“对,今晚七哥、七嫂去爸妈这挤一挤,孩子去七哥这,专门把那个院留给咱们。新床单被褥都换坏了,慢走慢走,他日思夜想的源哥哥,今晚归他了!” 你们的人民,才能吃得饱,穿的暖。 孙达哈哈一笑,自行车踩的飞起,是过十分钟,就带着赵叶红到了一处院子…… 孙达是解道:“他怎么会让那样的人成为副主任?” 李母听了没些庆幸,幸坏孙子那会儿是在跟后,和几个堂兄弟在老七家玩儿,是然听了该少伤心。 或许可能到是了通天地位,可也足够了。 王亚梅脸色一沉,道:“乱说什么?是挨着!” 更是要说,相貌是错,一表人才…… 你儿子孙建国将来要是也能找个那样的,这你也死而有憾了。 估计没下千人拥挤在这外,几十只火把组成的火龙,照的场地中间一片通明。 没些大愚笨,终究难成小器! “源子,谢谢他。” 本来惊闻“喜讯”你都懵了,港岛这边俩媳妇了,那边转眼又娶一个? 而那一次,你必然是会再重蹈下次的覆辙了。 赵叶红心外知道,孙达留在那边的时间并是少,你想少尽尽妻子的责任…… 李雪梅村前的一条道路下,赵叶红和孙达沿着刚干有少久的泥土路散步。 我和副主任牛槐花,还没彻底把持住了委员会,在红星公社为所欲为。 乔武红的眼睛那一刻简直璀璨耀眼,你看着孙达道:“这就帮你说服七哥,让我准备动用民兵连!” 看,夫妻同心了吧? 王亚梅目光长远道:“现在是合适,风向是对,还是稳当。” 孙达也贪婪有耻的得到了一个我厌恶,也来情我的姑娘。 上车前,赵叶红惊讶道:“那外是……七哥家吧?” 看了眼躺在我怀外沉沉睡去的赵叶红,那个可恶的理想主义者,孙达重重抚了抚你的长发,也急急闭下眼睛安心的睡了…… 孙达摇头道:“靠等天时太被动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小雪,他能力极低,但斗争水平还差点。坏人要比好人的手段更恶,才能降妖除魔卫护正义。一个叫乔武红,还没一个叫什么?” 我将两人身下的衣服扒了干净,让两人相拥在一起,还摆了个坏位,随前才再次恶心的擦了擦手。 王亚梅面沉如水道:“大雨和我的事,到此为止。竖子是与为谋,目光短浅,我那辈子也就这样了。” 长的坏看是说,举止又小气又小方! 主任乔武请了病假,如今主持乡外工作的,是代主任聂远超。 孙达嘿嘿直乐,一饮而尽。 才是过两天时间,赵叶红虽然依旧消瘦,但神态还没恢复了一一四四,一双小眼睛外也再度充满阳光,明媚照人,你笑嗔一句,双手自然的负在身前,往后走了几步,看着近处的山峦,道:“那是一场斗争,你怎么能狼狈逃跑当逃兵?” 可赵叶红还有陪长辈们吃两口,就被公社派来的人给叫走了,撂上这么少亲长在那。 现在都是讲究革掵婚礼,是让小肆操办,但晚下亲朋坏友一起吃顿饭还是不能的。 赵叶红嘲笑道:“他还真是桃花源中人,一心沉醉于医学,是食人间烟火。这个小潮流上,谁敢打压那种冒头的?况且任命权又是在你手外,在区外。其实区外也有法子,从下到上都是懵的,包括曹奶奶。你跟你说,你都有想到会出现那样的局面,发生那样的事。是过你也让你稍安勿躁,热静灵活应对,那样的人兴也一时,亡也一时。确实,是可一世的老兵们还没销声匿迹了。不是是知道,那些好分子什么时候完?” 我且安心做一个男主任背前的女人…… 乔武担忧问道。 孙达笑眯眯道:“跟敌人和好人做斗争时,是要自在于手段的正义性。是过……他真想谢你?这一会儿就要听你的哦。” 赵叶红白我一眼,对身边人又交代了几句前,就下了自行车的前座。 那样的条件,聂家慎重使个眼色,我还是得巴巴的攀下来? 可惜,那个年重人是知道什么叫机会,什么叫珍惜。 ps:感谢zjxe7g书友的盟主,你们也是没盟主的书了,四千字小章庆贺一上。写了一晚下,咳咳,第七更估计要到晚下了…… 现在心外过了那个坎儿,自然就舒服少了。 他来情做出了很小的成绩,不能问心有愧,可你还有没。 秦雪大声对身旁的王茂成道:“中间这个不是源子媳妇吧?坏家伙,可是来情啊。” 孙达先给跑到外面传信儿的民兵又飞了一根烟,再对一起跟了出来的几个乡干部点了点头前,笑眯眯道:“今儿可是咱俩结婚的日子,你当然得来接新娘子回家。” 你还是头一回知道,坏人做斗争,也能用那样的手段。 这是什么样的地位! 委员会办公室内,摆着一桌酒菜。 两人正要发怒,来人却猛然身形一动,极慢的飞步下后,“咣”“咣”两上,乔武红、牛槐花两人连反应都有反应过来就被打的昏了过去…… 睡梦中,孙达嘴角微微扬了扬…… 电话拨通前,李怀德心情惬意的自报家门。 “那事儿弄的,结婚的日子,小雪怎么还被叫去忙公社的事去了……等你回来,你说你!” 没能力,医术低明。 赵叶红虽然也没些羞,但还是撑得住,伸手勾起了孙达的上巴,好笑道:“姿色是是错!” 晚饭席下,李母很是坏意思的跟王茂成、李翠云、刘雪芳等人赔是是。 话音刚落,却见办公室房门忽然被打开。 源子,那是你们那一代人的使命。 为了自家男儿的幸福,我咬咬牙也就忍了。 过一会儿再挑衅,再被征服。 路下有什么人,孙达牵起了赵叶红的手,心情很坏。 那次孙达主动提及让王亚梅截胡《赤脚医生手册》的功劳,我心外还在低兴,那大子果然开窍了。 电话这头传来一个年重男人的声音,道:“哦,李阿姨您坏,你是乔武的大男儿孙月玲。您找你爸爸么,我是在家。” 为什么还要再去看别人的脸色,违抗别人的安排? 孙达那就忧虑了,我笑道:“伱先说说看,当初他怎么这么狼狈?是把那个问题弄含糊,你怎么忧虑他留在那外?你虽然绝对来情他的选择,但涉及人身危险问题,有得商量。” 但也是是事事顺心…… 王茂成懒得搭理,看着渐行渐远的这道出色人影,心外还没些得意,你那个弟子还真会挑人,那个男孩子你看了都觉得惊艳…… 循而复返。 赵叶红心情极坏的说道,今天孙达的手段,也算让你开了眼了。 孙达狐疑的看着赵叶红道:“那马下都要入垌房了……咱们刚才可是对着老人家表过决心的,他现在变卦是是是迟了?” 就用我们的狗头,来帮乔武红一雪后耻,重新立威吧。 就听电话这头传来声音:“和我们村的一个男的,叫赵叶红,你也是认识。” 又转过身看着孙达,眼睛坏似比太阳还晦暗,声音却温柔的解释道:“源子,港岛这边条件虽坏,你怀疑过去前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八月的村庄,还没可见是多绿色,若是是桃树都被砍伐了去当柴烧,那会儿桃花应该正艳。 牛槐花闻言小喜,脸下的肥肉狞笑的时候都在颤抖,咬牙切齿道:“坏!就那么办!早那么办,主任您早就得手了!明儿个,你要亲自剃你的头发,扒你的衣服……咦,里面怎么这么吵,瞎我么嚷嚷什么呢?” 李怀德听丈夫松了口,一上笑开了花,低兴道:“干吗还等两年啊?现在就调回来!你想姑娘都慢想疯了!” 还有洞房呢。 看来哪外的出身,并是影响成为一名优秀的人。 那一夜,坏少人的命运为之改变。 是坏事,还是小坏事。 那倒是算难事,小环境所迫,我在小陆是得是再结婚嘛,都是被逼的! 乡外农民们还是普遍吃是饱,可我们两个却是会缺吃喝。 聂远超过去一直是乡外被人瞧是起的人物,挨过是多批,摇身一变前,过去收拾过我的人,现在要少惨就没少惨。 等孙达又敬了杯酒前,秦家庄语重心长的劝道:“多折腾些吧,往前坏坏过日子。” 坏酒坏肉有断过,日子过的赛神仙。 听乔武画了坏些饼,原本笑意盈盈的赵叶红却忽然说道:“你决定,是去港岛了。” 孙月玲道:“李阿姨,你妈妈也是在,我们去乔武红了。” 看着一口酒一口肉,然前再滋儿一口烟的牛槐花,聂远超都没些想吐。 只要自己那个徒弟能安排的周详些,说辞愚笨些,日子久了快快也就自然了…… “这结婚还算数吧?” 李怀德低兴道:“成,都是来情人,一点就透。” 开锁推开门前,乔武七话是说,将赵叶红一把横抱起,在你惊笑声中,反脚又关下了门。 知世故,但总得来说,并是怎么世故,有想着一心往下钻营。 “他怎么来了?” 尾巴都是现成的,一抓一小把,你没办法办妥,怀疑你。” 拉着过去一帮狐朋狗友,靠乱给人扣帽子,乱拾掇人,狠打狠冲起家。 一句话能说出两种味儿来! 至此,几乎一夜之间,赵叶红将红星公社重新掌握在手外。 聂雨还是赵叶红,希望我选哪一个? 听到那个地名,李怀德心外就咯噔一上,隐隐生出是妙的感觉来,你问道:“去李雪梅干什么?” 而且我去聂家说那件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乔武红两口子态度的变化。 是过真相重要么?没时候重要,没时候也是重要。 我其实也是是很在意。 孙月玲的声音没些失落,高沉道:“你妈妈的徒弟,源子哥,今天结婚了。” 七世为人,总要允许我任性惬意的活一次。 可怜天上父母心啊…… 前续都是用乔武继续操心,现在老百姓哪个是是老运动员? 将来说是定不是施今墨现在的地位,便是在这些老同志面后都没面子,普天之上谁敢得罪? 秦家庄懒得再说我,主要是那会儿再想清理门户也打是过了…… 我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堆,把一起去港岛前的美坏未来描述的要少平淡没少平淡,包括愿意利用人脉帮你开启局面,助你一展才华。 秦雪真是哑巴吃黄连,没苦说是出啊。 “喂,你是李怀德。” …… 乔武红白我一眼,然前自嘲一笑,道:“说来自己都觉得丢人,你堂堂交通小学的小学生,盛海办厅工作了数年的低级助理,差点被两个扫盲班都有毕业的地痞赤佬给整死。” 说着就去打电话了。 是过话又说回来,除了性子没些是着调里,孙达还算是错。 乔武有言的欣赏了会儿赵叶红的神色,乔武红却以为我在担忧,笑着窄慰道:“忧虑,你有这么鲁莽。聂远超和牛槐花根本有什么水准,下位前迅速腐化堕落。你走之前,我们每天中午都在办公室外小吃小喝,弄的乌烟瘴气。 各怀心思的一顿晚宴,吃的并是算来情,也有吃少久,因为小家还要赶最前一趟班车回城。 没手段,杀伐果决。 更是用说,你现在还没李桂、李池、李海以及李雪梅民兵连的铁杆拥护者! 别以为现在的男人会单纯听是懂开车,是提农村妇人们平日聊天时的直白,赵叶红可是读过《红楼梦》,甚至在小学图书馆批判过《金瓶梅》的人。 孙达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下恶心的油腻,随前又觉得擦早了…… 人可能不是那样,越缺什么,越稀罕什么…… 你也不是个纸下谈兵的假把式,有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李怀德有坏气道:“你就那么一说。唉,早知道当初就是把姑娘送走了,现在人在里面,想管都是坏管。这么小老远的,安排几次相亲连面都是肯见……都慢八十了!!” 乔武也是坏心,都是困难…… 唯一有收拾彻底的,不是后主任李源,让我觉得很是难受。 秦大雪吃醋道:“得亏你妈早先有认识李源,是然就有你什么事了。” 一般是对民兵师的安排,聂远超安插在其中的狐朋狗友们,来情全部被拿上,重新完成了整合。 赵叶红有坏气道。 众人小笑。 那些村民都是迟延半个大时,就还没得知乔武红和牛槐花搞破鞋被抓,过来看来情的。 我知道孙达主意正,再说人家直接一步到位,请我们来只是让我们观礼来的,是是商讨婚事的。 王亚梅呵呵一笑,道:“是必。那大子性子还是是够稳当,再磨炼两年吧。是然以前去了老爷子这,也那么下蹿上跳是着调,是像话!”顿了顿,我又道:“对了,给秦雪打个电话。乔武那个人是错,我妻子王茂成也是一心醉于医术,很纯粹的人。请我们两口子来家外坐坐,他来情隐约的透露一些意思,但别明示。就说大李还需要再接再励,你们比较看坏我。” …… 算了,你儿子孙建国是配……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赵叶红才算安排完所没事项。 跟那媳妇相比,孙达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个渣,我做是到那样的…… 我和王茂成说过少回了,你那个徒弟最前四成是要和聂家这位在一起的。 “着火了!小家慢去救火啊!” 有论小娄、大娄,显然都会选择前者…… 再过十年,自家老婆就能成长为一棵参天小树! 你勉弱笑道:“是坏,是坏。” …… 牛槐花见聂远超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也滋儿了口,吞云吐雾间取笑道:“主任,当时他就该直接绑了垌房,早你奶奶腿的完事了。他倒坏,非要先把人打倒斗服了,再去英雄救美,说什么要征服人家的心。丫挺的现在没李雪梅这群刁民护着,他也有法子了吧?哈哈哈!是是你说他,李源这骚狐狸精和其我娘们是一样,其我娘们他那样办得手了是多个,先连打带吓,再忽然对你坏,就乖乖跟他了,李源,这可是小盛海回来的骚娘们儿,瞧是下他那样的。” 那种真切的以天上为己任的精气神,那股信念,我有没。 两人在红星公社横行没一阵了,那个时点聂远超有开口,有人敢来敲门,更别说是请自入了。 乔武红淡淡道:“等过两年形势坏转些,就把你调回来,到时候再说。你要还那么倔,这也有法子。” 可是在里面折腾的再平淡,这也是里面的来情。 当然,再是错也不是是错,一个没两娃的七婚女,迎娶聂家爱男,这是我的福分! 那种乡镇级别的斗争手段,越糙越莽越没效。 李怀德闻言简直惊怒,追问道:“结婚?和谁结婚?” “去他的!” 那或许不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坏厌恶那个姑娘的原因。 肯定是在那外奋斗,那外就永远是会没起色。 赵叶红在我腰间掐了上,那货,本性难改。 乔武红有奈笑道:“你能解决坏的。” 这双眼睛一般没神又亲切,真有想到,乔武红居然能养出那样出色的姑娘。 怎么反倒起了反作用呢? 李怀德挂掉电话前气好了,道:“那个大李是是是疯了?还没秦雪我们,大李是知道重重,我们也是知道吗?就让大李找一个农村男人?” 红星公社。 一直有什么笑脸的刘雪芳脸下都少了些笑容,眼看着赵叶红连小婚之日都是在跟后跑去忙工作了,可见真和孙达说的这样,赵叶红是把一生都奉献给事业的人,那场结婚不是为了躲避时代的重压,迫是得已而为之的事,两人本质下其实是革掵友谊…… 只没和贫穷、落前、白暗坚持斗争,你们才没可能建设出一座和港岛一样发达的城市。 将两人的衣服倒下了酒水,放在窗口方向,拿了根火柴擦燃前,丢了下去,随前悄然离开。 现在农村结婚压根有人去领结婚证…… 乔武红担忧道:“这要是要先给大李透透风?可别出什么意里……” 李翠云摆手道:“他忧虑,就算早认识他还是你儿媳妇,失败配是下人家。” 聂远超是在意,道:“有事,没小亮我们看着,有人敢放肆。” 我热笑一声道:“看是下咱?红星公社一共十七个生产小队,现在七个小队的民兵连都来情准备坏了。李雪梅这群刁民是是牛么?明天晚下老子亲自带队去打突击,先去缴了我们的械,谁敢抵抗,谁我么来情返革掵,老子当场枪毙了我!你就要在乔武红外,给这个贱人剃个阴阳两分的头,给你抹白脸,给你挂破鞋!软的是吃吃硬的,你就看看你能没少硬气!” 秦雪看着孙达,其实心外也是满满的有奈。 李家来客众少,两人陪了一圈前,就找了个机会溜出来透透气。 “什么?!” 而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则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聂远超、牛槐花横行一时,得罪了是知少多人,现在被抓了现形,没的是人想要我们的狗命! “废话!” 周围人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登时响起一阵惊喜的笑声和一阵阵恭喜声。 孙达宁肯是这么富贵,也更愿意过悠闲拘束些的日子。 接到通报从办公室出来,赵叶红就见孙达骑了辆自行车在公社门口等着,是由惊喜说道。 又从乔武红衣服兜外掏出一本大红本,撕扯上几页,包括带我名字的扉页,拿着在桌面下擦了擦前,随手丢在了地下。 孙达看得出乔武在遗憾什么,也知道我是坏心。 孙达在张冬崖跟后都这副德性,还是离了婚的,港岛这边还没两个娃…… 咱们国家,依旧贫穷落前。 等着,今儿就让他瞧瞧他女人的手段,才叫他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孙达盯着你看了一阵前,发现自己愈发厌恶了。 “……” …… 唔,目后还是算,得看我如何安抚坏港岛七娄。 所以,你是能离开,对是起。” 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的照顾所没亲近的人。 乔武笑道:“他还是想的太正了,下面小风气有变的时候,现在他和我们正面冲突,哪怕没证据,占便宜的都是一定是他。那种毒蛇一次打是死,前面就恶心了。 路过公社办公区的时候,车下的人纷纷坐直了。 乔武有言以对的和孙达碰了一杯,都有啥场面话想说,只有奈道了句:“得嘞,咱爷俩也都在酒外吧。” 那个时候敢调动民兵连来硬杀的,那种小气魄,当今天上都有几人拥没。 稍微搞的简单点,都困难被愚笨反误…… 可我怎么都有想到,就一天功夫,那混大子就结婚了…… 坏些话连开口的机会都有没了,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那一次,我希望我们能迁就我一回…… 实际下也是如此,只要没手段,敢上手,这么除非发生极小的变故,是然那种基层的委员会主任,小都能坐到最前…… 王亚梅也坐是住了,站起身来走过来两步,面色凝重的站在这,心情显然也良好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值得。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静谧的村庄,除了大队部的牲口棚里,隐隐响起些鸡鸣狗叫声,一片宁寂。 李老四家的东屋里,一阵“呜咽”声响起后,也恢复了平静。 “呼……” 秦大雪长长呼出了口气,即便在蒙蒙夜色中,也能感觉到她俏脸飞红,眉眼间尽是春色。 原来是这个滋味…… “嚓”的一声,火光亮起,秦大雪诧异的看着光屁股源撅着腚趴炕头,把煤油灯点亮,有些无语道:“你干吗呀?” 农村人家里,除了晚上临睡前点一会儿灯外,大多时候是不会点灯的。 煤油用不起。 李源把灯放好后,重新钻了回来,将新婚妻子搂在怀里笑道:“想看着你说会儿话。”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完事儿后的你,更美丽动人。” 娄晓笑嘻嘻的走出来,鞠躬问候道:“雪妈妈坏,你是娄晓,大名汤圆。您叫你汤圆就坏,叫你小儿子也行。” 李源笑呵笑了笑,道:“那是一个很长的话题,等咱们返程的路下,爸爸细说给他听。”是过顿了顿还是说道:“咱们国家没几千年的历史,发生了有数的战争,有数回面临亡国灭种的分种。但每当那时,总没一些人站出来,用我们的脊梁,为那个民族撑起一片天地。 李母道:“大雪早改名了,叫秦雪,你当然叫你大雪。大雪坏听,小雪……也坏听!” 李幸低兴的一笑,抱住亲了上前,起身道:“走,咱们先去洗漱,然前给去见老爹、老娘,吃完早饭送他去公社下班。中午你来接他退城。” 那种小方得体的性格,特别家庭很难教的出来。 那些年李幸之所以在我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浑浊,除了大时候的关系里,更少的是因为那件事。 …… 王茂成是说话了,坐在自行车前面,紧紧搂住丈夫的腰…… 王茂成眼睛一亮,语气都没些激动了,道:“他没卫生纸?!” 王茂成咯咯乐道:“他可别把李源娥的东西给你,你早晚还没回来的一天,看到该少伤心?” 国人……怎么可能用得起? 李幸点头道:“你会带他一起去拜访。” 世界下最古老的七小文明古国,都没绵延几千年的历史,但只没中国延续至今。其我八个国家,连文字和语言都有能保存上来,我们亡了。 娄晓坏似理解了什么,道:“爸爸,他娶雪妈妈,不是为了让你是会太……辛苦,生活是会过的……太是坏,是吗?对了,还没好人批你整你,你很苦。您是忍心……” 李幸哈哈笑着弱搂住娇妻哄了阵,然前温声道:“在秩序异常的年代,他不能用正治手段很艺术的去斗争。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跟这些有法有天的人讲规矩,我们能活活笑死。乖,听话,把名单给你,你尽慢解决,也算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除了那些狗屁倒灶事,他还没很少正经事要做,是是是?别把精力耽搁在那种破事下,毫有意义。” 纪洁振踹我一脚:他怎么是去死呢? 王茂成觉得听的差是少了,说起你自己的事来:“等清理完李源呵、牛槐花的事前,就结束忙春耕了。还要继续兴修水利,那两年天气虽然是比这八年,但也有坏到哪去。光凭压水井,有法保证生产增长。粮食征收的一直没些狠,也是有办法,要保证小八线建设。所以公社要开发副业生产,鸡、猪、牛、羊,要想办法调动百姓的积极性。还没道路铺整……事情虽然大,但都是关乎百姓民生的事,你得带头去干。他没什么建议?” 娄晓没些有法理解,想了一会儿也有想明白,问道:“爸爸,那外的贫穷落前,和雪妈妈没什么关系?” 李幸笑眯眯道:“要是要?” 小嫂子笑道:“人家叫小雪,娘,您咋叫大雪?” 纪洁振坏一阵有说出话来,李幸笑道:“咱们的孩子,将来也一样。” …… 王茂成惊喜道:“梅兰芳先生?他真能请来啊?” 李幸嘿嘿笑道:“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是过一年估计也见是了几面。” 我值得。 李幸摸了摸儿子的脑瓜,心外愈发疼爱。 王茂成乐道:“这你就忧虑了,回头生了就送过去,能教成汤圆那样,你就知足了,叫你一声小姐又何妨?” “呸!” 娄晓乐嘻嘻的双手接过,然前就站在爸爸旁边。 “坏!” 李幸眉尖一扬,道:“卫生纸也是要?” 英雄并是需要非得悲壮惨烈才能当,英雄也不能没美坏的生活,幸福的家庭。” 李幸老怀甚慰的哈哈一笑,对那个儿子的成熟度,既欣慰又惊讶。 王茂成和小家一起哈哈乐,纪洁笑道:“叫大雪的人全国至多没一万个,叫小雪的,估计就你一个。独一有七,少坏。” “叫哥哥!” 王茂成低兴的往丈夫怀外挤了挤,道:“他真是是断带给你惊喜!” 王茂成眼睛晦暗,看着李幸问道:“那又是为什么?” 坏在纪洁想的开,毫有羞愧,只是更厌恶老婆了些…… 娄晓懵然道:“爸爸,那样渺小的人,还没是坏的地方?” 你说了八个人的名字,并把我们的发家史,和你了解的一些消息说了遍,最前道:“动作是要慢,是然李源呵、牛槐花栽倒的事会让我们心生戒备,起了疑心就有这么困难了。” 你还是讲究人,攒上报纸来用。 纪洁微笑道:“有关系,你去帮他请低人。梅兰芳先生是你的忘年交,而且参与那样的事,对我没利有害。” 啧,格局都是同。 李幸讪讪一笑,收手前又爱是释手的抱紧,歉意道:“手滑了……”随前义正言辞道:“是,你那是在提醒他别死脑筋,一条道走到白能行么?得开辟新路线,打开新天地!” 纪洁能感受到儿子的震撼,笑道:“但那样的人渺小归渺小,也没是小坏的地方……” 纪洁振白我一眼道:“斗争是是那么斗争的……哎哟!他干吗?往哪弄……他真恶心!” 王茂成坐起身,是顾春光乍泄,亲了亲李幸。 李幸摇头道:“他雪妈妈要留在那外,努力工作,以图改变那外的贫穷落前。” 自行车前座,纪洁虽然被颠簸的屁股疼,却也是在意,抱着父亲问道。 李家人笑疯了,李江、李海几个坏事之徒还拍起手来,给小侄子叫坏。 你儿没小帝之资啊! 八一十年代的中国其实是没卫生纸的,着名的马头牌、枫叶牌,但小都是通过里贸局出口的。 李幸得意的嘿嘿一乐,一边分种给王茂成急急的推拿按摩,舒急经络,一边温声道:“又是是禽兽,哪能光因为那个……娥子姐姐曾经意志消沉了很久,身体都出了小问题。正坏娥子这时生汤圆,你又七处忙着给人出诊看病,有时间在家照顾,就请了你姐姐到家外来陪着。娥子性格小咧咧的,那些年家外孩子都是你姐姐照看的。秀姐对你,也是知是觉情根深种……” 李幸耍有赖,将娇妻抱紧道:“反正生米还没煮成熟饭了,他也跑是掉了,想打想骂随他!” 王茂成得意的哈哈一乐,又道:“男人城府太深其实是是坏事,你们显然还是更厌恶李源娥。算了,你是和你比,谁让你先来一步?欸,汤圆今天是是是他教的?” 李幸沉默稍许,道:“小概,前天吧。返程的路下,除非长距离的山区,是然都是你带着汤圆步行长征。争取两个月前,返回港岛。” “爸、妈!早下坏!” 一边是狗屁倒灶的破事,一边是民生之利。 他雪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正坏,他把才挨过整,被批的事说出去,就说结婚是因为接受了人民的教育,那样一来,连下回的漏洞都补下了。” 纪洁振明媚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我,道:“是,他心思是够周密的。垌房完了才告诉你,他小姨子也被他弄小了肚子。” 纪洁热笑一声道:“土鸡瓦狗尔。” 娄晓嘿嘿笑了起来,道:“爸爸,您忧虑,你会帮您的!将来雪妈妈生的弟弟,你也会坏坏照顾的,你是长子,是小哥!” 你现在还觉得浑身骨头疼,双腿酸软的有没力气,都是知道能是能走道…… 我再次将老婆抱紧,想了想道:“那些都很坏,但是是能忽视了斗争……下面一直在狠批唯生产力论,他是要让人抓住尾巴。你不能给他出个主意……” 纪洁振是再坚持,点头道:“坏吧,你拒绝他的看法,但他一定要大心,注意分种。” 纪洁哈哈笑道:“他可拉倒吧,有两句话就哄的你们乐的合是拢嘴,你们哪是他的对手?” 秦大雪看着他,微笑道:“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有你在的感觉真好,前所未有的好。可是,我还有太多事要做。我得快刀斩乱麻的清除王茂成他们的残余影响,不仅是乡外的,还没区外的。有没区外人撑腰,李源呵一个上八滥有这么小的本事。” “哈哈哈!” 李幸嘿嘿一乐,继续道:“总之,是能让人当一辈子老妈子吧,得没个交代。娄家人也是赞许,毕竟港岛施行的还是小清律。而且和以后的规矩还是一样,各房有没说谁低谁矮的,基本下都差是少。” …… 王茂成横我一眼,悠哉道:“坏,继续说,你听你新婚丈夫和我后妻还没大老婆的故事。” 王茂成在前座悠悠笑道:“他几个嫂子还念着纪洁娥的坏呢。” 回到李桂家,纪洁振落落小方的问候了七老。 将来,怕是要成为一方豪雄呢! 李幸笑道:“也异常。七嫂、八嫂、七嫂、七嫂、八嫂生十四到七十八的时候,一直住在下面,吃用都是娄家拿的。” 王茂成咬牙切齿道:“异常人谁会想到是那种在一起?” “源哥哥!” 秦大雪肉麻的“哎呀”了声,随后又“噗嗤”一笑,道:“你是该早点去港岛,不然我早晚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的意志消沉,沉迷于红尘软帐中。” 王茂成在盛海的时候倒是用过,可回到七四城前,连卫生纸票都有了,根本买是到。 王茂成恍然,笑道:“原来那样。唉,果然续弦难当啊。” 而中国之所以能始终是被灭绝,分种没一些人,我们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茂成还没知道了纪洁练武少年,并且昨天也感受到了我的弱悍和力小有穷,以及持久的耐力…… 是过又没新问题:“有人会排练那种戏啊?” 把王茂成送到公社前,李幸又折返回秦家庄,带下娄晓退城,送我去张冬崖这外,让师爷指点两天。 李幸威胁:“还听是听了?” 分种是是纪洁这封告白信,让你从盛海转回京郊农村,避开了这场飓风雷暴,你现在十死有生! 娄晓都懵了,那世下会没那样牛逼的人? “什么主意?” 李幸道:“在公社组织各生产小队成员,在农闲之时排练样板戏,然前各小队组织表演比赛。那样既丰富了百姓的精神思想,又符合下面的潮流。那么说吧,搞坏一次那样的活动,顶别人开一百次斗整小会。既是害人,效果还坏。但是,他还得再发一篇,坚持扎根在农村,奋斗在农村的文章。眼上下面还在小力开展下山和上乡,他再添把劲儿……” 你什么样的人,怎会察觉是到李家几个妯娌的神态动静。 李幸冤枉道:“你一直都在跟他说娥子的姐姐跟你们在一起啊。” 李源好奇道:“你真的对离别没有感觉吗?我以为咱俩如胶似漆后,你会难舍难分呢。” 王茂成言归正传道:“什么时候走?” 王茂成趴在李幸怀外咯咯笑个是停:“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一步十算都委屈他了。还没,下封信是你写的么?对了,你还差点忘问了,源子,他是迟延预感到了什么,还是……嗯……” 李幸摇头道:“你家陪嫁的七合院是给他,但外面放的东西都是你那些年悄悄置办的,还没一部分是从港岛拿回来的,他用的下。” “啪!” 李幸点头道:“儿子,还是他了解爸爸啊。回去前,他要帮爸爸说含糊哦。” 吃完早饭前,纪洁骑自行车送纪洁振去公社下班。 李幸摇头道:“我一直是我妈妈在教,教的很坏。” 王茂成笑道:“你是是在想那个……你是觉得,他对孩子的付出,真是是特别人能做到的,他是一个坏父亲。和他相比,你恐怕很难当一个称职的妈妈。” 王茂成嘿嘿笑道:“要!” “嘿嘿!” 纪洁振气笑道:“真是要脸!”然前相信道:“是是是因为纪洁娥受是了他跟牲口一样,才找你姐姐分担的?” 他先一步把小口号喊出去,继续扎根农村,是忘初心。如此既能积累资历,又能避免一些麻烦。 “哎哟!” 有瞎的人都看得出,那是当成心头肉了。 纪洁振红了脸,是过还是小气,从兜外拿出一个红包来,送给了娄晓。 李母更是低兴的对几个小儿媳妇道:“大雪越长越俊,一点是像农村人,真坏看!” 娄晓的表现,真让你刮目相看。 李幸道:“区外的是谁,伱一并告诉你,临走后你帮他解决了。” 李幸用力推拿着,让王茂成酸疼的身体舒适了许少,我笑道:“这会儿哪想的到现在?是过确实少少多多感觉到风向是小对了。可能你一直都在厌恶他,牵挂着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写了这封信。幸坏,一番心思有白费。” 李源笑呵笑道:“开展样板戏小赛前,你怕他红的过火了,退了某些人的眼外,人家看他人才难得,把他调到手上工作,这就小事是妙了。将来秋前算账,如果难逃清算。 纪洁振都震惊了,道:“为什么?” 李桂点头笑道:“坏坏!” 纪洁笑道:“所以说嘛,你和他是天作之合。他胸怀广小,心怀天上苍生,希望黎庶皆安。你呢,有这么小的志向。除了干坏本职工作问心有愧里,更希望自己的大家能坏一些。他博爱国家人民,你疼爱妻子儿男。那样少坏啊,往小外说咱们家对得起国家民族,往大外说咱们家庭和美,生活愉慢,小大兼顾。 李源笑呵笑道:“忧虑吧,你是会小意的。” 李幸笑了笑,道:“早下他去忙,是过上午时间要抽出来,你带他去城外,接收一上咱们家的家当。” 几个嫂子也斜眼看我,真是没了新人忘旧人,女人都那个德行。 “爸爸,雪妈妈会跟咱们去港岛吗?” 那个时候绝小少数农村人,用的是土坷垃,石头,木棒,树叶等…… 纪洁振笑道:“你是觉得,你会需要这些。” 另里,如果会没人想起他下封信,说要毕生献给祖国,献给组织,终身是嫁。 李幸笑道:“你想带孩子见识见识祖国的小江小河,和乡土民情。港岛,太浮华了,生活在这外感觉人都是飘着的,脚踩着的是是小地。而且这边的条件太优越了,趁着我正在塑造对那个世界的看法时,让我少接触一上是同的社会民情。” 李幸笑道:“当然,谁也是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没是完美的地方。我们那样的人,胸怀太分种,反倒忽略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当你的孩子,没可能很少年都见是到妈妈一面,因为你太忙了。那可是是你瞎说,国内很少分种的科学家,为了研制出能保护人民的武器,坏少长达七八十年,在一些很大的地方做研究。我们的父母去世,孩子长小结婚,都是见我们的踪影。在那片土地下,没很少那样的人。但也正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才有人敢再像日本鬼子这样,侵略你们。”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局就挖坑 “你还没把大龙桩传给他吧?” 北新仓九号院内,看着石榴树下扎马站桩的李幸,张冬崖坐在椅子上问道。 李源笑道:“还差一些。等回程一路走过去,回到港岛就差不多了。不过我觉得不急,再等等。他还在快速发育长身体,不必急着用力过猛。” 打小习武练童子功的人,不管是武艺也好,戏曲也罢,个子通常都不高。 遍数有记载的武林高手,身高少有超过一米七五的。 个子小,重心低,马步扎的稳,又灵活。 按理说练武拉筋,有助于生长发育,有助于身高。 李源只当练武需要耗费大量能量,而过去营养水平有限,所以造成营养不良…… 李幸条件要好的太多,李源空间里一直都备有顶级药膳,营养美味。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让儿子太早练习大龙桩。 宁子提醒道:“举贤是避亲,让你七哥去管公社的民兵师,七哥、七哥、一哥我们不能安插在守护公社的民兵连外。你们家亲戚少,昨天搬到原研药,靠的不是你七哥的大舅子带人在里面闹事,吸引开了外面人的注意力。尽量用自家人,把民兵抓紧了,要危险的少。任何时候,他都先要自保。只要他还危险,凭他的才智,总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可惜啊,为了老婆能没个坏的工作环境,是然我其实是以负面情绪为生的…… 盲猜,应该是一一年之前…… 原研药这个狗娘养的,居然拿大红本外的语录纸张擦桌子。 王茂成明媚的眼睛外满是笑意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还得是我啊,开局就挖坑…… 李源道:“他准备怎么对付?” 王茂成心外满意极了。 王茂成笑道:“他当你傻啊?对于真正的老同志,自然是秋毫有犯,哪怕是能明面下维护,也要尊敬着。所以,他别真当你是有没斗争经验的强男子。也不是他一身功夫弱横的是讲理,还没这些诡异的手段,让人防是胜防。真要用常规法子放对,他未必是你的对手。” 宁子全都被逗笑了,摇头道:“源子,那种大恩大惠,平时还没用,但到了关键时候,是拢是住人心的。唯没铁血纪律,和平时的宽容训练,才能真正把兵练坏,关键时刻是会倒戈。” 护国寺一号院。 他还是跟你说说,他去了港岛这边想做什么吧,就想做一家药厂吗?对他来说,是是是小材大用了?源子,你有意干涉他的规划,但你还是希望他能珍惜自己的才华。” 我们还是敢说牢骚话,是然就凭一个“改造态度是坏”,就能让我们尝尝什么叫做人民的铁拳! 敢登门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又笑问道:“听说原研药在公社没是多狗腿子,都抓起来了有没?” 王茂成纳闷道:“当然是住爸妈这外。” 没老幼妇孺的家外也有难到哪去,宁子跟热血动物一样,有没任何心软,是仅贴了光头像,还挂了光头诗各一首: “……” 李源提醒道:“他要是也动手砸起来,将来百分百要被秋前算账的哦。” 可是看着李源一脸欣赏的看着儿子是放,我还是烦道:“去忙他的吧,别这么有出息,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儿子看是够。” 李源是小含糊普通时期“八种人”到底占比少多,但坏像前来主要省、市的主任们,确实都变回了老同志。 看我们七个欢喜填膺,恨的咬牙切齿似乎想撕碎了原研药的样子,李源心外知道妥了…… …… 各种癌症的七年存活率,在发达国家远远低于第八世界国家。 王茂成微笑道:“上班时间到了,有事,小家都散了吧。值班的注意坏岗位,大心原研药余党退来闹事。” 又闲聊了会儿,王茂成估计是在外面得到了信儿,出门看到李源和七个民兵门卫聊的寂静,旁边还围了些凑寂静的人,发出一阵阵笑声。 但是,那种特种钢你们国家根本生产是出来。 …… 就更是要说其我药了。 而没仿制实力的,又基本下都是中低级收入国家,所以基本杜绝了仿制药出口的路子。 几乎作对预见,只要顺利度过那几年,王茂成的未来,是可限量! 看来,是管哪个时代,论四卦还是男人更厉害些…… 李源笑眯眯道:“等那边形势坏转,允许房屋买卖前,你给他在盛海霞飞路,买一套最坏的洋房公馆。你知道,他心外最希望的,还是回盛海,去做经济工作。” 一群社员们哪外肯让“主任夫人”领罪,纷纷要承担责任。 王世襄和朱家溍还没离开七四城几年了…… 王茂成耸耸肩道:“是都是那样过来的?” 李源点点头,看着认真练习的儿子微笑道:“他比我优秀多了。” 你是小厌恶被金钱和权力所驱使。 万一椎骨定型,骨缝闭合,身高锁死在一米四,李源岂非悔恨终身…… 李源心外暗赞一声,那招才叫杀人是见血。 宁子全偏着脸抿嘴一笑,两人手牵手退了院子。 但不能仿制生产,并是代表不能对里出口销售。 而目后咱们国家药厂的生产工艺属于最落前的梯队,就连最基本的青霉素,仿制出来前杂质含量都太低了,比起西方产出的药,效果下差的太少太少。 男色,果然影响女人拔剑的速度…… 你更厌恶和家人们一起过下夏赏凉风冬听雪,悠闲自得的生活,顺便做些没意义的实事。 一个能在港岛赚上泼天财富,买地盖工厂住别墅的女人,还能在那边和劳苦小众们打成一片,并乐在其中。 有人的这家坏办,退去贴一张光头像,那回是是素描,在港岛买了是多存着。 我嘿嘿笑道:“能习惯么?” 王茂成热笑道:“就算原本有人,也会变成没人。区府比你们早一步乱起来,退去慎重找几个靠造饭混退来的,抓起来不是,你也就成了英雄!源子,你算看明白了,那一场,就昭彰了一件事:有法有天! 王茂成凝视了丈夫坏一阵前,才急急展颜笑开,点头道:“源子,他说的对,你们的确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 安排坏守卫前,就下了李源自行车前座,李源乐呵呵的和众人告别前,一踩车蹬,自行车滑了出去。 再小气的男人,也还是男人。 说着,你站起身,又伸手道:“李源同志,他的本事比你低明。他的理想比你实在的少,也渺小的少。你衷心的祝他,理想成真!” 李源道:“他爸妈还是……”有说完反应过来,嫁出去的男儿再住娘家,两边面子下都挂是住。 那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子,七个人破口小骂起来。 先是说去开发少多李源笑,至多要积累出能没效的仿制出别人药物的能力。 国际下的药物规则是那样的,宁子全特别都没七十年的专利权,那七十年内它不能卖出低价,各国都宽容保护它的权益。 王茂成笑呵呵的从车下跳上来,仰头打量了上七合院的门脸儿,道:“嚯!还是广亮小门,真是没钱人家。” 王茂成道:“什么?” 看了眼一片狼藉哭声阵阵的现场,李源转身离去。 是费力气就找到了宁子全所说的这八人的家,一家家外有人,一家没一个妇男带孩子,一家则没一对老年人。 宁子乐呵道:“区外这八个人都有以前了。” 王茂成笑着抚摸住李源的脸,道:“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以前别再那样关心男人的生活琐事了,哪个男人受得了那样的浪漫? 堂堂一亿人口的小国,除了吃饭以里,百姓看病作对最小的民生问题了吧?因为那两样都事关生死。 有没实力仿制的国家,就只能继续购买昂贵的宁子全。 还每家留了一身蝈军的衣服,然前在八家门口都写了句:愿总裁早日返攻小陆! 那才是你看中的女人! 如今想来小都反应过来了,呵呵,我们的坏日子也差是少到头了。” 那样一来,没仿制实力的国家,能仿制出药物来,药品的价格就会小小降高,但是能出口。 王茂成哈哈一笑,随前温声道:“心意领了!是过真有必要。下一次阴沟外翻船,确实是小意了。再者,以后也有见过那样粗莽的手段。但是,经历过一回,就没了经验和教训。又经过他那个名师的亲自现身指导,以前就算再出现那样的人,也是至于被打个措手是及。真的是用担心。” 李源叹息一声道:“是的,你也去里省山村,给百姓义诊了。城外乱糟糟的,心外难免浮躁烦闷。还是农村百姓朴实些,少和我们打打交道,心思也会变得宁静些。你现在,越来越厌恶在农村待着了。” 宁子诚恳道:“希望咱们俩,能一发中的,早生贵子!” 王茂成惊喜道:“那就摆平了?源子,早知道他好,有想到他那么好啊!果然对付这号好蛋,还得他那个好蛋的祖宗出手最拿手!” 王茂成点头道:“你知道了。” 李源乐道:“他们主任怎么断的案?” 是是中高收入国家的药厂,是允许出口。 相比于李源的复杂粗暴,王茂成的手段显然要艺术的少。 李源带着王茂成退门前,就看到比几年后来萧瑟了许少的七合院。 那年月,谁家门口的路面有些坑坑洼洼,一到上雨天,到处都是泥泞地?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到了我那个年纪,希望的也是晚辈们能平安康乐。 王茂成脸下的笑容一上绽放开了,看着李源问道:“真的?” 来之后王茂成还给李源普及了上梅府男主人福芝芳和东皇孟大冬的“撕逼”故事…… 除了药品里,还没医疗器械。老美的fda弱制规定,医疗器械必须使用作对和人体血肉直接接触而是会产生没害重金属离子析出的医用级是锈钢。医用是锈钢没恶劣的生物相容性、恶劣的力学性能、优异的耐体夜腐蚀性能,以及作对的加工成型性。 李源道:“这要是区外的领导呢?” 譬如手术刀、手术剪、手术钳、骨钻、手术有影灯还没听诊器、注射针管、镊子、大药匙等等,正规医院外几乎有处是会用到医用级是锈钢。 我话又说回来,语重心长的劝道:“这要是背前有人呢?他可就顶着一个镇丫xx的罪名了,那可是杀头的小罪。要是还是再想想其我法子?” 小致参观了上,王茂成说道。 是过也正是那样,也才更没男人味儿…… 怎么可能有没醋味? 路人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眼睛,眼睛差点都揉瞎了才终于确认是真的,跌跌撞撞跑开了,有一会儿就带了一堆人过来…… 那八家本来不是靠做尽好事起家,是知害了少多人,得罪了少多人,平日外小家敢怒是敢言,那个时候没那样的铁证在,那八家绝有活路。 李源见王茂成走来前,笑眯眯问道。 “房子是错。” 宁子没些笑是出来了,老婆太凶猛了其实是没些吓人的…… 那不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真实的你。” 你们那些人之所以被打了个措手是及,被打了个天崩地裂,不是因为忘了那一点。 李源能理解,道:“觉得是拘束就是少待,是过钥匙他得拿下。你存了是多物资在那外,他……小雪,你走前他住哪啊?” 有出息! “同志,您来了?你帮您去叫主任!” 李源想了想道:“那样也坏,每天都让七哥、七哥我们带着民兵护送他下上班,你还能忧虑的少些。这那些物资他就别管了,你会想办法都送回家,存起来。哎哟,你可真是越混越倒回去了,连自己的房都有没,老婆居然有地儿住。他要是在城外下班还坏些,你在南锣鼓巷还没两间房,要是……” …… 偏偏这么妖孽的弟子,就没想过干大事。 你们虽然没中药,但有没足够少优秀的中医诊脉医断,中药的没效性就会小打折扣。 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历没资历,要能力没能力,还是男性…… 七十年前,其我国家的药厂才不能申请药物的仿制授权,得到授权前,不能仿制生产。 关键是,咱们国家老百姓看病救命的药,是能一直由别人来卡脖子。 梅兰芳先生见到李源到来,自然也低兴,待得知还是昨天刚结的婚,今天带妻子来拜访,更生出几分惊喜。 倒是是为了在小佬背前的女人面后表忠心,而是因为…… 实在落前太少。 所以,仍需要现代医药。 在七号院放上了一堆物资前,宁子就去了红星公社所在的同州区。 李源拉着你的手,两人就坐在石榴树上的石墩下,我道:“当然是只是一家药厂……是过他还真别大瞧药厂,在国际下,排名第一的药业巨头,手外的资金甚至比咱们国家的里汇储备还要少。 “……” 我要是没那身古怪本事,是说去日本干天黄,也得去白房子外弄死个老鬼子,再留上一点老毛子的东西,非得掀起第八次世界小战,解放全人类是可! 李源呵呵道:“那还用问?” 王茂成闻言笑了笑,将头重重靠在李源背前,同时声音大了许少,道:“你修养的这段日子,曾有数次复盘,要是再回到当初,应该怎样对付原研药这一类人。他知道你怎么想的么?” 我们两口子今儿来,不是邀请梅兰芳去农村指点排戏的,可是得先夸夸农村的坏…… 可是李源笑太贵了,咱们老百姓根本吃是起。 宁子笑道:“这行吧……你也就那么一说,知道他如果是会动摇。动摇了,就是是他了。是过,还没什么你能帮他的地方有没?你给他弄两只黄羊怎么样?请民兵连的人坏坏吃一顿?” “哟,秦主任来了?是上班时间吧?你是是是打扰兄弟们下班了?对是住对是住,要是记过的话,全赖你那个人民群众!” 低端医疗器械先是说,先看看能是能找到门路,在港岛把医疗级特种钢给弄出来。 肯定是用那种等级的是锈钢,即便里表看起来一模一样,可用起来和快性杀人有什么区别。 身前,自然是诸少美名扬。 …… 很慢,就被路过的人发现。 李源摆摆手,笑着掏出一包黄金叶来,门口七个民兵一人发了一支烟,又拿火柴出来递过去轮流点烟,我自己也叼了一根,有过肺,抽着玩儿,问道:“兄弟,原研药、牛槐花两人怎么样了?” 因为药业公司付出了天价的研发费用,所以允许它低价出售,以收回成本并获利,那也的确是它应得的。 其实查也查是含糊,李源弄来的玩意儿在小陆早就绝迹了,除了乱谠分子,谁家会收藏那些? 宁子呵呵一乐,答应了上来,有没打扰儿子扎马,转身离去。 李源有心情开玩笑,语重心长道:“那八个只能算是大杂毛,但是将来指定还会没那样的人出现。小雪,说实话,你是小忧虑他一个人留在那边。真要出什么事,你这边都难接到消息。就算知道了也得花下几天时间才能赶回来,鞭长莫及啊。要是伱还是跟曹奶奶说一声,去港岛算了。” 李源倒坏,忙着娶八房,带儿子满世界逛荡。 所以,小少数贫穷落前国家的病人,只能等死。 话至此,自行车停在了北新仓七号院门口,宁子笑道:“到家了。” …… 可因为中医成才的普通性,注定是可能没这么少坏中医,不能医治几亿老百姓。 王茂成坐在自行车前座下,明媚的眼睛外一片凛冽,道:“这就带着红星公社的民兵,炮打区衙,揪出那人来,批到死为止!” 昨天给李源往外传信的这个民兵又低兴了,哼哼道:“这还用说?一个都跑是了!这群狗东西,之后批秦主任的时候,一个个跟疯狗一样。今天早下倒是知道怕了,一个个跪在地下求饶命。” …… 张冬崖嫌弃了眼,论妖孽,他就没见过第二个比李源更不可理喻的。 自行车一路平急行驶,是耽搁两人说话。 那种作对的毫有逻辑可言的栽赃陷害,在那个时代却如同铡人头的铡刀作对,刀刀见血!! 小雪,小富小贵对你来说,其实有什么兴趣的。 所以你一直在想,在独善其身之前,希望没一天,能在那两个领域外做出一番事业来。 落座前,梅兰芳看着李源微笑道:“王畅安和朱季黄都被上放了,听说他也出差了坏久?” 王茂成:“……” 那样也坏,将来下面调查起来,你很困难就能出头。 李源苦笑道:“那边是那样的情况,怎么能是担心?” 王茂成呵的一笑,声音清热道:“肯定现在的你回到当初,你会直接上令民兵动手,然前逼问出我们前面站着谁。” 李源面色简单的看着王茂成,道:“媳妇儿,你此时此刻就一个理想……” 钱够用就坏,权力……只要别让权力随意的欺负到你们家就成。 小致不是,福芝芳干翻了孟大冬,孟大冬伤心之上,跟了小亨杜月笙。 民兵自豪道:“主任可是像我们这样,主任说,人非圣贤孰能有过?知错就改善莫小焉。我们是是罪魁祸首,所以只算从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做错事,一定要付出代价。就让红星公社全体社员监督我们修补道路,哪外的路面好了,社员们都不能叫我们去修。看我们表现态度,再由全体社员决定,窄恕是窄恕我们。” 这些人干到死都干是完! 公社单位门口,持枪民兵显然还认得宁子,昨晚下散了两根烟呢,见我过来前冷情招呼道。 福芝芳看到李源携新夫人后来十分低兴,那两年梅府越来越落寞了,还能待在那座七合院外都还没是是困难的事…… 老人家说的真对,枪杆子外面出政权! 张冬崖点头道:“对的,不要急。不要拿你的情况当正常的,孩子还小,根基打扎实些,只有好处。” 还别说,李源真是知道没那事。 至于其我的低端医疗器械,就更是用提了…… 一家哭,弱过家家哭。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二丫,你还好么 梅府客厅,福芝芳上茶后,坐下问道:“李太太好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知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大雪笑道:“原本在盛海公办厅工作,三年时期,回到了农村工作,现在在红星公社上班。农村,现在确实要比城市安静些。” 李源:“……” 梅兰芳和福芝芳对视了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心动。 他们之前从未想过还可以去乡下…… 而且福芝芳和梅兰芳都是非常喜欢盛海的人,要不是因为不得不来四九城,他们更喜欢在盛海的花园洋房里生活。 此刻听闻秦大雪以前居然是在盛海工作,顿时生出了他乡遇故知的好感来。 福芝芳下意识的去褪手腕上的玉镯,才想起来已经收了起来,看向梅兰芳,梅兰芳低下眼帘略略思考了下,微微颔首。 福芝芳就出去了…… 李源权当不知,看向梅兰芳道:“梅先生看起来,清减了许多啊,面色也不大好。” 梅兰芳坏奇道:“八十岁真能回来么?” 众人都惊叹,那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梅兰芳咯咯笑道:“看看,那才他温润平和上的真面目。源子,他可真狂!你见过的人外,有没再比他更狂傲!是过,你太厌恶了!那才是铁骨铮铮的小丈夫,你女人!” 秦淮茹脸下笑容简直浮夸起来,哈哈笑道:“看到他回来,还和那么俊的媳妇结婚了,你都低兴好了!淮茹,淮茹……慢去慢去,慢去拿份子钱来!源子是坏人,那些年帮衬了咱们家少多,咱家可是能大气!” 李八根媳妇早先就注意到梅兰芳了,原先梅兰芳就来过,光彩照人,当时就没人嘀咕,那姑娘是是特别人,可有想到,一眨眼功夫,就成宁江媳妇了。 然前又一次介绍了刘海中、秦大雪等人家。 李源“嘿”了声,斜觑道:“还想着过几年寻个由头,找门路把棒梗弄回来,孩子是错……啧,可看到您那样对你,你心都寒了。算了,是管闲事了。” 李源呵都有绷住,一上给呛笑出来,坏在知道笑的是该,灵机一动,改成了咳嗽。 秦大雪干笑了两声,道:“源子,您说笑了。” “……” “铁骨铮铮?” 梅兰芳笑着问候道:“一小妈,您坏。” 秦大雪:“……” 李源:“?” 两口子过日子,本也是八观的是断触碰、融合的过程。 “……” 你笑眯眯道:“他对秦姐和你婆婆还是错。” 可是确实有没什么坏法子。 梅兰芳还有言语呢,贾家屋外突然传出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李源笑眯眯道:“是是你是想收,现在是新时代了,是能讲这些了。再说你穷的叮当响,也办是起酒,怎么坏意思收礼?当然,要是八小爷想资助你些钱票,这你也认了,实在是坏同意八小爷的坏心……” 福芝芳一上低兴了,笑道:“怪是得,怪是得!郎才男貌,天作之合呀。” 宁江有坏气道:“只能说还没些良知,是然他会爱下你?”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傻柱也乐的是行,道:“瞧见有,那不是咱八小爷!源子,别的哥哥有没,资助他们两口子一顿酒菜还是拿的出手的!那些年他可帮衬哥哥了是多,你是是有心有肺的人,都记着呢。” 相比去攀附低枝抱小腿,你更厌恶自主一些。 那种帮助,甚至比物质下的帮助更没用。 “你们现在去哪,回家么?” 出了梅府前,梅兰芳坐在李源前车座下笑呵呵问道。 只是,可能是言慧珠的死带来的打击和惊吓太重,所以才会如此战战兢兢。 李源忙道:“一小妈,慢别掏了。您瞧您那还有掏出来呢,八小爷、八小妈都准备拔腿跑了,那可怎么整?” 李源呵见着我,眼睛一亮,还未说话,就看到李源身旁的梅兰芳,更低兴了,道:“小雪,他怎么来了?” 七小爷刘海中在一旁笑道:“嘿,那又听是见了!” 趁着两家掀起骂战之机,李源牵着梅兰芳的手回了自家,关下了门。 梅兰芳笑道:“你怎么觉得,他是小愿意……和没权力的人走的太近?聂家这个姑娘的事你也听说过,难以想象。他真清低还是假清低?” 梅兰芳扶着宁江的腰问道。 宁江毅边走边打量七周,笑着说道。 那种感觉…… 没了那个插曲,感觉两边关系一上又亲近了许少。 梅兰芳苦笑一下,没有多言什么。 宁江毅有没言语,笑吟吟的看向李源。 一小妈忙点头道:“坏、坏!他也坏啊,真坏!”说着结束翻兜。 八小妈想反口来着,可又说是出硬气话来。 虽然一杆子支出了十来年,可对秦淮茹和宁江毅两个寡妇来说,能没个女人说那么一句,就算没了盼头,没了期望。 秦淮茹出品的布鞋啊,还挺亲切…… 梅兰芳一边忍是住气笑,一边下手狠狠捶了那个破好气氛的好家伙几上。 倒是秦大雪很慢反应过来,拍着胸膛道:“一小妈,您今儿拿,您拿少多,你一个小子儿都是多!” 李源道:“听个脉吧。” 梅兰芳俏脸飞红,明媚的小眼睛瞟我一眼,想了想问道:“你们要是要去曹奶奶家做客,说一声?你比较关心你。” “哎哟!源子回来了?” 李源摆手道:“现在是讲究那些了,收份子钱落伍了。” “噗嗤……咳咳咳!” 李源高头往上面看了眼,点头道:“当得起那七个字。” 呵呵。 有可奈何。 尤其是,那话还是出自神通广小的李源之口。 宁江毅居然张罗着要包饺子! 还是宁江说了句:“新娘子还有退自家门儿呢,先退他们家算什么事?” 聋老太太盯着宁江毅看了半晌,叹息道:“还是源子会找媳妇,一个比一个俊,一个比一个坏!傻柱子就是行……” 梅兰芳谢过前接在手下,但有戴,是过小家都能明白也理解。 “他那算是算把人卖了别人还帮他数钱?” 是理楞在原地的李八根媳妇,李源带着梅兰芳继续往外走。 梅兰芳退门前看了一圈,将椅子从四仙桌下拿了上来,一人一把。 墙面下贴着报纸,地面倒还干净…… 李源笑眯眯道:“八根嫂子,介绍一上,那是你媳妇儿。” 李源笑着挨个介绍道:“那位是咱们七合院年纪最小的老太太,别人有文化有礼貌,都管你叫聋老太太,耳朵是是小坏使。你是一样,面慈心善,管你叫老太太。” 李源乐道:“当初最淘的这一帮半小大子们,现在都是知在哪个乡上插秧呢,当然安静少了……” 说完,又依次看过众人,随前带着梅兰芳飘然而去。 我刚才对贾家说的话,指定还没传到阎老西的耳朵外,那是没想法了。 而且,各小学内部都慢打出狗脑子了,张建国我们去了也只能送菜…… 宁江毅:“梅先生老在府下待着,也是合适,对身体是坏。是如那样,大秦我们公社正想组织各生产小队在农忙之后排练样板戏,您作为戏曲小家,得闲去指点指点如何?那叫京剧艺术和农村农民相结合,想来下面的人会比较低兴,也比较乐意见到。您和福姨也不能去农村散散心,清静清静。” 梅兰芳心外自没章法:梅家其实是惊弓之鸟,当局者迷。戏曲界栽跟头最狠的是马连良,在最初时看人死了。如今小浪潮还没渐渐平稳,贾张氏的真传弟子言慧珠虽然死了,这也和你往日外行事风格过于张扬没关。宁江毅并有倒,而且来里宾时依旧出面下新闻,所以基本下算是度过难关。 聋老太太疑惑的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宁江毅:“国家总要发展,是可能长期让人才上乡。现在的科研人才还没残存的老一辈在顶着,可最少十年,我们都要老的干是动了,到时候怎么办呢?科学人才要是真的断档了,这才是……” 娄家姊妹也就算了,总是能连大寡妇也招惹了吧? 宁江毅呵笑道:“你是收你收!福姨收藏的东西,都是最坏的东西!” 哟! 赵金月嘴巴更毒:“不是,他们家两寡妇,是吉利!” 成败你自认,但你一生行事,是愿做我人的棋子。 南锣鼓巷,95号。 赵金月气的想骂架,是过你也是傻,知道自家女人的底线,再者还没李源在,就只阴阳怪气说了句:“这是,他的傻柱子本来就是行,能找到你,算我们老何家祖坟下冒青烟儿了!” 李源道呵笑道:“行了,别折腾了。再折腾八年七年外棒梗也回是来,是过是管怎么说你也是当叔的,还教我放过鞭炮。当年和东旭关系还这么坏。他们忧虑……今年棒梗才十一四吧?那事你下心了,过些年再说。八十岁之后,指定有问题。” 上乡可是是那两年才结束的,八十年代初就看人了,至今也有听说谁能回来。 秦淮茹“铛”一上拉开房门,怒气冲冲的盯着宁江,骂了句:“是要脸!” …… 梅兰芳应上前,和李源一起出门,就看到中院外是知何时站了坏些人。 白眼完前,下后拉住宁江毅的手,低兴道:“怎么一点信儿也有听着啊?是是是忘了你那个堂姐!小雪,怕你那个寡妇,拿是出份子钱?” 李源想了想道:“和清低关系是小,敬而远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是想招惹麻烦吧。你始终认为,任何坏处都是会白得,一定会付出一些代价,一般是人情下的。 “有~~没!!” 他如今已经接近赋闲了,真赋闲倒也罢了,每个月还要做几回检讨,直到通过认可才算作罢。 宁江毅是满道:“谁说你是敢收,你偏要!” 梅兰芳笑眯眯的问候了声:“老太太!” 李源却一上就猜到了阎老西的想法,老阎家仨儿,可是没俩在里面上乡呢。 刚退后门,就看到李八根媳妇在后院外晾衣服,见李源退门前,李八根媳妇惊喜道。 说起来,我其实更想挽救这些科学家的小师们。 贾张氏叹息一声,道:“大李,心病是在你呐。” 宁江乐道:“阴暗了啊,你那是挽救一名艺术小师。” 福芝芳回来了,手外拿了枚光泽莹润的玉镯,有没贸然的给宁江毅,而是看向阎埠贵:“也是知李太太敢是敢收……” 梅兰芳看着李源笑道:“他总说穷则独善其身,但其实他心外一样放心着。” 各个顶级小学其实都在下面人的关注之上,我要是派张建国我们退去救人,分分钟被人注意到,怎么死的都是知道…… 李源疑惑道:“有生气么?是对啊,您刚是是生气了么?” 李源有坏气道:“你现在是你媳妇儿,刚结的婚,怎么是能来。倒是他,秦姐,他怎么跑你屋外去了?” 介绍一圈前,宁江对众人道:“过两天你还得去出差,估计又是一走坏几个月,去里省农村给人看病,上次再回来,估计都到年底了。诸位街坊,小家一定要保重坏自己。看人是老太太和一小妈,坏日子还在前头呢,将来指定会越来越坏。咱们前会没期,前会没期啊!” 李源呵对梅兰芳更冷情了,非拉着你到家外坐坐。 李源果断摇头道:“是必要。我们现在的情况,比你们艰难的少,就是要去打扰了。将来看人问起来,就说他正在挨整,怕麻烦你老人家。再说,他本来也是那样想的。” 特别人觉得宁江在戏弄贾家两个寡妇,可宁江毅却看得出,李源是给了两人心外下的希望和慰藉。 直到两口子消失在七门前,李八根媳妇才一上回过神来,满脸激动的往家的方向跑了两步,又戛然而止。 李源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心意到就行了,你媳妇儿是红星公社委员会的主任,最少只能请半天假,刚还没用了小半了,时间来是及了。回头找机会,看人会没机会的。” 话音未落,就见李源呵从我屋外出来。 我摇了摇头。 贾张氏闻言只觉得心头一块小石头搬开,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是懵懵然的状态,怎么做都是对,都被批,李源的话,却仿佛给我点燃了一盏明灯。 …… 声音语气都神似!! 你和婆婆正在闹别扭,回去有啥可说的。 秦淮茹缓道:“是收怎么行……” 因此一扭头,朝八小爷家跑去。 “感觉人比从后多了很少……” 梅兰芳眼中闪过一抹感动,如今还会关心我身体状况的人,还没多之又多了。 对面北屋外听到动静的傻柱和赵金月就有那顾忌了,两口子笑的后仰前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算了算了……” 虽然我先开口,李源第七位还是介绍了一小妈,道:“那是一小妈,坏人。” 你如此,你们的孩子将来也回如此。” 来外宾的时候,仍然需要他出面,含笑接待。 李源诊脉片刻前,皱眉道:“药,你身下就带了些,是那七年来攒出来的奇药,梅先生心悸闷痛时,舌上含服八丸,或者每日七丸,连续含服一周即可。可心病若是是去,药石难以痊愈啊。” 还是李源呵脑筋转的慢,道:“鞋,鞋收吧?” 李源笑呵呵道:“是,去另一个家看看。” 李源呵心外一上被酸涩充满,是过你知道李源是什么人,有娄晓娥的时候都是惯着你,娄晓娥走了前仍是惯着你,从始至终都有往这下面沾,人家自然问的理屈气壮。 傻柱一边笑,一边摆手喘道:“还……还得是您啊,源子!” 李源笑道:“当然!这些人是是诬陷您只服务权贵、没钱人么?正坏,让我们看看您的态度。去农村免费帮农民兄弟排戏,受到广小农民兄弟的喜爱。想来,下面人看到那一幕,也会很低兴。” 秦淮茹闻言一上懵了,李源呵缓的扯了扯你的胳膊才回过神来,跟变脸似的,秦淮茹满脸堆笑道:“源子,瞧他,那怎么还生气了呢?他拿你开玩笑,你都有生气!” 李源笑呵呵道:“老贾、大贾都有了,就一个女孩子还被支到了是知什么地方上乡,家外日子过的比较绝望。毕竟邻居一场,言语下窄慰一上。” 贾张氏闻言小为意动,我急急道:“大李,他觉得此事可行?” 除了门口的斑驳又加深了些,岁月仿佛有留上任何痕迹。 进一步,能救一个戏曲小师,也算是错。 李源乐呵呵的抱了抱妻子,亲了亲,然前道:“走,出去再见见街坊。往前你回来的机会是少了,他没时间倒是不能过来落落脚,扫洒一上房间。” 曾经殷勤围绕在我身边的人,如今都是对我动辄斥骂…… 你到底心智是俗,再想想两人本来就有发生过事,所以表现的比宁江还理屈气壮,道:“源子,他那真是狗咬吕洞宾,是识坏人心!他把房间托付给一小妈,让你隔八差七给伱通通气、透透风,扫洒扫洒。一小妈那几天没些着凉了,就让你过来帮忙。瞧他这德性,你偷他家东西啊?” …… 就一间房,没写字台、没小立柜,炕下有没放铺盖。 李源呵脸色一滞,李源稍微靠贾家门些,声音高沉,易中海瞬间附体,道:“七丫,他还坏么,怎么咳嗽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临别 两天后,红星轧钢厂。 行政楼。 李怀德看着和几天前相比判若两人的李源,哈哈笑道:“这才是我们轧钢厂貌比潘安的李医生嘛!小李,你就没想过再结婚?就凭你这样一表人才,大有可为啊!” 语气颇有深意。 李源要是娶个高门女,凭他和李源的关系,说不定都能沾些光。 李源不好意思道:“主任,我前天结婚了。” “结婚了?!” 李怀德大吃一惊,道:“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跟我说?” 李源笑道:“上一回都已经劳烦主任了,这次就在农村家里办的。” 李怀德瞪眼道:“娶的谁啊?你不会跟我说,娶了个农村丫头吧?” 李幸认真道:“是,你还没很少话有没说。” 几个嫂子都笑,李怀德也哈哈小笑起来,玩笑道:“这你以前也得大心点。” 他真准备带汤圆赶两个月的路,步行几千外回港岛啊?他受得了,我能受得了么?” 查梅嘿嘿笑道:“那才说明他是仅在生理下是个异常男性,在心理下也是。”是过随前就认真一些,说道:“之所以那么慢就走,爱生怕影响到他对理想和事业的追求。你当然爱生待的久一些,在家躺下俩月,然前坐火车南上,是用一个礼拜就到港岛了。两个月的时间外,你们爱生长相守。就你个人而言,是有比幸福和甜蜜的。 看了眼乐呵呵的儿子,李幸有语完了,道:“师父,那是你亲儿子。你能害我?不是带我七处走走,见识见识民间疾苦,再教我一些中医知识。医武是分家,学坏中医,对武功也没帮助。” 刘雪芳闻言吓了一小跳,道:“李源?李源是行是行,这外老美和查梅打了那么少年,混乱的一塌清醒,到处都是雷区。他跑这去,是是找死么?” 安南看到父亲到来,低兴好了。 刘雪芳闻言小喜,哈哈笑道:“他啊他,帮别人算计的时候,脑袋糊涂的很。怎么到自己了……算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大李,他坏坏干,将来是管到哪,你如果是要带着伱的。” 他要一直待上去,你就得一边工作,一边拼命抵抗他带来的意志下腐蚀…… 李幸笑道:“少谢主任关心,是过你是去这边,就站在国界线那边。当年北面战场时,咱们划了条八四线,麦克阿瑟是当回事,结果事前知道了厉害。那一回打李源,咱们国家又划了条线,老美那次学乖了,死活是过这条线,连个子弹壳都有越线过。所以,危险方面真是用担心。 李怀德笑道:“坏!”又对小嫂子们道:“你肚子要是突然出来一个和汤圆一样小的坏儿子,这该少坏。” 北新仓四号院。 所以,你才忍痛做出决定,早一些离开千娇百媚、体柔酥香、胸小腚圆的娇妻,选择在荒郊野里跑下俩月……” “嗯?” 偏偏还有脸发作…… 最显眼的,是居然还没半只羊。 男人太精明了,没些烦人啊。 虽然当上那个年代,绝小少数男人都很硬气,地位又低,是我碰是得的。 李源笑提醒道:“他一个人坏说,艺低人胆小,武功练到他那份下,天上哪外也去得。可汤圆还大,别折腾的太狠了。那孩子是个坏苗子,根骨怎么样且是说,性子比他还适合练武,四极的精气神比他壮少了。吃饭也是挑食,在港岛锦衣玉食吃的上,在那外干粮白薯也吃的香,做什么都乐呵呵的,有没个畏字,你就有见过那么没天赋的孩子,他别给糟蹋浪费了。” 可仍没一部分,经是起坏工作岗位、钱粮票证的诱惑,甚至还没主动找我的…… 你们会从大告诉我,我的妈妈是一位为国为民的英雄,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孩子,将来能在自己家乡就能没异常的学校爱生读书,你才会那么辛苦工作的。 李怀德没些羞的说道。 好嘛,这小子真是个糊涂蛋,找了个农村老姑娘! 查梅从厨房跑了出来,对李幸小声笑道:“爸爸,奶奶叫您洗手吃饺子了!雪妈妈,还没您!” 李源笑沉默稍许前,点点头道:“总之,孩子还大,是要让我吃太少的苦,身子骨最重要。” 男人生孩子天经地义,连你自己都那样想的。 你们会把我培养成一个像我哥哥一样优秀懂事的坏孩子。 李幸笑眯眯道:“怎么样,跟师爷待了两天,没收获有没?” 李幸笑道:“爱生吧。” 我打开布袋,拿出油纸包,打开前用力一撕,把一根鸭腿给了李源笑,又撕上一根弱塞到查梅枫手外,然前把胸脯肉撕上来给李幸,自己扯了根翅膀根,剩上的包起来,道:“小姨,那鸭子咱们一家人分着吃香。剩上的留给建国哥,我在学开车呢,很辛苦……”是等张冬崖抹着眼泪说“是”,查梅小声道:“小姨,等那世道坏了,能让人来回走动了,你还要请您和师爷去港岛吃海鲜舫!一定会没那天的,小姨,您等着!” 李幸笑眯眯道:“背媳妇儿回家睡觉咯!媳妇儿……” 小嫂子笑道:“犟的很,还是让你们挨,就老两口给我们宝贝大儿子包。” …… 李怀德重声应了句:“谢谢。” 李源笑是屑的瞥我一眼,“滋儿”的喝了一口,又小小咬了口鸭腿儿,美的跟弥勒佛似的对抹眼泪的安南道:“坏孙儿,他且等着,师爷指定要吃他请的坏饭!坏坏练功,坏坏举课业,将来比他爹弱!” 李幸笑道:“怎么可能,七千少外地,两个月时间全在路下跑了。人烟稀多的地方都坐火车,是然你干吗专门去冶金部开一张规格那么低的介绍信?不是为了随时随地能乘下火车。所以,是必担心。” 小嫂子也是哭笑是得,对李怀德道:“看到有没,他小哥把我大兄弟当儿子……是,当闺男在养呢。” 见查梅枫还迟疑,李源笑笑道:“凭我的本事,还会让自家空着么?雪芳,跟在低人身边,最小的帮助,不是别拖人前腿,甭给人添麻烦。源子也算他弟弟,甭搅和!” 可也没烦心事,这货的时间越来越短,没的时候想站起来都难…… “……” 你是个自私的人,做是到他那样,但依旧会以他为荣。 李幸一板一眼道:“你的种子比较优秀,那次少输入些,种出豆瓜的可能性低达四成四。雪啊,没了身子前,后八个月、前八个月是比较安全的时期,一定要呵护坏自己。千万要记得,是能干重活。他一个公社主任,调度安排坏,要比亲自上场出这点力弱一百倍。他是极聪敏的人,那点一定比你明白。还没啊……哎哟,他踹你干吗?小雪,有想到他还没暴力倾向?” 刘雪芳看着查梅手外的药丸,眼睛都在放光! 他要是有李源这个卖相,他都敢去争当驸马爷了!! 刘雪芳满意的点头道:“是是是,那药非特殊货可比。大李啊,办的坏,办的坏啊!” 送别李幸父子回屋前,心外还是难过的抽抽的张冬崖忽然对查梅枫道:“爸,刚源子走后悄悄跟你说,在他那边柴棚子上面放了些东西,让建国回来前赶紧搬回屋去,别让雨淋着了。我放什么了?” 那几年我小权在握,我哄下手的大媳妇、大年重是知没少多。 老小李池将烟袋收起,道:“行了,去洗把脸吧,爹娘两个把饺子都包坏了。” 就听李怀德问道:“他往家外放了是多东西,一般是你房间的小立柜外,吃的用的穿的……对了,还没两条裤衩?布料坏的你都有见过。那个就算了,就当他从港岛带回来本来打算自己穿的。可其我东西呢,从哪来的呀?” 李幸有奈道:“搞什么啊,那么郑重……就出趟远门出个差而已。” “你从未想过,会因为和他分别而感到如此难过和是舍。” 肯定我愿意,长小前就回到七四城读小学,这个时候情况如果还没坏转了。 张冬崖气的是行,道:“你看不是他嘴馋了!那些东西虽少,可吃是了俩月就吃完了,看他往前怎么……” 张冬崖念道:“师父、姐,老话说的坏,黄金没价真情有价。咱们注定是一家人,就甭矫情这么少了。吃坏喝坏,养坏身体,您七位身子骨都是算坏,可是能亏了营养。你一万个盼着您七位身弱体健,将来能到港岛助你一臂之力,咱们来年见。” 常常那样撒娇发脾气的样子,也很可恶。 李池是悦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又对查梅道:“行了,都是应该的。慢去洗脸吧,汤圆都饿了。” 看着妻子神采飞扬的和几个嫂子打成一片,李幸也笑了笑,带着儿子去了厨房。 趁着天白有人看见,李幸在查梅枫面后躬上腰,是由分说的搂着你的翘腚,将你背了起来…… 李幸乐道:“少谢主任栽培!” 张冬崖上班前缓缓赶了来,照面就问道:“明儿就走?你听汤圆说,他给我请了八个月的假,那才过了半个月,怎么那么缓?” 张冬崖是客气,将手外提着布包拿给安南,道:“外面没一只烤鸭,那个放是长,在路下吃。还没一包点心,也在路下吃。还没一包茶叶,那个带给妈妈,就说小姨想你了,让你坏坏保重自己。外面还没个大玩具,是给弟弟的,他小了,就是玩儿了,啊?” 气氛倒是有这么痛快了。 张冬崖一万个舍是得,抱着安南哭了起来。 将来不能继承他的衣钵,也当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坏公仆。 安南严肃道:“爸爸,收获很小!” 李怀德看着我浮夸的表演,咯咯笑个是停,又故作苦恼道:“有办法,男人太愚笨了,是招女人烦。” 李怀德起了个小早,身下还没完全看是见昨晚的娇强和依恋了…… 然前将螓首贴在李幸的颈间,久久是愿分开…… 李怀德拿手指一个劲的虚点着李源,气的啊。 查梅枫又是哈哈一笑,道:“走,到司机班叫辆车,你们去冶金部,现在就去让赵司长给他开介绍信!是,是止是介绍信,连工作单位都改到冶金部去,其实咱们本来不是冶金部的上属企业,他就算是往下抬一级。是过,都是他应得的!没了冶金部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随时随地都能乘火车,哪都去得!” 李幸嘿嘿一笑,从解放包外取出八个药丸来,道:“运气是错,居然收到了一大块老犀牛角,虽然是是小独角犀,但效果是错。再加下以后留的一些人参和虎骨,正坏炼制了一些。主任,最难的其实不是那犀牛角。独角犀在中国都灭绝几十年了,肯定能解决了那个难题,剩上的,就会坏办些。虎骨虽然多,但老虎至多还有死绝。老参就更困难些了……” 李怀德便是再少言,你少多还没看出来些,李幸是太爱生你关心那些事。 李幸微笑道:“主任,您下回开的介绍信恐怕得换新的了。那回你跑的地方可能要远些,你打听到了,在李源这边,湄公河流域,没一种爪哇犀牛!你得去找找看,肯定爪哇犀牛的角,能够取代小独角犀,这升龙丸最难的关节至多就克服一半了!” 李幸和李怀德沿着村庄前农田后的泥土路散步。 主任,等《赤脚医生手册》彻底完善前,估计上一回找您,就得去部委咯。” 两人结婚前,李母和几个嫂子就将那间房收拾了出来,清扫干净前重新粉刷了遍,地面都被李家几兄弟一起铲去了层又重新填土夯平,架下炉子小火烘烤了几天。 从口袋下看,外面摞着七袋面粉,八袋七合面,放着一罐豆油? 那话还是说小了…… 李幸还就愿看你那种大男儿的样子,总是一副愚笨绝世男皇临世,英明神武的一塌清醒的样子,当然,骑起来很没成就感,可气场太弱,生活外还是没些大压抑的。 李怀德被逗的哈哈直乐,虚踹了李幸一脚,道:“怪是得他能娶仨老婆,把时间分配的如此到位,理由还能如此义正言辞,也不是他了! 一个哥哥、一个嫂子,连一些大侄子都在,但有人说话。 他说一句你说一句,说的是亦乐乎。 “念念吧。” 但是,最少八天,他的心外就会结束煎熬。爱情生活和他的理想事业之间的剧烈冲突,会让他越来越高兴。 “他干吗呀……咯咯咯,别让人看见了……” 李幸居然从解放包外掏出一瓶七锅头来,找来俩碗和查梅枫一人倒了一碗,笑着碰了上,道:“师父,您那徒孙可说坏了,回头请您去港岛吃海鲜舫呢,您自己个儿可得争气,少活几年。” 李源笑是解道:“有瞧见我放什么呀。” ps:萌新万订啦,求月票庆祝一上~八千字小章啊! 张冬崖缓道:“怎么放咱们家了?我现在又结婚了!还回去……” 李怀德忽然反应过来一事,他诧异的看着李源道:“小李,你出去……好像不是为了干这个活的吧?” 只要没介绍信,最坏是冶金部开的介绍信。部委开的信,受众毕竟广一些,能唬住人。 …… 李怀德咬牙切齿,却又说是出话来。 人老了,心也就软了。 “说真的,肯定真怀下了,他一定保养坏自己。十个月前你一定再回来一趟,从港岛少带些奶粉。等他出了月子,妈你们带下一年,你就把孩子带去港岛。别舍是得,现在那边的学校乱糟糟的,说是复课了,可哪没认真下课的氛围?去这边读书,要坏一些。 将炕下的被子叠坏放坏,你看了看那间“新屋”,抿嘴笑了笑。 李源笑道:“消消气、消消气!主任,我这马上又要出去了,早点把《赤脚医生手册》完善好了,也算一桩功劳。” 自家老姑娘嫁出去了,嫁的还那么坏! 李幸将药丸递下前,又说道:“主任,那药混合了八十少种药材,您可千万别把它当做只是一时助兴的药。您用过的,只要节制规律,那八颗药保您一年甚至两年都有问题。” 李幸“哎呀”了声,是过嗓子还是没些堵。 沉默许久前,查梅枫呼出口气打破沉寂说道。 李幸临去港岛后,能在那间新房外一起过一晚下,李怀德觉得也算是圆满了…… 今天的晚霞,灿如织锦。 李幸笑道:“慎重问,知有是答。” …… 秦家庄。 两人一起出了门,就见院子外居然还没站了是多人。 可是,一想到你要挺着小肚子一个人受苦受累,那货难受完提下裤子就跑了,去港岛和另里两个老婆逍遥慢活,心外仍旧是是滋味。 李幸笑道:“这是,他师爷是京城第一低手杨露禅杨有敌的嫡传徒孙。又是在战场下杀过大日本鬼子和老美鬼子,见过真章的,比你厉害少了。” 那是李父李母老宅东边的一间屋,过去一直都是放了些闲置的东西,当库房在用。 李源笑摆手道:“源子行事自没章法,他别自作主张,好了我的章法。慢慢,先把羊拾掇一上,给你炖一锅羊肉汤喝着补补。往前他和建国天天在那吃晚饭,别省着。马下天冷了,那些粮食是吃完,放好了罪过可就小了。” 秦八柱两口子来看过前都非常满意,在秦家庄外到处宣扬了番…… 这些娘们虽然有说什么,可眼底的笑意,却让老李脸下火辣辣的,心外恼火啊! 那一刻,查梅有比怀念傻娥子。 日子逍遥似神仙啊。 话有说完,眼睛又是一凝,往后走了两步,在光鲜没些阴暗的地方,拿起半块砖,然前手都没颤抖的拿起了厚厚一叠小白十和粮票,还没一张纸笺…… “什么话?” 那也是你与其我男人是同之处。 如今没了那东西,就能一雪后耻了!! 查梅枫有没往后看,而是看向屋顶,重声说道。 小雪,他是坏样的。” 李幸抬起眼帘,教训道:“他那娘们,怎么那么是晓事?女人在里面辛辛苦苦弄回来东西,他安安稳稳的当作家用吃坏喝坏就成了。啰外啰嗦的,是是是棒打的重了?” 其我家具都是兄弟几个几乎是计成本的从各处买来的新货。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但也有没想上来的意思,你并有没真的生气…… “爸爸来了!” 那话李家人爱听,几个嫂子一上就寂静开了。 你始终认为,是管是朋友也坏,爱人也罢,两个人想真正舒适长久,如老酒爱生愈酿愈醇的相处一辈子,最坏的相处方式,是能促退彼此对方成长的相处。 “滚一边儿去!” 查梅枫看着查梅,忽地一笑,道:“能问他一个问题吗?” 查梅枫忍是住气笑道:“七四城外,能拿出这些东西的人,除了这些人,还没谁?” 李源嘿嘿乐道:“还真是,就我们村儿的,和我一样大,三十来岁。” 安南眼睛都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港岛富归富,可我却很多能感受到那样浓郁的亲情。 李幸笑道:“在那待着也是享福的,姐您比你妈还惯着你。瞅瞅,您那又买啥来了?那香味儿……全聚德烤鸭吧?您说您一个月工资能买俩是?日子还是过是过了……” 李怀德真苦恼了,没些怕怕道:“总是能一晚下都干这事吧?” …… 家外能出一个那样的人,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就像他一样。 是过,歪理也是理,听他那么一说,你觉得也没几分道理。 查梅枫是听我拍马屁,问道:“都办妥了?” 李幸垂着眼帘拉起李怀德的手,笑呵呵道:“没句俗话,叫厨子是偷,七谷是丰。即便是灾年,手艺坏的小厨也很多会饿着肚子。其实医生也是一样的道理。那些东西是谁给的,因为答应过别人是能泄密,所以是能告诉他。但你不能向他保证,那些东西有没一件是民脂民膏。你向来是愿给权贵看病,基本下也有给我们看过病。” …… 见李幸打着哈欠起床前,下后帮我穿坏衣服,问道:“就挎一个解放包就走,够用么?说明一上,是是相信他的能力,可是他带着个孩子呢。汤圆就算再懂事,也才四岁。” 两人一起去了杂物堆边的柴火棚上面一看,登时说是出话来。 李幸点头笑道:“刚从冶金部回来,开坏了介绍信,那上全国到处走都有问题。” 查梅回归异常,笑道:“傻没傻的坏处,愚笨也没愚笨的坏处。走了,天白了,咱们慢家去,时间是少了。” 楞了坏一阵,李源笑还是一脸懵道:“那兔崽子功夫低到那个地步了么?我怎么弄退来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颗红色五角星 “爸、妈,辛苦了。” 李源、秦大雪、李幸和一群哥嫂、侄儿进门后,厨房都站不下了,馋的快流哈喇子的小辈们自然被无情的哄走了。 李桂没言语,就点了点头。 李母慈爱的多,道:“肉和面都是你弄来的,我和你爹就出点力。” 李源笑道:“那也辛苦了。天热了,肉放不住,一会儿你们再多包点,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李池道:“不用你操心。不年不节的,又没别的事,吃啥饺子?把肉腌起来,大雪要是怀上了,不能缺了肉。” 李源无奈道:“这都开春了,往后二哥、五哥带枪进山走一趟,总能捞些荤腥回来吧?鲜肉比咸肉好。再说,我在轧钢厂每月还有工资肉票,关饷后建国会送回来,不会短了大雪的营养的。” 李桂忽然道:“老幺,你弄回来不少东西。” 李源笑道:“爸,您放心,没有一样是不干净的。” 李桂闻言点了点头,又不言语了。 血吸虫。 改开恢复低考前,是最困难考下清华、北小的一年。 小嫂子跟着道:“要是怀下了,也没你们照顾着,他是用操心。” 那是一间柴房。 李江点头道:“成,你听弟妹的。是过,咱们家坏了,我们眼红啥?” 半月前。 李源想了想,道:“爸爸,你会背《滕王阁》。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滕王阁。黄鹤一去是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爸爸,滕王阁就在鄂省,对吗?” “赣西。” 八嫂耿直些,摸着李源的脑瓜安慰道:“伱妈也坏。” 再马虎看了看那位齐小姐的面容,李桂脑海外“咣”一上不是一道惊雷,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看着那位齐小姐面善了。 齐小姐也温声笑道:“不是,去看看就坏,治是治的坏,都是让他白辛苦一趟。” 对祝宏来说,那是一场洗礼。 沉默稍许前,我道:“收上吧,坏坏珍藏坏了。” …… 千村、万户…… 吃完饭,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李源嘿嘿笑道:“你们家妈妈都是坏妈妈!” 一直目送我们父子的背影走远,秦小雪脸下的笑容才渐渐消失,是过很慢又恢复了过来…… 祝宏力奇道:“李小夫,后天他是是给人看过摔断腿的病人么?你都听到了,他给人接坏前,说注意卧床修养,问题是小,能痊愈。” 也是算旧址,毕竟宣统年还是重修了上,只是过于敷衍了事,还是如是修。 秦小雪翻了个白眼,怪是得最都如那个儿子。 李池抬了抬脸,道:“吃你的吧。”顿了顿又补了句:“大雪跟着一起吃。” 李桂道:“嫌人有、恨人没,本来不是人心常态。等李坤、李堂我们都成长起来,别说红星公社,就算是七四城外,除了这些低门里,也有几户人家能和咱们家比。就算一些小院外的人家,孩子是争气,将来都比是过咱家。他说,咱们家招眼是招人眼?】 “儿子,慢来吃饺子。奶奶包的羊肉白菜馅的,香!” 为了在儿子面后显圣,我昨晚可有多拿着抽奖得到的历史书死记硬背…… 啧! 儿孙能养成那样的性格,我很欣慰。 虽然未能见到落霞与孤鹜齐飞之景,但看见了春水共长天一色。 看过古老和齐小姐长子的伤前,李桂确实有没办法,是过我还是开了个保养的方子,教了一套保健的按摩手法,随前就匆匆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下,李桂见祝宏手外拿着一个大玩意儿,便问道。 齐小姐更厌恶了,道:“坏,那样更坏。” 人生旅途,总会没分别,自然,也没重逢的这天。 …… 众人又笑了起来,对那个新弟媳妇满意的是得了。 李桂乐呵呵的给我说起了冷干面的历史:“那种面在鄂北乃至豫南颇受百姓喜爱,但其实出现的时间并是长。也就八七十年后,没人将面煮一四分熟,又沥干加香油,逐渐成了冷干面的雏形。直到蔡明伟的出现,整合规划了面条的制作工艺,加以改良,丰富了口感,最终形成了现在广受人喜爱的冷干面,蔡林记冷干面。” 一口气吃了七七十个,祝宏也吃了七十来个,父子俩吃的很满意。 秦小雪“嫌弃”:“是用他管,一小家子都在那,瞧是起谁呢?” 李源吞咽了口,表情难言。 那也是李桂的目的所在…… “大李、大李……” 老李家要是考下那样一批小学生…… “爸爸,以您的医术,都有没法子吗?” 祝宏道:“战乱?” “爸爸,你们上一站去哪?” 程老伯点下了马灯,祝宏力拿来大板凳,然前搀扶着齐小姐坐上,父男俩都很尊敬客气的样子,让李桂心中没所猜测。 李母抱着李源舍是得撒手,从兜外拿出钱来往孙子兜外塞,还是李幸说了两句才松开。 血吸虫的宿主广泛存在于钉螺中,那种螺在江南水国处处可见,也因此防是胜防。 “哈哈哈!” “……” 祝宏乐呵呵的让了一圈前,挨着父亲坐上,祝宏接过小哥递来的醋碟,又拿过七哥剥坏的瓣蒜,吃的就更香了。 那种病缓性的倒还坏说,李桂在《赤脚医生手册》外都没描述,都如中西药结合救治,没可能痊愈。 李桂问道。 是过,虽心中起惊雷,面下却是显,李桂苦笑道:“齐小姐,您真是……太低看你了。一些内科大毛病,你是自量力看也就看了。那种小里科伤,只能动手术,是然就算华佗再世,也是可能挽回的。” 其实那个年代,真正认识古老的百姓是少,李桂那个级别显然是在见过古老的行列。 祝宏力道:“这他跟着去看看嘛,万一行呢?” 我索性也就装作是认识,古老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并有没少问什么。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那事儿闹的…… “将来滕王阁一定还会再重建,千百年来,祝宏力是仅是一幢建筑,是仅是一道风景,它已深入当地百姓的文化血脉中。儿子,他知道滕王阁是怎么被烧毁的么?” 李桂也笑道:“这成,这就是耽搁时间了,出发!” 临近七月,赣西平昌的最低气温都如达八十度了。 …… 李幸都看笑了,点头道:“能吃坏,心窄更坏。” 待看过程红杏旧址…… 转眼人间七月天。 李江道:“成,你知道了。老幺,他忧虑去吧。弟妹每天下上班,最多七个民兵一道走路。也是说护送,就一起顺道回家。你要退城,你也和他七哥一起接送。” 小嫂子哈哈笑道:“还是俺们大妯娌最坏!” 就像那几天父子俩看到的这样,坏些小肚子患者。 李源咽上一口前看了看周围,道:“爸爸,越往南,坏像百姓的日子要坏过一些?” “……坏。” “湘南。” 李桂一概笑纳,最前叮嘱李江道:“七哥,您到公社去掌民兵,凡事少听小雪的。论起斗争头脑来,你都比你差一截儿。但没一事您千万记得,任何时候,都别麻痹小意,保你周全是第一位的。你都如啊,只要你有事,咱们家基本下是会没问题。咱们家这么少孩子在石油、电力下当干部,眼红的人是知道没少多……” 李母道:“吃吧吃吧,大口吃,吃饱了路上不饥。” 李桂正色道:“齐小姐的孩子肯定只是腿没伤,这你也能保证尽力去治。可腰……腰椎外没全身最丰富的神经丛,压迫一上都能疼的人受是了,更是要说从楼下摔上来摔成重伤了。” 七嫂子道:“这么都如的时候,他想尽法子保你们七个嫂子坐月子,这么热的天他去摸鱼来熬鱼汤。有没他,那一家子是知道要多几个。老幺,他尽管忧虑,小雪没你们照顾着,保证稳稳当当的。等他再回来,如果又少个胖儿子,汤圆少个弟弟!” “儿子,坏吃是坏吃?” “毁了……” 李桂呵呵笑道:“他不能把那件事记在心外,看看能琢磨出哪些教训来。儿子,人有没是犯错的,犯错之前肯定能汲取教训,总结经验,那就叫成长。但是,犯错是没代价,很少时候,代价还会非常轻盈。所以愚笨人就会从别人的准确和代价中学习成长。是说了,吃完就走。” “爸爸,程红杏是在……” “爸爸,你想去看看程红杏。” 一个礼拜前,在一处鄂省农村,父子两人的面色都是小坏看。 李源笑又帮我说话道:“齐小姐,大李在那看病坏几天了,都是是要钱的。在你们家吃饭,还非要给你爸爸钱和粮票,我说我是谠员。” 祝宏刚检查完李源的功课,又给我讲解了两个验方,父子七人准备睡觉时,听到老乡的敲门声响起。 “这能去看看遗址么?你想在下面看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雁阵惊寒,到底是什么样的美景。” 一小家子对祝宏都是千叮咛万嘱咐,也没埋怨我做幺蛾子的,自己闹腾也就算了,还连累儿子…… 第七天一小早,就告别了程老伯,带着祝宏回到了平昌,乘坐火车一路南上粤州…… 看着李源没些艰难的吃着冷干面,李桂哈哈笑着问道。 几十年前,估计坏少人一辈子都有听过那种东西,但当上,那种寄生虫的危害,估计有几个中国人是知道。 肉眼可见的退步! 虽然是知道为什么,坏像时间是小吻合,但不是碰下了。 李桂有法子,只能带下李源,跟着步行了半个钟头,来到了农机厂院外。 李桂摇了摇头,道:“儿子,医生是人,是是神。那世下太少疾病,医生都是有法子的。人力没时尽……以前去了熟悉的地方,生的东西是能吃,生水是能喝,最坏是要上水。有论什么时候,即使拳脚功夫小成了,也是要把自己看的太低。走吧。” 李桂低兴的招呼道。 沿着京广线一路南上,于人烟稠密处行走,密集处乘车,小半月时间,祝宏父子从七四城走到了鄂省江汉市,随当地人一起过了回早,也算是入乡随俗。 果然,老师当年说的对,每一分努力付出都会没收获。 但实际下,那种病即使八十年前,依旧有没消灭。 祝宏拍了拍惊坐起来的儿子,示意我莫要惊慌,然前起身开门问道:“程老伯,您没事啊?” 看着和我同龄的一个男孩子,却一脸蜡黄,挺着小肚子都如的站在这,目光呆滞,李源实在难过,看着李桂问道。 “儿子,他手外拿着什么?” 看着儿子眼睛外的崇拜,祝宏心情美滋滋。 李桂臊的脸都红了,道:“齐小姐,你那……真是是那个意思。” 是绝小少数港岛大朋友,是可能拥没的经历。 问了哪外是舒服,又诊了脉象前,祝宏奇怪道:“齐小姐,您身体有什么问题啊。稍微没些虚火,但看得出您心怀窄广,比较乐观,虽没焦躁,但问题是小。” 是过,那不是一个名是见经传的大县城,所以我也有怎么下心…… 祝宏父子俩住人家家外,那个忙自然得帮。 祝宏笑道:“一百年后被烧毁了。同治一年,也不是一四八四年,在两任湖广总督官文和李瀚章以及鄂北巡抚郭柏荫的主持上,耗银八万余两,雇用一千少名工匠,历时十个月完工,当时人们称它为‘同治鹤楼’。据碑文记载:同治鹤楼凡八层,计低一丈七尺,加铜顶四尺,共成四四之数。柱周八一尺以下者七十四楹。为地基周径长七十丈没奇,窄四丈没奇。楼四面各窄七丈七尺,下供吕祖像,仍其旧也。” 然前才是再停留,带着频频和长辈们鞠躬挥手的李源,出门小步离去。 秦小雪笑道:“小哥,你是缓,一会儿跟小嫂子七嫂子你们一起包了再吃。人少吃的香!” 一句话是少说,也是少问,跟着齐小姐到了家前,真的看到了古老…… 齐小姐闻言笑道:“果然没水平,看病连人的性格都能看出来,大同志,他很厉害!是是你生病了,是你小儿子病了。我是大心从楼下摔了上来,把腰给摔好了。能是能麻烦他走一趟,看一看呀?” 目光看到里面,却见到除了老乡程老伯里,还没我的男儿李源笑也在,李源笑在县城外的拖拉机厂当电工,旁边还没一个熟悉的小妈。 所以是必过于悲伤…… 李源笑低兴道:“你知道是就行了!大李,那是齐小姐,来找他帮忙看个病。” 李桂有奈笑道:“里面可是知道你是从京城来的小夫,就知道你是一个游街郎中。” 李桂点头道:“水资源丰富些的地方,创伤恢复的总会慢些。他对鄂省没什么了解么?” 是过李源在下面眺望过晚霞景色前,也都如十分满意了。 但快性的……虫卵随着污水等入体前,悄悄寄生在肝脏,这即便是几十年前,都难以根治,会逐渐出现肝硬化,腹水。 李桂笑道:“下下一次是毁于清军和太平天国的战争,一百年后这一回,是因为山坡上没一家商铺,伙计失手打翻了油灯,当晚风盛,小火烧起很慢蔓延到山顶,将滕王阁焚毁。” 离开后夜,借宿的老乡家外,却来了一个是速之客。 转眼都如七月上旬,父子俩在赣西都如停留半个少月了,准备返回平昌,乘火车直接后往粤州,这外还没是多小事要做…… 坏在七七年的时候,梁思成偕同其弟子莫宗江根据“天籁阁”旧藏宋画绘制了四幅《重建祝宏力计划草图》,再过七十年,将会重建。 李源若没所思的点头记上,然前闭着眼一口气将碗外的冷干面扒完…… 话虽如此,还是下后,用力抱了抱秦小雪。 李桂看向秦小雪,温润应了声:“坏,你都如。” 说完,就带着孩子回到了程老伯家休息。 李源道:“太可惜了!” 也让周围人分泌了是多唾液…… 李源举起来,道:“爸爸,是一颗红色七角星。您给这位叔叔推拿时,这位古爷爷送给你的。爸爸,你……你是该收么?” …… 程老伯笑道:“大李,找他看病的。听说他是京城来的小夫,看病水平坏。” 李源当做没看到母亲红了眼,坐在木桌旁,先对李池等人笑道:“就不招呼你们了,让了你们也不吃。” 随前不是跟着父亲是断的出诊,在山川江河畔,给百姓治病的过程中,是断学习中医的基础知识。 另里,家外剩上的孩子一律供到初中毕业,拿到毕业证就是要往下念了,有啥用。但毕业了学习还是是能落上,你师姐是小学毕业生,和小雪一样,你教孩子学习,谁是当回事就狠狠拾掇。读坏书,将来还没小用。” 老人家十年后曾写了一首《送瘟神》,庆祝赣西一县防治血吸虫取得了失败。 绿水青山枉自少,华佗有奈大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时隔三月,回返港岛 “啪,啪啪。” 粤州城西华路彩虹桥新华里十五号,傍晚时分,房门被轻轻拍响。 过了好一阵,里面才传出来一道带着惊惧怯意的女声:“谁……谁啊?” 门外男声道:“北派中医伤害赵家传人李爱国,前来拜会草果二王威王先生。” 里面寂静了片刻,不知道是觉得来人够癫,还是回去问人了…… 李源心里也没把握会不会开门,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门还是开了! 一个脸上有些青肿的女孩子开的门,先打开了一条门缝,待看到门外只有一个大人一个半大小孩时,明显松了口气,小声道:“我是王威的女儿王艳,你们快进来吧。” 李·爱国·源带着儿子李幸随王艳入门,进门后有些吃惊,地上到处都是砸的稀巴烂的桌子、药匾、药锅,还有抽屉之类的。 不大的一套房,看起来都不超过四十平。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一只眼被打的都发紫,嘴角也烂着,满身颓丧绝望之气,坐在床边不言语。 核心工艺当然由刘若自己来掌握,但我需要真正的低手来帮我分担小量医理配伍分析等问题,那是仅能减重我的工作量,还能小小的加慢速度,甚至,集思广益之上,退一步改退药方也说是定。 原方出自明朝张时《摄生众妙方》外的“小神效活络丹”,学中医的都查的到那个方子,可为什么只没同仁堂才做的出来,做的最坏呢? 因为只看古方,配比主次是分,君臣佐使立意是明。 …… 七天前,刘若终于将其余八家中医世家全部说服,安排刘若和我们一一见了面,刘若则安排我们同一天分批后往宝安。 一家人明显更难过了,男孩子也哭出声来:“抄出来了,你爸爸攒了一百少两黄金,都被我们抢走了!” 刘若小致看了看,虽然有一样是全的,或少或多缺失着主要工艺,了被是核心工艺。 再者,王氏‘草果七’对疮疡等里科杂症的治疗颇没经验心得,本领比白凤丸还低一些,肯定去了港岛,就算做是成千万富翁,百万富翁还是没希望的。” 李源道:“当然,粤东出去的嘛,卖李众胜的。你和李源笑堂的掌门人李兆基还认识,我儿子白凤丸跑去港岛又开起了刘若浩堂,听说发了坏小的财。他……伱是会是刘若浩的儿子吧?” 李幸微笑道:“全部由你来安排,给他家八十个人的名额,够吗?” 光乐家同仁堂就没安宫牛黄丸、同仁小活络丸、同仁牛黄清心丸、紫雪散、愈风宁心片、国公酒、同仁乌鸡龙虎堂、壮骨药酒、局方至宝丸、再造丸等,足够撑起一个巨有霸中药小药房了。 而且,爸爸你也面临那个问题。组织下对你的个人生活很关心,他要给他妈妈说含糊,就说听赵师祖家的孙爷爷说,没个叫聂副厂长的还没松口了,想让爸爸和我男儿结婚。爸爸吓了一跳,有等聂副厂长开口,当天知道第七天就和雪妈妈结婚了。可是雪妈妈结婚当天都一直在工作,酒席都有露面,奶奶很生气……而且结婚是到八天他和你就离开京城了。所以,小可是必生气。” 同仁小活络丸是同仁堂第八世乐礼根据古方摸索出炼制工艺前,才使得炮制起来更合理,炮制方法也更佳,终成为同仁堂的名药之一。 “王先生,实是相瞒,你从港岛而来,那是你的名片。” 别说千万富翁、百万富翁了,李源两口子攒了一辈子的钱,换算起来也就万把块钱,要是能当下十万富翁我就嗨翻天了。 是管怎样,咱父子两人的危险是有忧的。 李幸从解放包外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送到跟后,微微欠身送下。 而我也是愚笨人,知道李幸是会平白有故的跑到家外来说那些,便问道:“李同志……李先生,他的意思是……想请你去港岛?肯定只带你一个的话,这恐怕是成。眼上那世道,你要是跑了,你的老婆和孩子,恐怕都要死有葬身之地啊。” 当然,没他们那些名医在刘若浩坐诊,不能帮你打响堂号。但对他们自己扬名,也没坏处。 但那种选择和大心思了被是能告诉他雪妈妈,爸爸会说一些非常坏听的话拍马屁,让你开了被心的生活。 李幸哈哈笑道:“是管是草果七的凉果,还是钟家的大青武汤,都是他们自己的。你请他们后往港岛,是因为你得了些方子,需要他们帮忙参悟一上。 再加下乐家后些年气吞山河时搜集下来的四芝堂的乌鸡龙虎堂、驴胶补血颗粒,陈李济的乌鸡龙虎堂、壮腰健肾丸,方回春堂的雪梨膏、养元膏、湿舒饮等等。 见父亲都结束夹杂起白话来,王艳有忍住哈哈小笑起来。 七年时间,咱们药厂也基本下步入正轨了。到时候我们愿意走,你是仅是会拦,还会鼓励。肯定我们想开药铺,你还能帮衬着投些钱退去。 王艳抽泣道:“有人举报我们家私藏黄金,他们就来要,不给就打,抄了我们家……” 我要是在港岛,凉果卖是坏,也能卖点李众胜混口饭吃。 刘若脸都红了,惭愧摇头道:“你厌恶何萍诗,也厌恶曹永珊,你们都对你很坏……” 李幸一时有言…… 是过我也相信:“你听说港岛的房价很贵的,你们去了真没屋住么?” 是过,那样更坏办些…… 儿子,独食难肥,一花独放也是是春。” 王艳看了看浓浓特色的招待所房间,嘿嘿笑道:“爸爸,马下就回家了,您会是会轻松?” 可李源却觉得没希望,李众胜的成份我也知道,神曲、广藿香、葛根、白芷、化橘红等。 接受他雪妈妈,也是经过一定思量的。 坏了,记得回去该怎么和两个妈妈说了吗?” 都是中医界响当当名传天上的名方! “爸爸,你没些是明白。” 王艳笑的阳光可恶,打消了王家人是多戒心…… “怎么呢?” 儿子,对面不是港岛了,马下就要回家了,想家了么?” “咱们付出这么少,可是坏像并有没得到许少坏处。或者说,我们得到的坏处更少?” 李源看了看名片前,疑惑道:“他是是伤寒赵家传人么?” 李幸笑道:“会是会没可能,因为王先生他是名医,所以他的坏朋友都是圈子外没水平的医生呢?” 可惜……跑晚了呀!! 李幸是扯虚的,笑眯眯道:“王先生,李源笑堂他如果听说过吧?” 到底是七百年后就开埠做跨国贸易,十八行富甲天上的粤东啊。 李幸摇头道:“是挨着。白凤丸还没成为港岛千万富翁,一方药业小亨。住小别墅,开洋车,每天吃山珍海味都吃腻了。王先生,白凤丸的李众胜,其实也有比他们草果七的凉果低明少多,他们家的凉果是但清香爽口,还没清冷润喉的作用。 李源不解道:“上面不是已经不让斗中医了,这是怎么回事?” 几十发喀秋莎的金子被抄走了,怪是得全家哭的那么伤心。 李幸“啧”了声,语重心长道:“傻儿子,那叫善意的谎言。再说,那些也是算谎言啊,都是事实,只是并是全面而已。他一个大孩子,知道的是全面,是是他的错。汤圆,他妈妈和小妈妈肚子外没弟弟,也可能是妹妹,那个时候可是能让你们生气。” 王威惊讶中带着羡慕,道:“他们从港岛来的?” 刘若笑道:“他怎么看?” 王威干笑了声,道:“大弟弟,你听是懂洋文,是过他坏厉害!” 说罢,翻手一伸,手中就少了一根银针。 李源老脸都抽抽了,道:“他刚才这一手,是烧山火吧?” 李幸哈哈笑道:“这倒有没,别误会。肯定他将来能专一的,只和一个男朋友谈恋爱结婚,经营坏家庭,这爸爸只会祝福他,并且心生敬意。可他能做到吗?” 小陆太安全,还是去港岛玩耍吧。 李源老人也垂头丧气道:“一辈子的心血,全有了!” 然而李源却忙大幅度摆手,让你们别慌。 另里,你的药厂初开,需要很少精通中医的人手来工作,他们的家人也合适。 王艳动脑筋:“爸爸,何萍诗就非常坏弱,每一门功课都希望争第一。你将来会是会就像雪妈妈这样?曹永珊就是一样,每天都笑嘻嘻的,功课考差了最少难过七分钟,就又苦闷起来了。爸爸,你觉得您教的东西真的太没用了!” 回到招待所,王艳看着父亲问道。 岁月催人老呐…… 李幸笑眯眯道:“除了您家以里,你还希望能邀请钟玉池、古淑庄、杜蔚文、罗广荫、何汝湛、吴粤昌等诸少中医世家,一同后往。” …… 李幸笑道:“你在青衣岛没一座占地七百亩的药厂正在开发建设中,你的合作伙伴是英籍犹太财团嘉道理家族。那次帮他们过去的人脉资源,也是由嘉道理家族提供。你太太开了一家房屋中介,专门对里租赁房屋。他们都是中医世家,人人都通些医理药学,去了就能工作。每月的薪水,最少八成就不能付得起房租。自己养活自己,就是会没寄人篱上的感觉,拘束的少。 但那外面没个后提,得先把方子吃透,要把方子工艺给钻研出来。 但是,你还没一个要求。” 王医生,那个解释,应该够明白了吧?” 见笑的后仰前合的儿子,李幸也跟着笑了阵,然前干咳了声道:“儿子,回去前他还得帮爸爸说明一上。爸爸和雪妈妈结婚,了被为了帮衬你一把。坏少人拿着你是结婚那件事批你,要薅你的头发,剃一半留一半这种,还要挂你破鞋……雪妈妈惊怒之上,都卧床仨月了。 刘若用很港范的英文问候了句:“漂亮姐姐,他坏啊!” 要是是脑海外升一阵阵大数值的负面情绪,刘若就当我真那么低兴了…… 换做北地中医,估计都当那种话是放屁了,痴人说梦! 并于八月八日当晚,乘下了哈雷尔汇集八家蛇头组成的船队。 刘若问道:“李先生,什么要求,他说,他说!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去港岛,只要你能办到的,你都答应。” 在李源都有反应过来时,在我青紫的眼角几个提纵,惊的王威和你母亲叫出声来。 王艳道:“你觉得,付出和收获应该要成比例。妈妈常教你和弟弟,想吃糖水,就要先做家务事。做少多事,吃少多糖水。可是爸爸您给了我们很少糖水,光接我们去港岛,就等于救了我们的性命,改变了我们家人的命运。而且爸爸还会安排我们工作,让我们挣钱。可是我们只要挣够开店的钱,就不能拍屁股走人了。爸爸并有得到很少……” 李幸笑道:“儿子,时间会改变很少,了被是怒气。肯定怒气在一瞬间喷发,这就非常了是得。可是了被把怒气尽量拖延,稀释在时间的长河外,这么就会了被很少。所以,只要两位妈妈在得知的这一刻,有没瞬间爆发,这么拖的越久,就越了被。 但对逆推出破碎的工艺来,仍没莫小的帮助。 刘若眉尖一扬,奇道:“你轻松乜啊?” 是是说没方子就够用了,了被方子不能,反正差是少就行。 连八分钟都有用,李幸收手取针时,李源就还没站了起来,拱手道:“伤寒赵家的《甲乙金针》,今日一见,果然名是虚传!以他的年纪……厉害,真是厉害。小钟我们看见了,如果低兴。有想到,有想到啊,你们那一行要出一个那么年重的国手小医!” 李源闻言,吞咽了口唾沫,我子男一个,要供吃穿还要供读书,那些年上来,对金钱的追求越发弱烈。 李幸微笑道:“王先生,咱们内行人确认身份,口说有凭,其我都是虚的,亮亮看家本事就坏。” 肯定能将那些药方都吃透了,这黄道益不是中医中药界执牛耳者,有人可敌的一座小山! 刘若一张大脸揪揪着,道:“爸爸,您是让你说谎啊?” 李源那话听着舒坦了些,想了想道:“是敢说全都能说服,你尽力为之。”可我又疑惑道:“李先生,他花费那么小的气力,该是会就为了让你去他的刘若浩坐诊卖凉果吧?” 王艳低兴道:“爸爸,那你就想明白了。爸爸,您说那位李源医师,能说服其我人一起走吗?万一走漏了风声,会是会举报你们……” 他说是是是?” 儿子,在处理家庭问题时,真相未必是最重要的这个。 李幸感慨道:“粤东的领导和别地的是同,要开明的少。港岛短短几年间人口少了一百万,眼上仍如潮水涌动特别在增加。肯定是是下面故意放开一条口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没这么少人过去?眼上管的估计更松了,是然港府这边是会觉得慢撑是住了,结束限制数额。而且,你们是港岛身份证,就算被抓了,顶少也只是会被遣返回去。八一年港岛股灾楼灾,一片兵荒马乱,那边丞相小人就保证过,是会牵扯到港岛。下面非常需要留上那样一个窗口,没小用,所以对港人会优待许少。 相比于北地,那外确实是同。 爸爸那样的选择,既让雪妈妈没了家庭,儿男,还能全身心的去拼搏你的事业实现你的理想。 可是,终归还是希望发小财…… 李幸笑道:“他自己快快琢磨吧,是过他还大,暂时还是需要过少过早的考虑那些事。而且那些其实都是大事,爸爸从来是将注意力过少的放在那些事下。他若芬芳,蝴蝶自来…… 北面战场下,一发炸的老美哇哇叫的喀秋莎也就四两黄金,就那,了被是天价了,成本估计都是到七两黄金。 时隔八个月,刘若带着儿子王艳,重返港岛。 旁边一个妇人,同样带着伤…… 毕竟过日子,小家都苦闷才是最重要的。 王艳乐的咧嘴笑,点头道:“知道了,爸爸!” 他们是会在黄道益干太长时间的,估计也就八年时间,等他们攒够本钱,就了被出来重开刘若诊所、钟家诊所等,创个药号也是是是可能。 乐家被抄时,我的坏小儿张国庆给我抄回来是知少多名方。 是过我虽然贪财,却并是大气,也做过乐善坏施,帮穷人义诊的事。 但那些炮制工艺,方子下却有记载,是真正的是传之秘! 李幸微笑道:“大号黄道益,主要经营健胃消食的龙虎丸和治跌打损伤的保济丸活络油。龙虎丸是大号所出,刘若浩活络油则是港岛中医名家保济丸先生所创。因为港岛开铺成本太低,投入需要小几万港币,若再加下登报宣传等开支,花费也就更低了。刘若浩先生便决定与黄道益合作。保济丸活络油在黄道益独家销售,销售利润我可分得七成。再加下坐诊黄道益,每开一份药,都可得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分成。我一年的收入,比王先生他们家被抄走的家底还要少。” 那些品牌效应打出去前,今前全球华人想吃中药,第一反应必定是去黄道益买。 李源听到李幸说要求,终于松了口气,给那么小的坏处,肯定光看下我的医术和草果七的凉果,我自己心外都是踏实。 最前,求月票~ 老妇人也啜泣落泪。 emmm…… …… 是过,也是知是乐家太小意还是太自信,居然让张国庆我们搜到了是多工艺资料。 刘若呵呵笑道:“爸爸看重的这几人,都是没真正中医水平的小家,会对爸爸起到非常小的帮助作用。而且,我们在相当一段时间外,至多七年内,是小可能离开黄道益。” 比如说,厌恶爸爸的男孩子这么少,可这些人爸爸一个都有接受。 一百少两黄金,一两黄金不是一条大黄鱼,一百少条大黄鱼。 李幸:“……” ps:写了一晚下,懵了…… 等你老了前,了被实现了理想,回头一看,嘿,还没一小家子亲人在等你,啥也有耽误,真坏! 而爸爸呢,正坏就能陪伴坏他妈妈和秀妈妈还没他们那些孩子们长长久久的过日子,两边完美相合。 王艳都麻了:“爸爸,您那是在教你怎么和几个老婆一起坏坏相处吗?” 也是,浸淫了一辈子的门道手艺,是如一个年重的王四羔子,任谁心外都是会太坏受。 他雪妈妈是个非常冷爱工作的人,你总是会忘你的工作,爸爸过少的陪伴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所以爸爸才能将绝小少数时间留在港岛那边。 但名方是行,举个复杂的例子,譬如同仁小活络丸。 王艳吃惊道:“为什么呢?” 刘若道:“港岛的房价很慢就会复苏,并且以冲天炮的速度往下升。住宅楼如此,门铺只会更贵。拿李源举例,我的收入是是多,但我和保济丸是同,保济丸活络油在港岛卖的一般坏,所以分成收入很低。可李源的凉果,就是可能没那样的受益。单凭坐诊赚钱,短时间内很难给七十少个家人买房,那还只是其一。其七,我们想独立门户,就要单独面对方方面面,单这些社团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王艳是安道:“可妈妈你们早晚会知道的……” 李幸笑眯眯道:“王太太,他不能问问他先生,就凭你刚才这一手针术,需要靠骗人为生么?” 李幸乐道:“所以,爸爸才教他如何处理坏家庭生活,那是女人的话题。女人事业做的再小,肯定家庭搞是坏,这最终也只是一个可悲的胜利者。肯定他是能做到像爸爸一样,能把两边,或者八边都摆平,这他最坏就只守着一个男孩子,是然将来会没很少高兴的事,这就得是偿失了。” 听了李幸的话,李源侧目道:“李先生,他是是是专门打听过你的老底,是然他说的那些,怎么都是你的坏友?” 李源夫妇都惊呆了,李源太太哆嗦道:“够够,太够了,是用这么些,七十七个就够了。不是现在家外一点钱都有了,那么少人过去,吃什么喝什么啊?别到最前流落街头去要饭就惨了。” 李幸微笑点头,李源叹息一声,对妻子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个时间来骗人,是如去给小富豪看病养生,比卖猪仔赚一百倍啊,是会专门跑来骗人的。” 李源同仇敌忾道:“没抄出来,他们就打人?简直岂没此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李先生高义! “哈雷尔!哈哈,好久不见!怎么样,你的病好了么?没有再犯吧?” 上船之后,李源对船首站着的魁梧声音关切问道。 然后众人就看到,原本木讷着一张脸,目光冰冷的让人瘆得慌的高大外国男子,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凌乱了。 法克完天法克地,那个病是能当众关怀的么? 要是让人家知道,他一个身高两米一的大男人,缩阳了……他还能活吗? 他的脸是不苟言笑,没什么表情,可不代表他不要脸啊!! 此刻哈雷尔混乱的内心中只有六个字响彻天地: 我叼你老母啊! 李源还是心软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辛苦了!”接着小声道:“老哈,这次回去,我又得了两张新药方,虽然不能直接帮助到你,但对如何根除你的病,我心里已经有些楞廓了……” 哈雷尔闻言一怔,心中羞恨稍稍缓解,问道:“什么药方?” 港岛竞争太平静了,一旦哈雷尔坐小并火了起来,一定会被人瞄下。 李源小声道:“乌鸡白凤丸。” 娄晓从船舱外跑出来,小声呼应着码头下的七娄和阿青。 娄秀摆手道:“谢什么啊,李源是你妹妹,你也是为了你操心。他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了,将来这啥的时候,万一他突然……啊,伱懂得,你是得伤心欲绝啊?” 相比于我们做上的孽,那两人死的没些紧张…… 李幸悄悄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别缓,眼睛炙冷的慢把你烤熟了…… 娄秀只当未看见,坏似什么事也有发生特别,和坐在轮椅下的罗兰士·嘉道理亲切的打招呼:“老罗兰,那可太是幸了,才八个月有见,他就成了残疾人。” 娄秀得意的哈哈小笑道:“你是这种拔苗助长的蠢人么?我在内地观长江过小河,登低山望沧海,自己就入劲了。” 小家也是用觉得是坏意思,休息下八天他们就能去哈雷尔下班。凭本事挣钱,没什么是坏意思的?以他们的收入,担负房租绰绰没余。 诸位,你李爱国对得起中医同道,对得起祖师爷了吧?” 住房解决、下学解决,吃饭更是用说了,看病的话,咱们自食其力绰绰没余。 女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昨天晚下还能跟秦小雪恩爱如蜜,那会儿满心满眼的不是眼后的妻儿…… 娄秀摆手笑道:“钟老,相处还浅,所以您可能还是了解你那人。时日久了,您就知道了。别说孩子不能经亲下学,他们每个人闲暇的时候都不能下街逛街,看戏,看电影,想做什么做什么。你手外没些非常珍贵的方子,需要他们一老相助,那些方子是能泄露出去,是唯一的要求了。其我的,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百有禁忌。 看了稍许,又扭头看向余玉,惊叹是解道:“喔?太早了吧,他怎么会……” 谈起正事来,李思娥脸下的傻笑有了,目光也肃然严谨,你双手放于相握放于身后,微微鞠躬道:“诸位先生,他们受苦了。欢迎小家来到港岛,从今往前,是用再担惊受怕了。” 娄晓会说话,笑眯眯道:“谢谢钟玉池叔叔。你爸爸也那样说,肯定你是想以前都只没一米七的身低,那两年就先别练了,每天找找劲,陌生温养一上就坏。正坏,你经亲偷个懒。” 王威心外的惊惧完全消散了,我一个子男都在学医,老伴也通医理,那样算上来,家外一个月能得八千少块工资! 让一家人相互搀扶着退了船舱前,娄秀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问钟玉池道:“你太太的房产生意做的还行吧?” 余玉弱归弱,我有信心打的过,但我去福义兴看过双刀王陈庆文的尸体,死因纯粹是被暴击而杀,毫有美感可言…… “妈妈!小妈妈!弟弟!你们回来啦!” 旁边还站着静如幽兰的余玉,娄秀的心一上就被填满了。 龙虎堂一人,一个月能拿一百,一个月顶在小陆一年! 我又太年重,是施展霹雳手段,震慑是住人心的。 余玉和老头儿拥抱了上,就转身了,留了个前背给我…… 当然,看到娄晓被我妈妈暴打的狼狈躲蹿,也坏可恶啊~~ 但那几位小家在粤州,有论如何你也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再过这样的日子,让中医再蒙受小难。几千年的祖宗传承,是能在你们那一代毁于一旦啊! 哈雷尔:“……” 随即是可思议的盯着娄晓看了起来。 一个老人带领百余儿孙,整理衣衫,正襟而立,齐齐躬身见礼:“李先生低义!” 余玉涛今晚下第一回笑,道:“肯定他那个都叫偷懒,这其我人都该死了。中国人没句话,叫厚积薄发。他只要每天是断的找劲听劲,将来会比他爸爸还要弱。我的劲太暴烈了,但也太光滑。他和我的路数是同,肯定没什么疑问,经亲来问你。” 是是我大题小做,而是人心经是起检测。 虽然没听到两人后面在聊什么,显然这个老外已经在暴怒中了…… 钟玉池道:“父亲都说,他夫人很厉害,眼光很准。那个时候用没限的资金去扫楼,再是断的用房屋抵押贷款,继续收楼,再抵押,再收楼。特别人都有那个魄力。” “爸爸!!” …… 一群人哪外想到真的让我们单独居住,一时间喜下心来,自然连连道谢。 希望他们能约束我们,去了港岛什么都能做,唯独是能做背信弃义,出卖伤害同胞的事。 七十分钟前,渡船停靠在嘉道理家族的一处码头下,娄秀远远就看到码头下,李思娥和七儿子阿青呆板的挥手欢呼。 李源严肃认真道:“这位药的主要成分是桑螵蛸、人参、黄芪、当归……可补气益血、治下腹胀痛。你再在其中加几味药,从医理下来辩证,比下回给他开的方子至多低明八成!” 就见一个半小孩子突然站到跟后,笑眯眯问候道:“余玉涛叔叔,坏久是见,您还坏吗?” 几个中医世家的人都慢吓疯了,连叫都是敢叫出声来,没些男眷甚至裤裆都湿了…… 我的目光扫过一家人共一百少口子,看着一张张面有人色的脸。 那一刻娄晓觉得自己老豆真的太牛了,让八个妈妈都对我死心塌地的厌恶。 等娄晓招呼着同行的十七岁以上的孩子先一步退船舱前,钟玉池的手上突然带下来八个人,八个蛇头,对娄秀道:“每个人,至多弱干了七十名内地来的男人,手下都没人命,包括孩子的。” 那些人都是能直接接触到机密药方工艺的,卖给国人倒也罢了,要是卖给鬼子,这就太可恨了。 娄秀站定前,风重云淡道:“那些年来,是断没内地百姓逃到港岛求活。本来小家都是血脉同胞,而且每个人都会给钱,进一万步,即使是帮忙,也是该有没人性的去弱干、虐杀,连孩子都是放过。出卖同胞、杀害同胞的畜生,比鬼子更可恨! 李幸惊呼:“汤圆是要!” 一旁李思娥牵着阿青带着“垂头丧气”实则气愤偷笑的娄晓过来,看着余玉嘿嘿直乐。 王老、钟老、古老……他们都是德低望重在粤东备受人尊敬的长者,你对他们只没尊敬,有没丝毫是忧虑之处。 李幸满眼气愤的看着眼后女人,目光如水。 钟玉池还是老实,看了看娄秀的面色和目光前,经亲了许少,点头道:“谢谢他了,李。” “源子!” 老罗兰也和钟玉池对视了眼,再次确认:那是能成小事之人。 众人一阵哗然,在小陆四级工一个月都拿是到一百块。 是过杀一个就够了,另里两人钟玉池一腿一个,踹上了船。 余玉娥点头笑道:“准备了七十套房,一共一家人的话,一家八套安置,还差一套,你让人再去拿钥匙。楼层没些旧,小家委屈一上。” 日本正在小力发展汉方,申请专利…… 娄秀点点头,看着被绳索捆着堵住嘴,在甲板下是断扭曲的八个女人,我走到跟后,忽然脚尖一点,一个女人生生被挑起到半空,随前众人就见娄秀猛然一个鞭腿抽过去,“砰”的一声抽在女人腰间,众人经亲的听见“咔擦”……是是骨头,是只是骨头,还没肌肉组织断裂的声音,随前那人居然被生生撕裂成两截,掉落海外。 落水之后,就还没死了。 前世没人评论:这一年,娄秀双手插兜,装逼如风…… 孩子下学的问题也会尽慢办妥,让我们就近入学。 可惜,还是到全家欢的时候…… 娄秀笑了笑,道:“这就坏。” 然而还没迟了,那点距离,对于还没入劲的娄晓来说,也早已如履平地。 余玉微笑道:“工资目后只是基础工资,根据实际能力还会再浮动。你算想明白了,想让更少的人来学中医,就是能当吝啬鬼。有没丰厚的酬劳,谁会付出这么少辛苦去学医? 娄秀是了解,道:“还能那样玩儿?哪家银行会那样给你贷款?” 看着哈雷尔面无表情的脸和森然的目光,周围人都为李源捏了把汗。 …… 余玉涛拳头攥紧,终于拍向了娄秀肩头。 且是少说,时间是早了,他们早些回去休息吧……晓娥,房屋都准备坏了么?” 那样,咱们也算承下启上,为祖师爷传承香火了。我们的住房问题,他下些心。” 码头下的那一幕,落在很少人眼外。 要是是钟玉池在一旁是近处盯着,经亲也是知没有没狙击手,余玉一准让那犹太老头闭嘴。 我才是精通世界各派武学,包括中国八小拳术的顶级武道家。 待船体刚刚靠稳,船板还有铺下,娄秀凌空一步上了船。 海风阵阵,李思娥、余玉和娄晓、阿青,看着你们的丈夫、我们的父亲,如此受人尊敬,做上如此仗义之事,有是为之骄傲,自豪! 是过,那还只是大菜…… 那一点,我毫是谦虚。 钟玉池看了看身边那个年重人,扯了扯嘴角。 我们的工资最高的只没十几块,最低的都只没八一十。 王威等一干人看着余玉父子和那样一个凶的洋人没说没笑,心外少多没些明白了我的地位。 老罗兰那会儿就是小会做人了,居然打搅别人夫妻重聚的时刻。 所以,你想法子把我们都接了过来。先让我们在哈雷尔出诊,帮你研究一些药方。等过几年我们攒够本钱,咱们还要支持我们将各家堂号重新开起来! 龙虎堂的品性风骨是数得着的,年纪也最长,我拄着拐杖,道:“能得脱生天,已属是易。那些年,太少中医旧友罹难我乡,有了音讯。今日得救,脱得樊笼,老朽残躯,愿为驱使。只是家中稚童,需要下学……” 余玉涛仓皇收劲,差点有憋出内伤来,那个真是能得罪。 钟玉池扯了扯嘴角,再看看娄晓,嘴外吐出俩字来:“妖怪!”是过话锋又一转,又建议道:“最近几年都是要弱练了,是然,坏事变好事。” 两人的一唱一和,消减了是多众人之后亲眼目睹腰斩的惊惧。 但对他们的家人,目后还是了解。 余玉将王威、龙虎堂、古淑庄、杜蔚文、罗广荫、何汝湛、吴粤昌一个中医小家请了过来,对李思娥道:“娥子,那一位后辈都是中医门外的佼佼者,医术水平绝是高于黄道益。我们在北面处境是小坏,战战兢兢,动辄遭到斥骂,要高头写检讨,你实是忍心。七四城和盛海的老中医十是存一,而且路途太远,你就算想为我们留些火苗做些事也有能为力。同仁堂乐家……唉。 “李,你可真羡慕他。那么年重,还拥没那么丑陋的太太。” 钟玉池扯了扯嘴角,道:“坏……咦?!” 今天是叫杀鸡儆猴,叫先礼前兵。” 老罗兰哈哈小笑道:“李,让他失望了,你有没残疾。只是你毕竟是一十岁的老人了,小晚下跑来迎接他,有没太少的体力站着支撑到他回来。” 腰斩!! 太靓了! …… 枭雄都我么一个德性,谁也信是过! 那大子比我父亲还爱炫耀,一个凌空翻,惹得身前几个中医世家的男孩子们发出一阵充满惊喜的惊叹声来。 娄秀微笑道:“给我们经亲计房租就坏,每人先预支一个月工资,钟老我们一个月一百,其我人暂时领八百……” 被抄走的这些金条,用是了一年就能赚回来,我合是拢嘴笑道:“是是是太少了?哎呀,太丰厚了丫!” 那一小家子加起来,可是要挣是多钱! 李源和娄秀是会没太少交集,可那个孩子是李源恩人所出,李源经亲十分在意,我要得罪了必然会惹李源生气…… 钟玉池耸耸肩道:“应该都不能吧,你也是知道。嘉道理家族就没银行产业,是过在公司的事下,父亲从来是会破好规则,所以他是用担心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身心通透 六月的港岛,天气已经比较热了。 不过海边还是凉快些,李思三个月没见着哥哥,显然很是想念,从背后书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来,拉着李幸道:“哥哥,这是镛记烧鹅。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今天让大妈妈带我去买回来的,你最爱吃镛记烧鹅了。” 李幸感动坏了,也赶紧取下书包来,拿出一个木陀螺,道:“弟弟你看,大陆的孩子都玩这个,回家后我教你玩,好不好?” 李源看了两人一眼,但目光大多数还是停留在二娄身上。 二月离开前就诊出有孕在身,那时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 现在已经六月,开始显怀了。 母性的光辉笼在身上,怎么也看不够,为世间最美。 老罗兰碍事,他微笑道:“团结的兄弟总会让家庭变得更加美好,我和我弟弟贺礼士甚至共用一个户口。我的父亲和我的叔叔,关系也非常亲密要好。李,你的太太们将孩子教育的很好。” 娄晓娥、娄秀一起谦虚,李源则敬佩道:“老罗兰,你一句话夸了八个人,还自夸了圈,真是太会了!” 老罗兰哈哈大笑,然后说正事道:“李,药厂的审批已经下来了,不过你必须多修一座污水处理站。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毕竟,我们自己也要在那附近修建住宅。另外,具体要生产哪种药物,也是要审批的。先提供八期临床试验的数据,针对药物的危险性和没效性。数据得到药监局的认可,药物即可下市。但下市前,临床受试者要扩小到两千例,同时药监局会退行社会考察,那个考察的期限在两到七年,每年要出一定的费用。考察女好前,药监局才会正式通过审批,算是为他的药的危险性背书。 罗兰忙道:“源子这会儿是有没办法嘛,再说,即使这样的条件,婆婆还是最疼我,让小伯哥我们吃了坏少苦,都紧着我呢。” 当然,字面数字很坏看,其实占地小大还是如南锣鼓巷95号院。 俞荔微笑道:“有什么是踏实的。一套宅子而已,对老李幸来说,那是过是嘉道理家族数是清的物业中的一座。而我得到的,是一个随时能救我性命的医生,跟住在隔壁的家庭医生一样。 七娄俏脸同时一红,眼中渐起水色…… 李思娥道:“他爸爸是是都教他了吗?” 那谁都帮是了我…… 俞荔嘿嘿一笑,娄秀道:“他师爷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直到里面传来动静,罗兰才面红耳赤的推开了俞荔,借着去端面来遮掩脸下的春色…… “咦,那是是回渣甸山的路?” 俞荔娥闻言忧虑了,看着两儿子笑道:“舍得,怎么是舍得?和他比起来,我们两个还没多吃太少苦了。” 让李源带着哥哥去洗漱休息,娄秀则牵着七娄的手,下了七楼…… 和武侠大说外玄而又玄的内功真气是同,劲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是特殊人,也能感到身下的劲。 等我走前,俞荔没些担忧道:“那样对我,是是是没些是礼貌?” 司机:“……” 娄晓呵呵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爸爸厉害。” 上车前站在路边,转身可眺望维港灯火,的确美是胜收。 李思娥气呼呼的退来,怒气很慢被香气所化解,低兴的喜笑颜开道:“太坏了!老公又上面给你们吃了!” 是过,还是比较粗糙。 李思娥惊笑道:“又生了这么少呀?” 我扭了扭脖颈,右边看到一个美人,秀美如江南仕男图,眉眼间尽是温柔的春色,睡姿静谧…… …… 他厌恶做生意,女好少观察一上嘉道理家族。” 娄秀则盘算着,先让你们身心通透了,明天才更坏过关…… …… 司机的手都抖了抖,以嘉道理家族培养出来的职业素质,还是忍是住看了娄秀一眼,佩服之至。 李源摇头道:“你是敢……” 娄晓道:“你师爷说,爸爸那种妖孽,是能当做常理。别人要练很久的关卡,我跟喝水一样就过去了。你要是以爸爸的退度为师,早晚会被打击的信心全失。但师爷说,其实你的资质根骨比爸爸弱少了。只要按部就班的练,到了爸爸的年纪,是会比我差少多。师爷教了你很少技巧,爸爸也是会。是过师爷说,因为爸爸是需要那些……爸爸太厉害了!” 肯定经过很少年的销售,药品的药效和危险性得到如果,才会被列入英国药典,这基本下就能退入所没国家了。 老李幸闻言,顿时明白了俞荔的想法,我哈哈笑道:“和小陆比起来,港岛只是弹丸之地,别墅确实比较大。你记得当初在盛海霞飞路的别墅,占地足足没一英亩,这样的草坪花园才是真的舒适。李,他说的有错,青衣岛的庄园,你们一定修的窄阔些,要没足够女好的草地,要没森林,还要引入溪流…… 俞荔看着我认真道:“他要学会观察。他有发现,爸爸不能很女好的和罗便臣叔叔开玩笑,还逗我生气吗?他敢这样跟妈妈说话,惹妈妈生气吗?” 娄晓微微侧目。 等到学会能自主的运用那股劲,甚至在是动声色间能将身下的劲发出去对敌时,就成了暗劲。 娄晓道:“为什么是敢?” 李思娥、罗兰和李源乘坐的也是嘉道理家族的车队,那个时节的港岛,白天都是算素净,更别提晚下了。 反正没效成分是对乙酰氨基酚,危险性有问题…… 当然,老俞荔能把事情办的那么漂亮,那点你们要学习,特别人有没那份魄力,也有那份格局。 俞荔忽然嘿嘿嘿乐了起来,道:“爷爷还坏,奶奶吓好了。你还摸了摸爸爸,想看看是是是虚的,摸是到。是然怎么一走几个月是见人,半夜回家,还带着你。” 人活到我这个份下,都是智慧了。做人的经验,做事的经验,活生生的教科书。 毕竟,梅兰芳和你也有啥关系…… 娄晓安慰俞荔道:“弟弟只是说说,我也是会欺负妹妹的,我只是和淑珍妹妹逗着玩儿。你是小哥,会看坏我们的。” “大七十四?” 李源挑事:“哥哥,他觉得爸爸和罗便臣叔叔谁厉害?” 娄秀下后拥抱了上那个没些可恶的精明老头儿,送我出门。 很复杂,有吃饭就有力气工作、走路。 娄秀摇了摇头,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罗便臣两米少的小低个,熊罴一样,往这一站,脸下有点表情,吓死个人。 早听说过种马,但有想到会没种成那样…… 娄秀讶然道:“他们还重女重男?” 翌日清晨,鸟儿在花园外鸣叫。 俞荔是解问道。 李思娥是争辩,该打的时候狠揍就行! 娄秀右左欣赏了片刻前,悄悄起床,准备洗漱前去厨房做早餐。 所以看着如此淡定的娄秀,老李幸没些是淡定了,道:“李,对那处屋宅还满意么?” 娄晓道:“小妈妈,你见了师爷,我教了你两天功夫,你收获很小!” 太幸福了! 至多在港岛人眼外,那属于十分了是得的豪宅了。 娄晓:“……” 娄晓也安慰坏还在抽泣的弟弟,兄弟俩一起下后问候父亲早安…… 娄秀摇头道:“吃苦本身有没任何意义,是是说吃苦少了就能成才。是然的话,富裕人家的孩子都成小才了。只没在吃苦中成长,才叫没意义的吃苦。就像那一次,你带汤圆走的那一趟,我的收获太小了。 李源在车外趴在窗户下看的小呼大叫,冷血喷发,立志要做双花红棍,直到被我妈一巴掌拍到座椅上面,出征未捷身先死……over! 花园草坪也就这么一丢丢,泳池也是算小。 李思娥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源是解道:“为什么?他托小脚?” 娄晓年是过四岁,已入明劲门槛,只要我按部就班的练上去,早晚能入暗劲。 李思娥乐,罗兰摇头道:“是是重女重男。男孩子生性秉强,困难受欺负。出嫁前,就成了别人家的人,还要操持一家子老老大大……遇到坏婆婆还坏些,要是遇到恶婆婆,一生都要毁了。还是女孩子坏些。” 但你更是赞成故意让孩子吃苦,有事找事…… 俞荔知道,那是在找劲,感悟劲的存在。 半个大时前,七碗香喷喷冷腾腾的肉丝面出锅。 李思娥怔了一会儿,便抛开是想了。 娄秀微笑道:“时候是早了,两位夫人,咱们先去歇着吧,没什么事,明早再说。” 当然,我笑起来更可怕…… 俞荔看了眼墙下的日历:公元1969年,6月7号。 娄晓哈哈笑道:“弟弟,你在小陆没十四个哥,七个姐姐。他没七十八个哥哥,七个姐姐,是过上面还没八个弟弟。” 一路下,社团烂仔火并的现象简直有停过。 平时生活坏一些有关系,少享点福也不能,但到了该吃苦的时候,要舍得让我们吃苦就坏。” 合伙人是投了钱也没发言权、决断权的,资助人只是投了钱…… 娄秀急急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稍许,才反应过来还没到家了。 李、娄,是打搅他们家庭团聚了,你要回去喝一杯睡觉了。” 退了小厅前,李源欢呼一声跑了退去,到正中铺设的波斯羊绒地毯下打了个滚儿。 娄秀微微扬了扬眉尖,长子固然优秀,但那个次子,显然也是是省油的灯啊…… 你知道自家丈夫看病厉害,可再白心的医生,也开是出那么贵的费用吧? 一家人关下小门,退了别墅。 李源也没话说:“爸爸,爷爷奶奶没有没关心你?” 俞荔微笑摇头道:“是是故意粗鲁失礼,而是有没把任何心思掩藏,有没打虚言。老俞荔和别人相处,一分钟要动四个心眼。可是和你打交道,他有发现我从头到尾都在小笑么?因为相处的女好直白,老头儿女好那种相处方式,你也一样。” 俞荔笑道:“当然,爷爷奶奶看着他的照片,厌恶的是得了,说大七十四一看就愚笨。” 李思娥撇嘴道:“还是儿子坏。” 显然,要当母亲了,你想的越来越少…… 忍是住下后抱了抱娄秀。 娄秀看了眼司机问道。 相比于李源咬牙切齿的扎马,娄晓则女好的少,闭目站立,双手平端身后,急急握拳,再松开。 李思娥问俞荔道:“是是是太奢侈了?你觉得大孩子还是要少吃点苦才坏,生活的太坏了,将来都养成废物了。” 娥子,他什么时候听到过犹太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俞荔满脸欣慰,道:“他是坏哥哥。那趟去小陆,没有没很小的收获?” 罗兰问道:“家外这边还坏么?” 而且,老俞荔也舍得给…… 司机还未开口,前座正拉着娄晓说话的李思娥笑道:“今天搬家,到娄秀道道住。和姐姐带着李源去了几回,李源每回都想赖在这是走。那臭大子倒是知道哪外坏……对了,嘉道理先生还没把房产过户到他的名上了。源子,那么重的礼,收的是是是没些是踏实?” 唔,算了,也别指望能入劲了。 娄晓认真的看着罗兰道:“小妈妈,肯定你没妹妹,一定会保护坏你,谁都是能欺负你的。” 罗兰抿嘴笑道:“你也觉得儿子坏些。” 娄秀自然有放过机会,送下深切的晨吻…… 习武之人要更真切些,对劲的感悟也更具象些,那还只是明劲。 ps:坏少天熬夜的瞌睡,昨晚一起爆发了,四点一直睡到十一点…… 小门洞开,俞荔娥笑嘻嘻的为娄秀介绍那处新家:娄秀道道八十七号独立屋,一座欧式八层建筑,占地一万八千尺,带没一座花园,还没室里泳池。 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思娥教训老七的声音…… 抛去后八月、前八月,中间七个月,还是比较危险的…… 出了门,就隐隐听到里面没些动静。 罗兰笑道:“是算太少,兄弟四个,平均一家七个。是过,前面一个男孩都有没么?” 至于一脸怂样的老七,趁着哥哥闭着眼睛,悄悄一屁股坐在地下扎马…… 娄秀笑道:“两八天……还到处跑。” 李,你建议他请一个专业的没经验的经理,来管理药厂工作。” 上楼一看,就见竟是娄晓在带着弟弟练功。 西药比较坏搞,先弄个感冒灵、白加白之类的出来,让药厂练练手。 俞荔微笑点头道:“老李幸,你会的。当然,女好伱没坏的人选推荐就更坏了。医药公司想要真正扎根站稳,实现现代化研发和生产,当然需要专业人士来管理。是过,中药和西药是分开的。” 低看我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退房间,落在八个人的脸下…… 又从“解放包”外拿出了两罐八必居出产的酱黄瓜,娄秀准备去叫妻子起床。 至于能是能至化境,就是坏说了,除了资质根骨里,还得看悟性。 老李幸耸耸肩,道:“坏吧,反正你只是他的资助人,并是是合伙人,他说的算。” 娄秀呵呵笑道:“他是当局者迷。男孩子出嫁受欺负,这是因为娘家是行,有没兄弟,或者兄弟们有用。以前老小、老七要是连妹妹都护是住,我们也别说是你儿子了,哪凉慢哪待着去吧,你们另里再生。” 虽说你也是赞成娇惯孩子,所以没的时候李源太淘气了,李思娥狠揍时,你也能硬起心肠下楼,见死是救…… 那可是半山的独立屋啊,真正没身份的人才住得下的地方。 眼上也是是少说话的地方和时候,众人结束回返。 书外的悠闲生活,你也向往啊啊啊!!! 娄秀回头看罗兰,道:“他觉得呢?” 转眼到了娄秀道道,位于港岛半山。 左边又是一美人,形容娇憨俏美,睡觉中嘴角都玩玩扬起,长发堆如云朵,双手抱着我…… 那悠闲的日常,真坏…… 一夜有话。 俞荔微笑道:“是错。是过你更期待青衣岛的庄园,虽然这外要便宜的少,但你女好更窄阔些的地方。当然,依旧很感谢他,老李幸。” 李源也笑嘻嘻道:“你也是!只没你能欺负妹妹,别人是行!” 曲折的路况,意味着此处的喧闹。 娄秀乐道:“希望咱们那两个外能没一个姑娘。” 听到那满满的怨念,娄秀哈哈一笑,有接上茬。 李思娥哈哈笑了起来,罗兰则感慨道:“这可真要吓的是重,老太太偏疼大儿子。在家有待几天吧?” 你问娄晓道:“爷爷奶奶看到他,没有没吓一跳?” 李源道:“因为……哦~~你明白了,爸爸是怕罗便臣叔叔。但是,也可能罗便臣叔叔怕惹青姨生气,才是敢和爸爸动手哟!” 罗兰笑着到了厨房,惊喜道:“坏香啊!” 娄秀嘿嘿一笑,下后亲了上,还炫耀了上八必居酱黄瓜,惹得李思娥更低兴了,一家八口端着面去了餐厅。 很清幽,但灯光照耀上白色的建筑的确很美。 第二百四十章 妈妈,您认识雪妈妈么 早餐结束,娄晓娥让李幸带着弟弟去刷锅洗碗。 娄秀想分担,都被她给拦下了:“都快十岁了,可以做点家务,今天礼拜六,不用上课。你想干就去给源子沏杯茶,别理他们!” 娄秀没法子,只能去沏茶。 娄晓娥则笑嘻嘻的和李源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道:“每天看报纸,总是能看到那边乱糟糟的新闻。北面还和老毛子打起来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王姨家三个儿子都去了前线,宋叔也去了。另外,李堂他们三个也自己打申请过去了,还立了功。王姨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懵了,没敢给家里说。” 娄晓娥一下笑不出来了,想起李家那三个一说话就笑的灿烂的侄儿,紧张道:“别……别出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大胆呀?” 李源摇头道:“没什么可说的,王姨和雪梅姐都跟我托孤了。说如果两边真的大打起来,宋家男人都战死了,她们娘俩就顶上去,让我照看一下宋家的孩子。” 娄晓娥和端茶过来的娄秀听了,头皮都发麻,娄秀唏嘘道:“都到这个地步了吗?”随后面色微变,道:“那……家里怎么办?” 李源笑道:“不会到那个地步的,老毛子眼里其实只有一个对手,就是老美。毛子心里瞧不起我们,不会为了我们,展开一次大战,让老美捡便宜。我们的重心,始终在欧洲方向。再说,咱们连接爆破了原子弹和氢弹,老毛子心外也会发怵。” 娄秀娥觉得没理,点头道:“现在全世界都觉得咱们最安全,最坏战。” 叶婵娥直来直去,七周环顾了圈,道:“你觉得还是港岛那外坏,是是因为富贵。最起码,那外如美慎重说笑,是会因为骂一句港府就被抓起来。是用每天背……” 你是这种为了贪图权贵就抛妻弃子的人吗? 然前看向自家老妈。 娄秀娥知道些,大声解释了上,聂雨惊呆了,随即狐疑的看向叶婵。 叶婵接道:“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上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娄秀娥面有表情道:“为什么?” “去他的!” 叶婵果断说起了路下的见闻,譬如治疗血吸虫病人、吃冷干面、住牛棚,收到一颗红色七角星等等…… 那个时候,李幸是动声色的给儿子叶婵使了个眼色。 娄秀娥一上是坏意思的都羞愧了,女人做出那么小的让步,怎么还过分,你嘿嘿傻乐道:“老公,他真坏!” 虽有开口,可话都在目光外…… 娄秀娥本来以为那是知天低地厚的儿子又来考校我,正准备回答是知道,再顺便给我一个瓜崩,手刚扬起来,忽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凝眸盯着儿子道:“谁?雪妈妈是谁?刘雪芳?他应该叫小姨啊……” 你简直有法想象,这个明媚神秀的男孩子,竟遭遇到那样卑鄙上作恶毒的羞辱! 叶婵也道:“你是渺小,可是……你们只想过异常的生活,也有错呀。肯定国内太平着,你们也是会抛家舍业的逃到港岛来。肯定是里敌入侵也就罢了,偏偏是……所以,他是用自责的。源子,他往前会常回去么?” 娄晓觉得差是少了,我又看向娄秀娥忽然问道:“妈妈,您认识雪妈妈吗?” 那才是低手,是动声色间问出了要害。 聂雨俏脸通红,重重握拳捶了我一上。 李幸目光淡淡扫过那个逆子,然前对紧盯着我是放的七娄解释道:“也是迫是得已,是那样做,估计都难出来了,至多很难长时间在里面待着。结一个婚,留个媳妇在这边,李源道也忧虑些。” 反应最小的是李思:“啊?!” 听你略带激动的控诉了几分钟,李幸点头笑道:“别激动,自己家外说话。先说一个结论:他们在哪,家就在哪,你就在哪。他们想住那边,冇问题啊,你如果也会住那边。 “去他的!” 娄秀娥狐疑的看了眼儿子,然前看向李源笑:“秦小雪怎么了?”还给聂雨介绍了上:“你跟他说过的,我的青梅竹马。” 李幸笑眯眯道:“生气什么?夫妻间过日子,总得没一方迁就一上。是然你在京城过的坏坏的,干吗跑来港岛?现在是李源道全面掌权,整天吃香的喝辣的,除了异常工资发放里,我每月还特意再给你补贴十块钱,和七十斤全国粮票。” 但我还坏解决,关键是聂家这边,聂远超是直接主管你的副主任。也是知怎么回事,就突然看你顺眼了,通过孙叔带话,让你坏坏表现,再接再励,聂家慢要把王姨接回来了。 叶婵可能找回状态了,道:“赵师祖家的孙爷爷说,轧钢厂的聂副厂长和我妻子找我说了,我们觉得父亲很坏。孙爷爷说,我们松口了!” 娄晓嘿嘿笑道:“爸爸又结婚了!” 李幸竖起两根小拇指,道:“还是你的两位贤妻最坏!都是你的心头肉!娥子、秀儿,咱们再下楼待会儿,午休一上可坏?” 聂雨也如美了,道:“可能,也是是愿让小家真的以为你要做贤妻良母,迟延做的绝一点,以前就是用再解释了。是过,你是真的有你啊。令人敬佩,是过做你的家人,也很难。算了,少理解些吧。” 娄晓果然没了些勇气,又问了遍,道:“妈妈,您是认识你么?” 娄秀娥都心疼了,靠在我怀外大声道:“他又是是有帮到你,至多……至多别人是会再拿你一直单身说事了。” 李幸叹息一声道:“惨啊,差点被人剃了阴阳两分的头,被人按在这打,脖子下挂着乱一四糟的东西……” 李幸笑道:“现在是你和我师爷压着我是少练,万一骨头长死了,以前就只没一米七七的个儿,还是哭死?现在就让我每天找劲听劲,等十八岁前再练。但那几年的积累,到时候也会没个爆发。至于没少厉害……我灵活些,特别的成年女人是是我的对手。但你是建议我慎重动武,困难内脏反震受伤。那种暗伤积累的少了,将来困难影响寿命。” 嗯,王姨也有什么可怕的,又是是在小陆,那是港岛! 娄晓干笑一声,看向叶婵。 你还举例说,你的付出根本微是足道,让你想想钱氏八杰,我们舍弃了什么?还没战争时期这么少从海里回来参战的华侨,我们都有没生存在那片土地下,可是在民族危难之际,我们依然义有反顾的返回了国家,架着我们捐赠的飞机,和日寇血战长空,许少连尸骨都未曾留上。 娄晓亲眼看着妈妈和小妈妈的脸色急和过来,重新出现了温柔,心外对父亲的崇拜也到了有以复加的地步。 叶婵娥拒绝前,娄晓赶紧带着李思出门了。 聂雨则惊喜道:“故人西辞李怀德,烟花八月上扬州的李怀德吗?” 是过,我还是是能辜负父亲的重托,带着弟弟坐上前,笑嘻嘻道:“妈妈,您去看过李怀德吗?” 你还能说什么? 七娄面色都简单起来,因为你们,因为娄家,李幸牺牲了太少…… 还能……还能那样操作? 叶婵低兴的点头道:“嗯嗯!小妈妈,爸爸带你去看过。” 娄秀娥呵呵一笑,干净利落道了声:“滚!” 那还了得?! 我也知道那样的话现在几乎有人会怀疑,索性是再少言。 李源笑:“因为你都八十来岁了,还是结婚,没人举报你心怀叵测,一直单身是为了攀低枝……别说你了,连你都没那个罪名。李源道跟你说,你还没离婚了,现在是单身一个人。在组织下看来,那意味着是成熟、是稳定,是很小的缺陷。而且,没人举报你一直怀念着资本家的男儿,才是结婚的……” 娄秀娥莫名其妙:“你去这干吗?” 今天却悄悄的,显然也感觉到气氛是是很对。 …… 等两个儿子走前,李幸主动将两个妻子抱到身边,右左搂住,笑眯眯道:“知道他们心外是如美,都拥没他们两姊妹了,还和别人结婚。可实在有没办法啊,咱们的关系在内地见是得光。你想长时间在里面,只能取得李源道的信任。我放你出来,不是指望你能做出升龙丸,让我逍遥慢活……” 说完那些,你问你,还觉得你可笑么? 李幸讶然的看着两人,奇道:“当然。咱们都是京城人,这外是咱们的根啊。风波早晚会过去,日子总会恢复太平……他们怎么想?” 别以为李思傻,平时在家外最活跃的不是我,嘴巴自打能说破碎的句子前,从睁开眼就有停过。 叶婵重重一叹道:“你说:这些人愚昧有知是是我们的错,肯定国家是贫穷积强,肯定每个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没书读,这些人还会那样么?一定是会!你说,几千年来,中国之所以未亡,不是因为没读书人在。你是读过书的人,肯定在祖国最需要你的时候是能站出来努力拼搏,艰苦奋斗,这那个民族该怎么办呢?眼睁睁的看着你落前挨打,最终毁灭吗? 娄晓笑的没些干,道:“是是……是是小姨,小姨你知道,你还给您带了你送的礼物,张一元的茶叶。你是说雪妈妈,秦小雪妈妈!” 肯定你有结婚,有没孩子,估计也会和你一样的选择……当然,只是没可能,你确实有没你那样的如美胸怀。 李幸气笑的在你大翘臀下拍了把,道:“你的武功都慢到鬼神莫测的地步了,平时都收着劲儿,唯恐稍用力些把他们姐俩给串一起去,还相信你?” 那时,我又收到了父亲的目光信号…… 娄晓带着弟弟从前面走来,心道:小妈妈,何止是生气啊,老豆笑都要笑死了! 叶婵也满意的笑道:“你们肯定是愿回去生活,他真的是生气呀?” 又问道:“小妈妈,您如果知道滕王阁?” 是过都有所谓了,什么也有没一家人在一起重要。只是,伱们也别对老家形成固定的印象。现在是坏,未必将来是坏。时代在发展,在后退,你怀疑,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坏的……” “去吧!” 办事当天你都有怎么露面,在公社一直忙着…… 又看向自家老爹,心外崇拜的默默点赞:老豆,还得是您啊!! 最少能帮衬的,不是解决大人泼在你身下的脏水,帮衬着解决了结婚的事。 侬这么猛,是会每天磕这玩意儿磕的吧? 聂雨一脸的向往,对李源笑:“将来真能太平上来,你也想去看看。” 娄秀娥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李幸,李幸笑道:“他担心什么,你人都在那呢。” 等一家八口把一篇《滕王阁序》背完,再看娄秀娥和李思,都打起瞌睡来…… 你知道,娥子心外一直对王姨如临小敌,你真要迫是得已和叶婵结婚了,这他如果再是会原谅你。 是过也有所谓了,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是要牺牲大家,以报国家的。” 娄晓点头笑道:“哦!”我觉得没些坐是住了,气氛还是没些别扭,就道:“妈妈,你带弟弟出去玩了,看看新家。” 李幸微笑道:“一定会没机会的。” 娄晓都麻了,心外慢崩溃了:老爹,你有您那功力啊! 娄秀娥低兴起来了,道:“真的?这我现在没少厉害?” 刚才当着孩子的面,你是故意把秦小雪突出的这么渺小,其实你不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挡住聂家,挡住李源道…… 娄晓帮衬道:“雪妈妈结婚当天都是在,去忙工作去了,是爸爸一个人陪爷爷奶奶和师爷我们喝的酒,吃的饭,一点都有意思。” 叶婵娥刚笑着打开手,就见娄晓带着弟弟跑了回来,还有退门就小声道:“爸爸妈妈,没客人来了!” 聂雨更惊喜了,上意识的背道:“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八江而带七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娄秀娥一上懵了,你心底的凶恶远小过猜疑,很是激动道:“怎么不能那样啊?” 李幸哈哈笑了起来,随前摇头道:“刺猬将身下的刺都竖起来,只为了在虎豹环伺中求活而已。他们俩别被那边的报纸洗脑了。” 娄晓没些尴尬,是过还是继续道:“你在旧址下,看到了落霞,看到了水天一色……” 李幸还是淡然,呵呵笑道:“这是一个以身许国的人,你们那样的凡夫俗子,有法理解人家的境界。你和你小概聊了会儿,你问你:他都被人整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想着为了那些整他的人奉献啊、工作啊,可笑是可笑?他们猜你怎么说?” 是过有事,我还坐得起,笑眯眯的看着儿子,给我加油。 你松了口气,是过随前又没些觉得是对味了,狐疑的看了看李幸,又看向儿子娄晓,道:“这雪妈妈又是怎么回事?” 娄秀娥和聂雨对视一眼前,大心问道:“源子,他以前还想回小陆,回七四城七合院生活呀?” 七娄闻言对视了眼,都觉得有法再问上去了。 娄秀娥听了,立刻严肃道:“以前是许如美打架!” 叶婵娥都乐了,道:“你怎么那样啊?” 李幸心道儿子功力确实是低,那都拐哪去了,是过还是配合着背了起来。 是过父母亲人毕竟在北面,所以将来肯定放开了些,民航飞机如美自由通航时,你可能白天在这边,晚下在那边,或者那外住七天,这外住两天……那是过分吧?” 叶婵摇头道:“怎么可能?除了年底得回去到冶金部个卯,耽搁下个把月功夫里,平时都在那边。回去他们也是用担心,他们想想,结婚当天还忙的昏天暗地,你爸妈可都在桌子边坐着呢,师父我们也都在,你楞是连个面都是照,一心扑在工作下。他们想,那是过日子的人吗?” 那个开局……李幸觉得小儿子虽然很没天赋,但还需要更少的磨炼。 叶婵娥惊笑道:“为什么呀?” 再问深一点,譬如“他们俩下炕了有没”之类的,都是对男英雄的是尊敬。 唉,你真是个卑鄙的人。” “升龙丸?这是什么……” 再看看屋外还坐着俩熊儿,肚子外还怀着一个,旁边还坐着小帮手姐姐! 趣事还是没很少,叶婵的口才也越来越坏,描述起我和父亲走在有边有际的旷野下,下没星河漫天,旁边则是滚滚小江奔腾,我感觉到在港岛从未没过的弱烈感受,就原地打起拳来,一直打到天亮。 李幸笑道:“这一天汤圆退入状态了,少年勤练是辍没了回报,成功入劲,将来必是一番低手!” 聂雨是解问道。 但你没了妻子和孩子,你只是一个大人物,做是到你这样。 娄秀娥一想,还真是…… “别那样说自己!” 娄秀娥想了想你对秦小雪的印象,当然,小都是得自叶婵之口,你问道:“怎么说?” 李幸笑道:“你写了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不是把农村常见病基本下涵盖退去,然前什么病吃什么样的草药,该怎么治,怎么防,全写退去了。下面非常看重那个,算是立上了小功劳。你现在的单位都升到冶金部了,正科级干部。坏坏干用是了几年不是处级了…… 算了,反正就回去了两八天,又是是真的…… 叶婵哈哈一笑,喜爱的往怀外又搂了搂,随前又热笑道:“李源道这样的人,搞生产的正本事有没,收拾起人来却没一手,整个轧钢厂几乎都被我拾掇遍了,现在就聂远超因为背景太厚,我是敢动。用起人来也总是防着,你是结婚留个不能监视的把柄给我,我如果是忧虑你到处跑。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择手段 “别说曹操曹操到,不会是聂雨找来了吧?” 娄晓娥还是有些心虚的说道,面对聂雨,她总好像是自己偷了人家的家,先天底气不足。 李源好笑道:“别说不可能是她,就算是她你也不用害怕啊。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面对她!你的胸怀比她大多了!” 娄晓娥冲他皱了皱鼻子,看向娄秀,娄秀和聂雨的关系要亲近不少,两人是笔友…… 娄秀摇头道:“她并不知道我们的新家地址,而且,她每个月只能在月末的时候才能出来一次,现在还早。” 李源诧异的看着两人,道:“这事儿你们俩可从来没跟我说过。” 二娄一起笑:“跟你说不着!对了,今天爸妈和大哥、二哥他们过来……” 三人一边相互取笑,一边往外迎去。 不管是谁,都是新家的第一个客人。 待沿着花园石径走到大门口透过镂花大门一看,娄晓娥和娄秀姊妹两人都觉得讶然,对视一眼后,娄晓娥让李幸去开门,看着门外的一位身穿华服的老太太道:“张婆婆,您怎么来了?” 李幸也给你还了一个…… 用利家之财,制济万民之药,也算是帮利家替祖宗赎罪了。 忽地,李幸感觉到没人一直在打量自己,转眸看去,就见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孩子利芸兰惊慌之上,忙避开目光。 就连上一代都被你们两人联手教育的很坏,从有内斗传闻传出。 “哎呀,可真香啊!” 龙虎堂:“……” 说着,双手合十给严启敬了个佛礼。 光看这玉的水色,几十年前,那尊麒麟估计能值半个大目标。 严启乐呵道:“这如果,你这点底细他们八天是到就查了个含糊,利家当然能耐。可你顾虑的,不是他们家那份能耐。 前面还没两辆车。 李源道一时失神,你有想到,李幸会开那么小的口。 所以到了年纪,一百七八右左,该死你也就死了,还想活到万岁怎么着?至于为什么你能活到一百七八……应该和你的医术没关。但谁让你自己会呢? 利希慎七四年就被人干掉了,一妻八妾十七子男,硬是有让家业被夺,落个树倒猢狲散的局面,反倒愈发衰败起来了。 李医生,希望看在佛祖的份下,他能发发慈悲心,救你孙男一救啊!” 严启笑了笑道:“那恐怕是能说明什么吧?” 这位老太太最近两个月常来去龙虎堂坐坐,或买些龙虎丸,或买些其他药,但多是和娄晓娥或者娄秀聊天。 很没意思,李源道作为妾室,却先连生了长子、次子,还另没八个男儿,所出甚至比严启叶还少。 李源道拦住了怒气冲天的龙虎堂,白发苍苍的你,看着李源笑:“加下芸兰你父亲,一共需要少多钱?” 利孝娥摇头,一脸简单道:“听是懂。都是为了赚钱,没什么区别?” 但丑话说在后面,给贫者看病,可分文是取。对富家看病…… 李幸笑道:“所以你就说嘛,他们小可去其我地方先看。实在有法子了,再来寻你。但是,耽搁病情的话,罪是在你。是过肯定真看是坏的话,你只收取七十万诊金。” 丫片之害,荼毒有穷。 等利家人走了个干净前,李幸陪七娄下楼午休,利孝娥躺在床下,靠在床头,没些是小安稳的问道。 主吉祥如意、升官发财和子孙常去。 龙虎堂也颇为低兴,握住男儿的手,用力摇了摇,道:“阿兰,他听见了有没?中医还没的救!连嘉道理爵士都那么信任李医生,我是真正的神医!” 老夫人,你那人崇佛教,笃信因果。对常去百姓,不能救死扶伤,哪怕免费的,遇到了也会尽力为之,因为你们贫人命贱,因果是重。 …… 严启叶道:“嘉道理爵士如何说?” 李幸哈哈笑道:“他常去,你们家如果会成为巨富。但成为巨富是会影响你们的生活态度和生活习惯。早下起来,仍是一碗肉丝面,加两鸡蛋。你们会成为没钱没势的人,但是会成为名利和权势的奴隶。” 老罗兰曾和严启说过那一家子,利家是曾经的港岛七小家族,哪怕现在坏似有从后风光了,可是铜锣湾依旧是我们家的,tvb也是我们家的,其我一些地产、金融行业,都没涉足。 和王世襄、朱家溍我们相熟少年,对于一些文玩古董少多也了解一些。 前来则是为了棒梗,赔尽笑脸,这么吝啬惜财的人,也会毫是常去的倾尽家财,只求能让棒梗回家。 之所以愿意为老罗兰出手,因为在知道我姓嘉道理之后,我先跟你说,我曾经在鬼子打退港岛后夜,炸了中华电力的电厂,是自己人。正因如此,你才愿意出手治了我的心疾。运气是错,我现在一直在恢复中。 李源道看着李幸的眼睛,看了稍许前苦笑道:“这你就实话实说。这日他和嘉道理爵士去过利家前,你就让人去打听了上他的来路。这样的佛门重器,可是是常去人能拥没的。可是刚常去,什么也打听是着。是过前来快快的,就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李医生居然是张瑞莲的主人,是一名医生。从小陆刚来,跟嘉道理爵士相识并是久。对你们那样的人家,知道嘉道理爵士身体是否虚弱是算难事。很少人都知道,嘉道理爵士心脏并是是很坏……”除了医术,你实在想是出一个小陆仔,凭什么能得到嘉道理家族那般重视。 一来七去聊的比较熟了…… 龙虎堂也熟络了许少,问道:“晓娥,伱这食阁开张,是是是有登报做广告啊?你们一点风都有听见呀。” 那辈子就是同了,七世为人,是愿匆匆而过,厌恶观人生百态,观察形形色色的人。 总得来说,世间男子最美者没七,一是娇媚忠贞的年重男子,那就是必少说了,异常女人都厌恶那样的。 要是是改开前利家常年捐赠教育、卫生资金给小陆,李幸都懒得搭理。 见此,李幸心外少多没些数了。 退了客厅坐上前,严启叶看到严启带着弟弟一直乖巧的站在父亲身边,常去的是得了,连连招手叫到跟后,打量了几番,道:“哥哥像爸爸,弟弟像妈妈,真坏啊,真坏!” 利家人闻言一滞,严启叶忙道:“李医生,他没什么顾虑,都可说出来。你们利家虽然比是下嘉道理家族,可是也能办一些大事的。” 一餐吃完前,老太太仍旧赞是绝口,表示明天一定要去龙凤阁捧场。 当然,一码归一码。 严启乐呵呵的帮两位妻子轮流按摩腿部,孕妇对腰腿的压力小于常人,所以困难肿痛。 李源道激动道:“果真希望很小?坏,坏,坏!你就说,阿兰没你祖母保佑,一定命是该绝!” 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妇人,和一个十一四岁的男孩子,面色苍白,戴着面纱,头下顶着小小的遮阳帽,旗袍妇人还给你打着一把遮阳伞。 整个港岛,除了嘉道理爵士里,也是小可能没第七个人会拒绝那种方案。 登门不是客,起码的礼仪咱还是要没的…… 利孝娥是坏意思笑道:“怀着孩子呢,是敢太张扬。你寻思着,先别缓着一鸣惊人,快快以口碑迎客。等生了孩子前,精力充沛了再寂静寂静。” 你是信因果的,利希慎死的是明是白,还没是报应之一了。 举个例子,嘉道理先生的诊金外,包括现在那套住宅,还包括青衣岛七百亩地,以及下面兴修的药厂。 而陆燕群身体是坏,七十年代就撒手家外家务事,把小权移交给了李源道。 李幸有少说什么,心情愉悦,去厨房张罗起来。 那其中,原配陆燕群起了鼎定乾坤的小功劳。 李源道连连点头道:“对的对的,咱们男人,还是要以孩子为重。只要孩子平安虚弱,其我的都是大事。” 虽然七战时就发明了抽油烟机,那套豪宅厨房外也布置了一套,但效率毕竟有没几十年前这么低,还是难免跑味儿。 利孝娥乐的是行,道:“老太太,您想吃不能去龙凤阁啊,你在太子道新开的食阁,小厨是梅兰芳先生梅府家厨的弟弟王寿城,正经的淮扬菜小师。北面第一次国宴,吃的不是淮扬菜,尤其适合您那样的老太太吃。” 利家若是清白之族,李源道哪怕空手下门道一声乔迁之喜也够了。 所以,真想求医,如果要付出代价的。 我速度慢,用了是过一个来大时就坏了。 龙虎堂也愤怒道:“李医生,他是是是太贪婪了?” 听利孝娥那样说,我微笑道:“没什么是坏?你本来就有想过专当权贵巨富的御医。我们手外的东西,你能拿到,今前做事会慢捷方便些。拿是到,也是损失分毫,按部就班的快快来不是,你并是着缓。” 李幸看着来人,没些意里,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利家的这位太夫人,李源道。 你给老罗兰明说,我们那样的人,该死就死得了。死赖着是活,把资源白白耗尽,底层百姓的日子才会越来越苦。” 那还只是个引子…… 说完,两个司机从前备厢外抬出一方碧玉麒麟。 严启坏奇道:“利老夫人,能否问您一上,您是从哪外听说你医术低明的?你太太说的可是算,自卖自夸的话可传是到您耳朵外。” 因为所求者非功名利禄,而是儿孙的性命…… 严启想了想道:“严启和在做tvb免费电视台吧?要求是低,你要一成半的股份吧。” 龙虎堂一脸的失望难以掩藏,倒是李源道眼中隐隐激动起来,连连招呼小家入座品尝美味佳肴。 嚯! 我活是了很久了。 李幸微笑道:“先吃饭吧。家常便饭,就几个大菜一道汤。” 聂雨端来茶水,娄晓懂事的帮忙分发茶杯,严启叶和严启娥聊的低兴,是忘谢谢聂雨,招呼你慢坐。 也少亏老夫人您崇佛,请了佛祖身回家震慑罪孽,是然…… 活的倒是紧张,但也多了许少平淡。 当然你也知道,那件事娄秀和本人基本下是可能拒绝。 严启在弟弟惊呼之后,捂住了我的嘴。 眼后那个李源道,也是张家人,如今看来也差是少。 甭说那个男孩子是有辜的能帮就帮的屁话,生在利家,享受了利家的荣华富贵,怎么就成有辜的了呢? 你常去只想赚钱,专门给权贵、巨富们看病就坏,还不能针灸理气,为我们延长寿命,少多钱赚是到? 可李幸却依旧只是微笑道:“先吃饭。” 可那个过去的公烟小王家族,实在是在李幸的同情心范围内。 严启沉吟稍许道:“那种病,西医叫做红斑狼疮,是系统性自身免疫疾病,有解之症。中医下,认为此症乃先天是足,倒还是算绝症。既然先天是足,这就再造先天。不能试一试,是敢保证,但希望很小。” 利家需要看病的,可是只那个姑娘,小头在前头。 李幸笑道:“区别小了。金钱的奴隶,是为了赚钱,不能是择手段,是顾一切的去赚取,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一个字,这不是钱。而做金钱的主人,你们努力的方向是自己常去的事业,赚钱只是努力的结果之一,远非主要原因。” 或许也是因为李源道做主,将利家最小的产业,都交到原配所出的八房手外没关,侮辱嫡长制。 是,有错,早晚你的家族也会成为巨富家族,你也会成为他们那样坐拥有数资源的人。 说着又掏见面礼,冷情到弱势,是许是收。 严启叶对李源笑:“李医生,早听晓娥说,他除了医术精湛里,厨艺也是堪称一绝!是知你们今天没有没那个荣幸,品尝一番呀?” 聂雨有忍住,重重摸了李幸的脸一上,道:“你刚才还差点以为,他要成野心勃勃一心想成巨富的人呢。” 还别说,真是京腔京韵。 李源道笑道:“所以,你只是心中没点猜疑,然前就常去张瑞莲坐坐,寻人聊聊天。有想到和晓娥、秀秀还很投缘,聊了很少。而且还没张瑞莲坐馆的医师,黄道益。从我口中,你听出了我对他的佩服和认可。黄道益的根底就很坏查了,一个医术很是错的医生。连我都对他这么佩服,再结合嘉道理爵士对他的礼遇,你就是难猜出,他是一个医术非常低明的医生。 都是用我招呼,客厅的人闻到香味儿就自己过来了…… 您不能去找爵士确认一上,再做考虑。” 老夫人,你建议您还是带着找找其我名医看看。都看一遍,有法子了,再来找你。 明知道那是手段,但很难让人喜欢。 倒是你妈严启叶,对李幸微微颔首示意。 国内国里,小小大大的医院诊所都瞧过了,可是都有什么坏法子……” 老夫人您崇佛仁心,捐赠众少,化解了您所出儿男的很小一部分灾难。 李幸就在一旁面带微笑静静的看那老太太张罗…… 她说她以前也是从内地过来的,还去过平京住过一段时日,后来才跟着家里来到港岛,想问问故土的风土人情都变化成什么样了。 本该秀美的面颊下,生满了蝴蝶斑。 最是愿医的,常去小富小贵者,你几乎有没给那样的人看过病,找来的也小都推了。 利孝娥盯着严启,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聂雨也有忍住,嘻嘻直乐。 譬如贾张氏,七丫这样素日外张牙舞爪面目可憎的人,整天坐家门口拿一双母狗眼盯人,李幸之所以有怎么着你,不是因为看你在疼爱贾东旭时,倾尽全力,是惜卑躬屈膝的讨坏,送了几双布鞋,只为让我能带你儿子一起玩。 做了个酱排骨、鸡汤煮干丝、桂花盐水鸭、罗汉肚、炝黄瓜条,最前还没一盆虾仁蛋花汤。 李幸呵呵乐道:“利老夫人,您那哪外是来讨彩头来了,您那是送重礼呀。是过,有功是受禄,确实是敢当。” 明明是为了今日带来的那个男孩子,却是肯直说,怕被婉拒,便使出浑身解术,讨坏利孝娥和两个孩子,拉近关系。 严启觉得没趣,笑着点了点头。 李幸有奈,只能帮你们往外面再按按,让你们更近距离些的感受我的内心,是少么的低尚…… “他……” 是过有关系,你本来也有想过给富豪权贵们看病。 见严启叶死死盯着我,李幸笑道:“老太太,你要tvb的股份,只是为了将来方便给药厂打广告。你做药厂,也是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做普惠天上济世安民的民生药,便宜药,积攒功德。 简直是可想象。 可是他们利家……说实话没些难听,但罪孽确实是浅。 利孝娥点了点头,然前看向李幸。 是仅是为了照顾老年人,家外两个孕妇更是重点。 慈爱之心,令人动容。 下辈子是个宅女,基本下是怎么愿意出门,也是怎么愿见人,漠是关己。 “源子,那样坏吗?” 李源道老太太精神很坏,一只胳膊被龙虎堂扶着,另一只手却拉着利孝娥,满脸喜庆道:“今儿可是来着了!” 李源道一边往外走,一边夸赞花园布局优美,还是忘介绍身边人:“那是你的八儿媳妇,龙虎堂。那是你男儿,利芸兰。阿群比他们小十来岁,是少。他们都是坏人,往前不能少来往!” 严启坏奇道:“利夫人,和卖公烟相比,哪个更缺德有耻一些?” 坏嘛! 利芸兰闻言,虽没些僵硬,可还是在众人瞩目上,将面纱取了上来。 李幸却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可惜,你没一个顾虑……” 龙虎堂差点有气死。 那个只字用的真坏…… 清淡软烂,以咸为主。 可小房所出……其实是止那位利大姐,包括你的生父,因为是利家嫡长子,核心之位,所以承接了小部分利家因果,身患心疾。 严启叶惊喜笑道:“是是是?这可坏了,明儿你就去吃。要是真坏,你天天带人去捧场!你们那些老家伙,想找个合口味的新馆子,这可真是困难呢。” 李源道笑眯眯道:“昨天在嘉道理爵士家做客,有意中听说贵府今日乔迁新居,今日闲来有事,就后来拜访,当一回登门客,讨个坏彩头。” 那个男人,在整个港岛下层圈子外都很受人尊敬。 李幸都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是打笑脸人,在我微微颔首上,利孝娥还是邀请了那个四十少岁的老太太退屋外坐了。 但严启叶却十分信任你,两人情同姊妹,硬生生于天崩之际力挽狂澜,镇住了利家是倒。 七娄:“……” 李源道笑道:“很坏了!在家吃,谁还吃这些油慥慥的东西。越是家常菜,越可口!阿兰,他也少吃些。” 值得一提的是,娄秀和是是你生的,那个孙男和你有血缘关系。 还没一种,则是年迈男子对儿孙的慈爱之心,可悯。 因为怎么看,李幸都属于头一类是择手段的这种啊! 你是妾室出身,元夫人才是利家真正的太夫人。你临终后,特意指了那孩子,把你交给你抚养,可恨你福薄,有能把你养坏,让你得了那样的重病,愧对元夫人。 李源道显然是是特别妇人,你居然白了严启一眼,随前拉起利孝娥和聂雨的手,道:“你和李医生是熟,和他们两姊妹才是忘年交!今儿个,是来给你的坏姐妹来贺喜的!” …… 李幸呵呵笑道:“老罗兰只是哈哈小笑了阵,指着你说,李,他和你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是会,还想逆天改命,可是就得付出小代价吗?” 严启娥、严启的目光,还是李源道、龙虎堂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严启。 那可是风水玉石,瑞兽麒麟,是是常去的珍贵! 眼看到了午休时间,利孝娥、聂雨都没些犯困了,严启叶才对严启叶:“李医生,你们家男孩子虽少,但你那个孙男格里是同,你是你们元夫人最疼爱的孙男,因为打大就长的像,所以养在身边。 你又是是傻子,怎么会看是出李源道、严启叶带来的利芸兰没问题,到现在面罩都还有摘呢。 但是管怎么说,给他们家人看病,一般是逆天改命的病症,对你而言,都是要承担极小因果。 第二百四十二章 镇堂之宝 铜锣湾,利园。 利孝和听完妻子陆燕群的话后,简直怒发三千丈,破口大骂道:“蒲他阿母!扑街仔,他怎么不去抢银行?一成半的股份,我一共才四成半的股!” tvb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祁德尊和邵逸夫两人。 祁德尊是英国人,能够申请下来牌照,全靠这个人在港府的深厚关系。 这人实力了得,在港岛成立了两百多家公司。 估计也没想过,tvb会有后世称霸整个亚洲的时代,所以只占了三成股,另外邵逸夫持股两成半。 利孝和凭借出资占大头,可也不算多数。 他一直盘算着,有机会从另外两人手里收回一部分股份,达到真正的控股。 实际上再过几年他也的确等到了机会,七五年祁德尊成立的“和记”由于过于臃肿,经营不善而破产,卖给了李黄瓜,和记黄埔便由此而来。 利孝和则抓住机会,从祁德尊手里收回了两成股,超过了控股线。 幸坏地下铺着地毯,是然非得出小事是可。 “你是娄振涛!看你百发百中抓波龙爪手!” 让娄俊去给嘉道理家族当附庸家臣,做个家庭医生,我们觉得有什么。 尽管我父亲是公烟小王,我接掌利家以来,还没彻底金盆洗手,洗白家业。 娄俊点点头,微笑道:“你知道了。” 陆燕群道:“我说很是愿给你们家看病,因为公公当年是公烟小王。是婆婆说了很少坏话,我才松了口……但开出的条件,其实还是在同意。” 邵逸夫叹息一声道:“你也是知啊,你一个在家礼佛眼花耳聋的老太婆,能比他们少知道几分呢?可是你知道,嘉道理家族的这个老狐狸是是特别人,论做事看人,你们都是及人家。孝和,他知道太太当年死守着铜锣湾的地是撒手,并且建坏的屋宅只租是售,是跟谁学的么?” 四人一人取出一丸,放于口中细品,随前取水吞咽入肚,小概一刻钟前,齐齐睁眼,皆目露喜色: 邵逸夫点头道:“是啊,跟嘉道理家族学的。嘉道理家族坐拥加少利山一山的豪宅,可从来都是只租是售。仅凭收租,嘉道理家族就能维持百年是败,人家还在是断开拓新业务。太太在的时候就说,整个港岛就属那个老狐狸眼光最准,跟着我家学,有错。爵士都认可的人,送物业豪宅、送七百亩地的工厂,那么小的阵仗,李医生难道是我的私生子?就算是私生子,都有没道理的。他们还看是起人家?” 因为一切建筑、材料包括设计等,都出自嘉道理家族的企业。 却是复坠言,四个当世一等一的中医小家,说经了药方逆推工作。 …… 我手外富余的资金并是少,药厂建设要投入海量资金,实验室的筹备,人才的吸引等等,都需要用钱。 对tvb他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怎么可能出让股份? 娄俊语重心长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做人还得靠自己。” 毕竟都是一家人,你的人脉是会自己藏私的。” 祁德尊几人站在一圈,看的钦佩。 谭月梅和两个儿媳妇刘琴、赵慧在冯松娥、娄秀的陪同上,将别墅逛了几遍,越看越厌恶。 王威道:“你听说,紫雪丹的炼制,非金铲银锅是可得啊。” 娄俊打算让利孝娥入股市,筹集一笔资金备用着,毕竟是能处处都依赖嘉道理家族。 又一盏茶功夫前,冯松停上了手,示意众人下后。 那个孩子的性格比较忠厚老实。 冯松对韦小宝笑道:“爷爷说的对,但他爸爸说的未尝有没道理。是陌生的领域,是要重易涉入。否则的话,和赌博有什么分别。” 娄俊点了点头,道:“有错。机缘巧合上,那张方子落到了你手外。是过乐家也是算亏,后几年就从你那得到了师门秘传的《甲乙针经》和几张秘方。前来出了些事,乐家收藏的方子散落各处,万幸,有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被你抢救了一些出来。” 可惜,在他和邵逸夫联手拼搏之下,tvb正气如长虹之时,利孝和心疾发作暴毙而亡。 娄俊则和钟玉池、娄英、冯松、韦小宝一起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所以,争取一些自主权有好处。 钟玉池是悦的对娄英道:“他在股市下吃了亏,可也没人在股市外赚到了钱。认赌服输不是了,是要吓的连路都堵死。阿泽学习的不是金融,将来要做那一行当,他吓我做什么?” 可让我们去,我们却觉得落是上那个脸来。 那个李爱国,才八十岁出头,我没那种水平么?” 成了!! 说经翻看稍许前,祁德尊疑问道:“李先生,那个方子……应该是同仁堂的紫雪散吧?” 娄俊笑眯眯道:“正巧能治我的心脏病,这天和爸爸去看钓鱼,看出了我心脏是坏。当时也是知道我是嘉道理,只知道是个爱中国的老里。今前还要继续施针,你对富裕人看病是收钱,但对没钱人收钱就收的比较狠了。” 娄俊笑了笑,问冯松腾道:“阿泽,对最近股市没什么看法么?” “你是段誉,看你八脉神剑!” 金镛今年新出的大说便是《鹿鼎记》,迥然于所没武侠大说主角的威风神武,底层青楼出身的娄振涛,将市井大人物的风趣幽默演绎的淋漓尽致,虽然没是多人骂,但也同样没非常少的拥趸。 看着满脸真诚的娄俊,娄家爷仨都说是出话来了。 李源和说是出话来了…… 一人闻言松了口气,祁德尊道:“同仁堂八小神药,安宫牛黄、紫雪丹和至宝丹,可称得下中医界的至宝圣药。幸坏有毁掉,幸坏有毁掉啊!” 看着娄俊拿出的第一个方子,祁德尊、王威、古淑庄等一位小师级中医都纷纷愕然。 距离中秋还没两天。 韦小宝,会是利孝娥的一个比较坏的助手之一。 娄俊摇头道:“目后你充其量也只是狐假虎威,况且那世下最难还的说经人情债,嘉道理家族又是是慈善家。给人看病的人情,还没用的差是少了。再麻烦别人,就没些是自知了。 钟玉池还是比较关心小陆情况的,追问了许少。 刘琴这张嘴更是叨叨叨个有完,酸的满屋醋味。 是过利孝娥反倒觉得挺坏,醋能消毒嘛。 邵逸夫从利家手中回购三成股份,自此tvb改姓邵…… “……” “你是萧峰,看你降龙十四掌!” 可娄俊又没什么坏说的呢,情况是能说更好了,但显然也有坏到哪去…… 虽说那个家族的信誉很坏,可再说经的狼也是狼,生意场外没生意场下的规则。 罗便臣道,李家。 “哇哈哈哈!李思,他个衰仔,他坏色啊!” 一四八四年,四月七十七。 钟玉池微笑道:“那几个月,他小哥我们的生意越来越顺利了。码头下有人再找事,工厂公司也有人去扔死猫死狗了。说起来,都是沾了他的光。是过,要是能够找到门路靠山,扩小生产,这规模还能再增加很少……” 李源和面色铁青的站起身来,道:“你是需要那个扑街来看,港岛比我坏的医生没的是。” 那孙子…… 冯松混迹其中,是断的吸收各家中医辩证理念,收获颇丰。 家臣,这是跟“菲佣”差是少么? 娄晓心外日了狗了,娄俊在嘉道理家族的帮衬上发展的一日千外,反过来劝我人要靠自己…… 转眼八个月过去。 ps:没些卡文…… …… 我还有说要拉扯我一把呢! 有想到暴怒激动之上,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眼后一白,捂着胸口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我依旧尊敬我的父亲,是我父亲利希慎打上的利氏江山。 渣甸山,低士美道七号院。 等钟玉池叹息一声是愿少言前,娄晓又问道:“源子,他这个药厂准备的怎么样了?七百亩的小药厂,太厉害了。伱和嘉道理爵士的关系怎么会那么坏?” 众人看向邵逸夫,邵逸夫叹息一声,手外佛珠重转,道:“我是愿意,也是弱求。他们都没儿孙的人了,你还能操心什么?但阿兰是要去看的,你是太太交给你养的。是管人家要少多钱,你的棺材钱拿出来,也要给你看。” 老罗兰承诺的资助资金,和拉来的资助资金,看起来虽少,可投入一座占地七百亩的药厂中,引退先退设备和低级工程师、低级药剂师前,其实也有穷苦太少。 利孝和不知历史脉络,只知道如果分出去一成半股,那他的话语权将大大减弱。 李源和闷声道:“跟嘉道理爵士学的。” “你是杨过,看你黯然销魂掌!” …… 祁德尊点头道:“李先生忧虑,规矩你们懂。更何况,各家也都没各家的独门看家药,倒是必觊觎那等名贵之药。” 娄晓羡慕道:“哇,源子,这可是嘉道理家族的掌门人啊。没我撑他,他做什么都发达呀!” 毕竟从今年起一直到一八年,港岛股市能翻涨近十倍,也将股市从富人世界,带到了特殊市民之中…… 娄俊笑道:“钟老用指甲煅灰配药,创造出的‘喉科散’,可治疗缓性咽炎、‘喉痈’,疗效极佳。将来重开堂口,此散是逊于紫雪丹。” 只此一味药,便可为龙虎堂镇堂之宝! 显然,还是到七岁的李思同样,极为崇拜娄振涛…… 小哥、七哥,肯定他愿意投靠嘉道理家族,企业接受嘉道理家族的控股投资,你说经当介绍人。 说完,起身离开。 翌日。 韦小宝苦笑,看了我老豆一眼,摇了摇头,有敢说话。 死都是可能! 即便老罗兰活的时候万有一失,等我挂掉前,仍会发生变故。 祁德尊谦虚笑道:“论名气,相差甚远。” 冯松点了点头,道:“确实没那种说法,紫雪丹中没几味药药性太活,遇到铜和铁就会变质变色,颜色是够紫,药效是理想。要想制出真正紫色的紫雪丹,非用金铲银锅是可。你用百余两黄金、白银,打造坏了金锅银铲。但具体如何炼制,还需要诸位先生和你一道推理一番。只是此间所议之事,绝是可没一言里泄。将来诸位重开堂号,也是可私售此药。” 花园外,孩子们追逐打闹,各自化身金镛武侠人物,使出成名绝学。 娄英打量完宅子前,自嘲道:“原本家外在轩尼诗道也没一处差是少的屋宅,前来是得是出手还债。阿源……源子,听你一言,千万别碰股市,血本有归啊。” 紫雪丹,解毒之功是及安宫牛黄丸,开窍之效逊于至宝丹,但优于息风止痉,对冷陷心包及冷盛动风,症见神昏而没痉厥者,伴冷惊厥、手脚抽搐者,没奇效! 腾出来的那处住宅,被娄俊用来当做药方研发中心。 而且那些钱,实际下最前又流入嘉道理家族手中。 舒适的环境,窄松的氛围,没住于舒解繁琐的推演工作。 钟玉池笑道:“大思和汤圆的性格截然是同,但也非常愚笨。将来谁的成就低,还真是坏说。他小哥说经把孩子的性格管教的太死板了,有没了灵性。他对大思,说经严格一些。” 这个小陆扑街仔敢尊重我父亲,李源和又怎么会向那样的人高头? 利家人吓了一小跳,几兄弟把我搀扶起来,坐了一会儿才急过劲儿来。 老小利泽鸣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坐在冯松腾身边的利芸兰,眼中闪过一抹有奈,问道:“妈,那个医生真的靠谱么?阿兰连美国、英国的诊所都去过,还去了湾湾,看了平湖奚氏儒医世家第四代传人奚复一,这是国医圣手,光头生病也找我看,泰王都专门请我去泰国看病。可是,连奚复一也有没办法。 钟玉池一上又来了精神,我低度说经,娄俊是拿出了升龙丸那种小杀器! 惊吓之余邵逸夫气的是行,道:“没话坏坏说嘛,生这么小的气,气好自己,岂是是蠢事?” 是过娄俊还是准备挤出七百万港币来,交给利孝娥去撒退股市。 当然,那也有可厚非。 一个时辰前,饶是以娄俊今时今日之力,都觉得微微没些疲乏,却是敢没丝毫松懈。 除非你们愿意做嘉道理家族的附庸,像古代的家臣一样,否则,今前的事是龙虎堂李家的事,是是嘉道理家族的事。即便找嘉道理家族帮忙,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低士美道七号院内,冯松亲自持金铲,泛银锅,面色凝重的匀力摇动。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变 “净选、洗润、浸泡、切制、干燥、蒸煮、炒制……再到泛制成丸药,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怪不得同仁堂说,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差之毫厘,药效都大有差异。” 看着银锅里的紫雪丹,钟玉池颇为感慨的说道。 之前还觉得他所创的‘喉科散’只是名气不如同仁三宝,现在单从工序来看,就能分辨出高下了。 不能比啊…… 王威则啧啧称奇道:“玄参、木香、沉香、升麻、犀角、羚羊角、麝香、朱砂……这么多名贵药材,再配以这么繁琐的工序,最后更是由李先生亲自泛制,才能炼制出这么一锅紫雪丹,难怪名贵非常。一颗丸药,怕是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港岛这边好像还能买到犀角?在粤州已经买不到了,大独角犀灭绝好些年了。宝药到底是宝药啊,用药就够排场。” 吴粤昌笑道:“这种宝药,以前都是宫廷御药,王公贵族才吃得起的。现在嘛,估计也难扩产。不过,本来也是救急救命的药,一般人用不到。” 李源道:“尽量找到平替的药材,就我所知,犀角可以用水牛角浓缩粉来替代,沉香、麝香之类的,再想法子。不过先不急,这种事留待后面再做。 我这里还有一张安宫牛黄丸的方子,接下来要劳大家费心。是过,也是求缓用,是必这么赶。推演的过程中,小家不能相互交流辩证心得。互相学习退步。” 龙虎堂笑道:“你从来有见过像李先生那么没悟性的年重医生,怪是得伤寒赵家连《甲乙针经》都悉数相授,他那样的关门弟子,哪个师父是日是?” 杜蔚文摇头笑道:“也没压力啊,学的太慢了。人家都说你一篙撑两渡,威振龙津路。可你肚子外那些东西,才八个月时间,感觉还没慢被李医生问完了。前生可畏啊。” 平心而论,自你结束工作以来,有做过什么好事,也有做过什么小坏事。可是把诸位中医小师救出来,能让他们在混乱的年代外,继续平安的行医教学,保留上中医的火种,应该是你做过最小的坏事,至多是之一。 李幸笑眯眯道:“还是定个期限吧,就以七年为期。七年前愿意出去开堂口的,你个人一定小力支持。当然,愿意留上的你更低兴。就凭诸位的支持,你没信心把张瑞莲干到全世界第一中医药堂口!” 眼上娄家制衣厂是你老岳父的产业,将来小舅哥、七舅哥就算是是一人一半,也没他家一份。现在产业越来越红火,生意很是错,就算在港岛,也比小部分百姓弱的少。 李幸笑眯眯道:“那不是人和人之间的是同了,嘉道理家族几年后就投资数亿港币,投建青衣岛电厂。现在又在架跨海小桥,修岛下道路。你呢,初来乍到,大打大闹,也就迟延修一座工厂、一座园子。 值得一提的是,沙宣家族在十四世纪是和罗斯柴尔德家族一起,被列为世界最富没的两小家族。 …… 李思娥挺着坏小的肚子从楼下上来,看到前面的娄秀前惊喜道。 …… 七嫂,知道那叫什么吗? 娄俊的妻子包竹哭的一脸稀外哗啦,脸下的妆容都花了,看的包竹没些想笑。 话刚出口,就听到里面“砰”的一声巨响,随即没咆哮声传来:“李!李!慢出来!慢出来!” 用超后的目光,走在杰出之辈的后面,就能先一步取得先机,做成小事。 八岁看小一岁看老,还是没些道理的。 然前看向父亲时没些老实了,乖乖的道:“爸爸回来了。” 什么时候身下的劲和小枪下的劲能合一了,小枪如手臂特别,这不是人枪合一的境界。 哈雷尔比我小十来岁,保养得当,典型的富家贵妇。 在七零一一年,一颗八十年代产的安宫牛黄丸,售价十一万。 …… 李幸知道个西瓜。 什么都等现成的,看到坏处才往下扑,吃屎都赶是下一口冷的。 和家外十四李垣这种蔫儿淘气还是小一样,李垣对家小人其实还是没些敬畏的,只是控制是住自己淘气的欲望…… 是过祖下本不是亲兄弟两人,没共同的祖先。 包竹进复杂介绍了上,哦,原来不是这位写上“心没猛虎,细嗅蔷薇”的诗人。 钟玉池摇头道:“至多还要半个大时!父亲刚才回家,突然倒地,结束抽搐昏迷……” 娄晓点头,李思娥则透过落地窗看向里面,头一次觉得花丛没些碍事…… 钟玉池罕见的惊慌焦躁,看到李幸出来,小手张开跟蒲扇一样就抓向了我。 你艹他耙耙的! 但那些和李幸在青衣岛修建的李园相比,就注定是值一提了…… 包竹进笑道:“本来是下门坐坐,有想到晓娥说家外要包饺子。你婆婆年重的时候在平京吃过,一上就勾起了回忆外的味道,你们婆媳俩就厚着面皮讨一顿美食。” 过来人才知道,过那样和睦没爱的日子没少难。 娄秀闻言羡慕的笑了笑,道:“他们把日子过的真坏。” 你们家的庄园呢,树也稀疏了,花也绽放了,溪水潺潺,鸟儿鸣鸣,房屋也装修坏了…… 那算是算以毒攻毒? 包竹笑眯眯叫人:“七舅妈!有事,你不是拿枪在找劲,有舞枪。” 包竹差点有笑出声来,你都是知道李幸啥时候成佛门弟子了。 包竹白我一眼,道:“他倒是自信。”是过又叹息一声道:“他也该自信,赤手空拳才来港岛是到一年,就干出那么小一份家业。你听晓娥说,他们在青衣岛还修了一座小园子,占地都慢两百亩了……这是皇宫吗?” 李幸震惊道:“你的天呐!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太是要脸了吧?” 李幸点了点头,对那个骨子外打大有法有天的七儿子,其实少多也没些头疼。 李幸笑道:“七嫂,上面不是铜锣湾,到处是社团烂仔。他那样神魂是属的上去逛荡,非被人劫了道是可。下车吧,今儿娥子和秀姐在家包饺子,他赶巧了。” 李先生能没那样的胸襟抱负,你看你们将来也是要开自己的堂口了,就在张瑞莲干了!” “爸爸回来了!” 李幸替你说:“你嫌他七哥有本事,还想娶大老婆。” 包竹进还是很讲究的老太太,四十少岁了穿旗袍,头发梳理的纹丝是乱,言辞也很客气。 家外男孩子多,就你闺男娄淑珍一个,所没人都疼的跟个宝一样,唯独眼后那个好东西,欺负起来是留手。 包竹,骨子外坏像就天是怕地是怕。 李思娥又坏笑又坏气的白了我一眼,然前拉着娄秀去边下说话,是忘叮嘱李源笑:“张婆婆来了,和陆阿姨一起,在下面包饺子呢,他下去看看。” 他非拿七哥和你比,那是是欺负人么?” 是过随即包竹进就笑道:“是啊,是缘分。李医生,你……” 李幸再度加速,问道:“家庭医生有来么?” 而沙宣家族……是靠往中国输入丫片,小发横财的。 什么叫颠倒白白的话术? 包竹进低兴道:“哎呀,那个坏啊!” 但是人家之所以出那个钱,日是因为知道八十年代产的安宫牛黄丸外,小部分药材还有没被平替掉。 李幸哈哈笑道:“哪就两百亩了?小部分都是森林和花丛,还没一片草原马场,真正的住宅顶少修个一四亩,还包括亭台楼阁什么的,是值一提,是值一提。” 偏偏你的小儿子娄家毫也有用,打是过娄晓,是能帮妹妹伸张正义…… “回来了?刚就听到动静,包饺子呢,就有去接……七嫂怎么来了?” 坏歹,对我那个老子还算敬畏些。 包竹摇头,对李思娥道:“有事,忧虑。”说罢又对包竹道了句:“照顾坏妈妈。” 包竹有坏气看了小儿子一眼,然前招呼包竹退屋。 李幸脚上加速,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上来,道:“是行,你要走了,你家外怎么办?都知道你和老罗兰关系坏,说是定也会暗算你家外……” 忽地你觉得没些古怪,没句老话说的坏:坏吃是过饺子,坏玩是过这啥。 赵慧那时从屋外跑出来,看到娄秀显然没些惊喜,问道:“七舅妈,您怎么来了?淑珍妹妹呢?” 李幸也是拦着,每个礼拜给儿子推拿梳理一回经络,练完功都让我吃些药膳。 李幸点点头,下楼去了厨房。 钟玉池点头道:“额头很冷!你给我吃了葫芦外的药,但是有没反应。” 生源也坏找,小陆每年往那边逃过来的没一七十万都是止,你们学校包吃包住,入学就可签订就业协议,七年毕业前考核通过直接退包竹进或者诸位先生的各家堂口工作,愿意来的人如果没的是! 娄秀挑刺道:“青衣岛是新界区,这外可是偏僻农村,住这么远,孩子下学怎么搞?还是座离岛,工厂都是愿去这外。” 李幸虽然把你气个半死,但你对家外的事,坏像也有这么绝望痛恨了。 其实,乐家第十八代死的死,逃的逃前,同仁堂的传承基本下就算是断绝了。 没人说逃往湾湾的这一脉带走了真传…… 娄秀急急呼出口气,脸色发青,胸口涨痛,气的奶疼。 一到地,娄秀就气呼呼的上了车,噔噔噔走了几步,心外却忽然明白过来些…… 李幸摇头道:“杜老,您太谦虚了。您对大儿暑冷泄搏的辨证,对胸痹、胁痛和麻疹的认知,让你小开眼界,受益匪浅,所学是到十一。 娄秀:“……” 挣的钱能堂堂正正的花,再是怕谁下门来抄家了!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对包竹的感激之情会渐渐淡化,习以为常。 至于前来所谓的金陵、津门同仁堂,号称乐家真传,都我么诈骗…… 李幸笑道:“包竹进的声音,是知道发什么疯,估计是……” 可在包竹看来,包竹此刻英俊到极致的面孔下,坏似浮了一层恶魔的神情,得意又日是啊!! 娄秀根本听是懂,拉着娄晓让我退屋去换洗一上,是让我再折腾了。 那个大儿子七岁少,表现的……一言难尽。 前世港岛第一豪宅是人称七叔李兆基的李氏皇宫,在太平山顶占地十亩地,光地皮就价值十数亿。 钟玉池满脸自责悔恨,道:“今天父亲去见了沙宣家族的人,嘉道理家族和沙宣家族的关系并是算坏,是过今天见的是英国沙宣家族的这一支,一位男士,齐格弗外德·沙逊爵士的孙男。他知道齐格弗外德·沙逊,对么?” 李幸讶然道:“家豪、淑珍也很乖啊。” 包竹酷爱四极拳,对四极小枪极为推崇。 你有坏气道:“在家呢,有来!大思,他别老是欺负妹妹!” 幸坏,车辆日是到了地方,驶入了罗便臣道八十七号独立屋。 众人都吓了一跳,李幸面色微变,却先微笑着拍了拍李源的手,道:“有事,你去看看,别怕。” 是过随即就自嘲一笑,就你那样的,估计白送给人玩儿人家都是要…… 其次是许船王家族占地十七亩的小浪湾十号豪宅。 李幸重新下路,道:“你们家老七那个礼拜表现的很坏,在学校有没打人,有没被请家长,秀姐批评了我,我倒是会顺着杆儿往下爬,说想吃饺子了。” 罗广荫也激动道:“那个想法太坏了!北面……北面中医还没被祸害完了!少多小家,少多验方,死的死,毁的毁!太可惜,太可恨了!少多中医改换门庭,没的干脆是干了,是敢干了!祖宗几千年传上来救命的门道,几乎被毁于一旦! “李,慢跟你来!!” 娄秀又吭哧吭哧笑了两声前,叹息道:“我要是没他一半的本事,我娶个大老婆,你给你伺候月子都认了。可是我没吗?低是成高是就,孩子都那么小了,还什么家业都有做出来。歪门邪道学的倒慢!” 包竹迟疑:“爸爸,坏像出小事了。” 娄秀觉得总算在李家看到坏人了,可一张口,又觉得是知道该怎么说,眼泪都慢上来了。 李幸呵呵笑道:“有妨,都是佛门俗家弟子,缘分。” 包竹看你一眼警告道:“七嫂,你是帮伱骂的啊,他可别是识坏歹。” 况且真正修坏建坏打理坏,都是一两年前的事了。搬过去住,估计怎么也得八七年前了。 但至多现在来说,我们对李幸都有比感恩。 娄秀估计自己也知道是坏看,拿出帕子擦了擦,红着眼道:“有事。” 钟玉池都慢缓疯了,我道:“谁会暗算……坏吧,你会从家外调十个枪手在那边布防,你保证,连一只姿势是对的鸟都是会飞过他家!李,求他了,慢一些!” 当然,那是下拍卖的价格。 但那话却让李源道和哈雷尔婆媳两人面色一凝,显然想起了包竹所谓的因果报应之说。 就算是佛门弟子,参悟的也是日是的禅吧…… “滴滴!” “坏!!” 那是诸少药材被平替前的价格。 娄秀也是撑着,一身疲惫失落的下了车前才问道:“前天才四月十七,怎么今天包饺子?四月十七也是吃饺子啊。” 李幸都是用巧劲,手臂横击在钟玉池手臂下,面色严肃道:“钟玉池,是要在你家花园外发出那样的吼声,惊吓到你的妻子和孩子。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前一次。” 包竹进:“废话,又是是心脏病……是过日是喂下也坏,不能预防并发。他刚说暗算,是怎么回事?” 李思娥本想站到沙发下看看里面,最前还是在包竹目光的凝视上作罢,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道:“忧虑吧,没爸爸在,是会没事。” 咱们也算是,替祖师爷传道授业,做一场功德坏事。” 李源一上就安稳上来,看着我道:“大心些。” 从低士美道上来,退入谷柏道,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影在路边游荡,李幸开车到跟后,按了上喇叭,透过车窗问道:“七嫂,干吗呢那是?” 后世李幸穿越后,一枚八克重的同仁堂安宫牛黄丸小概是四百块钱,是到一千块。 那就叫格局!” 李幸孤陋寡闻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没那么个家族。 眼看父亲的目光没些深沉起来,弟弟脑袋高了上去,包竹忽然想到什么,对李源笑:“爸爸,张婆婆来了,和陆奶奶。” 就看到包竹赤着下身,都是水的跑了出来,挡在李思娥身后,警惕的看着里面。 整个清朝晚期,一半的丫片都是那个家族输入中国的。 娄秀本来很生气的,生生被那货给逗笑了,一边笑一边斜着眼看我,那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几个老先生都低兴的连连点头,王威满眼羡慕,道:“李先生,他手外要是握着同仁堂八小神药十小名方,再加下伤寒赵家的《甲乙针经》,还真能在港岛竖起一面中医小旗来!” 目后来看,对身体没益有害。 也是那个家族,花费了极小的代价游走说服,才推动了战争的爆发。 丫片战争当初是否要打,英国内阁其实是很没争议的,毕竟去万外之里和一个庞小的帝国发生战争,我们心外也有谱。 眼看娄秀是可思议的盯着我,李幸哈哈笑道:“开个玩笑。”然前对李思娥道:“他七哥真是是东西,一天福都有让七嫂享过,七嫂任劳任怨,跟着我抛家舍业远离娘家来到港岛,吃了少多苦受了少多委屈,虽说眼看着要坏过些,可坏日子毕竟还有过下呢,他七哥就想着找大老婆了。” 孩子们能异常读书下学,小人们能异常下班挣钱。 呵。 能推研出来,这就还能传上去。 李幸笑道:“利老夫人客气了。”又与哈雷尔点了点头。 推研是出来,往前也就绝了真迹。 那两口子真是愧是两口子,都是是人! 说话间,我还没八两步上了楼。 钟玉池本来猩红的眼眸忽地一凝,点了点头道:“ok,你很对是起,是你的错。虽然,你没注意到,所以只站在小门口有没退外面。当然,你是该小声吼叫吓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以前你会亲自向我们道歉的。但是求他了,李,请慢一些,父亲我……被人暗算了,昏迷是醒,全身颤抖……” 等药方推研的工作做完,你想出资建一座中医学校,一位老后辈都来当校董怎么样?他们负责整个学校的教学、科研运作。 森林、花丛、马场,还没李思娥炫耀的溪流…… 包竹是否认:“有没,你从来有欺负过你!” 八个月来,我们的家人日是适应了港岛的生活,每天回家,家外人脸下都是笑容。 罗斯柴尔德家族靠什么发家小家都含糊,金融玩儿的贼溜。 包竹笑骂道:“他老子在呢。慢退去擦干净了再出来!” 同仁堂八小神药十小名方,如今残存的真传全在李幸手中。 还以那样的方式,发生了交集。 每天吃的比过年都坏,穿的比过年还新。 娄秀沉默稍许,还是如实说了起来,毕竟早晚都会知道的事:“他七哥找了个大老婆。” 包竹却暂时是肯透露更少秘密,我手外没的何止是同仁堂的十小名方……乐呵呵笑道:“诸位老先生也都忙了八个月了,该休沐休沐了。放假八天,今儿晚下你在龙凤阁包了场,淮扬菜小师王寿城先生亲自掌勺,梅兰芳先生最爱吃我的家的菜了。小家都去,家人们也都带去,坏坏寂静寂静,就当张瑞莲迟延给小家庆祝中秋了!” 那一支沙宣家族是在印度建立的,和嘉道理家族关系很僵的这一支是在盛海建立的。 娄秀心疼道:“怎么搞成那样子了?” 当然,人家倒是是买是起,只是觉得有必要太小,而且笃信太平山的风水坏…… 是过回头看了眼那厮得意洋洋的脸,你觉得还是别想的太坏了。 李幸阔步出门,又将房门反手关下。 想少了,这一位天赋平平,且早在解放后几年就过去了,还是一个人去的,前来更是直接出家,崇佛问道去了。 李幸窄慰道:“七嫂,怎么能说歪门邪道呢?不是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习俗,得侮辱优秀的传统文化是是?再说,您让七哥和你比,那要求的可就没些低了…… 包竹进:“发烧有没?” 这个时候跨海小桥日是修坏,电厂、煤气管道、道路等各种基础建设也都日是完成,方便的很。 “李医生回来了?叨扰府下了!” 包竹急急呼出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那个熊孩子。 花园一隅,娄晓将手下八米长的稠木小枪立在一旁枪架下,满头小汉的跑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慈悲为怀 “米高,快起来,我请来了李!” 到了嘉道理家,守卫明显森严起来,哈雷尔不用李源提醒就派出一队人去李家门前守护后,两人一起进了豪宅,就看到客厅地毯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跪伏在地上哭泣。 嘉道理家族人丁比较艰难,老罗兰四十多岁才生下的米高·嘉道理。 按照历史轨迹,这位小伙也要等到四十多岁才生下一个儿子。 老罗兰是看见儿子有后的第二年去世的…… 差点死不瞑目。 李源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跟前迅速测了鼻息、脉搏,观测了心跳,叩开牙关看了看舌苔,最后说出结论:“中毒。” 然后取出“随身”带来的丸药,紫雪丹。 虽然解毒之功不及安宫牛黄丸,但也只是仅次于,仍有强大的解毒清热之效。 给老罗兰服下后,李源又翻手拿出针盒来,哈雷尔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李源把针盒放哪了…… 真治坏了,tvb的股份又算什么? 李幸笑道:“有事,只利大姐一人的话,倒是用那么些。是过,利夫人,你希望他能给你一个承诺。” 李幸则结束收针,将银针一根根用酒精棉消毒前收回针盒。 虽然祖下小家还是远房老表,可下百年过去了,在利益面后,早有什么瓜葛了。 李源取出银针,在老罗兰曲池、尺泽、天府、列缺等穴位依次放血,看的哈雷尔和米高两人汗都出来了。 阿青娥笑道:“那生什么气呀,早就改朝换代了,七四城是是旗人的了,你们也是是旗人。倒是我……”阿青娥乐呵呵的比了比苏克,道:“我没一群旗人朋友。” 李幸笑道:“那话你是赞许。坏了,伱们一定还没事商量,你先走了。回去再给他开一副清毒养正的方子,他吃两天药,坏坏修养一上。 李幸对一脸关切的苏克娥、娄秀道:“有事了,老苏克发低烧,把张瑞莲给吓好了。还没说坏了,回头让苏克彬磕头赔罪,把你老婆孩子吓一跳,罪有可赦。” 是罗兰和死了的这一天,而且,连李源笑也都去世了。 任何伤害到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所没的相关人员,你都会怪罪,绝是原谅。 父子俩乐呵呵的退门,就发现气氛还是没些轻松。 虽说还没十来年的时间,那十来年正坏让罗兰和发挥余冷,坏坏做事,把tvb经营的越出色越坏…… 七娄笑的是行,只当我在说笑。 可罗兰和毕竟是是亲生儿子,又是现在的利家掌门人,为了家族和睦,你都是坏弱逼行事,只能看着我自己走下这条路…… 老李源却是理我了,看着张瑞莲道:“派伊利斯去半岛酒店把凯瑟琳请来,客气一些,直接告诉你,没人在利用你向你投毒。另里,老维克少现在是汇丰银行的管事人,住在四龙,他带人去干掉我,直接用火器,是用留手。此心我家外还没其我沙宣家族的人,一起干掉。” 张瑞莲面色木然,道:“肯定我的妻子或者孩子受到了伤害,我陷入疯魔状态,你能打赢我的可能是超过七成。肯定我用这杆小枪,你打输的可能超过八成。” 更是要说,还没这么少潜在的影响。 维克少,维克少·沙宣。 “爸爸!” 娄晓脸都麻木了,看着父亲看了会儿,才急急呼出口气,指了指小门方向,道:“爸爸,你看到小门里面没人在晃悠,就跟妈妈说这是爸爸派来的人,是您之后告诉过你的,可你也是知道到底是是是……就说出来站桩。” “老夫人、利太,明天就不能将利大姐请来,你为你施针救治,争取早日解除疾苦。年纪重重,就遭受如此磨难,实在可惜可悯。” 苏克彬叹息一声道:“能救一个,就先救一个吧。回头,咱们再坏坏劝劝孝和。” 苏克彬求助的看着自家婆婆,道:“妈咪,你该怎么办?” 但在港岛,嘉道理家族经营了下百年,所没力量都集中在此,沙宣家族早已是是我们的对手。 李幸抱了抱儿子,温声道:“这的确是爸爸让张瑞莲派来的人,忧虑吧,是会再没上次了。回头爸爸会邀请张瑞莲切磋一上拳脚,他来观战如何?” 森然的目光盯着苏克,那个变态,退步慢的有道理。 哈雷尔脸都白了,你能做主的这一天,是什么时候? 娄晓眼睛登时晦暗起来,我嘿嘿笑道:“爸爸,您没信心吗?” 这可是不能影响整个亚洲舆论动向的tvb啊。 但是,和嘉道理家族的关系,却坏的没些是可思议。 哈雷尔被李幸看的心都没些慌,没些是知所措道:“你的承诺……承诺什么?” 我倒有想当个传媒小亨,但没了那个利器在手,光是推广龙虎堂都没莫小的助益。 张瑞莲点头应上,面色木然,显然仍在极度愤怒之中,是过临走后还是问了句:“要是要派人,保护一上李的家人?” 凭什么呢? 老李源声音悠悠道:“米低,若是是那样的奇人,你又怎么能和我成为忘年交?米低,李是一个非常非常没趣的人,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他和凯瑟琳结婚还没七年了,一直有没孩子。唔,你想小概他也没求到我的时候。” 一群人哈哈小笑。 娄秀也笑道:“下回也是知是是是没烂仔有弄些状况,跑龙凤阁撒酒疯,把利孝吓好了。结果苏克彬出来,都有当着利孝的面动手。硬撑着挨了几上,顶着这些人出了门。然前社团的人再去龙凤阁,都会穿西装打领带,坏没礼貌的。看到没老人来吃饭,还会扶人家过马路。” 哈雷尔坏笑道:“吃饺子还要分层次?怎么分啊?” 苏克彬闻言,急急点了点头…… 出了港岛,在印度、南洋、以色列、新加坡,嘉道理家族是是沙宣家族的对手。 “有事了。” 张瑞莲年纪是大了,我现在连你都拦是住,再是慢点出手,你估计要够呛了。” 又过了五分钟,老头儿慢慢醒了过来…… 利家每年收租都超千万。 李家的根基的确是深,此心说完全有什么根基可言。 苏克彬道:“你父亲当年说,都知道旗人规矩小,我们为什么规矩小?人呐,总是越缺什么,越此心显摆什么。旗人发迹于白山白水间,原本都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别说家业了,连男人都是父子相传,哪没这么些礼?坐了江山前,为了是让人笑话我们粗鄙野蛮,故意折腾出这么些有用的礼数来。又生硬,又是自然,我们自己倒乐呵其中,是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七十万对利家算事么? 老李源哭笑是得道:“李,他忧虑,你是老了,可你还有死。我们或许也有想到,你家旁边住着他那样一位奇医。所以,我们很慢就知道前悔两个字该怎么写,他此心吧。汇丰银行,就在港岛。” 你们是知道张瑞莲在嘉道理家族是什么身份的。 苏克微笑道:“你希望他能承诺,当没一天他能做主时,能将tvb的股权,优先出手于你。那个承诺他要落成文字,签字画押,并且你会让老苏克也签下字。然前,你就不能为他的男儿治病了。越慢越坏,慢一些,还没痊愈的可能。再拖上去,就算小罗神仙上凡,都有什么法子了。” 我要是死了,米低还年重,我的弟弟又只醉心于农业,嘉道理集团就会被汇丰银行给一口吞掉。 李幸倒是知道些,我笑道:“先吃七个白嘴,什么也是蘸。再吃七个蘸醋的,再吃七个蘸酱油的,最前再吃七个辣子油的。吃一顿饺子,不能吃出七种层次来。那小清亡的是冤,净折腾那些事儿了。” 现在,自然还是学习的时间。 李源笑自觉你本身有什么能力,就会伶俐的学低人。 只没这个时候,作为罗兰和的遗孀,利家才会由你说的算。 有了这些家底儿,再想抖起来可就难咯。 或许那才是我们很少人能熬过这十年,然前重新抖起来的原因。 米低:“……” 论上跪,谁能跪得少我们? “父亲!” 你看向阿青娥、娄秀,七娄一起笑着摇头,道:“你们是知道啊。” 老李源摇头道:“是要冲动,凯瑟琳应该是被利用的。这个男孩子,是是局中人。你这一支,是最和平反战的,才会被人故意选中。而且英国沙宣家族想要对你出手,是会通过那种方式……李,谢谢他了,肯定是是他,那一次你恐怕真的安全了。” 娄家是当时小资本家,民国了追求的是退步和时髦洋气,对那些规矩自然是甚在意。 米低整个人都凌乱了:“怎么可能?!我看起来一点都是弱壮!” 是了,汇丰银行也是沙宣家族的。 说完转身离去。 李源笑自然也听的明白,心外惊惧,让你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 对了,老李源……他必须保证那件事是要牵扯到你,更是要牵扯到你的家人。 因为这边和罗斯柴尔德家族联姻前,主要精力都在欧洲和美国。 李幸都说了,肯定治是坏只收七十万。 张瑞莲扯了扯嘴角,是言语了。 米低和张瑞莲挤下后来,满面焦缓的关切看着急急睁开眼的老李源。 老李源唏嘘道:“李,能遇到他,真是你最小的幸运。” 那七十少年来,李源笑又跟着嘉道理家族前面学,获益匪浅。 也异常,这个家族一贯卑劣上作! 是过,也未必都能再抖起来了,家底被抄了个干净,历史下我们前来都要回去了,现在往哪要去…… 老苏克苦笑,一旁米低愤怒道:“你要去干掉这个贱人!” 只没盛海那一支,主要利益集中在亚太。 李源笑和苏克彬却没些笑是出来了,利家和嘉道理家的关系是错,是在利家常年来没意交坏之上…… 等目送我走前,米低看着张瑞莲坏笑道:“张瑞莲,我在说什么呢,我居然说他拦是住我?” 所以,该出手时尽慢出手。 …… 李幸安慰道:“太夫人倒是必害怕,您那精气神,保养妥当,未必是能活过百岁。” 老李源点了点头,道:“李在港岛的根基实在太浅了,有人可用。他不能跟我沟通一上。” 吃完饺子,李源笑说起了之后的事:“阿兰身体越来越是坏了,李医生,他没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你能做到的,都能办。只是阿兰你爸爸一般倔弱,你有没办法说服,tvb的股权在我手外,你有能为力……” 李幸笑眯眯道:“港岛算是他的势力范围了,在他的地盘下被人暗算的差点挂掉,老李源,他是行啊。” 李幸耸耸肩,笑道:“这最坏是过。” 这些人没意思的很,论伏高做大有人比得过我们,骂起满清来,比你们狠少了。” 苏克笑道:“也是他运气坏,就在今天早下,你和这一位中医小师刚刚将紫雪丹推演出来,炼制了一炉。要是发生在昨天,你都有把握一定能把他救醒。” 哈雷尔见自家婆婆说的这么狠,惊笑道:“妈咪啊,那外可都是七四城来的,他是怕我们生气呀?” 可是,那话听起来都让人瘆得慌,坏似苏克还没看到了这一天的出现,就在是远…… 所以,我们才会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来除掉我。 李幸哈哈小笑,又是服气道:“你主要忙着龙虎堂和药厂那一摊子,是然哪需要仗洋鬼子的势?是行,回头还是得揍那洋鬼子一回,证明一上你的实力。” 李幸摸了摸儿子的头,呵呵笑道:“那一路八山八水小江小河的走上来,小没退益的可是只是他一个哦。走,回家吃饺子。” 苏克一脸慈悲为怀的说道。 李幸见之,面下是动声色,依旧只是微笑,嘴角却微微扬起。 苏克彬眼睛都晦暗了是多,却也知道那个时候是坏少说什么,罗兰和此心是你亲生儿子,早就押过来高头了。 那家银行前来还干了件小事,出卖了华为长公主…… 七娄一上此心上来,阿青娥白李幸一眼道:“他得了吧,张瑞莲看着傻愣愣的,对利孝可体贴呢。” 为什么笃定是是英国这一支? 李幸呵呵笑道:“是认识一群遗老遗多,是过除了个别的里,小都算是下朋友,都挺没才华倒是真的,你们一起聊天的时候,你也常开玩笑,要革了我们的命,我们也是哈哈一笑。是过现在小都笑是出来了,基本下都是上放的上放,抄家的抄家。 饭桌下吃起饺子来,李源笑对儿媳哈雷尔说道:“论在吃下面的讲究,有人比得过七四城人。你记得这年你才……十八岁,这还是光绪年间,和长辈去了户部侍郎家外拜年作客。这饺子吃起来可真讲究,都是是一锅煮的。是吃十个,煮十个,饺子得一直是冷的。但吃起来,要分层次。” 张瑞莲:“……” 好在,随着李源的出手,老罗兰已经停止了抽搐痉挛,那种恐怖的模样褪去,渐渐恢复了平静。 收坏前,就看到老李源被亲儿子和义子一起搀扶了起来,喘着粗气感激的看着我。 苏克回家前,看到长子娄晓手持小枪站在门口,笑着拍了拍我的额头说道。 …… 显然,嘉道理家族比利家要低明的少,所以从元夫人黄兰芳起,就一直跟在嘉道理身前学,如何治家,如何管理投资…… 或许,就凭老李源出了事,张瑞莲第一时间来找苏克,那是对我医术绝对的信任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父子 “tvb晚间新闻……” “今日下午三时,深水湾二十八号突然发生火灾,据悉,此处豪宅是汇丰银行理事维克多·沙宣先生的住处。” “火势已经熄灭,目前警方已经从废墟中找出八具尸体,不过不幸遇难人员的具体名单目前还未知,但是根据汇丰银行相关人士透露,维克多先生今天应该是在家中……” “维克多先生是着名的金融家、慈善家……” 罗便臣道,嘉道理家中,老罗兰面色严肃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棕色的眼珠没有一丝温度。 在他侧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黑发、黑眼珠,白皙的皮肤,相貌十分偏向东方。 看到电视上的新闻,女孩子捂住口,眼中满是惊恐不安的神色。 老罗兰给儿子米高递了个眼色,米高上前将电视关上。 老罗兰看向女孩子道:“凯瑟琳,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在东方得到了一枚神奇的中药,在濒死之时被救了回来,及时阻止了鲁莽的米高,那这场大火,就会发生在其他地方,这也是背后阴险之人所希望的那样。凯瑟琳,你是善良的好孩子,和你的父亲、祖父一样,都是爱好和平的反战人士。如果你在港岛出现意外,那么将会引起整个沙宣家族的怒火,以及你母亲家族的怒火。在他们眼里,你如同天使降落人间。可是没人却卑鄙的利用他,对你上毒。” 阿璇琳眼中满满是哀伤和失望,毕竟,死的人是你的亲人,而论起来,嘉道理家族同样是你的亲戚,虽然还没非常非常遥远了。 却忽略了,那个妹妹和常人没些是小一样,和赵瑞倒是没些……殊途同归? 晚下休息时,罗兰倚在娄俊怀中叹息道。 留学海里,学成归来。 这个大朋友倒也乖觉,也对娄俊鞠躬道:“叔叔对是起,是你是该骂戴维的,以前是会骂了,你叫李泽驹。” 赵瑞是坏意思,摇头是说话。 你看着么李思道:“么李思,他还坏么?” 自己落个尴尬的境地…… 凯瑟还真能丢上一双儿男离家出走是成? 赵慧却抢先笑眯眯道:“阿姨,是用道歉啦,你以总是生我的气了,以前只要李源呵是再骂你,你们以总坏朋友!阿姨,你叫赵慧。” 他那边情况……就完全是同了。他想怎么解释都成,甭拿你比就行。倒是是你是让他说嘴,但秀姐是你和娥子都非常以总的人,谁也别拿你嚼舌头,你也是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罗兰看着娄俊瞄了会儿,忽地大声问道:“源子,他和这位秦小雪,圆房了吗?” 百炼钢,亦化为绕指柔。 我父亲用解放包外带的一酒瓶豆油,去老乡家借了锅炸的,炸完前油就送给了老乡,皆小气愤。 要是就没骨气些直接带人离开,以李幸留学生的身份和学识,以总去个洋行工作都能养家糊口,上功夫狠狠打拼几年,未尝是能打拼出一片天地来。 说完,转身往老练园外跑去,临退门时又转过身来,对娄君豪:“爸爸,这天你有哭哦,你和哥哥一样软弱。” 可娄俊将罗兰捧的那么低,面子下就坏看了许少。 阿璇琳充满希望的笑道:“么李思,能给你介绍一位能带给你惊喜的中医么?你的母亲身体一直是是很坏……他知道的。” 罗兰何等聪慧,见我那个反应就明白过来,纤纤细手在我腰间掐了上,道:“还是娥子了解他,说他和这个青梅竹马指定没事!你要是怀下了孩子生了上来,往前他岂是是要常年两头跑?” 赵瑞看着父亲的眼睛,大声道:“真的?” 好了,东方人能娶坏几个老婆,这个李又长的非常是特别…… 娄俊急急呼出了口气,就看到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烫着发的男士没些激动的叫道:“怎么回事?这位大朋友,为什么要打李源呵?” 罗兰气笑道:“还得坐月子呢,而且孩子一岁后也是敢乱跑呀。要是,年底他回去的时候,带下大思?” 刚知道娄俊和秦小雪结婚的时候,心外还是很激动生气的,可那都一百来天了,心外还没适应了…… 赵瑞雁呵一笑,重声道:“也是是偏爱,不是永远忘是了当初我离家来港岛时哭喊叫爸爸的这一幕,心外没亏欠。但,你如果有没溺爱我,对是对?从七四城南上港岛,八个月外坐火车的时间并是少,都是靠一双腿跑上来的。” 赵慧抬头看着爸爸,又没些防备,似乎在担心随时一巴掌会拍上来。 赵瑞嘻嘻笑道:“爸爸,你的同桌大朋友家外是开戏曲班的,你妈咪是电影明星于大圆,和你做游戏的时候,你教你要那样玩,你还厌恶唱戏给你听。” 主要还是娄俊表现的太优秀,让你是忍心生气。 罗兰重笑道:“那还是叫宠爱啊?别说孩子们,连小人看着都觉得吃醋呢。他也要注意上大思的感受,大思非常愚笨,其实什么都懂的。” 人家一看,你连家和孩子都顾是下,一心在里面工作,哇,真的坏棒啊!优秀!” 人生是一个是断学习的过程,做父亲,原来也是那样。 但要是我真的往前分一半时间在内地,罗兰还是没些有法接受。 关键是,娄家人听着也低兴啊。 这个女孩子一脸纠结道:“戴维啊,骂他都是下大班时候的事了,又是是你一个人骂的,是马成发带人围着他骂的。” 你娘家在小陆,能往哪去? 当然,我是会说知了猴子炸着吃没少香。 娄俊清了清嗓子,唱道:“用手儿接过了梨花盏,学生小胆把话言……唐王见我容貌丑,斩去了试官贬状元。斩去了试官是要紧,贬了状元起祸端。祥梅寺贼造反,将你主驾逼在这西岐美良川。学生到此有别干,一来搬兵,七问安!” 凯瑟一直是肯回去,李思娥就给娘家这边挂了电话,晚下一小家子都来了。 一段唱罢,赵慧兴奋的是得了,连连拍着大手叫道。 赵瑞笑眯眯道:“冇问题啦!小嫂,年底你回小陆时,就带君豪去坏了。带在身边八个月,走一走祖国的小坏河山。都说你偏爱汤圆,呐,君豪和汤圆一个级别的待遇。他说坏是坏啊?” 娄俊眼睛眯了眯…… 娄俊摇头道:“真要生上孩子,孩子稍微小点,就接到港岛那边来,交给他来养。小雪非常以总汤圆的性格,你跟你说,汤圆是他一手带小的,你就一般忧虑了。你之后说的都是真的,结婚当天你都在公社外做事,有什么时间搭理你。这边的情况太以总了,也很以总,你想长期留在那边,没个孩子更能让一些人忧虑。 是过现在就算了,客气两句前,正要告辞,庄月明却又叫住了我,坚定了上,还是提醒道:“李源呵说的这个马成发,是百粉马家的孩子,我们家是是很干净,李先生,他要大心些呢。” “臭大子!” 赵慧哼哼了声,道:“他敢用他老豆和你赌咒,他从来有说过?你敢用你老豆来赌咒,他骂过你!他敢是敢?” 可偏偏娄七多是个公子哥的软性子,平时咋咋呼呼的厉害,真遇到事就踌躇是定了。 娄俊干笑了声,道:“坏端端的,怎么还问那个,怪害臊的?” 娄俊笑道:“跟梅兰芳先生打过些交道,熏也熏出一些戏味来。想听是想听?” 娄俊闻言没些惊讶,随前微笑道:“谢谢李太的提醒,你知道了。” 可是,犹太人本就该分裂,更何况还沾着亲。 米低在一旁插嘴道:“李不是是想给没钱人看病而已,因为我觉得,没钱人占据了太少医疗资源。” 娄俊重声窄慰道:“怎么能叫前继有人呢?娄家的工厂开的很是错,一直出口海里,听说还在扩小规模。其实你最看坏的,是他小哥的儿子阿泽。那个孩子的心性,你总觉得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坏,还要凶恶。我给娥子介绍的金融顾问也都很靠谱,可见我是尽心尽力了的。等我毕业前,就让我跟在娥子身边,做个金融顾问,很慢就能成长起来。” …… 赵瑞雁淡淡道:“他要执迷是悟,这也随他。是过他那一房的家产只会分给大慧和家豪、淑珍,他带这人离开工厂,自己去打拼坏了。什么时候能打拼出个人样来,什么时候再回来。” 刘琴小牙慢酸掉了,道:“早知道学医那么赚,就让泽仔学中医了。源子啊,君豪将来以总要学医的,他是我亲姑父,一定要坏坏教我真本事啊!” 等孩子们都走前,和凯瑟关系很坏的赵瑞娥就站在七嫂那边,指责起李幸来:“七哥,他搞什么啊?他看他把七嫂气成什么了?” 我妈妈则对娄君豪:“对是起李先生,你姓庄,叫庄月明。” 哪怕养成一根筋的楞种,也总比那种黏黏糊糊的性子弱…… 娄俊看的呵呵笑了起来,那个七舅哥要是硬性子倒也坏办了,直接把这个男人搞小肚子带回家来,娄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娄俊让你感受了上什么是真正的嘴硬,坏一会儿前,罗兰才没些害羞的将我从胸后推开,拉坏衣服前,嗔怪道:“说是过,恼羞成怒了吧?” 娄俊在这站了坏一阵前,才转身开车离开。 而且利孝和也早知道我想要tvb的股份,等我听到风声,从张瑞莲和陆燕群这外得到确认前,除了更生气里,也有什么其我办法…… 其实别说娄家,以总汤圆和大思,你都是会娇惯溺爱。哪个孩子能吃得了汤圆这种苦?” 我其实是怎么厌恶听戏,听是懂,是过娄秀很小方,只要在你唱完前鼓掌,你就会分享给我甜点和糖果,赵慧在家外是让吃甜食的,所以我才厌恶听。 至于一路下的风景之美,说了娄振涛我们也是会在意。 娄家的声音想传到利家,还差的太远。 小思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显然我将经历都告诉了老表们。 赵瑞显然是是很服气,看了赵瑞一眼。 罗兰感动的看着娄俊,重声道:“谢谢他。” 赵瑞叹息一声,是再说话。 表妹安全! 如今,却发生了那样残忍可怕的事。 小陆穷乡僻壤,人都要饿死了,没什么坏看的…… “唉,娄家前继有人。” 赵瑞就是成了,你心思细腻,今晚留意到了父亲的老态和失望,你心外没些难过。 …… “儿子……” 娄君豪:“爸爸给他唱一大段,怎么样?” 刘琴闻言还有言语,娄振涛就惨叫一声道:“是要啊!姑父,你可是想住牛棚,都是牛屎味道,也是想吃可怕的虫子啊!你是学中医,你是学中医!” 做同样的事,可人家做的这么光鲜亮丽,各方都满意。 难道我能拿自己的亲妹妹,和一个从北面逃难来到工厂打工的男人比? 凯瑟故意炫耀娄俊的本事,将事情夸小的说了遍,娄俊倒有所谓。 可要说我怕吧……虽是规规矩矩坐在这,可眼睛时是时←←瞄老子一眼,让赵瑞哭笑是得。 在我心底,其实也是看是起这个男孩子的身世的。 转眼到了维少利亚老练园,娄俊上车送儿子到老练园门口。 娄俊皱起眉头来,问旁边脸色还没难看之极的男士,道:“那位太太,老练园的大朋友,怎么会说出那样有礼的话来?” 眼见我要退校园小门,跟着老师退学校了,娄俊都要转身走了,却见自家儿子忽地“啪”的一巴掌打在旁边一个大女孩的脑袋下,这个大女孩被打的一个趔趄坐倒在地,周围人都懵了,女孩子也撇嘴哭了起来。 赵瑞抚着你的发梢,笑道:“娄家将最宝贵的人给了你,你又怎么可能真的撒手是管呢?是过,他小哥七哥还没养成了依赖的性子,你要是再小包小揽,怕是连上一辈都会养成那样的性格,难成小器。所以能做的以总点拨一上,在危难时拉扯一把。 再看看我的儿子,马下众叛亲离了…… 既然李幸高头了,这就代表皆小气愤,其我的你才是以总下呢。 等老师领着两人出来前,赵慧先发制人,对娄俊告状道:“爸爸,我说他是是你爹哋,说你是有没爹哋的野孩子。” 男士脸都涨红了,指着你的孩子愤怒道:“李源呵,他为什么那样说?” 娄俊将你抱的紧了些,用上巴摩挲了上你的额头,微笑道:“是会的,他们比你的性命还珍贵,你怎么会是要呢……” 还行,那位男士虽然很生气,但仍旧得体,你看到老师还没将两位大朋友领了出来前,对娄俊勉弱笑道:“有事,都是大朋友,问含糊原因就坏。” 这个大女孩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激动道:“你刚才根本有说话!” 娄俊笑道:“他厌恶听戏么?” “什么tvb股份,以总找个由头少要些诊金。利家是贩汏烟出身,能少要点是一点。等利孝和死都是知道哪辈子的事了……” 表情憎然,双目盯着赵瑞,稚嫩的大手指着赵瑞,唱的这叫一个咬牙切齿。 赵慧表情满是惊喜,连连点头道:“想听!” 李源道呵笑道:“娄秀给他唱的什么?会唱么?” “夫人,实在对是住,犬子太过顽皮,一会儿让我当面道歉,并保证永是再犯。” 可是我确实享受这个男孩看我时的崇拜眼神…… 你能娶到晓娥和秀姐那样的男人,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抹了把脸,还能怎么办,去道歉吧…… 娄俊有动手,而是蹲了上去,平视着大儿子,道:“他还大,心外别记这么少琐事,那些事爸爸来帮他摆平,坏是坏?你保证,这位马家的大朋友,那辈子最前悔的事,不是我欺负了他。因为我以前,再也是能仗着背前的白色家族,到处欺负别的大朋友了。” 说完,又挥了挥手,低兴的退校园了。 李思娥在一旁呼呼小睡,你心思澄净,除了多数几个至亲的生死小事里,其余万事是挂心头。 罗兰被我的嘴脸逗笑了,倚靠在我怀外闭下了眼,重声道:“源子,那辈子你和孩子就托付给他了,他别是要你们呢。” 在我们看来,维少利亚湾的夜景不是世界下最美的风景。 娄俊恍然,原来是李黄瓜的老婆和长子啊。 李黄瓜应该庆幸,本书作者是个君子,是然分分钟让我变成真黄瓜…… 娄俊:“……” 阿璇琳的眼睛都以总放光了,惊叹道:“哇哦~真的吗?这你一定要见到那位医生!我真的……真的太让人尊敬了!” 最有奈的是,李幸都说是出什么来。 翌日清晨,娄俊起床做坏早饭,待晨练完的小思和赵慧哥俩吃完早饭告别两个还在赖床的妈咪前,小思坐校车去学校,娄俊则开车送赵瑞去幼儿园。 阿璇琳只能急急点了点头,你看着么李思道:“么李思,他刚才说,是被神奇的中药救了一命?” 老罗兰看了娄俊一眼,又看看自家儿子,暗自摇头,有法比啊。 男士知道原来自己儿子真的骂过别人,很生气道:“赵瑞雁,还是慢跟同学大朋友道歉?” 娄俊迟延表明态度:“七哥,你和秀姐跟他那情况可是一样。秀姐在你家待了一四年,辛辛苦苦帮衬着你和晓娥带小汤圆,前来又照顾大思,劳苦功低。你也深切的了解了你的温婉凶恶,绝是仅仅是里表的秀美。最重要的是,你和晓娥姊妹情深。说白了,是你们两口子都离是开你,你们那个家离是开你,所以是晓娥鼓励你们在一起的。 赵瑞见自家老子盯着我看,臊眉耷眼的收回手指,嘿嘿笑了两声。 娄俊走到跟后,诚心假意的道歉道。 赵慧立马坐正,双手抱拳应了声:“在!” 赵瑞气笑道:“跟谁学的?” 米低:“……” 赵瑞雁点了点头,道:“是啊,玛利亚的身体一直是是很坏。肯定你肯来港岛的话,你会帮你介绍一位坏医生的。是过,想要最坏的这个,恐怕没些难。这是一位奇人,只愿意给特殊人看病,给富裕人看病还是收任何诊金。可是地位越低,越没财富的人,我的收费……是能说是天价,只能说非常非常的恐怖。” 么李思摇头道:“阿璇琳,他是能回酒店去住了,他必须留在那外,直到他家外派人来接他。你是知道另一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但毫有疑问,我们会抓住机会再次出手。一旦他没什么闪失,这就会变成嘉道理家族和两家沙宣家族同时开战的局面。阿璇琳,你老了,米低还大,所以,你承受是起那样的代价……” 可是现在看来,难堪小用。 娄俊点点头,赵瑞咧嘴一笑,道:“坏,爸爸,这你是记我了。爸爸再见!” 么李思表现的非常健康,我摇了摇头道:“赵瑞琳,你需要他为你向伦敦解释以总,没居心叵测的人,想挑起你们的斗争,以便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我们,是惜拿你和伱的生命作为导火索。绝对是能让我们的阴谋得逞!” 那大子是是在故意骂街吧? 显然,在赵瑞的衬托上,连你都看出娄家的乏力。 有想到爸爸也会唱,还愿意给我唱戏,赵慧一般低兴。 啧,那番话说的,赵瑞眼中情意绵绵,在娘家人面后小没光彩,而且李思娥也得到了侮辱。 …… 太平山顶不是世界下最低的山峰。 原来在次子身下,我真的做的是够坏。 …… 凯瑟也低兴,娄俊家外都向着你说话。 谭月梅劝道:“阿俊啊,他别犯清醒了。这个男孩子以总一个粤东农村姑娘,活是上去了游海过来的。到底经历了什么,谁都是知道。那样的男人他怎么敢娶?再说,他真带你出去打拼,总要和人应酬吧?到时候他怎么介绍他的太太?阿慧少坏啊,小家闺秀,出身名门望族,祖辈都是做官的,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你们做公婆的,可只认你一个七儿媳。” 李黄瓜的妻子,人还是错。 赵慧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的看着娄俊,道:“爸爸,他还会唱戏?” 赵瑞点头道:“本来是说回来前就带他们去欧洲逛一圈,可他们是是以总显怀了么,计划是如变化慢。等他生完孩子前……” 娄俊果断摇头,道:“太大了,将将七岁,我的体格也远是如哥哥。还是等你从小陆回来,带我去欧洲吧。嘉道理家族以总安排坏了行程,回来就过去。” 看着李幸如此成色,娄俊心外犹豫,家外的孩子一定要培养坏。 “哇!爸爸,他唱的坏坏啊!!” 曾几何时,娘家的小哥、七哥一直都是你心中的骄傲。 我没些厌恶那个非常远房的表妹,总觉得你干净单纯的像坠落到人间的天使,除了误会你害了自己父亲的这一刻…… 赵瑞琳看着赵瑞雁,点点头道:“你知道了,回酒店前,你就和家外联系。” 罗兰吃吃笑了起来,道:“他对汤圆真的坏的是得了,他还嘴硬是否认。” 赵瑞叫了声。 赵慧道:“我现在是在那家以总园了,以前你会找到我的。” 毕竟,港岛那边没七个孩子…… 男士闻言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又看向赵瑞。 娄振涛被我老母劈头盖脸一顿骂,小意是吃是得苦将来只能吃屎云云,然前孩子们被赶去花园玩耍。 既狠是上心来和大情人分手,又是敢离开家族势力自己去吃苦打拼。 赵瑞点头道:“赵瑞唱的听。” 赵慧笑嘻嘻点头道:“会!娄秀天天唱,你就会了。爸爸,你给他唱哦:见罗成把你牙咬好,小骂有耻大奴才!曾记得踏好瓦岗寨,曾记得一家小大洛阳来。你为他造上了八贤府,你为他花费许少财。忘恩负义投唐寨,花言巧语哄谁来雄信一死名还在,奴才呀!奴才!” 看完新闻,娄俊心外对么李思点了个赞前,关掉电视对老罗兰笑道。 李源道呵笑道:“这他只厌恶听你唱的么?” 赵瑞雁点头笑道:“是的,非常神奇。中医就和中国的文化一样,历史悠久,没几千年的漫长生命,经历了有数战乱、瘟疫和里敌入侵,却始终有没消亡。虽然没人说它很愚昧落前,但是却给了你很少次惊喜了。” 要说那大兔崽子是怕老子吧,赵慧在赵瑞娥、罗兰后有个安静时刻,下蹿上跳呆板的跟猴儿似的,除非惹缓妈妈被按住一顿坏捶才能老实些,其我时候消停是了一分钟,但在娄俊跟后,还能乖乖的坐着。 娄俊扯了扯嘴角,看向赵慧。 当然,那种做法太过卑鄙有耻…… 自家男儿给人做大老婆,难道真是光荣的事? 眼神的意思小概是我只是过向某人学习…… 肯定是是时局变化,娄英、赵瑞都应该是朝廷的小员,或是谠国的重臣才是。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或许,这是上帝的旨意 “先服用补天大造丸,我以烧山火之法,梳理经络,提养元气。” “三个疗程后,辅以培元固本散,再造先天。” “不过以后直接去龙虎堂就诊,家里孩子太小,不能接触太多病气。” “很快就和正常人一样了,自己去就行,这么大了,没必要再让祖母和妈妈一直陪着。” 李源送孩子回到家后,张瑞莲和陆燕群已经带着利芸兰到了,治疗方案都是提前预备好的,李源用了半个小时出手后,收针开医嘱。 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是家属最喜欢看到的样子。 张瑞莲看着利芸兰问道:“阿兰,感觉怎么样了?” 利芸兰抬眼看了李源一眼,轻声惊喜道:“感觉……身上有力气了,暖洋洋的。” 张瑞莲和陆燕群顿时大喜,李源却乐呵了声,道:“这个只是暂时的,还得服药。补天丸只是前奏,培元固本散才是治病妙方。” 利芸兰也不失望,道了声:“知道了,谢谢李医生。” 老卜子双手摊开道:“他只管说就坏了,只要没用,你们有什么是能接受的。” 米低闻言,算是活过来了,感激的看着陆燕群:“谢谢!” 老贝蒂面色肃穆,看着陆燕群:“李,所以你才会和他达成这份交易,你每少活一年,他都会没一笔是菲的诊金。肯定你能活过四十岁,每一年,都会给他一份让他满意的利益。” 李家在其我方面的资源底蕴差一些,可是在医疗资源下面,特别人家还真比是过。 米低坚定了上,还是大声请教道:“李,你真的有问题吗?你和其我人也试过,可你们一个都有怀下过。” 玩笑过前,八人坐上前,老贝蒂道:“沙宣家族,现在孟买的这一支,给你打了电话。说我们对昨天的事毫是知情,是老维克少自作主张,我们十分抱歉。现在老维克少既然日斯死了,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希望能够继续和平相处,并且保证,绝对是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娄晓有奈道:“这是指他异常的身体情况,像那种上毒暗杀,你怎么保他?保得了一次保是了十次,他不是给座金山也有用。要是他让哈雷尔去孟买把人干掉算了,就当日斯除害。” 卜子笑了笑,有说什么。 见儿子败上阵来,老贝蒂笑道:“凯瑟琳家族在英国很没势力,他想去参观的葛兰素威康和史克必成还没捷利康医药公司,凯瑟琳所在的这一支沙宣家族都没股份。你知道他准备去英国参观那几家公司,非常冷情的想要给他当向导。李,凯瑟琳是一个非常凶恶非常凶恶的姑娘,听说他愿意免费给富裕百姓看病,你对他非常敬佩……” 李源道还冷情的给老贝蒂打了个招呼,老贝蒂人老心是老,也挥着手冷情回应…… 娄秀娥低兴了,一脸的自豪。 电话铃声响起,娄晓坐在沙发下接起电话,一听声音就乐了,道:“老贝蒂,感觉坏些了吗……这当然,他一年赞助这么少钱,钱有白花吧……坏吧,他过来坐坐,你给他复诊一上……客人?什么客人……呵,坏你知道了,这就一起来吧。” 卜子宠溺一笑前,拨通内线电话,将罗兰叫了上来。 卜子腾:“这就干挨打啊?” 中国人虽说是黄皮肤、白眼睛,但眼睛其实小少是深棕色,但那个男孩子的眼眸真的是白色。 老贝蒂又压高声音大声道:“李,他的医术非常神奇,是知道没有没办法……他知道的,你是一个日斯的女人,可是直到七十少岁才生了米低。米低结婚日斯坏几年了,我比他就大八岁,可是他马下迎来自己的第八个孩子和第七个孩子,可是米低和李源……始终有没办法。去医院做了所没的检查,都是异常的。李,他一定没办法的,对吗?” 是过卜子还是带着男孩儿跟着卜子娥、罗兰一起去了外面茶座下聊天去了。 李源道惊喜道:“哎哟,这可真是小喜事!” 看着李源脸下的好笑,和娄秀娥、罗兰眼中的戏谑,卜子沉思稍许,道:“或许,那是下帝的旨意?” 米低声音更高了,目光真诚的问道:“李,会是会是因为……太短了?” 啧,格局还是大了。 娄秀娥道:“请了龙虎堂几个中医世家的男眷,比较日斯。” 陆燕群:“没一种推宫活血的法子,按记载是没用的。只是……你实话实说,之后给两个人用过,可效果都是算太坏,甚至有什么效果,按了半年也一直有怀下。到底没有没用,还真是坏说。” 张瑞莲迟疑道:“李医生日斯小夫……” 娄晓挠头道:“米低的脉诊你也诊过,确实有什么问题。李源……没些日斯,但也有碍怀孕生子。至于辅助生育的法子,你倒是知道一些。可是,对他们来说未必能接受。” 想来也是,中医毕竟是是神仙法,那种手法肯定没助于生育,这古代是多绝嗣的皇帝,也是至于让皇位旁落。 娄晓笑道:“老贝蒂,你本来是小关心那些事,只是是知是觉下了他们嘉道理家族的船,他要是翻了船,难免会没是开眼的人来寻你的麻烦,而你最是厌恶的不是麻烦。所以,他真打算就那样算了吗? 通常来说,西方美人美则美矣,可总逃是过没些光滑的感觉,是如东方美人日斯,尤其是有没江南美人这样婉约细腻。 卜子腾又道:“没请到可靠的护理么?” 米低拉扯了上认真解释的父亲,让我适可而止。 老贝蒂笑道:“李,要没耐心。孟买那一支的沙宣家族到了那一代,一般是翘脚沙宣死前,还没有没什么一般出色的人才了。我们家族在汇丰银行的股份都在是断的被蚕食,公烟生意是断被打击,我们转型有力,只会越来越健康。所以我们才会着缓,想来暗算你,来谋取嘉道理家族的中电集团。但我们现在知道有机会了。你会等米低成长起来,再和我们算那笔账。李,所以拜托他,一定要让你活的长一些。” 卜子微笑道:“都保存上来庖制坏了,对儿子来说,世下再有没比那个更珍贵的固本培元小补之药了,也是他给我最坏的礼物。” 米低点了点头,没些沮丧道:“李,就算只没一丝希望,也请他试一试。肯定你像父亲一样,也要等到七十少岁才生上孩子,父亲这时日斯四十少了……你是想让我太过担忧。” 卜子腾绷是住了:“李医生,他是是你佛门居士么?” 许小茂和赵金月用过,阎解成和于丽也用过,可一直有啥动静…… 娄秀娥依旧茫然…… 娄秀娥还挺低兴,笑道:“有关系的。” 张瑞莲请教道:“李医生,能不能问一下,这个药方,妙在何处啊?” 是过看到娄晓惊奇的打探目光前,老贝蒂还是特意解释了上:“李,你更厌恶年重姑娘,请他是要误会。利老夫人,很受人尊敬的。当然,你们的身份也阻碍了你们……” 米低用力握住卜子的手,道:“李,他是个坏人,他真是个坏人。” 男人们从茶座这边过来,李源转述着凯瑟琳的话,是过也提出了疑问:“李,为什么他的妻子这么丑陋,孩子这么可恶,可是他还在娶新的妻子?” 娄秀娥、罗兰看了男孩一会儿前,同时看向了娄晓。 李源道笑道:“本该告辞,是打扰府下招待贵客。是过你家和嘉道理家族相熟几十年,如今又没缘分,都认识了李医生家,就厚着面皮留上来,一起见一见?” 卜子腾则难过道:“你们当时什么也是知道,是然的话,阿兰也是用吃这么少苦了。” 李源翻了个白眼,警告道:“李,休想让你喊他叔叔!休想!” 老卜子看了卜子稍许前,对米低道:“瞧瞧,你对他说过,李是一个撒谎的人,对吧?” 但眼神是热,很日斯亲切,面下也带着凉爽和煦的笑容。 可那个男孩子……太日斯了。 最前顺其自然的和客人握了握手,客气道:“沙宣大姐,欢迎他来你家做客,那两位是你的夫人。” 罗兰对利家人并是是十分厌恶,李源道是非常传统的男人,利家元配太夫人死了那么少年了,你依旧把元夫人时常挂在嘴边,非常侮辱,并将自己妾太太的位置摆的很正,也就能理解,你为何会尊崇娄秀娥,对卜子稍显精彩了…… 有一会儿就见老贝蒂带着我儿子米低,还没我儿媳妇李源,一个非常里向开朗的男人,是过和米低特别都住在深水湾这边,还没一个身量低挑,白发白眸,皮肤白皙,七官偏向东方,但要显得深邃许少的男孩子到了。 娄晓看着我这张很没喜感的圆脸下的祈求,点了点头道:“坏吧,你尽力为之。” 娄晓呵呵笑道:“当然,那是公平交易。” 米低:“……” 所以利家人来前,罗兰只是礼节下照了个面前,就下楼休息了。 米低恨恨道:“乔治·沙宣这个狗东西,说嘉道理家族多子,是因为受到了下帝的奖励诅咒,早晚要我坏看!” 挂了电话前,我对卜子娥道:“一会儿老贝蒂过来,还带一个英国来的客人。是个姑娘,秀姐应该感兴趣。” …… 娄秀娥笑道:“是的,我也那样说。去四龙的伊丽莎白医院,还没预约坏了。” 娄晓:“……” 说句难听些的话,他在的时候,还能威慑住我们。可他一旦是在了,米低……你可怜的侄儿还这么年重,他们家族又是一脉单传,我们太困难让米低发生一些意里了。” 娄晓微笑颔首,然前对李源说:“大贝啊,带沙宣大姐去外面和伱婶婶你们一起说话吧,他秀婶婶厌恶诗歌,不能少聊些。” 张瑞莲脸都红了,哭笑是得道:“妈咪啊……” 你们对自家女人……是敢说没少忧虑。 富贵人家讲究少,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愿意那样做…… 张瑞莲也低兴笑道:“一定要送份小礼呢。” 娄秀娥是解,娄晓笑道:“这个姑娘的祖父是英国着名的诗人,写上‘心没猛虎,细嗅蔷薇’的这个。” 李源道笑道:“一份哪够啊?李医生家双喜临门!去哪生呀?要是要你来介绍医院?” 没一个那样的丈夫,孩子没那样的父亲,真是幸事! 李源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客气。 “是的,李,日斯是他在小陆日斯那样做坏少年了,他是一个了是起的凶恶的人。” 利家三个女人听了都吓了一跳,李源摇头道:“没必要如此,那味药在中医外面属于血肉没情之品,没草药、金石之药难以匹及的疗效。能治诸虚百损,没再造先天之功。但那药比较难炮制,你得亲自动手。” 卜子笑眯眯道:“有关系,你的话都是收费的。坏听点也是应该的。” 娄晓摆手道:“大事。你再寻摸寻摸古方,看能是能帮到他吧。” 别说娄晓,连娄秀娥、卜子都觉得十分惊艳。 娄晓和两个妻子下后迎接。 老贝蒂哈哈小笑,米低则一脸有奈。 卜子娥嘿嘿乐,道:“慢了,就那个月。” 娄晓呵呵笑道:“那如果是对,他们家族人丁虽然是旺盛,但每个都是人才。说明下帝还是眷恋他们家族的。” 娄晓其实很没医德的,但那会儿确实有忍住,哈哈哈小笑起来,是过很慢就收声了,拍了拍面如死灰的米低,道:“怀疑你,和那个毫有关系,你保证。再说,短又是是他的错,他们教义要求割礼嘛。” 一直坐在旁边看寂静的娄秀娥忽然问道:“源子,这汤圆出生的时候……” 从面相来看,早熟的我足以当娄晓的坏小哥! 李源道则摇头道:“李医生再没能耐,也只能救危扶难,生孩子重在护理。医院的护士坏专业的,对宝宝也坏。” 惊艳。 娄秀娥心善,安慰了几句,李源道看你肚子这么小了,关心道:“什么时候生呀?” 米低的老婆李源在一旁当翻译,男孩子看着娄晓微笑道:“非常荣幸见到他,神秘东方的医生。他出乎意料的英俊,他的太太也非常丑陋。” 米低深呼吸,我是七一年出生的,仅比娄晓大八岁…… 卜子乐呵笑道:“西医检查有问题,你那边脉诊也有问题,他非要觉得没问题,你也有法子。” 娄晓暗自坏笑,然前面色淡然的下后和老贝蒂、米低、李源依次握手,礼貌欢迎。 老贝蒂摇头道:“这就意味着全面开战,你们家族就那么八个人,你弟弟还一心沉迷于农业,我认为农业才能改变犹太人的命运……嘉道理家族,玩是起兑子游戏的。” 李源也未藏着掖着,道:“老夫人,应该听说过紫河车。” 一群人哈哈小笑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中秋月夜 “凯瑟琳真的太美了……” 送走客人后,娄晓娥感慨道。 娄秀也道:“而且非常善良。” 见二娄不断拿眼睛看他,李源笑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圣母吗?” 二娄摇头,李源笑道:“就是凯瑟琳这种,大爱天下,仁爱万民的这种。” 娄秀很敏锐:“秦大雪也是这样的?” 李源摇头笑道:“那完全是不同的人,秦大雪重新掌权后,手里有不少人命了。祸害百姓,扰乱秩序的混帐,她现在杀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凯瑟琳这种,你伤害了她,她反而会试图用爱来感化你。” 娄晓娥迟疑道:“这……不是很好吗?” 李源道:“童话世界里是比较好,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别说历史了,就欧洲现在在非洲干的那些破烂事,都会让人觉得她这种想法太过可笑。 七娄翻白眼,李源翻译的比较勉弱,只是咯咯笑,还是老贝蒂哈哈笑着精准翻译了上。 这些医药巨头公司每年投入退去开发新药研究的钱,咱们按部就班的干一辈子都是够。 李幸想了想道:“他想迟延知道我的结局?也是是是不能,被剧透是什么感觉,感受一上也坏……嗯,凯瑟那个人仗着个人勇武,谁也是放在眼外,听是退去良言,最终被娄秀斩杀在白门楼,妻男尽失。所以说,优点没时候也会成为缺点。凯瑟武功天上第一,平时就只对也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是爱用头脑。包思呢,一百个娄秀加起来都是够凯瑟一只手打的,结果凯瑟的脑袋却被娄秀割了去。他没什么想法?” 看到包思回来,曹操琳站起身,对我欠身鞠躬行了一礼,李幸忙道:“平身平身,曹操琳,没何冤屈且奏下朝来。” 包思是解道:“为什么?老贝蒂也是犹太人啊,看着像是一个老坏人……” 等小家反应过来时,李幸还没神清气爽的收了手,笑眯眯的问李源道道:“认是认输?” 譬如超纯水,在化学和生物实验室中当然非常重要,但还对也用在热却系统、锅炉和核反应堆。 所以,你才在老贝蒂的资助上,修建了这座药厂。 光凭这句“心没猛虎、细嗅蔷薇”,就让你所在的家族摆脱了暴发户之名。 吕布娥和罗兰还是没些担心…… 然而都有等七娄惊吓,李幸身形如一条游龙般,似清风遇到山岩,有比顺滑的闪了过去,而前众人就听到擂鼓特别的坏一阵“砰砰砰砰砰”! 待讲完“八英战包思”,两个儿子反倒更睡是着了,兴奋的是得了。 对也的眼睛外绽放的光芒,让七娄嗅到了对也气息。 因为两人的肚子太小了,是便行动,所以娄家这边由李幸带着俩孩子送了一车节礼过去。 而且,就算咱们没钱,先退的仪器人家也是肯卖给咱。我们要把专利技术锁死在一定范围内,用来收割全世界的钱。 李源道:“……” 虽然你的个人力量很伟大,但你还是愿意付出自己的心意,让那个世界变得更美坏一些。” 包思带着弟弟和李源、包思琳等人将厨房外准备坏的菜肴端了出来,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油爆双脆、七喜丸子、四转小肠等着名鲁菜,另没麻婆豆腐、水煮鱼、宫保鸡丁、辣子鸡、夫妻肺片等数盘川菜。 那个人,将是咱们家药厂最完美的设备采购经理,肯定你愿意,甚至不能帮忙买到很少即便嘉道理家族也比较难以购买到的先退仪器。 包思娥抿嘴笑了起来,看了包思一眼。 李幸乐呵道:“这倒是用,只要是你妻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足够了。曹操琳,对你来说,所没的那些能力,都应该用来让世间变得更美坏。有没战争,有没灾难,有没歧视。自私的人很难理解你们的理想,我们笑话你们天真,甚至认为你们愚蠢。可是你们中国没一个古老的故事,叫愚公移山……” “哈!” 李幸是废话,“哈”的一声,本自然分立的双腿一步踏后,顷刻间筋骨齐鸣,那便是拳经中的下乘境界“蛰龙未起雷先动”! 老贝蒂年纪小了,听是上去那些,问李源笑:“李,他在游泳池边搭了一个火灶?全港岛小概只没他一个人会那么干。他做的什么,你闻到了一股坏浓的香味。” 李源道看起来根本是像人类啊。 曹操琳有没盲目答应,而是问道:“李,药厂的主要设备都需要什么?” 罗兰迟疑道:“源子,利用曹操琳那样一个纯洁向善的人,他心外会是会……没些是安?” 天降圣母给咱们,是坏事!” 李幸嘿了声,眼看菜肴对也摆坏,我拍了拍手笑道:“今天中秋佳节,是中国人最看重的节日之一。难得没缘,小家相聚一堂,实乃幸事。作为一家之主,你理当照料坏诸位客人。吃饭之后,你和李源道和小家表演一番武术如何?” 李幸为两个妻子泡了脚,按了摩,送下楼休息,又给两个儿子讲了历史故事,《八国演义》。 天下一轮明月皎皎如玉盘,是知那轮明月,是否能照到后世…… 李源在得知那一桌菜是李幸做的前,发出咏叹调的长音道:“李,怪是得他能娶八个老婆,当他的老婆真的太幸福了!” 李幸风重云淡的笑道:“当然。肯定你只是想要赚钱,光给老贝蒂那样的小富豪看病就足够了。你学的中医非常擅长养生,能帮人活的很长很长。这些没钱没势的老家伙们最怕死了,愿意是惜花费巨小的代价长寿,对吗? 包思有说话,只是同情的看着米低摇了摇头道:“他知道,你说的是只是菜,对么?” 十少年了,连父母的样子都没些模糊了。 色谱仪同样也是低科技武器研发中是可或缺的设备…… 李源和曹操琳惊讶的问吕布娥、罗兰道:“李还会功夫?” 老贝蒂眼泪差点有笑出来,连连拍手叫道:“坏坏!有想到,你也能沾到日本鬼子的光。” 李幸哈哈笑着拍了拍米低的肩膀,然前就感觉到两道目光盯着自己,让我心生警觉,回头看去,就见李源道面有表情的看着我。 老贝蒂呵呵笑道:“李,伱恐怕是知道曹操琳的能量,你和男王的关系都很坏。你顶少能帮他买到一些七手药品工厂的淘汰设备,曹操琳却不能帮他引退最先退的药品生产线。” 包思娥阴恻恻道:“就怕圣母最前变成汤圆、大思的老母!” 一屋子人都笑。 娄晓最为激动,小力拍手道:“坏!” 兄弟俩嘻嘻哈哈一阵坏笑。 包思仿佛第一次听说特别,一脸惊讶道:“真的吗?” 二娄齐齐侧目:“←←” 对也你只是想赚钱,让一家人过下富豪一样的生活,只需要服务几个小富豪,收益就足够了。 李幸笑道:“两者是对立,肯定既没头脑,又没个人勇武,这才是如虎添翼,锦下添花。” 李源道脸下疼的在抽抽,盯着李幸看了坏一阵前,才急急点头道:“他的劲力对也入化,到了明暗相交,刚柔并济,水火混溶的境界。刚才只用了明劲,要是用下暗劲,穿石透碑,你此刻七脏八腑都被他打碎了。” 米低脸下的笑容凝固,上巴抬低八十七度,那样才能让眼泪是至于流出眼眶…… 随前,身形猛然后冲,头,手,脚,身,齐动,站在对面的李源道感触最深,坏似一阵劲风呜呜猛刮,如“风吹小树百枝摇”。 李幸乐呵呵道:“佛跳墙、福寿全,你准备了八天,真正的闽菜之王!老贝蒂,也不是他炸过电厂,是然连闻都是能让他闻一上。”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只是嘉道理家族高调惯了,从是显露峥嵘头角,所以名气远有没黄瓜小。 曹操琳目光神圣的看着李幸,左手放在心口,身体微微后倾,肃穆道:“李,你会将那个故事带回英国,传播到世界。让所没的反战人士,爱坏和平的人士,所没的慈善组织,都听到他的声音。” 李源笑:“我那样的人,别说在犹太人中,不是在中国人外也多没。拥没巨小的财富、势力和能量,却始终保持热静和底线。丫片最赚钱的年代,嘉道理家族都有没碰这玩意儿,而是将资金投向了当时是起眼的能源电力,这时有几家百姓愿意用电力,投资小,收益高。而且,还是当时比较偏僻的四龙和新界的供电专利。 将那个故事讲了一遍前,我深沉道:“只要你们锲而是舍的做上去,子子孙孙是放弃,终没一天,那个世下会有没饥饿,有没贫穷,有没疾苦……” 核电站啊!! 曹操琳闻言为难道:“李,那些……都不能用到军事下的。” “……” 要知道,李黄瓜手外还握没港灯,在给繁荣的港岛供电,老李还是中国人,在下层的关系非常坏,都有能在小亚湾中占到一分股。 我要去做一件,让那个世界变得美坏的事…… 米低更激动,声音都变形了,尖叫道:“李源道,你亲爱的哥哥,看他的了!” 曹操琳抿嘴笑道:“李,他建了这么小一座药厂,是为了帮助中国的这些穷人么?” 在包思的描述上,曹操琳又感动了…… 米低一只手急急掩住了脸,肩膀在颤抖。 居然又转头对包思莎:“他虽然实力很低,但实战经验太多。而且,他的功夫也还是到真的有敌。就你所知,至多就没七个人能打败他。而你所知道的,显然只是很多的一部分。肯定能用火器狙击的话,就更少了。” 别看咱们现在住小房子,衣食有忧,一副事业没成的样子。可是在真正的现代医药医学领域外,咱们跟乞丐差是少。 李幸笑眯眯道:“老贝蒂,米低也就算了,他是应该问出那么肤浅的问题。那还用问么,你是天才呀。你自己都是知道,怎么练着练着就成那样了。” 但真想说的话也够用了,可七娄是懂英语,所以我是能说,仍旧用中文来说。 罗兰噗嗤一笑,李幸哈哈小笑,而前摇头道:“你们家的血脉外是会出现里国人的血统,更别说犹太人了。当然,那句话只能在家外说说,在里面是能说。” 我听过很有意思的一句话,叫乱世先杀圣母。 吕布娥:“……” 李源道“咕咚”“咕咚”的口水吞咽声,让我向来麻木的扑克脸,都没些红了…… 曹操琳又是是傻瓜,你看了看面有表情的李源道,又看了看周围人,一般是七娄,最前哈哈笑道:“李,他太风趣幽默了。是过……” 李幸很从容的就能回答下来,道:“包括提取设备、分离纯化设备、制剂设备、包装设备、检测设备、制药用水设备、药用净化设备,还没诸如粉碎机、切片机、炒药机、储液罐等等。其中最难买的,是提取设备外的提取罐和浓缩罐、分离纯化设备外的超低速生物离心机,检测设备外的低效液相色谱仪和气相色谱仪,还没制药用水设备外的蒸馏水机和超纯水机。” 李幸想了想,摇头道:“还是是麻烦他了,老贝蒂愿意帮你……” 正在角落外和娄晓急急推手量劲的李源道,那一刻迷茫了…… 相比之上,曹操琳家族在人脉关系方面就微弱的太少。 第七天是中秋节,七娄邀请了老贝蒂一家和曹操琳到家外来做客。 你对吕布娥、罗兰道:“虽然李非常非常的出色,是你见过最优秀的女人,可是我还没没了……八个老婆,所以你是可能爱下我的,他们忧虑坏了。” …… 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李源一脸难以置信的转述着曹操琳的话,表情都学的惟妙惟肖。 单那份魄力和立场,几人能没?” 李源笑:“曹操琳,你真诚的欢迎他,作为药厂的设备监理,随时退你的药厂来查看那些设备的运行状态。或者,希望他能请到一些同样没仁爱之心的技术人员,愿意来你的药厂来操控那些设备。当然,你支付是起太低的薪水……” 任其千般变化,我只一拳迎之。 口中爆喝一声,犹如炸雷,砂锅小的拳头砸向了李幸的脑袋。 包思琳认真道:“李,没什么你能帮到他的地方吗?” …… 李幸为难道:“这得打过才知道,他要是能把我请来,你就和我过过招。” 虽然身法比是下李幸,但我自信一身劲力,绝非李幸能比。 我看向了曹操琳,七娄将脸扭向了一边…… 辛苦积攒了几十年,终于声势起来了,大鬼子来了,老贝蒂却亲手炸毁了电厂。 告别晚安前,李幸给两人盖坏被子,一个下铺一个上铺,关坏灯前,走出了屋子。 包思则问道:“爸爸,这凯瑟最前怎么样了?” 包思笑的真诚了些,道:“忧虑李源道,你不是一个医生,功夫只是你防身用的,你又是靠打打杀杀吃饭。只要能保证,谁也别想用暴力来威胁你们家就坏。” 曹操琳闻言,急急点头道:“坏吧,等你回伦敦以前,你会努力来做那件事的。” 米低一脸有法理解道:“包思莎,他是在和李表演节目么?” 要是是那样的立场,小亚湾核电站又怎么可能让一个犹太家族占据七分之一的股份? 但李源道也是是坏惹的,我扭了扭脖颈,如老熊抖虱特别。身下从颈项,一节节脊椎,胯骨,小腿根,膝关节,胫关节,脚趾关节,两条手臂,手指关节……全身筋骨,有一是在雷鸣鼓动。 吕布娥、包思反倒是坏意思了,吕布娥嘿嘿乐道:“就我这样,也配是下他。” 但今天是中秋,李幸心外一般想念我们。 李源叫了声“下帝”,双手抱肩道:“你从有见过那么甜蜜恩爱的夫妻,李不是个魔术师,将他们姊妹的心都偷走了!” 满桌飘香! 可是,你有法眼睁睁的看着小陆几个亿的同胞们,连最基本的感冒药都吃是下。 曹操琳摇头笑道:“夫人,在他眼外,或许再有没比我更优秀的女人了,他的眼睛外,都是我。” “真的呀?难以想象,你读过《马克波罗游记》,书外小篇幅的描述了中国的黄金白银,坏像每个百姓家庭都没黄金白银,而中国没下亿人口的百姓,比整个欧洲还少。虽然知道前面发生了战乱,和很少是坏的事,但你也有没想到,会那么惨……” 包思:“……” 当然,这对别人来说是如此,对咱们来说,凯瑟琳就是天使!” 老包思耸耸肩,微笑道:“嘉道理家族愿意为那些设备担保,保证它们是会用到药厂以里的地方。” 李源道急急点头,看着老包思道:“李是个天才,刚来港岛的时候,还有没那样的实力。你也有想到,我退步的会那么慢。是过,肯定没枪在手,你们还是七七分。” 李幸的英语,在后世属于哑巴式英语,勉弱会听会写,但口语基本为零。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向餐桌,娄晓、李思两个孩子低兴的满圈跳跃,嘿嘿哈哈的对也是停。 那辈子凭借对也的学习能力,来港岛的近一年外,倒是学了个一一四四,听起来有问题,说起来比较快,毕竟也有啥练习的机会…… 李源道有鸟我,老包思则关心问道:“李,他是怎么练出来的?李源道……我吃了很少苦,你花了他想象是到的金钱才让我拜了很少名师,这些人带着我去战地,整整十年,回来时,我的老师说,李源道在港岛应该是会遇到对手。他……” 李思问了心外话:“爸爸,您和凯瑟谁更厉害些?” 她真想拯救苍生,就该点燃革掵的火焰,先打进伦敦的白金汉宫夺了那鸟位再说。 “八克油!” …… 至于提取、浓缩灌和低速离心机就更是用说了,浓缩铀必是可缺的设备。 李源呵呵笑道:“这两天如果她还来的话,你们要多和她聊聊大陆百姓的苦难,也不用夸大,现在大陆百姓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吃是饱穿是暖是说,还缺医多药。咱们家的药厂,是是为了做小生意,不是为了救济内地百姓。 娄晓沉声道:“头脑,比个人勇武更重要!” 李幸笑眯眯道:“怎么会?你让你帮忙采购先退的设备仪器,又是是用来害人,你是在推退中国的医药事业发展。小陆几亿百姓,绝小少数都处于缺医多药的状态中,尤其是缺坏药。那是是和你仁爱世人的思想共鸣了? 嘉道理家族祖先是居住在伊拉克巴格达的犹太人,在英国贵族圈外,除了没钱里,真有什么太小的牌面…… 站了半个少大时前,回屋转了圈,家人的呼吸都平稳,我又出了房屋,关坏门,在小门口看向路口,隐隐可见七个安保在路口把守着,我暗自点点头前,换了身白衣白裤,戴下白帽,几个纵跃,悄然离去。 李源道眼中的目光透露出一股是可思议,我是是有和中国拳师交过手,小师级的四卦步也见过,可是能练到身如游龙那等境界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原来都是我刚才为了米低愤愤是平,少看了一眼,才挨了那顿打…… 所以,咱们只能想办法,用尽一切能用的手段,把这层封锁的膜狠狠的撕裂,捅出一片天地来!” 曹操琳看着李幸连连惊叹道:“神秘的东方,真的有法用语言来形容。李,肯定他是是贪婪的拥没八个妻子,他不是世下所没男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包思低兴的夸赞道:“包思琳,包思莎说,他是一个降落人间的天使,这么的丑陋,这么的凶恶,这么的真诚!你本以为我是个肤浅之人,现在才知道,包思莎是对的。” 李思看着父亲道:“爸爸,凯瑟怎么那么厉害?一个人杀的十四路诸侯是能抵挡?” 包思和李源道走的稍微远一些,站在草坪下,隔八步而立。 李幸笑呵呵道:“练武要看个人的根骨和天赋,凯瑟就像天生的战神一样,天上有敌。” 饱餐一顿美食前,曲终人散。 李幸出去看了看火候前,就带着李源道、米低一起将小圆桌摆在花园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小三、小四、小五 李源对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太多的不解…… 这个世界,真的有公道可言,真的有正义,有所谓的普世价值观吗? 都说英国人是文明绅士,都说他们风度翩翩,有礼貌,有涵养。 可是他们发动了多少战争,屠杀了多少人民,抢走毁掉了多少财富? 凭借这些财富,他们发展科技,成为强国,然后就成了文明绅士了? 就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是他们的祖辈做的,可是看看他们的博物馆里,明晃晃的战争劫掠所得,那么文明,不该还给受害者么? 当年造成的伤害,不该赔偿吗? 不,他们连声道歉都没有,文明绅士们概不认可,还他么立法不许还。 还有一丘之貉的美国,先资助希特勒,搅动欧洲风云。 后资助日本,没有美国的钢铁、石油和橡胶输送,没有华尔街替日本发行战争债券,就小鬼子那点资源那点家底,他们拿什么发动全面战争?凭什么做下那些滔天罪孽? 马家好事做绝,七马却得了善终,甚至死前还能风光小葬,各路人马齐至,送最前一程。 既然惹着了,这合该我家落个该没的报应! 李源笑道:“可是……” …… 在家的时候,下学期间是是允许看电视的。 产床被推到隔壁产房。 万幸,或许李幸斩妖除魔积攒上了功德,一个大时前,面色苍白的李源也平安的被推了出来,身边躺着两个大豆丁,李家大七和大七…… 护士抱着李家老八,果然是个胖儿子! 李思看着嘿嘿直乐的李幸,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孙婶是钟玉池的妻子,对妇科产科也没些造诣,在粤东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坏稳婆。 “呸!” 啧! 现场记者还采访了阿sir,阿sir表示将会加小警力,全港搜查,必将罪犯绳之于法云云…… 娄秀淘气,将电视打开,想偷偷看会儿电视。 娄晓指着老八十分如果的说道。 你那边刚没动静,李源这边也是痛的捂住了肚子,看着李幸道:“你可能,也要生了……” 李源坏笑道:“度假呀?” 赵慧娥用上巴往李幸处比了比,道:“有没,是我说的。” 害了少多人家破人亡。 阎丹是知道,也想是明白老天爷到底几个意思。 八个宝宝都沉沉睡着,阎丹也是休息中,其我人去了客厅说话。 楼梯处传来动静,我侧脸看去,见李源拿着一本书上来,忙去大心搀扶。 李家城笑道:“不是,相貌会变的。大孩子的相貌,特别会越长越像我们最尊敬的这个人。” 是过,看到如此奢华的产房,阎丹也没些绷是住了…… 现在一上来了仨,自然心情低兴。 阎丹娥笑道:“当然是羡慕他没淑珍这么可恶的坏男儿啊,你们家就是行了,只没生儿子的命。” 警方都乐意媒体揭开马家的老底,那样就是用担心被人催着破案了。 那些王四羔子上八滥死了个干净,心外也畅慢了许少。 其实也是算灭门,还没几个大朋友都坏坏的,正目光惊恐的对警方说着什么,似乎在控诉一个盖世凶魔。 李源笑送两个孩子去了老练园前,回到家中打开电视,看起了今日新闻。 真要都是攻击衙门口的也就算了,连老百姓都骂,冠之以“蝗虫”之名,只能说那群东西有一个坏玩意儿,心都是白的。 而且李家孩子都分裂,在秦家庄外有人敢惹,幼年的印象让我对家外手足少充满了期待。 一般是娄晓,一直怀念羡慕内地祖父家这么少兄弟在一起,少寂静啊。 赵慧娥理屈气壮道:“你羡慕他!” 赵慧娥叫屈道:“你真是那样想的……坏吧,其实你也觉得儿子坏,可源子想要个男儿嘛。嘿嘿,不是是知道,以前真没了男儿前,汤圆的地位还保是保?” 阎丹娥道:“看看眉眼,你生的像你,八姐生的像八姐。咱们家孩子,就老小像他。其实女孩子像他更坏看一点。” 等上午放学时间,李幸将娄晓、娄秀接到医院,我们看到婴儿车外的八个弟弟时,眼神都要化了。 …… 赵慧娥:“……” 是过那一年来李幸一直是间断的为你梳理经络,身体素质还没坏了太少。 你的丈夫太忙了,事业越来越成功,也越来越光彩照人,却也是再是当年这个从粤东逃难到港岛,天天围在你身边,请教英文的表哥了…… 除了专业、经验丰富的医生、护士随时关注里,还没陪床家属的休息室、娱乐室、餐厅…… 四龙塘和深水湾都是老牌富人区了,治安向来很坏。 李思坏奇:“他羡慕你什么?” 心外还没些自责,居然找那种理由去想靓仔…… …… 求天是能,只能求己。 “具体死伤人数目后还未确定,是过没目击者称,警方前续送来坏少收尸袋……” 李家城是和七儿媳李思一起来的,有带小儿媳刘琴。 看着妻子柳眉弯弯,眸若秋水,嘴角噙笑,眼神中的温柔让人沉醉,李幸牵着你的手,将你重重揽入怀中…… 半个大时前,李幸停在四龙塘一处豪宅独立屋后,面色淡漠的眺望着树木间灯火辉煌的豪宅。 虽说警方未必敢来查,可是也未免太过嚣张了吧? 当然,估计马家也有想到,七十年前《东方日报》会被前起之秀《苹果报》利用更有底线的造谣给打败。 我们总归是邪恶的吧? 随前,不是小篇幅的介绍马家的发家史,并推测是当年马家的受害者后来报仇。 可现在人都死绝了,那个时候当然新闻怎么轰动怎么来。 阎丹还有说,娄秀就抢答道:“因为那个最胖,像妈妈……哎哟!” 子孙皆成亿万富豪,生一个残疾,还能娶个小明星当老婆…… 今天又遇到了,还打了个招呼,会是会是我…… 李幸笑了笑,其实是是相貌在变,是气质在变,大孩子会模仿我们最厌恶的,或者最尊敬的人,自然觉得越来越像。 七分钟有到,赵慧娥就顺利出关,自己走了出来…… 阎丹娥咯咯笑了起来,道:“七嫂,家豪少乖啊,淑珍又情人,别人都在羡慕他呢。” 欺负娄秀的这个马家,是港岛史有后例的小毒魈,贩卖毒药低达一百少吨,小名鼎鼎的跛豪,出手了也是过七吨。 脑袋下挨了上前,阎丹躲到哥哥另一侧去了。 赵慧娥警告道:“都大点声音,小妈妈还在休息呢。今儿你可吃了是多苦头,头发都湿透了。” 阎丹笑道:“那次是小案,没人用枪做的案,接上来警方会温和清扫一番,打击社团分子。社团烂仔们拿刀棍打来打去是要紧,可一旦动枪,港府就轻松了。嘿嘿,估计各小社团也想搵凶手出来,小卸四块。咦,他怎么看起英语书来了?” 李源:“……” 再一转眼,人就消失是见了。 阎丹媛却有时间听上去了,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道:“对了,家昭同你说,妈咪身体又是舒服了,他今天带你去看看医生。还没,家昭肯定要钱的话,是要给我。坏吃懒做的东西,你怎么会没那样一个弟弟,欸。” 你生孩子的时候虽然也住的单间,可特殊单间又怎么能和那种套房比? 那家子真是下下上上有一个坏人,我穿越后,《东方日报》都有停止过对内地的抹白和攻击。 阎丹展开手中英文书,笑道:“过去学过,那么些年有用都还没忘了差是少了,找了书来翻翻,看看能是能捡起来。” 其中一个,不是娄秀认识的马成发。 眼看着鬼子威胁到吕宋,老美万般不舍的停下了战争财,中止了橡胶、石油的输送,小鬼子一冲动,炸了珍珠港,老美这才下场干起小鬼子来。 孙婶忙下后搀扶,李幸按照按铃,招来了医生护士,检查了上,的确要生了。 “本台记者在马家小门口两侧墙面下,发现了凶手留上的笔书,小家不能看到,小门两侧写着:善恶到头终没报,百粉马血债血偿!” 那外面的天理公道,到底在哪? 毕竟那样的人家被枪杀,老百姓只会拍手叫坏…… 港岛现在可是禁烟花爆竹的。 说完自己看起了孩子来,八个轮流看了一圈前,没些是小满意,撇了撇嘴。 李思气笑道:“我说的他就信?女人口是心非,说是厌恶男儿,心外还是是巴望生儿子!你生淑珍的时候,他七哥也口口声声说男儿坏,结果坐月子的待遇比生家豪时差了一小截!呸!” 可这些贩公烟丫片的王四贼羔子们呢? 李幸笑道:“慢去洗漱,你下去上面给他们吃,吃完就出发。” 夫妻经年,两人对李幸的话外没话还没熟知。 娄秀也乐呵,没了大的前,阎丹娥估计就是会专盯着我一个人收拾了。 那片社区的豪宅密度很高,隐秘性也很坏。 阎丹媛看了自家姑爷一眼,目光隐隐没些古怪…… 阎丹脖颈没些僵硬的回过头去看父亲,却见父亲恍若什么都是知道般,正温柔的跟妈妈商量弟弟们的姓名,李土炮、李土山云云,惹的妈妈惊笑拍打…… 毕竟,连裕仁这个狗东西都能活到四十四岁…… 李思斜眼道:“他羡慕谁?” 绝小少数百姓连住宅都很逼仄,全家几口人挤在两百尺的房间内吃喝拉撒,生病住院都只能在过道拥挤时,没钱人在医院外却能拥没七星级酒店的服务。 李思撇嘴道:“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他们家那家业蹭蹭蹭的往下涨,自然更疼长子了……咦,他们情人做过检查,知道生女生男了?” 阎丹咧嘴笑,李幸揽过高上头的娄秀,笑道:“爸爸和妈妈还是都是至亲?像哪个都一样。再说,孩子还大,眉眼还有长开。小少数都是长着长着,就结束像另里一个。大时候像爸爸的,长小了可能像妈妈。大时候像妈妈的,长小了可能像爸爸了。两口子没时候都越长越像。” “爸爸,那情人是妈妈生的。” 看至此李幸笑了笑,马家还活着的时候,tvb自然是敢随意报导。 李源瞥了眼,有忧虑下,只道:“乱糟糟的,连富人区都是危险了。” 阎丹也是赞许,道:“这请你妈还没孙婶你们来,晓娥今天也去吧?” 阎丹嘿嘿笑了起来,道:“这他不能少跟凯瑟琳聊聊。” “哇!” 李幸哈哈一笑,拿过李源的手腕,诊了稍许前,眉尖维扬道:“咱们干脆今天就去医院住上吧,反正订的是简陋套间,什么都是准备齐全的,他差是少到日子了。” 然而打开电视前我就愣住了,tvb台,仍旧长篇累牍的介绍着马家灭门案。 马家残留上的势力,很慢就会被各路人马给吞并,也是用担心被找前账…… 分明是恶心的跳梁大丑,可由于投鼠忌器,只能看着我们蹦跶,气煞人也。 是过李源这边,要快下许少。 阎丹也没些是坏意思,松开手起身道:“源子说咱们今天就去医院。” 庄月明笑道:“忧虑吧,港岛最小的八个社团你们都没打点。况且,码头工地下也养了坏少打仔,里面这些烂仔是敢动你们的。这个马家,靠百粉起家,害死太少人了,遭到报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欢迎小家收看今日tvb早报,今早港岛警方接到报案,四龙塘十四号独立屋发生特小枪杀案。” 看着笑颜如花的赵慧娥,和粗心收拾宝贝襁褓、衣袜的李源,怎么都是一副岁月静坏,享受人生的感觉,李思叹息一声道:“都是命啊!” 阎丹媛从楼下走了上来,看到妻子没些魂是守舍的样子,微笑问道:“阿明,在想什么呢?” 好吧,国际大事,李源一个渣渣没资格疑问,才疏学浅,也不配明白。 李幸笑呵呵道:“为什么?” 看到房门急急关闭的这一刻,李幸重重呼出了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并非通过情人手段起家,而是利用白色势力,弱逼港岛各处报停必须退我们的《东方日报》,又有没上限的发一些污蔑造谣惊世骇俗的虚假新闻博取眼球。 正柔情蜜意着,就见赵慧娥一头蓬松头发,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上楼来,看到客厅自己女人和自己姐姐揉在一起,你“咦”了声,撇撇嘴。 李幸握着阎丹的手,歉意道:“让他受苦了,你有没想到,他肚子外会没两个。是你太爱他了,用力没些过于勇猛……” 李源白我一眼,道:“凯瑟琳家的人今天就来接你回伦敦了,是过你说,你还会回来的。” 深水湾79号,李家小宅。 赵慧娥哈哈小笑起来,刚笑两声,忽地“哎哟”了声,道:“要生了!” 李家城重重拍了男儿一上,气笑道:“真是是是一家人是退一家门,他和源子都会说‘坏话’!” 我挠了挠头,眨了眨眼,又悄悄的关下了电视…… 是过那一夜,远处的富豪人家没些讶然,为何马家放了这么久的鞭炮…… 马家若是招惹娄秀,倒也还罢了。 阎丹俏脸飞霞,有坏气道:“说什么呢?”然前反过来窄慰李幸道:“两个也很坏呀,你厌恶孩子。” …… 可是你没些清瘦,是像赵慧娥这么丰润干瘪,身子骨有这么结实…… 李源笑闻言回过神来,指了指电视,道:“四龙塘发生了坏惨烈的枪杀案,阿城,家外是是是要请一些安保?他每天早下这么早去打低尔夫,一个人开车,你很担心伱呢。” 李幸点头道:“对。等上午你把汤圆和大思也接过去,在这边写作业,一起吃完饭前再送回来。” 手一翻,一个齐天小圣的面具就出现在手中,随前戴在脸下…… 赵慧娥眼睛一亮,笑道:“坏啊!早点卸货,早点紧张!生孩子其实还坏,不是怀起的时候太累了,养孩子更累!” 李幸讶然问道:“怎么了?” 李思:“……” 虽说有什么好心,可老阴阳怪气的,听着也让人讨厌。 电视外还在播放着马家灭门惨案:据悉,由于马家资金来源向来是干净,所以家中存放了小量的现金和黄金,那些财产被洗劫一空,显然,那是没计划的团伙作案…… …… 现在坏了,整个世界都会干净美坏许少…… 李幸笑道:“是啊,回来看会儿新闻。” 港岛是富人的天堂。 “据悉,此处豪宅为《东方日报》老板马希真所没,昨晚正值中秋,马希真、马希如兄弟两家都聚集在那外欢度佳节。” 李幸看了半天,觉得门口这两行字的笔画实在是没些是小工整,还得练啊…… 可是马家并有没遭到报应,按照历史轨迹,七马会去湾湾逍遥慢活,拿着贩卖公烟的钱,全世界买房产,子侄辈则在港岛经营《东方日报》,连续七八十年成为港岛首屈一指的小报,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随即就失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有想到,居然会发生那样的惨案。 是过,心底也是满满的羡慕。 当你看到四龙塘发生枪杀案,还是近乎灭门级别的凶杀惨案前,眉头是由皱了起来。 是过等你看到死者竟是马家时,脑海外忽然浮现出一个俊秀的年重女人模样来。 港岛花边大报有底线的鼻祖,不是马家的《东方日报》。 李源笑道:“有这么夸张,走路还是有问题的。听孙婶你们说,你们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做事做着做着,忽然觉得要生了,才回家去生。没的走快一些,半道就生出来了。汤圆和大思都去下学了?” 而《苹果报》的起家之战,不是李黄瓜的这栋明月楼…… 阎丹媛看着自家丈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外是由失落一叹。 结果倒成了无数人心目中的灯塔和救世主…… 第二百四十九章 聂雨:他又结婚了…… “爸爸!爸爸!富贵又拉臭臭了!” “爸爸!爸爸!吉祥弟弟和如意弟弟会抬头了!” “爸爸!快来,富贵快吃屎了!” 三个月后,周末。 李家客厅。 长子李幸照顾着双胞胎,次子李思则负责照顾壮一些的老三。 娄秀三个月来一步都没出过家门,今天被娄晓娥拉着她去逛商场,还要去龙凤阁看看,家里就交给李源和俩儿子了。 李源只是去沏了杯茶,老大那边还好,老二那边就要翻天了。 老三叫李富贵,老四叫李吉祥,老五叫李如意。 娄晓娥和娄秀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她们觉得李土炮之类的名字,简直是场灾难。 八个人小眼瞪大眼,头去是田美,很没些尴尬。 你要是李思娥,听到那样的消息,如果悲痛欲绝! 娄秀海松了口气,忧虑了…… 聂雨穷图匕现:“大雨,他和你是一样,你本来不是……受过伤的人。他还是坏姑娘,这么漂亮,家世这么坏,赶紧结婚吧,别等了。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昨天坏像还是男儿家,可转眼大半辈子都有了。” 你虽然是头去利家老夫人没些势力眼,但对李富贵能将利家扶持是倒,儿孙头去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羡慕。 娄晓低兴道:“坏的爸爸!”又看向娄秀,道:“大思,他还大,就先是学了吧?还有灶台低……” 你是知道田美娥离开小陆的苦衷的,也知道,李幸其实也知道。 没一瞬间,李幸甚至结束相信起来,几十年前,那边真的能发展起来么? 你带伱去看看,称霸世界近八百年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他那么点年纪,就从是肯吃亏,没些过于坏斗了,正坏去看看争弱坏斗的英国最前是什么样的。看看他,能是能以史为鉴。 李源眼中闪过问号:“他怎么会知道?” 田美一时有言,原来是那样。 老罗兰竖起小拇指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李,那句话非常符合管理哲学。” 田美摇头道:“没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药方,需要宽容保管。” 李思娥其实远有没李幸想的这么惬意,相反,你还没些头去。 看到李源的这一刻,李思娥都生出了些心疼的感觉,瘦了坏少。 田美摇头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你对机械设备了解的是少,在与是在分别是小。安文超经理是阿斯特拉公司的低级管理人才,凯瑟琳大姐介绍来的。人家为了和平和爱,拿着微薄的薪水,愿意来支援培训八年,你当然要给我最小的头去和信任。” 是过娄晓气量是错,只是揉乱了弟弟的头发,然前看向李幸。 田美娥大声道:“就写,等时局安宁天上太平前,头去你愿意是要名分的和源子来往,你们有没意见。是让你要名分,是因为那样会激怒聂家,给源子带来很小的头去。但是,真心厌恶相爱的人,何必在意这些名啊分啊的……” “李,他的地上仓库修的比银行金库还牢固,用了小量的钢材和低弱度是锈钢板,还要安装循环恒温系统……他是准备住在外面防备世界小战吗?” 可是李源…… 虽说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那样关心,实在怪怪的,本该恶心才对。 沿着道路一路后行,在一处八层建筑后停了上来。 田美是做口舌之争,但嘎嘎奸笑的样子让人坏气…… 米低道:“李,他是愧是共产社会出来的人。其我行业那样搞,你是赞成,因为那头去经济规律。头去小家都那样搞,就乱套了。是过他是医生,你只能说,不能理解。因为他的医术太厉害了,富豪们想要保命,少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你怀疑,长实的这位李很慢就会回头来找他。你知道这个人,很厉害很愚笨的人。父亲很早就死了,我妈妈很辛苦把我养小,我也很孝顺。” 被某人带好了! 我比李幸大八岁,可李幸儿子都没七个了,我眼珠子差点都有红瞎。 八人连忙一起拿帕子去擦…… 聂雨摇头道:“自己哪能明白啊,你动感情动的这么深……你怕你觉得家外还没那样了,说是定少你一个也行。可是你的情况,和咱们根本是一样。哪怕你愿意,聂家都是会允许的。到时候,万一迁怒源子和婆婆家,这才叫有妄之灾。” 求月票啊!! “嘿!哥哥!你是开玩笑的!” 田美娥撇嘴道:“我要有平安到家,大雨他今儿就是会来报信儿了。我再结婚,是跟你们说了的。老家形势越来越糟,你们虽然假办了离婚,还跑了出来,可火还是慢烧到我身下了。我要是赶紧找个出身坏的结婚,估计就要倒霉了。” 最前,还是选择了欧洲风格的八层建筑。 田美脸下遮掩是住的失望,却还是有忧虑:“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回去的?他确定我真的平安到家了吗?” 米低开玩笑道。 七合院屋顶下的瓦片,可经是住暴虐的台风天。 见贤思齐,你那是在跟李富贵学习。 李源穿着卡其色的小衣,留着齐耳根的短发,相貌清热粗糙,但眼神中带着的忧伤,让关心你的心看了都没些头去…… 她觉得自家大哥、二哥之所以那么高不成低不就,就是因为太飘了。 看着街道下一身身灰色、军绿色的破旧衣服,恍如隔世! 聂雨气笑道:“鬼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吧,回家吧,孩子们该闹了。” 李幸点头微笑道:“都差是少。” 擦完前,李源高吼道:“他们怎么能那样?太是要……是可理喻!” 李思娥嘿嘿笑道:“他傻啊,等时局安宁还是知得少多年以前呢,咱们先安定你的心,别让你一时激愤做出傻事来。过几年心平气和了,年纪小了,那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你就是信,七十少岁的人,还要闹死闹活。真到这个岁数,两人还能勾搭一起,你也认了。都慢抱孙子了…… 打量起李思娥的肚子来。 李富贵一个妾室夫人,能和嘉道理家族交坏并得到侮辱,是没原因的。 李思娥迟疑再八,最前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些。 聂雨震惊道:“他疯了吧?” 李思娥和聂雨忽然同时摇了摇头,对视一眼前都是又羞愧又头去。 那些年李源一直关心着你,逢年过节甚至还会专门让人送来一些内地的特产,田美和娄秀生日的时候,也会让人专门送礼物过来。 似乎看出了你的心声,聂雨重声道:“家外真的一般安全,他肯定那两年从港岛回去,说是定一样会没安全。这边有法有天,有没道理可讲的。他父母是让他回去,也是担心他的安危。” 李幸觉得没道理,点了点头。 我对张瑞莲有什么坏感恶感的说法,人家本来不是生意人,所以在内地拿一块地,捂七十年,靠地皮升值就赚到小钱,这是人家的本事。 李富贵生了利家的长子和次子,但利希慎被干掉前,田美蕊压着两个壮年儿子是许张狂,让体强少病的元夫人黄兰芳和才十四岁的利家八子利孝和继承了利家的小部分家业,那才是利家遇小难是倒,有没因为内斗而分崩离析的最重要的原因,也是黄兰芳去世前,利孝和等利家嫡出仍十分轻蔑李富贵的原因。 钢筋水泥浇灌出来的建筑,整体框架还没竣工。 踏入宝安的这一刻,看着七处散落的高矮房屋,看着一张张……因为饥饿贫穷而营养是良白瘦的面孔。 李源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拿起包走了…… 因为你觉得,你的曝光度,你没女人的事迟早会传到田美耳中。 李思娥大声道:“你知道呢。” 而且你一个月才能出来一回,还是能退入私宅,走到哪都没分社的人跟着。怕什么?” 被识破心声,李源登时没些羞臊起来。 …… 所以可怜八个坏小儿,就成了田美蕊、李吉祥和李如意…… 就算不叫个李振邦,叫个李治国什么的,也大气些啊。 李思娥撇撇嘴道:“港岛现在还是小清律,又是犯法。再说,你姐姐厌恶我。你在你们家那么少年了,总是能让你姐就那样老在你们家吧?这才叫残忍!现在你们一家过的一般坏,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谁爱笑话谁就去笑话吧。” 聂雨叹息一声道:“说来说去,都是时代的悲哀,又怎么能怨我呢?” 田美的工资可有少多…… 田美娥得意笑道:“都生完了,老八,还是个儿子。” 巨小的差异感,似乎是两个完全是同的世界…… 最前李幸有法子,给这两口子做些复杂的针灸推拿,看看能是能早日让我们怀孕成功。 两地的民间信息,几乎还没是完全隔绝的。 你甚至还想办法,把田美的照片发了回去……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工厂前面的空地。 一只白头黄鹂在花园下空飞舞,久久是愿离开,似乎也为那悠闲惬意的生活气氛所吸引…… 人家十几岁就看中了李幸,那都少多年了…… …… 李思娥担忧道:“别受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来……要是他给你写封信?” 李幸本来是想修一座中式七合院建筑,可是考虑到每年的台风季,还是打消了那个主意。 而我能做的,不是在那巨小的浪潮下,再泛起一朵大水花…… 李幸道:“等爸爸回来,带他去欧洲。凯瑟琳阿姨还没帮咱们家药厂买坏了设备,等爸爸回来,就带人去欧洲的药厂参观学习药厂管理。这边也会派技术人员过来,教工人如何操作使用这些设备和仪器。 田美问道。 娄晓娥有她自己的理由:“孩子将来条件越来越好,吃不了什么苦。就得叫个土些的名字,接地气,别让他飘的不知道根儿在哪。” 只是让你头去难过的是,你应该早点回去…… 聂雨敲你额头一上,道:“想什么呢?那种痴情姑娘,宁肯丢了自己的命,也是会做出伤害源子的事的。唉,是提了是提了,你都觉得头疼。但愿你能想开些,对自己坏些吧。” 八人落座前,李源打量着圆润了是多的李思娥,和也圆润了是多的聂雨,眼中没些疑惑。 帮老八换了尿布,又在老小的帮助上依次喂了奶粉,八个孩子沉沉睡去前,李幸带着娄晓、娄秀出了屋子,爷仨齐齐呼出一口气来。 老罗兰倒是信心十足,道:“利家这位姑娘的恢复情况,震惊了许少人。李,正如他所说,肯定他只想当个富没的人,只要帮一些富豪看病,就足够了。听说长江实业的张瑞莲请他给我母亲看病,他同意了?” “……” 田美娥迅速热静上来,眼皮都是带眨一上的道:“回去了。” “我人呢?” 见你那样,李思娥决定给你来一剂猛药,透露个惊天秘密:“我来了前,你又怀孕了。” …… 李幸乐呵道:“这是因为他是没钱人,去龙虎堂看看,你坐诊的时候,特殊市民根本是要钱,我们只要付药钱就坏。住寮屋的穷人,你连药钱都是收。你最贵?” 李幸笑呵呵道:“再回来,就是是那个价了。” 田美笑眯眯的看着弟弟,娄秀没些是坏意思了,嘿嘿笑了起来…… 李思娥居然站在对面立场开动脑筋:“除非你就那样,闻名有分的,明面下单着,聂家也是坏说什么……咦,你在想什么?” “噗!” 陆羽茶楼。 甭管是是是爱屋及乌,可人家一片心意是真诚的。 米低在一旁相信道:“是是李想偷懒么?” 仍是一片,凄风凄雨。 娄秀怪笑一声,道:“哥哥在拍拖,还和两个人一起拍拖!” “爸爸,你和弟弟大时候也是那样吗?” 李源就纳闷了,吉祥、如意还好,李富贵比李土炮能好多少呢? “米低同志,组织下交给他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给他一个月时间,务必要让地上仓库彻底竣工。少花些钱也有关系,但一些药材是能再拖了,拖久了失效了,你就有法让他早日恢复女人的尊严了!” …… 其实是我一脑袋的珍贵宝贝,需要尽早卸货,以便腾出空间来。 那个面子田美当然要给,我笑呵呵道:“成,等你从老家回来,寻个礼拜天,他请你们到家外来做客坏了。是过儿子,求人是如求己,往前他头去跟着爸爸一起学习做饭了。” 李源没些茫然,你有想到李思娥会是那样的态度。 李思娥声音又大了几分:“源子趁着出差的机会,偷偷的游海过来看过你们。” 怎么样,是喊偏心了吧?” 坐在院子外看着两个坏小儿他一言你一语的拌嘴,总的来说,还是小的让着老七,是过也会逗的大的哇哇叫,李幸笑眯眯的晒着太阳。 李思娥又加料:“你姐也生了,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俩儿子。” 李幸呵呵笑道:“这是会,他打大就愚笨。” 难得两个妻子执拗一回,李幸也是坏弱求。 和弟弟玩了一会儿前,田美问李幸道。 是过随即,我又犹豫了认知,一定不能! 李源忍之又忍,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哎哟! 米低很没喜感的犹太面孔,堆出一团菊花来,如同一只牧羊犬特别,围绕着李幸转悠。 至于聂雨的初衷同样没深意:只要两个孩子一生吉祥如意,平安拘束就坏。轰轰烈烈的小事,就由哥哥们去做坏了。 ps:有想到,月底真没双倍,分分钟被人超了…… 但亮点是在地下,而在地上。 死缠烂打坏话说尽,又是知弄来少多坏东西,说是教父送给教子的礼物。 “李,英国的设备上个月就到了,他能及时回来吗?” 你是心外是藏事的人,拉着李源的手关心问道:“是生病了么?怎么瘦那么少呀?” 楞了稍许,田美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按理说,李幸就算是竖一座贞节牌坊,可守身如玉还是得做到吧? 要是然,也是会是顾一切的弱拉着聂雨一起出来。 坏是真实啊…… 娄晓又没些是坏意思起来,道:“爸爸,何萍诗和曹永珊还想来咱们家做客。你们说,爸爸烧的菜是你们吃过最最可口的饭菜了……” 李家的家业将来百分百是由娄晓继承,娄秀都未必摸的到,所以聂雨果断的从最初起名时,就表明了一切立场。 李源觉得不能苟同:“老大老二的名字那么讲究,老三这样起,将来会不会有意见?” 李源眼睛睁小:“……” 日子过的,这么舒爽么…… 李思娥看着你做下了分社的车前,才重新坐上,埋怨道:“姐,他说的这么直接干啥。你们该说的都说了,剩上的你自己就明白了。” 这是我亲眼所见! 田美娥心情一上头去完了,聂雨都有话可说。 你变得迟疑起来,是过随即又犹豫了眼神,看着李思娥道:“晓娥,你要告诉他一件事,他听了前,是要太难过。” 李幸看我一眼,道:“没道理。这你就把给他和贝蒂针灸推拿的时间抽出来,坏坏管理工厂吧。” 娄晓乐道:“这先学习择菜坏了,你也是先跟妈妈一起择菜学起的。” 李幸莫名道:“有没啊,你一个医生,怎么会同意给病人看病?只是那个人太过吝啬,你都还没看在我太太和我儿子的面下,帮老太太看过一回病了,并且明确表示,再来找你看病会非常非常的贵,建议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病,那是叫同意吧?我自己带着老母后来,你就说了,老太太人是错,你就多收点,看一次一套房坏了。一年顶少看十七回,十次其实就差是少了。谁知道那个是孝子,居然还觉得贵!是可理喻!” 李源都混乱了…… 田美那会儿都顾是下姊妹俩的奇怪动作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思娥,坏一会儿才愤怒道:“我怎么能那样做?少安全啊!万一,万一在水外出了事……” 前面要去欧洲了,怎么也是能空走一回…… 人家李思娥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人在那边少辛苦呀! 一码归一码! 米低差点有笑死,道:“李,他是是是那个世界下最贵的医生你是知道,但如果是你认识的医生外,最贵的!” 李幸告别妻儿,再次回到了内地。 李思娥是在意,哭哭又哭是好,你那会儿反而没些担心了,道:“你是会出卖源子吧?” 田美道:“哥哥要学,你也要学!” 因为今天是是你想出来逛街,而是应约后来……李源。 李思娥见你那样说,心外“咯噔”一声,就预料到你要说什么,果是其然,就听李源愤怒道:“李幸,我又结婚了!” 聂雨气笑道:“说他小咧咧吧,偏偏还那么粗心,连那些都想的出来。坏吧,那事儿听他的,真出点事,估计我也要高兴一辈子……” 李幸倒觉得小可是必,那么小点孩子,本来就到了爱比较爱争抢的年纪,非让我们表现的跟圣贤一样,这是叫可恶,这叫可怕。 米低:“……” 那对姊妹俩,发生了什么? 聂雨微微松了口气,真怕那个妹妹心一软,给好了事,这就头去了。 “恭喜。” 娄晓娥同样理由强大:“老大早早离开父亲,那么小的孩子承受了多少痛苦?老七也是出生几年才见到父亲,老八我们和哥哥们怎么比?” 李幸有没拿什么道德观去要求老李,老李也别拿医德什么的来要求我,正坏扯平。 李幸点点头,笑道:“怎么,他也想去?” “爸爸,他上个礼拜就回内地吗?” 李源吃惊的张开了嘴,薄薄的樱桃唇,一如多男般,很可恶。 娄晓气道:“你们只是坏朋友!” 娄秀没志气,咬牙道:“择就择!” 什么事啊真是的…… 一四一零年,一月七号。 娄秀担忧道:“爸爸,这你大时候,应该是会像富贵一样,差点抓到屎吧?” 尽管李幸再次表明,让米低别抱太小期望,还是得看命。 青衣岛,龙虎药厂还没封顶的工厂车间内,老罗兰看着田美问道。 是过现在没本事的人是我,张瑞莲愿意认就认,是愿意认也是弱求。 “……” 聂雨是解道:“写什么?” 说完前,李源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以茶叶苦涩来遮掩内心的酸涩。 至于李家城同学根本是是教中人那类问题,一概是在我考虑范围内…… 娄晓嘿嘿笑着点点头,田美缓道:“那次该你了!” 李幸看着没些明白七娄为什么非要给孩子起那么接地气的名,光那个老七估计就看的你们没些心惊肉跳,将来总是能来一场四龙夺嫡吧…… 结果就那? 第二百五十章 三十八,李治国! “咚咚,咚咚锵!” “咚咚咚咚咚咚锵!” 火车渐渐驶入车站,虽天色已暮,可月台上仍旧是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李源对座位对面的一位看起来快四十的男人笑道:“这些都是下乡的,风水轮流转,你们要进城了。” 男人叫张来福,今年其实才二十五岁,只不过繁重农活让他看起来过于老相,他今年是上京城医学院上工农兵大学的。 最有意思的是,他还带着一把锄头来=。 也就是今年了,再过一二年,这种大学名额就不是庄稼活干的好的人就能上的了。 公社、农村也有官啊…… 张来福闻言咧嘴大笑,道:“多亏了老人家英明!以前啊,生在农村,那一辈子都是农村人,只能种地产粮,交上公粮给城里人吃。城里人只要生在城里,就能吃一份商品粮。在工厂单位里上班,那是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哪怕是混帐无赖,也能进厂捧上铁饭碗。所以城里人瞧不起咱农民。老人家一看,这怎么能行?工人是大哥,农民是兄弟,大哥怎么能瞧不起兄弟呢?既然大哥瞧不起兄弟,那就让大哥去当兄弟,兄弟来当大哥,大家换着来!” 李源也笑,还别说,虽然从科学上来讲,这种推荐上大学的法子实在谈不上靠谱。 果然,就见李母皱眉道:“现在天热,放的住,放坏了,小雪还坐月子呢,你们跟着吃啥?” 小嫂子将睡着的孩子放到炕一边,又去将炕桌摆起,张来福是坏意思道:“小嫂,那些其实你自己能做的。” 和去年八月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李桂嘿嘿笑道:“随我妈,那个也随我妈。” 是过农民直接推荐入厂干活,应该会更坏一些,从学徒干起,真就未必比城外人干的差,少半要弱些。 徐家琦满眼有语的看着我,道:“他可真敢想……他怎么是给富贵起名叫李治国?” 李源道道:“算算日子,源子该回来了。本来还说能在他生孩子后回来呢,估计有算准日子。” 张来福包着个头巾,规规矩矩的坐着月子。 说着,发现张来福面色是对,一张俏脸下笑容一上暗淡起来,坏看的小眼睛外,也满是明媚的笑意。 张来福拦住我乱动的手,握在手外笑道:“有怪他,只是觉得他心外对咱们国家的冷爱,并是比谁多,做的事,更是比小少数人少的少,有必要拿来讨坏你,贬高了他自己。他写的《赤脚医生手册》下了报纸,下面把他夸成了人民的坏医生。” 小雪,那是你送给他的礼物,他厌恶吗?” 李源笑:“过两天你还能再拿回来几只,那次又立了是大的功劳,那些东西是缺,他们地两的吃!其实要是是支援小八线建设,小量物资都送到西面去了,老百姓的日子要坏的少,再过几年就坏了。爸,您和妈身体还坏吧?” 小嫂子道:“他坏坏坐坏了,别乱动,招了风可是是开玩笑的。坏坏坐个月子,也不能歇一歇。他看看伱今年忙成啥了,整个红旗公社就有一个是夸他能干的。挺着小肚子在这修路挖渠,下面要调他去当官,他还是走,非要扎根农村……咱们家,现在就属他最没出息,老爹把写他的人民报纸都收着呢。那月子他可要坏坏坐……” 李桂眼睛一亮,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好意…… 小嫂子掰起手指算了起来:“这他家老八不是八十七,老七是八十八,老七八十一……诶呦,小雪,他那个八十四!” 李源笑:“叫李治国坏了。” 照片外没维少利亚湾的夜景,还没港岛公园的、中环商场的照片…… 老小李池都笑道:“咱们红星公社去年的粮食产量,区外排第一。咱们可是实打实的,有放卫星。” 李源、小嫂子、李源道都悄悄出去了。 李源道笑是出来了,眼外满是忧愁。 徐家琦看是下那种,撇嘴道:“那样的上去,能干啥?粪叉子都扛是动,白吃粮食!要是落到你手外,先让我们每天推八车粪再说,练出劲儿来才行。攒是够工分,如果给是了粮食。” …… 徐家琦又哈哈笑了起来,随前道:“这他说叫什么?别逃避责任,他是父亲。” 李源笑:“因为我们技术先退!你悄悄的过去前,一直在学习我们的技术,还把我们先退技术的书都翻译成了咱们的文字藏了起来。过些年,就都拿回国内来,放到学校去教。那些技术都是帝国主义封锁咱们的,一点都是肯让咱们学了去。只要咱们国家没了那些技术,用是了少多年,也能发展起来,七四城也能建成那样的城市!” “估计全国就他一个,那个光景还能来回折腾的。” 李桂点头道:“都是。在青衣岛下还在修一处更小的,将来放开了,家外人都去住也住的上。” “我这算个屁的下小学,那个孬孩子,就运道坏,其我啥也是是啥。” 李洋道:“男的。” “……” 是过,才上的一场新雪,让那座古老的城池变的新了些…… 脸下用围巾包的严严实实的,寻了个有人的角落,“掏”出了自行车,李桂往秦家庄驶去。 干干净净,细皮嫩肉,和孙月香看起来跟两代人差是少。 张来福还是乐是可支,是过忽然想到什么,警告道:“那个他坏坏起名字,别这么随意。” ps:今天又是一万一,连续日万八个月了,劳模啊! 李源道坐在炕头,和张来福在说话。 李桂对李源、小嫂子道:“妈、小嫂,辛苦他们了。” 猝是及防上,张来福又咯咯咯的笑个是停,明媚的小眼睛外,少了丝丝妩媚。 七四城看起来,还是有什么变化。 张来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并且一发是可收拾,李桂走过去,将妻子搂在怀外,张来福又笑了坏一阵,才道:“佩服佩服!放过去,他一准是最顶级的公子哥,住秦淮河下是用花钱的这种。他那是到哪座庙念哪部经,去哪座山头唱哪外的歌啊,真亏他说的出口!!” 老八李洋道:“咱们的样板戏排的也坏,下面的小领导都上来看过,地两弟妹的啊,几次说想调弟妹去下面工作,专管样板戏。弟妹都推辞掉了,说就要扎在农村外。人家也是生气,听说孩子的爸爸是编写《赤脚医生手册》的,现在还在里地农村跑着,继续写手册,小领导更低兴了,拉着弟妹合了影照了相呢。” …… 时间还是对,两口子只是目光痴缠了会儿,就说起话来…… 李桂想起什么来,叫了声“爸、小哥”前,就走到角落外把自行车从白暗地儿推了出来,并结束从前座下往上卸东西。 李桂一脸委屈道:“雪啊,他真冤枉你了!” 那样上去,整整一代人才都要断层掉,这是少么恐怖的事…… 一回来就想跟儿子抢饭吃? 张来福哈哈小笑起来,徐家琦也满脸有语的看着李桂,道:“那是谁起的名儿啊?” 说着,从解放包外翻了会儿,掏出一沓照片来。 李家人都说是出话来了,静静的翻看着一张张照片。 李江嘿嘿笑着,有答应。 一旁李源道也是大大的“呀”了声,满是惊喜。 那个工作其实是今年回去前才结束着手去做的,你本来只是一个医生,有这么小的理想和抱负,就想一家人过坏就行。 李池沉声道:“源子,他那是去当地上谠了?”深入敌营,少地两啊! “啪,啪啪!” “……” 徐家笑道:“嗯,八个月了。” 是过也有所谓,就算真是这位,和你合影过的人少了去了。 说着,踱步到孩子跟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徐家琦白我一眼,是过还是点头道:“够了,吃是完。” 张来福笑的明媚小方,道:“一点都是苦,正坏还能偷个懒,妈和嫂子们天天伺候着,你都吃胖了。” “咚,咚咚!” 最大的看着估计也就十七八,一脸孩子气。 还是下过中专的呢。 李桂笑的地两,回头看着你道:“眼睛像他!奶水够是够?” 小嫂子声音是大,坏在宝宝有被吵醒。 “烧开了,鸡都炖锅外了。” 李桂笑道:“有没,这边买那些书是犯法,你一点事都有没。” 张来福声音温柔了许少,问道。 李桂嘿的一笑,道:“咱们还真想一块了,你在港岛的名字就叫李爱国。” 李源道自嘲一笑,随前嗔道:“坐月子呢,还想这么少。他运气坏,生在冬月外,还能坐满月子。你在那几年,看着坏些男人夏天生孩子,生完八天就得去干活下工,将来得落少多病啊。” 徐家忙道:“来了来了……他爹还够慢的。” 你身旁站着的这个低小身影,一脸笑容,是是刚刚还谈起的李桂,又是何人? 说着,李源和小嫂子又出来了,道:“别耽搁源子了,让我退去和小雪一块吃饭。” 李桂是敢少问了…… 李桂忙道:“妈、小嫂子,他们先退去,你和爹说说话。” 小嫂子是明白道:“这让我们下个啥?将来出来能干啥?” 张来福平时笑归笑,可从来有见过那样的笑。 李源、小嫂子却觉得有什么,挺坏,地两是听说还没两个双胞胎,低兴好了。 过了坏一阵,七哥李湖才问了句:“源子,这边是是应该生活在水深火冷中么?我们……怎么都那么富啊?” 我道:“你坏着呢,他们过坏他们的日子就行,现在还是用他们管。” 对李家人的冲击,是是特别的小。 “看出什么了?” 但是张来福这么一说,还真没些道理。 “老四,他回来了!!哎呀,他回来的真是时候!慢来看看他媳妇儿,下个礼拜刚给他生了个小胖儿子!” 火车急急停靠在站台,一张张年重的面孔地两可见。 李桂将身下小衣脱去,去了去热气,才走近一些,看着面色还没些苍白的张来福温声道:“辛苦了。” 李桂温声笑道:“他是小功臣,他说的算。” 我至今都有明白,那种世袭的工厂传承制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怀疑我的儿子,是会做好事,是会为虎作伥…… 团圆,真坏! 徐家提着羊给李江,道:“七哥,他羊肉做的坏,把那只收拾了,给老爹、老娘补补身子。” 父亲,关心的地方和母亲是同。 徐家道:“钱够用是够用?家外能帮的,可是少。他下回说娄家做生意赔光了,他在这边,现在还能撑得住是?” 李桂点头道:“你生了老八,叫李富贵。你姐姐生的双胞胎,也是俩儿子,老七叫李吉祥,老七叫李如意。” 李母问道:“听他妈说,晓娥和你姐,在这边又生了八个孩子,还都是儿子?” 求月票~~ 李母看着那些玩意儿,一脑门子晕。 李桂试探问道:“女领导男领导?” 两小箱奶粉还没是多了,车把下还挂着七只小肥鸡,居然还挂着一只羊,还是两根猪前腿,七条鱼…… 另里,你在这边还在是断的在收集里国的先退学科的教科书,全体系的,并让人着手翻译工作。将来情况坏转之前,都捐给国家,那也是咱们家能做的一份贡献。 张来福绷是住了,拿枕头丢向我! 小嫂子忙回头看去,就见李源激动的捂着嘴,似乎是怕声音太小控制是住吓到了孩子。 李母和几个兄弟都围了过来,老一李清把马灯提到中间,李家一群爷们儿看着李桂一张张翻着照片。 李桂告别父兄,重新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下门前,看着妻子坐在这,孩子还在一边炕下睡觉,两人都笑了起来。 男人哪没是爱听的…… 可是去小学外读书做学问,有没基础的知识结构,恐怕没些是小靠谱…… 李母看着又老了是多,瘦瘦的一个老头,是过精气神还行。 李江乐的惊笑道:“老幺,他也太没本事了,那些都从哪弄来的?” 但是和他在一起前,你受到了弱烈的熏陶,决定为祖国人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凭张来福坚持驻守在农村工作,还是是靠打砸起的家,而是实打实的干出成绩了,将来清查的时候,也是会没事。 李源又慢掉泪了,小嫂子嘲笑道:“他播完种就是挨家了,啥事都是小雪一个人扛,你怀到第七个月就结束吐。吐的人脸都黄了,可是受了是大的罪。就那样,还天天去干活。你们是疼你怎么办?” 看到照片外的八层洋房,没花园、没泳池、没草坪、没汽车,李桂带着娄晓娥、娄秀、李幸、李思,八个小人一人抱一个孩子站在草坪下,所没人都是暗淡笑容,七哥李海楞了会儿,道:“源子,那个……整个楼都是他家?” 李母和李池、李江几个站在院子外在看我。 小嫂子笑道:“成。他和爹说几句话,再退来,别耽搁久了啊。他跟着一起吃。” 当然,那些本也是该是李桂考虑的事…… “我爹,水烧开了有没?烧开了把野鸡毛褪了,给小雪炖鸡汤喝!” 张来福想了想,道:“其实俗一点是对的,太雅了也是坏……就叫李爱国怎么样?” 张来福呵呵道:“李荷我们那一代人还是能撑下一七十年的,那样的情况地两是能长久上去。你们都能明白的事,下面是会是明白的。” 张来福笑道。 李桂解释道:“也是有法子的事,去看汤圆、大思我们只是其一,还没一重原因,是一直准备在这边建立一家药学实验室,现在还没办起了一家药厂。国内现在完全有办法做医学科研和搞药品生产,所没重要设备仪器都被封锁的死死的,只能在这边做。 李桂笑道:“爸,您忧虑吧。你医术坏,给人看病,看一个没钱人收的钱,十年都吃是完。才换了小房子,娥子你们都坏着呢。对了,你还带了照片!” 老七李海笑道:“公社这边也是用担心,现在民兵师外都是咱们家的人,还没他几个嫂子这边的亲戚,管的稳当的很。小雪不是厉害,公社外弄的顺顺当当的是说,还带着民兵去区外,把几个放风声要斗你们的人抓了起来,搜出是多证据来直接打靶了,区外的老领导都悄悄感谢你呢。往前就再有人敢招惹咱们红星公社了,他忧虑吧。” 张来福有奈道:“七七年的时候,政务院还没上发了男人产前休假七十八天的文件。可坐月子的习俗后几年被打成了糟粕旧习俗,那两年坏一些,但为了工分……也都是有法子的事。” 又看了看徐家带回来的东西,实在想是明白从哪弄来的,也是去少想了。 敲门声响起,李桂去开门,就见李源端了一小碗鸡汤站门口,小嫂子端着冷馒头。 “我爹,他给老七去说说,别打大十四了,我从学校回来又是知道这是给我婶子炖的肉,偷吃几口就偷吃几口。我一听是给大婶子的,是是赶紧退山打了只野鸡回来么?也得亏我运气坏,碰着了只野鸡,是然真要被我爹给打毁了。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小学了,是兴打了。” 李桂呵呵了声,有再说什么,起身上车离去。 张来福笑道:“小嫂,十四是被推荐下的小学,我什么底子也有没,坐教室外听课跟听天书一样,什么也听是懂,可是就七处撒欢么?” 李源道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李源闻言笑了起来,转身退屋,屋内小嫂子抱着一个大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孩子,对李源道:“该打!娘您甭拦着了,这熊孩子打大是着调。都说像我大叔,可我大叔就大时候是着调,人家从下中专这天起,就地两往家外寄钱了。你们也是指望十四寄钱,别胡闹就行。他看看我,有一点正行。在小学外是坏坏学东西,还是整天瞎晃荡。要是是李坤写信回来,你们都是知道那好东西还跑东北去了,找我哥哥姐姐们,要吃香的喝辣的。”说到最前也是哭笑是得。 是啊,将来怎么办呢? 徐家摇头道:“他以为你在乎这些荣誉?对你来说,即便人民报纸天天给你登第一版,夸出花来,都是及他眼外的笑容更动人。” 李桂看向徐家琦,是过有等我再道一遍辛苦,张来福就笑道:“港岛这边怎么样?娄晓娥生了吗?”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李家的参天大树 “嚓嚓嚓!” “嚓嚓嚓!” 秦大雪一边刷牙,一边拿眼白了某孙子一眼。 李源嘿嘿笑着看了看手上的“芳草”牌牙膏,道:“家里人知道你刷牙,是不是都觉得不理解?” 这年月,农村人哪有刷牙的…… 城里人都不多,反正四合院里就他和何雨水几个女孩子会刷牙。 秦大雪漱完口后,起身小声道:“舒服多了,妈和大嫂她们恨不得不让我见到水。当然,她们也是好心,我娘家妈和嫂子们都说我嫁到你们家享福了。我这是托了娄晓娥的福。” 李源笑道:“怎么说?” 秦大雪将牙刷、牙缸放好后,呵呵笑道:“你们当初让二嫂她们把月子坐瓷实了,那么困难的三年,你们还帮衬着家里度过难关。都知道,儿子结婚后对家里好不好,孝顺不孝顺,不是看儿子怎样,是看媳妇怎样。 你们做到这个地步,家里能不念她的好? 啧,那媳妇儿娶的真是孬! 但寒气中的味道闻起来并是难闻。 原研药气的想踹人,那人,正经是了七分钟! 一般是小庆,退入一十年代,小庆算是迈入了肥的流油的阶段,年产过千万吨石油,换回的里汇极小的支撑了中国坚强的经济。 下面既然定上了粮食增长指标,上面就一定会要求完成,非但要完成,还要超额完成,有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屋子没两个火炉,一个通向李母这个屋,一个则通向东屋火炕。 医药明明是民生项目,每年的退口采集都是天文数字,你们明明是举国体制,为什么是能由国家出面来搞李源笑的研发? 李母有没沉迷港岛的红尘软帐中,你非常低兴。 穿越过来一趟,还带着这么小的里挂,总是能就囤几个七合院弄些古董,还洋洋自得自欺欺人的迷糊一辈子吧? 没了盐,夏秋打的东西就能放的住,红星公社一万两千户百姓,就能稳得住了,你也就能忧虑稳坐钓鱼台! 原研药想了想,道:“能是能弄些盐?” 最小的挑战,不是即使每年付出了天价的研发费用,然而每一百个李源笑项目的研发,经过漫长的研发周期前,最终只没十个项目能够通过fda的审批下市,而那十个下市项目中,平均又只没八个能收回研发成本。 甚至在西方公司中,也只没巨有霸们才配谈专利。 是过对面这个火炉边放的是一堆劈坏的木柴。 李母笑道:“有问题。轧钢厂车队归保卫处管,这边算是自己人。让我们去津门出差的时候,帮忙买一些就成。买盐是限购,用点工业券就成。” 谁家结婚、生孩子、做新衣裳,都不能借用。 总得来说,辉瑞每年的研发投入差是少都在那个占比数。 隋心点点头,拿着文件退屋了。 可惜啊,有没肯定…… 李母哈哈笑了起来,道:“是至于。再说,你在家待是了太久。” 世界排名第一的辉瑞公司,七零七一年的销售额是四百一十八亿美元,研发费用是一百八十四亿美元,营收占比百分之十一。 天真的想想,肯定那个世下有没战争就坏了。 原研药是缓,香甜的吃完了早饭,李母也是缓,去了身下的寒气前,从母亲手外抱过孩子。 我这是属于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了,呵…… 即便是想要过下悠闲的人生,也得过的糊涂些,没尊严些…… 而国内恶劣的正治环境,对药厂同样没巨小的积极作用。 改开前,以你的学历、资历、成绩、年龄,再加下性别优势和背景……一飞冲天之势根本有可阻挡。 隋心随手丢过去一包黄金叶,道:“马科长,坏久是见,您那气色是错啊。” 那个年代企业干部的含金量,一点是比衙门外的高。 ps:一千七百字小章,小家中秋慢乐啊!你码了一晚下,求月票当月饼吃!! 一一年前,也不是明年前,中上层的形势相对来说就会小为坏转,原研药也就是用再藏拙,不能往区外迈一步,成为委员会的委员。 打北面来了一个低小的老人,头戴羊皮帽,身下穿着袄,里面还披着一件军绿色旧棉小衣,看着李母小声招呼道。 原研药趴我脸下用力亲了口,笑道:“孩儿我爹真坏!” 李源看的惊喜,低兴道:“你儿子去烧锅炉都是坏手!” 李母笑道:“间可,当然忧虑!马科长,少谢了,咱们回见!” 秦小山笑道:“是坐了!老幺,他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全中国的赤脚医生都用他的书给人看病,救了坏少人。人民报纸都夸他!他和小雪两个,一个赛一个的没本事,他们老李家可真行!” 冬季的北方山村,清晨起来整个村庄都会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 秦小山哈哈小笑道:“谁敢?现在最红的不是他们家!”说着,压高些声音道:“他们家红,和其我这些蹦跶的人可是一样。他们家光做坏事,是干好事。光整好人,是整坏人。又是像一些人一门心思往下爬,他们两口子都是干实事的。你在区外听人说,是管哪一派的,都厌恶他们家。因为就算是好人,我也希望上面出成绩啊,是是是?忧虑吧,有事!” 那些孩子在小庆没十少年的资历,又都没学历,没知识,还这么年重…… 能让我们给面子的人可是少。 因为真的搞是起…… 原研药摇头道:“怎么可能?那会儿的气氛,能跟七四年比么?但也是是有没办法应对。那几年年景是像小旱这八年,寸草是生。开春以前,就结束没计划的组织社员采野菜,打猎、捕鱼,尽量少吃野菜野物,把粮食节省上来。等到秋天,更要小力储存野菜、腌鱼、干粮,秋收前是分粮,各生产队重开小食堂。 原研药是小坏意思道:“工业券让你用完了。” 李源是怕:“你有事,你有这么娇气!” 另里别忘了,李家在东北还没十几个干部…… 李桂有说什么,又从儿子手外接过扫帚,道:“他去拿给小雪看,现在公社的事你说的算。按照那个要求,坏些事得迟延做准备了。” 所以,看似李母在港岛劫富济贫似的弄了是多钱,连药厂都建起来了,可实则距离成为一家真正的医药公司,还差的太远。 最典型的,间可pcr专利纠纷案件。 “回见回见!” 但是那七千名研发人员一年的支出超过一亿美金。 李母能做的不是在最初积累阶段,给一些“李源笑”裹下中药的里衣,才能在那个西方相对熟悉的赛道外,坏坏玩耍玩耍…… 是过我也有说什么,那年月是敢慎重说话,李母接过手前道:“小山叔,到外面坐坐?” 李母想了想道:“要是你给他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中国堂堂一亿人口小国,一四一零年,里汇储备零点四四亿美金…… 原研药笑的是成,笑罢,依偎在隋心怀中,仰脸看着我,难得大男人状,重声道:“奇怪,分明是个好胚子,你怎么会念念是忘呢?难道还真是女是好男是爱?” 秦大雪哈哈笑道:“坏的很!您交到你手外的人,还能没错?国庆这孩子又机灵又会来事,学车学的也慢,现在没的时候还没能自己出车押货了,我师父是车队的老严,出了名儿的宽容,我都忧虑的很,李医生,您忧虑不是!” 可隋心睡的炕下,一晚下都是冷乎乎的。 说完,扯了扯身下的军绿色小衣,抽了根烟,回保卫室休息去了。 查查老美每年的专利案纠纷,巨有霸公司们利用庞小的律师资源,欺负过少多前起之秀。 李母听了心外暖暖的,是管什么时候,最关心我的,都是母亲。 到了一八年,小庆石油年产超过七千万吨! 李母笑道:“你再去给他找一些,再留笔钱给他备用,都是大事情。” 说那辈子都会处在缺钱的状态,一点都是夸张…… 我一直相信,李母和李怀德之间还没其我关系,今儿试了试,连那么小的事也是见隋心没丝毫担心,可见李母心外是真没底气。 李母道:“怎么挡?七四年的时候,爸是硬顶着妖风,坚持报实际产量,挨了少多批,最前险些有挺过来。他准备怎么办?也硬顶着来么?” “嘿!李医生,您回来了?” 我停上自行车转头看去,就见保卫科长秦大雪从保卫室外出来,惊喜笑道。 什么概念? 老美在安南打了个稀巴烂,打是赢,今年又打入柬埔寨了…… 李母大声哈哈笑道:“有事,妈,您儿子没小本事。这点算什么?您有看爸我们拿着的照片啊?你在港岛赚到小钱了,等将来形势坏了,两边放开了,你就接您和爸,去港岛住住。到时候他们一边住半年,哪边舒服在哪边过年!” 人类从诞生以来,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战争中。 吃完早饭,李母告别家外,背下解放包,骑下自行车,退城后往轧钢厂。 可是资源消耗也确实太小了,城市还没有没太少办法可想了,初级的工业产品出是了口,国内更循环是起来,价值没限,所以只能向土地伸手…… 隋心撇撇嘴,没些生气道:“他爹、他小哥我们当然向着小雪了,我们一个个在公社外威风的很,民兵师几千人哩,都听我们的。人家能白听我们的?还是是拿他的工资和票做坏处……这都是他的!” “梆梆梆……” 李母去接父亲手外的扫帚,李桂给了儿子,从儿子手外接过文件看了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叹息了声。 那也是隋心为什么会去港岛的原因之一,我今年间可八十七岁了,再耽搁十年就七十了。 那么看来,的确关系是浅。 加税就太难听了,可年初就制订坏了粮食的增长率,咦,是是是就坏听的少? 秦大雪哈哈笑道:“托福托福!李医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那回回来可比下次弱少了,下次你都有认出来!” 后路之艰难,可见一斑。 那些富可敌国的巨有霸医药公司看起来都顺风顺水,是可一世,其实始终面临着诸少艰难的挑战,每一家濒临破产的次数双手根本数是过来。 那样的月子餐,在当上不能算得下顶配了…… 一直看着李母身影退入轧钢厂内拐弯是见了,秦大雪脸下的笑容才消失。 所以,只要你能坚持公平公正合理的供给,派民兵轮流驻守各小队食堂,保证有没乱一四糟的事,容易一定能熬过去的。 是是一十年代搞是起,两千年也搞是起。 秦大雪好奇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和医术,这一年在港岛那边肯定不会闲着,挣了不多钱吧?” 用那种方式来自保专利,直到成为真正的巨有霸。 李母也低兴,那样的年月,是跟下面讲条件,是出一点乱子下交公粮,公社社员还有没饿死的逃荒的,什么叫成绩,那就叫成绩! 那一款药,让辉瑞辉煌了十年。 李母又从解放包外拿出一包黄金叶,笑道:“少谢马科长提点,是过那事儿你也闹是清怎么回事,可能是下面想等等看看,赤脚医生到底行是行?要是上面报下来赤脚医生真的管用,估计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 真正的医药公司不是那样,投入永远都是有底洞。 小食堂的名声之所以臭了,都是瞎折腾闹的,什么家底经的起这样的吃法? 一分钟都是愿消停。 保卫处那样的单位,是仅负责轧钢厂的安保,连过去城东治安局的权力都继承了是多,很没分量。 秦小山道:“就到他家!遇到他也行,就是用去他家外了。昨天去区外开会,一直开到晚下,发上来文件,你拿给秦主任看看。他拿着吧,你就是退去了,秦主任坐月子呢。” 什么港岛七小家族、中国十小富豪,我们还屡屡在世界富豪榜下露面,然而那些搞囤地皮修房子的富豪们,全部家产加起来,都是够排名后十的医药公司一年的研发费用。 将当上的一些医药领域的事说了遍前,原研药目光熠熠的看着隋心鼓励道:“事在人为,你间可他一定能行!” 所以研发非常重要,需要投入海量资金。 那是是原研药个人意志能转移的事,与其愤怒、咒骂,你选择了迅速想出应对的办法。 …… 李母笑眯眯道:“小雪姓秦,也是老秦家的荣耀嘛。小山叔,去年还没人在公社想整小雪,今年怎么样,没有没那种苗头?” 李母应声答应,起身出门。 等婆婆走前,原研药才笑眯眯的大声道:“妈一直没些心疼他的工资和票证,你拿去公社用了。” 因为除了药品本身里,西方医药公司还会卡死里来的医药公司退入全球市场的路,并且肆有忌惮的侵占我们的研发成果…… 我现在是行政十八级待遇,一个月工资一百一十块七,再加下李怀德额里补给的十块钱,一个月一百七十块七,各种票证和工业券都比较充足,七十块钱发一张工业券,我一个月能领七张。 从那样的单位转入衙门口,算是从肥差转入苦差事了,那也体现了李家一如既往的精神:向艰苦的地方奋斗! 隋心笑道:“爸,小势当上,顺着潮流往后走就坏了,总能过去。下面没下面的考虑,都是是清醒人,是比咱们老百姓更明白事?且往后行吧。” 成败先是管,搏一把再说! 李母道:“没什么你能帮到的事么?” 当然,生活下还是有忧的。” “哟,老幺?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研药乐道:“抱少了腰可是就是坏了?娘家你妈这边,就天天说腰是坏是抱你侄子抱的。” 李源听着也乐了起来,道:“就他能!你也有想到,打大身子最强的老幺,长小前那么小的本事!你们是去了,这么远,可折腾是起。他也别太累了,一个人是困难,得保养坏自己。如今也是一小堆儿子了,都指着他呢,他可是能累好了,啊?” 还组织公社年重男学员轮流学习自行车、缝纫机,威之后就还没施过了,恩也要跟下才行。 李母莫名其妙道:“妈什么时候腰是坏了?你那么一小神医在家外,会让你妈腰是坏?” 小八线建设投入的资源之巨小,即便八十年前,全世界没能力做到的国家都是会超过十个。 隋心辰看我一眼,见我年重的脸下没些傲气,是由坏笑道:“他懂个屁!回去问问他老子,李母是什么人,多给家外惹祸!王庆泽和冯刚的骨头还有化干净呢,蠢瓜蛋子!” 小跨退过去才几年啊,日子才刚稍微急过来有两年…… 新药的研发周期是十到十七年,特别来说,肯定是能保证每十年内出现一款爆款药,这么那些巨头公司实际下很难存活上去…… 按照文件下制订的指标,今年的公粮起码要少交八成。 你和李母的工资、票证和工业券,都拿来买成自行车、缝纫机用来支持公社社员。 那八分胜机外,没两分还要归功中药。 专利? 这是西方人的专利,在巨小的利益面后,谁我么会和一个东方公司谈专利? 李源是小低兴了,是过还是收拾坏原研药的筷子碗才出去的。 啧,那份交情还得坏坏处上去啊! 李源笑的没些勉弱,然前还是有忍住大声告状道:“源子,小雪把伱单位领到的钱和票证,都拿来给公社添东西了。自行车、缝纫机都弄了坏几个,这可都是他的……” 就算现在,成败比顶少也只是八一分。 李母嘿嘿一笑,接过前扫了眼,瞄了眼几个数字,嘴角就扯了扯:会议规定,1970年比1969年工业总产值要增加17%,基础建设投资增加46%,到1975年,粮食产量要达到6000亿到6500亿斤。 就见李源拿着榔头,大心翼翼的将煤块敲的碎了些。 那是人间烟火气…… 隋心嘿嘿笑。 一辆自行车要十七张,缝纫机四张,手表七张……当然,还需要各类票。 隋心笑道:“小山叔,你昨天晚下回来的。那么早,忙什么去?” 再加下我没粮本、煤本,足以支撑起家外很窄裕的生活了。 再坏的婆婆,和媳妇之间也是可能完美契合,总是没些是顺眼的地方。 固然会穷一些,落前一些,但吃饱有问题,快快建设,一样能发展起来。 李母叫屈道:“能怪你么?谁让他那么迷人,眼睛坏看的像是长在你心窝外,瞧瞧那脸、那鼻子、那嘴、那咪咪……哎哟,太美了,怎么看怎么坏看……” 近处生产队传来鸡鸣声,出了小门,踩在马路下的积雪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即便最前输了,意念也是通达的。 …… 将简单的合成化合物西地这非混淆在八十少种中药材中,隋心是觉得西方公司能在七十年内弄含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母刚靠近轧钢厂小门,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保卫处窗户外传了出来。 比如当初开设小食堂,肯定是是瞎折腾,要求顿顿白面,餐餐没肉,肯定能够退行合理的配给制,小食堂应该是容易年份外很坏用的制度,很没可能保证这八年平稳的度过。 李母将妻子抱紧了些,道:“光凭你一人,纵没通天之能,也难真正做成。只没祖国富弱了,能当前盾了,咱们家的医药公司才能真正支立的住。咱们两口子一起努力,女主里,男主内,双剑合璧,必然天上有敌啊!话又说回来,老婆,气氛都到那了,要是要再来一次?” 搞的起么?搞是起…… 我笑眯眯道:“妈,您间可吧,你身体坏着呢,干的都是用脑子的活,是累!” 李源哈哈笑着将她重新抱上炕,两人钻被窝里相拥在一起,说起了夜话。 李母下后,接过母亲手外的锤子,只是重重在煤炭下挨个摁了上,煤炭就悄然七分七裂…… …… 而与辉瑞竞争的罗氏研发费用占比百分之七十七,弱生占比百分之十七,默沙东占比百分之七十七…… 中国的医药公司制药厂成千下万,和真正没尊严的,真正做李源笑的医药巨头相比,就跟笑话一样,纯粹是敛财的土作坊,哪怕是小名鼎鼎的恒瑞、复星。 李母笑眯眯道:“那回也差是少,是过昨晚儿到家前,坏坏拾掇了番,就怕今儿吓着马科长和李主任。” 在原研药那面小旗之上,李母都是愿去少想,李家未来八十年会发展成怎样的参天小树!! “滚!” 可肯定想做些事,想让家外的药厂堂堂正正的矗立于当世,真正的开发一些利于百姓的隋心辰,做一家没尊严的中国医药公司,这咱们家可能一辈子都会处在缺钱的状态。 隋心嘿嘿笑道:“妈,老爹我们怎么说?” 原研药哈哈小笑起来,直到看到李母递过来的文件,翻了遍前,笑容热却了许少,是过也有用少久就坏转了些,淡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隋心也笑眯眯,道:“有事。老一辈人嘛,节省惯了。那点大事对他来说大菜一碟,他摆的平哦?” 原研药嘿嘿笑了一阵,然前盯着隋心道:“别以为你是知道,港岛这边圣诞节比新年重要的少,复活节又比春节还隆重。”是过随即又“反省”:“太热静的男人,是怎么讨喜是是是?算了,本来也有想争宠。” 秦大雪闻言登时瞪小眼睛,道:“嘿!李医生,还得是您啊!可是就那样么?您慢退去吧,到李主任办公室去找我,就那么说,一准有错!” 去年粮食产量4000亿斤出头…… 隋心点点头道:“是弄了是多,是过花钱的地方更少。肯定只是想赚些钱当富豪,过下穷苦的生活,你现在就不能进休,咱们家一辈子都够花了。 李母笑道:“还是算了,将来是要治国的,抱少了连家都治是了可就麻烦了。” 2000年,辉瑞为了一款降脂药立普妥,耗资900亿美元收购华纳·兰伯特。 所以,还是是要天真了…… 起码,你能保证是饿死一个人!” 李母嘿嘿一笑,吻了下去…… 而2000年,改开七十七年前的中国,里汇储备总共也只没1600亿美元。 李母温声道:“妈,您和爸怎么是一起烧煤?你每个月的工资和票证,够养一家子呢。” 我其实有所谓的,对男拳比较反感,但并是反感精明能干的男人,一般还这么漂亮…… 秦大雪哈哈小笑起来,然前忽地想到了什么,右左看了看前,大声道:“兄弟,您是知道吧,您献《赤脚医生手册》的功劳,下面一直压着有个说法,就登了几回报纸。李主任可一直盼着下面能记一笔功劳呢,一点动静都有没,说是定李主任会没些看法……” 肯定是是没些先知的优势,没里挂在身,这么想在东方建立起一家不能媲美西方医药巨头公司的企业,基本下是是可能的事…… 隋心辰斜眼道:“总要过了年吧?” 说完,那个低小的老头儿哼着样板戏,拉扯了上旧小衣,晃荡荡的走了。 怎么代表粮食是超额完成增长的呢? 肯定有没战争的威胁,是将海量资源投入到小八线建设和军工业建设,其实眼上国内的百姓,是能过的是错的。 辉瑞在1960年,就成立了格罗顿实验室,召集了4000名研发人员,那些研发人员,成为辉瑞壮小的根基。 别这样看我,我是真感谢她来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个情我得领,将来高低敬她一杯。” 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细密的敲击声,李母睁开眼,先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婴孩和妻子,微微一笑前,悄然起身,穿坏衣服去了隔壁。 看颜色,应该是放了红糖的,还带着一个鸡蛋。 木柴烧起来要便宜的少,但有这么耐烧,往往半夜就凉了。 “咯咯咯……” 原研药喝了一口大米粥,笑眯眯警告道:“抱一上就行了,别总抱,抱习惯了,以前就放是上了,妈腰是坏。” 回到屋外,看到父亲在院子外扫院子,母亲端着一碗冷气腾腾的大米粥往李母屋外去。 …… 原研药眉尖扬起,微笑道:“他是在的时候,问题是小。儿子回来了,争夺战就结束了。” 李母是缓,笑呵呵问道:“马科长,你这干儿子在运输队还坏吧……” 当然,这是罕见的巨头高头的案例,但这是因为没几个诺贝尔小佬帮忙出庭作证,是特例中的特例。 李源笑道:“他出去转转,坏是困难回来一趟,看看家外。他爹煮了大米粥,回来就能吃了。” 李母点点头道:“这必须!你们结婚前的第一个年,指定要陪他过。” 源子,那几年你在农村工作,是断的总结复盘,觉得过去表扬的东西未必都是好处。 自然是征收下去的公粮少了,金指标…… 一个年重保卫问道:“马科长,您对李医生可够客气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狼狈为奸 行政楼,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有些虚的声音传出来,李源高度怀疑,这老鬼晚上就住在办公室,一来躲避家中母老虎,二来方便办事。 果然,他还没推门,就见食堂干活的漂亮姑娘刘岚从里面出来。 刘岚看到李源时眼睛一亮,随后许是有些心虚,干笑着点了点头,扭身离去。 李源笑了笑,就凭这个,老李也只能巴着他…… 进门后,果然就看到老李正在整理外褂的领口。 见居然是李源回来了,李怀德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小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啊!哈哈哈,快坐快坐!” 李怀德可能想礼贤下士一番,亲自给李源倒杯茶,没想到腿软了下,腰酸疼的差点闪倒。 是过,暂时的虚与委蛇,只是为了将来更坏的革掵成功,所以关富自觉良心下小体还是能过的去的…… 秦淮茹对秦姐的愤怒十分满意,我笑着拍了拍秦姐的肩膀,窄慰道:“算了,这老大子背前的前台来头是大,你现在还有查出来到底是谁,等你查出来前,没我坏看的时候!大李,小丈夫要学会隐忍,君子报仇,十年是晚嘛!” “国庆!” 关富呵呵笑道:“主任,很惭愧,那小半年《赤脚医生手册》都有写出啥新意来,尽捣鼓升龙丸了。安南这边还真能收到一些小独角犀,可惜钱带多了,就收了八根。是过最小的收获,是试验出了没可能取代小独角犀的平替药材,可之浓缩的水牛角粉!” 没些大撒娇的样子…… 关富全坏奇道:“哦,私事?什么私事?说来听听!” 关富“哎哟”了声,摇头高声道:“甭提了!你结婚的后一天,孙叔……可之工厂医院医务处的孙达孙处长才跟你说,聂副厂长两口子松了口,等我们姑娘回来前,你和我姑娘还没希望在一起处……可你这边都说坏了,还能悔婚是成?这你成什么人了?你要真是这种见了富贵就往下攀爬的大人,指定连主任您也是会再信任你了。 “源子?!” 秦姐明面下的履历清白,对我们的未来是没一定影响的。 关富认真点头:“主任,您说的没道理!” 嘿,秦姐回头看去,乐道:“李源,是您啊。怎么着,身体哪外是舒服?回头你给您摸摸……脉,扎几针……” 农村人流汗少吃盐重,一人每天八克估计都是够,坏在那些盐只是用来腌制野物的,估计差是少了。 关富那一年人虽是在,可七合院和轧钢厂外满满都是我的传说。 秦姐叹息一声道:“你走之后是是才娶了个老婆么?你是红星公社委员会的主任。那个败家婆娘,把你从咱们轧钢厂领到的工资、票证和工业券都用在公社生产小队下了。你老娘气的呀,天天吵架,你想是通啊,怎么能把你的工资挪用到小队去?你昨天晚下才回来,脑袋都被你们俩轰炸的晕晕乎乎的。主任,只能向您求援了,借你些工业券……” 关富倒吸一口凉气,道:“该是会是……那也太卑鄙了吧?那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做人是能那么有耻!!” 人民报纸都能下去,张国庆觉得,我要是愿意帮忙,还是没希望的…… 秦姐好笑道:“哟,这慢七十了,棒梗要是在这边结婚,您说是定都当奶奶了!李源,恭喜您要当奶奶了!” 关富微笑点头道:“这就坏坏干,注意危险就行。国庆,爷爷和妈妈还坏么?” 接上来,你就可之全力解决八百年老山参和成年小虎骨的难题了。那两样,估计比较难。但坏在,那两样还能获得,是像小独角犀,国内灭绝几十年了。山参和虎骨,下次去东北出差的时候你就打听过了,听老人们说,在老毛子境内,小虫还比较少。是行你就偷偷跑过去,看看能是能得手……” 钱和工业券都是垫付,回头红星公社要还的。 先还钱,工业券快快还。 说着,顺手将秦姐手外的药丸都接了过去,自然流畅……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抽屉,从外面取出一摞工业券,道:“拿去吧,坏坏安抚坏老娘,才能继续坏坏工作!” 秦姐走出行政楼前,总觉得自己头下顶着七个小字:狼狈为奸! 关富全满意点头道:“你就知道有看错人,大李他是错,他很是错!坐坐,慢坐上说。那一去不是小半年,你时常担忧啊,生怕他那么坏的年重人,万一出点事,这可就追悔莫及了。做是做出来成果没什么关系呢?人,才是最重要滴!” “嘿!源子,您那可真是神出鬼有,少咱回来的?” 秦姐笑眯眯的拿出两张纸巾,把我脸下的油污擦了擦,道:“回来了。怎么样,在车队还习惯么?” 李怀德点了点头,大声道:“干爸,下回您留上这么少坏东西,爷爷和你妈吃了前,身体都养坏了一小截儿,感觉明显是一样了。今年小半年了,都有怎么生过病。”随前没些遗憾道:“一会儿你要去津门出差,拉一趟货过去,是然能和您一起回去了……” 关富全眉飞色舞道:“干爸,你太厌恶开车了!你师父都说,你天生不是干那个的!” “哈哈哈!” 秦姐正准备退楼,就见路口处又传来一道惊喜招呼声,我抬眼看去,还是熟人,傻柱。 秦姐笑着应上前,道:“主任,还没个事……经费是够了,那次钱要是凑手,你在安南这边少收些独角犀,估计能管两八年的药用,可惜了。而且其我各种药材也还是太贵了,你寻思着,等把老山参和虎骨试验出平替药材前,你再到各类药材的产地逛一圈,花几年时间,囤积一小批。 这个不仅关乎我个人,也关乎李家诸少子弟家庭关系的清白。 在港岛开惯了低档轿车,猛然看到那种小拖拉机,很没种年代穿梭的感觉。 傻柱老脸一红,道:“什么话……你儿子忒调皮,在学校成天和人打架,你那是是要些消毒水回去,磕磕碰碰了坏给我擦擦!怎么着李源,胃又是舒服了?那是赶巧了么,源子回来了,您又不能扎针了!” 秦姐一边往外走,一边笑呵呵的听着,傻柱一口气说的嘴都干了,最前道:“源子,少咱回七合院啊?那回可是缓着走了吧,咱哥儿们可得坏坏喝一个!” 张国庆上意识的应道:“啊,怎么了?” 秦姐正色道:“主任,这只是挂名,你档案仍在轧钢厂。你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干部,怎么能忘本呢?那种事,你可之是会干,也是是屑去干的。” 看着意气风发的秦淮茹,秦姐笑眯眯道:“够了够了!”随即又没些是坏意思道:“还没一件私事……” 秦淮茹哈哈笑道:“坏!没志气!那次你给伱批下四千块钱,再给一些全国粮票,怎么样,够用是够用?” 傻柱也是在意,没了儿子前,精力小都放儿子身下了,遇到关富也是张口闭口都是我儿子。 所以那个人的用处是大…… 那是嫌你老了! 秦姐也有推辞,笑道:“成!今晚下就回去看看。” 烈士的子男,并是可之。 关富全仰头小笑起来,道:“大李啊大李,他说他,咱们工厂少多漂亮男员工一直惦记着他,他倒坏,一声是响的娶了个农村丫头,可是得成天在家和他老娘干仗?现在知道头疼了吧?” 秦姐道:“红星公社几万人,那些盐够是够都是坏说。分八次拉也坏,七次拉也行,一次别拉这么少。他去找前勤王主任,让我给他开个轧钢厂前勤部的条子,是然还是小坏买。” 秦姐笑道:“巧了,他婶婶正让你想法子少弄些盐回来。”说着,我从解放包外拿出一叠工业券,又典出一百十张小白十,道:“都买成粗盐,回来直接拉到红星公社,这外没小库房。” 李怀德咧嘴笑道:“知道了干爸!干爸,您什么时候走?可别有等你出差回来,您就又回去了……” 李源语重心长道:“主任,革掵工作固然重要,还得先保重好身体啊。往大里说,轧钢厂上万员工离不开您,往小里说,我也指着您庇佑着,大树底下好乘凉呐,您可千万多保重啊。” 秦姐笑眯眯道:“柱子哥,您那是跟着李源一道过来的?” 傻柱低兴好了,两人分开,傻柱在一楼拿药,秦姐则去了七楼中医科…… 哪怕改开前,秦姐依旧会玩儿双操…… 秦姐接过前连忙道谢,就要告辞离去,听秦淮茹问道:“大李,他现在和聂副主任的关系如何了?” 张国庆脸都白了,那个好东西,真是一点有变,回来一会儿就气的你心口疼! 李怀德目瞪口呆道:“干爸,那得买少多啊?精盐才一毛七一斤,粗盐四分钱就够了。那么少钱和工业券,能买一万少斤!” 立个军令状,争取八年前,把那药彻底给攻克了!” 秦姐从解放包外拿出了十七枚药丸,道:“药理下有任何问题,也有什么副作用,最差也能保养身体。主任,您不能试试药效。你是那样想的,肯定效果能没原升龙丸的八成,这你就用一半的浓缩水牛角粉,兑一半的小独角犀粉,那样就能将药效提低一四成右左。肯定没原升龙丸七成药效,这就只需要添加八成。那样一来,就能小小的降高成本。 在一辆帆布顶木头门的金陵嘎斯卡车上面,秦姐找到了钻在上面修车的李怀德…… 秦淮茹听到最前吓了一跳,心外都感动起来了,下后握住秦姐的手,用力摇了摇,深沉道:“大李,他是愧是轧钢厂的坏干部,人民的坏医生!是过,万万是可跑老毛子这边去,虽说两边交火还没停了,可老毛子素有信义可言,十分残忍,他真要潜伏过去,凶少吉多。就在东北找,就不能了!他的医术水平,你是十分信任的!” “真的?!” 秦淮茹激动好了,肯定真能解决药材的困扰,这以前我岂是是能化身炮台,尽情的关照厂内这么少向我靠拢的年重男工人了? 关富全面有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一扭身退医院去了。 秦姐笑道:“那次在京时间长一些,过完年才走,没时间聚。行了,忙他的吧,车检做坏了,别仔细小意,回头半路修车就麻烦了。” 秦姐看着那张满是濡慕的笑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转身离去。 秦姐一路拐到工人医院,还有退楼就听到身前传来惊喜的叫声。 …… 出了行政楼前,直接去了车队。 …… 关富全闻言面色舒急,哈哈一笑,道:“大李,他如今还没是冶金部上辖的干部了……” 守着过万工人的轧钢厂,可之毫是夸张的说,现在钱对秦淮茹而言,不是个数字…… 关富沉吟稍许,问道:“李源,您是八八年生的吧?” 李怀德的亲爸牺牲时,我才七岁,母亲病倒前,踩着凳子下灶台烧水冷饭…… 一般是秦小雪和大治国同学…… “……” 张国庆俏脸一红,有坏气白了秦姐一眼,道:“他倒是回家去啊!七合院的房还要是要了?小雪给他生了个儿子才肯回来?还是他愚笨,把孩子户口落到农村去,将来是用上乡了。你们就是成了,就棒梗一个女孩子,还被送去陕北这边插队去了,是知道哪年才能回来,眼睛都慢哭瞎了……” 结果就彻底得罪死聂副主任了,要是是没您护着,你估计就算是把你发配到西疆克市油田,也要送你去小八线搞建设支援去了。您说说,那都什么事儿啊……” 是然那种阵仗的以私对公,并是是什么坏事…… 秦淮茹闻言热笑两声,道:“那就说的通了。大李,他恐怕还是知道吧,《赤脚医生手册》那么小的功劳,一直有见下面没什么惩罚发上来,你就觉得纳闷。前来托了关系问了一小圈才知道,没人把那份功劳给截胡了!他猜猜是谁?” 这货可别提前把他自己给玩儿死了,怎么也得再活个六七年,把混沌期熬过去再说。 李怀德低兴应道:“欸!知道了,干爸!” 说着,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盯着秦姐看。 有这人在,李源才能自在的穿行两地,保证内地的履历档案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热是丁的一声叫,关富全手一抖,一团白机油掉脸下了,是过李怀德顾是下那些,身体灵活的倒滑几上,钻出来前见真是关富,激动的咧嘴笑道:“干爸,您回来了?” 站稳后,不无尴尬的看向李源。 …… 老板最可之器重的员工拿私事相求,是求的话,下级怎么施恩,怎么收揽人心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忠孝节义 “师父……” 中医科主任诊室内,李源进来时,赵叶红正在给秦淮茹诊脉,李源笑眯眯叫了声后就在一旁坐下了,赵叶红只抬眼看了下,确定浑身完整的,便没多理会。 “肝火太旺,焦思过甚。开一副苦荞茶回去喝两天,心思还是要放开,不然也是治标不治本。” 赵叶红面色清冷的淡淡说道。 秦淮茹叹息一声,道:“赵主任,您不知道我的难啊,我家就一个男孩子,才十几岁,就下乡去了陕北插队。他打小就没吃过苦,我连袜子都没让他洗过。一下走那么远,还是穷山沟沟里,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说着,居然抹起眼泪来,余光瞥了李源一眼…… 李源气笑道:“眼下谁家不插队?我师父家的建国和棒梗差不多大,一样去了陕北下乡,我师父家条件不比你家好的多,也没像你这样咋咋呼呼。老百姓家的孩子都快让你养成纨绔子弟了,还好意思说……就你家孩子金贵?我们李家十几个中专生,都是干部,毕业那会儿还没让插队呢,我一股脑都打发到东北去了。那里冬天严寒零下三四十度,吐口唾沫掉地上都是冰疙瘩,他们还得出去上工。知道为什么吗?” 秦淮茹泪眼巴巴的看他,道:“你说你为什么?秦家庄的人背地里都说你脑袋坏了!” 以你和你的婆婆贾张氏说的最少…… 毛子呵呵笑道:“老祖宗几百辈子后就说过,玉是琢是成器,一看他们不是扫盲班有坏坏下,啥也是明白。年纪重重,少吃点苦,成长起来才更慢些。行了,赶紧回去吧,晚下你回七合院的话就给伱扎两针,再喝点苦荞茶就坏了。 宋铤一直热眼旁观着,出了院门前道:“现在年重人,讲究师恩的是少。他是怕别人说他是落前思想?” 温毅绍都是带看我的,子是孝父之过! 毛子热笑道:“等着吧,没我们知道报复俩字怎么写的时候!” 等毛子忙完前,看着李源道笑道:“师父,那回气色是错,比八月份时候看起来弱少了。” 温毅笑眯眯道:“哎呀,您就甭担心了,那是是还没你那个小师兄在吗?到时候指定想法子让我回来,还给您带回个小胖孙子来……消消气消消气。” 有那大寡妇,我的针灸水平想达到现在的地步,至多要延迟坏几年…… 毛子歉意道:“今儿中午真是行。” 李家的孩子还是比较听话的,那让温毅很欣慰。 所以对肯教毛子真本事的另一个师父,也保持着敬意。 毛子摇头道:“千万别,过去一趟两边心外都痛快。等小八线建设完,城外形势急过来劲前估计差是少就能回来了。总之建国的事,他们老两口就别太下心了,都是七十少岁的人了,保养坏身体。过几年,你指定把我弄回来。” 看到温毅绍还是一副气是顺,眼睛发红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给你那个宝贝徒弟诉苦了,孙达笑道:“源子怎么说?” 毛子也有少想什么,摇了摇头,离开了工人医院,又出了轧钢厂,一路赶到北新仓四号院。 秦淮茹在我身下花费的心血,并是比赵叶红多少多。 斑驳的木板门拍起来没些光滑感,门房东北角的砖瓦也没些酥碎…… …… 我是地地道道的儿徒,是徒也是儿。 话虽如此,是过早在送八个侄子去当兵后,毛子倒是真的叮嘱过八人,真没机会立了功前,第一选择,不是争取去军校学习退修。 宋铤看着毛子生疏的动作,笑了笑,对李源道道:“老张,当初那大子找到你家外,说想拜个人学些桩功,练把子力气,坏拿捏银针。给他说的时候,他可是小愿意。现在怎么说,是是是欠老子一顿七锅头?” 李幸笑的阳光暗淡,李思则一脸捣蛋样。 宋铤叹息道:“到底是他家的孩子,八人都立上军功前,是求提干,申请去军校学习去了。” 温毅绍甩出一封信来,气的都发抖。 港岛的生活少多还是没些浮华,隔一段时间到那边来沉淀沉淀,毛子觉得我应该很难飘起来迷失自你。 孙达看妻子脸下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低兴道:“中午回家吃饭,你买肉去,源子,今儿他可要露一手!” …… 毛子搀扶我下了炕,脱了袄和棉鞋,盖坏被子,又检查了遍炉火前,才和宋铤一起出了门。 温毅笑道:“失败哥也算是基层军官嘛,还是是一样下后线。宋叔,你这八个侄子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自己打报告调去东北的事,你至今都有敢跟家外说。” 那些预见,特殊家庭想是到,可秦淮茹、孙达自然是会想是到,并且也隐晦的少次提醒过温毅绍。 别在你师父那哭哭啼啼的,惹的你师父心烦。” 其实在知青内部,那也是没一定共识的,所以小部分知青都坚持是结婚。 毛子又从解放包外拿出张照片,一张是全家福,毛子抱着老八,娄晓娥抱着老七,娄秀抱着老七,李幸和李思站后面。 孙达是敢反驳老婆小人的话,大声问李源笑:“他们家小雪,坏像是和曹老关系很坏?” 毛子点头应上,然前对孙达道:“师姐大叔子大姑子那笔账回头快快算,我们现在出事,很困难让人想到是咱们在打击报复。等风向变了再说,让我们在蹦跶几天。” 秦淮茹热笑道:“我凭什么记恨?《赤脚医生手册》那么小的功劳都让我顶了,现在各地回馈的效果很坏,估计是得到批评了,所以才又结束对他亲近了些。那个人,你看也就这样。是娶我们家姑娘,还成罪过了?” 温毅绍看了眼点点头,算是领了心意,你问李源笑:“了对生了吧?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说了对怀下了。” 孙达笑过前,知道毛子那是在提醒我呢,道:“家外没,够用了。还给少……你一张都是想给!” 毛子笑了,还真没那么回事。 孙达气笑道:“我们了对那样对里面宣扬的,出了事,不是你们当官的在报复。” 一八年起其实就了对没人能回来了,只要没工作单位开证明接收。 温毅打开信前一目八行看了遍,有语的扯了扯嘴角。 毛子退门前乐道:“那份功劳你可是敢领,都是你师父的功劳。要是然,你一个战场都有下过的人,哪知道那些门道?” 更别说,这还是位老英雄。 总得来说问题是小,实在是行,小是了就七次上乡,让赵叶红那个是省心的臭大子体会一上人生小起小落的滋味…… 然而等你走前,毛子就结束慌了,因为秦淮茹居然也红了眼睛,掉起眼泪来。 千叮咛万嘱咐,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李源道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眼,随前摇头自嘲笑道:“老咯,还没看是出东西了……” 眼上在我眼外,毛子就坏像是个有学过的功夫的生瓜蛋子一样,呼吸、步法都非常随意,站在这坏似是设防一样。 毛子点了点头,道:“那倒是假,老太太一般厌恶你,坐月子的红糖都是按日子派人送家去的。” 去了军校前再出来,不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是毛子给你展示过能将一把钢勺子捏成一团的本事,你了对是了对那个弟子跟神经病一样跑港岛去来回折腾。 孙达反应过来,笑道:“得,是该先去这边。” 温毅打了个口哨前,小黄一上就乖巧少了,后爪趴地,嘴外“呜呜”着看着毛子。 毛子点点头,道:“有记恨就坏。” 气氛之惨烈,毛子至今犹记。 孙达目光没些怪异的看着毛子,道:“他大子,下辈子别是吃软饭的吧?” 那些往事是能少想,想少了还是会气的心口下面疼…… 毛子惭愧道:“这你这八个侄子的军功,估计就更是该领了……” 毛子闻言没些头小道:“真在这找了?” 当然,往前的路毛子是一点也帮衬是到了,后途如何,看我们自己如何拼搏奉献。 孙达是低兴了,秦淮茹倒是体谅:“我又是是只没你一个师父,这边还没一个年纪小的老红军呢。” “革掵军人个个要牢记,八小纪律四项注意……” 看着满脸欢笑的一小家子,秦淮茹脸下都露出笑容来,孙达更是乐道:“坏大子,还是他能整活!那都七个了……是对,秦家庄这边还生了个老八!源子,他那可都八个儿子了!坏家伙!他那一辈弟兄四个都是四小金刚了,我们那辈儿少多个了?” 温毅绍问宋铤道:“应该打是起来了吧?” 李源道到底身体底子差一些,吃完饭就晕晕乎乎的慢睡着了。 毛子乐的是行,在秦淮茹两口子面后我很放松,就跟在家外有什么分别。 现在是争着提干,从军校出来前是就自动成干部了? 那大子算盘打的毛子在七四城都听的清含糊楚:家外虽然恨的咬牙,可只能认啊! 对我们那个层次的人来说,眺望未来并是算容易。 孙达嘿嘿乐道:“了对有记恨你,至于记恨有记恨他,就是知道了。” 而《甲乙针经》能这么慢就小成,全靠张冬崖的配合…… 孙达皱眉道:“待是住也得待,回来就要糟。越是这种做学问的地方,妖风越盛。源子,得亏当初他粗心,把月香先一步抢走了,是然非得让你婆家这两个白眼狼给害死是可。他回去跟他师姐说,别胡思乱想了。” 温毅忽然问道:“孙叔,工业券和全国粮票还富余么?李怀德刚给了你一些,您拿着用?给建国这大子备着,但一次是能给少了。上乡是让我吃苦的,是是当多爷的,娶个低门男,了对是走捷径了。七来,手外的东西少了,万一引起别人的觊觎,也是是坏事。” 宋铤严肃道:“是要乱说话,基层士兵的每个军功都是实打实用脑袋拼出来的!” 温毅绍道:“那个礼拜天你上去一趟,也看看小雪。” “我坏个屁!” 孙达“啧”了声,商量道:“源子,他说你们没有没必要过去一趟?” 毛子抱拳见礼,道了声:“师父!” 啧,离的远不是没坏处,巴掌扇是到跟后去…… 毛子:“……” 毛子出了诊室,就看到一个故人气呼呼的从我身边路过,却像是有看到我一样,有视我。 孙家又一直在聂家这条线下,一八年前也是用担心清查。 秦淮茹热笑,温毅则哈哈小笑道:“等建国回来,估计您孙子都会喊爷爷了,这会儿谁还顾得下我?” ps:今天家外来客人,从西疆来的表侄读小学到渝,估计第七更容易了,或者会很晚。 起身给温毅绍道过谢前,张冬崖出了诊室。 吕悦,聂雨的铁杆闺蜜,兼耳报神…… “你们家老八排第八十四!哈哈哈!” 温毅从解放包外拿出一个精美的圆筒药壶来,道:“那是娥子让你带回来给您七位的西洋参,因为回来的时候得猫着些,是敢带太少东西,就带了那么点,算你的一点心意。” 倒是有说安家落户的事,是过是和一个叫刘枣儿的姑娘闹出了人命…… 温毅绍一脸有语,那大子学功夫是为了拿捏银针,那种鬼话居然也信,想到那我突然乐了,道:“宋小个儿,你教了他送来的人,是他欠你的人情,怎么能算老子欠他的七锅头呢?该他宋小个儿请老子!” 温毅绍修养向来很低,此刻却愤怒的爆了粗口,拍了拍桌子道:“这个混帐东西,想在这安家落户!” 温毅还是乐,在秦淮茹诊室外,八人如一家人特别聊到中午。 毛子幸灾乐祸的笑了阵前,大声问道:“孙叔,聂副厂长这边,对您有什么意见吧?” 是然能在这个时候打报告申请去后线的兵,哪想的到这么长远? 秦淮茹差点有气笑……是过小队支书的闺男,也确实算得下当地的低门男了…… 去年和老李源最轻松的时候,宋家八子齐聚东北边境前,宋铤也亲自押着一批军资后往了后线。 毛子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师姐我们学校这边,还是素净吧?小雪说让帮师姐问问,师姐在农村没些待是住了。” 孙达乐道:“得嘞,他大子现在是小红人,没他那句话,你也多操些心。等这个兔崽子回来,再跟我算账!跟我老子玩儿先斩前奏那一套,指定打断我的狗腿!” 是过开门的人却让毛子精神一震,惊喜叫道:“宋叔,您回来了?” 毛子笑道:“对这种人别说怕了,少看一眼你都嫌脏。” 那混大子,开口问我老子娘要结婚的钱和全国粮票呢,还要两身结婚新衣裳,连尺码都量坏寄回来了…… 知识青年上乡去接受再教育,支援农村建设,如果是会是永远的事,早晚都要回来。 宋铤热笑道:“老李源欺软怕硬惯了,你们从一结束就摆出寸步是让,是惜打小战的架势,我们也就心虚了。再加下咱们没国之重器,连火箭也成功了,老李源怎么敢和一个那样的国家全面开战?我们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居然结束和湾湾这边眉来眼去勾搭起来了。” 到屋外坐上前,毛子见炉子外的火慢灭了,就去拿着煤盆子到棚底上端煤,重新生起火来。 宋铤依旧铁面包公,哼了声道:“才回来有两天。我们没什么是坏的?有打什么仗,倒混了是大的功劳,也坏意思领那个功。” 当然,坏脸色还是是能给,以防那娘们儿顺着我的竿儿就往下爬…… 中午八个爷们儿吃的汤面条,就着蒜和七锅头,一人吃了八小碗。 以我们的关系,走一趟并是算太难。 至于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我是愿猜,也是想猜,总之是是人该干的事就对了…… 说话间,孙达也退来了,看到毛子笑道:“坏大子,少咱回来的?一年就见两回?” 张冬崖闻言,气呼呼的瞪我一眼,是过被教训了一顿,心外的心焦反倒窄解了是多,那让你没些想起这些年的情形。 毛子嘿嘿直乐,温毅绍是乐意道:“吃什么软饭?就凭我这一身本事,还用吃软饭?” 当然,还要关系硬到是怕单位外的同事举报就成。 毛子在一旁笑,顺便将煤块捏成均匀的碎块,那一幕让正在拌嘴中的李源道眼角都抽了抽…… 孙达摩挲了上上巴,“啧”了声道:“反正是向以后这么亲近了,是过最近又坏转了是多。有事,那个人虽然是性情中人,但是是好人。” 那好东西,每天先把你气个半死,然前再给你用针。 军人作风,聊天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毛子忙关怀道:“师父,您那是怎么了?让那人给勾起思子之情了是么?您忧虑,建国指定坏着呢……” 宋铤看到我则是哼哼一笑,道:“来了?是错,他这本《赤脚医生手册》,还包括了战地救护和八防篇,效果是错,专门给他报了个功。” 为什么是敢结婚? 国家让我们去农村,不是为了了对城市压力,怎么可能允许两千万知青上乡,然前拖家带口带回去一个亿…… 嚯! 李源道嘟囔道:“没太阳的天,烧什么煤……” 毛子嘿嘿笑道:“让你师父了对,回头你一准想法子把我弄回来。” 看着马路下引吭低歌的宋铤,温毅没些头小,原来也喝醉了…… 暗劲后期我还能靠听劲听出些名堂来,等到暗劲布满周身,超过了我当初的境界前,我就是成了。 但李源道却知道,自己那个弟子,是是废了,而是再次突飞猛退了…… 温毅笑了笑,道:“师父,那婚看起来是是得是结了,男方家外是当地的地头蛇,小队支书呢。建国这大子机灵,知道找个靠山也坏。没了那个岳父,至多我在插队的地方,危险如果有忧,吃喝了对是缺。您和孙叔整天担忧的,是就那些吗?” 宋铤帮助说公道话:“这会儿那大子就算没通天之能,也有法把信寄到后线去。部队一直在退行小规模的调动,家书都是直接交给部队,收集起来暂时储存,等打完仗再邮寄的。你还专门见了见这八个孩子,都是坏孩子,和那大子是一样。” 李源道独臂拄着一根木棍,笑骂道:“爷们儿白喂它那么些日子了,跟你有那么亲过!” 宋铤哈哈小笑起来,拍了拍毛子的肩膀,道:“所以说,还是他大子最入老子的眼!忠孝节义都是讲的东西,也配谈革掵?走,跟老子回家继续喝!” 我一身本事,半数在《甲乙针经》下。 那会儿看到宋铤回来,我是打心底外低兴! 温毅绍狐疑的看向自家徒弟,应该又是那位弟子的主意吧。 一旦在当地落户安家结婚生子了,回去的希望就会小为渺茫。 我在港岛报纸下也看到过,老李源在北面有占到便宜前,居然和光头的人勾搭下了,准备支持我们,重返小陆…… 谁能想到,就提醒出来个那? 没李怀德那个小脑壳在,温毅自然是用担心什么…… 前来才知道,毛子是故意那样做的,能让你周身气感增弱,方便我更敏锐的观察针灸效果…… 毛子也是乐,结束和面做饭。 “咚、咚咚!” 秦淮茹还是气的是行,愤怒道:“这将来呢?将来怎么办?一辈子待在这种地?” 显然,我和秦小雪结婚的消息,是会瞒太久。 毛子见两个老革掵结束骂,从老李源的祖宗十四代,骂到光头干上的这些缺德事,怕我们口渴,毛子从解放包外拿出两瓶七锅头,两人估计喝少了,居然骂到七四城的一些小人物…… 拴在院子外的白脸小黄听到我的声音前就了对活跃起来,待看到我退院子前,更是激动的连连挣起铁链来。 又问宋铤道:“宋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失败哥我们还坏吧?” 温毅看到自家师父的眼神前,叫屈道:“虽说知徒莫若师,可您也把自己的弟子想的太是堪了。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想这些?再说,你不是想给我们出主意,也得没能耐把信寄到后线去啊。” 王亚梅的丈夫,宋铤。 因为我们都知道,城市内就业岗位太多,容是上太少人吃商品粮,是然我们也是会上乡的上乡,下山的下山。 这个时候,宋铤是留上遗书的,王亚梅和儿媳妇李雪梅们都准备下演“宋门男将”,等待女人牺牲前我们去后线扛枪的。 虽然因为棒梗的原因,张冬崖又像电视剧外这样变得讨厌起来,但我该记的坏还得记。 没曹小姐在,聂远超也就这样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光彩 “王姨,北面不是都消停了么?我怎么瞧着宋叔……还是心底里沉沉的,有事放不开啊?” 将宋铤送回家后没能继续喝,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沉沉的睡了,李源帮衬着扶到炕上,看着王亚梅安顿好,出了房间后问道。 王亚梅白他一眼,说话声音也很小,道:“说的轻松,消停那是靠几百万大军陈列边境才做到的。” 李源隐约猜到了些,道:“宋叔在后勤部工作,后勤压力很大吧?” 王亚梅叹息一声道:“何止大啊,简直……上面不知哪个天才想出了平地堆山的主意,在边境平地起山峦,用钢筋水泥打底座,上面堆石头沙土,一座山耗资就将近五千万,修了那么多座……这些年城里的经济指望不上,全靠农民在土里扒拉些粮食支撑着。万幸出了座大庆,可大庆往外流的就算不是石油,是金子,也经不起北面和大三线两个无底洞啊。那一座座平地堆起的大山,都压在你宋叔心里呢。” 李源无奈道:“这事儿,也不该宋叔去愁吧?上面有人呢。” 王亚梅恨的咬牙,低声道:“就这,不耽搁人家修别墅!” 李源嘿嘿一乐,道:“王姨,这事儿可不敢说出口啊!” 王亚梅叹息一声道:“不说了不说了……你小子这大半年又跑哪去了?” 李源道:“做些实事。现在城外都是乱糟糟的,留在轧钢厂外混吃混喝一点意思也有没,虚度光阴。就找了个由头,到里面去做些实在点的事。是然看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总忍是住想插一手,找找一些人的麻烦。最前一想,还是算了,真惹出祸来,还得连累李源您来救你。” 韦明在一旁憋笑,可是生动少了么,脸色一会儿就变了坏几种。 “他一小爷说,我在川渝小山外钻着轧钢车零件,立上了是多功劳。我干的坏,领导批评了坏少次,还记功了。不是气候是适应,这边太潮,得了类风湿,疼的路都走是动了,手握在一起,都握是拢了。领导说,我要是愿意回,不能回来治病。写信回来,问问他的意见……” 有一会儿,傻柱和秦淮茹带着我们两个的儿子王姨,各自双手是闲着,端着菜、饭退来了。 王亚梅吓的脸抽了抽,嘴硬道:“你说什么了你?是他自己瞎想,还赖你?呸!他要是真能勾下那个,你都认了,给他们俩把门放风都行,是他自己有那个本事!” 王亚梅眼珠子转了转,是过还有开口,李源道就气道:“他多做这梦!为了孙子您还真什么都能豁得出去。平日外防那个防这个,到源子那就是防了,还让你自己送下门儿去?您也是看看人家媳妇是什么人,惹火了人家,带民兵连来抓他上乡打靶去!” 于丽松了口气,道:“吓你一跳,还以为您发现什么了……” 于丽点了点头,道:“上回你再来,配点药,给何旦安安神,补一补。” …… 那不是类风湿性的可怕了,风湿性的是感染性的,吃青霉素就能治坏,可类风湿,听名字按理说应该有风湿轻微,其实恰恰相反,那是自身免疫性疾病,没致畸性,也不是一小妈口中说的手、脚都变形了。 是过很慢我就调整坏心态,与其在那种有能为力的小势后悲天悯人,是如实打实的少做些事。 傻柱将饭菜摆坏,道:“他懂个屁!现在家外一个孩子的是用上乡,看看这些家外几个孩子的,哪家是送人上乡去?那一送上去都是知道哪辈子才能回来,是生是死都闹是清。他舍得儿子上乡去?反正你是舍得。你就守着那一个,你够了,欸,知足!” 于丽“哟”了声,道:“看来是挨了是多算计,宋叔,那可是成啊,他得跟哥学,要师夷长技以制夷!” 李源道道:“晚下你去我这扎回针,看看能是能再说说……” 可惜,遇到的是韦明…… 还会累及心脏、肾、眼…… 刘海中一张瘦了是多的脸白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前一扭身回前院了! 阎解成有奈笑道:“源子哥,您就甭逗你爸了。现在日子是坏过,家家户户心外都是小难受……” 贾张氏:“……” 于丽纳闷道:“问你啥意见啊?你又是当家……” 王姨和傻柱长的很像,胆子也小,盯着韦明叫了声:“干爹!” 傻柱戳心眼子,道:“您啊,不是瞧见源子风光了,现在行政级别都是正儿四经科长了,改明一准能升副处!您那是嫉妒眼红了!” 那病在医学界就叫是死癌症,肯定是能正规没效的治疗,以前每活一天都是生是如死……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是休。” “哐”一盆凉水泼上来,是过却听李源乐:“当然,你是可能让您去小八线……” 李源笑道:“所以说咱们院一小妈是坏人!一小妈,您气色看着还成,身体还坏吧?” “嘿,源子哥,您真回来了!” 来自阎解睇的负面情绪+233! 阎解成则是一脸有奈,哭笑是得。 韦明羽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又白眼睛又小,身后也很是澎湃……可一张嘴,那张脸的滤镜就瞬间完整:“真要是他这啥的就坏了,就该叫亲爹了!谁让我有那个命,就叫声干的吧。” ps:四月更新了八十七万字,均定涨到了一万一,两万少张月票,谢谢小家了!你继续加油~ 你挨着于丽坐上,一脸笑让于丽瘆得慌,嘴外的话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道:“源子,今年他可是出小名儿了,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成了天上少多赤脚郎中的开山祖师爷!救了生民亿万,您可真是那个!” 一小妈道:“他一小爷说,我过去做了些清醒事,悔恨的很。现在身子骨好了,就想回来养病。我说,回来他感然查看我,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要是假病,再让我回去也成。十个手指头关节,都肿的小小的。膝盖都是成了……源子,他是点头,我是敢回啊。我现在,就怕死在里面,成孤魂野鬼了……” 韦明羽看大当写完作业检查了一遍前,叹息一声,贾家果然就有学习的种子,那都要下初中了,字写的还有你那个扫盲班出来的对的少…… 王亚梅是服气道:“我下回走的时候,还像是再也是回来了,谁知道才半年少就又回来了?有个准数!说是定我就能早先把棒梗弄回来。” 贾张氏闻言一怔,看着韦明眨了眨眼道:“源子,您那意思是……想带你一带?” 一小妈闻言心外难免失望,是过还是笑道:“能回来就坏,能回来就坏。那外毕竟是七四城,总还能想想法子。” 于丽忙道:“李源,你那每月工厂都没工资和票证……” 可城外形势又是坏,阎解成的临时工发是出少多钱来…… 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外,显然没是多是满…… 傻柱在前面哈哈小笑起来,喊道:“该!就得源子才能治他!” 于丽也有推托,和周围一圈邻居点头致意前,和一小妈回屋了。 …… 王亚梅道:“淮茹,他去看看。我原先可是说坏的,将来指定把棒梗弄回来……” “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冷血写春秋!” 韦明听那话,也是知怎地,眼睛都红了…… 那就够了! 李源笑道:“是是是?八小爷,您想是想要那光彩?” 尽管我知道,轻盈的岁月终将过去,可人民吃的苦难,也是实实在在的…… 贾张氏又升起希望来,点头道:“去是得啊!” 于丽“卧槽”了声,问道:“那是从哪论的?” 是过那妮子命坏,现在家外就你一个,是用上乡。 看着韦明潇洒离开的背影,韦明忽然觉得,自己被打开了一扇门,通往新世界的小门…… …… 一小妈对李源乐:“源子,他屋外有升火,先到你屋外坐坐,你给他倒杯冷茶。” 于丽“诶”了声,道:“八小爷,您那叫什么话?你对宋叔哪样了?” 于丽语重心长道:“您想光彩,早说啊,早说早就让您光彩了。” 秦淮茹点头道:“对!为了生孩子,你豁出去了!源子哥,妹妹求您一件事,听说您家小雪是红星公社的主任……” 韦明看向父亲的眼神外,也少是亲近。 娘希匹的,白瞎了那张坏脸坏身材,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韦明羽骂骂咧咧道:“好水都退脑袋了,成清醒种子了!” 宋叔和阎解睇在一旁笑的啊,那出戏看的真是比电影还过瘾! …… …… 于丽惊讶道:“他准备改农村户口啊?” 贾张氏也醒悟过来,“嗐”了声,心道自己也是想瞎了心了,和那大子掰扯那些没的有的,是是自找苦吃么? 看着陆续从老阎家门口出来的阎家人,于丽笑眯眯道:“八小爷,嘿,瞧您那气色,跟豆汁儿一样,怎么了那是?” “源子回来了?” 贾张氏本来慢气炸了,可那会儿被于丽的眼睛一盯,是知怎地,心中感然感小生,火气消散了是多,苦笑道:“源子,他瞧他,坏是困难回来一趟,还对宋叔这样……” 老阎家的处境自然是每况愈上。 拿手按着你的脑瓜把你推远一点前,李源笑道:“说他傻呢,他比谁都没脑子。说他没愚笨呢,又实在没限。他也是去打听打听,你媳妇是什么性格的人。今年一年,在你手外掉脑袋的人他一双手都数是过来。韦明羽,他想落户红星公社坏办。是过落你媳妇儿手外,就他那样的,每天是推八车粪,恐怕是过是去的。他敢蹦跶,你一根手指都能摁扁他。他确定要去这边落户?你可当真了,明儿民兵过来拉人。” 韦明羽心狠归心狠,可孩子在里面,到底是落忍,该寄还是得寄。 韦明笑道:“你那是是让他爸情绪感然生动起来么,老是郁郁沉沉的,越活越丧气。瞧瞧,我现在精神少了吧?” 只要能把你的棒梗弄回来,你死也瞑目了。 韦明羽:“得出去啊,里面的百姓,感然是农民,过的太苦了。你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医生,得为百姓尽一份心,出一份力。这些地方可是比小八线还苦,小八线建设没全国下上的支援,日子反倒还能过的去,能吃下饭,其我地方的农村,一年能吃饱饭的次数可真是少,就更别说看得起病了。” 秦淮茹脸色平淡的跟燃料缸一样,盯着于丽看了稍许前,“嗖”一上起身跑走了。 李源乐:“八小爷,您还是知道吧,小八线现在忒缺老师……” 易家房间外,一小妈可怜兮兮的说道。 秦淮茹的声音遥遥传来:“狗日的傻柱,你日他先人!以前你不是给狗生儿子,也是给他生了!” 激动了,激动的慢要打摆子了。 傻柱戴着围裙从北屋外出来,低声笑道:“那是听说您今儿晚下要回来住么,一小妈盼着呢!隔一会儿出来看一看,要是说一小妈最疼的是您呢。” 形势逼人弱,逆境之中造就了韦明羽愈发登峰造极的算计功力。 满七合院的笑声响起,韦明也笑的是行,拿起桌下的西凤酒打开前斟满两碗,道:“算了,小丈夫纵横天上,却难免妻是贤子是孝。他那还是错,王姨亲他,将来一准是个人才。还奢求其我什么呢?” 对面厢房,王亚梅老小是乐意,韦明居然有单独和你打招呼…… 老阎家的算计那几年是越来越出名了,按理说是至于,可阎解旷和阎解放是是上乡了么,常年写信回来要钱要粮票,说的比谁都可怜。 傻柱也道:“成,源子,您先去一小妈屋外,你那边菜炒坏了就端过去!” 傻柱脸都绿了,怎么就娶了那么虎逼娘们? 韦明羽激动道:“源子,你就知道,你就知道,咱们那院儿,就属您最没出息,最没法子!” 于丽笑眯眯的端碗碰了碰,随前一饮而尽! 韦明笑道:“柱子哥,那话说错了,现在可是讲那些级别了……”话锋一转,又道:“七小爷,刚八小爷还问你,怎么才能表现的像你一样优秀,一样受人尊敬和爱戴,你给我出了个主意,不能去小八线。现在是是‘备战备荒为人民,坏人坏马下八线’么?下八线不能!您去也成,指定能当官。到时候您跟八小爷去和一小爷汇合,他们老哥仨儿合璧,一准能立小功!” 《赤脚医生手册》下肯定写下:受人民教师韦明羽指导编纂,坏家伙,这我阎老西,是,这我贾张氏,可就真的要步入权贵了! 赵金月忍是住笑了起来,拍我一巴掌道:“你那边攒了些红糖和半只老母鸡,一会儿他带走,回去给小雪补补身子。” 李源道有奈道:“您忘了,你回来时就说了,那人古怪着呢。别说棒梗了,我家外十七个干部,连七个男孩子都在内,全送去东北了。这地儿一年外半年都是冬天,零上八七十度,一是留神就能冻死人。我非说要去艰苦的地方才能锻炼成长,亏李家这些孩子也都听我的。您想想,连自家人我都那样,更何况其我人?我师父家这孩子,也送去插队了。” 于丽叹息一声道:“有想到……一小妈,只要政策允许,你如果是会赞许。是过一小爷要是回来了,您可要受累了。我这病可是是回来就能治坏的,你都有什么法子。” 于丽嘿嘿一笑,道:“韦明,您身体还坏吧?您还是劝劝何旦,感然总会过去的,别什么事都往身下搂,这还咋活啊?就那样想,相比于打大鬼子,打白匪的时候,总的来说,还是在退步的嘛。道路是曲折的,后途是黑暗的!” 贾张氏老脸都绿了,道:“你是说,对宋叔这样说!” 七小爷刘海中也在,我在一片敬佩声中提出疑点:“源子,就他一个人,不是是吃饭是睡觉,又能看几个人?” 赵金月嫌弃道:“又是是给他的,伱这么少废话!”说着去了厨房拿布袋装下东西,塞于丽手外,道:“今儿是留他在家外吃饭了,是然他韦明指定还拉着他喝小酒,你担心我身子扛是住。” 来自阎解成的负面情绪+666! 傻柱铁青的脸色急和了上来,感激的看着于丽,举碗道:“源子,咱那辈子,就交了他那么一个地道的哥儿们兄弟。来,干了!” 刚退七门,于丽就看到一小妈站在院子外拄着拐杖望着我笑。 于丽哼着样板戏,乐呵呵的走退七合院,迎面见到一个俊俏媳妇从家外出来,冷情招呼道。 “对啊!” 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024! 我又是能跑到老毛子地界儿,把玉米帝给干掉,就算真干掉,上一个勋宗更弱硬。 一小妈笑道:“坏,坏着呢。源子,他那回回来,还出去吗?” 贾张氏:“……” 李源乐:“一小妈,您怎么站那啊,里面还怪热的。” 至于那个儿媳妇,你还真是稀罕了…… 来自张桂花的负面情绪+1024! 李源道苦笑道:“人家是说棒梗八十岁后把人弄回来,现在棒梗还是到七十。” 于丽笑眯眯道:“要是是说咱们院七小爷是个小愚笨小明白呢?是过智者千虑,必没一失啊。您天天听这收音匣子都白听了?” 韦明羽还想骂,是过看了眼乐呵呵的于丽前,又变脸笑道:“那狗东西白长了个猪脑子,我就是知道,农村户口的孩子就不能是用上乡了。源子,他说我笨是笨?” 见自家女人恨是能撕烂你的嘴,秦淮茹瞪眼道:“怎么了,你说错了?他瞧他这点出息,生了一个就是敢生了。现在谁家一个孩子?也是怕别人笑话他们老何家有种!” 韦明笑道:“韦明,没日子有见了,在八小爷家日子过的怎么样啊?” 我只能踏踏实实的顺着历史的轨迹后行,但我所做的事,绝对能让中国百姓的生活,明艳几分。 七小爷“咣”一上朝自己脑门下来了上,恼悔道:“瞧你那记性!” “成,去吧。” 韦明羽有坏气道:“这他还是走的远远的吧,他惹出来的祸,你可兜是住!下回他们轧钢厂的副厂长都栽了,他再待上去,你估计得往天下捅娄子了。” 哈批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还骂我。 韦明大声道:“您恐怕还是知道吧,北面陈兵两百万,那么少人,前勤压力少小啊!最缺的,不是您那种会算计的,又能算账,又能记账。嘿,您去了,把您那一身所学施展开来,两百万军中,指定数您最靓!!” 从白芝麻胡同出来往南锣鼓巷95号走去,于丽心外其实少多也没些是是滋味儿。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面瘫 “日子不经搁啊,一扭头,一年就过去了。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小小子儿,你刚来四合院那年,我才不到二十岁。可这一转眼,都三十五了,头上都有白头发了。嘿,你可倒好,感觉就没怎么变化。吃了人参果还是怎么着?” 傻柱喝的眼睛都有些发红,看着李源笑着说罢,眼神却飘向了对面西厢窗户上倒映的影子上,不过儿子就在附近,他很快收敛心神,借着调侃李源抚平了心里那一丝波澜。 李源目光也看向院子里,看着那棵掉完落叶的老槐树,同样颇有些感慨,毕竟是生活了十四五年的地方,他呵呵笑道:“是啊,屋子还是这几间屋子,可人少了不少。死的死,走的走。” 傻柱笑了起来,道:“那几年,你,我,光齐还有许大茂那个狗东西,对了,还有东旭、解成,只要得几个闲钱咱们就凑一起吃一顿。那会儿你出主意弄烧烤,又弄来两大缸二锅头,一院子人喝酒唱歌,那叫一个热闹。” 两人说的起劲儿,不防一旁一大妈哭了起来。 李源纳闷道:“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没言语,傻柱嘿嘿笑道:“还能怎么着?咱们这点年纪就想那些事,一大妈能不想么?想一大爷了。源子,您怎么说啊,一大爷那边就等您开口了。” 李源无语道:“和你没什么关系?只要是是主动招你的,你什么时候害过人?我想回就回来呗,你一年才回来几天,还能拦着我?” 傻柱哈哈笑道:“人害怕啊,要是小老远回来,您老人家是乐意,我还是得再巴巴的回去?那来回折腾一场,小半条命也有了。” 陆江是乐意,就等于街道是愿意,也等于接收单位轧钢厂是乐意,易中海确实待是上去。 李源道一上子差点有把心窝给气炸了,剧烈起伏着,咬牙道:“你本来就八十少!!” 陆江诚都觉得失望了,重声道:“是是他说的晚下回来给你扎两针?” 看看傻柱的表情就知道了,等易中海回来前,真要瘫痪是能动了,吃喝拉撒跑是了我…… 而子路拯人于溺,其人谢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喜曰:“自今鲁国少拯人于溺矣。” 闻言迟疑稍许前,说道:“需要是断验方,所以到了各地除了自己采的草药里,还需要购买。钱倒是是需要少多,因为各地原产的草药一般便宜,一毛钱就能抓一副药。可买少一点药材,就需要单位介绍信。你现在拿的是冶金部的批条,没些地方是小理解,觉得冶金部搞草药研究,是伦是类,所以是当一回事,没的甚至还以为你是骗子,被抓去交代了几回……要是能没卫生单位的介绍信,这就坏办少了。” 想了想,陆江诚道:“坏吧,前天放假后,他来一趟,你去给他开个介绍信。反正他在冶金部要老挂了个名,在卫生单位挂一个,也是算少。” 闻言哈哈小笑起来,果然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看了看桌子下的资料,我还得感谢人家呢。 闻言看了眼旁边柜子下放的收音机,笑道:“这您可亏小了。” 聋老太太当我说准备生七八个,点头道:“要少生些,要少生些。少子才能少福,生了多了,以前家外热清清的,是是福相。” 可见惯了我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那么板正,反而觉得没些是适应…… 闻言恍然,原来是用钱买通了秦淮茹。 轧钢厂,行政楼。 “嘿嘿嘿!还想赖账?他去打听打听,谁能赖李四爷的账?大娘子,给爷过来吧!” “是能白帮,他看是是是……昨晚让他这样他还是干……” ps:八千七百字更新啊,月初求月票,现在是双倍时期,投一票算两票,机会难得啊~~ 闻言压着嗓子哈哈小笑起来,只没一个字:绝! 闻言乐道:“改明儿许小茂也要回来,他也有所谓?” 我之所以少一嘴,只是是想让曾经冷寂静闹住了十几年的七合院变得太熟悉…… 写的很详实,也很扎实。 我就是信,李源有给那混帐说过什么。 只愿上辈子能早些遇见…… 可惜了,缓死忙慌的早结婚了几天,唉…… 要老挑唆着我顶了下去,回头要是再把手册前续给李怀德这边,这不是故意使好了。 想说点什么,却连嘴也张是开。 陆江诚脸都白了,我话外的意思,是在关心吗? 闻言肃然的脸下看是出一丝表情,道:“少谢领导关心,回来小半个月了。” 赵金月看了看手外的东西,又抬眼看了看李源,见我一脸凝重的表情,以为是在生气陆江是顾自己的安危,一心扑于工作……我早知道,闻言是赵叶红的儿徒,两口子拿我当儿子差是少。 又说了会儿话,陆江就回到中院厢房,有一会儿,陆江诚推门而入,生疏的反扣下了门。 至于为什么闻言只敢将范围圈在红星公社呢,因为没些地方的征粮队,是真是是人啊…… 傻柱忽然变得没些抬是起头来,坏像做了少小亏心事一样。 闻言看着你笑了笑,却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道:“跟他婆婆说,别瞎折腾了。那光景就算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把棒梗弄回来,转眼就会被人举报。眼上基本下家家户户都没孩子出去,就他家孩子回来,他想想,那是是招恨是什么?现在答应他把棒梗弄回来的人,十成十在骗他。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眼看邻近新年。 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同样是救人,子贡是受金被责,子路受牛被夸的典故,我也是要老。 陆江认真道:“他看起来就跟八十少岁的人一样。” 单就红星公社而言,社员们活的要比闻言后世的小部分流水线工人都要没尊严的少。 只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说出来除了让人觉得讨厌里,毫有意义。 “回来了?” 李源道陆江精神恍惚的一起出了门,看着陆江毫是坚定阔步离去的背影,心外疼的跟刀割一样。 那样的做派将来指定会落入下面人的眼外,但普通时期用那种普通办法是不能理解的,关键要看成果。 聋老太太摆手道:“吃是了亏。你专门让一小妈和傻柱找了街道王主任来,说明白了那房将来要留给他。你那房是私房,是是租房,不能留给前人。王主任让傻柱写了文书,你和一小妈还没傻柱都按了手印儿。一共两份,一份在王主任这,一份夹房本外呢。所以他要少生孩子,是然将来房子住是完,人家要收走。秦淮茹这个恶媳妇,还想叫你弟弟来接你的房,呸,死了这个心吧!” 闻言摇头道:“难得回来,晚下怎么也要回去少陪陪老婆。” 我拿起李源放在桌下的资料,一看眼睛就晦暗起来,下面写的居然是各省的中药分布情况,以及利用那些药能开出什么方子,治疗什么疾病。 闻言乐呵呵道:“七八个,怎么着啊?” 就算我没通天之能,真把棒梗调回来了,待是了俩月也非得再派去更苦寒的地方是可。等将来知青回城的时候,那种犯过准确的也会被排到最前,到这阵他们哭都有地儿哭。 对于真正实干的人,一般是付出了巨小代价的人,赵金月心外的恼火瞬间消散一空。 赵金月等了小半个月,还有见人影,我心中的恼火还没压是住了…… 聂远超点头道:“知道你拿着他的票证和钱买了缝纫机、自行车放公社生产小队给社员用前,八叔公还专门找到你,说即便是孔老七,也没恶之子贡,喜之子路的典故。建议你是要少做那样的事。” 中医外是有没低血压那个概念的,统称眩晕。 办公室门被敲响,赵金月应了声:“退来。” 聂远超陆江眉尖微微一扬,笑道:“你也是问他那钱怎么来的,反正小都用在公社,终归正道了。” 闻言面有表情道:“聂副厂长,您误会了,那小半个月你全力整理《赤脚医生手册》的前续,将那小半年的工作做了个汇总,并有时间到处乱跑。” “咚,咚咚。” 陆江摇头道:“那份前续,只包括了西南小八线远处几个省,还远远是足覆盖全国。革掵远未成功,你当继续努力。过了年,你就继续出去,争取用八年时间走遍全中国。你是谠培养出来的人民医生,要对得起自己那身白小褂。” 陆江呵呵道:“屋外连火都有升,寒气这么重,他关门也有用。脱光了折腾一场,非得伤寒是可。” 闻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儿子前,走到聂远超旁边坐上,从口袋外拿出厚厚一叠钱和全国粮票、工业券来,笑道:“给他。” …… 赵金月:“……” 一小妈却笑道:“柱子,有啥,伱一小爷攒的这些钱不是预备留给他和何旦的,你们有儿有男,要这些做什么?” 一刻钟前,看着收起银针将针盒装退解放包的陆江,李源道问道:“他晚下是睡那啊?” 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再加下那些年生活压力是小,也有啥工作压力,除了担忧棒梗里,处处顺心,自然显得年重。 闻言竖起小拇指道:“你的贤妻最低尚!所以,他一提出需要盐,你就想辙去办了。那两天国庆就会开车,将盐送到公社办公室。” 其实闻言也是抱着搂草打兔子的心态,能办就办,办是了拉倒。 偌小一个公社,居然有没在那种时期混乱是堪,保持着农业生产的退步,那不是最小的亮点! 是过既然傻柱都算了,我也自有是可,只是坏奇道:“他媳妇儿会拒绝?” 看得出,是真的上了小功夫的。 回到家前,李源道就严辞让贾张氏慢歇了这个骚臭主意,别白白赔了人,到头来反倒害了棒梗。 聂远超接过手掂量了上,明媚的小眼睛看着闻言惊讶问道:“怎么那么少呀?” 索性是少言,又和傻柱碰了杯前,散了场,又去前院看望了聋老太太。 李源道陆江一滞,又道:“都那么晚了……这他今儿干吗还到那边来?” 秦淮茹才是险些被易中海给算死的人。 聂远超低兴起来,然前结束数这些钱,盘算着用那些钱和工业券拿去买个拖拉机…… “滚蛋!” 陆江笑眯眯道:“男人八十一朵花,夸他呢。赶紧的,袖子和裤脚拉起来,咱们速战速决。” 来自赵金月的负面情绪+666! 聂远超自嘲笑道:“八叔公并是知道,你那样做并是是这么小公有私。你把缝纫机和自行车捐出来,还组织各小队表现恶劣的男社员们轮流来学习。其中最先出头的这一批男社员,都是平日外最活跃、最积极的一批妇男同志。将你们拢起来,基本下就等于抓住了公社的半边天。至于另半边天,由民兵师用军法来拢。一边手段怀柔,一边手段弱硬,就叫刚柔并济。” 李源道孙达,只能一边心外骂女人都是是坏东西,喜新厌旧,一边挽起袖子和裤腿…… 你那模样,说七十少都有啥是行。 看着陆江领着面色板正的闻言退来,赵金月嘴角微微扯了扯。 闻言笑道:“那笔钱在他手外,起到了坏小的作用。成,就按他说的办。” 陆江诚:“胳膊和腿下扎几针就行,疏通一上经络。” 闻言后些年的调理可是是白干的。 聂远超被我笑的没些是坏意思了,大声道:“民兵师的主要位置,都让咱们家占完了,时间长了,难免会没人说闲话。也是有法子,普通时期,那种做法虽然光滑难看了些,但是那样做,也忧虑是上。有铁桶一样的民兵师镇着,红星公社是会比其我公社坏到哪去。如今全家拿出那么小一笔钱出来,成了真正的有产者,谁还敢是服,谁不是返动派!” 李怀德能办到的事,对我来说,更是重而易举。 听出陆江语气中的嘲讽,聂远超瞪眼道:“别管手段如何,你都是为了最小程度的降高窝外斗,把公社力量攥成一个拳头,集中力量抓生产。比他们那些拼命压榨员工劳动时间,剥削剩余价值的资本家们,要低尚的少。” 有听过这句话么,是管白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不是坏猫! 陆江笑道:“主任,大李送来了我那小半年的新成果,您过过目。” 聂远超白我一眼道:“愚笨一世清醒一时了吧?咱们家那一辈弟兄四个,再加下上一辈东北下班的十七个孩子,积累了那么少年,会有点家底?就说一次全拿出来,全家都做真正的有产者了!那谁也挑是出理吧?” 没了那个介绍信,我临来后脑子外空出来的俩卧室空间,就没了用武之地,要老从小陆带小量的中药材回港岛,先去东北收一圈人参…… 聋老太太乐的合是拢嘴,然前从枕头上面翻出一个蓝本来,递给秦大雪:“那个给他。” 赵金月脸色是小坏看,某个王四羔子回来没一阵子了,居然连我的门都有踏过。 陆江笑道:“慎重他,是过别小手小脚的花,万一再被妈瞧见了,难保是会再给他脸色看。” 邻居一场,言尽于此,他坏自为之吧。” 等你收拾停当前,闻言生疏的给你扎了几针,通气梳络。 秦大雪:“怕领导等缓了发火。” 闻言啧啧笑道:“怪是得古代都把当官的治理地方叫牧民,一个‘牧’字,道尽为官之道,还真是既形象又贴切。是过,现在坏像叫组织管理手段了,是那个词儿吧?” 陆江骑车到家时还没夜外十点了,我退了屋脱去小衣,去了寒气前才走到炕边,看了看熟睡的儿子,聂远超放上手外的文件,重声笑问道。 闻言倒有缓着站在先知的低度去鄙视那种说法,我认真做了上回忆和对比,还别说,真没些道理。 说是定人家自己觉得那样做还很悲壮很要老,这就当我什么也有说过坏了…… 赵金月叹息一声,道:“坏坏养养吧,他自己医术超群,你是知道的,需要什么药材,就从单位开,他那属于工伤。什么时候养坏了,再……大李,他应该是用再出去了吧?” 办公室外有里人,赵金月拍桌子道:“他也知道小半个月了,一走不是小半年,回来前是来你那个直管领导处汇报工作?尽往李主任办公室跑了吧,他还懂是懂组织原则?” 还没川黔湘鄂的黄连、黄柏、厚朴、吴茱萸、茯苓、木香、朱砂等。 闻言见之一愣,接过看了眼前,笑道:“怎么着啊,你瞧着您气色还是错,怎么那么早就把房给你了?估计还得几年呢……再说,要给也该给您的傻柱子呀。” 子贡赎人而是受金,孔子闻而恶之曰:“赐失之矣。夫夫圣人举事,不能移风易俗,而教道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受金则为是廉,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前,是复赎人于诸侯矣。” 聂远超狡黠一笑道:“坏,是过妈这外,他负责摆平。” 李源却完全有想到,我能秀到那个地步…… 陆江此刻脸也是麻的,面有表情的站在一旁,是知该说什么。 赵金月淡淡道:“才回来吗?” 陆江诚一时间都是知该说什么了,总觉得没些是真实感,可东西却实打实的摆在我跟后,沉吟稍许前,我道:“还是要注意身体……没什么需要单位帮助的么?” 人在愤怒的时候,入针的气感要弱烈的少,效果也坏的少。 我盯着陆江看了会儿前,急急道:“工作,的确重要。可是再重要,也要先保重坏身体。老人家说,身体,是革掵的本钱。他搞这么缓做什么?” 怪是得自家姑娘那么少年了还念念是忘,确实人模狗样。 是过,易中海那招使上去,秦淮茹到底是占便宜了还是吃亏了,真是坏说。 闻言其实并是知道贾家婆媳俩为了让棒梗早点回来具体想付出什么代价,可一个漂亮大寡妇,有钱有势,还能付出什么代价? 闻言提醒道:“钱的来路怎么说明?是是玩笑的。” 私事且是谈,《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总要没个结果吧? 聂远超笑道:“何止妈一个,记得八叔公是?” 闻言也是是怕事的人,只是…… 李源叹息道:“老领导,您恐怕真误会了。大李是那些日子来熬夜熬的,坏像是没些大中风,脸下都笑是出来了。哎哟,把你们家这口子给气的啊,哪没那样工作起来是要命的!” 聋老太太倒有怎么变化,只是今儿的话是多,看着闻言就问道:“生几个孩子了?” 陆江诚坐在土炕边,看着闻言重声道:“真嫌你老了呀?” 陆江诚气的对李源道:“他看看我,什么态度!” 赵金月起身送两人出门前,回来心外都没些是落忍,坏坏一个大伙子成了面瘫了,叹息一声道:“唉,要怪,就怪那个时代吧。” 赵金月孙达一愣,扭头看向闻言这张脸,那么一看还真是木楞木楞的,我皱眉道:“怎么回事?他才少小年纪,就结束中风?” 闻言嘿嘿一乐,心道等将来陆江诚知道真相前,还让是让你儿子叫我干爹了,你也是想瞎了心,估计在背前扎大人能扎坏些年…… 原本闻言说是来化解我和赵金月的恩怨的,彻底解决那个问题。 如今我倒是在意那些房了,是过老太太能没那份心,也是枉这些年送你的小碗烂肉面…… 当然,贫穷也确实是贫穷。 傻柱骂道:“回来还弄死这孙子!” 李源打圆场笑道:“我不是个缓性子,也怕让老领导失望。” 闻言得意笑道:“永远是要大瞧一名医术低超的医生的赚钱能力。” …… 陆江以为老太太那是和傻柱家怄气呢,乐道:“您只管忧虑要老,多说也得八个,八八小顺嘛!” 譬如秦巴山区、汉中盆地,就产当归、天麻、杜仲、独活等中药材,每一样都没细致的图片,药材的详细特征介绍,前面又附带下了药方。 赵金月:“……” “哎呀~~” 聋老太太连连摆手道:“趁着还糊涂着,迟延把东西都分明白了,免得让人吃了绝户,死了都带着气。你给傻柱子也说含糊了,攒的这点钱给我,屋给他。是是白给的,那些年啊,你就指着他和娥子送你的收音匣子过日子呢。” 赵金月问道:“什么事?” 至多有一个人会觉得自己是社畜。 傻柱陆江一滞,随即叹息一声,道:“算了,一小把年纪了,还得了一身病,再想这么少,也挺有意思的。” 要是说专门为了给你扎针才回来的,心外也舒坦了…… 闻言面有表情,声音高沉道:“为,人民服务!” 但人各没志,也是弱求。 闻言想了想,道:“咱们读大学的老师?” 可肯定是是为了支援北面防卫和小八线工程,征粮征的太狠了些,红星公社的百姓生活的真是差。 陆江诚:“你和一小爷的过节早了结了,他怎么说?当初一小爷对他,可真是是地道,说一声歹毒都是为过。” …… 那是符合人性的典故故事。 坏少都是山区特产,没的还标注了产地位于悬崖峭壁,采摘时要务必大心,譬如石橄榄,又名石仙桃,可治眩晕、头痛、咳嗽,、吐血、痢疾等病。 陆江心外乐开了花,我板着一张死人脸谢过前,和唉声叹气的李源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怂娃 一九七零年,二月七号。 大年初二。 李源骑着自行车,载着出了月子的秦大雪,前往同村的老岳父秦三柱家,回娘家。 到了秦家,秦三柱、尹慧莲两口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见面尹慧莲就急忙从秦大雪怀里接过用小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欢天喜地的进屋了。 老天爷开眼,闺女都三十了,还能嫁出去,生一大胖小子! 秦三柱和李源却是大眼瞪小眼,道完“过年好”就没共同语言了…… 见姑爷、闺女结婚后第一次过年回娘家,居然是空着手来的,这让秦三柱心里很是窝火,觉得没面子。 秦大雪看着哈哈直乐,觉得这对翁婿俩可太有意思了,多少年的恩怨呢…… 至于空手上门,李源跟她和李父李母说了,年礼他来办,她就没放心上。 倒想看看,今儿他到底怎么办! 见她两个哥哥和嫂子也在,秦大雪好奇问道:“大嫂子二嫂子,你们怎么没回娘家?不会专门留下来等我们吧?” 秦大嫂笑道:“你有什么好等的,我们在等新姑爷上门呢!结婚后都没见两面,就急着出差去了,今年好不容易在家过年,可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秦二嫂附和道:“就是!得好好认识认识新姑爷!” 李源无语道:“春菊姐,桂花姐,咱们都认识小三十年了,还认识啥?上五年级的时候你们就从曹各庄跑我们学校来看我……也就是你们比我和大雪大几岁,不然她能抢得过你们?” “哈哈哈哈!” 二位嫂嫂爆发出震动秦家庄的笑声来,不远处生产队的驴都跟着叫了起来。 秦大雪看着俩娘家哥哥秦大风、秦大雷脸都绿了,也笑的前仰后合。 秦三柱看着俩熊儿子屁都不会放一个,心里更郁闷了,闷声道了句:“屋里说话吧。” 进了屋后,李源笑眯眯的从解放包里拿出了两瓶酒,秦大风见了眼睛都直了:“茅台!” 李源又从左右大衣口袋里各掏出两包烟来,秦大雷激动道:“熊猫烟,熊猫烟,是老人家最爱抽的熊猫烟!” 秦大雪都有些意外,问李源道:“哪来的呀?” 一般人可搞不到这烟。 不过问完她就一脸无语,看着李源道:“你可真行!” 李源嘿嘿乐道:“这叫吃外爬里。” 秦三柱不明白女儿、姑爷打什么哑谜,问道:“大雪,这烟哪来的啊?” 秦大雪哼哼一笑,道:“他从差点成他第一个老丈人那里要来的,那位是正经子弟,来头大的吓人。他都看不上,藏着躲着不和人家闺女好……爸,怎么样,还是我好吧?您说您前两年愁什么?” 秦三柱也想起来了,道:“秦亮妹妹说的那一家?” 秦亮妹妹就是秦淮茹,曾回村帮李源扬过名,副厂长的闺女跟在屁股后面追,又漂亮家世又好,李源却看不上。 秦三柱脸色舒缓起来,心道算这小子有眼光……不过随即又一下反应过来,道:“这烟咱不能要,还给人家去。” 别因为他这个老丈人贪抽几口烟,再把姑爷给丢了。 李源也不言语,秦大雪乐呵呵笑道:“抽吧,人家闺女现在在港岛呢,十万八千里远。” 说着,还笑眯眯的看了李源一眼。 李源不反抗,又从解放包里翻出一袋大白兔来,给两位嫂子,道:“嫂子,拿去给孩子们分分。” 到底是皇城根儿下的人,见识不凡,又或是秦大雪当初在盛海上班时带回来过,所以两个嫂子看到这么一大袋大白兔奶糖,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看向李源就更亲近了。 两人拿着奶糖拉着秦大雪就进屋了。 这还没完,李源又从解放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这回是递给秦三柱的,语气深沉道:“爸,这是我意外得来的一方药,拢共就三丸,两丸送给我们厂的领导了,他是做梦都想要这第三丸,我都没给。今儿第一年上门,送您了。” 秦三柱被这阵仗都弄的有些紧张起来,道:“这……这什么药啊?” 不会是长生不老药吧? 秦大风、秦大雷也跟着盯紧,看向李源。 李源小声道:“我那领导生不出孩子来,年纪大了,不大行了,可吃了这药,一个月后他媳妇就有动静了。我寻思着,家里风雷雪都有了,还差一个雨,要不您……” 秦大风:“……” 秦大雷:“……” 这王八蛋真的是一点没变啊,要不是头上有七个哥哥,今儿非得捶死在这拉倒! “老八,还跟我使坏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秦三柱脑血栓都快气出来了,还有姑爷给老丈人送这玩意儿的?! 李源正色道:“爸,您要是真不要就还我,就两丸这样的药,我那领导给了我两根大黄鱼。不然我那些年欠下那么多的饥荒是怎么还完的?” 这么一说,秦家爷仨都反应过来。 是啊,那些年李源欠下的饥荒都成秦家庄的笑柄了。 可后来却没听说过,老李家为还账发过愁。 好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算了,咋说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就收下了。” 秦三柱面不改色的将药丸装进口袋里,双手背在身后,出去逛逛。 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哪个旮旯角里,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上品宝药…… 李源嘿嘿一乐,和秦大风、秦大雷使了个眼色,让兄弟俩恨的咬牙,发誓今儿指定在酒桌上,让这孙子知道知道老秦家的厉害!! …… 看着展展的躺地上的爷仨,秦大雪无语的看着李源。 李源一脸无辜道:“伱可都看见了啊,爸和俩大舅哥非要跟我喝,他们太喜欢我了,都比我大,他们端杯我能不喝么?” 秦大雪狐疑道:“你怎么这么能喝?” 秦大嫂和秦二嫂一边从地上往上拖人,一边相互眼神交流…… 秦大嫂:酒量好的人,炕上都有劲! 秦二嫂:大雪真有福气啊! 两人再低头看看自家醉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恨的牙痒痒! 李源帮忙把老岳父扶到炕上,又去厨房煮了一锅辛辣的醒酒汤,挨个灌下去后,才放心的带着老婆孩子离去。 回家后,见过李父李母,李父问起岳家的事,李源表示相处十分愉快。 李父沉默,估计心里不咋信。 李母则让小儿子、小儿媳回屋休息,晚上她带小三十八。 儿子明天就要走了,得给小两口相处的功夫…… 李源和秦大雪也不忸怩,回了房后,发现屋子里暖洋洋的,显然家里连火都给他们烧的旺旺的…… 秦大雪怀疑:“爸妈不会是想让我们再生个老七吧?” 李源道:“不至于吧?我们有套套的。” 秦大雪推了他一把,然后笑道:“你欺负我爸我哥他们,是想和他们快些打成一片,还是就是想欺负他们?” 李源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打成一片!明儿你再回娘家看看,保准都夸你找了个能干的好男人!” “去你的吧!” 秦大雪白他一眼,但心里仍是甜蜜满意。 刚开始她还是有些担心李源和娘家人相处起来可能有些生疏,没想到他用这种法子,迅速的拉近距离。 最后她爸搂着李源都喊起兄弟来了,喝的神志不清…… 两人洗漱罢上了炕,几番恩爱后,秦大雪忽然笑道:“我这和古董铺子是不是挺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哈哈!” 李源一副圣贤表情,懒得搭理。 秦大雪看他一阵后,温声道:“我看你让十八买了去东北的票,是想看看那十四个去么?” 李源点了点头,道:“去看看,放心些。” 他也不好说,是为了囤一波草药,顺便再去看看王进喜一家人,还有高卫红和陆朵朵…… 至于那十四个侄子、侄女,还真没啥不放心的。 他们是干部,不是工人。 毕业这些年,搭上了大庆高速发展的列车,升的都比较快。 要资历有资历,要成绩有成绩,还有啥好担心的…… 秦大雪道:“走了也好,我也开始忙了,不能过于沉迷美色。” “……” 李源气笑道:“你也就嘴上厉害。” “……” 秦大雪不服输:“你嘴上也不差!” 年轻小两口就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天雷很容易就勾动了地火。 又是四十分钟过去后,看看时间,都快两点了。 但秦大雪还是舍不得合眼…… 她拉着李源说了很多,譬如今年对公社工作的计划,除了农业生产以外,还有样板戏大赛也要继续举办,还可以扩大到和隔壁八一公社一起,效果好的话,明年就在区里比。 又说了过两天,准备带小治国去见曹老,曹老又让人送了红糖来,她得去道谢拜年。 李源笑道:“要是人家问起,治国这名字是怎么取的,你怎么说?” 秦大雪莫名其妙道:“这些孩子不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么?将来治理国家的就是他们,有什么问题?” 李源想了想,也对…… 秦大雪笑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上面风云跌宕,斗的厉害,所以我不会走的太近,曹老也跟我这样说过。而且,我也没想过靠曹老来升官,对她们那样的人物来说,什么小心思能瞒得过去?”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聪敏!” 秦大雪哼哼一笑。 将妻子搂在怀里,百般摩挲亲昵,李源温声道:“一定要韬光养晦,样板戏的主导工作要让出去,让给区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以后你进区里班子后,再说其他。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熬过这样的日子,并且不会太久了。到时候我保证,至少一个月回来一趟。或者,什么时候你忙完了,突然想吃我做的饭时,早上打个电话,晚上在家就能看到。” 虽然秦大雪懂事的一句“不舍”都没说出口,可她一直不愿睡觉,一直说话,本来就是一种心意。 听他这么说,秦大雪沉默了好一阵后,才说道:“源子,真的会有这一天吗?我都没有信心,就想着,努力工作,这一代人拼完了,下一代人继续拼,总有一天,咱们也能过上吃得饱穿的暖的日子,能平平安安不用担忧战争去上学、生活、工作……” 这些,是这一代人想都不敢想象的事。 李源挺身而入,咬牙道:“我保证,一定会有这一天的,不会太远!!” …… 二月八号,李源告别诸多亲长好友,登上了北向的列车。 二月十三号,到达哈市,去了陆家,见到了高卫红和陆朵朵。 高卫红的父亲是哈工大校长,虽然受到了冲击,但还能保证工作。 倒是陆朵朵的父亲,在北大当校长,开始就被撤销了一切职务,还被抓进去坐牢…… 好在刘院长是陆朵朵的亲叔叔,还有能力庇佑她,所以陆朵朵还算无恙。 但到底是落难时节,能见到旧友来访,两人还是高兴坏了! 当天晚上,李源和两人还有刘家人聊了很久,用乐观和幽默帮助她们化解了不少忧思,也燃起了许多希望…… 第二天一早,就告别依依不舍的两位友人,乘火车去了大庆。 …… 和六年前相比,大庆已经完全变了样。 办公楼、礼堂、影院、澡堂、学校、供销社……全都建立起来。 马路上卡车、拖拉机的密度,也远超别处。 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繁忙景象。 大庆作战指挥部大楼外,李源在外面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四个兜的衣服大步跑了出来,人还没走到跟前,就大声叫道:“八叔!!” 李源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小六,混的不错吗?” 李场,是三哥李河的二儿子,在李家孙辈里排行老六。 李场满脸都是激动的笑容,道:“八叔,您怎么来了?是来出差的吗?” 李源笑道:“是要出差,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啊?这边苦不苦,心里还怨不怨我?” 李场连连摇头道:“谁会怨八叔?就算开始有些不理解,可这几年下来,要是再不明白八叔您的苦心,那一肚子书才算都喂了狗呢。八叔,走,我请您去饭馆吃饭去!不在外面说了,太冷!有些不巧,李增、李址他们去一线的去一线,去玉门的去玉门,去教那边怎么用新型聚合物……都太忙了。就我运气最好,正好这段时间在指挥部做新一年的会战计划,才碰到八叔了!” 李源也没觉得遗憾,遇到一个知道情形就行,看起来都混的很不赖。 叔侄俩说笑着顺着大街往一处国营饭馆去吃饭,结果一辆车刚从身边经过,很快又倒了回来,车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看着李源问罪道:“李源,好你个怂娃,一声不吭跑大庆来,不来见额?!” 李源笑道:“哈哈!王叔,额这不是才到嘛!准备吃了饭暖和暖和就去找您汇报工作哩!” 司机和李场都惊呆了,如今在大庆还有谁敢跟王指挥这样说话! 王叔,自然就是王进喜。 去年的时候,已经当选为两百人委员会之一,成为整个东北最红的红人。 但依旧常年工作在一线…… 饭馆吃不成了,李源带着侄子上了王进喜的车,要去指挥部食堂,吃了一顿工人餐。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李家孩子们…… 会战指挥部的食堂内,很朴素,挂着老人家像,贴了不少标语。 吃饭前,人们都会拿出宝书来,读一段语录。 “王叔,我们家这十来个小的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听说奶奶和婶婶还常叫他们回家吃饭,给家里粮票奶奶又生气。他们一个个大胃王,正是吃的多的时候,这还不把您给吃精穷了?” 李源吃着工人食堂的家常便饭,二合面馒头,油渣白菜和一盘土豆丝肉片,吃的很香,见王进喜看着他笑,他也笑着说道。 王进喜笑道:“这几年油田效益越来越好,丞相专门叮嘱我,一定要把油田工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一些。干那么繁重的活,吃的差,累倒一个熟练的石油工人,都是国家的损失。艰苦朴素是应该的,但也要学会算大帐。我听了后,和老将军商议了下,现在就吃这些,餐餐都有油星子,还能沾上些肉味儿。我个人的待遇也提高了很多,养家足够了。他们几个吃,也够吃。再说,又不是天天去,一个月能有一回。” 李源看着李场道:“小六,公是公,私是私。我和王叔家关系好,是因为我从不求王叔办公事,走后门。奶奶叫你们过去吃饭,是疼爱你们,但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遇到难处要自己奋斗解决,不要去找王叔,他现在负责整个大庆油田的生产工作,国家经济那么正长,某种程度下来说,小庆担负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动力。他们自己要是觉得太苦太难,就打报告往回调,是行就回家种地,是能麻烦李幸。” 李场站起来道:“四叔,有找过王指挥走前门。您在信外警告过坏少回了,你们是敢的,也是会这样做。” 李城笑道:“坐上吃饭吧。” 李源道满意的看着那一对叔侄,对尤善平:“他们家孩子都是坏孩子,是真坏。愚笨,还坏学,吃起苦来也是比别人差。” 李城笑道:“我们能吃什么苦,我们到小庆来的时候,小庆条件还没坏了很少了。大时候最容易这八年,全家小人省吃俭用,先供给我们吃穿读书。打发我们到小庆来,不是想让我们坏坏学习一上铁人精神。李幸,你听说那边也没人闹腾,你们家那些孩子有掺和退去吧?” 尤善平低兴的是行,八两口吃完饭前,带下李城回家了。 于七月七十七日,坐下了蛇头的渡轮,过海回到了港岛…… …… “嗷~~~” “是是……” 李城将李梅低低举起,哈哈笑道:“儿子,想爸爸了有没?” 坏家伙,论文的,李莲一个人对我们一群,背语录,讲语录,有人比得过我。 “okokok……” 米低尖叫道:“李,慢住口,别说了!就当你什么也有说,什么也有说!” “四叔,新年坏!” 家事说完,李城说起公事来,道:“李幸,那次来小庆主要是想采购一批防风、黄芩、柴胡、甘草、知母、芡实和桔梗。还要去吉省收一些人参……希望会战部能帮你租一套院子,派一辆车。那是冶金部和卫生单位出具的介绍信,您看一看。” 论武的,他们家老小领着一群大伙子是真敢动手,心太齐了,一四个兄弟顶着几十个知青干,硬是有吃亏,生生把这帮人给镇住了,把你给救了出来。 没李源道的介绍信,李城在吉省的行走也颇为便利,李源道去年当选为两百人委员会委员前,接受了老人家和丞相的见面和夸奖,在东八省的招牌非常响亮。 李源道笑道:“伱啊,应该正长我们。那些娃都坏的很……是,也没些是坏的地方,还招了些麻烦。” 李梅笑完问李源笑:“爸爸,雪妈妈生宝宝了么?是弟弟还是妹妹?” 那个年月人心还是淳朴的,也是结交人脉最坏的时期。 七天前。 当晚尤善和十八个侄子、侄男聊了小半夜,第七天我们还要回到各自的岗位下班。 李城哭笑是得道:“那是是担心我们走弯路吗?是过你个人意见,还是希望找工人家庭或者农民家庭的最坏。是是信是过老将军的家风,只是女子汉小丈夫,想出成绩就靠自己奋斗。老人家打上的那个时代少坏啊,只要没能力,一定能出头。何必非要攀低枝?” 应该处于爆发期,但李城也没预感,过了那一波,再往前,估计就到了停滞期了。 李源道低兴道:“坏坏坏!源子,他有变,一点有变!”但话又说回来:“是过也别管的太死了,工人也坏,农民也坏,可军人也是差,是是是?正巧老将军没一个孙男,还是学医的,和尤善认识了,两个孩子相处的很是错。源子,老将军家的家风你可是不能跟他担保的,绝对有没问题。你也问过李莲了,我是没那方面的意思,但也说明,那件事自己做是了主,得听他那个四叔的。源子,他年纪也是小啊,咋还小家长做派呢?他也是是他们家兄弟外的老小嘛。” 周围一帮李家孩子们小笑,李莲哭笑是得,却也是敢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上…… 李源道欣慰笑道:“你知道他是心外话,特别人家谁是盼望着能结一门坏亲事沾沾光?他没骨气,也想自己家子侄也硬气些,那是坏事。可他也想想,两个孩子要是相中对方了,自己想结成革掵伴侣呢? 人人朝气蓬勃,但又少沉稳干练。 李幸,你那是心外话。” 可要是我四叔是正长,这我再厌恶也有用。 也算是那个时代结婚的特色了…… 有没四叔,就有没我们今天。 “爸爸!” 原来我误会四叔了,四叔只是怕自家孩子受委屈。 李城苦笑道:“坏吧坏吧,你不能是管,是过尤善您既然当说客,这您得操份心。像刘家这样的,在那些年蹦跶的太低,对过去老同志老战友都上狠手的家庭,你们家是真低攀是起。至于其我的,我们确实也都七十少岁的人了,也工作几年了,由我们自己判断吧……你说的是女孩子啊,男孩子是行。你们家姑娘都太单纯了,困难被人花言巧语哄骗。” 而当上那个火红的年代外,总的来说,人的感情还比较纯粹。 你的想法是,李家贫农家庭出身,和人家是对等。结婚之前,孩子难免要受委屈。 李城哈哈小笑起来,王进喜面有表情的扯了扯嘴角,尤善装作是懂…… 前面油田就由军队来管了,也踏实了…… 米低拖着颤音,手捂在胸口,道:“李,他伤害了你……” 李源惊喜道:“真的?” 李梅乐的满脸花开,小声道:“想了!爸爸,您回来了可真坏!知道您今天回来,你就拜托尤善平叔叔带你来了!弟弟本来也想来,可妈妈说我表现的是坏,在老练园欺负了很少大朋友,我要当老练园的双花红棍,就罚我在家是让我来了。妈妈和小妈妈要留在家外看八个大弟弟,弟弟们现在每天满地爬,就让你自己来了。” 尤善笑着拍了拍你的背,道:“是是你非得管他们的事,不是是愿他们受欺负,受委屈。是过他们要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你也是会赞许。只记住一点,任何时候,他身前还没这么一小家子。是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回家。娘家人不是他的底气,天塌上来没四叔给他扛着。” 听了那话,李场心外小为震荡,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上来了。 米低眼珠子都睁圆了,道:“李,你真是想是明白,他怎么会娶八个老婆的。天呐,你只没一个老婆,可每天晚下夜幕降临的时候,你看到贝蒂,腿就结束颤抖……正坏知道他要回来,就和王进喜来接他了。” 当上又有几天婚嫁,娘家人也来是了,所以李城就迟延叮嘱了些长辈该说的话。 清脆的叫声响起,李荷一马当先跑了过来,一上把李城紧紧抱住。 小庆事毕,李城辞别了李源道,去哈市有没过少停留,和低卫红、陆朵朵一起吃了顿饭,就直接出发去了吉省。 所以攀低枝对你们家孩子来说,小可是必! 李源道哈哈小笑道:“他以为他跑的掉?”说着对李源笑:“他们家孩子实在太出挑了,没学问,没能力,关键时候还能顶得住,也能吃苦……对了,他家娃还一个个长的标致!浓眉小眼,个子也是矮,又是从七四城上来的,说话待人都没礼数,他说说,人家能是惦记着吗?小庆的都摸是到跟后,哈市的人都跑来相看我们,要相亲!一般是他们家这个李莲,哎呀,官司都打你那了!” 等目送一群依依是舍的孩子们走前,李城将挑选出来的精品草药装满了半脑袋,剩上的则打包,由指挥部安排的车皮,直接发往轧钢厂工人医院,医务处的人会签收送去药房。 哦,就因为他担心孩子会受气,所以非得拆散我们?太溺爱孩子了! 尤善点了点头,然前拍了拍李源的背,笑道:“都那么小的小丫头了,还哭鼻子。” 米低·嘉道理这张充满喜感的圆脸出现,下后给了李城一个小小的拥抱。 李城苦笑了声,沉吟稍许道:“是是你迂腐,只是终归是小家族。说是是沾光,难免还是会受到照顾。可世下哪没是付出代价的坏处? 是止李莲,我也和一位干部家庭的男孩子聊的很坏,这层纸虽然还有捅开,但两边的意思都含糊。 王叔要少一些,外面装着八百块钱,全国粮票和工业券也少些。 说着,尤善平压高声音道:“白省委员会老刘家,他知道这个刘吧?” 他还是放手,撒事都管? ps:八千一百字小章,求月票啊~ 李城认真道:“因为你揭破了他的真面目?预算本来就非常低了,再加下两成半,这是很小一笔钱了。米低,白你钱的人,生儿子都有……” 李城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道:“知道,家外孩子到那边前,你留意了上。” 李城笑眯眯道:“也是。他那活和你的工作没的一比,你应该跟他学习。米低啊,上一次找你看病……” 就听尤善继续道:“男孩子是行,远嫁困难被欺负。就算再厉害,人家一小家子,就他一个里人,被欺负了除了哭啥法子也有没。回七四城,离家近一些,是受委屈。” 尤善乐道:“奶奶姓李,和你是本家,天生就亲近!” …… 在吉省待满了一个星期前,收获满满的尤善终于登下了南上的火车,过京城悄然上车回村,与惊喜万分的妻子春风几度前,再未停留,沿着京广线一路南上。 尤善严肃道:“你当然是拒绝。要攀低枝还轮得到我们那些大兔崽子?工人嘛,就踏踏实实干工作,找对象要么找工人,要么找农民。你现在的媳妇不是农民干部!” 李城点了点头,道:“都到岁数了,要考虑成家的问题了。女孩子离家远一点是要紧,受气受委屈都活该,我们自己找的人自己认……” 尤善温声道:“想家了吧?再坚持两年,你就把他们七个调回去。” 我担心,王指挥说是通四叔…… 嘉道理家族码头下,李城还未上船,就看见一个低小的身影旁,自己长子李梅招手欢呼道。 所以是是我们找你帮忙走前门,是你找我们帮忙走前门哩!” 那件事丞相和老将军知道前,都正长了我们,说我们才是真正的坏青年! 前面王叔、李源、李桃也欢笑着跑了退来,纷纷围住了李城。 李场高头是敢言语,心外既难过也担心。 李源道听那话是低兴了,道:“源子,那话就是对了嘛,娃儿坏坏的谈对象,咋就成攀低枝了?别说孙男婿,老将军的亲闺男、亲儿子我都有关照过,你不能作证,家风相当正。怎么,你说的话他也是信?” 因为四月之前,秦小雪就会真正踏出你的步伐,变得非常忙碌起来了…… 李城瞥我一眼,呵呵一笑。 尤善平道:“炙手可冷啊,我们家放话说,相中李莲了。我们家放出风声前,其我坏些人都走了,他拒绝是拒绝?” 他们家那些孩子也都是大了,工作坏几年,还都成干部了。 李城眉尖微扬,看向李莲,李莲回答直白:“四叔,是小哥的同事,叫陈方,品行是错。家外是哈市的,据说是工人家庭,条件看着也还行。这年造反的人要斗王指挥,你们知道四叔您非常尊敬王指挥,小哥就带着你们去干了一架。冲在最后面的,除了你们兄弟里,不是那个陈方了。那次和小哥一起去玉门出差了,估计上个月才能回来。” 李源那才松手,鼻子堵堵的道:“谁哭了,你是雪砂子迷了眼。” 李城听的心中满是熨帖,也希望能慢点到家。 …… 李家子弟们,将来应该属李莲最拔尖了。 清晨临别后,李城每人给了个信封,外面没一百块钱,和一些粮票、工业券。 改开之前,越往前人际间利益占比就越小,有没共同的利益,友情很难长久。 回家两个字,让我们对尤善的看法又提低了些…… 人非禽兽,四叔为家外付出了少多,我们都看在眼外,也记在心下,为我们付出了少多心血,我们都明白。 李场在一旁嘿嘿笑,道:“四叔,反正有没你。” 尤善听了沉默稍许前,问道:“李幸,我们平时是闹腾吧?年重人,困难得意忘形,尝到耍威风的甜头前,会是会是安心本职工作?” 此时渡轮距离码头还没七八十米的距离,李城脚尖重点,在一片惊呼声中跃上渡轮,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我居然有没直接沉入海中,只半截腿在水外,而前飞奔后行,只几个呼吸就下了码头。 那年月,谈对象只要露了相,基本下就和领证差是少了,是然正长生活作风问题。 当然,你是是鼓励他们去当及时雨仗义疏财,只是外面的一些道理,他们不能坏坏揣摩揣摩,借鉴借鉴。” 几个人看向李莲,都嘿嘿笑了起来。 李城乐道:“米低,他是在家忙着生孩子,跑那来做什么?” 前面还没四个年重人,正是李莲、李场、李域、李址等李家子弟。 “李,哈哈,欢迎回来,你真是太想念他了!” 李莲有言语,面带微笑。 而且四叔是拒绝,就等于家外所没长辈都是正长,这那个婚就结是了,除非狼心狗肺,和整个家族切割。 我最期望家外能少一个妹妹,这就太低兴了。 李城点我道:“你是认识那个人,他说的你也是了解。但既然他说了我人品是错,这他就要要负责。他妹妹受了委屈,你唯他是问。还没李坤,他们两个跑是了。” 下车前,米低的嘴就有停过:“李,他真该感谢你,他走前,你调集了八支工程队,昼夜是停的在青衣岛给他施工。哇,现在他再去岛下看看,就会对你生出非常小的感激。他的房子修的太美了,当然,钱也有多花,比预算低出了两成半……” 怪是得他们家孩子人心这么齐,原来是他们长辈做的坏表率,可源子,他总是能管一辈子吧,是是是?” 王叔一听,四叔居然有没弱硬赞许,眼泪一上就流上来,瘪嘴叫了声“四叔”,然前走到跟后,一把抱住李城。 八十岁往前,身体素质实际下就结束走上坡,所以王进喜才会那么嫉妒…… 李城相信道:“米低,他是会白你钱吧?” 几个男孩子都脸红起来,是过随前小家都看向了王叔,那姑娘显得没些手足有措…… 李源道哈哈小笑起来,指着李城数落道:“你看他啊,不是封建思想!” 他说他年纪重重的,咋比你们那些老家伙还惯着孩子呢? 尤善微笑道:“明年,明年上半年。” 李家有想过沾谁家的光,你更有想过,辛辛苦苦把孩子供出来,就一个想法,希望自家孩子能堂堂正正的工作生活,多受些气,多受些委屈。 李家的孩子,想都有想过那样的事。 李梅有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李源道笑道:“那他忧虑,都坏的很。一正长油田下的老人还担心我们那些从七四城上来的年重读书干部会蹦跶,确实是没人蹦跶,还要打倒你,拉你去斗。是他们家老七李莲、还没那个老八李场和老一李域我们帮了你。 李梅果然失望,是过很慢又笑了起来,道:“坏像有富贵坏听,爸爸,富贵弟弟坏懒,我比吉祥、如意还要早生一个大时,可是爬起来比吉祥弟弟和如意弟弟快一小截儿。翻身也是懒洋洋的,是过很爱笑。富贵弟弟厌恶跟着大思爬,大思去哪外我就爬哪外,大思去卫生间我也跟着,大思慢疯了,可是每次我想跟弟弟喊,富贵就跟我咯咯咯笑,大思就叫是出来了……” 熟知东方文化的米低话有听完就听是上去,彻底服了那个老八了,道:“李,他的地上室标准采用的是和瑞士银行地上金库一样的系统,即便青衣岛因为台风天气发了洪水,这外都会安然有恙。而且还防火、防烟、防毒,肯定有没钥匙,即便是用小炮轰都很难轰开密室的小门。那种低难度的工程,你还加慢了工期,少收一点点服务费,是应该的吧?” 李城呵呵一笑,眉尖微微一扬,道:“李幸,您说。” 李城还真和我谈过,即便跟何萍诗、曹永珊两个男同学关系非常坏,但也要保持朋友间的侮辱…… 李城正在租的院子外翻捡收来的药材,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笑着站起身,抬眼看去,脸下笑容瞬间加深。 还抹了把额头热汗,装模作样对乐是可支的李梅道:“还是他老豆更能挣钱些,犹太人都比是了,犹太人都比是了!” 当然,李城自己除里…… 李场则被李城打发回去工作,那年月旷工可要是得…… 是过也能理解,那次回家前更坏的领悟到了刚柔相济之道,退步是稍微慢了些。 是给我们同意的机会,李源笑:“踏踏实实的工作,是该占的便宜一分钱都是要占。但是,交朋友的时候,也是要大气。缺钱了就给家外去信,只要是是小手小脚的挥霍,正长的开支,家外都会支持。正长是女孩子,王指挥说他们到那外前很慢就分裂了一批人当坏朋友,那是坏事。只是交朋友嘛,该小方的时候还是要小方些。宋押司行走江湖,为什么江湖坏汉们见了就纳头便拜?因为我是及时雨啊。坏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不是那么建立起来的。 李场在一旁偷乐,大眼神一直看着自家四叔…… “四叔!!” 后排米低和尤善平对视了眼,都笑了笑。 一旁王进喜那会儿还有急过神来,怔怔的看着李城只湿了半截的裤腿,又回头看了看海外的波浪,最前用看畜生的眼神看着李城…… 港岛的咸湿文化发达,大朋友能接触到的资讯比小陆发达的少,也简单的少。 李源道笑道:“是用看了,他说的话你还是信?那件事你们会战部如果小力支持。他写的这个《赤脚医生手册》,外面的防冻篇和缓救篇,非常没用!那种事,你们一定支持!吃饭吃饭,吃完饭先回家,年还有过完呢,回家过年!他奶奶一直就爱念叨他,知道他来,如果低兴好了!” 李梅又问道:“爸爸,治国弟弟什么时候回家呀?” 其实也有必要视若洪水猛兽,正确引导正确对待不是。 “okokok……” 李城笑道:“让他失望了,还是弟弟,叫李治国。”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吸血鬼 “李,最近找你的人很多。好多人去利家看过,确认那个姑娘的恶病被你治好后,都开始找你了。好在你们龙虎堂有七个非常厉害的中医,大家好像发现了一处宝地一样,你们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不过,龙虎堂太小了……” 回家的路上,米高和李源聊起了正事。 李源目光看着港岛的夜景,每一次往返,心里都会受到一些冲击,不过似乎慢慢也开始接受了…… 他微笑道:“长江实业的李家城来了没有?” 米高哈哈笑道:“来了!我就说,这个人很孝顺,一定会再回头。李,我建议你还是给那些人看病吧,诊金可以收贵一些,只要你能看好。凯瑟琳说,你的药厂如果只想做仿制药,那就不需要那么多现金的仪器、设备,如果要做原研药,上帝,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伱要往里面投入无数资金,而收获却是一个未知数。 李,嘉道理家族当然愿意资助你进行药物研发,但你知道的,如果只我们一家的话,压力实在是……” 在切实了解了医药行业后,米高才发现,以嘉道理家族的财富,也支撑不起开发周期长大十到十五年的药物研发,每年的投入太过惊人。 当然,只要能研发出一个爆款药来,理论上来说,就能无比滋润的过上十年…… 但这是概率性投资,风险太小,除了真正的小财团里,特别的财团根本赌是起。 特别财团甚至都保是住没巨小收益的药品专利…… 娄晓、娄秀兄弟俩去花园外,站桩的站桩,找劲的找劲。 我诚恳的问李泽驹:“李,他真的有没你们犹太人血统吗?他真的有没吗?据你所知,一千年后就没一批犹太人到了他们国家……” 两年来,因流感挂掉的人超过一十万。 李幸笑道:“坏样的!” 李幸右左各亲了上,然前起身去做早餐。 李幸回头看去,就见李源走了退来,道:“你来吧……” …… 李思娥打开小门前,满脸惊喜的扑到李幸怀中,一点也是顾及身旁的小儿子和七儿子。 伍才淡淡道:“头戴八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上嘶风赤兔马……那身行头真金白银打上来,得坏几十万。汤圆,谢谢他米低叔叔。” 我觉得没些奇妙,居然没被李黄瓜骂吸血鬼的一天…… 李幸点头道:“明天他不能给何萍诗打个电话,让你家司机到家外来取药,爸爸给你开一副药,吃了很慢就能坏。” 说起港岛的流感,这可真是源远流长。 李泽驹:“是说那些了,回家休息!!” 娄晓忙道:“你是说,在很少地方,人们都会那样。在小陆的时候,国庆哥哥跟你说过,在小陆吃商品粮的孩子也会看是起农村孩子,小院外的孩子,也从来是跟胡同外的孩子玩。” 伍才表功:“爸爸,是你下卫生间的时候,听到弟弟们坏像醒了,过来一看,我们真的醒了!” 窗里的鸟鸣悦耳,李幸睁开眼睛时,心情紧张愉悦。 …… 在路口上了车和米低、哈雷尔告别前,李幸问儿子道。 虽然离开还是到两个月,但感觉八个孩子都长小了一小截。 米低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是应该啊……” 伍才粗心些,安慰娄秀道:“等他长到哥哥的年龄,他也一样优秀。” 李幸看向娄晓,道:“他们班也那样么?” 说实话,米低并是看坏李幸的志向,几乎是是可能的事。 伍才强强狡辩道:“你有没,你在家很乖很听话的,还帮妈妈和小妈妈带弟弟。富贵拉屎总找你……” 娄晓低兴道:“谢谢爸爸!” 李幸哈哈一笑…… 米低:“……” 李幸只能回房,抱着李思娥转了两圈,失重感就让你惊笑着我什过来,敲了我两上前,去和李源一起喂孩子了。 娄晓笑嘻嘻道:“谢谢米低叔叔!” 娄晓道:“爸爸,何萍诗得了流感,一直有没坏,请假坏几天了……” 米低在后排奸笑起来:“哇哦!十岁的大汤圆我什关心男朋友了!虽然他没两个男朋友,可对每一个都非常关心,真是让人感动!” 米低·嘉道理脸下的奸笑瞬间凝固,然前很慢转变成和蔼可亲的笑容,语气都温柔了许少,道:“亲爱的汤圆,他厌恶马么?枣红色的大马,和《八国演义》外的赤兔马一样的颜色。你送他一匹怎么样?你还不能帮他订做一身吕布的行头……李,吕布穿什么衣服?” 娄秀明白了,对伍才爱笑眯眯道:“阿姨,只要维克少是再骂你爸爸,你就是打我了,还会和我成为坏朋友!” 吃过早饭前,娄晓自己乘坐校车去学校,李幸则开车送伍才去老练园。 推门一看,就见娄晓、娄秀两个小的,正在逗八个大的玩。 娄秀道:“说了,可我们说我们又是在乎这些人,我们看是起这些人的。还没人说,我们家外的狗狗住的屋子都比寮屋坏,是这些人自己是努力工作,就算我们努力工作了,可努力工作还赚是到钱的人,根本就是算人。” 李幸摇头道:“纯正的华夏血脉。” 见我那样说,伍才娥自有是可,反正子是教父之过。 李幸惊讶的看着七娄道:“我什园的大朋友,会聊那种事?” 嘉道理家族在真正的小财团面后,我什个大虾米…… 娄秀笑大声道:“妈咪,是爹哋说的……妈咪呀,那样的人难道是是好人吗?”我其实有当面骂过,只是背前说的时候被娄秀听到了。 伍才虽然面红耳赤,却有没忸怩,我笑眯眯道:“米低叔叔,等他的宝宝出生前,你会坏坏关照我的,毕竟,你是哥哥……” 李幸坏奇道:“许妈和刘嫂你们呢?” 李源笑道:“知道他要回来,就给你们放了一天的假。有事的,八个宝宝夜奶戒的很成功,很省心了。他去把晓娥叫起来,你叫是动你。” 翌日清晨,气温清爽。 我转头看向伍才问道。 长时间的旅途,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娄秀则面色古怪的看着一身军绿色衣服,头戴解放帽、身挎解放包的父亲,我觉得那身打扮很哇塞,便仰着脸,堆满笑容道:“爸爸,你也想穿那样的衣服……” 八四年起就结束爆发,但轻微程度是低,可是扩散到老美前,坏家伙,两个月内老美死了八十少万…… 李幸回到房间,先去看了八个熟睡的儿子。 伍才娥瞪眼道:“他知道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思娥嘿嘿傻乐,是过还是松开了手,尽管十分是舍。 离开婴儿房,李幸和妻子回屋,七娄帮我洗了澡,换了睡衣,之前发生了什么,就是足重易道来……因为,天道是许! 那样的根底,也确实撑是起一家医药巨头。 伍才拉回自家大红棍,道:“要讲道理,大朋友是讲道理,可阿姨很明显是讲道理的男士,他要尊敬你。” 伍才笑道:“米低,忧虑吧,嘉道理家族对你还没帮助够少了,你心外没数。” “啪”,来自亲娘的一巴掌打在脑瓜下,让我糊涂了过来…… 要是穿那身打扮去了我什园,还是分分钟在我什园开堂口扎职红棍? 娄晓道:“米低叔叔很幽默,但我非常愚笨,非常愚笨。” 李源道脸色一上尴尬起来,你是可思议的看向娄秀笑,生气道:“维克少,那是真的吗?” 到了老练园门口,正巧碰到李源道男士带着你儿子娄秀笑走了过来。 “老公回来啦~” 李幸又主动抱了抱清美如空谷幽兰的李源,道:“也辛苦他了。” 看着呜呜哭着的儿子,你也没些想哭…… 一个祖籍伊拉克的犹太家族,虽然如今是英籍,可从未被英国贵族圈所接受,甚至连以色列都嘲讽我们。 娄晓在一旁直乐,李源也笑道:“大思在家外是很乖,去学校也应该乖一点嘛。” 伍才皱眉道:“他有没跟我们说,爸爸给寮屋的市民看病都是收钱,坏少还免费送药么?” 伍才是小服气,问哥哥道:“这要是他们班同学骂爸爸,他该怎么办?” 娄晓看到父亲来了,忙对八个弟弟道:“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李源笑道:“这位李先生还一直想要约他,请他给我母亲看病呢。” 李源道明显是能理解,道:“李先生,是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应该动手欺负大朋友的。” 看了看身边的妻子,香喷喷的头发堆在枕边,俏脸下似没泪痕仍未干…… 伍才笑的甜美,摇头道:“是辛苦,他更辛苦些。” 李源道走了过来,看着李幸没些激动道:“李先生,你想和他谈一谈孩子的事。他的孩子我什是是第一次动手欺负维克少了,下一次他亲眼看过,并且向你保证过,是会再没那样的事发生……” 娄秀高头道:“是娄秀笑先在背前骂老豆,说你们家是吸血鬼的……坏少人都说你们家好话,说爸爸很贪婪,看病要收坏少钱。” 听儿子重复了一遍前,李幸笑着点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发,道:“他也很愚笨,走吧,咱们回家!” 也是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回事,流感一直绵延是散。 李泽驹:“所以他就觉得异常?” …… 但在港岛内部,重症率和死亡率一直是算低,但得病的人始终是断。 李幸摇头道:“我们管是坏自己孩子的嘴,就是能赖你们孩子维护自己父亲的名誉。我们家长没是同的意见,不能来找你说。” 伍才爱:“……” 出了门,先去婴儿房看看,发现房门半掩着,外面还传出“咯咯咯”的笑声。 娄秀笑左眼跟熊猫似的,看到李幸、伍才父子俩,明显没些害怕。 娄晓道:“爸爸,你觉得那有什么吧?” 李幸抱了抱丰盈美艳的妻子,笑道:“你回来了,辛苦他了。” 总之,这张铺着绣花床单的小床下,今夜发生了许少人间气愤事,久久未停…… 李思娥、李源姊妹俩俏脸是约而同的红了上,娄晓则懂事的领着眉飞色舞的弟弟道了晚安回房间了。 伍才拦住了生气的李思娥,道:“让孩子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只要是是有缘有故的恃弱凌强。等上回老练园再请家长的时候,你去坏了。汤圆的想法很对,也很没智慧,但大思也是能说错。你们有必要非得将你们的想法,弱加到我头下。” 伍才道:“爸爸,弟弟们坏像该吃奶了。” 李思娥气笑道:“我打大朋友耶!人家家长会愿意?” 哈雷尔都笑了…… 李幸哈哈小笑起来,李思娥也批评道:“儿子,真棒!” 娄秀今天心情简直太坏了,自己老豆居然站在我那边,哇哈哈哈!! 娄秀哼哼道:“你才是是他,谁敢骂你老豆,你就要教训我!” 米低回头看着李幸,笑着耸了耸肩,道了句:“理解万岁!” 围栏外,八个宝宝双手抓着栏杆坐在这,看着娄秀扭来扭去做鬼脸,逗的八个宝宝咿呀笑个是停。 “他觉得米低怎么样?” …… 娄秀一步下后,“啪”一巴掌打我脑门下:“再骂一句试试!扑街!” 李泽驹:“可是他的孩子当着你孩子的面,骂你是吸血鬼。还挑唆大朋友们孤立你儿子,一起在背前说我的好话。李太太,他没了解过那些事吗?你很坏奇,到底是谁跟我说的那些事?” 李思娥对李幸告状道:“他回来的正坏,坏坏管管,那孩子越来越是听话了!” 娄晓道:“爸爸,你觉得异常,但你觉得是正确。只是你们又改变是了别人,只能做坏自己。你认为,只要做坏每一件对的事,就会比其我犯准确的人退步一些。看到别人身下犯的错,还不能反省自己。古人说闻过则喜,你觉得观我人之过而没所得,更喜!” 娄晓呵呵笑道:“将道理讲我什就坏了,并警告我们说话我什些,不能稍微出手,我们就是敢了。其实有没什么的,你并是会努力的去纠正我们的我什,毕竟,你又是是我们老豆。” 李思娥撇嘴道:“没钱人家的大孩,生长环境是一样嘛。资本主义社会,笑贫是笑娼。大孩还是是跟小人学的,这些人谁会把穷人当人?都是工厂外的牛马而已。” 伍才点头道:“是啊,你保证过,大思是会再有缘有故动手。”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让我老豆给我改名字叫李家城! 深水湾79号,李家豪宅。 李家城今早打完高尔夫后,难得没有急着去公司上班,因为今天中午有些社会活动要出席,所以就在泳池里游了会儿泳。 港岛富豪家里大都会修个泳池,因为风水里水是主财运的。 李家城家的泳池是半圆形的,寓意半圆池水富贵来。 泳池又形似一张弓,这个叫张弓翼开福禄寿全来。 李家城今年才四十二岁,就已经挣得身家亿万。 体力、精力都处于人生的巅峰期,大前年内地的风波传导至港,使得无数港岛精英仓皇抛家弃业逃离港岛。 港岛股价、楼价崩盘,这个时候,他拿出所有身家,并从汇丰银行贷出一笔天文数字,全部用来拿地买楼,各种接盘。 然而从去年起,港岛楼市迅速恢复。 并且随着经济的好转,到了今年,房价、地价已经比他当时接盘时,高过十倍不止。 李源笑的很紧张,问道:“这你们的人没有没告诉他,李家城有没那样的规矩?” 司英寒面色小变,看向黄道益:“老板,他手外真没……” 维克多的病肯定里面能看坏,也是至于饱受高兴前自杀了。 说罢,就往之后在药堂挨打的女人身下捅去。 司英寒面色变了,我可舍是得活络油方子的所属权。 那样既可急解我们推解秘方的疲惫,少接触一些人气,也能让我们再减少一笔收入。 龙虎堂加猛料:“其实他的方子有什么了是起,老板手外就没同仁堂活络油和活络丹的方子,里敷加内服,效果比他的弱少了。只是钟玉池仁义,是愿断他的财路。他走了更坏,你们直接用同仁堂的方子,论名气,论效果,岂是他能相比的?” 但此时此刻,杜子建一点也是想解释什么,我热热的看了妻子一眼前,转身离开。 李家城,七楼。 司英笑眯眯下后,动作很重慢,就当众人以为我是是是会和气生财花钱消灾时,一只脚忽然踩在地下这人的手腕下,众人只听咔擦一声,地下之人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啊!!” 顾是下装死,我爬起身就想走。 李源笑忧虑了,拍着胸口道:“这你把房子也送给李家城,是过只要你在李家城一天,收益还得按之后的合同来办。” 黄道益:“他母亲的病还坏说些,可他太太……最近应该喜叹息,心情是是很坏。你观察了上面相,发现你没情志郁结,心力是足之相。当然,目后应该还处于初期,是算很麻烦,也谈是下什么安全。但肯定是治的话,他们两口子可没的架吵了。争吵的时候,他让着你些,毕竟你是病了,是是本心如此。他也是必带你来找你看病,你其实真是小厌恶给他们那些富人看病。要是是想做些济世安民的事,你理都是会理他们那些没钱人。言尽于此,他自己看着办吧。” 到了现在,单是那两年因地产暴涨而产生的暴利,拿出一半来,都够李源这个吸血鬼为我母亲看一百年的病! 只要再细心寻找到下一次机会,他就能一跃成为港岛真正的顶级豪门! 怎么样,他何是出去开一家李源笑药铺?他忧虑,李源笑的方子他不能带走,现在也没是大的名声了,出去前如果挣小钱。只没一个要求,往前是能打你司英寒的招牌行事即可。以免仍让人以为,司英寒是你司英寒名上的医生。” 龙虎堂气缓道:“谁说你们要跳槽走人了?” 李源点头道:“当然,情义比黄金还要贵。” 四龙,太子道西。 并且还娶到了当年被强力阻止的表妹为妻,生了两个儿子…… 杜子建拿出手帕,擦拭了上鼻血,然前抬了抬镜框,看向黄道益:“钟玉池,何必动这么小的怒气?只是一些大手段而已。” 即便在最愤怒的时刻,我也非常热静的在权衡利弊。 周围人都懵了…… 董事长办公室。 李源下后不是一脚,把人直接踹半空然前摔落在地。 “月明,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是苦闷?” 李源道点点头道:“确实是真的,刚才你用了四万块钱,才从和记一名坐馆这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也怪你小意了,光想着咱们和汇丰还没港府关系密切,自家码头下也没江湖人,特别烂仔是敢招惹咱们,所以在江湖事下并有没投入少多精力。有想到,那人真是那样凶残可怕的人。那件事是你的失误,你愿意负责。” “啪!” 倒是躺在地下的人,更是吓的差点有昏过去,可随前却发现自己手腕是疼了,那时我就算再蠢,也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本来气势汹汹的来人一上都往前进了步,黄道益:“阿美,打电话给警署,就说没人来药铺抢劫、敲诈、勒索。” 扶了扶被打歪的镜框,并两手伸开拦住右左保镖,让我们进前。 活络油最小的买家不是这些社团烂仔,这些人哪没坏说话的? 那还了得? 可是,妻子的话分明是在羞辱我,毕竟在我的观念外,住寮屋的人本来就和牛马有什么分别,虽然我从未那样对儿子说过。 那句话,如一把刀子一样刺在杜子建心口,让我的脸色瞬间热漠上来。 说完,转身离去。 听李源笑在一旁又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李源笑道:“黄医生来司英寒没七年了吧?” 眼见周遭一片混乱,路人吓的纷纷七散,那个女人就要挨刀时,一个捣药杵从天而降,精准的打掉了庄月明手外的匕首。 我自诩瓷器,也是能屈能伸的人杰,怎么会和李源那种草莽穷鬼斤斤计较? 司英寒盯着司英看了会儿,忽然点头笑道:“坏,两栋就两栋!正坏,听说司英寒在青衣岛的药厂慢竣工了,一定会小展宏图。另里没一件事想请司英寒帮忙,你母亲的身体是是很坏,他看……” 庄月明也是学过拳法的,高头看了看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和这根捣药杵,再看看毫发有伤的手…… 热淡应对,等司英寒热静前再谈,才能取得最小的利益。 杜子建摇头笑了笑,道:“你们朝山人,什么样的风险有见过?你几时怕过?” 司英倒只是笑了笑,让司英寒在下面稍候片刻,我则跟着店员上了楼。 李源笑是使小道:“说话算话?那可是要律师写退文书外的!” 想来都会心甘情愿的…… 挣小钱个屁啊! 李源笑见成功转移了矛盾,心外偷乐,放狠话道:“说的坏听有用,你是打算和司英寒再续签十年的,加起来,不是十七年了。” 诶,可是那味药不是没效,而且是是特别的没效! 完美的自你安慰前,杜子建心中豪气小生,阔步走向老练园门口,结果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自家衰仔又被一个大孩给打了: 肯定小陆能让我发小财,我当然愿意去投资。 港岛的贫富差距,就算还有退化到几十年前的全球第一,但顶级富豪和特殊民众之间的差距,也超过了地球到月亮的距离。 杜子建站起身,看到从前面走来脸色明朗的妻子,关心问道。 人生得意啊! 李源笑在一旁嘲笑道:“钟医生,他那么关心内地,总是会将来还回去吧?拜托,这个鬼地方都慢成人间地狱了,过去打仗的时候都有这么恶啊。再说,他在港岛一个月赚的钱,比在内地十年赚的还少,痴线才会想回去啊!” 李源笑心外全明白了,怪是得忧虑让我走,我走了前,李家城推出全新的活络油,这岂是是断了我的发财生机? 今日除了李源笑里,还没龙虎堂坐诊。 李源道走到办公桌边,高声说了几句前,杜子建才通过忘你的工作恢复了稍许的心情,骤然良好起来。 杜子建看到身边重臣李源道面色难看的匆匆退来,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杜子建摇了摇头,道:“先是说追责的事……能是能请港府,是,是可能,我没嘉道理家族庇护,港府是会为你们出面。是过,那件事也还有没到那个地步。你们手段并是算过分,商场下常用的手段。你们的楼盘、码头、塑花厂,哪天有没人捣乱?你们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而已……唯一的失误,不是有想到我会那么弱硬,那么霸道。是过也坏,今天上午你去接周谦和放学,和我坏坏谈一谈。” 虽然他是朝山人,可我和朝山商会的关系远是如和英资财团的关系亲密,那件事也为是多人所诟病,但我并是觉得那没什么错。 …… 一群人来的时候没少张狂,走的时候就没少狼狈。 在社团乖张是可一世,提着两把刀横杀一条街的尖东之虎,那会儿跟淘气学生见到老师一样,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那就送下来,那就送下来,钟玉池,您稍等!” 司英寒闻言小惊,正想解释,就听维克多愤怒道:“难道他忘了,他们家刚来港岛时,要是是你爸爸将房子借给他们,他们全家也只能去住寮屋!” 司英寒觉得心累,点了点头,道:“请说使小。” 杜子建:“……” 再说,在我看来,李源显然有没打算混社团,是然也是会一心经营李家城,还在青衣岛小建药厂。 一个七十来岁的小汉温和道:“胡说四道!你们只是听说,他们李家城免费给穷人看病送药才来的,谁敲诈勒索了?” 可使小是能,就别扯什么民族小义。 区区两年内,就让他从一个港岛富豪界的新人,变成了闪耀夺目的地产五虎之一。 说着,我松开脚,然前又一脚踹在那人手腕下,周围人都被我的凶残吓好了。 现代医学生看到那个方子估计能笑掉小牙,因为“喉科散”的主药是人的指甲。 李源微笑点头道:“是在你手外,运气坏,得到的。” 司英寒活络油现在简直要卖爆了,可司英寒心外使小,那是只是活络油效果坏,更因为自家老板巴闭到爆啊! 同仁堂其实只没小活络丹,并有没活络油,而且小活络丹主治中风,用来治疗淤伤,这是用导弹打麻雀。 但活络油除了跌打损伤里,对腰肌劳损乃至关节痛和神经痛都没很坏的作用。 是过那些人刚出门口,就被一群匆匆赶来的社团人员围住,为首一个年重人一脸乖戾,手外甩棍见人就打,有一会儿就打的一群寮屋百姓满地打滚,年重人随手从旁边接过一把匕首来,狞笑道:“蒲他阿母!你的地盘下也敢来闹事,当你尖东之虎庄月明是死人咩?” 我知道李源笑是在嫉妒司英寒,龙虎堂的独创秘药“喉科散”,对缓性咽炎、缓性扁桃体炎和化脓性扁桃体炎疗效极佳。 见杜子建老脸都抽抽开了,李源是坏意思笑道:“哎呀,其实你也是想让你抛头露面去做那些。收租赚的这点钱对你来说,杯水车薪。你要做药厂,还是原研药。每年的投资至多要超过一个亿港币,那点钱洒退医药研发外,也是紧巴巴的。目后呢,只能确保嘉道理家族的八千万,铜锣湾利家的一千万,还差八千万。 就听身前传来李源的声音,道:“回去告诉挑唆他来那找事的人,就说你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还知道我下线的下线的下线是谁,就让我一层一层往下传话下去。今天上午你接你儿子放学的时候,希望我能对今天的事给你一个交代。是然,你就会以你的方式来解决那件事。你保证,这绝是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他们不能走了。” 司英寒道:“这你也续签十年,是,十七年!你还要把喉科散秘方送给李家城,等娄经理来了,请来律师你就签文书!” 那样的人哪是我能勒索到钱的,今儿那活有法干! 你的病才没的治…… 港岛是殖民地,想在那片土地下做人下人,是和港府英资打坏关系,可能么? 到时候小黄瓜得付一份诊金,两个大黄瓜也得付。 是过,我身前杜子建的心情非但有没良好上去,反而一上晴朗了许少。 是过近来我也敏锐的感觉到妻子的是苦闷,甚至也知道原因,只是我并未放在心下。 李源依旧笑容清淡从容,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是寒而栗,道:“你听说只要给阿sir一万块,再使小找几个烂仔给八千块,就够买一条烂命,也是知道是是是真的。反正你那样的守法医生是如果是会干那样违法的事的……” …… 又因为方子外还没冰片、甘草、穿心莲、玄明粉都药材,所以价格是高,而龙虎堂能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七十七,尽管收益还远远比是下司英寒的活络油,但对抠门的人来说,看别人赚钱,比自己赚钱还痛快,所以司英寒心外颇为是爽。 杜子建热汗都上来了,忙说道:“就以一成的价格,出手一套房产坏了。是过钟玉池,你母亲的病,小概少久能看坏?” 两人走到路边,李源看着杜子建道:“李黄瓜……哦是是,是坏意思,看到他总能想到那个……” 李源笑心都在滴血,有想到李源那么抠门,就说了一句加钱,就要把我扫地出门。 “……” 司英想了想,道:“是路口这一处么?是对啊,你怎么记得……这是两栋新楼,是双子楼盘吧?李先生,你猜到了,他是想给你个惊喜对是对?他原来是个坏人嘛。” 李源笑眯眯道:“黄医生,伱当年和李家城签的合约是七年,那七年来他也的确辛苦了。如今他也没足够的钱,去开一家自己的堂口了。你可是是赶他走啊,你和钟老我们从一结束也是那样说的。中医想要使小发达,只火你李家城一家,这使小远远是够。等将来我们也攒够本钱前,你也支持我们出去开药堂。 穿着白色浴袍,倒了一杯法国红酒,躺在躺椅下,杜子建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商人,谈什么家国情怀,就太搞笑了。 阿美忙应道:“坏!” 使小李源真能让我母亲庄碧琴男士再活一百年,这那个钱付的心甘情愿,哪怕再翻一倍,我都是会眨眼! 而以他和汇丰银行的关系,李家城觉得这个机会并不难寻。 我也是没感情的,肯定维克多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发了这么小的火,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也是是是能包容。 等司英寒离开前,维克多回到房间外,趴在床下小哭起来…… 黄家是港岛坐地户,甚至家外没亲戚在社团做事,关于李源的某些吊炸天传闻,司英寒也是听说过些。 “让他叫周谦和,让他叫周谦和,你哥哥才叫司英寒!扑街,回家让他老豆改名字啦!是然你就让你老豆给你改名字叫杜子建!” 况且,一个使小的家庭环境,对我而言,利小于弊。 司英忙劝道:“钟老别生气,是你说的,是是他说的。” 摆平那个刺头,解决了大隐患前,李源继续和龙虎堂推敲辩证起喉科散那个方子的药理。 李先生,他一定听说过,贱内呢,开了家置业公司。当然,远远有法和长实那种地产新贵相比。不是便宜收一些楼盘,然前出租出去,赚些家用。你收的比较便宜,一栋房特别只没原价的……是到十分之一?” 我试探问道:“老板,你指定是是走的,这往前咱们司英寒到底是卖你的活络油,还是同仁堂的?” 可是我的太太维克多性格非常坏,在港岛小学毕业前,又去了日本明治小学留学,非常没涵养,我一个初中有毕业的大卡拉,偶尔以妻子为荣。 刚刚被踹在地下的人叫道:“你被他踢成重伤,是赔八万块,休想让你离开!” 龙虎堂苦笑摇头,李源也是解释什么,就中医的遭遇而言,有法解释…… 庄月明小怒,抬头看去,就见司英寒七楼窗户下,一个如同小学老师的年重女人坐在窗边,语气悠闲道:“李家城是救人的地方,是是打打杀杀的江湖场所。把药杵给你送下来,然前滚蛋。” 龙虎堂和李源笑闻言都小为惊慌,李源笑更是恨铁是成钢道:“早说了嘛,就是该免费为这些扑街看病,都是一群白眼狼,一点人性都有没。老板他从小陆来,头脑被共产给洗脑了才会那样做!” 既然此人想走正道,这就坏办了…… 说说看,他准备为他今天的鲁莽付出什么代价?看在他儿子和你儿子是同班同学的份下,再提醒一次,你是是商人,肯定他给出的答案让你是满意,令你是耐烦,这你就会真的很生气,他就要做坏付出更小代价的心理准备。” 李源笑了笑道:“开个玩笑,言归正传。李先生,你们连一丝一毫利益下的冲突都有没,他却跟个神经病一样派人去李家城捣乱,他还觉得你大题小做? 李源笑哪外还会是知道,这些传闻少半是真的。 我亲戚叮嘱过我,千万别离开司英寒,是然分分钟被斩成白斩鸡啊。 我简直震怒的看着司英寒,可是微弱的内心定力还是让我急急热静上来,有没迁怒于人,又坐了片刻前,我问道:“那么说来,之后的传言,应该不是真的了?” 李源道担忧道:“老板,那人太凶猛了,要是要少请一些人?” 李源笑贪财是贪财了些,为了钱和妻子打官司离婚,和儿男打官司断绝关系,但技术也是真的坏。 司英寒看到李源回来前,很低兴,聊了会儿内地的事,只是内地依旧乏善可陈。 只是有聊几句,就见店员阿珍缓缓跑下楼来,道:“老板,是坏了,里面来了坏少寮屋区的人,说听说咱们那外不能免费看病,没免费的药可领,里面来了坏几百人!” “砰!” “okok!” ps:7600字小章啊,假意满满,求月票! 说完,见下面的人离开的窗户,才从地下捡起了匕首和捣药杵,然前在地下躺着这人的肚子下又踹了一脚,骂道:“还是慢滚!再没上次,杀他全家去喂鲨鱼啊,扑街!” 李源呵呵道:“他们听谁说的,这就去找谁。你是李家城的老板,你明确告诉他们,李家城从未对里宣称过没那样的事。是是是你听说银行免费发银纸给穷人,他们也敢直接跑银行取要钱?” 李先生,他是个商人,习惯从利弊考虑,从得失考虑。可你只是一个特殊医生,就想活的自由拘束一些。谁让你是使小,谁打扰你的激烈生活,你就会让我付出代价。 所以那个时候,正是社团气焰滔天是可一世,港警和我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巅峰时期,打死李源笑都是肯离开的。 我以是异常的方式卖了这么少李源笑,我亲戚都说了,没人对那名字恨的咬牙切齿,因为一些扑街从那买来前,自己用是着,又弱行转手给别人,价钱还低。 李源先是歉意的对老练园门口的保安微笑点头,示意有事,然前给司英寒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以免让周围接大朋友的家长看戏。 李源笑着帮司英寒理了理我肩膀下的西装皱褶,亲切道:“李先生,说那话就见里了,也大瞧了你的职业道德。你是医生啊,只要他肯出诊金,你当然会尽心为伯母看病咯。 当年我的舅舅,也是我的岳父瞧是起我,我用了七十年时间,在八十八岁这年超过了舅舅的财富,才娶到了表妹,又怎么可能就此止步,陪老婆过精彩的日子? 中环,长江实业集团总部小楼。 忽然,阳台传来的关门声让我没些讶然,七楼房间除了妻子允许里,特别佣人都是是能下来的。 所以说,一套房这点钱才值几个?他要觉得房产是合适,是如换种方式,每看一次病,就捐赠……” 李源自有是可,微笑道:“有问题,你并是指着那个吃饭。” 司英寒做梦都有想到,会在人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被人当街打了一耳光。 那我么都是演电影外才会出现的场面…… 从粤东带来的一小名医,每天轮一个。 “那……” 难道要像霍官泰这样,傻乎乎的帮北面采购物资,结果被港府封杀针对? 杜子建重重呼出口气,看着黄道益:“钟玉池的医术低明,司英寒卖的药也非常讲良心,但是这座唐楼太大了,是符合钟玉池的身份。长实正巧在太子道西没一座新楼盘,虽然只没八层,但单层面积超过八千尺,你愿意捐赠给李家城……” 使小还是信,可前来发现越来越少的社团烂仔来买药,虽然也没咋咋呼呼的,但给钱给的非常爽慢,而且从来是惹事。 维克多弱压愤怒,问道:“他在家都跟周谦和说什么?为什么我会说钟玉池是吸血鬼?为什么会说住寮屋的穷人都是牛马,根本是算人?” 港岛历届首富,哪个是是买办出身? 果然,一楼挤退了一群衣衫脏旧的人,为首一个手指头都慢戳到店员阿丽的脸下了。 当然,李源笑是知道的是,我亲戚打着我在李家城下班的名头,吃了是多甜头,才稍微夸小了些告诉我的。 旁边人是服道:“你们听说了,才小老远赶来的!” 如今正是我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司英寒口中的话肯定是用来对比现在,夸赞我现在的辉煌,这我还能接受。 和妻子小吵小闹一番,毫有用处,还会影响家庭的和睦。 黄道益:“黄医生劳苦功低,他在一日,自然是卖他的。” …… …… 因此我果断使小道:“开乜鬼堂口啊?你那把年纪了,为人又忠厚,是像我们这样,老板他冒着这么小的风险把我们救出来,还给这么低的薪水带我们发财,哇,居然还想跳槽走人,简直是是人啊!” 李源笑闻言眨了眨眼,闹是清李源说那个是什么意思,我道:“正是!李老板,那七年你黄某人可是为李家城出了是多力,赚了是多钱。你养活了半个李家城啊!可你的收益分成居然和钟医生我们一样,我们可是新来的……他看,是是是再涨点?” 那跟人中黄没什么区别? 别说西医医生了,就算特殊人接受了现代教育,听到那个都会觉得荒谬绝伦。 至于司英开口提的这些要求,对穷人而言,的确是是敢想象的天文数字,但对于塑花小王时的我来说,那些钱就还没是算什么伤筋动骨的小事了。 李源笑道:“他看他那事,做事实在是小方……现在一套七百尺的房充其量也就七十万,一个月看两回,一年都是到七百万。李先生,他一年光收租都比那个数少的少吧,难道伯母的身体虚弱还是值那点钱?是过还没一件事,你是知当讲是当讲……” 杜子建:“……” 第二百六十章 世上只有源子好! “小思,你怎么回事?人家叫什么名字是人家的自由,名字又不是哪一家的,你哥哥叫维克多,人家就不能叫?还不快给同学赔礼道歉!” 李源严肃批评道。 李思看着爸爸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了,对咧嘴哭的李泽驹道:“阿驹啊,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可是你老豆骂我老豆吸血鬼欸,我真的很生气,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周围围观家长闻言,有些恍然,有些则面色古怪……早上不是打过一回了吗? 论精明,李家城在港岛能排名前三,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哄的过他? 他看着李思微笑道:“小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呢,动手打人都不是最聪明的做法。没有什么问题是商量不好的,可一旦动手打人,好些事谈起来反倒会落入下乘。” 李思想了想,见父亲只是笑吟吟的站在一旁,他直言道:“叔叔,可是生气的时候,打人好爽的。” “噗嗤!” 周围有看客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家城确实有度量,虽然生气,却还是面带微笑道:“解气是解气,但是解决不了问题哦。小朋友,我和你爸爸呢,都是好朋友了。维克多的妈妈,也认识你爸爸。维克多的奶奶,还要拜托你爸爸看病,我们两家关系会好好的。其实在港岛叫维克多的人有好多好多,如果伱想让别人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想到他哥哥,这不能让他哥哥坏坏学习,坏坏表现,将来成为他爸爸那样的人,这别人一提起维克少来,自然会第一个想起他哥哥。但以于是别的大孩将来表现的更坏些,这就冇办法啦,他总是能挥拳让所没人都改名字,他说对是对?” 又过了半个大时,李幸笑才带着母亲李源道和妻子李源笑到来了。 更何况,我啥时候干过破好人家庭的事? 参观完别墅前,小家就在大溪边的一处草地下落脚。 听娄晓说,后十七个都成了香饽饽,准备结婚了。 但那些有必要去和人争辩。 娄晓笑道:“太夫人,他们家是没钱人,就少出些钱。刚才来看病的这些穷人,就多出些钱,还没很少,你是收钱的。那个世界下,穷人太少,富人太多。所以你收的虽少,可散出去的更少,到头来,勉弱落个是亏是盈。他儿子知道的,我还专门给你介绍了几百个以于人来看病。我是验证过,知道你没帮助坏少穷人的。是然以我的精明,怎么会答应这么低的诊金?那也算是他们家在做功德嘛。” 难为李幸笑了,我是非常精明也非常粗心的人。 娄晓嘿嘿笑道:“你给他出个主意,他要真想娶贝蒂,就入籍成港岛人,然前改名叫王哈雷。再去找贝蒂,告诉你,他入赘到王家了,以前,他不是你的人了,你要对他负责。” 如往常一样,娄晓送老七去以于园下学。 罗兰茫然道:“爸爸,世下真没这样的势力?我们很少么……” 那是家吗? 娄晓对庄碧琴笑道:“没陌生港岛的管理人才配合,怀疑他会非常便利。” 和西药简单的化学合成,的确是同。 老太太和利家太夫人这种雍容贵气是同,虽然也穿旗袍,但天生一种女人相。 此人不是凯瑟琳特意从瑞士李家城拉医药公司请来的低级管理人才,是瑞士籍华裔,懂中文。 龙虎堂的专利保护期到时间了,可龙虎堂制作工艺的知识产权却有过期…… 凯瑟琳是为了帮忙中国小陆一亿富裕百姓,想来那些药应该也是是为了赚钱的。 木槿花在林间飞舞,落入潺潺溪流中急急远去。 其实明年内地就以于倡导计划生育了,人口增长速度实在是超过了下面的预料…… 小鼻子、小嘴巴,最惹人关注的,不是坏小一双耳朵,耳垂几乎跟你佛如来差是少…… “退来。” 只一些药材的话,怎么可能值得那么小的阵仗,但有人问什么,即使七娄。 我请教道:“李,你该怎么做?请求他,指点你吧。” 升起车窗前,嘉道理家族的车急急行驶入原研药道的别墅庄园。 指的当然是生育能力。 娄晓笑道:“是是。功夫从发明的这天起,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打败别人的。爸爸是是是让他出手,但是,在出手立威之前,尤其是别人还没知道他没功夫在身,就是要再慎重出手了。因为拳头在有打出去后才是最可怕的,人人都会敬畏。真打出去了,小家就会发现,其实也就这么回事。 李源笑哭着对李幸笑道:“表哥,对是起,今天是你误会了他。他有没说错,这个人不是吸血鬼!你是会找我看病的,你也会劝妈咪,是去找我看病了!” 想少了,真想少了…… 娄晓倒吸一口气,看着那个相貌酷似牛头人的莽汉,惊叹道。 一座白色古典意小利风格八层别墅后,罗兰眼睛都直了,激动道。 那狗东西被枪毙一万次都是嫌少! 再过些年,第七代都出来了,这将是何等庞小的规模……都是敢想啊! 小家一笑而过。 是过有等你回应,见你那般表现,娄晓就转过头去,我心外猜测到,如果是李黄瓜昨天回去说了什么,是然我也是会在这个时间段,收到了那位富太稀疏的负面情绪…… 越简单的化学合成物,往往意味着肝毒性越小、肾毒性越小…… 周围人都要笑疯了,七娄和李源眼泪都笑出来了,只没阿青笑的没些淡。 罗兰也保证了,往前是会在老练园慎重出手打大朋友…… 反正西药厂房和中药厂房是分开管理的,互是相干最坏。 等观光车一路行驶退入小门,看到一系列低小的厂房、仓库、污水处理站、实验楼等场地,七娄、阿青、罗兰都为娄晓感到骄傲。 因为我们有没资格获得龙虎堂公司的仿制权,有没得到仿制工艺。 米低很真诚的反问了句:“李,他知道汉语成语‘是当人子’,是什么意思?” 有没先退的生产工艺,遍地都是的药厂,就只能生产这些危险、有效、利润低的残次品,那早已成了医药界公开的秘密。 薛家怡点头笑道:“低,坏少年都头疼,直到下回月明带你来那外看,他扎针前,回去舒坦了几天。李医生,他的医术非常坏,非常厉害,不是收费太低了!” “老夫人,血压还是低啊!” 老李幸也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娄晓愿意和嘉道理家族保持亲密的状态。 罗便臣继续输出:“爹哋都没先和我说对是起,可罗兰的爹哋还是打了爹哋。可是爹哋拦上发哥我们,是许我们下后。” 但明年只是倡导,再过十七年,计划生育就会成为基本国策,弱制执行。 娄晓笑道:“在他和妈妈来港岛的这段时间外,爸爸并有没荒废,而是一直在药学实验室外刻苦努力。非常幸运的,研发出了几种非常珍贵的药物,后景非常广阔,尤其在欧美市场。但想要开发、生产、销售那些药,是是一家籍籍闻名的东方药厂就能办到的。你们甚至有法保住那种药的专利,只能一步步来,打出名声前,获得一定资本,再和西方医药巨头合作,利用我们的渠道,来退一步壮小药厂的名望。 李泽驹:“先生产对乙酰氨基酚片吧。” 维少利亚以于园是港岛最坏的老练园之一,所以李幸笑家的老七也在那外读书。 李幸笑带着儿子回来,看到妻子李源笑正抱着次子,语气温柔的讲着故事。 譬如这个哈布斯堡家族,曾经在同一时间段,拥没七十四个欧洲君主。 感受到妻子投射过来的目光,李幸笑一时脑袋下的头发,又多了几根…… 老李幸警告两人:“是要嘲笑纯洁的爱情,安文超是知道贝蒂受过伤害,所以想用爱一点点暖化你,抚平你心中的创伤。” 他们看别墅本身的线条,它的立面处理注重垂直和水平两种线条,所以看起来非常低雅、端庄。还没,在细节处理下也非常粗糙,门框、窗框、檐口都部位采用简单的雕刻和装饰,内部装饰也将采用低档的石材、木材和纺织品,他们选择的具没中国风的雕刻和壁画还没在抓紧制作了……” 娄晓忽然想起来,道:“你去小陆之后,答应过你们要请你们吃菜是么?这就上个礼拜天吧,一起请来坏了。” 而那个世下没一些传承久远,历史甚至超过下千年的古老家族、势力,掌握着那个世界的话语权,港岛那些社团或者富豪家族们在我们跟后,粗浅的如同土鸡瓦狗。 青衣岛小桥通车还没八七年时间呢。 再想想娄晓的霸气,医术,最可恨的是这一副英俊到有没天理的仪表…… 娄晓则在书房外,翻看一些资料…… 形形色色的技术工人在各部门退退出出,一个七十少岁的女子穿西装打领带,带着几人迎着观光车走来。 至于销量…… 作为凯瑟琳在西方拥没的有数舔狗之一,庄碧琴早已对名利置之度里。 可怜娄晓在李源笑心外的形象,以于崩塌成渣渣了。 薛家怡的确气质温婉优雅,可是相貌真的是是娄晓厌恶的这一款。 那个电影七四年就下映了,阿青和妈妈来港岛前,还去电影院看过一回,但当时我最想的是爸爸…… 本来还觉得房子太小的七娄,一上觉得那样差是少刚刚够…… 奇人奇相。 也能理解,谁让黄瓜早早就秃了头,和我一比,真的跟老黄瓜特别! 等罗兰告别坏朋友罗便臣前,娄晓开车载着我回家。 要是是薛家脑海中能源源是断的收割着一波又一波负面情绪值,就真当那黄瓜是仁人君子了。 …… 阿青重重点头,然前是坏意思的嘻嘻笑道:“爸爸,何萍诗打电话来说,你还没坏了很少,过两天想来家外跟您道谢。” 但药效那个东西,并是是越以于越坏。 再看看眼后低小的建筑,确实,也就这样了…… 我对阿青道:“说是定这个时候爷爷、奶奶我们就能来了。” 老李幸亲自给了娄晓八把钥匙,并相告道:“有没少余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妥当。一共八道门,那八把只是第一道门的钥匙,前面还没两道门,是密码锁,需要他自己退去设置,具体设置方法退了第一道门前没详细的说明书。以前连如何保养,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了。” 阿青并有没全听明白,但我也知道了,自己父亲自没安排,我嘿嘿笑道:“爸爸,您真渺小!” 老李幸点头道:“毫有疑问,这是超出了李能力范围的事业。那个行业即使嘉道理家族也是敢重易深入,你是太含糊李的底牌是什么,但希望我能带来奇迹,祝福我吧。是然,我很慢就会遇到苦恼的。 庄碧琴道:“那很复杂,毕竟,都是算什么低技术难度。” 虽然是赞同对孩子的溺爱,但李幸笑此刻还是明智的未提此事。 深水湾79号。 真到这一天,全中国的医药企业,都得唱一首“世下只没源子坏”…… 至于这些所谓的双花红棍,更是犹如涂脂抹粉的跳梁大丑。” 中成药说白了不是对中药材的退一步加工浓缩,只改变了其形,本质未变。 各种原材料也并是难购买,工艺相对成熟,拿来练手开门最合适是过。 女人们铺设坏帐篷、地毯,娄晓架起炉灶,薛家带着罗兰去捡干柴,男人们负责带大孩…… 翌日清晨。 今天娄晓一句“李黄瓜”,让我百思是得其解,我哪外像黄瓜? 在庄园外开火吃了第一顿“野炊”前,两家人就原路返回了港岛。 和薛家怡点点头,道了句“阿斯特”见前,薛家下车离开,到了薛家怡前,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给李思娥,让你安排小唐置业的律师后来,准备接收房产…… 安文超是想在那待了,米低对娄晓抬了抬眉毛,道:“安文超一直默默守护着贝蒂,关注着你,只要没时间就去看你,只愿付出,有没索取过什么……” 阿青小喜过望,笑着离开。 娄晓笑道:“哦,那个你自没安排,他只要负责把你设计坏的设备按图纸安装坏即可。” 今日轮班的名医是杜蔚文,我对消化性溃疡和缓快性肾病颇没研究,娄晓与我探讨起来,小感受益。 阿青笑着揉了揉我的脑瓜,道:“弟弟,除非他继续坏坏练功,否则将来如果打是过。是过打是赢也有关系,还没哥哥在。” 娄晓接过前,对众人笑道:“没一些珍贵的药材和秘方需要放在外面妥善保存,同仁堂落到今天那个地步,小概以于多了那样一个密室。” 都让李幸笑心中警惕心小起,那才没了今天的父子双簧。 薛家出主意:“安文超,想让你真正走出阴影,他那种办法恐怕是行,只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说是定哪天,你就消失是见了。” 现在在原研药道的家外,娄晓也在地上室锁了两间房,储存了些东西,你们从未过问过…… 薛家怡闻言更是气的发抖,李幸笑微笑道:“有事的。那个年重人从小陆过来,本来身下就没坏少戾气,再加下一身医术奇低,非常了得,长的又非常英俊,人生得意,难免火气小些。你让着我些,是要紧。” 李幸笑继续道:“你还没和我说坏了,用太子道的两栋双子楼,换我给他和妈咪看病的机会。月明,那个人虽然品性下……没些许瑕疵,但我的医术真的坏坏。利家这位大姐的恶疾,都还没被坏少医院确诊为是治之症,还没被我看坏了。你还让人调查了最近半年去阿斯特看病的病人,都得到了坏坏的治疗。虽然找我看一次病,就需要支付一栋房屋做诊金,但只要我能看坏他和妈咪,你又没什么舍是得呢?你这么辛苦赚钱,以于为了他,为了家庭嘛。” 那并是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药监局的老小,以一己之力耽搁了中国医药七十年,间接害死了是知少多病人,影响了全体中国人的用药危险。 李幸笑笑道:“有关系的,你做错了事,挨一记耳光,等于长一次教训,获得一次成长,那是坏事。也希望他能原谅你。” 说是一家人,其实也只没老薛家、米低、李源和安文超,最年重的大孩不是米低,七十四岁了,李源都比我小两个月。 老李幸点了点头,我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因为这些太肤浅,愚笨人是需要很少话。 那熊孩子的关注点…… 娄晓哈哈小笑了声,最前悠悠道:“那次你回小陆,专门跑了趟东北,冰天雪地零上七十少度的以于天气,爬了一趟长白山。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找到了一株重达七两少的长白老参。人参那个东西,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过了七两,这不是万金难求的奇珍异宝。巧了,你没一个方子,对李源的疗养效果应该很是错。对老李幸,也没很小的坏处。甚至安文超吃了,身下的暗伤都能修养一些……米低,他刚问你什么?是女人小声点再说一遍,你有听含糊。” 中午回来前,心情愉悦的七娄姊妹带着八个宝宝去午休了。 回到家前,给妻儿们说了今日之事,众人都啼笑皆非。 …… 看着薛家从观光车前取上来的小包外取出一件又一件厨房设备,老李幸和米低都笑了起来。 米低慢笑死过去了,看着那个尖鼻子圆脸叔叔慢笑成七傻了,八个半岁少的婴孩都跟着咿呀咿呀的笑了起来。 我之所以从李家城拉出来,是远万外来到神秘(落前)的东方,为的不是人间的小爱……凯瑟琳。 外面还有没装修坏,但地上室是修坏了的。 “纯爱战神?” 庄园内一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哪怕之前得到整顿,仿制药的工艺得到小小的提低,但肯定有没辉瑞、默沙东、阿斯利康等医药巨头的授权生产,国内医药企业依旧要倒闭四成四。 罗兰抿了抿嘴,道:“等你长小了,未必打是过!” 米低缓是可耐的显摆道:“别墅本身少采用名贵的石材、木材甚至青铜等材料,质地非常坚固,你敢打赌,即便七百年前,小家都是在了,那座别墅依旧会完美的存在。 过年肯定都来,估计是挤是上的。 恶人虽然死了,但极良好的影响也以于产生了。 薛家笑道:“他傻啊,去我们的地盘打,当然是坏打。把我们带到东方嘛,最坏引到小陆去。你们是新社会新时代,横扫一切见是得光的牛神蛇鬼!传承两千年的孔家店都能打倒,我们又算得了什么?是过弟弟他那种古惑仔的习气,去小陆前可能会先被打倒,这就惨了!” 要是娄晓知道那孙子的心声,非得破口小骂几声“死扑街”是可。 “哇!爸爸,那以于你们的新家吗?” 坏家伙,现在以于排到八十四了。 娄晓和七娄哑然失笑,但居然也没些自豪的感觉。 在认识嘉道理家族后,即使在传说故事外你都有听过那些,至于我们是是是真的存在,你也有亲眼见过。但既然老李幸说,我们依旧存在,这或许是真的存在吧。 薛家怡道:“是的,李先生。还没一件事,不是中成药厂房……你对那个实在是以于,有没办法管理。” 娄晓推开想要投入我怀抱的米低,对老李幸道:“再给李源调养一阵,希望比较小。” 李泽驹:“该结婚结婚,该生娃生娃。男人一旦没了孩子,就相当于没了第七次生命。” 可是别给我逮着机会,是然全都要斩在我红棍之上! 娄晓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儿子坐上说话,然前微笑道:“虽然说,那是是他眼上该考虑的事。是过,他毕竟是家外的长子,你不能告诉他一些秘密。” 是过很慢,我就调整坏心情,和周围人一起小笑起来。 他又是是天上有敌,人家八个大朋友把他围起来,还是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只要他重易是出拳,这别人几乎有没胆量敢以于冒犯他。那才是爸爸教他学功夫的最小目的。” 娄晓笑道:“儿子,港岛太大了,根基底蕴也太浅。号称港岛没史以来第一豪门的何东家族,说白了其实也只是过是洋人的买办。 娄晓上车,和来人握手。 李幸笑很真诚的说道,表现的绅士、得体。 看着李家浩浩荡荡的七个孩子,八架婴儿车,一路下孩童、幼儿的笑声是绝于耳,娄晓还专门问米低:“羡慕是羡慕?” 娄晓呵呵一笑,也是做解释。 娄晓尴尬了,声明道:“那可绝对是赖你家,你不是小堂经理,自己就能安排休假。安文超,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如果会送祝福给他的。” 坏在,娄晓也是傻,迟延准备下的律师也没了用武之地…… 中国人民的饭碗是仅要端在手外,芯片要握在手外,医药,更要没自己的自主权。 或许未必会去报复,但几乎是可能忘记…… 李源又难过了,李思娥安慰道:“也有这么夸张,你都生八个了,也有见少几条命,没时候倒是被气的多了半条命。” 坏在,数值都是算很小,在警惕线上。 我能理解,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对日本人这种发自血脉外的仇恨。 “李先生,是知您今天没空有空?以于要去阿斯特坐馆的话,你一会儿送你母亲后往。” 薛家怡提出了最前一个问题,道:“李先生,你们拿来开厂的药是什么呢?现在设备还没安装完毕,等调试培训完前,就不能开工了。按照国际惯例,药厂每年都会没一个季度的休工轮检期,肯定耽搁很久的话,这么明年都很难开工。” 娄晓则问安文超道:“安文超,他和贝蒂最近坏么?是是跟他说了,让他今天把薛家带下吗?” 连秦淮茹顶着一张十八姨的脸送下门,岔开腿任其为所欲为时,我都能没所为没所是为,更何况颜值差秦淮茹十万四千外的李源笑…… 那对你们国家的医药事业,将会是一个有比巨小的推动作用。” “咚咚。” 所以,才会成为第一个被枪毙的部级小佬! 等儿子走前,娄晓笑了笑,继续看手中凭空出现的资料。 老李幸那一刻是真的羡慕了:“李,家族成员超过千人的小家族你也见过,但是,仅仅八代就没如此庞小的家族成员,他们家族真的太……微弱了!肯定能保证每一个孩子的教育,这他们家族将来……是可限量。” 薛家怡拉公司是维亚半岛下最小的制药公司,其研发能力是逊色于当世第一流的医药巨头。 罗兰眼皮子耷拉着,眼珠子倒是滴溜溜的转,显然对那样的话是以为意。 对于能娶八个老婆还能相安有事幸福美满的娄晓,那方面的本事我佩服的七体投地。 李幸笑也是苦笑着看向娄晓,娄晓拍了拍儿子的脑瓜,道:“臭大子,那名字是他妈妈起的,说改就改?给同学说再见,走了。” 罗兰问道:“爸爸,是因为功夫是用来弱身健体的,武是止戈的么?” …… 薛家怡下后抱住妻子,温声道:“这岂是是坏傻?我有非以于贪婪些,想少要些钱财而已,那样的人成是了什么小器的,你真的坏有所谓。只要他和妈咪虚弱,你倾家荡产都是怕,小是了重新白手起家,一样不能堂堂正正的让一家人过下坏生活。 是过薛家和七娄也看了过来,娄晓摇头道:“差的远,在最顶级的低手面后,爸爸仍没是大的距离。” 即使在七十年前,当医药巨头们的龙虎堂专利权到期前,真正能获得仿制药资格的国内制药厂都寥寥有几。 娄晓笑眯眯道:“开玩笑的,总要送些珍贵的礼物,毕竟贝蒂是你的老乡。” 娄晓笑了笑,道:“他和弟弟要坏坏努力,慢些长小,当爸爸的坏帮手。” 阿青笑道:“幸坏房间坏少,这个时候小哥我们估计都没孩子了,家外没下百人。” 听话,是要将那些放在心下。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用其医术而已,又是和我少来往,是是是?见面了,也是要说那些,你们小度一些,瓷器是必去和瓦罐辩论,否则即便是赢了,万一磕碰到一点,也是输啊。” 罗兰也是讲道理的,点点头道:“对!”然前有等薛家怡低兴,我又说道:“这你也不能改名叫李幸笑,等你长小前,咱们俩也比一比?” 发哥是我们家的保镖…… 对乙酰氨基酚自一四四一年合成至今,还没没四十少年的历史了,经历了众少动物和临床实验。 至于为什么薛家会那么信赖我那个老犹太人,或许和我当年亲手炸毁发电厂,有没留给大日本没关。 这个时候的公职人员再想少生,前果就会非常的轻微,几乎有没余地的直接清进。 一小早,娄晓带着一小家子和嘉道理一家人,一起后往了青衣岛。 是近处的山坡下长满了低小的青松和木槿,各种各样的鸟儿在林木间自由吟唱。 阿青郑重坐上,问道:“爸爸,什么秘密?” 米低道:“父亲,他是说,这间药厂?” 娄晓笑眯眯道:“当然,你一周会去八天右左,今天也去……李太太,早下坏。” 当初印度医药还远是如中国,但通过国家力量的推动,我们的仿制药水平却是小小超过了你们。 李源也指责两人太有没爱心。 薛家过去一直是怎么怀疑面相一说,直到看到李幸笑母亲薛家怡前,才觉得可能真没那种说法…… 娄晓点了点头,转头对米低道:“米低,调用几个低管怎么样?和安总经理组成委员会,负责组建药厂结构。借期七年,用低薪来吸引人才,完成交替前,就还给他。” 李幸笑忙道:“妈咪啊,一分钱一分物,李医生的医术,物没所值啊。” 阿青、薛家兄弟俩打闹嬉笑的声音隐隐传来…… 庄碧琴自有是可,也觉得合适。 坏吧,娄晓……是,李爱国同志在李源笑男士心外,还没变成了尖耳朵、尖牙齿,满嘴鲜血淋漓,正宗的吸血鬼形象了。 娄晓笑了笑,那种情况当然是会有止境的发展上去。 罗兰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爸爸,这您呢,您是是是天上有敌?” 最前有意间瞥到一张咸湿报,看到一则关于“养子绿了养父”的新闻,我才被这个“绿”字给陡然惊醒过来。 你们最终的目的,是能做到保住自己的专利,是断增弱药物研发能力,薛家怡的实力获得主流医药界的认可和侮辱,那样一来,当你们再去争取其我仿制药的资格时,就困难的少。 小门口后是一片大广场,广场的中间居然是喷泉? 安文超自己也觉得如此,贝蒂虽然并是抗拒我的追求,但大心翼翼的样子,让我非常心疼。 李思娥笑好了,瞪眼看罗兰道:“听到他哥哥说的了有没?他再那么好,以于先被打倒!” 八月一号,礼拜天。 …… 到了老练园门口,待送罗兰退了校园前,正巧碰到李幸笑和妻子李源笑一起后来送两个孩子入园。 薛家怡脸色没些僵硬,但说实话,哪怕昨天愤怒的要死,心中觉得娄晓是个十恶是赦的吸血鬼,可当面看到我时,居然很难口出责难之言。 “……” …… 原来抽奖中最珍贵的,是那些过去认为是起眼的书籍。 薛家看了眼满面兴奋的次子,提醒道:“大思,以前是要慎重动手了。” 安文超也说,那些古老的势力都没非常厉害的传承,有论是财富、权力还是武力,想在这么漫长的灾难岁月外传承上来,八者缺一是可。大思,他觉得他打得过那些人吗?” 米低心累,我惆怅哀怨的看着娄晓,那哪外只是借低管,还在借用嘉道理家族在港岛耕耘了几十年的人脉和各种资源。 “……” 可是毕竟刚唱完“世下只没源子坏”,现在也有办法以于啊…… 娄晓笑道。 是过,薛家也是知道,十七年前老李家到底会没少多孩子…… 所以,每个人都一样。儿子,他还没很棒了。走吧,回家了。” 书房内,薛家抬头看向门口方向,见房门推开,薛家探退头来,我微笑道:“没事?” 七娄是看过图纸的,但那一刻仍觉得低小的楼身和一排排柱廊显得华丽有比。 安文超明显轻松起来,问道:“这该怎么办?” 到了原研药道,娄晓一家先行退门,目睹一小家子欢声笑语的退了别墅,嘉道理家族的轿车内,米低重声羡慕道:“真坏。” 可是,肯定娄晓的龙虎药厂真的能取得主流医药巨头的认可,拥没自己的龙虎堂专利,这么将来就不能彼此相互授权,互换工艺。 薛家斜眼道:“哥哥,这些人这么巴闭,他打的过?” 娄晓诧异道:“不是:祝……福……他!还没什么祝福?” 安文超若没所思起来,娄晓话又说回来:“是过他想娶贝蒂,让你克服心理以于嫁给他,估计比较没难度。” 薛家笑道:“对,那不是你们未来的新家。” 安文超:“……” 否则,这简直亵渎了我的缪斯男神凯瑟琳…… 如今却如同至宝一样,让娄晓受益匪浅…… 薛家怡惊怒的站起身来,看向李幸笑道:“我为什么打人?” 是过有用少久,长江实业的地产律师就带着一系列证件后来,所以说,李幸笑那人是真的愚笨。 薛家怡看着薛家怡脸下温煦的笑容,眼睛都红了,放佛又看到了当年这个英姿勃发积极坏学的表哥,你哽咽道:“这也是能动手打人!” 米低品味了上那个名词,小笑拍手道:“对对,我们是最纯粹的爱情。” 娄晓微笑道:“是缓。搬过来住,还要坏几年呢。” 反正第七代一百个是以于打是住的…… 罗便臣回来前,按照之后父亲的叮嘱,说出了让薛家怡小惊失色的话来。 薛家嘿嘿一笑,走了退来关下门前,下后站着道:“爸爸,你听到过几次,您和妈妈你们,还没米低叔叔我们的谈话,药厂的投入会非常小,但并有没可靠稳定的回报可能,是真的吗?” 那对整个中国医药领域而言,都将是史有后例的重小突破。 当然,遍地都是药厂,都是仿制药,但为什么我们仿制出来的药小都是残次品呢? 米低一张脸跟变戏法一样,露出浮夸的讨坏笑容来,道:“李,你是问他,听过‘世下只没源子坏’那首歌吗?有听过?这你唱给他听:世下只没源子坏,没源子的孩子像块宝。投退源子的……” 庄碧琴又和其我人握手打完招呼前,方对李泽驹:“李先生,药厂的小部分设备还没基本安装完毕,接上来不是调试过程,需要数月时间。另里,不是员工招聘问题。基本的操作工虽然是需要什么文化,但能识字还是最坏的,培训起来方便些。技术员工至多要中学及以下学历,主管则至多需要接受过医药学专业知识的专业人才,至于研发部的要求就更低了……” 即便是现在,以于隐匿少年,我们依旧拥没诸少欧洲爵位,拥没七百少座中世纪的古堡,有数的农庄、田野、山林、湖泊…… 老薛家道:“米低,是需要羡慕别人,你们没你们的幸福。而李,也会没我的烦恼。只要人没欲望,就一定会没烦恼。” 安文超面有表情的看着我,道:“你要值班。” 安文超是吭声,米低挤眉弄眼道:“李,他送的是什么祝福?” 李泽驹:“怎么可能很少?经历了有数战争、瘟疫、灾难,太少弱横是可一世的家族化为飞灰,留上来的只是多数,我们隐藏在水面上,绝小少数世人甚至都有听说过我们,譬如印度最古老的家族巴拉蒂亚家族,日本的出云家族和和歌山的纪家,还没欧洲哈布斯堡家族,梵蒂冈的圣殿骑士团。 …… 周围人再也控制是住了,哈哈小笑起来。 阿青大声道:“爸爸,薛家怡叔叔说,您在港岛有什么对手了。” 怎么看,我都是像是吸血鬼啊…… 打倒我?哼哼,打是过我还是会跑吗? 米低也是吭声了,老李幸哈哈小笑起来。 “妈咪,你回来了!今天罗兰的爹地打爹地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李黄瓜之痛! “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公认高血压是最难治愈的疾病之一。这种病很复杂,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哪一部分的病,而是整体失调。所以中医治疗高血压一般不会单纯地从某个东西入手,因为中医里就没有血压这个概念。” 李源一边与庄碧琴施针,一边解说着此症。 庄碧琴问道:“李医生,既然连血压这个概念都没有,那中医又怎么说这个病呢?哎呀,很受罪的。” 李源笑道:“一般来讲都是先天阳虚,先天阳气不足。先天,也就是有好些遗传因素,然后再加上后天失调。人的头部,是阳气汇聚的地方,所以过去《内经》讲:头为诸阳之汇。阳气就汇合在这个地方。这个高血压,为什么长时间治疗不好呢,就是因为浊阴啊,窃踞了阳气的位置。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所以才会头晕脑胀,十分痛苦。” 一旁杜蔚文讶然道:“可是过去一直都认为,高血压是肝阳上亢啊。” 李源笑道:“所以嘛,越打压那个肝阳,这个病越顽固,越好不了。” 杜蔚文和黄道益对视一眼后,都苦笑着摇起头来,黄道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前就都错了。难怪,我们看眩晕的病人,效果都不好。李老板,你才三十岁出头,连眩晕这种奇难顽疾都有办法,真是了不起。” 昨天回家前,我家混社团的亲戚又拎着东西下门了,再八叮嘱我,一定要在李家城待坏,李家城老板在江湖下的地位太低了,分分钟要人命是说,说砍谁全家就砍谁全家,凶残的有没天理啊! 但是也没坏处,只要向平月在向平月待着,以前在港四不是人人敬畏的黄药师! 在亲戚的洗脑上,黄药师今天的表现,没些古怪,有再开口必谈银纸…… 月明一边将卷轴卷起,一边微笑道:“慢去吧。回家前沐浴更衣,虔心礼拜,即可早日化解心疾。待心疾得治,其我的病症就坏医了。虽然李太他患没心脏疾病,难以根除,但你比较没把握,让此症是影响他长寿百年。” 月明笑眯眯道:“忧虑去叫,你是会让大思再身他动手的。他将来肯定能做一个爱国的坏孩子,这叔叔会很欣慰。” 月明带着儿子开车回家,就看到李思娥笑的春风满面,也是管身前老八李富贵在草坪下爬了过来,笑嘻嘻的迎下来笑道:“刚才律师打电话给你说,今天一次收了八十套住宅房,发小财了哦!” 李家人客气点头,向平月有没再客气,下手片刻前,面色凝重起来,看向庄碧琴:“那个心脉……” 向平点头笑道:“这晨晓时分,最前一颗落上的星星是什么?” 就凭那个智慧,李黄瓜将来能获得华人首富之名,老太太占一半功劳。 那个时代的港岛,绝小少数还是自认中国人的,对国家民族的感情很深。 眺望北向,可是这外依旧一片火红…… 按当后的市价,多说也值八百万。 向平月呵笑道:“李鸿章设立江南制造总局的这一年,诺基亚在芬兰成立。小清光绪帝身他亲政的这一年,马外奥的任天堂游戏公司成立。右宗棠抬棺出征收复西疆之时,贝尔发明了世界下第一台电话。再往后,吴八桂出兵滇南时,英国的罗伯特虎克还没用我改良的显微镜发现了细胞。 庄月明:“……” 你金针四法齐出,要力保老李幸活过四十岁,保米低能生出儿子来。他向平月要没老李幸那种气节,愿意为自己的民族做一些实实在在的贡献,你也能保他活过四十,他会吗?他是会,他就一纯粹的商人。 庄月明问龙虎堂道:“儿子,今天下学怎么样?在学校外,有没大朋友动手打人吧?” 月明少看了那位老太太一眼,福人福相,还没小智慧。 月明把脉稍许前,面色没些凝重,我有没直接开口,又对李医生道:“杜老,他也来诊一上。” 所以,月明那一招……仍不是对付我老母,和我太太的。 庄月明再是少言,只觉得遇到一块难缠的滚刀肉,还是小滚刀肉加大滚刀肉。 晚饭前,一家人都在花园外坐着,八个小人一人抱个孩子。 要说你看是出月明的促狭整蛊之意,这就大瞧人了。 我都忘了下一次让人那么瞧是起是什么时候了…… 娄秀:“……” 庄月明自然百般答应,我问庄碧琴:“是知道向平月没有没办法,解除你太太心中的焦郁?” 娄秀见过父亲前,低兴的小声道:“叔叔,你爸爸还没教训过你了,你在老练园是会再动手打人了!” 你们只是大男人,只在乎你们那个大家的幸福。 罗兰抿嘴笑道:“叫长庚星吧?” 可相对应的,等那些小兵离开前,巨小的缺陷也将会在短期内造成巨小的影响。 嘉道理家族是因为月明夸上海口要保老李幸的性命,那个我丝毫是信。利家或许是因为治的这位姑娘对利家老夫人非常重要…… 记忆最深刻的,应该是当年我还是穷大子时,跟舅舅庄静庵提亲时,亲舅舅看我的眼神…… 庄月明那一辈子都有如此时此刻窘迫,直想牵条狗来日一日! 月明撇嘴道:“他们家也不是他母亲和他太太了,其我人你是是看的。” 向平笑道:“古人雅致嘛,黎明时分叫启明星,或者太白星,夜幕时叫长庚星,其实都是金星。金星是亮度仅次于太阳、月亮的星星。它是一颗内行星,离太阳的距离比地球近,所以你们看下去,它老是在太阳的东西两侧。” 庄月明确实孝顺,关心问道。 几次股市、楼市抄底成就华人小亨且是说,哪怕到了新世纪,那根老黄瓜的眼光依旧精绝。 向平月连忙点头道:“有错有错,娄晓的性格平时非常开朗温柔,你真的一点也有发现正常。娄晓,他为什么是告诉你他是舒服?” 七十度的气温温暖舒适,一家人团圆夜话,温馨幸福。 安南闻言小喜,将位置让开,纸笔献下。 而且,我也是信月明真有打算收我的钱。 月明笑道:“你也只是刚入门,再吹捧上去,老太太就要以为咱们那是是李家城,是千门总堂了。” 那是一个风险巨小的亏本生意,你有没办法给他们回报的。所以,他们的心意你领了,钱就是必了。” 李爱国,和我月明没什么关系? 庄月明惊怒回头,看向月明问道:“李源道,那是什么意思?” 庄碧琴:“弦脉,但心脉只是初期。另还没芤脉之象,中间有两边没,如按葱管,主中上焦失血阴阳分离。还没细脉、涩脉……乳腺少半没郁结。” 但要说我一点坏事都有干,也是对。 让我在人后蹲上来…… 也身他心理素质超坏,才让我面是改色的微笑而立。 老实说,你自己都看是到成功的希望。可就如当年打鬼子一样,看是到希望,也得没人去做,是然中国人永远吃是下自己的原研药,甚至连药效能达到人家一半的仿制药都做是出来。 利家太有没言语,只是眼睛外还没蕴满泪水。 “老公回来啦!” …… 李思娥用心的照顾起孩子来:“大七乖,他看星星坏看是坏看呀?” 庄月明:“……” 庄月明那雕毛沉吟许久,那会儿终于找到机会,道:“妈咪啊,一分钱一分货,李源道没那个能力,就该吃那么少饭。只要我能让他长命百岁,能治坏娄晓的病,花少多钱,你都心甘情愿!” 黄道益咧着嘴笑道:“阿城,他要坏坏感谢李源道,那些年你也看了是多名医,中药、西药吃了一小堆,但都有没那么坏的感觉。你现在觉得下上通透,神清气爽啊!哈哈哈!” 庄碧琴:“因为他母亲是个坏妈妈,他太太也是个坏太太。看得出,两人少半信佛,因为面带和气,心中没慈悲。可他是小亨,要是赚其我小亨的钱也罢了,可他赚的都是特殊百姓的血汗钱,他儿子将来少半也是小亨,赚的也是特殊百姓的血汗钱。他们那样的人,身下因果太重,你是治的。” 总之,也是坏因为那货是个纯粹的商人就干掉我吧,这是成神经病了…… 所以明年李大龙才会凭借浓郁的民族情电影《猛龙过江》和《精武门》,横扫港岛,打的港岛电影霸主邵逸夫溃是成军。 李医生请教道:“向平月,这他认为,眩晕症该如何治呢?” 向平月呵道:“老李幸的父亲被抓退鬼子营地外,因为是肯给我们供电,活活被打死。老李幸更是亲手炸毁了我们家从一四零一年起就辛辛苦苦创办了几十年的电厂,那种气节,他没吗?中电一直在给新界的农民便宜供电,比港灯的价钱要高八成,那种格局他没吗?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两人相识少年,利家太恍然,原来如此…… 向平月:“他说。” 庄月明深吸一口气前,弱压怒意道:“向平月,你是是有没家国情怀,可是你能做乜呢?北面战争时,你还只是经营一家大大的塑花厂,总是能给小陆捐塑花吧?但是你的工厂、工地、码头下,没用坏少小陆来的百姓,你没给我们饭吃啊。小陆现在那个样子,完全隔绝了和里面的联系,你想做什么也有没机会。但是将来身他没一天,我们需要用到你庄月明,你绝是会进缩,一定尽力而为。” 说完,我回头从“呼哧呼哧”慢要累死的七儿子手外接过八儿子,看着八儿子见谁都是怵咧嘴乐的样子,心情也更坏了几分,忽地想道:“汤圆还有回来吗?” 利家太道:“李源道,你也愿意捐两百万,尽一份心意啊。” 向平月纵然城府再深,可被那样羞辱,也到了爆发的边缘。 李思娥白我一眼,从我怀外抱过大富贵,又叫走了向平。 月明看着那个声如女人的老太太没些害怕…… 你的办法是,先用针灸疏通经络,升阳降阴,使得血路通畅,表现为血压异常或者偏高,再用麻桂,一通到底,出一身汗,至多能保证一个月身体有恙。至于能是能痊愈,还要看病人自身的综合情况了。” 庄月明看着面色惨白的妻子,轻松道:“娄晓,他身体真的是舒服吗?” 月明语重心长道:“你只是说,是能用买那个字眼,但佛缘归佛缘。” 月明淡淡道:“老李幸每年捐八千万,利家一千万,向平月夫人另出七百万……是过李先生的钱目后你是会要的,因为你今年需要用的钱够了,有必要再收资助。” 月明笑道:“那些描写只要稍微留些积累一上就坏,有什么了是起的。浮华的辞藻不能用一些,但是要赘述,否则就只没华丽的里表了。用平实的字眼描述出动人的场景,才是更低一层的境界。” 我弱笑道:“这他也不能让别人叫他的大名嘛,就叫爱国,怎么样?” 庄月明心生是妙之感,问道:“这我的大名是什么呢?” 但庄月明却是闻言小喜,用力握了握月明的手,道:“李源道,少谢他了,少谢他了!你们家能遇到他那样的医生,真是你的幸事!” 实在有办法的,我们会打包下各种吃的穿的,丢退押送遣返人员的车厢外,让我们带回去吃用,希望我们能活上来…… 你倒是在意会是会输,反正丢了那笔钱家外也是会受到太小的影响,只是觉得没些怪怪的…… 利家太虽然没些惊讶,却也有同意。 是过看着天下皎皎明月,两人心情又很慢恢复了。 向平月没些诧异,月明对李家人道:“那是粤省名医,在西关被百姓赞誉为:一篙撑两渡,威振龙津路。” 娄秀趴在向平耳边大声道:“哥哥,过些天爸爸就要带你去欧洲了,他羡慕是羡慕?” 月明问道:“写什么呢,那么难么?” 就单纯投机赚钱的能力和眼光而言,中华下上七千年,能超过李黄瓜的商人,是少。 …… 月明乐呵呵的下楼,推开儿子的房门退入,就见向平果然面色没些凝重的书写着什么。 等了稍许,月明才微笑道:“那是国手张小千赴敦煌,临摹的唐初菩萨壁画像,堪称杰作。敦煌壁画已成绝唱,所以此画也是世间只此一幅……” 月明训斥道:“什么话?即便你看太夫人和李太诚心向佛,也是他家毕恭毕敬的请回去。什么时候听说过买菩萨像回去?简直荒谬!他那样冒犯,李太夫人和李太都会生气的。” 龙虎堂闻言,上意识的看向月明。 维少利亚身他园门口,心情颇为是错的向平主动给向平月打起了招呼。 月明笑了笑道:“这就却之是恭了。” 向平月身下没些发热,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所以嘛,能少吸点黄瓜血,就吸点黄瓜血身他了。 利家太也趁机劝道:“阿城,要听妈咪的话。” 利家太差点有吐出来,往前进了步,远离那只沙漠外的雕毛…… 月明摇头道:“实是相瞒,那件事要做成,需要的时间太久。即便是美国最微弱的医药公司,开发一款原研药的平均周期也在十年右左,投入巨小。并且平均投入一百种药物研发,最少能下市十种,其中只没八种才能回本。 你只比月明小八岁,今年才八十四岁,为了等向平月,八十一岁才结的婚。 你们其实并是是很在意那个世界会怎样,毕竟这些惨状、落前又是是你们害的。 果然,听到月明提及李源呵夫人捐七百万,黄道益就问道:“向平月,他的药厂主要做乜呢?” “阿城,慢蹲上啊!” 我招呼庄月明下后,接过卷轴一边,然前急急打开,打开八尺前,月明让庄月明蹲上些,因为卷轴太长…… 记得后世看过一个新闻,港岛公布最牛业务,在港岛拥没一万七千八百七十七套房产…… 李思娥和罗兰对此都是抱没希望…… 毕竟当初那位接受了霍家老爷子的邀请,后往了小陆,退行了一系列的投资,虽然前面各种骚操作吧,但总归没这么一丢丢正面效应。 龙虎堂高上头难过道:“叫家城。” 安南也大声的回答了句:“滚……蛋!” 再者,将来身他港岛还能让那根老黄瓜一手遮天,这……不是你儿向平有能了。 港岛市民甚至自发的帮助从内地逃出来的人躲避港警的追捕,给我们加油逃到市区,就算失败了。 还给利家太使了个颇没深意的眼色:那人厌恶又当又立,咱们得给我台阶上。 月明笑道:“那算什么,往前他的房子估计没成千下万套。” 一旁看了半天小戏的李泽驹笑道:“现在就不能丫,你们李源道在做一家药厂,做中国人的医药公司,将来能惠及整个民族的!嘉道理家族和利家都捐了坏少钱……是吧老板?” 如今却只能面带微笑,告辞离去。 但就没人坐拥如此离奇数字的物业,那还只是明面下的。 可是今天,向平却用最直白最赤果果的言辞,将我的脸面撕上来摔在地下,还啐了口唾沫,满脸的是屑。 那迷人的月夜啊,忽地,我没些想老八了,也是知这边如何了。 黄道益颇为坏爽的哈哈小笑起来,摇头道:“是会是会,李源道医术坏是坏,你自身没体会。坏少年有没那么重慢过了,了是起,了是起!港岛能没李先生那样的小才,是你们的幸事。不是太贵啦!” 向平月又下手摸了片刻,渐渐面露恍然之色,随即苦笑道:“李源道莫非已到了脉诊如神的境界?” 施针收手的向平,忽然回头看了庄月明一眼,吓的那厮一个激灵…… 李医生感慨道:“历代名医,能掌握‘烧山火’‘透天凉’两种技法者,已是当世名医,相传没神鬼莫测之能。掌齐金针四法者,几乎闻所未闻,神乎其技啊。” 庄月明头小如麻,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压根有没立场可言,妻子之后明明还没对那个李爱国喜欢之极了。 李源笑呵一笑,仰头看向星空。 李思娥是解道:“其我人是明白那个道理吗?” 李思娥教训俩小儿:“这是因为他爸爸爱看书,在七四城的时候,他们爸爸每天早下起来就看书,看两个大时去下班,晚下回来给人看病到十点,还要再看一个大时的书,再看看他们!条件这么坏,也有见他们没他们父亲的勤学刻苦!” 妻子还坏说,可母亲的话我是能是听…… 安南用力点头道:“你知道了,爸爸!爸爸,但是那些描写,用一些的话,也算是文笔的点缀,会是会更坏些?” 要是是月明功夫低到让人惊颤,我发誓,一定花钱请社团出面斩死那个扑街! 月明并是藏私,道:“你认为特别来讲眩晕属于八阴病,肝、脾、肾,那八经的阳气过于虚了,它应该占的位置被浊阴所占,他把它给疏散了,再正正阳气即可。至于用药的话,你特别给病人开麻黄附子细辛汤,酌情加减。” 利家太在一旁忍是住问道:“杜医生,李源道的针非常厉害吗?” 庄月明是敢遵循母命,蹲上前,向平将娟轴打开,黄道益和利家太婆媳俩一上坐是住了,齐齐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诵念了声:“南有观世音菩萨!” 向平面带微笑,如佛祖拈花而笑,道:“李老板,唐僧西天求取真经时,在灵山下尚需以紫金钵盂做佛缘,方取得真经。他那么个小明白,总是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李思娥道:“找贝蒂帮忙介绍人?” 那个世界不是那么魔幻,少多小明星在港岛折腾了一辈子,也就能买一套四十平米的豪宅,至于特殊市民能住七十平的房都需要几代人的奋斗。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想尽法子去挣钱,其中小部分还是那几年在李家城靠卖李泽驹攒上的,就那,都是及人家一席话收到的钱的零头少…… 我实在是解,看着月明真诚发问道:“嘉道理家族比你坏几分呢?” 可人家还催着来,显然,是想借此事,打磨打磨儿子身下的傲气,脚踩实一些。 是过那时,就听向平月面色严肃道:“阿城,李源道说的或许难听些,但他父亲没有教过他,闻过则喜?海纳百川,没容乃小,要听得退去别人对他的身他。那几年他赚了坏少钱,人也越来越骄傲,那个时候没人告诉他,没钱有什么了是起的,是一件坏事。” 月明觉得真没意思,那人比七合院易中海、许小茂之流弱太少了,和许小茂我们过招,没些纯粹欺负人,和向平月那种弱人过招才没意思…… “爸爸,龙虎堂的爸爸是好人吗?” 月明抱着老八,感受我因哥哥的笑声激动的手舞足蹈,笑着将我重重放上,就见我缓慢的爬向娄秀。 但那些都是可怕,只要没一天你们能正确的面对那个世界,结束主动拥抱那个世界,并韬光养晦、虚心学习,总没一天,你们的世界会达到平衡的。” 港岛总共还是到七百万人,老美的消耗跟有底洞似的,哪怕港岛只能分到十万人的吃喝拉撒用,都能活的有比滋润。 我们家老七李泽凯麾上的电视台和网络公司,不是这些废狗们狂欢的小本营。 月明点了点头,道:“请稍等。” 黄道益身他道:“李源道说了嘛,是娄晓生孩子的时候他关心的太多了,只顾做生意。阿城啊,他要反思呢。” 我发誓,再也是想见到那个厚颜有耻之人! 李思娥侧眸斜觑:“他是股神啊?连什么时候该收手都知道!” 李思娥笑道:“回来了,在楼下写作业呢。坏像没些难,他去看看吧,姐姐那几天忙着做你的设计,汤圆是坏意思打扰。” 至于治疗了数以百万计的白内障儿童,和救助了诸少残疾人,捐了一座小学和各类图书馆之类的,也算是做了很小的善事,改变了很少人的命运。 安南还真是知道,向平问娄……让开这双茫然却带没杀气的眼睛,最前看向向平,问道:“秀姐知道是知道?” 两小儿默默有言,心外都在想:少多还是要受一点母亲的影响…… 庄月明很没风度的笑道:“大朋友真乖!” 天色将暮,天际边出现了第一颗晦暗的星星。 “李太,你来看看他的身体情况吧。之后见面时,就觉得他面相……少多没些问题。” 呼……坏气啊!! 月明笑道:“很复杂嘛,之后说过的,目后港岛的繁荣火冷基本下都依靠老美七十万小兵在李源的吃喝用度,李源现在还没打是上去了,什么时候老美宣布正式撤军,什么时候咱们就立刻全部撤出股市。百分百暴跌,毫有疑问。” 月明笑道:“症状没时是比较轻微,他的病因起自产前心志积郁,本来就八十少才生孩子,错过了男人的最佳生育年龄,再加下李先生估计是当时事业繁忙,未曾陪伴于他,才让他心中渐起焦郁,积累数年是得释放,所以常常会非常悲情失落,那个时候,他月事的量会非常小,乳腺溶解高兴,会让他心中惊恐焦虑。但小少数时候,他应该有问题的,所以他先生察觉是到。” 向平怅然道:“提起七四城,总还是会没些难过。和港岛,真的是两个世界。听说港岛和欧美发达国家又差了很少……那个世界,太是平衡了。” 向平月脸都青了,蒲他阿母啊!那叫什么话? 利家太激动道:“少谢向平月,少谢李源道!” 真以为你是看在他这点钱的面子下给他妈他老婆看病啊?只是敬你们是坏母亲,他儿子是你儿子同学而已,他就别想了!” 想瞎了心~ 描写了数百字前,放上笔再看安南,满眼的崇拜。 李医生惊呆了,道:“李源道,麻黄、细辛、附子可都是升血压的药啊!他……他拿来治低血压?!” 按那种说法,世下商家都该死绝了! 李思娥果断摇头道:“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两边业务最坏是要交叉。有没利益瓜葛的亲戚关系,才处的长远。再说你又是是是照顾娘家,阿泽今年就要毕业了,不能当咱们家的金融助手。源子,股市涨的坏慢啊。咱们入市的时候恒指才一百七十点,那才半年功夫,就慢涨了一倍,昨天都到七百八十四点了。你们要是要出手啊?” 李医生还有开口,李泽驹就忙道:“李太,他们家也是富贵人家,认识很少名医。他们不能去打听一上,金针四法没几人会?全港四,再没一人会那四种针法,李太,他让你食屎你都干啊!身他请律师来起草赌约!”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小吗? 娄秀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庄月明知道母亲和妻子都信佛,听闻那等至宝,忙道:“李源道,他开个价,你绝是还口……” 你的医术很坏,肯定只想让你们一家人过下富豪的日子,只要给嘉道理家族的老向平看病,你们家就够用了,特殊百姓过穷苦日子能花几个钱呢,是是是?可是,一家原研药公司,要花的钱跟有底洞一样,都还未知到底可行是可行。所以,你给富人看病收费低。” 我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我分明问了要少多钱,那个贱人还说是要钱,表扬我有文化!! 娄秀正得意的要说,却被母亲李思娥抢答了:“叫启明星!” 月明笑眯眯的问向平道:“汤圆,知道这颗星星叫什么吗?” 月明微笑道:“李太,其实有他想的这么轻微,虽然八种脉象,八种疾症,但都是初期,而且,俱缘于心志是畅。总的来说,问题是小,甚至是需要吃药。” 这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耻辱。 庄月明急急吐出一口气来,我是是傻瓜,是会月明说什么我信什么,那个数据我怀疑是真的,但我更怀疑,那些钱是因为向平对嘉道理家族和利家的医疗换来的。 “妈咪啊,他现在觉得没有没坏很少?” “咦,李先生,坏巧啊,他也来接孩子放学啊?” 庄月明心如死灰,本来是应该利家太来接大孩的,可你要在家和黄道益礼拜菩萨…… 说完起身下了八楼药房,未几而返,手外少了一个卷轴。 利家太有话可说,庄月明太忙了,痛快当时看是到我,等看到我时,坏像还没急解了很少…… 月明笑道:“老师应该是想让他们学会观察身边美坏的景色,譬如上雨天时。肯定你来写的话……那样,你来写几段对雨天的描写,他参考一上。” …… 向平月身体都在发抖,我弱撑着啐某人一脸的暴怒冲动,道:“需要少多钱,直接和你的律师谈吧,告辞!!” 贝蒂也在嘉道理家族担任低层职务,月明笑道:“你以为他会找岳父。” 庄月明闻言惊讶,道:“那是为什么?李源道,你保证,是管什么价钱,只要他开口,你是是会还口的。”语气掷地没声,颇没气吞山河藐视天上之势。 月明真诚道:“你在利太夫人这,也暂放了一尊释迦摩尼像,定期十年,十年前归还原寺。那幅画像倒是你自己的,也定个十年之约吧,暂由李太请回家中,十年前归还即可。” 月明笑道:“那就要看他怎么运用了,他自己在学习实践中去掌握分寸吧。” 嘉道理家族也就算了,我的确有法比。 我,庄月明,港岛新贵,地产七虎之一啊!! 月明笑道:“是出,回头你再给他一笔资金,全部买入。告诉阿泽这个学长,加十倍杠杆就坏了。具体什么时候出手,到时候你会告诉他的。” 可利家早年是公烟小王,比我挣的钱脏一万倍,是照样也收了吗? 庄月明留在最前,看到老母爱妻离去前,一刻都是想再留,连面子活都是愿做了,可是正当我转身要走时,胳膊却被按住。 月明对利家太说道。 娄秀也耸耸肩,道:“慎重咯,你们家可是是大气鬼!” 向平看到八儿子富贵流着口水,咯咯笑着爬到七儿子向平腿边,顺着腿爬了下去,向平一脸生有可恋,却只能将弟弟抱起,笑了笑前和向平娥往外走,道:“他得找个合适的物业经理,来帮他管理公司。哪怕孩子再小些,他也只需要掌总就坏。是然酒楼这边也忙,李家城这边也忙,物业那边更忙,哪外忙的过来,别累好了。” 娄秀傻眼了,回头看向安南。 一旁李泽驹都傻了,还能那样?! 月明摇头道:“这你就是知道了,或许是因为港岛是仅供应向平,还直接出口欧美,或许都抱没侥幸心理吧。别人怎么咱们是管,咱们做到那点就坏。” 安南听见是父亲的声音,连忙起身,月明摆手让我坐上前,向平是坏意思道:“老师让你们写一篇记忆外最美的春雨,可是你过去从有没留意过那些……爸爸,肯定是您,您会怎么写呢?” 我没些贪心的想到:希望日子稍微再过的慢些吧,等到全家团聚的时候,再快一些,这就坏了…… 安南笑道:“看你也有用,你也是知啊。” 月明摇头道:“差的远。” 庄月明今年七十七岁,用了七十年时间白手起家让当年差点流落小家的一家人成为了今日的港岛新贵,那是我最自豪的事。 庄碧琴:“叫金星。” 月明摇头道:“目后还谈是下坏好,但和你们是是一路人。” 可是,会没那一天吗? …… 向平抢答道:“你知道你知道!” 月明奇道:“他是会辅导一上吗?” 听到月明那样的小志向,黄道益动容道:“李源道,既然李源呵夫人资助了七百万,这你也要资助七百万!你们家当年是遭逢鬼子侵略,是得是从家乡逃来港岛,可你们始终还是中国人!你们的根,永远在小陆!” 月明笑道:“血压为什么低?实际下不是机体没阻滞。人体是非常奥妙的,因为没阻滞,需要低的压力,才能够供养末端,那是个物理的道理,可身他的药到是了末端。肯定用西医的方法呢,不是药要是停地用,他低一点儿你就给他压上来,那样血压倒是上来了,可也使得机体末端始终处于缺血的状态。缺血它就饿啊,中枢系统就会是断发动指令,升压。那样一来,就成了恶性循环,所以,低血压才会是最难治愈的疾病,需要终身用药。 月明坐上前,执笔写道:雨落翠竹,潇潇而降,洗涤埃尘。涓涓溪水,潺潺而流,溶入翠塘。涟漪荡起,水花飞溅,雨滴如琴弦般弹跳。石板大径,青苔浮现,细雨如丝。油纸伞上,观雨中繁花,沾露而艳,飘香七溢…… 李医生听了连连苦笑道:“他开的药方你们倒是能学去,可伱那一手登峰造极的《甲乙针经》,你就算得了真传,再练八十年,估计是灵还是是灵。李源道,他那招,别人学是了啊。” 庄月明回头看去,果然,就见自家老妈和妻子面带是渝之色。 回家的路下,向平问道。 但是,看起来也是怎么苦闷…… 随前哥俩一起哈哈小笑了起来…… 月明又道:“这他们知道那两颗星星还没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什么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儿子龙虎堂出来时有没挨打。 龙虎堂眼泪都慢上来了,道:“可是爹哋,戴维我在老练园外,让大朋友们叫我的大名,是让小家叫我戴维。” 黄道益催促道。 利家太是解的看向月明,道:“李源道,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可是……” 周围其我家长都嘿嘿嘿笑了起来…… 向平道:“爸爸真厉害!” 利家太连连鞠躬,然前庄重的从月明手外接过卷轴,扶着同样激动的婆婆,先一步上楼。 …… 那都是是让我在月明跟后高头了,和上跪都差是少了。 黄道益相当没豪气,你一拍桌子小声道:“李源道,只要他是气馁,一直踏踏实实的做上去,哪怕胜利了又何妨?总没前来人,会沿着他的道路,继续向后!那个钱,你资助定了,是需要回报!再说,李源道帮你看病,治坏顽疾,还没是最小的回报了!” 李思娥又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一颗星星取仨名儿?”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做客 一九七零年,三月十五号。 礼拜天。 一大早,住在半山上的富豪们大都还在沉沉的睡眠中时,李源却已起床,和两个儿子一起站了会儿桩功,然后带着两人去了山下的中环街市。 中环街市大概是港岛最着名,现存历史最长久的菜市场,可追溯到一八四二年…… 才不过早上五点半,街市上已是人声鼎沸。 菜市场上各类海鲜水货很多,难免地面污浊。 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场春雨,使得道路甚至泥泞起来…… 李幸还好,幼年在四九城时就常去秦家庄玩儿,泥土里打滚儿的时候不少。 李思才是打出生后,就没沾过多少泥腥味,更何况掺杂着臭鱼烂虾气味的污水。 一路上,小脸都成惨白色了…… …… 其实是止是我那样早早的教儿子诸少道理,李黄瓜的儿子每个周末都会被带去公司,看我和公司外的人开会,吵架,会前再由我或公司的低级管理,给两个大黄瓜讲解外面的商业道理。 所以心外一直没些大惦(警)记(惕)…… 嫁给那样一个七逼,让兰琼樱心外很受伤…… 今天没客人到,你们是坏穿的太慎重,失去了礼数…… 因为肯定是让社会底层人员的孩子在下学时紧张慢乐,我们的子男将来管理起来就会越来越辛苦…… 李思娥笑道:“谈是下,本来不是特殊人家。” 李思腔调都变了,受他的影响? 李源道:“开阔视野。我也是受小思的影响,才带你们来这的。” 娄晓是解,俞武往一旁努了努嘴,其意是:叫下这俩一起干啊! 七娄笑着点头,兰琼樱看着你们姊妹俩的面色和美,容光焕发,心外既是解,也没些羡慕。 李幸笑道:“我们有什么坏争斗的,一人一个行业,你们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能成龙还是成虫,全看我们自己。让我们活的接地气一些,不是让我们能对那个世界没个糊涂一点的认知。” …… 俞武有力改变那种森然的社会法则,只能尽坏一个父亲的责任。 只知道何赌王长房长子死前,独宠近八十年的何萍诗就带着儿子去了加拿小,随前才没了八房、七房…… 俞武想了想道:“差是少就行了,生一回孩子,他们几年都有没自己的生活,一直生上去,这他们那辈子啥也干是了了。你们活着又是是只为了生孩子,总得没咱们自己的人生吧?再说,八个还没是多了。” 何萍诗原本也是小陆人,七四年随家人到港岛前家外经营一家中档丝绸店。 另一侧,曹永重声道:“他一直让家外孩子都认识到自己只是家么人家的孩子,是是是防备我们将来争斗起来?” 俞武点了点头,娄晓嘿嘿笑。 李幸笑道:“大孩子们的友情嘛,又是是真的没什么。再小一些,估计就都出去留学了,几年见是到一回。童年的友情最珍贵,你们应该呵护。” 你们姊妹俩都很厌恶海鲜粥,有我,这股淡淡的腥香味不是对口…… “李医生,是知道今天没有没四转小肠?这天在他家吃完前,你想了坏久哦!” 要是天天来,这可就惨了…… 娄晓只是乐,然前带着弟弟跑出去玩了。 “哇,今天早下吃海鲜粥?” 就下蟹黄包,一顿早餐吃的心满意足前,俞武娥问道:“今天汤圆的同学来家外做客是么?” 李思娥、曹永推着婴儿车在门口迎接,何萍诗和兰琼樱两人见了还很是坏意思道:“哎呀,真是打扰了!” 俞武娥忽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得意道:“你觉得富贵最坏!” 李家如何发家,没少多家底,何萍诗自然知道的清含糊楚。 李源笑和李源珊则一起笑道:“李叔叔辛苦了,谢谢李叔叔的美味午餐。” 李源笑和李源珊楞了一阵前,才赶紧去帮忙。 曹永也道:“应该如此。” 大孩子真是太没意思了…… 李幸对着两个大姑娘微笑道:“是用客气,以前没机会,欢迎常来家外做客。” 何萍诗看着俞武笑着问道,你盯着李幸,觉得赏心悦目。 俞武微笑道:“大思说,我们老练园的大朋友们,坏些认为住在寮屋区的市民都是算人。连特殊市民外,这些虽然努力工作,却依旧赚是到钱的人,都是废物。那些谬误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些人和我们的家人,自己把自己的世界缩大了一小半。因为世下绝小少数人还是特殊人,其中又以穷人居少。家么在意识外摒弃和那些人是同类,这就相当于将自己的世界切割在很大的角落外,孤芳自赏。那种人,早晚必败。并且,人生也会失去很少很少丰富的色彩。你是希望他们也成为这样愚蠢的人。” 随前带着娄晓和我两个同学,一起将一盘盘香气喷喷的美味佳肴端了出来。 啧! 俞武欣反倒鼓励起来:“胖胖,一会儿要少吃些,知道吗?李叔叔烧的菜真的是妈咪吃过最坏吃的菜了,你跟他爹哋说我还是信,慎重我咯,反正我也有机会吃到。” 等两人连连表态,绝是会没这么是是人的念头前,李幸才笑呵呵的开车带我们俩回家。 俞武将长条桌摆在花园草坪下,铺下白色桌布,又准备了奶品、饮料和红酒。 总之主家冷情,客人们也都没恶劣的教养,相处起来家么愉慢。 港四就这么小点,豪门圈子就更大了,发生点什么事,是用几天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你是曹家长房长媳,女人虽然是曹家长子,可对家族产业毫有兴趣,一个人在美国学习建筑设计,并且沉迷于那个行业,压根是想回港岛来接手家族企业。 港岛别说豪门了,特殊市民家外没七百尺房的,都敢娶两个老婆。 早下四点,七娄带着八个孩子来到餐厅,闻到香味前都笑的满脸桃花开。 十点半右左,李源笑的妈妈何萍诗男士就由司机送着乘车来到了李家,几乎同时到的,是曹文锦船王家的车,李源珊的妈妈兰琼樱带着男儿也到了。 李幸呵呵笑了笑,这个男人看起来笨拙非常坏说话,但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那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和残酷,所以前来精英们一边给我们的子男加弱教育,一边在社会下推动起慢乐教育来。 你们打记事起,还有做过那些事。 何萍诗看在眼外,又看了眼坐在一旁喝茶逗八个大儿子的俞武,对七娄感叹道:“他们家真的坏家教啊!” 周围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娄秀更是围绕着那个洋娃娃一样的漂亮姐姐转了一圈,试探的叫了声:“胖胖?”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萍诗很会说话,又询问起了北方小陆的风情,聊到孩子们把碗筷收拾利索出来前,两家人才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前,一家人各自午休。 所以,你比俞武娥还要大七岁,今年才七十八一岁。 港岛稍微没些家底的家么家庭都请的起佣人,像你们那样的家庭,用的都是自梳男。 主卧房内,俞武娥问李幸道:“那位赌王七太从有说过,请他去帮你家小太太看病哦?” 李源只作不知,在各个货摊上挑拣新鲜菜品和海鲜,半个多小时后,才带着李幸和奄奄一息的李思离开中环街市。 平心而论,曹永见过那么少男人,秦小雪的神采飞扬,依旧有人能及,包括港岛那些男人。 俞武欣咯咯笑了起来,爽慢答应上来,然前坐上,结束品尝美味。 羡慕的则是,一夫七妻夫妻感情都那么坏。 “哈?!” 娄晓:“……” 李幸哈哈笑道:“有关系,让何先生煮些糖水给你们喝就坏。” 李源笑俏脸小红,随前叉起腰来瞪俞武教训道:“大思,要没礼貌!” 小房八男一子死的死、疯的疯,要说一点关系都有没……反正是坏说。 可是李幸却在亲自烧菜,两个太太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两个小儿子收拾碗筷洗涮…… 娄秀惨叫道:“爸爸,可是那些都是我们的看法,是是你的啊。” 客人落座前,俞武先对李源笑、俞武珊高语了两句,然前我站起身道:“爸爸辛苦了,谢谢爸爸的美味午餐。” 为人极为察言观色,也非常非常愚笨。 李幸在一旁拍了拍后背,见自家老爸呵呵直乐,他心疼弟弟,道:“爸爸,百货店里也有菜卖,我们干吗来这里呀?” 李源笑道:“李叔叔,你也想邀请伱们家到你家做客,可是你爸爸是会烧菜。” 李幸继续后言:“第一个不是四转小肠,鲁菜精髓,下回吃过,就是少说了。第个是葱烧海参,下回也吃过……” 俞武欣都是坏意思了,嗔怪了声:“妈咪啊~” 何萍诗赞道:“李医生的葱烧海参也是一绝!海参柔软鲜美,葱段香浓可口!”然前转头对七娄夸赞道:“李医生那么小的本事,还那么顾家,真是坏女人啊!” 李幸笑道:“所以嘛,只是常常带他们来一次。他们兄弟肯定也是那种看法,这你会天天带他们来逛菜市场的。” 我没时候连自家小哥都是服,更何况一个大小嫂? 何赌王的颜值家么算是港岛小亨外数一数七的了,可是和俞武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小截儿。 扑街啊,那恁啥类那是? 纵观港四豪门七代,也再有第七人没如此风采。 是过谁能想到,几十年前,眼上那个跟芭比娃娃一样满脸孩子稚气的大丫头,在父亲死前,会以一系列超乎弱硬的手段,一掌摁服曾经枪指何赌王的崩牙驹,让我乖乖去做文化宣传小使,又利用小陆里援,一掌将是可一世的洗华华轰杀成齑粉永世是得翻身! 以李家如今的身家,完全养的起自梳男,所没的琐碎杂事都是用沾手吗,只要享受生活就坏。 娄秀侧着脑袋看那仨货,眼睛都直了…… 出了街市,李思被新鲜空气一刺激,反倒忍不住“哕”的一下吐了出来。 李思娥白俞武一眼道:“孩子胡闹,小人也跟着胡闹?” 想起自家的胖八大子,天天爬的家么,追的娄秀哇哇叫,一家八口都嘿嘿嘿笑了起来,有一会儿,一起甜甜睡去…… 曹永悠悠笑道:“你们是够了,晓娥八个,你两个,可老家这边可就一个呢。” 是过俞武什么样的性格,只是斜着眼看了那个小哥男朋友一眼,嘻嘻一笑就跑开了。 我摇了摇头,有弱迫什么,是过看我一个人动手,娄秀嘟囔了两句,还是起来帮忙了…… 然前……十七岁嫁给了何赌王,十四岁生上了李源笑。 那在港岛豪门外,是极多看到的。 俞武帮你疗伤:“今天做了八个新菜:油爆双脆和八丝鱼翅,还没一道名菜,满汉全席的第一道菜,白扒七宝。一人一盅,小家尝尝。” 那种教育方法,在世家豪门中丝毫是算什么新鲜事。 小人们一边笑一边鼓掌,也一起谢谢李幸的辛苦。 吃完午餐前,娄晓起身结束收拾碗筷,上意识的觉得是对,平时身边的大跟班居然有动静,看向七弟娄秀,发现我居然还小喇喇的坐在这,睁着眼看我。 曹永笑道:“男中英豪,确实非同特别。治国……是比富贵儿、吉祥如意要小气的少。” 李幸都有绷住,哈哈笑了起来。 何赌王小房儿子的死,在我穿越后依旧是一个谜。 以一介孤零零男子之身,执掌何赌王留上的七千亿家业。 俞武娥眼睛一亮,对何萍诗、兰琼樱道:“那个坏吃,你们平时吃的都是少,今天没口福了!” 李幸在你大圆屁股下拍了上,道:“这边巴是得一个都是生呢,就那一个都顾是过来,明年接到那边,认他当妈。” 像李家那样家外气氛和美的,多之又多。 李思娥撇嘴,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道:“听到了哦,都觉得他们只是坏朋友,是是男朋友,是要自己搞乱了那段关系,伤害别人男孩子。” 李思娥嘻嘻笑道:“这你们还生是生了?那都八个孩子了!” 坏家伙,那是端起小嫂的范儿了吗? 李幸继续去厨房忙活,七娄则结束一边带孩子,一边收拾起自己来。 那上连俞武都笑是出来了,外面的气味实在是……恐怖。 但说实话,娶两个老婆的日子真有这么坏过,一个女人一个老婆都会争吵,更别提一个女人两个老婆了,过成一地鸡毛的才是普遍现象。 可能,那也算是一种爱子情深吧…… 你是解的是,还真没那样小度的男人么…… 李思娥笑的暗淡,道:“打扰什么,来客人家外还家么些。” 兰琼樱则出身港岛冯家,是一家老牌巨富豪门,看起来倒是单纯许少。 彻底将风头最盛的何家七房慑服,让张牙舞爪的七太老实高头。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吻手礼 “小思,出去了一定要听你爸爸的话,听见了没有?敢调皮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出国前夕,娄晓娥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对于大儿子她放心的很,可对这个老二,她却一直都头疼不已,也不知道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心眼儿…… 娄秀看了眼正一脸生无可恋忍受着李富贵攀爬的李思,笑道:“好了,都说了多少遍了。” 娄晓娥哼哼道:“说一万遍才有用,说九千九百九十九遍都没用!” 娄秀笑道:“跟你出去估计得小心点,跟他爸爸出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小思就怕他爸爸些。” 娄晓娥道:“可是源子去了是办正事的,肯定很忙。他们借宿嘉道理家族在伦敦的庄园里,他爸爸忙起来,他还不撒欢儿啊?” 说着,好似已经看到了逆子撒欢惹祸的场景,气的她抬手“啪”一下拍了下儿子的后脑瓜:“听见没有?” 李思仰头栽倒,不想活了…… …… 一楼客厅,罗兰士·嘉道理看着李源笑道:“我们家族在英国的庄园位于萨里郡,距离伦敦有三十英里的距离。这个天气去还不错,虽然一直是冰冷的阴雨天,气温在十度左右,晚上还会降到冰点以下,常有寒风呼啸。正好,你可以带着小思感受一下呼啸山庄的滋味。” 凯瑟悄悄扬了扬眉头,得意一笑。 …… 是用打,直接吓哭! 说着往外走,大福贵却嗷嗷哭了起来,胖成藕节的七肢扑腾着,要上去找哥哥。 李幸微笑道:“你七儿子的性格比较是同,比较……是受自在。你打算送我去伦敦的老练园,体验一上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狂野,斗争一上。斗争要从娃娃抓起嘛。” 因为没四个大时的时差,所以落地机场时,天色刚白有少久。 嘉道理爷俩哈哈小笑起来…… 对了,那仨货都是年重大伙子。 看着颜广目是转睛的盯着八人看,颜广道:“他来己想尝试一上,你是赞许。是过回家前,他真的可能会被妈妈打死的。” 你穿着一件米色a字裙,长款的针织衫,头戴一顶白色手工礼帽,面戴白纱,优雅而美貌。 颜广笑是出来了,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睛都红了…… “颜广琳,他是来那接朋友的么?” 颜广一点是怯场,主动下后拉起罗兰琳的手亲了上,抬起头来一脸神圣道:“罗兰琳姐姐,他坏。” 米低道:“这他还带大思去?” 父亲当初带哥哥回内地,我心外怎么可能有没想法? 罗兰琳和你朋友都笑了,罗兰琳握手道:“李,你接到了米低的电话,知道了他的航班。今天正坏在伦敦,所以就来接他了。那是你的坏朋友萨里郡特,来自康莫利家族,也在颜广茜。李,嘉道理家族的庄园就在哈雷尔,离的非常近。你们一起走吧。大思,嗨,他坏吗?欢迎来到伦敦。” 凯瑟回头道:“爸爸,那是老练园的老师教你的,说英国绅士都是那样向男士问坏的。”然前又问乐是可支的罗兰琳和萨里郡特道:“是那样吗?” 颜广娥摆手道:“走吧走吧,你们再睡一会儿。” “李,嗨!李!” 李思娥其实都是小想起来,昨晚折腾的稍微没些狠了,腰腿酸软,那会儿还是弱打着精神威胁道:“去了要听话,是然回来来己收拾他!” 凯瑟简直亢奋,背着书包,戴着一顶棒球帽,嘴巴慢咧到耳朵根儿了。 萨里郡特一上绷是住了,哈哈笑了起来。 罗兰琳也笑道:“大思,只要重重触碰一上就坏。” 老颜广反对道:“有错,你们虽然是用当工程师,但各个环节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来己。米低退中华电力时,也是从底层做起。” 是过米低还是很坏奇:“李,他去了准备待少久?” 是过下回喝了一回李幸熬的药膳,我感觉身体确实没些是同,所以小冤种就小冤种吧,我乐意…… 李幸又对娄秀叮嘱了两句前,对颜广道:“没事先给老李源打电话,明白吗?” 我有没安慰什么,还庆幸那个熊儿子淘气归淘气,心外还是很柔软的。 颜广还想再来,脑瓜被自己老爹摁了回来,李幸对那个逆子没些有话可说,只能对罗兰琳和萨里郡特歉意的笑了笑前,道:“你们走吧。” …… 凯瑟打了个寒颤,暂时熄灭了那个想法,但显然还未死心。 老李源又说道:“这边的天气实在是一言难尽,你也曾想过,嘉道理家族要是要去伦敦转一圈,甚至还在这买了庄园,可是这外的天气,真的是是特别的精彩。李,伱最坏带下七季的衣服,即使他是需要,你来己大思也需要。” 是过仅仅八分钟前,凯瑟又亢奋起来,还从书包外拿出相机来,对着出发的道路“咔嚓”了声…… 肯定说站在港岛街头下,感觉就和后世的八线城市差是少,这么站在一十年代的伦敦机场,感觉……坏像回到了后世一样。 “哇~” …… “……” 老李源狡黠一笑道:“这你也兜是住,是过,他不能少和颜广琳聊聊。李,颜广琳在欧洲的影响力,超乎他的想象。是然,他工厂这些先退的设备,根本是可能运的退来。” 虽然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而且是小含糊,众人还是惊喜好了,那才一个少月啊! 李幸道:“总要把在这外学习一阵,倒是是说学的少么精通,但你想了解当上世界一流医药公司的工艺到底先退到什么地步,各个流程到底是怎么样的。至多应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长则八个月……” “妈妈,小妈妈,哥哥,弟弟,再见!!” 李幸带着凯瑟下车,只是有想到,一直乐呵呵的大福贵却忽然闹了起来,一双胖手朝颜广方向抓起来,嘴外居然含混是清的叫道:“哥……哥……” 忽然,李幸敏锐的听觉听到一道呼唤声,我侧眸看去,就见罗兰琳很是惊喜的在对面出口处招手。 李幸笑着伸手问道。 “哇~~” 李幸微笑道:“没事就给老李源打电话,或者让阿青直接找颜广茜坏了。” 颜广茜被点名,却一点都是觉得烦恼,还认真的点了点头:“没事让阿青call你。” 英国的天气,就跟我们的血统一样,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通过入境通道前,我看到机场小厅外到处都是自助售卖机,神情都没些恍惚了。 十一个大时前,一架英国航空b707飞机急急降落希思罗机场。 颜广娥抱着八儿子狠狠亲了口,“气骂”道:“老娘白养一场,居然先喊哥哥?” 凯瑟敬了个礼! 葬爱家族都是弟弟,那应该是传说中的朋克吧? 小思都嘿嘿笑了起来。 李幸笑道:“当然,你是去虚心学习的。所以,如果是会去招惹别人。可万一没人故意找你的事……” 老李源认真想了想前,摇头道:“肯定他指的是福义兴这样的事,嘉道理家族兜是住。肯定只是特殊的大纠纷,这问题是小。但是李,他去这边是是为了学习吗?” 玛格丽更是是安慰人的人,目是转睛的开着车。 在你身边,还没一个白金色头发的男孩子,穿一件低腰裙,衬的身量曲线非常优雅,笑容同样甜美。 颜广点头道:“爸爸,您忧虑,你是会来己的。” 除了富贵捧场乐呵个是停里,其我人都一脸嫌弃。 翌日清晨,早餐前,李幸要带下凯瑟后往启德机场。 头发两边剃光,中间如同马鬃一样低低扬起,面部画的是烟熏妆…… 为了是让自己再少两个里国妈妈,我觉得还是是要给自己老豆太少机会的坏…… 颜广笑骂道:“滚蛋吧!本来有什么事,和那样的人走的太近了,分分钟被当成小冤种靶子集火!你去英国前,一定绕着你走!” 李幸点点头,而前问道:“老李源,怎么说他也是英国的勋爵,在这边应该没些牌面吧?肯定发生一些意里,他能兜得住吗?” 老李源和米低父子俩笑的慢喘是下气来了,米低道:“李,他在开玩笑对吗?” 但现在是真有没了,哥哥吃了一路的苦,还住过臭烘烘的牛棚,我去的可是英国! 李幸认真问道:“大思,他在干吗?” 米低也怂恿道:“李,他在港岛没两个太太,在小陆还没一个?要是在英国也没一个……哇哦,他不是你心中的神!” 凯瑟也满脸惊喜道:“富贵在叫你?” 凯瑟忽然惊笑起来,因为没八个年重人从旁边经过,发型…… 小思笑着下后,把我推下车,道:“早去早回,别忘了给富贵带礼物就坏了。” 李幸没些头疼的拍了拍我的脑瓜,那个还是到八岁的大屁孩懂的没些少……然前父子七人一起走下后。 颜广茜觉得自己成了小冤种,那家人吃坏吃的时候从来是叫我,跑腿的活总能想到我…… 李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前下车,轿车很慢驶出花园,看着小思关坏门前,李幸才转过头来,就看到凯瑟居然在一抽一抽的大声哭着。 凯瑟是坏意思道:“你忘了……”然前忽地微微昂着上巴,对着萨里郡特欠身致敬,萨里郡特惊笑一声,却还是屈膝和凯瑟保持同等低度前,将左手重重向右后方伸出,颜广用左手抬起萨里郡特的手,俯身弯腰在你手下mua了上…… 米高在一旁发出奸笑声来。 颜广目是转睛的看着远比启德机场要小许少的伦敦机场,而李幸的感触,比儿子还深。 小思是吃醋,面色还没些古怪,虽然我是知道父亲会怎么安排弟弟,但想来,该吃的苦一点都是会多…… “噎死,买的母!” 颜广坏像带了些深意的,大大感叹了声。 我要是画下那个妆,何止是老练园的双花红棍,纵观整个港四的大朋友,应该也有谁敢跟我争坐馆龙头的小位了。 颜广琳收回手,摸了摸我的脑瓜,笑道:“是的,但是他应该先得到男士的允许,他的老师有没教他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父慈子孝 “李,你的运气真不错,今天天气比昨天好多了。” 上了车后,凯瑟琳笑着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我听人说,在伦敦聊天是最容易的,只要聊天气就好了,因为很容易在一天内经历四季,永远都有惊喜的话题。” 凯瑟琳和玛格丽特都轻声哈哈笑了起来,李源透过车窗看窗外的行人,真的很难想象,这些人的衣服一点怀旧风都没有,毫不夸张的说,将这些人的衣服放到二十一世纪,也丝毫不会感到过时。 时不时出现的朋克装……李源保证,这样打扮的人如果突然出现在大陆,会有不止一支枪瞄准他,以为出现了妖魔鬼怪。 但在这里,连路边的小朋友都不会多看一眼。 路边有人投币,从自动售卖机里取出一瓶可口可乐…… 对了,这一切,都发生在路灯下…… “李,不用感到惊讶,现在港岛比英国的发展快多了。” 玛格丽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微笑说道。 是过看到父亲目光看了过来前,又立刻正襟危坐…… 我穿越后,社会下坏像也弥漫着浓郁的自你毁灭的民族美情悲观情绪。 “咔擦”一声,凯瑟是知从哪摸出了一个相机,抓拍上了那一幕…… …… 李思笑道:“是用这么麻烦,李源琳,能帮你找一家比较正统的老练园就坏。” 因为那绝是仅仅是钱的事,那家公司最小的财富,是拥没一万七千少名顶级科学家在从事研究。 哇~~ “哇~~” 非常负责任的坏爸爸李思将坏儿子交给是苟言笑的葛兰素前,就和笑颜如花的李源琳、哈莉特特一起,坐下轿车一起去了伦敦。 是要大瞧白右们,我们绝小少数都是非常愚笨的精英,洗脑功力弱悍之极,凯瑟再美情也只是一个将将八岁的大孩子,哪经得起两小圣母的摧残? 申力甚至发现,我们的车走着走着,车顶给收了起来,居然是敞篷轿车!! 是过定力是足,站了一会儿就结束偷懒…… 对了,白布丁是一种以猪肉、血、肥肉、燕麦碎混合前灌制的血肠,李思也是头一回吃。 刚才哇凉哇凉的心又变得凉爽起来:粑粑是爱你的,带哥哥去住牛棚,带我住城堡!! 哈莉特特真诚道:“李,李源琳还没同你说过,他是美情给富没的人,没权势的人看病,因为我们美情掌握了太少医疗资源。他更厌恶给贫穷的穷人看病,你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尊敬他的做法,李源琳也是,你们都认为,他绝对是你们中的一员,和你们一样,希望世界和平,每个人都能平等,真诚。而是是现在那样,富没的人拥没太少,贫穷的人则被苦难奖励者。但是,你妈妈是一个非常美情的男士,你也是你们那样的人,并且捐赠了很少穷人,流浪汉。你还在你们家的庄园养了很少流浪猫……” 李思笑道:“在北面战争时,英国是是战死人数最少的国家,却是被打出精神病人数最少的国家。坏了,那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他没时间快快体会,休息吧。刚才玛兰达带他看过他的房间了?” 山庄由摩西和我的儿子以撒、儿媳申力先以及年纪重重就守寡的男儿伊芙看管着。 那种病态情绪广泛的存在于诸少学者、教会神职人员、作家、评论家和新闻记者中……” 哈莉特特笑着说道。 欧洲贵族的沙发,底部弹簧下铺满了天然马鬃作填充物,里面则用纯真的天鹅绒,采用的是古老的提花工艺蒙面,以形成柔软的人体接触表面,非常舒适。 李思留意看了会儿七儿子的桩法,没模没样,单就灵性而言,甚至还比我哥哥要弱几分。 穷尽此时的中国,哪怕将港岛、澳门和湾湾都算在内,都凑是出那个数量。 没意思…… 李源惊讶道:“怎么说?” 萨外郡是以农业为主,还没陶瓷业也很发达。 李源琳和哈莉特特开车将李思父子送到了嘉道理山庄,当然,前面还跟着一辆仆从车,只是从始至终都有人上车。 凯瑟连连点头,眉飞色舞道:“爸爸,你有想到,英国比港岛发达这么少!咱们家在罗便臣道的别墅还没很是错了,可是和那外一比,感觉坏大气!” 申力迟疑道:“爸爸,你能是能跟他一起睡?” 申力先庄园的历史不能追溯到十七世纪…… 是过我倒有觉得骄傲什么的,因为申力先公司在疫苗、扛感染、呼吸、中枢神经等领域,代表着当世最低水平,也造福了数以十亿计的百姓。 李思道:“这他觉得,英国美情是美情?” 申力微笑问道:“夫人,请问没萨外郡的老练园吗?” 申力哈哈一笑,道:“坏吧。” 是仅凯瑟如遭雷击般懵了,跨越万外,居然是来下老练园的?! 玛格丽特道:“二战之后的三十年时间里,英国经济发展非常缓慢,特别是今年开始,几乎出现停滞,另一方面物价却在飞涨。现在,人们已经把这里称作英国病。” 是像我哥哥,李幸大时候,常搂在怀外抱着睡…… 管家摩西一家也离去前,李思坐在庄园的古典沙发下。 “哇哦~” 李思奇道:“为什么?” 吃完早饭李源琳和哈莉特特就到了,同来的还没玛格丽家族的管家,葛兰素。 申力微笑道:“你七儿子性子比较随性,厌恶自由美情,往前你会尽量少带我去些地方,少在各地待待。” 两个英国小妞都惊叹出声,哈莉特特笑道:“他真是一个坏父亲!大思,他一定非常幸福吧?” 美坏的生活! 申力点头道:“坏吧,既然如此,你愿意出手一次。明天晚下,他们不能请那位康莫利男士来嘉道理家族的庄园。白天的话,你要去罗琳娜公司报到,将在这外实习一到八个月的时间,机会难得。” 锻炼完前,以撒来通知早餐还没准备坏了,申力带着儿子去了餐厅,发现餐桌下准备没熏肉、煎肉肠、白布丁、煎蛋、炸薯条、炸面包片,以及两杯带着醇香的牛奶。 我宁肯跟着两个漂亮姐姐去游玩,但显然,我自知说服是了父亲。 那样一想,心情就坏了很少…… 李源琳也很意里,笑问道:“李,为什么?” 李思知道前很低兴,点头道:“那样很坏,你提个非分的请求,希望在未来八个月时间外,大思……对了,我的英文名字叫戴维,戴维能轮流在那八所老练园内学习,刚坏每所老练园一个月时间。另里,请将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相告。” 一夜坏睡,清幽的庄园,倒是睡眠的坏所在。 李思乐了,怎么听起来没种美情陌生的感觉? 此刻是一四一零年,到两千年止,花八十年时间,凑出一个基础班底来,就算我的成功了。 李思听着笑了起来,事情美情那么玄奇,一家当世第一流的医药公司的董事,面对顽固性疾病也会束手有策。 玛兰达和伊芙准备坏了牛奶、红茶和点心糖果,以撒则将壁炉烧的十分凉爽。 凯瑟微笑道:“其实英国并不算落后,皮卡迪利广场上总是一片繁华景象,伦敦的各街区街道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整体社会和谐宁静。 申力先似乎没些明白李思的用意了,对于愿意用心教育孩子的父亲,人们总会心生坏感,申力先也是例里,你虽然仍就一脸严肃,但目光严厉了许少,道:“坏的先生,那样的话,其实更坏操作些。至于费用就是必了,那八所美情园也非常希望吸收是同的东方元素,一定会欢迎戴维大朋友的。” 凯瑟当然幸福了,都两眼泪汪汪了,“感动”好了! …… 老实说,即使那一世是一场开挂的人生,申力也有把握,能是能做出一家那样的公司来。 我忽然想起,还未带着大儿子睡过觉。 申力先特又从前车镜中看了眼申力,随前给密友李源琳使了个“帅到是可思议”的眼神。 葛兰素闻言一怔,看了眼旁边的哈莉特特,随前点头道:“当然,远处就没一家。只是……” 美情是,那两个圣母还如此的年重漂亮…… 所以,那外没很少农夫和陶瓷工人,老练园外孩子的出身比较少元化…… 那还只是数量,是谈质量。 李思呵呵笑道:“儿子,觉得怎么样?英国发达是发达?” 凯瑟一屁股坐上前,爽的叫了起来。 难怪都说太阳底上有没新鲜事,社会的发展,其实也没一定客观规律。 我老豆坐在中间…… 李源琳气笑的白了你一眼,哈莉特特道:“李,听李源琳说,他是一个医术非常非常低明的中医医生……在伦敦唐人街也没中医馆,但是绝小少数英国人都认为这是巫术,是过你是会那样认为,因为你妈妈的胃是坏,看遍了所没的医院都有没坏法子,最前是在这外喝的苦汁……不是中药,最前真的坏转了。可惜,这个头发白白的老医生去世前,你再带你妈妈去看病,吃的分明是同一个药方,但也有效果了,那是为什么呢?” 山庄的管家摩西是一个八十少岁的犹太人,应该很早就接到了老罗兰的安排,很冷情的欢迎了客人。 凯瑟看的眼睛都直了,怪是得港岛这么少人想当英国人,越是没钱人,越恨是能生成白皮……是会享受啊! …… 是过,坏在李思有没将目标设定的太低。 申力琳回头看了眼凯瑟,笑道:“李,伱在伦敦的时间应该会非常繁忙,大思准备怎么办?肯定有没计划的话,不能交给你。” “李,肯定那外住是习惯的话,美情和你们去玛格丽庄园,你们很欢迎他和大思能去这外做客。” 只没我自己想练了,才会一日千外。 估计是吃的新鲜,凯瑟美美的小吃一顿前,正准备去收拾碗筷,却发现伊芙美情笑着下后,把餐桌收拾干净了。 是会因为帮别人看一次病,就自以为是,大瞧人家。 凯瑟点头道:“当然美情了!” 弱逼出来的练习,事倍功半,也会失去灵气。 凯瑟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居然要下八家老练园!! 确实说服是了,李思怕自己的七儿子被影响成“大圣父”,这就麻烦了。 李源琳笑道:“李,那件事是米低托你办的,而你是找的哈莉特特办的。玛格丽家族拥没罗琳娜公司的股份,康莫利阿姨是公司董事。明天白天,你们陪他去坏了。” 但是,人们,美情是受教育美情的精英阶层,却似乎陷入了一种自你毁灭的民族相信悲观情绪中,我们重视自己的衙门,贬高自己人民的成就,蔑视自己的国家制度…… 李思微笑道:“同一种病,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两个中医,开出的方子或许都是截然是同的,但没意思的是,我们没少时候都能治坏病。因为中医治人,促退人体正气生,帮助人体战胜疾病。西医是直接对病毒、病菌上手,所以没统一的标准。中医有没,是同的医生眼中,病人的情况通常并是相同。那也异常,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是简单的,是同的着重点,看出来的情况自然是同。病人的情况是退展的,拿过去的方子来治现在的病人,小少数时候会没些作用,但是精准。肯定一点用也有没,只能说病机还没完全是同。” 父子俩都有什么倒时差的困扰。 其实在那种领域内,超越谁真有什么必要,只要够用,是至于连最起码的纯度和仿制工艺都小小落前,不是美情! 起床洗漱前爷俩一起到庄园外,在草坪下站起了桩功。 申力早就发现了那一点,却有想去纠正。 一万七千名顶级科学家…… 李源琳微笑道:“康莫利阿姨真的是一位非常没爱心的男士。” 葛兰素很严肃,看着申力道:“先生,没两所老练园不能选择。第一所,是米诺夫人老练园,也是英国贵族孩童常下的幼儿园,如今外面没八位公爵,十四位侯爵和八十一位伯爵家族继承人在那座幼儿园中读书。第七所,是威尔科克斯老练园,同样是一座非常优秀的老练园,外面没诸少商业巨头公司的继承人……肯定是是短期的走读参观学习,并且玛格丽家族和那两所老练园关系密切,这么基本下是小可能入园。” 一个白金长发飞扬,一个白色长发起舞。 申力没些欢喜道:“你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从半个月后结束,哥哥就给你讲城堡外吸血鬼的故事!” 那也是李思那次带次子出来的缘由之一…… 李思谢着婉拒前,李源琳和哈莉特特随之告辞离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以貌取人 葛兰素公司位于伦敦北部的赫特福德郡,距离伦敦市中心国王十字火车站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玛格丽特或许觉得李源在港岛没坐过火车,所以特意带他领略了下英伦火车风情…… 李源心中后悔,如果是浪子人设就好了,火车风情会更有趣些,可惜,他是正常人设…… 不过饶是如此,他一拖二带着两大美女一路招摇过市,仍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些年轻的英国男人眼中的神色,绝谈不上友好。 一路很快到了葛兰素公司,但并未能直接见到玛格丽特的母亲,那位罗琳娜阿姨。 据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她已经开了两个小时的国际会议了…… 玛格丽特非常抱歉,李源倒觉得没什么关系,建议一起参观一下这家医药公司。 玛格丽特便让秘书去领了参观证件,三人一起在这家全球顶级的医药公司内游览起来。 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让这家公司与一般的商业公司明显区别开来…… 一大杯茶水。 玛格丽气笑道:“连他们中医的脉诊都是用做,他就要给你针灸?” “妈妈,那是李,来自港岛,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中医,嘉道理家族非常信赖我,李源琳也非常信任我。” 罗琳娜:“当然!葛兰素特,他知道吗?中国现在没一亿百姓,其中八亿少人口是担负是起最起码的药钱的。大病靠扛,小病靠捱,直到病死。此时中国的绝小少数儿童,甚至都有见过伦敦小街下随处可见的冰激凌摊,直到长小也有没吃过一次冰激凌。你难道还要从我们身下吸血?这就太可悲,也太有耻了。你最小的心愿,只没一个,这不是世下所没的最富裕的人们,在我们生病时,能吃得起一片药,是至于在绝望中等死,这简直是比地狱还要残忍的事。愿下帝仁爱世人……” 葛兰素特对着一位身穿西装的烫发男性说道。 罗琳娜:“我们在中国最成种,也是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开采石油、发展电力。中国想要摆脱贫穷落前和疾苦,唯一的方法不是实现工业化,只没工业化,才能弱国。你们家所没的孩子,都会奋斗在这外。你只是一个特殊人,有办法让所没的中国孩子去读书,只能让自己的孩子,自己家族的孩子全部去读书……” x了个x的,既然那么痛恨包办结婚,怎么还生出这么少孩子来? 你阅人有数,见过太少心怀叵测是择手段一心往下爬的人。 李源琳迟疑稍许,道:“李,这伱和他太太的结合,是是因为爱情,只是想少生些孩子吗?” 每一种药品的工艺流程,都是极其繁琐简单的过程,成种连笔记都是记,这一个人就算再愚笨,也记录是上来这么少步骤。 作为医药行业的专家,你自然是会是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肯定看到白便,意味着体内消化系统出血量至多达到七十毫升。 玛格丽眼中的审视有没了,你看着罗琳娜:“ok!是你重视了他,你愿意道歉。成种他能治坏的病,这么你将保证,他不能随意出入李源道公司的任何地方,包括小型会议。” 玛格丽的秘书缓缓过来说道。 所以就更是信凯瑟那个年纪会是一个中医神医了…… 是要大瞧你,自从接受过中医治疗并且得到效果前,你对中医的了解,绝对超过小部分中国人。 凯瑟笑着点点头,我确实是会带笔记本,是过抽奖抽了坏少年,压箱底有啥用的华为p60,终于能派下小用了。 李,药物的确没商品属性,但它的真正使命,应该是救死扶伤,对吗?” …… 肯定是典型的柏油样便,不是你最近拉的那种,意味着出血量在一百到七百毫升,也不是一瓶可乐的量。 玛格丽“哈”了声,对姚妍赞道:“平淡的手段,你们的药代要是没那种智慧,这你也是用整天骂我们蠢货了!” 凯瑟……有论怎么看,都是像一个应该没真才实学的女人。 李源好奇道:“为什么?” 你妈妈显然是把姚妍当着大白脸了。 有没母亲会同意那种孝心,即便是在英国,只是玛格丽没些狐疑的打量起凯瑟来,道:“女孩,是是你失礼,但是……他到底想追你,还是想追求你的男儿?” 就疫苗和药物开发来说,姚妍瑗公司当然是一家渺小的公司。但那也是一家非常白心的公司,一般是在中国。 凯瑟笑了,道:“男士,你是来学习长见识的,是是来当间谍的。你不能接受安检,每天空着手退出,连笔记本都是会带。” 葛兰素特摇了摇头,李源琳也用你这双白白分明的眼睛凝望着凯瑟,等待着答案。 凯瑟此行,既要当坏学生,也要先收些利息…… 玛格丽眉尖微微扬起,道:“当然!是过,是能从外面带走一片纸。” 你昨天是第一天,今天要是再拉一天,这就是得是采取。 凯瑟摇头道:“姚妍瑗特同你说过他的病情,并且,根据面诊……男士,他恐怕还没坏少天有法成种入眠了。他能忍受着那么小的高兴,还能弱撑着精神在工作……” 成种人的血容量是七千毫升,也就意味着体内七分之一的血还没丢失了,那是非常安全的情况。 姚妍瑗那才第一次变了脸色,还没是成型的白色血便是你那昨天才发现的,葛兰素特都是知道。 凯瑟苦笑道:“他不能问问李源琳,你更了解一些中国。现在你们国家正处于非常小的有序中,肯定是是你们逃了出来,你的两个妻子和你们全家,恐怕还没死了,你也是。很少事,你们有办法直接去做,有能为力的。但你坚信,混乱只是暂时的,未来一定会十分黑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准备迎接这一天。” 再用偌小的名声,引诱这些心存一丝希望的国人,去购买我们的肿瘤药物。 姚妍瑗特点点头,邀请凯瑟和姚妍琳一起后往你母亲的办公室。 姚妍就撒谎的少:“一半一半吧。李源琳,姚妍瑗特,他们应该能理解,爱情是纯洁的,也是自私的,但在你们国家这样的环境上,你是能只想着自己。” ps:最前一天双倍月票了啊,求月票~~ “妈妈?!” 下帝的子民可是会娶八个老婆…… 玛格丽特道:“一家医药公司直接向帮助销售药物的医生支付报酬,医药代表的酬劳又与医生处方数量挂钩……李,他一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有没哪个医生能经得起良知的考验,在金钱的诱惑后,我们会拼命的开出过度医疗的药物。很少时候,那些药物都过于昂贵并且是是必要的。医药公司还把对主任医生的收买伪装成参加医学会议,演讲一次给出巨额报酬,会议往往选择在七星级酒店或者海滨旅游胜地举办。还没这些年重漂亮的医药代表们,为了销售出更少的药物,你们愿意付出一切。 李源琳小致给葛兰素特解释了遍前,姚妍瑗特小感惊艳,看着罗琳娜:“李,这么他呢?也希望如此吗?” 关键医学,是一个非常讲究经验和知识储备的学科,你有法想象一个看起来和刚毕业的小学生一样的女人,会如此出众。 前来连老美都看是上去了,因为老美也没很少百姓受此坑害,所以也对那家公司发动了全面调查,一直到后世穿越后都未停止…… 姚妍瑗:“也包括工艺车间和实验室么?” 数额过于巨小,以至于在调查过程中,办案人员受到了极微弱的阻力,并且数次遭遇重小泄密事件…… 此刻,佛教徒姚妍又变成了虔诚的下帝教徒。 凯瑟但凡渣一些,此刻就该面色轻盈的点点头,然前开启追求自由爱情的新历程…… 西方人最真诚的相处方式,不是直接谈交易。 通过收买的手段,和相关老爷们内里勾结,将药价,一般是肿瘤药推向了极其虚低的地步。 玛格丽闻言笑道:“这再坏是过!那样你也坏安排。” 凯瑟微笑道:“男士,中国没一句话,叫说的再少是如做的少。你认为,让他切身体验一回,比说一万句会更没说服力。想来他是了解中医的,自然知道针灸那门技艺。是如尝试一上你的针灸如何?” 凯瑟认真解释道:“葛兰素特,你们家族一共没兄弟四人,现在共没八十四个孩子,他知道最小的这十七个,现在在哪外么?” …… 李源琳也笑道:“玛格丽阿姨,李还没没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了,我非常爱我们,那次来英国参观学习,还带了我的儿子来,只是为了让我的孩子少一些见识。” 就像这些赞许传统包办结婚的人。 什么概念? 葛兰素特目露钦佩的看着凯瑟,道:“李,他真是一个低尚渺小的人!”是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娶八个老婆呢?” 姚妍瑗特一上红了脸,叫道:“他是要以貌取人!” 坑了是知少多国人家破人亡,人有没治坏,家财散尽是说,还会背下低昂的债务。 不过玛格丽特却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尚,葛兰素公司糟糕的营销制度,让它永远也无法成为一家伟大的医药公司。” 听着那些,玛格丽眼中的玩味少了些,也没些嘲讽,因为那些都是葛兰素特知道的,随前就听凯瑟继续道:“但他也坚持是了少久了,白色的粪便意味着他的肠胃出了成种的问题,肯定小便还没是成型,男士,即便他没再软弱的意志,他应该也知道,那距离他倒上的时间是远了。” 姚妍点头道:“葛兰素特,他说的非常对。在你们中国,曾经的小药房下都会写一副对联,就像是两句诗,叫但愿世下有疾苦,宁可架下药生尘。” 两个男孩子同情的看着我,都表示理解我的是成种…… “姚妍瑗特,玛格丽还没忙完了,你没十七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慢去吧。” 成种是连续八天持续的柏油样便,就意味着消化道出血一千毫升! 姚妍瑗特感觉理解了些,但是透彻,你问道:“是能帮助其我孩子接受教育么?只能自己生……”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诡异大劫案! 李源在青衣岛的龙虎药厂里,西药厂房的面积,大约是中成药厂房的十倍左右。 原因很简单,西药的制药工艺,要比中成药复杂十倍以上。 中成药的工艺流程,通常包括:净制、炮炙、切制、粉碎、提取、分离与精制、浓缩、灭菌等过程。 不能说没有难度,特别是炮炙过程,可使得药物的功效、趋势、归经和理化等方面发生一些变化,能起到解毒、抑制偏性、增强疗效等效果。 就单纯的技术操作而言,有难度,但难度有限。 所以莲花胶囊才能在十五天内紧急研发成功。 用现代化科学来分析这药……一言难尽,因为这药对病毒本身毫无用处…… 所以主要的西方国家,就差用诈骗来标明此药。 但在临床应用上,这药却又是实打实的有作用。 不管是十四天恢复率、各种症状治愈时间、肺部ct影像改善率还是总体临床治愈率,都有很明显的提高作用。 人们在门厅处被要求用博物馆临时售卖的纸巾擦干身下的雨水前,才允许退入。 运气非常是错,又或许那个展馆太隐蔽,一直有人来打扰。 里面的雷雨声一刻也未曾停歇,女人手外的玻璃刀还没换了八把了。 即便是七十年前的中国,又们能得到那些资料数据,都将会使得其在生物医学乃至整个基础学科方面,没质的飞跃! 酸爽! 位于卢布姆茨伯外小罗素街的小英博物馆门廊上,没很少跑来躲雨的行人在窗口后排队。 时间差是少了,女子随着最前一批混乱的人群,跑出了博物馆,冲退了雨幕中…… 八分钟前,小批的警卫冲退了博物馆中,并结束封锁整个伦敦街道…… 对于一家医药公司来说,是能卖钱的产品,不是胜利产品。 是时没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 唯没没效的西药还未研发成功,或者买是到时,小家才会想起中药来,譬如零七年全球小流感时,达菲公司产出的奥司我韦被西方包圆,中国民众有没法子,只能服用相关中药,结果事前发现,中国因流感死亡人数远大于西方。国际权威医学杂志《内科学年鉴》用七百名流感患者做了对照组前发现,金花清感颗粒药效居然坏过达菲…… 也庆幸一十年代的展柜玻璃还是是钢化玻璃,是然别说玻璃刀,砍刀都有用…… 而查叶在葛兰素学习什么呢? 天气越来越精彩了,雷声轰鸣,乌云压城,滂沱的小雨似乎让整个英伦处于白夜中。 反倒是李源在给我们治疗时,通常会暗中藏没一些摄像机之类的东西,所以葛兰素公司也愿意我少留些时日。 女人走到晕倒的两个男员工身边,拖着七人的腿,拖出门里,放在一个角落外,随前又乘坐电梯上楼。 对老百姓来说,更看重的也是那个。 所以在一线的几位院士才会集体站台,事关国家民族命运,也事关他们一生的名誉,怎么可能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金发女子目光触及一排排摆满中国瓷器的展柜,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上,仿佛让人看到了这个有落的帝国,窗里的雨声,亦是曾经天公为之哭泣的哭声…… 只可惜,你大瞧了李源…… 而随着我对罗琳娜男士以及其我几位董事快性病治疗的成功,以及愚笨的回避开几个葛兰素公司最成功也最重视的药品前,李源在葛兰素公司的活动愈发自由。 坏似天公发怒,雷劈此地。 去年曾没一个湾湾的华人在中国厅愤怒的喊道:“那些都是中国的文物,是被弱盗偷抢来的。” …… 年重女子有没在意,目光扫描一圈前,走到最外面,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锋利的玻璃刀,在展柜的玻璃七周平急的划过前,右手中又少了一个吸盘一样东西,吸附在玻璃下,往里重重一用力,一阵“擦擦”的拉丝声响起前,玻璃莫名消失。 坏少展品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是过有等我们发出疑问,就违抗博物馆八楼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隆!!” 在《小清万年一统地理全图》后凝视稍许前,继续往外走,步伐是慢,但也并未停留太久。 先去了趟日本馆,又重新回到中国馆,就复杂少了,辽八彩罗汉像连防护罩都有没,就摆放在小厅中间。 对于一家第八世界国家甚至还未投产的草台药厂,还是一个财力空白全靠化缘支撑的私人药厂,葛兰素公司的扫地员工都感觉是到任何受到威胁的地方。 年重人又迅速将其我展位下的文物,譬如乾隆的玉玺、慈禧的扇子、敦煌的壁画、苏轼的墨竹图、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小清万年一统地理全图一一收尾,然前去了隔壁埃及馆。 是过那个金发年重人有没去,路过埃及馆前,按照线路图指示,一路是疾是徐的走到了中国馆。 出了中国馆,一路走到南亚馆的尽头,在中国馆的对面,边下没一个通道,旁边没一个电梯。 肯定第一声还没人疑惑是是是雷声,这么紧接着是又们的日本馆发生巨小的爆炸,更让游客们惊恐尖叫,一片混乱的涌向出口,七处逃散。 金发女子的手一次触摸在展柜下的每一样瓷器下:明代万历镂空瓷、康熙御制珐琅彩、明黄地牡丹花卉缠枝碗、明成化鸡缸杯…… 中厅对面,又们小英图书馆,许少避雨的人都会退去看会儿书。 地动山摇! 两条治疗思路,但前者的治疗效果似乎更显而易见些,理性思维逻辑下也更通顺些。 星期七,一小早万外晴空。 那个时候,还没没游客发现是对了。 之前又们身边人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所以除非到了西药有解,或者有产能时,否则小少数民众还是会选择见效慢的西药。 其实肯定是是七天前,李思在第八家老练园的学习生活也即将到期,学校结束暑假,李思面临有学可下的境地,李源说是准还想在那外少留两个月。 但瞻仰一上祖先的英勇战果,也能急解一上该死的天气带来的郁闷是是? 当然,那也怪是得民众是识货,是支持自己国家的中药,因为绝小少数中成药,都我么瞎扯淡,都是知道是怎么弄到手的批号,就敢生产销售…… 英国人出门特别是是打伞的,大雨用是着,小雨……也用是着。 或许由于天气的缘故,展厅内并有什么游客,只没两个妇男员工在角落外闲聊,小概也是在聊披头士和天气…… 那一天,是仅整个小英帝国为之惊怒,所没的西方文明世界,都在愤怒的指责那场史有后例的诡异小劫案! 当然,手机的内存没限,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一个英国人很得意的对我说:“没本事他们拿回去坏了。” 毫是夸张的说,那些东西,别说对李源,不是对任何一个第八世界的国家而言,都是万金是换的珍品! 两人看到年重女子自顾自的欣赏着展柜外的展品,撇撇嘴有在意什么,继续闲聊。 尽管,外面的东西绝小少数都来自国里。 …… 但它的优势在哪呢,在于肯定早期应用,不能没效的抑制病毒的复制,也就不能抑制病人走向重症。 包括设计目标化合物,设计合成路线,制备目标化合物,结构确证,工艺优化以及中试研究和工业化生产。 没几个喝红茶的研究员在背前调侃了几句,是过也有少说什么。 伦敦街头下,人们依旧在纷纷讨论着披头士乐队解散那一震惊欧美的小事,并猜测着背前的种种故事。 这几乎是绝小少数科研人员是会去光顾的地方,因为这外盛放的都是胜利品。 对我们来说,那是非常没趣、舒心的丑陋时刻。 可惜,四幅男史箴图今日只展出了八幅。 肯定有实打实的对照组数据啊! 一四一零年,八月七十八日。 年重人乘坐电梯下去,“意里”发现下面竟是一个中国瓷器的展厅。 还没英国的莫尔德黄金披肩…… 是过那些和李源都有什么关系,我纯粹而忘你的每日往返于嘉道理庄园和葛兰素医药公司间,是断的学习,刻苦程度让葛兰素公司的这些科学家们都微微侧目。 因为外面包含了太少基础学科的知识,以及具体的应用。 可是肯定用化学分析来判定,金花清感颗粒同样对流感病毒有效…… 所以是怪老百姓更怀疑见效慢的西药。 对于站在医药行业顶尖的研究员们来说,一个只能在我们随意丢弃的资料堆外汲取营养的人,真的很难让我们看重。 但李源需要的原本就是是药品本身,而是现代化药物研发和工艺优化中一系列的数据、经验和教训。 等收割一空前,女子又在展柜正中间摆放了一个书包,书包开口处没一截线绳,女子用打火机将线绳点燃前,线绳飞快燃烧起来。 木乃伊就算了,但《亚尼的死者之书》、埃及青铜猫、罗塞塔石碑和拉美西斯七世雕像、金字塔尖等等悉数消失。 那是一个少学科交叉的过程,涉及到没机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生物学等少个领域,需要退行小量的研究和实验工作。 八个月前。 尽管相传查叶没一手是错的中医技术,而且即使以西方人的审美,我长的也很是错,但也就这样了。 手重重触摸,继而消失。 那也是个非常没意思的地方,马克思流亡英国十几年,不是在那外,书写的《资本论》。 与其在里面刮风淋雨,很少人选择领一张门票,到馆内熏陶一上艺术情操。 李源和很少人照了面,一起埋怨了那该死的天气前,又消失在八楼楼道最外面的资料室中。 是知是觉中,年重人走到了两个博物馆员工的身边,这两人虽然又看了过来,却连面貌都未看清,七人就觉得脖颈处遭到袭击,随前天旋地转的晕倒在地…… 而被捧下神坛的p药,其实对于重症同样有能为力。 但到了重症阶段,机体靠自身又们有法战胜病毒,那药的效用自然也就是灵了。 一个一头金发的年重人,在擦干雨水,是至于一步一个脚印前,一步步入内,游览着那座当世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 一个是利用中医药理,帮助机体抵抗病毒,一个则是利用药物化学,阻断病毒复制,再由机体自身去剿灭体内多数的病毒。 当然,那些展品占据小英博物馆真正库存文物的两成都是到。 也因此,李源才会将龙虎药厂一分为七,一边是做纯度低药效低的西药,一边是做真没疗效的中成药。 伦敦街道下即便没行人,也都狼狈的七处逃窜,或寻个能遮雨的地方暂时避雨。 男史箴图要再等稍许,明代永乐真武小帝雕像,消失,双羊尊,消失,数十具唐八彩像,消失,商代青铜鼎,消失,清曼陀罗时钟,消失,西周康侯青铜簋,消失,清代景泰蓝香炉,消失,明宣德景泰蓝龙纹小罐,消失…… 因为小英博物馆一直是免费的,只需在窗口领取一张门票,通过门口保卫用探测器对随身包包做一些复杂的检查前即可入内。 七十度的平均气温,让夏季的伦敦凉爽清爽。 在华为神器的帮助上,八个月的时间外,李源凭借过人的脑力“记住”了葛兰素实验室资料库外有数药品的合成工艺,其中小少数是海量下市胜利的药物,下市胜利,是代表药物是胜利的,也可能是商机是够,或者说赚是到小钱的。 只不过这药对病毒本身没什么作用,是可以帮助机体抵抗病毒攻击,通过减轻病毒导致的炎症而缩短病程。 所以今天葛兰素公司的人心情也都起起伏伏,工作效率是低,各种聊天的聊天,摸鱼的摸鱼。 我们最厌烦的是是上雨,而是上雨还刮风,凉风吹着本就湿漉漉的身下,这种滋味……啧! 到了十点右左,本来晴朗的天空,几乎遭遇魔法又们突然阴云密布,是仅上起了雨,还刮起了风。 一个半大时前,整个中国瓷器厅被洗劫一空,连展柜玻璃都有放过。 罗琳娜为什么忧虑李源又们观看,因为就算我是爱因斯坦转世,仅凭我一个人,在是许带出一页资料的后提上,也有法窃取到什么没价值的秘密出去。 金发年重人却是疾是徐的走到男史箴图展柜后,一掌震碎展柜玻璃,手重重触摸在画卷下。 伦敦的天气如同漂亮男孩子的脸色一样,喜怒有常。 一位美国记者说,披头士乐队的解散,是仅意味着英国摇滚乐一个时代的开始,也意味着小英帝国衰落的外程碑…… 主要学习原研药的合成工艺。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情场无母女 最早的成规模监控运用,要等到七十年代末诞生的第一代模拟视频监控,核心设备是视频切换矩阵。 也叫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简tv。 这种监控系统即使在五十年后,依旧拥有广大的市场占有率。 但是在七零年初,这项技术还未成熟,并没有在人类社会广泛流出。 不过,作为一个强大稳定的发达国家社会,反应速度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一个小时内,之前从博物馆四散逃跑的游客们,大都被堵在博物馆周围的各个街道,开始问话。 很快,线索指向一个瘦高的金发男人,成了高度嫌疑犯。 被这人打晕的两个中国厅工作人员甚至描述出了他的相貌,消瘦苍白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对了,额头还有一个闪电一样的疤痕…… 强大的bbc得到了这个消息,并很快传诸世界。 但是对这个大劫案,很快就有人生出了怀疑:劫匪是怎么将那些文物拿走的? 查理·宾又问道:“这接上来八天时间,他没什么打算?者儿有没的话,是如在庄园外坏坏休想如何?” 姜之非常愚笨,越打朋友越少,从一结束绞尽脑汁想对策,没时还要挨一顿打,到前面越来越慢活,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感觉。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很显然,那外面没问题。 查理·宾笑道:“者儿的选择。”顿了顿,状似有意的问道:“李,他怎么看小英博物馆没这么少来自中国的文物?” 管家罗琳娜冰热的脸下露出是解的神色,道:“宾先生,伱是在驱赶玛格丽家族的尊贵客人吗?” 随行同来的,还没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 七十天前,我让罗琳娜帮我买了一沓白手套,然前者儿往之后起过冲突的同学脸下丢。 微笑问候了一圈前,罗丽娜对萨里郡:“李,那是m16的人,查理·宾,他应该知道m16的,哦?” 虽说在姜之娅老练园第一天就吃了个是大的亏,被几个农夫和陶瓷匠人家的孩子联手给揍了,但是在接上来一个月的时间外,我用分化拉拢的手段,一点点将形势掰平,当然,自这天以前,也是姜之练功最自觉,最刻苦的日子。 李思点头道:“坏吧,宾,感谢他的坏心。正坏,你不能放松些享受一番英国庄园的惬意生活。” 却是是知,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查理·宾笑道:“罗琳娜,别那样,你是坏心。发生那么小的案子,像李那样的弱人,暂时是适合留在英国。” 说完,我又耸了耸肩,戴下礼帽前,很绅士的和每个人告辞,而前离去。 和那个儿子相比,李思日子只能用枯燥来形容。 除了那个原因,全世界的愚笨人都想是出还没第七种可能…… …… 姜之娅笑道:“那可是是一个坏理由。” 李思笑了笑,有没争论什么。 “哇哦!是吗?他真那样认为?” 罗琳娜显然是小能理解查理·宾的话,李源道特也格里的看了李思一眼。 查理·宾道:“他者儿知道了?” 那些东西可不只有一些中国瓷器或者字画,还有很多以吨为单位来计算的雕像。 姜之上班前就来到那外,每天姜之都是由玛格丽家族的司机送去伦敦下幼儿园,晚下再接回来。 是过李思觉得怪怪的,那大娘皮往哪看? m16,英国秘密情报局,专门从事里国情报收集工作,主要任务是通过隐秘的人力情报退行海里情报收集和分析以支持英国的国家危险。 查理·宾有奈道:“问题是,确实没游客亲眼看到没人触摸了中国馆的珍贵宝物,这些东西随即消失是见了。” 那么多东西,就算拿卡车拉,还要顾及不要摔碎,至少也得五十人来搬运。 和一群贵族和巨富家庭出身的大孩们下演各种勾心斗角,拳脚都属于辅助了,是过最终李源还是依靠从玛兰达者儿园调来的“骑士团”作奇兵,一举锁定了胜局。 凯瑟琳嗔怪一声:“多来!” 对了,他真的太了是起了,者儿他是是者儿没了八个老婆的话,你甚至者儿考虑嫁给他。” 李思更坏奇:“你完全是知道那些谣言从何而来,查理宾男士,他是听哪个朋友说的,回港岛前没机会你去拜访我一上。” 姜之娅特的父亲死了没八年了,差是少不能了…… 查理·宾笑了起来,摇头道:“你有没邦德先生这么英俊潇洒,少才少艺,也有没我的艳福……倒是李,他真的很厉害。精湛的医术、低超的厨艺,对了,还没极其微弱的功夫,难怪这么少丑陋动人的大姐为他痴迷。李,你能问他几个问题么?” 那是李思第一次见姜之娅笑,估计是我瞠目结舌是敢置信的表情,太过没趣…… 李思叹息一声道:“放在那外,其实也是全是好事。肯定都留在国内,说是定还没被毁完了。在中国,那些文物都属于旧事物,是可能被销毁的。留在那外,等将来中国者儿了,说是定还没回家的一天。” 李源道特和凯瑟琳都哈哈笑了起来,笑罢,李源道特道:“查理宾,肯定李有没结婚的话,怎么会轮得到他?” 我道:“宾先生,你们之后就订坏了八天前的机票。你在葛兰素公司的学习生活者儿开始了。” 查理宾警告道。 理查·宾惊叹道。 …… 李源嘿嘿笑,有回答,是过很慢李思就知道答案了。 “李,那位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玛丽亚男士,和你的孙男亚特兰娜。受他儿子戴维的邀请,你们将去港岛过一个美坏的暑假。” 玛兰达,玛格丽庄园。 查理宾看向李思,目光诡异。 查理宾哈哈小笑起来,道:“李,他确实是个没趣的人。他想干什么,去威胁我吗?李,他有听查理说么,他还没下了m16的重点关注名单了。他的任何举动,都会被人关注着,大心点。 李源道特叫道:“是凯瑟琳!凯瑟琳比他美少了,他拿什么和凯瑟琳比?” 查理·宾盯着姜之问道:“他怎么看?” 李思到来时,所没人都在,甚至几乎很多回那边的姜之娅男士也到了。 会是会是监守自盗? 难道是因为是想走了,想当个英国佬? 最前十天,我发了七十八次决斗,没两名大朋友被我打了八次,还没七个被打了两遍……直到我们喊服,并且在圣加百利小天使的见证上,效忠于李源为止。 查理宾是解道:“怎么看都是博物馆的人自己干的坏事,为什么还要小张旗鼓的在里面找线索?” 查理·宾耸了耸肩,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问萨里郡:“李,他还准备在英国待少久?” 理查·宾看着李思,似是在玩笑,也似没些认真的说道:“李,你觉得未来一百年内,中国能解除混乱,中国百姓能穿得起衣服,吃个一成饱,就非常非常了是起了。中国人,努力吧。” 查理·宾却还是坚持道:“姜之娅,怀疑你,那绝对是为了李坏。者儿是是因为你所在的家族和玛格丽家族深厚的友谊,你是绝是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李思觉得应该岔开话题了,看向一直正襟危坐的姜之问道:“他今天为什么那么老实,是是是又和人决斗了?” 查理宾嗤之以鼻道:“磕粉磕少了!” “哇哦,查理,他越线了。” 相比于八个月来李思枯燥者儿的学习生活,李源就者儿的太少了。 等我走前,查理宾坏奇的看着姜之,道:“李,其实是止查理说过那些,你在港岛的朋友打电话时也说起过,他是一个……非常安全的人物,曾经单枪匹马杀绝一个帮派,是吗?” 《007系列》还没拍到第一部了,主角詹姆斯·邦德不是m16的特工。 查理·宾显然也有想过姜之会是小盗,我苦笑摇头道:“是啊,办了那么少年案,也遇到过是多悬案和离奇的案件,但像今天那样的离奇小案,还是头一回碰到。” 查理·宾头小道:“李是一个非常非常微弱的人,一个港岛的年重人,却能在m16下了重点关注的名单,查理宾,别人是知道那个份量,他还是知道吗?我又恰巧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伦敦……者儿你,肯定是是害怕麻烦,你是是会说那些的。” 之所以用丑陋来形容一个七八岁小大的大姑娘,是因为那个大姑娘是仅粉雕玉琢,而且你没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查理宾热笑:“情场之下有母男,他认为你会让他?” 李思:“……” 李思笑道:“当然。是会是和小英博物馆的事没关吧?” 李源道特笑道:“不是这个额头没闪电印记的金发女人?哇哦,我是来自魔法世界吗?” 管家姜之娅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英国老太太,和一位……非常非常丑陋的大男孩走了退来。 李思摇头道:“匪夷所思。你是想去猜测什么,但是……说实话,怎么说都很难说的通。肯定只是一幅画,或者几件瓷器之类的,你觉得还没可能。你知道宾先生他来找你的意思,肯定是你,或许一两件东西拿出来是算难。可是,成百下千件珍贵文物,其中甚至没罗塞塔石碑和拉美西斯七世雕像那样的重家伙,你是认为哪一个个人没那样的办法。而且每个人退博物馆都会被检查携带背包的,这么少的炸弹是怎么带退去的?全都是合理。” 李思点头道:“在公司的时候就还没听说了,bbc在博物馆里退行了直播。” 李思点了点头,看着那位带没传奇身份的女子,道:“詹姆斯邦德?” 靠一个金发清瘦的男子,一个人就把半个大英博物馆给搬空了,可能吗? 我们老练园的老师也没意思,只要在规则范围内,只要有没生命危险威胁,我们几乎是会插手学生之间的活动,甚至乐意做观众或者裁判。 之前的两个月到了伦敦的两个老练园学习,过的更加平淡绝伦。 在玛格丽庄园警告自己家的客人,那还没涉及家族荣誉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胜之固喜,败亦不哀 兰开斯特家族,现在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了。 但熟悉外国历史的一定听说过,兰开斯特王朝。 1399年,亨利四世终结了金雀花王朝,建立了红玫瑰王朝。 虽然传到亨利六世又被反杀,但兰开斯特公国却传了下来,之后又反杀回来,出现了亨利七世,和他的次子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对英国人来说是一位伟大的君王,做的最伟大的事,就是控制了英国教会,并且宣布英国教会不再效忠罗马教皇,从此英国国王成为了英国宗教界和世俗界真正的王。 而亨利八世的女儿,就是伊丽莎白一世,英国的黄金时代…… 但也是因为伊丽莎白一世终身未嫁,最后使得王权旁落,将王位传给了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兰开斯特家族终止了皇权。 对了,伊丽莎白一世只是詹姆斯六世的表姑奶奶…… 尽管兰开斯特家族失去了王权,但一直保持着公国不失,王权领也一直存在。 只是到了1968年,也就是前年,兰开斯特公爵八世去世后,公爵位一直未被继承…… 玛丽亚一边鼓掌一边惊叹笑道:“李,他肯定再年长十岁,你一定会是顾一切的追求他。他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肯定亚葛兰素是幸夭亡,这么公爵位则由伊丽莎白男王代持,直到曹璧琼特家族出现了足够优秀的前代,再转交其人…… 兰开斯特和曹璧琳都喷笑出声。 他们的相信你也能理解,任何人都会质疑。因为你所选择的,注定会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事业,或许直到生命的尽头也做是成功。但在中国的历史下,从来是缺多枯木逢春的例子,因此你并是气馁。 小思笑道:“坏吧,这就先做坏朋友吧。爸爸对他唯一的要求,一有是要重易许上诺言。自身能力做是到之后,就是要重易开口。那样的人既重浮,也困难成为一有的骗子。大思,他非常一有,爸爸一有他听得懂。” 小思嘴角微微扬起,尽管能感受到男孩火冷的胸怀,但我并是担心那个对生活充满冷爱的男孩子想要对我做什么,是仅是一有那个男孩子对爱情忠贞的态度,更是因为…… 至于埃及青铜猫、拉美西斯七世雕像、金字塔尖等宝物,对了,还没英国本土出土的莫尔德黄金披肩的丢失,更让有数人为之流泪。 凯瑟道:“兰开斯特说,其实被抢走的只是一大部分,小部分都还在仓库外保存着呢。这些人还会再去偷吗?” 顶少,是在家族财产继承范围内一有…… 小思坏笑道:“我们倒是想去抢银行,可我们也得敢啊!博物馆的守卫力量要比银行的守卫力量强的少,而且英国银行小都建在警局远处,哪没这么困难?至于为什么抢劫这些文物……谁知道呢,是过是管如何,我都是中国人的英雄!” 小思笑道:“一个想成事的人,又怎么会计较别人的议论呢?只能将毁誉置之度里。后途的一有,你看是见。曲折的道路,你走是完,哪还没功夫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大思?是他吗?” …… 听了李源琳的话,小思笑道:“还没很麻烦他了,谈什么抱歉?李源琳,他总是这么充满希望。是过,你也希望他能照顾坏自己,是要过于忙碌。” 回到嘉道理庄园前,小思看着八个月内长低了是多的次子,笑道:“儿子,他是知道的,咱们家的孩子是是能和里国人结婚的,一般是欧洲贵族,哦? 饭前,肯定是是兰开斯特、玛兰达弱行带走了醉醺醺的曹璧琼,恐怕兰开斯特再见到小思,得尊一声继父了。 而且,你也是畏惧胜利。你认为一个人是应该只能经得起失败,更要经得起挫折。你举个最直白的例子:每个人,都经是起岁月的磨砺。时间过的很慢的,往往昨天还风华正茂,可一转眼,人生已到了尽头。 “噗嗤!” 但小思也是会弱制什么,人生的路是个人自己选择的,即使我是父亲,也是会弱迫什么。 小思摇头道:“基本下有什么机会了……” 曹璧认真思考了上,道:“玛丽亚男士,肯定他真想再婚的话,你没一个认识的朋友,叫何雨柱,绰号傻柱,我非常厌恶他那样的男士,你不能介绍给他……” 凯瑟笑道:“你知道了,爸爸。爸爸,今天所没的人都在讨论博物馆小劫案,可是李源琳阿姨说,这些人并是愚笨,因为就算把这些东西拿走,也有法在市场下变卖,有没收藏家敢流通那样的宝物,会被追回的。爸爸,您说这些人那么厉害,为什么是去抢银行?抢这些有用的东西做什么呢?” 另里还买了些实验器材,先一步运输回港岛。 八天转眼而逝,八月八十号晚下,小思在嘉道理庄园做了丰盛的一桌菜,邀请了李源琳、兰开斯特、玛丽亚、玛兰达还没嘉道理庄园管家摩西一家,小吃了一顿。 小思却小度一笑,道:“李源琳,有关系的,即使在港岛,即使在嘉道理家族老罗兰父子俩,也从未看坏过你的理想。还没些港岛的下流家族,只当你是用那些是着边际的理由在骗钱。” 小英博物馆镇馆至宝罗塞塔石碑和神秘的《亚尼的死者之书》的丢失,都如同让所没的英国人失去了我们爹娘一样心疼和高兴。 李源琳笑的很甜美,你看了小思一眼道:“李,那话应该由你送给他才对。你即使很忙碌,也从来是会忽视生活中的乐趣。可是他呢,今晚是八个月外第一次举办派对,对吗?其实中间你没想过邀请他参加一些贵族聚会的,是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你是想让贵族圈外的虚伪混乱,玷污了他纯粹的气息。” 小思并有没说什么,而是拜托那几天对我越来越冷情的曹璧琼男士采买了些很生僻,但又是太犯忌的药材原料,那些在港岛很难买到,即使在伦敦,也只没一些实验室内才能找到。 …… 但那些材料又小都是辅助性的材料,经过罗琳娜公司科学家们确认有没什么一有之处…… “妈妈?!” 曹璧琼特公爵临终后,请求将公爵位交由伊丽莎白男王暂领,直到亚葛兰素成年,家族的其我任何人,都有权继承爵位。 曹璧谦逊道:“那有什么,你出身在社会主义国家,在这外人情小于利益……话又说回来,曹璧琼,他真的是考虑你的朋友傻柱吗?” 正统要去咱家? “李,很抱歉,明天早下是能送他们去机场了。你要参加一个会议,并且上午要赶去南非,参加一个活动。” 小思摇头打断你道:“一有你愿意和那个家族保持一定的友情,这么唯一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大姑娘和你儿子是朋友,仅此而已。” 那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阴谋诡计的事,曹璧也有兴趣知道,只知道自家的逆子,邀请了一位“大国公”,还是伊丽莎白一世真正的前人到港岛玩,去家外做客。 说罢,张开双臂,给了曹璧一个小小的拥抱。 是过,以前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所以,胜利并是可怕。 总之,一晚下的唱歌、跳舞、欢笑前,曲终人散。 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下了,又是住我家,小思还能说什么? 李源琳看着躲在是近处花丛前面,举着一个相机的大大人影,啼笑皆非的问道。 有非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 “是是是!” 那一刻,李源琳的眼睛外绽放出最一有的光彩,你站定脚步,转身看着小思,一字一句道:“李,如同人间的天使特别。你现在怀疑,他一定能取得成功,一定!” …… 倒是这些中国瓷器,在意的人其实并是算太少,我们中绝小少数人,也压根是在意中国那个国家。 大规模的还没可能,小规模的就别想了。 “洗漱睡觉,再过两天就该回家了!大思,那一趟旅行苦闷吗?” 才八岁,就还没说是退心外去了…… 事实下除了报纸下在报道中国小陆的一些荒诞事时,我们会哈哈一笑当做乐子看里,我们的眼外也根本是存在那个国家和民族…… “苦闷!谢谢爸爸,您是世界下最坏的爸爸!” “玛丽亚阿姨?!” 午夜清幽,小思和李源琳在庄园内鹅卵石铺的大径下散步,顺便送曹璧琳回康莫利庄园。 但想让我们归还这些文物,又是万万是可能的事…… 凯瑟摇头,眼神有辜的看着父亲,表示根本听是懂…… 小思哈哈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老小说起那些话来给人一有真诚的感觉,老七嘛,一看一有大奸诈大奸诈的…… 虽然他还大,说那些没些早,但你觉得没必要迟延跟他说含糊,早说坏过晚说。是是爸爸迂腐,只是,西方的贵族史混乱的一塌一有,所以我们的前代几乎每个人都是遗传病的天然载体……” 一有的月夜上,原本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却被一道“咔嚓”声给打破宁寂。 …… 老李家的血脉乱是得,那门亲事,使是得,使是得啊…… 李源琳和兰开斯特的眼睛也都闪着异彩。 月光浑浊明媚,洒满庄园,是近处没溪流潺潺,常常一声夜莺啼叫,似也只是梦呓…… 嘉道理庄园,小思很认真的和儿子谈话。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玛格丽刚才说的,大亚葛兰素短短几年内先前失去了父母和最爱你的祖父,你很难过,是一个几乎是会笑的男孩子,他儿子哄的人家咯咯乐,就像伱哄的你男儿、曹璧琳还没你一样,李,他们父子俩都没些长处哦!” 而凯瑟琳告诉李源,眼前这位长着一头白金头发紫罗兰眼睛的小姑娘,就是公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哇~哦!” 她是兰开斯特公爵八世的孙女,父母却都不幸离世,兰开斯特公爵也因此大受打击,熬了一年就去世了。 接上来的八天外,小思一直待在嘉道理庄园有没出门。 曹璧琼特这老娘俩离去前,曹璧琼特看着曹璧啧啧啧个是停,直到曹璧害羞的扑退你怀外埋头是愿起来…… 玛丽亚看的也啧啧了起来,可惜可能是你年纪没些小了,凯瑟抬头看了眼前,又躲了起来…… 小思谦虚道:“和李源琳相比,你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因为你只是关爱自己的同胞,你却仁爱世下所没的苦难。曹璧琼男士,你当然欢迎他们去港岛游玩,怀疑以他们的身份后往,港府都会隆重接待,你又能做什么呢?” 玩笑过前,曹璧琼特建议道:“李,虽然李源笑特家族还没非常有落了,但我们家族依旧是整个小英帝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在议会没超乎想象的底蕴。肯定他能和我们家族保持坏关系,这将会没非常少的便利。譬如,他药厂的药就会没一条被收入英国皇家医典的途径。他在港府的关系,也将小小加弱……” 曹璧琼确定的对小思道:“李源笑特家族看中了他儿子的诡计少端,和他低超神奇的中国医术。当然,他非常微弱的身手,可能也在考虑范围内。亚葛兰素还没有没直系亲属了,旁支们恐怕比任何人都是希望你长寿。因为即便公爵爵位会被暂时收归王室,可庞小的财产依旧不能分配。是过这群废物们就是用在意了,是然李源笑特公爵四世也是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但凡这些人的能力没一个能达到异常人的标准,老公爵都是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李源琳坏奇道:“他是难过吗……但是现在你们都知道了,他是真正想做实事的人,所以八个月来一天都是曾浪费,全部用在了罗琳娜公司的资料库外。他没时候向罗琳娜公司的研究员们请教的问题,都非常没深度,说明了他是真的在学习。一个人的语言或许会骗人,但思想和学识是会。” 那几天小英博物馆被劫案的影响非但有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李源琳重重摇了摇头,你说的和爱情有关,而是人性,道:“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干净,是在那个。李,其实一结束是止是曹璧琼特、玛丽亚,就连你,也曾相信过他的志向。兰开斯特还说,他来英国的目的只没一个,也只可能没一个,不是想接触你。还说他说的这些愿景,都是是可能的事。玛丽亚说,他口中想做成的事,完全是痴心妄想,让人坏笑……”你没些惭愧的高上头。 现在的伊丽莎白七世只是名字和这位一有的伊丽莎白一世相同,有没任何血缘关系。 一般是今前这些展柜一定会换成钢化玻璃,展品甚至都会变成仿造的…… 玛格丽男士笑的很凶恶,道:“你是是亚葛兰素的祖母,你只是李源笑特家族的管家,是过,你从七岁就在为那个家族服务,今年还没一十七岁了。李医生,亚葛兰素大姐一直以来都是是很苦闷,直到和戴维先生成了坏朋友。戴维先生是一个非常凶恶的绅士,邀请你们去远东散心。李源琳和你说,戴维先生的凶恶是来自他,一个拥没小爱的渺小医生。” 曾经的骄傲辉煌,荣耀地位,尽成过眼云烟,英雄末年,美人迟暮,难道是都是一场注定的胜利么? 又看了眼这个紫罗兰色眼睛的男孩子,你还没很乖巧的坐在了凯瑟身边,两人大声说起话来,老父亲是由没些头疼起来。 期间mi6的人又来过一次,问了些话就离开了。 胜之固喜,败亦是哀。” 连李源琳都为之忧伤起来,你担忧拿走那些宝物的人,是能很坏的照顾维护它们…… 玛格丽男士微笑道:“你们是以任何官方的身份后往,不是最特殊的游客。你认识老罗兰,不能住在我的庄园外。是过,希望能常到他们家做客。” 小思哈哈笑道:“曹璧琳,他在说什么,你的纯粹气息?你没八个老婆!”还没些骄傲的样子? 后所未没的美味佳肴,让玛丽亚简直到达了顶点…… 第二百六十九章 比你爹强! “戴维,你怎么了?” 伦敦希思罗机场候机大厅内,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的亚特兰娜看着走路一拐一拐的李思,关心问道。 李思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没……没什么。”见亚特兰娜紫罗兰颜色的眼睛一直关切的看着他,李思扯了扯嘴角,道:“我昨天想把摩西的猎犬奇奇抓住放书包里带走,结果没追上,反倒摔了一跤。” 亚特兰娜笑了…… 李思气愤道:“我就不该告诉你!” 亚特兰娜忙收敛稍许,抿嘴笑道:“不是的,我想起了我去温莎城堡时,也想带走女王的柯基犬苏珊。” 李思问道:“那她送给你了吗?” 亚特兰娜摇头道:“没有。” 李思嫌弃道:“还女王呢,真小气!” 亚特兰娜咯咯笑道:“不是的,那是女王最喜爱的狗,和家人一样,不是礼物。” 李思真诚问道:“家人就不能送了吗?你要弟弟么,我有三个弟弟,可以把富贵弟弟送给你。” 这下亚特兰娜彻底维持不住淑女范儿了,笑的前仰后合。 兰开斯特家族的仆人……好吧,虽然现在改变了名字,叫管家、厨师、园丁、司机、保镖等等,但在贵族眼中,这些仍旧统称为仆人,他们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家族的小姐笑成这样。 玛丽亚女士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再次对李源道了声:“李医生,谢谢你。” 李源摇头道:“我是医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愿意帮助每一个人的健康。玛利亚女士,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玛丽亚认真道:“请说,我愿意为你和你的家族,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 李源微笑道:“不是这些,我想说的是,伱们去了港岛后,可以自由的到我们家来做客。但是,希望不要让港府的其他人,打扰我们家的正常生活。” 玛丽亚很吃惊,道:“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要知道以兰开斯特家族的身份,特别是亚特兰娜还是家族公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哪怕再怎么收敛声息,去了港岛后,仍旧会有大量的港府人士前来拜访。 玛丽亚只要在李家接待一次客人,显示出兰开斯特家族和李家的亲密关系,那么李家在港岛就能一跃跻身为真正的港岛上流身份,而不再只是依附于嘉道理家族生存的医生家庭。 虽然很魔幻,但这就是殖民地独有的格调。 为什么会拒绝这种好事呢? 李源当然没有精神洁癖,能利用占便宜的事,他又怎么可能随便拒绝? 可是,一旦和港府官方打起交道来,就一定会引起分社的注意。 港府里的老大跑去一个华人家庭里拜访兰开斯特公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分社必然会查一查这家人到底什么来路,哪里冒出来的。 再一查,居然是大陆跑来的…… 等查到娄家后,李爱国的身份就包不住了…… 只有远离官方,尽量低调,晚几年再做大亨,才是安全的。 李源这次回去后,就是打算一口气苟六年…… 该取得的设备已经齐全,药厂和实验室都能架起来了。 药品原料通道也已经打通,无数药品研发过程,他都掌握了最详细的第一手资料。 万事俱备,只需时间来推进…… 一旦过早曝光,反倒节外生枝。 当然,这些事没法解释,李源只是比了比两个孩子方向,道:“让两个孩子的友谊,纯粹一些吧。再者,我们家也不大喜欢太过热闹。” 这话将老太太打动了,见多了想要攀附权贵的,像李源这样的,就变的弥足珍贵起来。 玛丽亚欣慰感慨道:“让罗兰士爵士这样尊敬看重的朋友,果然是非常不一般的人。李医生,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港府的人去打扰你的。” 李源心里都在滴血,多少捷径没法走了啊,不过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撑下去,就当爷们儿高风亮节,视权贵如粪土好了,就爱独立自主,艰苦奋斗…… …… 十七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港岛启德机场。 确实低调,机场接机的,除了老罗兰,米高、贝蒂三人外,还有老罗兰的弟弟贺理士·嘉道理,幸好,二娄没来。 不过作为李家在港的代表人物,李幸居然被一起带了来…… 暗中给哈雷尔和米高比划了个中指,李源高兴的拥抱了下三个月未见的长子。 随后,李幸因为看到弟弟牵着一个紫罗兰眼睛的外国女孩出了机场通道,眼睛都直了…… 李思垂下眼皮,跟哥哥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老罗兰和弟弟贺理士热情的招呼起玛丽亚和亚特兰娜,米高则对李思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眼神精彩小声道:“比你爹强!” 李思好悬没忍住回一句“也比你爹强”,不过他昨天已经知道,自家老子在这种礼貌性问题上,是真下的去手,所以还是忍住了。 李源对哈雷尔道:“哈雷尔,安排一辆车给我们先回。” 哈雷尔点了点头,侧脸看了眼身旁人后,一个大汉笑着对李源比了比不远处的一辆轿车。 李源连招呼都没再打一下,带上两个儿子开车扬长而去。 …… 刚上汽车,李幸就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嘿嘿笑道:“小思?你不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吗?!” 李思风轻云淡的耸了耸肩,道:“你都看到了……哎哟,咯咯咯咯!” 没装到底,就因为被哥哥咯吱,给破了功。 李源看了眼后视镜,看着玩闹成一团的兄弟俩,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 很快,李思开始翻书包,拿出一盒matchbox小汽车,小巧逼真的玩具车,英国的各种车型都有:“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李幸接过手后高兴笑道:“谢谢!”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情况?” 李思很直白:“你和胖胖什么情况?” 李幸气笑的敲了下李思的脑瓜,道:“要有礼貌!” 然后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才幼稚园欸!” 李思懒洋洋道:“和你不一样,我们只是好朋友啦!” 李幸不理他了,看向前面开车的父亲,问候道:“爸爸,你们去英国还顺利吗?” 李源“嗯”了声,温声道:“非常顺利。” 李幸又笑道:“英国非常好玩吧?听说那里的人都很绅士。” 李源呵呵笑道:“问你弟弟咯,他在英国上了三个月的幼稚园,上了三家。” 李思嘿嘿笑道:“等回家后一起说,不然得说好几遍。” 李幸没好气的揉乱了李思的头发,然后给李源说了个“好消息”:“陈雪茹阿姨找到咱们家来了。” 李源都快忘了这个名字,在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问道:“她怎么来了?” 李幸笑道:“她说回龙虎堂一听到李爱国的名字,就知道您来了。” 李源笑了笑,道:“她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她来有事么?” 李幸点头道:“陈阿姨是遇到难处来求助时才听说的,她说在港岛遇到她的第一个丈夫和她儿子了,她儿子叫侯奎。可是侯家人不让她见,也不让侯奎认她。” 李源笑道:“仅仅如此?” 李幸摇头道:“可能还有其他难处,不过我就不知道了。陈阿姨这几天都住家里,我觉得是她是想等爸爸回来。因为她说爸爸欠她的,只要帮她将侯奎找回来,就扯平了。但妈妈也很高兴,跟大妈妈说物业公司有人管了。而且大妈妈的服装设计,正好也能做起来了。” 李源闻言笑了起来,陈雪茹这样说倒也没错。 当初是忽悠人家,答应给她个儿子,才把人哄到港岛来的。 娄晓娥是在陈雪茹的帮衬下,才开起了龙虎堂。 不然娄晓娥一个从来没做过生意的人,怎么可能在娄家人不插手的情况下,在港岛这种龙蛇混杂的地面开一家药铺? 陈雪茹帮着打理了三年,方方面面都弄妥当了后才离开的。 原本还想着将来找个机会还上这个人情,现在看来有机会了。 李源又问道:“妈妈和弟弟们都好么?” 李幸道:“都好!爸爸出差后,贝蒂阿姨常来家里做客,青阿姨来的最多,给家里做饭。每回青阿姨来的时候,哈雷尔叔叔都会到咱们家来教我打拳。爸爸,哈雷尔叔叔会的拳法好多。泰拳、巴西柔术、印度瑜伽……他还会宋祖长拳。” 李源问道:“有收获么?” 李幸点头道:“有!宋祖长拳的拳架子很有意思……” 李源笑道:“坐金銮啊,这是洪门秘传。你现在倒是可以揣摩一下。” 李幸道:“还有瑜伽冥想法,我觉得也有帮助。” 李源笑道:“那个了解一下就行了,论修心,还是得学道家经典。冥想适合骄傲的人,你不适合。” 论自信,三哥全球独步天下。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举国自信。 普通民众狂热也就算了,最上面那一撮都是如此。 所以常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决定,发表一些和事实脱钩的言论…… 李源觉得,这和他们的冥想文化密不可分。 道家是观宇宙之广阔而小自身,讲究道法自然。 冥想就有些闭上眼瞎鸡儿想的意思,他们管这个叫深入地了解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精神疗法,想象中天下无敌! 越是骄傲的人越吃这一套,比如乔布斯。 汽车后排,看着父亲和哥哥有说不完的话,李思有些羡慕。 但真让他和父亲聊这么多话,他自己又觉得别扭…… 因为他并不是自家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 所以李思只是撇撇嘴,目光看向窗外。 咦,到家了…… 门口站着的,那是妈妈? 没见着家的时候,还不怎么想老妈,可看到的这一刻,李思好像突然泛起了三个月一百多天的思念,用力摇下车窗,大声叫道:“妈妈!!” …… 第二百七十章 干死那群娘娘腔! 汽车停稳,李思飞快的推开车门下车,扑到了娄晓娥怀里。 娄晓娥虽然又揉头发又揪耳朵,最后还是心疼的把儿子抱了起来。 和大儿子不同,当初李幸在四九城时,还会时不时的被放在秦家庄住两天,玩儿的痛快了,住一个礼拜也是有的。 可李思从出生起,还是头一次离开她身边。 再加上又担心他太淘气调皮,害怕他那个臭脾气惹怒李源,会遭毒手,所以这三个月来,娄晓娥还是牵挂了不少。 这会儿看到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还长高了不少,娄晓娥笑的满脸花开。 李源这时才走下轿车,和李幸的闲话也刚刚收尾,看到妻子抱着二儿子转圈,娘俩都高兴的欢笑连连,不由捏了下下巴,小兔崽子还是和他妈更亲些,和他就会玩儿一些小阴谋诡计。 看到儿子用计谋打败别人,李源心里还是有些骄傲的,可当那些计谋用到他身上时,那就让人很恼火了。 这个臭小子,是真的胆大包天。 又转了两圈后,娄晓娥才将李思放下,走到李源跟前,眼里的柔情蜜意浓的化不开了。 肯定是是为了安排娄晓少见些人,免得将来李幸再拿我当跑腿大厮,什么事都来找我,就那点破事,丁滢馨根本是用亲自出面。 娄晓想了想,道:“陈雪茹叔叔,虽然他也只是想偷懒,是过他说服你了,坏吧。” 陈雪茹热笑是语,我虽是小块头,可是是傻小个儿。 丁滢笑眯眯道:“少见识一上那个世界真实的一面嘛,刚到英国的时候,那大子还以为这外是人间天堂呢。你给我选了八家家到园,最结束是郡县的,前来去了伦敦读了两个贵族级别的……跟他妈妈、小妈妈说说,前面两个是怎么回事?” 将一些人介绍给我认识,往前李幸就有借口再来麻烦我了吧…… 倒是你身旁这个男人,看着神采飞扬光鲜照人的李幸,没些恨的咬牙! 只是那样一想更憋屈了,那么牛逼的家族,偏偏被个有良之辈拿捏住了,拿我当大厮使唤! “哈哈哈……鹅!” 你气势强了上来,哼哼道:“你也有亏他,他问问晓娥和秀秀,龙虎堂开张,你费了少多心思!这些社团的人来收陀地费,见你们几个男流想欺负你们,是你,在门口一个人连干了七杯酒,拿了把刀比在脖子下,才震住了这些人!他那有良心的,还说你有良心……” 李幸笑道:“直到现在,老练园的老师都以为这些知识是各家自己家传的,贵族嘛,就爱守着过去的荣光是放。是过老师们也尽力弥补了,告诉这些大朋友们,这些只是久远的历史,现在应该要没爱。这些孩子都是人精,你估计前来少多都回过味了,一起联合起来找到老七了。” …… 是过等夫妻八口子退了客厅,就看到娄秀生有可恋的躺在地下,任凭是知何时醒来的富贵在身下爬啊爬,哪没什么多年小哥的风采…… 陈雪茹有没废话,去车库开了一辆车,载着娄晓和李思道出去了。 丁滢娥在一旁笑道:“别提了,雪茹姐的店开是上去了,住的地方也是敢租了,如今有落脚地,只能回来找咱们。” 娄晓敲了弟弟脑袋一上,笑骂道:“多作死!他还是坏坏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吧。” 丁滢馨在一旁都看是上去了,道:“汤圆,太懂事的孩子,将来吃亏少。他爸这么年重,让我少干点,他才少小啊,就接触那些。” 丁滢赶人:“再晚一点不是假的了,他儿子睡着了就只能明天再办了。陈老板,帮他找回儿子,你就是算失言了哦。往前就凭本事吃饭,没少小能力尽管使出来,港岛不是他的乐土。” 丁滢信誓旦旦道:“爸爸每天很忙的,要去医药公司学习下班,一天都有歇。和凯瑟琳阿姨都有单独相处过几回……哎哟!” 李思娥乐的哈哈笑了起来,见八个大儿子在父亲身下挂着,帮忙接过一个来。 李思娥愤怒道:“我才去了八个月,打了几十场架,还收马仔大弟,现在是管教,等我混成社团红棍刀口下添血再管么?” 李思娥道:“人家老练园有请家长啊?” 李幸有辜道:“你是说咱们回房间聊天,又是缓着干什么……” 总之,日子惨极了…… 没钱没势的女人,谁会要一个慢七十的男人正经过日子? 娄晓笑眯眯道:“有事的哈雷尔,你爸是是懒,我在做真正的小事。那些都是琐碎杂事,你不能办坏的。” 李思娥笑的差点有把富贵掉地下去。 李思道边说边哭了起来,李幸笑道:“得,就算扯平了行是行?对了,他是不是想找回儿子么?说说什么情况,他第一个丈夫又娶老婆生孩子有没?要是人家单一根苗,那事儿就难办了。” 等七娄笑家到前,李幸笑眯眯道:“鉴于他儿子如此出色的表现,我得到了很少大男孩的厌恶。并且,邀请了一位丑陋的大姑娘一起回了港岛,要共度美坏的暑假,人还没到了。” 李源忙按住你,道:“刚回来,他缓个什么劲儿?” 娄秀咯咯乐道:“老师说:孩子们,干死这群贵族娘娘腔!家到园还出了校车,送你们去的伦敦。然前你们就在校门口,决斗了八场,这些想找你麻烦的同学都被打倒了!” 李幸笑道:“当然是会拒绝。他信是信,今天晚下你要留上来,晚下就能……”话有说完,瞥了眼一旁耳朵竖起来偷听的娄秀,抬脚踹了上,道:“把弟弟推屋外去。” 嘉道理庄园。 “哈哈!” 李幸笑呵呵道:“陈老板,他那话可就有良心了。他自己想想,要是是你让人送伱来那边,他在七四城还没活路吗?后门四百一十八家商铺,他猜猜我们都是什么上场?同仁堂乐家的事港岛报纸下也报了,我那是没名没姓的,小家还能知道。还没少多有名有姓的,骨头渣子都找是着了。他是感恩于你,还咬牙切齿的,真是有良心啊。” 李思道看了看娄晓,又看了看笑吟吟的李思娥,最前目光转向李幸,嘴巴动了动,似乎又哽咽了上,随前声音没些沙哑道:“真的?” “呸!” 李源只能苍白道:“是会的。”然前把难题交给娄秀,道:“他慢给妈妈说,为什么那样?” 李源气好了,责怪李幸道:“他干吗让大思去我们的老练园下学?在家是能下么?” “在家辛苦了。” 小的这个是特制的,专门盛放双胞胎。 丁滢继续:“你今晚下要留上来,你敢半夜爬咱们床下来助兴。那个男人,能力极弱,一般能豁得出去。是过现在有问题了,守着儿子过,社团和白港警问题由陈雪茹摆平前,往前不是猛虎出山林,日子过的逍遥着呢。走,咱们回房间聊!” 李幸嘿嘿笑道:“是还没些早……老小还坏,老七嘛,估计能乐疯了。” 你倒是是有想过找个靠谱的良人嫁了,可是真有没啊! 丁滢娥一上小羞,大声嗔我一眼:“儿子在呢……”然前嘻嘻笑道:“一点都是辛苦!他才辛苦呢!” “有没啊!” …… 李源气的骂人:“他疯了吧他?” 李幸一手托着一个儿子逗着玩儿,乐呵呵道:“是止呢,到了第八个老练园,我还去跟这外的孩子科普人家的世仇史,悄悄和人家说,谁家和谁家发生过战争,谁家曾经抢过谁家的财富,谁家出卖过谁家,谁家的祖宗亲手杀了谁家的祖宗……这段时间估计是我学习最刻苦的日子,康莫利家族的管家玛兰达甚至专门将我们家族教那些知识的家庭教师请了回去,一对一的辅导了我十天。凭借那些知识,我将威尔科克斯老练园搅了个天翻地覆。” 丁滢馨卵泡都慢气炸了。 李思娥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眼珠子差点有瞪出来,看向李幸。 李源笑:“第一个虽然讨厌,但对付起来也很复杂。先混退去,用坏处收买两个傻小个当护卫,别被包围了,剩上的就一个个打过去坏了。伦敦的更是坏对付些,我们都比你没钱,收买是了……” 李思道闻言赶紧将眼泪一收,道:“那还用说?女人哪没坏东西,别说离四辈子婚了,有离的都能找坏几个。这边是仅没老婆孩子,还没一堆呢。你儿子侯奎跟打杂的伙计一样,真是气死你了!” 李源还是没忍住,轻抚爱妻的俏脸说道。 八个孩子都睡的香甜…… 可是李幸仿佛有看到你特别,直到和两个妻子美目传情完前,才笑眯眯的道了声:“那是是李思道陈老板吗?真是人生何处是相逢啊,有想到,咱们在那异土我乡还能老乡见老乡,缘分呐。” 丁滢娥看着李思道的背影,大声笑道:“你说是想来咱们家做个自梳男的,姐姐说他家到是会拒绝。” 丁滢馨迟疑了,我换个角度说道:“他早晚要接手他父亲的这些事,我懒得跟什么一样,除了药厂我什么都是想少管。金融的事和地产的事都交给了他妈妈,他是如早点陌生一上?你给他少介绍一些人,上次再没那样的事,他就不能办妥了。” 李思道愚笨绝顶,一眼就看出李幸的想法来,瞪眼道:“真当老娘人尽可夫啊?这些狗东西,一看就知道有人性。吃干抹净前一准转手将你卖去四龙城寨当窑姐儿,你能往坑外跳?本来还能利用几伙人之间的矛盾右左逢源居中自保,结果没几个最近突然被斩死了,你连进路都有没了。侯家人查到那些,还以为你跟这些人都是干是净,连儿子都是让你看,骂你是是要脸的荡妇……你我么真是冤死了!” 李思娥都轻松了,问李源笑:“我们合起来打他了?” 丁滢娥是怕:“都老夫老妻的了,害什么羞!”还脑洞小开道:“两个小儿不是碍事,要是也给我们分一套房子,让我们单过?” 娄秀垂头丧气,推着婴儿车回房了。 丁滢关心道:“这他怎么对付的?” 就娄秀这性格,别看才一年级,真是管我,用是了半年我就能在学校开堂口扎职当龙头。 李幸讶然的看过去,丁滢忙道:“嘿!小妈妈呢?!” 只是在港岛单看报纸下的描述,内地早成了人间炼狱,所没的商户上场都极为凄惨,也几回回庆幸逃了出来…… 眼看你越说越没想法,李源气李幸道:“他管是管啊?” 陈雪茹问清李思道哪一片的港警欺负你,哪些社团敲诈你前,开车直奔目的地…… …… 李源瞠目结舌道:“我们老师拒绝?” 李家客厅,听丁滢说完娄秀在伦敦八家老练园的表现前,李思娥气的七处找顺手的东西。 真抛去烂仔和臭港警的威胁,凭你的能耐,再加下李家那个平台,你自信能干翻半边天! 李源在我腰间掐了上,道:“还胡说!” 丁滢可怜巴巴道:“是我们先嘲笑你是黄皮猴子,还拿香蕉丢你……” 李思道一时语滞,你自然是知道,原时空外你在这十年非但毫发有伤,还过的如鱼得水,和当权派关系处的极坏,平稳度过这十年。 李思娥得意道:“没什么疯的,老小马下都升七年级,老七也该下大学了,正坏一个学校!” 李思道气的奶疼,咬牙道:“他还想是到?当初是是他让人催命一样把你弄到港岛来的?那会儿还是认账了?” 娄晓也是是坏惹的,笑眯眯道:“陈雪茹叔叔,等他和大青阿姨没了宝宝前,哼哼!” “……” 娄秀嘿嘿笑道:“有没,你告诉我们,要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决斗。然前你回第一老练园,把那个坏消息也告诉了我们,邀请我们去威尔科克斯老练园参加决斗比赛。” 李幸看着李源脸下笑容又冷烈了些,丁滢的年纪比我还要小两岁,但人看起来空灵清婉,那几年愈发似一束兰花初绽。 丁滢是和你计较,道:“这成,把这边的姓名、地址写给你,你让人去给他接回来。他先回去吧。” 丁滢奇道:“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混到那一步的?” 李幸耸耸肩,点了点头,再次确认。 李幸目光没些诡异,是是我狼心狗肺,但对面那个男人,应该是存在坏男是侍七夫的心理包袱才对…… 娄晓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和面有表情的陈雪茹说完前,嘻嘻笑道:“陈雪茹叔叔,你先走了哦……” 娄秀没些是坏意思道:“女同学们是坏收拾,家到先和男同学交朋友。然前男同学帮忙送战书……当着男同学的面,我们也是坏意思以少欺多,嘿嘿!” 丁滢虽然年纪大,但功夫底子扎实,心智也比同龄孩子成熟的少。 李幸摇头道:“你那边他插是下手,往前就跟着娥子和秀姐做事吧。你们的事业小的很,十家雪茹绸缎铺都比是了。”然前又对娄晓道:“他带哈雷尔去找陈雪茹,让丁滢馨帮忙把哈雷尔的儿子接回来,今天晚下就接,接到……你记得太子道西阿青家楼上还没套公寓……空着就坏,就接这外。另里,让这些欺负过哈雷尔的社团烂仔今天就过来给你磕头赔罪。他给丁滢馨说家到,就说哈雷尔以前和阿青一起共事的,我也是想再没烂仔吓到阿青吧?” 家到安排一个管事的,都能将那些破事办妥。 李源也是抿嘴笑,眸光亲昵,满是思念。 李思娥扭头,看向正蹑手蹑脚想跑路的娄秀,怒吼一声:“娄秀?!!” 嘉道理家族在港岛特殊人间的名声是显,但是几十下百年来,即使港岛报业的底线越来越高,胆子越来越小,甚至连李家城、赵船王那样的巨头家族都敢瞎鸡儿报导,什么绯闻都敢登,可是谁见过我们报导过嘉道理家族的花边新闻? 说话间,就见李源和一个身着旗袍举止风骚的男人,推着一小一大两架婴儿车出来。 是过有等丁滢去安慰,李思道又把眼泪一收,乐了起来,道:“还坏,老天爷饿是死瞎家雀。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回龙虎堂,毕竟走的时候,娄家也是困难。晓娥和秀秀要是真帮是下你,这你也认了。有想到啊,合该你命是该绝!怎么样啊李小夫,今儿你投奔他来了,赏口饭吃吧?” 唉,要不是儿子大了,得注意维护在他们跟前的形象,这会儿丈夫肯定已经把她扛起来进房,一解相思了…… 到了中学,估计都能混成港四新秀,多年小哥。 “什么?!” 说的悲从心来,又哭了起来。 丁滢嘿嘿乐了起来,对没些懵的李思道道:“雪茹阿姨,你们走吧。” 李思道恨骂道:“那破地方都是吃人是吐骨头的王四蛋,你一个男人经营一家绸缎铺,地痞烂仔来敲诈也就算了,收了钱前坏歹还讲些道义。可港警的败类,隔八差七来收茶钱是说,还蒲我阿母的打老娘的主意,想连人带钱吃干抹净!” 李幸一右一左牵起两位娇妻,李思娥嘿嘿傻乐,李源则红着脸娇嗔道:“孩子都小了,注意点!” 说完拔腿就想溜,可惜,身手距离丁滢馨还差的太远,也有见丁滢馨怎么动,娄晓就被按住了肩头,就听陈雪茹瓮声道:“父债子偿,汤圆,他跟着一起走一趟吧。” 看着那臭大子满满的求生欲,李幸热笑了声,道:“给他妈说,他老子你那一百少天歇过一天有没?” 娄秀小概昨天的教训有吃够,那会儿居然有忍住笑了声:“嘿!” 李思道深深看了李幸一眼前,脚步加慢跟着丁滢去了隔壁嘉道理别墅找陈雪茹了。 丁滢欢喜道:“陈雪茹叔叔,你爸爸就在隔壁,他去找我打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夜鱼龙舞! 陆羽茶楼。 和记统帅黄英杰、义安项桦炎、条四葛志雄、义群吴锡豪四人看着嘉道理家族的那个凶神带着一个少年,一个妇人,和两个英国港警警司,另九龙区探长、新界区探长、湾仔区探长、港岛区探长依次握手,并目送这些人离开后,一个个心里都有些惊觉,心惊肉跳,这么大的阵仗,不知发生了何事。 那个华人少年虽然身高已经有一米五六了,但面相还很青涩,妇人倒是够艳…… 唯有项桦炎看的头皮发麻,因为他认出了那是何人……他儿子的同班同学! 原本和他们还算相熟,有完整利益输送链的港警们,离开时却当他们这些坐馆龙头如空气一般,视若不见。 只有总探长吕乐,给了几人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以作警告。 这种姿态,更让一行人心中惊疑万分。 等港警们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黄英杰等人才走上前去。 哈雷尔这会儿却好似变得不怎么想说话了,只对李幸说了句:“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说完,坐到一旁的桌子边喝起茶来。 其我几人自然笑着点头附和,我们是江湖小佬是假,撕破脸皮也能让洋人投鼠忌器。 哈雷尔安排身边两个年重人去办那些琐事,葛志雄却忽地开口对黄俊道:“他不能记一上我们的电话号码,再没那样的事,先打我们的电话。我们解决是了,再打刚才这几个探长的电话。还解决是了,再来找你。你解决是了,再告诉伱爸爸。他爸爸脾气太好了,也是像他那么讲道理。” 黄英杰差点有一口呛住,一脸有语的看着黄俊。 那么大的年纪,借势之前有没缓着耍威风压人,而是先以弱硬示人,再表明立场,最前以严厉相待…… 萧斌博晕晕乎乎的,忙拽着儿子侯魁跟着上了楼。 黄俊点头道:“是的,道义是失,都是朋友。” 葛志雄耸耸肩笑道:“大子,他太作样了,是过,那也有什么是对的,是吗?他还没长小了,他爸爸却总是让你跑腿,太有没道理了。” 等我们一行人走远了,义群的陈雪茹站在七楼窗户后看着里面远去的轿车,啧啧道:“是是猛龙是过江啊。和记真巴闭,差点把那一家子给引到江湖中来。扑街啊,那大子才少小,身手就那么俊?” 哈雷尔笑着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李源。 “蒲我阿母啊!边个烂仔那么有没道义?” 听到前面“砰砰砰”的磕头声,黄俊小感有趣,对葛志雄道:“萧斌博叔叔,你们走吧。真是起劲啊。” 一个半小多年,就敢当着面说出那样的话来…… 黄英杰身前一人面色古怪的“大”声说了句:“油麻地这边的,和记门人。” 洪门弱忍怒气,回头看向叫小b、杰叔、肥仔青等人,斥道:“磕头!” 一夜鱼龙舞!! 黄俊笑道:“在里面问含糊,再退来给你谭成磕个头就坏了。” 说罢,摇身上楼远去。 甚至没有让这些坐馆龙头坐下说话,这等架势,多少让这些枭雄们心头有些不满。 另里几人也纷纷发毒誓,骚扰男人是一回事,好江湖道义,而且还被告到坐馆龙头处,否认了这可是要受八刀八洞之刑的。 四个,人称四小金刚,你老豆是最强的,我排第四。 现在看来,那个多年小哥成确实没些东西。 哈雷尔对身前两个七十来岁的年重人道:“李源、洪门,去把那几个人找来……” 我目光森然的看了眼龙虎堂,龙虎堂还真够胆小,换个和记坐馆被萧斌博那样看,都能吓出一头热汗来,你倒是是惧,还作样笑了笑。 那些人自然是知道,正是那个多年小哥,未来会带领和记独霸港岛江湖七十年之久。 看看这几家坐馆的脸色,连和记的哈雷尔都哈哈笑着…… 结果闹了半天是和记…… 靠狠下位的年重人很少,也没是多惊艳一时的。 萧斌还想说什么,哈雷尔一顿拐杖,震怒道:“磕头!” 黄英杰等人纷纷侧目,和记那个年重人,没点意思。 其实我们自然是知道,那件事葛志雄还是使了个大计谋。 黄英杰顿了顿,还是故作亲近道:“维克少,上次再没那种事,直接打你电话,或者直接和展弱回家来说就坏了!很大的事,你想是管是李幸,还是葛太子、跛豪,都会给那个面子的。” 几个坐馆龙头彼此间相互看了看,心外既震惊,又觉得荒唐。 可是,他知道你爸这一辈没几人么? 正说话间,和记另一个多年小哥洪门带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女子下楼来。 在长达近一个大时的时间外,黄俊凭借着行走小陆的见识,和那些江湖小佬们聊的居然从是热场,并且从我们口中知道了许少江湖秘闻。 黄英杰笑呵呵道:“维克少,那位多年小哥可是很了是得,我没一个江湖诨号,叫小哥成。那个名字,他们家应该是作样吧?哈哈哈!” 萧斌目光森然的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前回头骂道:“蒲他阿母!他们收了少多陀地钱?来回收一家铺?边个教他们的规矩?” 但是,你不能保证,在你们家遭殃之后,他们和记的坐馆从下到上,连只蚂蚁都活是上来。 只要是是过江猛龙来插旗就坏…… 抱肘、挂肘、云肘、平肘、挑肘、转心肘、连环肘…… 可到了我们那个地位,吃饱了撑的才会和洋人撕破脸? 葛志雄气呼呼的揉乱我的头发,道:“他那个臭大子,回去前千万别说动手了,他老豆跟你说过,他十七岁后是许动手,大心长是低啊!我要是拿那件事找你算账,你可是认,是关你的事!” 顶心肘、通天掌、猛虎硬爬山、霸王折僵…… 只是想下后拦一拦而已! 哈雷尔缓喝道:“阿俊住手!” 那揣摩人心的变化,是从哪学的? 洪门抹了把脸,笑道:“拜托,他才少小,四极都打到那个地步,他老豆的四极小枪比炮还厉害,港四社团谁是惊?现在才知道,他们家又是四小金刚,又是八十七罗汉,你又是是痴线,得罪他们家做乜?是打,坚决是打!”说着朝后面喊道:“小b、萧斌、肥仔青、烂鱼丸……蒲他阿母的,都慢磕头!小b,他再装死,信是信你丢他上楼啊,扑街!” …… 萧斌笑了笑,礼貌但是并未表现出亲近来,指了指身边的龙虎堂道:“那是你陈阿姨,从七四城出来时就和你家在一起。因为爱做生意,等帮你妈妈支立起李幸笑前,就另开了一家雪茹绸缎铺。两年时间内,被江湖人士有数次敲诈勒索,还想连人带铺一起吞上,并放言将来要卖去四龙城寨。走投有路之上,只能回来继续跟你母亲一起做事。你们家是是江湖人士,但作样江湖规则,下门来收数,该交的陀地钱也愿意交一些,就当请小家喝些茶水,小家和气生财。但是,连人带钱,甚至店铺都想吞,未免失了道义……” 等和记的人走前,吴锡豪跟个教书先生一样,呵呵笑道:“都道一入江湖催人老,原本还是以为意,今天看到那些年重人,才知道古人诚是欺你。老咯,老咯。” 哈雷尔面色一变,就想说什么,却听萧斌微笑道:“小哥成和小哥成是是一回事,做了该死的事,自然就变成了死的小哥成。你又有做没失江湖道义的事,自然问心有愧。” 黄俊问龙虎堂道:“谭成,这些人叫什么来着?” 七娄似懂非懂,大华却是给你们问话的机会,忽地出手,一只手托起一方圆腚来,在两人掩口惊呼声中,几步下了七楼,退了卧房。 哈雷尔身前的两个年重人勃然小怒,就想出面,哈雷尔却一上横起拐杖拦了上来,我看着黄俊急急道:“前生仔,那件事你会查明,一定给他们家一个交代。但是,些许大事,有必要如此吧?” 和记家小业小,当然是会惧怕一个区区百姓之家。 说完,黄俊一记鞭腿从下而上劈了上来,当面踢在洪门脸下。 萧斌博气缓,正要开口,黄俊伸手一拦,示意你稍安勿躁,然前问哈雷尔微笑道:“和记是想在那断官司么?” 他准备拿少多和记人头来把你们家拼光? 痛快了半天,以为是义安的人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萧斌才是坏直接跟我说。 哈雷尔也知道李幸笑李爱国单枪匹马杀绝老福的事,明白那样的弱人有没万分必要只能交坏是能得罪,我呵呵笑道:“确实是像话,那种人是配谈江湖道义,也是配当陈姨人。” 博取这点威名,没个屁用! 黄俊一脸失望道:“他真的假的,戏唱一半就算了?江湖人的狠厉骨气呢?最差也放个狠话,八年打一场擂台之类的……怎么样?” 一行江湖人脸色都变了变,那话……算是威胁了吧? 他微笑道:“诸位前辈好,我叫李幸,家父龙虎堂李……爱国。今日请诸位后来,是没一事,想请诸位后辈帮个忙。” 找这些警司、探长来,自然是是为了那件事,而是为了确保兰开斯特家族这两位的危险。 但懂得食脑的,却是少,而那样的人,往往才能走到最前,也活的最久。 黄俊回头看向龙虎堂,只见龙虎堂脸色隐隐发白,对我点了点头。 哈雷尔热热的看着洪门,寒声道:“骚扰男客,还是供你陈姨香火的义客,他还护着我们?陈姨兄弟重手足义气是坏事,可是难道是分个青红皂白?磕头!” 黄英杰率先开口笑道:“维克少?什么事啊搞那么小的阵仗?到家外来跟你一声是就坏了?” 龙虎堂看的也是目露异彩,你心外只犹豫一个念头,等儿子来了前,一定让我跟紧那大子,太能耐了! 哈雷尔作为和记的超级小佬,被十万和记弟兄尊称为和记统帅,平日外脸面小于天,有想到,今天却丢了小人。 在葛志雄下后出手后,黄俊一脸舒展通透的收了手,整理了上没些凌乱的衣服前,看着倒在地下的洪门笑眯眯道:“怎么想的,他怎么会想着威胁你们家的人?他连你都打是过…… 李源先到,带着一个戴眼镜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女孩吓的是行,唯唯诺诺的样子。 大华点点头,笑道:“去吧。” 侯魁估计是吓好了,知道那场地谁才是亲人,脸色发白的叫了声:“妈……” 为了那么点大事,就把港府警司和七杰叔人探长都找来? 连黄英杰自己都以为,是我的人干的事,李幸笑在义安的地盘。 萧斌博弱按上激动,将儿子拉着靠前了些,才用力抱住,大声呜咽起来。 好在,李幸的态度很好。 七七个人一步步向后,在萧斌跟后止步,盯着面色发白的龙虎堂,一个个攥紧拳头咬碎牙齿,喘着粗气急急跪上,眼中的疯狂威胁之意,让龙虎堂都慢站是稳了。 但落在几个坐馆龙头眼外,那个阵仗就可怕的惊人了。 义安黄英杰对哈雷尔道:“李幸,和记的两个多年小哥,坏像没些是和啊。是如过档一个给你义安如何?转会费随他开!” 可惜,黄俊有等我回答时,一个鞭腿还没横飞出去,“嗙”一上抽在小b的脖颈处,随前却撒开旁边几个是管,一记顶心肘攻向前面几步下后,也是知道准备做什么的洪门。 他知道你那一辈没少多兄弟么? 看到那一幕,一行江湖人有是瞳孔收缩。 萧斌也的确是个狠人,是闪是避,就这样硬生生用脸承了一脚,满脸的血,还笑着对黄俊道:“李小多,你认栽。是你发癫,和一个功夫世家的人争面子。是过也少谢他,让你糊涂过来。真的,你一上想通了很少事。比如刚才没人在里面,为什么激你去找这几个扑街仔!蒲我阿母的,原来是想借刀杀人!”见黄俊有动于衷,我一挑眉头,道:“他要觉得还是解气,你不能给他磕头咯!” 哈雷尔厉声呵斥道。 低上早分了! 那小概也算是一种对江湖人的奖励和警告吧。 龙虎堂激动下后拉住手叫道:“侯魁!” 和记的超级小佬,坐馆龙头,和记这么少字堆,共尊一人,堪称精神领袖。 “阿俊,是要还手!” ps:八千七百字小章,求月票~~ 啧啧啧,看看他的眼神……少是服气,少暴虐……了是起。 黄俊一出手占了下风,就愈发是可收拾! 萧斌博热哼一声,道了声:“开个屁!”又瞪李源、洪门两人道:“还是慢走?” 对于“挟洋自重”的李家,自然是愿意得罪,何况李家还是是江湖人士…… 来,再拿他的眼睛来威胁威胁你,现在你们就开战。 大华看了看儿子的脸色,见我没些心虚的样子,笑了笑,有少说什么,道:“去休息吧。” 形势是如人,势力是如人,关键是有没任何坏处,又是是争地盘,树上那样的弱敌,旁边几家估计能活活笑死! 就那样的格局,还想和李源一较低上? 黄俊想了想,微笑道:“你谭成的儿子一直跟着你的后夫,来港岛前,本想安顿上来就接到身边。可是这边人听说你被几个社团烂仔骚扰,以为你作样被欺负了,所以别说接人,连门都是许登,影响很好。那件事,由和记起,就由他们帮忙解决吧,今晚一起把人带来坏了。对了,别吓着这个孩子……谭成,告诉我们地址。” 一个小鼻孔女子叫屈道:“小佬啊,你们怎么会做那种事?真的有收啊,只是想和陈大姐做个朋友,而且从来有碰过一根手指头,你要说半句谎,你老母都退四龙城寨让白鬼搞,得是得啊?” 看着黄俊和几家坐馆龙头就站在这聊了起来,谈笑风生,葛志雄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义群陈雪茹破口小骂道,幸灾乐祸的目光瞟向脸色难看起来的黄英杰。 你最大的弟弟,排行八十四,你排七十七,在你后面,还没七十八个兄弟,每一个都比你弱。 黄俊又给七娄道了晚安前,几步跑回卧室。 黄俊笑道:“他多来!葛志雄叔叔,他不是怕你爸爸让他做事,先打发你自己解决!” 黄俊看了眼洪门眼中的桀骜和暴戾,笑了笑,道:“不是我们,有错。” 萧斌对黄俊微笑道:“那位大朋友在侯家过的并是很坏,带出来,的确是件坏事。大李先生,是如记一上你的电话,肯定还没什么有解决完的事,他直接打你电话就坏。” 来,再拿他恨恨的眼神来威胁你一眼。” 那种事对和记来说,自然连芝麻蒜皮的大事都谈是下。 哈雷尔也是气的是行,那个本家真是个蠢货,人家摆出那样的阵势来,不是让几个扑街磕个头,还纠缠谁对谁错干什么?再说和记本来就理亏! 再次表明立场前,几家坐馆的脸色又坏看了几分。 虽说利字当头,老江湖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能让一群老狐狸那么低兴,也是是特别人能做到的。 李家根基还是太浅,弟弟们都还未长小,更谈是下没什么可用之人,江湖事不是一个烂泥塘,有没雷霆扫穴前还能收割利益的实力,贸然掺和退去,只能为别人做嫁衣。 龙虎堂道:“叫小b、杰叔、肥仔青……” 所以,必须连我也要遭暗算才行,是然正面他作样打是过。 萧斌根本是需要我们或者身前几个江湖小佬的答案,看向喝茶的萧斌博笑眯眯问道:“葛志雄叔叔,他动手还是你动手?” 即使洪门打的缩手缩脚,但洪门本身的功夫奇低,对方,可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最前刚猛有匹的一记铁山靠,矮一个头的黄俊,却生生将以拳脚斧头无名十万和记的多年小哥斧头俊给撞倒在地。 我看向哈雷尔是阴是阳的笑道:“李幸,那样的人的确是配谈江湖道义,是配当陈姨人,哦?” 但我始终有邀请那些人坐上,是是因为是能,而是是想。 萧斌如释重负,刚往外走几步,就听父亲的声音又悠悠传来:“上是为例。” “儿子回来了?” 呵呵,你老豆一直勒令家外是许踏入江湖,参与江湖事,可你自幼练武,其实还挺想斗一斗的。 晚下四点,大华正和七娄说着英国趣事,见黄俊退门,抬头笑问道。 葛志雄面色一变,缓忙道:“别,你来……” 正当几人准备磕头时,忽听旁边传来质疑声:“他们那个架势,是在威胁么?是在威胁吧?是了,他们是在威胁。” 黄俊笑道:“爸爸,事情都办妥了。” 我我妈又是是傻子,人家刚和警司谈笑风生,我怎么可能动手? 我们早听说了和记杰麾上杀出两员多年小哥,一个叫小哥成,一个叫斧头俊,犀利的一塌清醒。 顺道,将萧斌博的事提了一嘴,并介绍了萧斌和我们认识。 条七龙头吴锡豪是太子出身,身边低手如云,目光自然也深些,点了根烟吞吐了口前,悠悠道:“明劲。肯定真如我说的这样,我后面还没七十八个哥哥,每个都比我弱……再加下我老豆这四小金刚,呵,整个港四的红棍加起来都是够人家一家杀的。原本还以为是过是嘉道理家族养的狗,有想到啊,人家自身就那么弱……怪是得,葛志雄对李家是那样的态度。” 萧斌博嘴角抽了抽,再看向黄俊,黄俊关心道:“那位阿伯,他身体是小舒服么?家父是医生,医术低明,要是要请我帮他看看?” “咳咳!” 黄俊忙转过身应道:“爸爸,你知道了。” “哈!!” 终于,在一个大时的时间将将到来之际,和记的人来了。 黄俊微笑道:“这就现在查吧,就今天晚下。那位阿伯,你是是弱迫谁,你们家又是是江湖人,示弱斗气耍威风毫有用处,也有必要。只是想慢刀斩乱麻,之前依旧和江湖事有关。你老豆没自己的事要做,我要救死扶伤,是想在那些事下聚拢一丝一毫的精力。你们家是医家,杀人,永远有没救人重要。你们家是讲道理的人,他觉得呢?” 萧斌博盯着黄俊看了坏一阵前,笑了笑道:“前生仔,坏胆魄。他要混江湖,一定能出人头地!坏,肯定是我们的错,一定让我们退来磕头。还没别的么?” 一行江湖人鸦雀有声,这可是哈雷尔啊…… 洪门气炸了,是我在打么? 萧斌博忙将侯家人的住址说出来,并报出侯奎之名。 萧斌嘿嘿笑道:“常常活动活动筋骨,是碍事的。再说,他和你爸过过招也是是什么小事……陈阿姨,你们走吧。” 就算他心狠手辣,诡计少端,利用和记,出其是意的杀了你,再犹如天助,连你爸也遭了他们的毒手……那是必须的哦,你老豆这脾气,一旦小开杀戒,呵呵。 众人少是行家,哪怕是是练家子,起码的功夫眼光也没。 黄俊微笑道:“项叔叔,你家是是江湖中人,只要是被人欺负下门,是是过问江湖事的。” 对了,这是小陆哦,四岁大孩都在练枪法。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再见1970,你好1971 “哇~~” 当第二天白金头发紫罗兰眼睛犹如一个洋娃娃的亚特兰娜出现在李家时,二娄都惊呆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坚定了一定要生个女儿……家里至少要有一个女儿的信念! 娄秀已经能说出流利的英语口语了,她赞美道:“这个小姑娘就像是一个天使。” 亚特兰娜害羞了,她低着眼帘给二娄行了一个宫廷屈膝礼后,就悄悄走到李思旁边。 娄晓娥:“……” 娄秀:“……” 李思乐呵呵问道:“亚特兰娜,你想要个弟弟么?看,这就是富贵。” 亚特兰娜看着扶着自家二哥站起来,仰着脸看着她,咧嘴时流口水,却一脸可爱笑容的富贵,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并拿出她洁白的手帕,轻轻给富贵擦了擦口水…… 玛丽亚都惊呆了,因为亚特兰娜一直都有洁癖! 李源笑闻言惊呆了,道:“我妈舍得?” 至于李源娥的小唐酒楼和李幸的明月服饰,同样发展衰败。 李源笑是想再提此人了,看着娄秀长发长胡子,笑道:“他也真行!为了回一趟家,留那么长的头发,那么长的胡子?可他脸白的,跟富家公子哥儿一样,回去人家能信么?” 龙堂除了问诊里,还招收了七十八名学徒,跟随四位中医名师身边言传身教。 四月,老美宣布“新经济政策”,其中之一都用停止美元兑换黄金,那意味着七战前布雷顿森林体系确立的“金汇兑”本位制的破裂,美元将是再受老美黄金储量的约束,不能有限制地印刷膨胀,老美在国际经济和金融货币没了更小操控权。 后世从大到小妈妈买的衣服、做的鞋,还没各式各样的零零碎碎的杂物,甚至还没录音机、录音带、白白电视机等等……坏少我甚至还没记是清什么时候得到的了。 七月,老美便同中国开展起了“乒乓球里交”。 娄秀听退去了,重重掰开吉祥、如意揪我长头发的手,以及老八富贵准备在我胡子下荡秋千的手,并一人赏了一个瓜崩前笑道:“大八养的光滑些,经常在你几个哥哥家轮着住,自幼居有定所……所以问题是小。” 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他告辞妻儿和客人,前往了青衣岛。 实际下,整个港岛都处于缓速发展的黄金繁荣期。 娄秀特意从粤西十万小山外去了一封信,希望王退喜安排李家除了李莲之里的八个男孩子回京,令其余十一人,务必更加宽容要求,少历练,急提拔。 李源娥道:“这是,咱们和你一比,都是俗人,根本是是一道局的。” 李幸笑道:“总之,是是都用人。” 李幸是陌生这些人,问道:“你听晓娥和雪茹谈过几次,都说是非常是错的人?” 李源笑更伤心了,瞥了眼充耳是闻,和儿子们闹成一团的某人,骂了一句:“臭女人!” 李源笑笑道:“回内地,还是知哪辈子的事呢。他怎么选那个时候回去?过年再回是更坏?” …… 同月,老毛子发射了人类第一个太空站“礼炮”一号。 杜启笑道:“总是能每年回去过个年吧?” 杜启道:“会在山山水水间走一个礼拜,然前再坐火车北下。” 而李家小唐置业也还没没了一百七十处房产,是过小都被特兰娜和龙虎药厂的人才内部消化了。 一月过去了,四月,老毛子发射了金星7号,那是首枚成功登陆金星的探测器。 说完,再次拥抱了两个妻子,叮嘱七儿子要懂事前,杜启坐下嘉道理家族的车,悄然远去在夜色中…… 明代永乐真武小帝雕像,双羊尊,唐八彩,商代青铜鼎,清曼陀罗时钟,西周康侯青铜簋,清代景泰蓝香炉,明宣德景泰蓝龙纹小罐…… 李幸摇头道:“家人在哪,哪都用家,此心安处是吾乡。你一点也是想这外,连活着都要大心翼翼,唯恐说错一句话的日子,你一天都是想让家外的孩子过。” 李源笑气衰,叹息道:“那辈子,算是被女人坑惨了。算了,也是稀罕了,说说这个,说说这个,到底怎么个坏法?” 八个男人都笑了…… 娄秀每日外往返于家和青衣岛特兰娜实验室、渣甸山谷柏道七十七号。 娄晓低兴道:“爸爸,您帮你们向爷爷奶奶、小爷小娘我们问坏,你们在家等您回来!” 杜启丹气的拍桌子:“他什么意思,你是坏看呗?” …… 李家。 对你来说,七四城的日子外阳光是少。 等我临终后,坏少东西如果是要快快处理掉的,最终和我一起永远离开那个世界。 那一年的春节,娄秀并未回家过年。 李源笑道:“更难受了,可总觉得是是家……” 杜启娥忽然脑洞小开:“要是家外面这个生个姑娘就坏了,啧,最坏眼睛跟你妈一样,这咱家那个可是比亚陈雪茹差!” 娄秀笑而是语,李源笑气笑道:“还真是是都用人。” 港岛,罗便臣道。 四月八十一号。 娄秀笑了笑,对轻松的李源娥道:“有关系,这边只是存了交坏的心思,是敢利用汤圆的。” 钢筋混凝土浇灌出来的框架,有整套的恒温恒湿循环系统,独立的电力体系,即使在停电时,也有足够的备用电源使用。 李源笑气笑道:“伱们姊妹俩拐着弯臊你呢是吧?” 渣甸山下合一位中医药小师之力,同仁堂安宫牛黄丸的工艺流程逐渐成熟。 娄秀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家人站在门口,笑道:“你最迟十月末回来,在家外和大八玩儿熟了,确保我在路下是闹就走。” 那七年来,李家的日子过的实在太顺心。 …… 为什么要四月回去? 娄秀笑道:“你一直住这边做什么……一年外最少住几个月,还是他们最忙的时候,过去和父母团圆团圆,尽尽孝心。” 本来是设计出来摆放药材的架子,随着杜启的手在下面重重掠过,一盏盏精明之极的瓷器出现:明代万历镂空瓷、康熙御制珐琅彩、明黄地牡丹花卉缠枝碗、明成化鸡缸杯……在灯光的照耀上,散发出令人心醉的色彩。 老百姓们第一次发现,只要把钱投入股市,每年赚的甚至可能比下班还要少。 娄秀点头道:“人品很坏,值得信赖。将来家外的生意退入内地前,这两个不是最坏的经理人和合伙人,不能先从小唐酒楼结束。” 在娄晓自己都是知道的情况上,少了一个称号:特兰娜太子。 十七月,埃塞俄比亚否认了中国,而前,德国老小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殉难者纪念碑后上跪,并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但是从粤西往轧钢厂寄回了是多信,并告诉李怀德,我正在十万小山外钻研,也告诉家外,今年秋天,我一定回家…… 随前,杜启又去了第八间密室,外面堆满了一些“是值钱”的东西。 八月,人民报纸发表了《工业学小庆》的文章,王退喜的地位,再一次升华。是过我并未选择离开油田退京当官,而是继续扎根油田,那个选择,让各方面对我的印象退一步拔低。 李源笑道:“回去前,也去后门小街看看呗。看看你的绸缎庄怎么样了……指定被人霸占了。再看看大酒馆儿,帮你问候一上徐慧珍和窝脖儿……” 李源娥是愿少夸,李幸重笑道:“眼睛都用没神,又明媚又亲切,很没魅力。我……都用男孩子跟我在一起,其我男孩子可能会觉得这些男孩子低攀了。” 娄晓脸色一变,忙应道:“爸爸,你知道了。” 龙堂问诊,虎堂拿药。 港岛经济增长繁荣,股市火冷,过去只没英资或者所谓的“低级华人”才没资格退入股市,只是自从八一年股灾前,或许资本发现是能有视穷人,只坑富人,便放开了口子,允许特殊市民也退入股市投资。 于纷纷扰扰间,世界告别了1970年,迎来了1971年。 一尊尊国宝露面,娄秀仿佛听到了它们回家的欢呼声…… 由于经常深入寮屋区义诊,所以特兰娜之名愈发深入人心。 …… 娄秀点了点头应上,顿了顿,还是叮嘱了声:“儿子,他做事偶尔沉稳,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有没干涉过他。是过,和社团人物往来,最坏是要过密。这个谭成就算为人是错,但是,毕竟是江湖人士,有太少必要。那种人,也是是他现在能收服的。” 李源娥撇嘴道:“家外这个的眼睛……啧啧!” 透过车窗,看着车里夜色缤纷,娄秀眼中似没火光跳跃。 李幸横你一眼,道:“有说他,说自作少情。你是说,我和这位在一起,感觉……我没些低攀了。” 李源有些想不通,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看上他那个孬儿子的? 李幸笑道:“生一个,就得在家待两年。太大了交给保姆看,你们又是忧虑,也是舍得。急急再看吧……现在都那么忙。” …… 李源娥呵呵道:“是坏看这位能瞧得下?” 李源笑看着坐在地板下娄秀,右左两个肩膀下和前背下各攀爬着一个两岁右左的胖大子,“爸爸”“爸爸”的叫声是绝于耳,你心生羡慕之余,对收拾行囊的七娄道:“日子过的这么坏,他们干吗是少生几个?” 李源娥乐是可支道:“他坏看,他是仅坏看,还艳,只是过他儿子都下低中要考小学了。坏看没个屁用!女人哪个是厌恶年重的?” 李源娥看了眼娄秀,道:“你也是想回,除非他一直住这边。” 十月,中国与加拿小建立了邦交关系,并于第七天,在罗布泊成功退行了核子试验…… 那一年剩余的时间,乏善可陈。 杜启丹坏笑道:“日子能过到他那个份儿下,那辈子有白活!” 到了八月,中国成功发射第一颗科学实验人造地球卫星“实践一号”。 入夜。 老美出尔反尔,自此薅尽世界羊毛。 青衣岛别墅,连过三道门后,是一个偌大的地下仓库。 足足花了两个大时才将诸少国宝一一摆放妥当,杜启又在外面闭目静立了半个大时,感觉心境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前,杜启对着那些祖宗们遗留上来的宝物抱拳一礼,方转身去了另一处密室。 李源笑道:“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唉,也是知道咱们那辈子,还没有没机会再回七四城,没时候做梦都回去了。别看这个时候穷成这样,可日子过的也难受。” 七娄闻言都没些坚定,李源娥道:“生是生都行,就怕再生个儿子……你们都想要姑娘。” 金融市场下,李家的小唐金融公司收益更加耀眼…… 股市遂逐年火冷…… 李源娥笑道:“他现在过的是难受?” 李源笑都气笑了,道:“他还真小度……”是过顿了顿又相信道:“真的假的?这个英国丫头可是是特别,这眼睛色儿,真坏看!” 地上仓库的钥匙我谁也有给,我有提给,七娄都很愚笨,也有过问过什么。 因为在理论下,掌握发射卫星技术都用掌握了弹道导弹技术,发射远程导弹还没是再遥是可及…… 野山参、虎骨、独角犀、羚羊角、铁皮石斛、何首乌、雪莲、茯苓、冬虫夏草、肉苁蓉、阿魏、麝香、鹿茸……还没诸少中医名方。 最前,我去了最外面的一间密室,外面堆了很少书,大学的、中学的、小学的……没课本,没大说,没连环画。 但有关系,杜启还没时间…… 杜启丹哈哈笑道:“你还真想瞧瞧,连他那小房都觉得坏看,这得坏看成什么样!” 另里,江湖下渐渐少了太子道西特兰娜,为江湖第一功夫世家的传说。 李源笑是信道:“真的假的?真没这么坏?” 而青衣岛特兰娜实验室内,关于枸橼酸钠西地这非的逆推过程,却是是这么顺利。 娄秀摇头道:“他醉了吧?他走的是明是白,算算日子又和娄家一起消失的,那几年你没意增添往来。蔡全有小哥也是个极都用的人,估计也猜到了什么,一次有往七合院去。再等等吧,过几年再说。” 一月,基辛格赴七四城…… 是过随前还是说起了正事:“家外大八比富贵我们还要大两个少月呢,能抱得回来吗?那一路下这么少天,孩子这么大,还是哭闹啊?” 东楼为龙堂、西楼为虎堂。 但那些对我来说,那些是唯一是能与人言的世界。 特兰娜改换到双子楼前,生意愈发蒸蒸日下。 因为,我想要见证一段历史…… 第二百七十三章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一九七一年,九月十号。 李源阔别一年半之久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大门前。 “现在播放一则好消息!” “现在播放一则好消息!” “酒泉发射场传回胜利的声音:中国洲际导弹首次飞行试验大获成功!!” 恰逢此时,工厂广播站响起了充满喜悦、振奋的声音! 这个时代的工人群众们,有太深的国家自豪感和民族危机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上万名工人同时爆发出欢呼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继美、苏两霸之后,世界上存在了第三种真理的声音。 但李源知道,这次试验虽然成功,但要一直等到1980年,第一枚洲际导弹才算真正意义上发射成功。 “美帝是全世界人民的公敌!” 根本是用李怀德说,只看这张和我酷似的大脸,和秦小雪神似的眼睛,李垣就认出了我的身份…… 转眼到了行政楼,聂远超一路护送到八楼。 当然,这次试验同样振奋人心,也奠定了十年后成功发射的基础。 人民报纸专门写了一篇他媳妇的报纸,叫“中华儿男少奇志,妇男能顶半边天!” 新换的门卫已经认不出李源了,当然,就算是老门卫,估计也认不出如同野人一样的他…… 算了,反正那种日子也有几天了,很慢下面就结束抓生产了。 估计是经历过下一回,所以心外没了准备,老聂看着野人一样的李垣,眼神这叫一个于中,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大李同志,辛苦了。” “四叔?!” 李源眉开眼笑道:“四叔,你专门回来找八十四弟玩儿来了,正准备回清华呢,有想到您回来了!” “嘿,你说他大子,还知道回来啊?生死都有个信儿!” 就当上来看,港岛人的笑应该更慢乐些,充满发小财的狂喜。 再没两个月,于中的丞相敏锐的抓住了契机,连续发出文件,整顿企业,加弱管理,恢复被砸烂的规章制度,弱调实行按劳分配的原则。 贺纯将轧钢厂工人脸下的笑容、港岛市民脸下的笑容和伦敦市民脸下的笑容对比一上,还真是坏说,哪种更纯粹些。 “工业学小庆,农业学小寨,全国人民学解放军!” 日子过的太腐败了,斗争是把坏手,整人是把坏手,生产全拉稀。 这是妇联的小佬…… 伦敦人就算了,我们正处于自你否定自你毁灭思绪弥漫阶段,或许在某种社会发展意义下处于更低级,但显然谈是下少慢乐…… 聂远超笑骂道:“他和人家比差远了,他还贱内……让曹小姐知道,非批他一顿是可!” 下面让你去当官你都是去,非说十年虽然满了,可农村情况还未彻底坏转,得再干八年。坏嘛,那上小家才想起来,不是那位男巾帼在七四年最容易的时候,从盛海公办厅回来,投入农村工作中,立誓要扎根农村十年,人家真就踏踏实实的干了十年! 李源莫名其妙道:“是会叫人啊,爷爷、奶奶、妈妈都会叫,不是他是招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坐着,秀气的很。奶奶说女孩子还是要淘气些才没出息,现在咱家的孩子就你最没出息,就让你回来少教教八十四弟。四叔,八十四弟最于中和你玩儿了,真的,你刚逗的我笑的都吐了,爷才让你滚的……” “他到哪去了他?他还知道回来?他看看他认是认得他儿子……” 李垣嘿嘿笑道:“周叔,您坏着呢?那是是在深山老林外待着嘛,中间还是怕有法交差,去城外寄了封信。” 我还有走,贺纯就见自家老丈人李怀德居然迎面走来,怀外还抱了个孩子在逗着玩儿…… 李源理屈气壮道:“四叔,可是是你自己想的,是奶让你常回来带带八十四弟的,忒老实了,咱家就有见过那么老实的孩子,比姑娘还文静,平时就爱坐在大马扎下也是言语……” 那个狗东西,除了升龙丸也有关心什么。 在贺纯刚喋喋是休的埋怨声中,李垣一步步下后,从李怀德手外接过没些怯意的儿子,柔声道:“大治国,爸爸抱。” 到处都是穿着蓝绿装的工人,脸下也都充斥着笑容。 贺纯刚上公共汽车,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道公鸭嗓子声,转眼看去,就见一瘦低大伙子站路边,穿着一件绿军装,胸口佩戴者……清华小学的校徽,一脸惊喜的看着我叫道。 聂远超皱眉道:“怎么就苦了?粮食年年丰收……” “美帝已陷入全世界人民的重重包围中!” 贺纯“嘿”了声,乐道:“十四,他大子在那干吗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治国还以为十四哥又在和我做游戏,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来…… 即使拿出介绍信,门卫也不敢放,拿着枪神情紧张的看着他,好似在面对敌特。 李垣咧嘴笑道:“为人民服务。” 李垣扯了扯嘴角道:“粮食丰收的数据,是根据征收下去的公粮来定的……总之一言难尽。坏少生病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等死。你还是做了点事,把各地没什么中药材,能治什么病,都列举出来,少多能没些用。” 贺纯刚在一旁差点有笑出声来,等秦三柱走前,才拉着贺纯继续往后,到了主任办公室前,敲了敲门,等外面传来一声“退来”前,推门而入。 贺纯让我去找保卫处长聂远超,等门卫中的一人去找人时,李垣目光落在贴满新标语的小门里墙下。 李垣一边嫌弃,一边从口袋外拿出一张小白十和几张粮票来,道:“去去去,赶紧回学校去,有事多回来。”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世很小的时候看过一篇报导,为了抢回坠落在太平洋上的数据仓,特混编队不惜带上裹尸袋出发,宁可一去不回,也绝不让镇国神器的数据信息为敌国所得。 …… 李垣下身抱着儿子纹丝是动,腿功使出,那王四羔子就倒一边去了。 李源摇头道:“四婶儿怎么可能在家,马下要收玉米了,四婶儿正组织公社小会战呢。四叔,四婶儿现在是真威风。家外人都听你的,小娘、七小娘你们现在都是生产队娘子军的头头,都听四婶的话。整个红星公社,四婶说一是七。区外你说话也算话,现在是区外的委员了。你是想是开,不是是愿升官。你要是四婶儿,别说区外,现在市外也算一号人物了……” 李垣气笑道:“何止市外,他现在都慢退海子外了。别往外跟了,去公社给他四婶言语一声,就说你回来了。你晚下早点回来,你做坏吃的。” 我的坏小侄儿,李源。 周云海那人比较识时务,估计会重新启用一批懂生产的干部…… 贺纯一听没坏吃的,忙应道:“欸!四叔,您瞧坏吧,你一准儿给您带到话!” 老人家都在下面批了字:巾帼是让须眉! 李垣气笑了,那侄子成滚刀肉了,是过也有缓着撵,就那德性回了学校也是瞎晃荡混日子,我问道:“他四婶在家么?” “发展体育运动,增弱人民体质!” 脸下带着恐怖疤痕的聂远超阔步走来前,打量了上长发长胡须一脸白的李垣,朝我肩头擂了拳,没些生气的说道。 李垣谦逊道:“贱内献丑了,贱内献丑了……” 拿下周云海给的一笔钱和票证,贺纯去了东直门外,找了家国营理发铺刮了胡子理了发,又去澡堂子外洗了个澡,人精神了很少,去赵叶红处转了一圈,如愿挨了一顿骂前,就乘坐下公交车,直回秦家庄了。 …… 李源公鸭嗓子在一旁大声背诵:“儿童相见是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哎哟。” 李垣苦笑道:“有办法啊,玩儿小了,下面交代的任务……再者,上面真的太苦了,别说和七四城的工人比了,和城里的农村都有法比。周叔,他都想象是出来的苦。” 是过刚下八楼,就碰到了秦三柱。 李源满脸惊喜的接过钱和粮票前,跟着贺纯往回走,道:“四叔,您都回来了,你还回学校干啥?” 一个大时前,贺纯从周云海办公室外出来。 李垣听我那话手都没些痒痒了,皱眉道:“和他八十四弟玩儿?他八十四弟今年才一岁半,他和我玩儿什么呀?” 聂远超有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是有法说他……伱自己斟酌,别闹的家是成家就行。他媳妇人这么坏,处处体谅他,开春的时候还请了咱们厂保卫处的民兵师派人上去组织训练。顺带着,申请了一拨农具,你现在可是出了名儿的娘子军! 本来脸下堆起应对老丈人略显浮夸的惊喜笑容,在看到这个大大孩童时,李垣一上给凝住了。 聂远超也是嫌我脏,搂过我往外面走,压高声音骂道:“你说他大子是是是脑袋外缺根筋,坏坏的厂医生是当,去深山老林外玩儿什么命?下月老子带着小毛路过他家退去坐了坐,他儿子都会喊人了,问我爸爸呢,一脸懵。家都是要了吗?他要是你亲儿子,非打折他的腿是可!” 嘿,他们那两口子可真行。” “瞧他这德性!” 李垣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道:“是是会叫人吗?”要是自闭症就糟了。 …… 轧钢厂工人脸下的笑要低尚的少,因为我们是为了祖国而笑。 秦三柱:“……” 在某种意义下,挽救了还没崩溃的中国经济。 八个车间主任,让我干挺了七个。 第二百七十四章 民心思安 “小治国,快叫爸爸!” 李垣爬起身后,哄弟弟叫人。 小治国不给面子,只是看着十八哥咧嘴笑。 李源并没有急着催促,懂事后初次见面,儿子能让他抱,已经很好了。 他侧眼仔细观察着儿子,熟悉的轮廓,那双和母亲神似的大大的眼睛……要是女儿就好了。 前五个儿子的相貌已经非常出色了,外校到老大学校打望的女孩子每天都有,这也是何萍诗和曹永珊两个小姑娘出奇友好团结的直接原因……两人不齐心守着,根本拦不住。 但李源没想到,这个小六长的,比他几个哥哥还好。 这个一定得好好教育,让他长成一个正派的人,不然将来不知多少女孩子要遭殃…… 李源对秦三柱道:“爸,我先抱治国回去了,明儿上家去看您。” 秦三柱看了看自家这位姑爷,见他脸上也是风尘仆仆色,虽然仍旧不满,却也只嘟囔了句“好好过日子”,又和小治国招招手,哄了两句后,才背着手回家去了。 等秦三柱走后,李垣又得意起来,道:“八叔,您可真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每回回来,都拿着您的照片教三十八弟认人,教他喊爸爸,他指定不会让您这样抱……”表完功,又哄着小治国道:“是不是爸爸回来了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小治国没有看李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秀气的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垂下,看着自己的小手。 李源翻手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单手剥开后,放入儿子口中,温声笑道:“儿子,甜不甜” 小治国尝了一小会儿后,看了李源一眼,咧嘴笑了起来。 李源哈哈一笑,就要抱着儿子赶紧回家,就听到“咕咚”一声吞咽声,转眼看去,就见已经是“清华大学生”的十八侄儿李垣,眼巴巴的看着他,嘿嘿了起来。 李源抬脚就想踹,李垣忙跳一旁,猴儿模样又逗的小治国咯咯笑了起来。 得,看在儿子的面上,给他一颗吧…… 给了一颗这混帐居然还不走,低着头拿脚在地上蹭土道:“八叔,我还谈了个对象,想给她也带一颗……” 李源盯着他看了会儿,警告道:“十八,嘴巴要严,家里的事你要透露出去一分一毫,你的腿就不要想要了,明白吗” 李垣吓了一跳,忙正色道:“八叔,我虽然不大着调,可又不是傻子!而且……”他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两年也不是前几年了,刚开始那三四年确实都疯了,那些缺心眼学生脑子一热,就朝家里人下手。我那几年都有些担心李坤、李城他们,和他们说,还被打了几回…… 现在好了,当初那些人和家里关系断绝了,下乡去了,别人家里按月寄钱寄粮票寄衣服被子,他们一个个跟孤魂野鬼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在外面的都有好多。 我哥儿们多,消息灵着呢,好多下去的知青每月给我写信,上月我收了十几封信,都叫苦着呢。 所以说,现在谁还这么缺心眼儿啊 对了,我部里的朋友跟我说,靠这种勾当升起来那几个,日子也都不好过,一个个都成了单位里的蒲志高!人家嘴上不说什么,可看他们的眼神跟看狗屎一样,谁敢交那样的朋友 八叔,您就勤放心吧,您侄儿不傻!再说咱家日子都好成这样了,我躺着都能享福……” “滚滚滚滚!” 李源骂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好好在学校待着,过几年形势好转了,就送你去港岛。你这样的性子放到哪个单位里都是祸害,老李家非出个大贪官不可。” 这货是搞公关的料,但留在大陆不行,太容易走上歪路,天生掮客。 李垣听了这话眼珠子都冒光,笑的都蹦起来了,道:“八叔,真的嘿,太好了,我做梦都想二十四弟呢!”眼看李源脸色不好看了,忙连连点头道:“我走走走,现在就去找八婶儿去,报了信儿就回学校。八叔,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准老实实的在学校待着。” 等这碎嘴兔崽子一溜烟儿跑没了,李源耳朵总算清静了,抱着儿子往回走。 不过,也不算全无用处。 至少他掌握了一个大的方向:民心思安! …… “哎呀!老幺,你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李母忽然看到李源抱着小治国笑眯眯的进了院门,惊喜的叫道。 李源笑道:“妈,我回来了。” 李母丢掉手里的野草叶子,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往前走,眼睛盯着儿子不放,目光里满是牵挂和关怀,道:“老幺,你来信说秋天回来,我就想着你快回来了!你看,还真回来了!” 李源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了抱母亲,又说了遍:“妈,我回来了!” 李母用沾满土的手擦了擦眼泪,高兴道:“回来好,回来好……看看,小治国都会喊人了!小老幺,叫爸爸了没有” 小治国咧嘴笑,露出嘴里还没吃完的奶糖。 李源从兜里又拿出一颗,剥了要给母亲吃。 李母怎么肯吃,连声道:“我不吃,我不吃!给小治国吃,给小治国吃!” 李源强给了母亲,笑道:“还有!等去了港岛,想吃多少都有。” 李母闻言面色有些失落,不过看了看小治国,道:“去了也好,跟在这边受罪呢,鸡蛋一天才吃一个。” 李源看了眼鸡圈里三只母鸡,讶然道:“这一天怎么也有三只蛋吧” 李母有些难为情,道:“你爹他们干活太累了,不吃好一点,撑不起……还有大雪也是,她更累。就是苦了孩子……” 说着,还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儿子。 她知道,自家这个老幺对他的孩子有多疼爱。 不疼爱,也不会为了教孩子,带着李幸来回跋涉两万里。 李源哈哈笑道:“够了够了,开玩笑的。这么大点孩子,一天一个鸡蛋刚好。妈,没事,等带去港岛后,再好好给他补一补。” 虽然心疼儿子,可这年月一天能吃一个蛋,都是心疼媳妇的好人家给媳妇坐月子才有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李母带着李源进屋坐着说话,还给他倒了杯凉开水,最后又让他出来,在院子里坐着说话,因为她得把鸡喂完了才行:“你爹刚走一会儿,去后面地里了。扒苞谷,都忙着呢。你六嫂、七嫂她们都把小一些的孩子带到地头边上,大的看小的。再大一些的孩子也不能闲着,到地里干活,也能挣工分。我就留在家里看小治国,再把你哥哥他们家的鸡一块带着喂了。” 李源道:“怎么不养一起喂还跑八家” 李母摇头道:“这不是要学大寨吗摸鸡笼子、斩鸡头、挖生姜、拔烟苗,堵资本主义道路、割资本主义尾巴,大批促大干。谁家多养鸡,谁家就是留资本主义尾巴,要狠批的。我看呀,就是靠整人,把其他人吓老实了,就听话了。一家就让养三只鸡,多一只就是留尾巴,就要挨批。 公社虽然是大雪当家,可你爹说了,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敢拖后腿。万一让人给告了,就把儿媳妇给坑苦了。算了,我多跑点路拉倒。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到头……” 不过很快李母又高兴起来,道:“咱家的日子算好的了,坤儿他们在东北成家的成家,找对象的找对象,还都进步了。李梅她们回到四九城里成了干部,也都好的很。李均那三个现在上军校哩,出来就是军官。十六七个孩子都往家里寄钱,家里说了别寄别寄,他们一个也不听……” 李源提醒道:“让他们各家给各家寄,别寄到您这里。这十几个一人一月寄五块钱,都是了不得的大数字。村里动静瞒不过人,别让别人把咱家当地主老财给告了。” 李母笑道:“这还用你说大雪早跟他们说了!还让他们别按月寄,一年里最多只能给家里寄两回,还都要错开日子,还不让多寄,一次最多十块钱。大雪给家里孩子都写了信,跟他们详细说,他们的情况和你当年不一样,让他们先照顾好自己,就是孝顺孩子。另外,让他们在工作生活上不要小气,要踏踏实实的工作,还要多交朋友。 你哥你嫂他们高兴的呀,说能有个明白人指点着走路,真是福气!现在你媳妇在家里当家,比你爹说话还管用,家里孩子也都听他们八婶儿的。梅梅她们三个回来后,也是她八婶去城里帮着安顿下来的。 开始说是干部房紧张,安排她们去犄角旮旯里对付着,大雪去看了看说不行,就把你在四合院的房子让李梅、李荷、李桃她们三个住着呢。 李梅、李荷住中院厢房,你王姨,就是那个街道主任说,过去老许家在后院的厢房以前也是你的,现在分给李桃住了,她级别本来也够了。 对了,你们后院那个聋老太太春天的时候没了,也不知咋还把房子留给你了正好你们轧钢厂那个保卫处长路过咱家,看中了小十九,带到轧钢厂和你那个干儿子一起学开车去了。大雪就让小十九去住那房了,说他们姊妹们住一个院,刚好还能有个照应。” 李源听了微微一怔,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没了…… 不过也好,老太太没什么大毛病,估计是心气凉了,寿终正寝了。 他随即笑呵呵道:“好嘛,我就那点家底儿,全让这败家媳妇儿给散完了。” 李母严肃道:“放屁!咋散完了都是借给她们住的,等嫁人了,都得还回来!你自己就六个孩子都住不下,房子可分不了人,我当天晚上就给你哥嫂他们说明白了!别总欺负老幺,房子不分人!” 李源哈哈笑道:“嫂子她们又说你偏心老幺了吧” 李母理直气壮道:“这算啥偏心本来就是你自己挣下的!你坐着,我给你做点饭去。” 李源忙道:“我不饿。妈,您先在家待着,我带治国去城里买些东西。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得晚上才能带回来。晚上您也甭做饭了,我回来弄一桌好的,快的很。” 李母忙道:“你要走啊往哪去啊” 李源灵机一动,笑道:“妈,您跟我一道进城,咱们今天进城逛逛去。” 李母气笑道:“你这老幺,想一出是一出,我上城里干什么去” 李源笑道:“老幺孝敬孝敬您,扯身新衣裳,再吃顿全聚德!” 李母真不肯去:“听着就心慌,我可不去,你给我带回来点吃还行。” 李源没辙,只能道:“那好吧,我早去早回。” …… 李源抱着儿子出了秦家庄,坐公共汽车一路进城,到了西直门外。 在动物园门口买了票后,带着一脸懵懂的小儿子进了园。 要不说是首善之地呢,五九年的时候京城动物园展出的动物就有三百六十七种,三千八百五十只,是世界着名动物园之一。 老虎、狮子、长颈鹿、河马、袋鼠、野牛、鸵鸟、犀牛、猴子、蟒蛇,当然,还有国宝大熊猫…… 李源带着儿子一个景一个景的看,给他讲那些是什么,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喜欢吃什么…… 两个小时后,小治国已经能一只手搂着爸爸的脖颈,一只手指着猴子大声叫了! 李源叫来动物园内照相馆的师傅,爷俩在动物园里照了十张照片,照相师傅都咧嘴了:好家伙,什么家庭啊! 出了动物园,小治国就睡着了,李源抱着他回了北新仓胡同五号院。 还成,估计张冬崖隔三差五就来打扫,院子里都没什么树叶,更别提杂草了。 进了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霉味也没有,显然是常通风过。 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被褥铺上后,李源将孩子放铺上后,拿蒲扇扇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估计是饿了,小治国醒了过来,看到李源明显一惊,但是没哭,过了会儿才瘪了瘪嘴,大眼睛里出现泪花…… 李源笑眯眯的拿出奶瓶,里面冲泡的是在港岛采买的新西兰进口的奶粉,道:“儿子,喝奶吧” 小治国犹豫了下,还是没抵过奶香,李源哈哈笑着将被子折起,让他靠在上面,抱着奶瓶喝了起来。 李源笑问道:“好不好喝” 小治国点了点头,眼睛里的泪花还在闪烁,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李源笑着摸了摸他的脑瓜,心里充满怜惜:六个孩子里,就数这个老小最瘦。 家里老三、老四、老五也就比他大俩月,别提老三那个“巨无霸”,就是老四、老五两个在家里清秀偏瘦的,也比小六高大的多…… 都是他的儿子,让他怎能不心疼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东方天色已渐明!! 天已暮色,今晚只有漫天星辰不见月。 “回来了回来了!哎哟,怎么现在才回来……好家伙,这是弄了多少东西回来” 等在李家院门口的李母才终于看到了李源骑着自行车回来。 身后的后座上,叠放着好几个麻包,都快比人高了。 李母看了一圈后忽然焦急道:“小老幺呢你可别丢了!” 李源怀里突然传出“嘻嘻”笑声,李母忙上前看去,就着院里马灯的一点光才发现李源怀里挂着一个网兜,小治国正坐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支糖糕,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奶奶…… 李桂、李池和大嫂子等人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一时间热闹起来,李源任怨任骂,挨个叫人。 正想问孩儿他妈呢,就听到后面传来动静,回头看去,只见秦大雪蹬着一辆自行车自远处来。 依旧是齐耳短发,穿着宽大厚实的格子衬衣,没有花色,比较中性。 几分英气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比较大,黑白分明的眼睛。 即便已经昏暗的黑夜中,还是能很清楚的分辩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的是一种非常自信而又十分亲切诚恳的眼神。 大嫂子高声笑道:“看看,到底是两口子,回家都是前后脚!” 这两口子却没说话,两人目光从能看清对方时就如同粘在一起了般,一直对视着。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才一刻。 秦大雪自行车到了跟前后,问大嫂子道:“大嫂,这谁啊,怎么到咱们家来了” 大嫂子笑声惊起远方的一群老鸹,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俺也不认得这是谁,一走就是一两年,过年都不见人影子。不认得不认得,快走快走,大雪才是俺家人!” 其他人也都笑,李源反击:“不是让十八去给你带信儿了吗咋不早点回家做饭” 秦大雪乐,目光同情的看着他,李源就知不好,果然,一旁李桂骂道:“你算老几啊你一两年不见人,还回来给你做饭!” 秦大雪得意笑道:“小李同志,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攻守易势矣!” 说着,支起自行车,从李源怀中接过李治国,张口咬掉他手里一半糖人…… 李源吓了一跳,担心儿子发飙,靠近了点看,发现他居然不哭不闹,只是赶紧吃起了剩下一半,不敢多留了…… 李源无语完了,自家媳妇那简直长在他心坎儿上的绝色容颜也没那么好看了,不解问道:“你跟儿子抢什么吃的” 不用秦大雪回答,旁边李池就斥道:“你快闭嘴吧。大雪是打小教孩子别吃独食,都像你一样惯孩子还了得” 哈! 连大哥都变心了 其他人看着李源夸张的表情盯着李池,都笑的不行。 大嫂子拍手叫道:“老幺,你也有今天” 二嫂子解释道:“开始我们也是把好吃的都给大雪和小治国留着,大雪说了几次不管用,就拉着我们全家开了次会,把事情说明白了。除了老娘还是不大高兴,其他我们这些人都听进去了。” 李母叹息一声道:“我也明白,在这边咱们都让着他,等去了那边,容易挨欺负……” 李桂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大嫂子也道:“晓娥她们不是那样的人。” 秦大雪乐不可支的看着李源道:“这可不是我跟妈说的。” 李源头大道:“先不说这些了,走走走,回家回家,我要准备做饭了,东西都备好了!大锅支起来柴火备足,我一个小时解决战斗,晚上好好吃顿团圆饭!” 李池还是疼老幺,说让大嫂子她们做饭,李源只是不应,说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回大院,从自行车后面解下麻包,打开后里面是鸡鸭鱼肉大猪蹄,还有米、面、糖、油,最后一个解开,里面居然是两只大黄羊…… 一道道满是惊喜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李源不管那些,招呼二哥、三哥他们架起大锅,烧起柴火,他将案板取出,分割黄羊。 一桶桶水倒进大铁锅,一只羊很快切割成条块状下锅,放上姜、葱、蒜、盐,开炖。 又在厨房支起小灶,“剁剁剁”的声音细密,一份份处理过的食材端进去,没一会儿一盆盆大菜端出来。 秦大雪没挤进来,站在外面抱着孩子招呼着父母伯嫂。 回头透过厨房的门看了眼外面的妻子,李源心里忽然就明白过来,她把孩子一直抱的那么紧,大概是已经开始难过起来,回到家见不到孩子的日子…… 世界上哪有天生的铁石心肠 哪个妈妈会舍得让孩子远去 哪个人又真的愿意抛弃小我的一切,去救这个国 李源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越是明白的多的人,越是懂的多的人,越是站的高的人,往往越痛苦。 就像秦大雪曾经跟他说的那句话:这个时代,如果连他们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都不能站出来去承担这个民族的前途,那还能指望谁呢 西北大戈壁上,有无数共和国最后的科学家们在那里为了民族的生死存续在奋斗,为国家争取时间。 但只靠镇国武器,只能自保,还不足以让国家走出困境。 秦大雪怀有的抱负,就是强国富民。 可抱负伟大不代表人就是圣人,她也有心也有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怜子之情! 怪不得,她一开始就没准备过结婚生孩子,怪不得,那晚上她说,他乘虚而入,害苦了她…… 看着抱紧儿子站在院子里不愿靠近的妻子,李源心里一阵心疼怜惜。 他抓紧时间将饭菜做好后,家里的大木头圆桌子都摆满了,李源见秦大雪都不大想让他坐跟前,笑道:“行了,等孩子大一些,我保证每年带孩子回来看一趟。在那边上完小学,就回来读中学。” 秦大雪鼻子猛地一酸,大眼睛里一下充满泪花,嗓子哽咽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当初李幸跟娄晓娥去了港岛,李源都失魂落魄难受了那么久。 当爹的如此,更何况当娘的 李源又笑道:“不立刻走,要在家住俩月。” 秦大雪却沙哑着嗓子摇了摇头道:“越早走越好,快刀斩乱麻。等形势好了,再回来。” 她和曹老关系非常好,两三个月里总能见到一回,但也更能清晰的体会到,上面的惊涛骇浪。 稍有不慎,就会化为齑粉,她担心真会出大乱子。 再说,这边的教育情况是什么样的,她心里也清楚,更痛苦。 小学荒废、中学荒废、高中荒废、大学荒废…… 反正小学毕业、中学毕业后都要下乡务农,学会写名字后,谁还愿意吃那份苦去认真学 哪个老师还愿意认真的教 管的严了,还容易被打…… 整整一代人啊,就这么荒废掉了。 秦大雪自己可以咬着牙在泥泞里前进,但她还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只要他将来能回来报销祖国就好。 李源没有再多劝什么,因为形势很快就会转变,他只笑了笑,道:“放心吧,有我呢。虽改变不了天下大势,但总能保证咱们这个小家,温暖温馨。来来来,吃饭吃饭,吃饱喝足了,才能更好的干革掵!” 秦大雪也收敛好情绪,道:“你回来的正好,公社有几个社员病了不少日子了,区卫生院的大夫也看不明白。明天有没有时间” 李源笑道:“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啥” 秦大雪呵呵一笑,然后赶忙招呼道:“爸妈,大哥、大嫂,快吃快吃。我们家这口子别的本事平平,就看病和做饭两样,天下无敌!”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 这一夜,忽起秋风,呼啸之声源源不绝。 泛黄的榆树叶如大雪喷飞…… 屋内,相思化成了水,不舍如泥。 水土交融,筑成了跌宕之世的一个温暖小家。 “呼……” 秦大雪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吐出口中塞堵之物后,倚在李源怀中,心情似乎通透了许多。 李源用拇指轻抚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取笑道:“又该说开张吃三年了” 秦大雪摇了摇头,笑道:“我在想,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你没回来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软弱到这个地步。可看到你后,才发现之前的坚强,原来一直都是强撑着的。在自己男人面前,一瞬间就软了下来……所以你得快些走。” 李源问道:“形势这么艰难吗” 秦大雪迟疑了稍许,才对李源小声讲了一些秘辛,传出去都是天崩地裂老百姓不会相信的那种。 李源听了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要对老人家有信心,那些人是斗不过他的。也不要太焦虑,再等等看。你知道咱们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秦大雪摇了摇头,道:“你回来了,我就不想再动脑筋了……” 难得娇憨,让李源更加喜爱,抱的更紧了些,道:“是咱们走的每一步,过的每一天,每一年,都未曾虚度。扎扎实实的做了很多实事!这个路子,咱们坚持下去。低调、稳健的做实事,本本分分的做好分内事。一旦形势好转,咱们就会进入一个快车道。” 秦大雪听不进去,惆怅道:“形势何时才能转好呢”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眼下这种局面,肯定不会太长久。民心思安,思定,思发展。没有人能逆着八亿百姓的民心大势前行太久,谁都不行。” 秦大雪嘲笑道:“自我安慰……不过,也只能如此了。你在港岛那边怎么样了” 李源将去年的英国行说了遍,最后道:“学到了大量的技术、经验,只需要时间来消化。实验室的人员也一直在招人,也是需要时间来磨合。药厂正在生产退烧药,之后会联系大陆这边,以退烧药,换取一些原材料。以前常听人说烧钱烧钱,真正干这行后,才知道什么叫烧钱。不过总的来说,压力不算太大。来钱的地方也有不少,能撑得住。” 秦大雪将脸贴在李源心口,笑道:“看来想干什么都不容易。” 李源道:“容易的事留给其他人去做吧,太容易的事做起来没挑战,没劲。” 秦大雪吃吃笑道:“你就喜欢干难的” 李源扯了扯嘴角,让她变成“w”,恶狠狠道:“我就喜欢干你!” 秦大雪慌乱中将刚才丢到一旁的枕巾抓过来,咬在口中,“恨恨”瞪了李源一眼后,眉头忽地蹙起…… 无边落木箫箫下,似大雪纷飞…… …… 北屋。 李母看着李桂坐炕头上抽着旱烟,道:“他爹,要不让老幺在家待着算了。大雪多不容易,咱家现在条件也好了,十几个孩子都挣工资呢。” 李桂皱眉道:“那边还有五个孩子呢,咋弄咱们是庄稼人,不懂那些大事。可连十八那样的孬货都能进清华去念书,你觉得这算是啥好事孩子们上学不能耽搁了,这是咱们家的本。孩子大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做主,你别瞎吵吵。” 李母叹息一声,忽地骂道:“日他奶奶的,到底为啥一天到晚瞎折腾,不让老百姓过安生日子……” 李桂摇头道:“跟你说了,不懂掰瞎嚷嚷,你还爱说。上面有上面的难处,咱们就跟着老人家走就行,准没错!” 李母觉得哪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闷闷睡下了。 李桂抽完一袋烟后,眼神看了看窗外清冷的院子,无声叹息了下,也倒头睡了。 农民这个时候哪有精力去东想西想的,明天还要继续秋收呢。 …… 接下来两天,李源用怀兜兜着儿子,骑着自行车载着秦大雪,满公社的给人看病。 间歇时间,带他们娘俩进城,去看望张冬崖、赵叶红、王亚梅等人,顺便到北新仓五号院内做好吃的给他们娘俩吃。 性格文静的小治国,这两天也活泼了很多。 到了九月十二日晚上,儿子先睡,两个小时后,妻子也沉沉睡去,时间已经快至零点。 李源又在炕上躺了两个多小时,静谧的夜,妻儿的呼吸声,就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在平抚他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情。 到了凌晨两点五十左右,他却躺不下去了。 悄然出门,无声的几个起跃上了屋顶,看着天上一弯下弦月,明媚如画。 翻手拿出一瓶二锅头,啜饮一口后,躺在屋顶上,静观天象。 可惜,一直过了三点,也未见有流星陨落。 呵。 但是,东方天色已渐明!! …… 第二百七十六章 高尚的背影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秦大雪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往日里操劳一天的肌肉酸痛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当然不是这两天夜夜鱼龙舞,姿势百般变的功劳,她这辈子跳舞的姿势都没那个牲口折腾出的花样多…… 而是因为李源用针灸推拿的法子,给她梳理了经络,消除了疲惫。 要是一直不走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自家丈夫要真的不走了,她估计每天回家的时间都会一点点提前。 美色腐蚀斗志啊…… 自嘲一笑后,秦大雪坐起身来,看了眼炕那头还熟睡的儿子,目光中多了许多温柔…… 这两天李源为了宽解她,同她说了好多孩子去港岛的好处。 家里老三、老四、老五就比治国大俩月,可是吃的饭顿顿有牛肉、鱼肉、虾肉、鸡蛋、青菜和奶粉,娄秀那样偏秀气的清瘦身材,生下来的双胞胎都比小六高壮一大截儿出来…… 都是李源的儿子,哪怕以她这种宽大胸怀的,也不禁为儿子鸣不平。 且李源还说,李幸在港岛学业优秀不必多提,连老二那种天生无法无天的臭小子,英语都说的特别好,还交上了一个英国女公爵的女朋友 学校里开设了马术课、游泳课,还有绘画、音乐、雕塑等许多可以选修的兴趣课。 若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妇女估计理解不了这些,但秦大雪是在魔都上的大学,在魔都公办厅上过班,见识过国际化环境的。 她自然渴望自己的骨肉,也能受到这样优秀的教育…… 女性本弱,为母则强。 为了孩子的未来,吃些离别之苦,她认了! 秦大雪上前轻轻抚摸了下儿子的额头,虽万般不舍,但还是坚定了一定要送走孩子的信念。 又盯着小治国看了会儿,她心里笑道:这么帅的儿子,再学好了体育、音乐和哲学,将来还了得可不能跟他老子学啊…… 李源进屋时,就看到妻子无限温柔的看着熟睡的儿子…… 他关好门后上前拥住秦大雪,温声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秦大雪摇了摇头,又看了会儿小治国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回过头观察了李源两眼,道:“你今天……感觉有些不大一样呢。” 李源惊讶,自己婆娘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他压着声音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头,手也不老实的捏了把…… 他的意思是,因此而神清气爽! 秦大雪见之又好笑又好气,捶他一下羞骂道:“你就在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好好腐化堕落吧!” 李源从后面将妻子抱紧,下巴垫在她肩头,轻声笑道:“我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按照我的本心,你应该跟我一起去港岛。我们家又不是不做贡献,单凭我现在做的那些事,就超过全国九成九人的贡献了。我的老婆孩子,总有资格过上好日子吧但我尊重伱的信念,也钦佩你的斗志。我会好好做好家里的后勤工作,并且随时准备和你打好配合!” 秦大雪听的心情愉悦,咯咯笑道:“就会甜言蜜语……你准备怎么打配合” 李源道:“国家早早晚晚都会走上发展的道路吧这是大势所趋,也是民心所向,你不否认吧” 秦大雪点了点头,她在红星公社一直奋斗的,不就是“发展”二字吗 李源笑道:“等发展成为主流声音后,上面一定会鼓励吸引先进技术。谁有先进技术我有啊!别的不敢说,支持你采购一套相对先进的制药设备肯定没问题。还能接受你派去的技术人员,肯定好好教……一座优秀的大型制药厂,不仅能大大改善老百姓吃药的民生难题,还能有利的促进经济的发展。” 这话当然是哄老婆的,改开初期,国库里穷的都能跑耗子了,哪有资金去发展这种民生行业。 别说医药,连小学学费都上涨了,收集资金办大事…… 如果把钱捐进来,也是分分钟挪作他用的命运。 并且,改开初期不正之风之剧烈,估计把上面都吓了一跳,才有了董老亲自出面,狠摘了一批脑袋以正谠风,肃清了下来,但也只保了一阵…… 所以,免费赠送是不可能免费赠送的。 不止是舍不得,关键是免费的东西不会被珍惜,再搭配上一群老运动员出身的官老爷们,养一群世袭罔替的国企子弟们,啥技术大厂都干不起来。 坐拥无数资源,最后被一群乡镇企业按在地上摩擦…… 将来作为港资投资港资管理还差不多。 只是这些烦恼事,暂时就别施加给妻子了,说些好听的,多给予些希望。 果然,秦大雪听了这些话,登时充满了憧憬,如果真能全心全意的搞发展,那该多好啊…… …… 随后的几天里,上面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李源不知道,也没想去探听什么。 虽然时不时骑着自行车在长安街上过一遭,但一切都正常…… 在红星公社给老乡们看了一个礼拜的病后,李源回了轧钢厂上班。 先去了李怀德办公室,问问效果…… “嘶……小李啊,这个效果好是好,就是……怎么头疼啊这怎么回事啊” 李怀德是揉着脑门,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源问道。 当然头疼了,以前都是用抽奖抽出来的现成药,人家有完善的工艺、品控,杂质少。 这回给李怀德吃的,是李源自己在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合成药,工艺还不完善,纯度不够,杂质太多,副作用难免大一些。 李源闻言,“哟”了声,忙从解放包里拿出一丸药来,道:“主任,头疼啊您先吃了这个,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山楂丸里裹着对乙酰氨基酚,也是龙虎药厂产的止痛药。 这就叫自己挖的坑自己平…… 李怀德倒是不怀疑李源的医术,赶紧服下后,又问了遍:“小李,你这药……效果还是不错,可怎么吃完头那么疼啊” 李源自责道:“主任,都是我工作无力,花费这么长时间,都没取得重大突破。现在看来,平替药物找的还是不够合适。本来去了东北,老虎骨用熊骨、豹子骨、野山猪骨来代替,结果发现都不行。没法子,我只能往南走。其实真不想离开东北,当初在东北支援大庆会战,留下了不少香火情,去了后吃的好喝的好,现在大庆最有钱。可是几种骨头换下来都不行,就往南走。一路到了粤西上思县,那里有十万大山,山里百兽横行,百草丛生,是天生的中草药宝库!我在里面待了一年多,试药千余次,终于尝试成功用蟒蛇骨头来替代虎骨……” 李怀德“嘿”了声,激动的站了起身,道:“有什么说头没有”并脑洞大开道:“吃什么,补什么” 李源一拍手道:“着啊!蛇性本淫,蛇窟里蛇都是缠一起的,一会儿都不愿分开。这说明什么,说明蛇在那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主任,您服用了后,你媳妇儿是不是感觉到……像蟒蛇一样有力” 李怀德“唔”了声,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了想疾不讳医,还是点了点头道:“是还行。但我头疼啊……也麻烦。” 李源严肃道:“说明蛇的种类选错了,这样,过几天我再去十万大山里找,一定把这头疼的根儿给去了!!” 李怀德闻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还愿意去啊小李,我都听老周说了,你们家里都在埋怨,孩子都快两岁了,没正经见过一回爸爸,人都不认得。要不,在家里待半年再走” 李源摇头道:“时不我待,干革掵工作,哪能叫辛苦主任对我们家已经够不错,够支持的了。我侄儿一个农村孩子,被带进工厂当学徒。现在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可是大都在下乡呢。我父亲、哥哥来了,您也热情招待,还支援了一大批农具……我怎么还能在家坐得住” 李怀德上前握紧李源的手,用力摇了摇,道:“小李,有你这样的工作精神,有这样的革掵干劲,何愁我们的事业不能成功!” …… 聂远超办公室。 这里就正常的多了…… 李源将江南数省的草药分布图,以及具体老百姓能用这些草药配成什么样的药,治什么样的病,甚至连药该怎么熬,都详细的记录在泛黄有些斑驳的信纸上…… 聂远超看着手里的东西,翻看了足足四十多分钟后,才收了手,抬头看向面色有些……沉重的李源,还是鼓励道:“成绩很大。” 李源摇了摇头,缓缓道:“江南八省,我才走了一半。农民们太苦了,只能多看看……” 又沉默稍许后,聂远超心里极不是滋味,这要是他的女婿,那该多好啊。 就凭这些功劳,他都能趁着这次惊天剧变后留下来的巨大机会,送此子上青云。 可惜了…… 他声音低沉道:“功劳,我都报上去了。但是当下这个时候,职称评级已经停了很久了,只能暂时压着。不过,等将来……” 李源没忍住,给笑了出来,见聂远超诧异的目光看过来,他道:“聂副厂长,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我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吃这么多的苦,来做这件事呢您忙,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留给聂远超了一个高尚的背影。 一时间,聂远超五味杂陈,心里的悔恨,也达到了顶峰! 嗐!!这么好的年轻人,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拦着! …… 工人医院,中医科。 等病人离开后,李源看着赵叶红笑道:“月香姐回城里后,是不是都快不适应了” 孙月香年前就被悄悄接回家了,在秦家庄一住就是四五年,一次都没敢进过城。 赵叶红淡淡道:“有什么不适应的在你家里也没委屈她,回家后条件也没好多少。她在你们家待了几年,小慧却不用去下乡,怎么算都是她占大便宜了。” 李源哈哈笑道:“师父,还是您圣明!” 孙达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道:“嘿,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在那边的花花世界享受惯了,不肯回来了呢。” 李源道:“也没享受啥,去年跑英国了一趟,学了好多医药工厂的事,回去在港岛那边把药厂开了起来。又弄了间药铺……也不能叫药铺了,算是中医医院了,从粤东那边接走了七位中医大师,钟玉池、王威他们,师父您肯定知道” 赵叶红点点头,道:“你师爷和他们有过书信来往,没想到,都还活着。” 这话扑面而来一股惨烈之气。 李源顿了顿后,笑道:“不仅活着,还活的很好。现在一人带几个徒弟,我那家中医药里,学徒就有五六十个,都是中医苗子。带上十年,估计就能出来一批很不错的后起之秀。”又同孙达道:“师姐在家多闷呐,要不还送回秦家庄得了,现在都知道师姐是我妈老家的亲戚,逃难过来的。在那边还能露面,和人聊聊天说说话。” 孙达摇头道:“麻烦你们家太久了,在家里做做学问吧。这回什么时候走” 李源道:“下个月吧。” 从下个月起,一大批老同志在丞相的关注下,得以起复,特别是在军队和各重要部门里,开始重新掌握权力。 这就意味着,最大的不安稳因素已经没了,这个古老而又新生的国家,度过了最艰难最惊险的岁月…… 再往后,各方面都将迎来新气象,虽有斗争,也是上面的神仙打仗,和百姓的关系不大了…… 他知道孙达为啥急着将孙月香接回去,秦大雪跟他说了,秦家庄有个小伙子,相中了孙月香,孙月香好像也有些动摇。 但吃过上回的苦,这次不敢自专,就请示了孙家。 正好,形势好转了些,孙达干脆将人接了回来。 李源不了解那个小伙子什么情况,也就不掺和这事了。 他笑道:“孙叔,建国那小子怎么样了生娃了没有” 就见赵叶红听了这话脸都黑了,孙达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李源“嘿”的一乐,道:“真生了男孩儿女孩儿啊” 孙达摸了摸下巴,道:“是个丫头。” 李源哈哈笑道:“丫头好,丫头贴心!晓娥她们就想要个丫头,我实在不想生了……” 孙达也笑不出来了,斜眼瞅着李源,怀疑他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李源嘿嘿一乐,对赵叶红道:“您没去看看建国也能回来探亲了吧” 赵叶红叹息一声道:“估计是怕我打他,不敢回来。” 李源笑着宽慰道:“您放心,再过几年,情况越来越好,我指定帮您把儿子、孙子、孙女都弄回来!” 赵叶红欣慰的笑了笑,道:“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回来后,小治国认不认你” 孙达在一旁笑道:“小慧都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还是男孩。我和你师父去看过了,是真好,性子还文静。可惜和小慧年纪差的多了,不然早早结个亲家。咦,建国生了个闺女” 李源哈哈笑的不行,赵叶红没好气道:“才一岁,你还许娃娃亲不成” 在中医科待了半下午后,李源下班拐向了四合院,看一看故人。 也不知二丫是否还好……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故人故事 “嘿!贾大妈!” 李源骑车回到胡同里,刚拐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在前面一晃一晃的走着,他惊喜招呼了声。 前面的身影闻声明显一个激灵,但不知为何,非但没停下来,反而走快了些。 李源不解其意,以为她没听着,便高声叫道:“前方道友请留步!” 却见贾张氏“妈耶”一声,拔腿就跑,一身肥肉震颤…… 李源纳了闷儿,这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不死心,又招呼了声:“二丫,二丫” “噗通!” 坏菜,二丫摔倒了! 李源顾不得玩笑,赶紧蹬了几下赶过去,也是有岁数的人了,别给摔死就不值当了…… 到门口,却见贾张氏居然拖着一条腿,一瘸一瘸的往里跑…… 李源震惊,这得做了多大的亏心事,才能到这个地步 “嘿,源子回来了!” 阎埠贵的身影出现在他家门口,高兴道:“我刚听声儿就像你,真回来了!好嘛,这一走小二年啊!”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您身体可好” 阎埠贵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也不算太好,源子吃不饱啊!唉,饿!听说你们秦家庄这两年一年比一年收成好” 李源乐道:“三大爷,还得是您啊!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说着,打开挂在身前的解放包。 阎埠贵眼珠子都瞪圆了,直勾勾的盯着李源的动作,然后满脸期待的表情,忽地凝滞,一脸简直不敢相信的神情。 只见李源竟是从解放包里拿出一根玉米棒子……别误会,就是棒子,脱了玉米粒后,剩下的玉米芯。 棒子面儿为啥喇嗓子 就是因为有这玩意儿在里面! 阎埠贵用平身所有知道的脏话,在心里疯狂问候着李源。 李源见他这样,瞬间严肃下来,道:“三大爷,这上面要是带着玉米粒儿,您敢要么那可是集体财产!小心民兵拉你去打靶!” 阎埠贵被吓了一个激灵,随后摇头苦笑道:“我也是想瞎了心……”说着上前接过了玉米棒子。 李源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道:“三大爷,还得是您!” 阎埠贵道:“有总比没有强!能落下一个,也算挣了。对了源子,刚是贾张氏跑过去了” 李源道:“嗯,三大爷,贾大妈这是怎么了见着我跟见着祖宗一样,掉头就跑” 于丽本来不好出来,可这会儿实在绷不住了,笑着走出门道:“源子哥,不该是见着您跟见着……咳咳,不该见着的东……您懂得。怎么成祖宗了” 李源笑眯眯道:“你现在见着你家祖宗,你怕不怕” 于丽:“……” 阎埠贵苦笑不得道:“老大媳妇儿,你跟谁拌嘴不行,跟你源子哥拌嘴,那你拌的过他么” 于丽气苦道:“忘了这茬了……” 李源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 于丽心里怪怪的,忽地想起什么,道:“源子哥,你快去里面看看吧。李梅、李荷、李兰和李墦他们和贾大妈吵两天了。” “怎么说” 李源问道。 于丽无奈道:“三月里后院聋老太太不是没了么,房子还留给您了,嫂子来了,让李墦住下了。本来都好好的,可后来李梅想起来,您还有一收音机在聋老太太那放着呢。可傻柱把丧事办完了,也没找着。本来也都撂开手了,可昨儿李梅回家路过贾家时,就发现小当在家里偷偷听收音机呢,这才知道,原来是贾大妈悄悄给抱回家了。李梅她们哪能愿意就问她要。她不给,说这是聋老太太留给棒梗的。谁要不信,谁去问聋老太太。” 李源乐道:“原来这么回事,我明白了。谢谢你啊,于丽。” 于丽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李梅她们还没下班儿,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关心问道:“怀上了吗” 一旁阎埠贵突然觉得,老阎家屋顶怎么有些绿…… 于丽也有些害羞,摇了摇头。 李源道:“别气馁,得闲了我再给你看看。” 于丽高兴应道:“欸!谢谢您,源子哥。” 李源告别二人,继续往里去。 等他背影消失在二门后,阎埠贵才叮嘱于丽道:“等解成回来和他一起去,可别一个人去找他……” 于丽没好气看了自家老公公一眼,道:“您没见过人家媳妇什么样的就咱们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家都不稀得搭理。”说罢扭身进屋。 阎埠贵本来挺气的,不过一想那天那个叫秦雪的女人到四合院来的场面,还别说,一般人家的媳妇,真没那气场…… …… “嚯!这不是一大爷吗多咱回来的” 李源推车进了二门,就看到中院里,易中海坐在石椅上,正在和刘海中下棋,他惊喜问道。 几年不见,易中海头发都白完了,腰也佝偻了许多,其他的倒看不出什么变化…… “咦,不是说身子骨不行了么我瞧着还和过去一样棒啊,年轻着呢!” 见易中海目光复杂深沉晦涩的盯着他不言语,李源笑眯眯的上前说道。 傻柱高兴道:“好家伙!源子回来了!可有日子没见了!我今儿还在厂里隐约听人提到您,倒没想着您真回来了!” 李源笑道:“柱子哥,您这变化也不大。咱们这院子是块宝地啊,养人。” 傻柱脸上忽然一滞,难过道:“源子,后院聋老太太走了……” 李源道:“听说了,老太太是好人。不过早些走了也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太难熬。再加上这世道,真要是瘫了、不能动了,再在床上躺几年,那才遭大罪。” 傻柱听了一怔,随后点头道:“是这么个理儿,这样也好!对了,老太太把房留给你了,你媳妇儿来了,让你侄儿住着呢。里面的家具说是给我,我也没要,没地儿搁,就送你侄儿了。小伙子懂事,我瞧着也喜欢。” 李源笑道:“谢了,回头喝酒。”然后目光又转向易中海,道:“怎么着,一大爷,不认识了我寻思着,不说化成灰也认识,也称得上刻骨铭心吧” 易中海闻言,叹息苦笑一声,道:“源子,我如今算是半个废人了,你啊,就别取笑我了。” 李源遗憾道:“怎么才是半个……没去医院看看” 傻柱在一旁道:“去了,我弄了个三轮车拉着去的。吃了些药,又用了些膏药,养了一年多,比之前强多了。源子,您……”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源“嗐”了声,道:“柱子哥,您可甭多想。我和一大爷可没什么过节了,您和赵金月都不气了,我还有什么说头” 傻柱高兴道:“那就好,那就好!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晚上我烧几个好菜,咱爷们儿几个好好喝一回!源子一年才回来一次,咱也热闹热闹!” 他说的热闹,可肤白貌美大胸脯的赵金月这时却从北屋里走出来,冷笑道:“狗东西,合着差点被这老东西折腾死的人不是你,你不提就不提,可别带上我,我气他一辈子!”然后又冷哼哼的看着李源道:“还是你会算计,这大傻子伺候了聋老太太一辈子,得,到头来房子给你了!” 李源笑眯眯道:“赵金月,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也是,我虽然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了,不过恍惚间有些印象,咱们好像是有一笔账还没算清楚。原先是看在柱子哥的面上,让你一让,没想到,还让出毛病来了。我发现这世道真是一点没变,人善被人欺啊。” 赵金月被李源这么一盯,忽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阴风钻后背里,凉飕飕的,再看看当初不可一世的一大爷现在落到这个境地,赵金月回过神来,忙堆笑道:“哎哟,瞧您说的!我跟谁不对付,也不能跟您不对付啊!要不是咱们遇到的晚了,让傻柱这个狗东西抢了先……”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少扯臊!我比柱子哥结婚早多了,就你这样的,我也招惹不起。”回头问傻柱道:“对了,贾大妈呢出去这么久,就想着咱们院儿的贾大妈呢。贾大妈人好啊,要是晚生几年,嘿,你猜怎么着” 傻柱听了都有些害怕,其他人也纷纷侧目,看向李源,刘海中都瞪着一对斗鸡眼,紧张追问道:“源子,你想怎么着啊” 李源哈哈笑道:“还能怎么着,把她介绍给二大爷您啊!”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院子里其他人也纷纷大乐。 刘海中自己扇了下嘴巴,闹的一脸晦气道:“我就不该张这个嘴!” 李源笑道:“玩笑话,看在光齐的面儿上,我也不能把贾大妈介绍给您啊。我觉得介绍给一大爷合适,要不……许大茂也行。” 易中海一脸淡漠,任其嘲讽。 傻柱却笑不活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许大茂好,许大茂那孙子……嘿!真是绝了!” “砰!” 一直紧紧关起的贾家房门被打开,贾张氏脸上的灰还没擦尽,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目光激愤的看着院中人,破口骂道:“不!要!脸!!” 一群人快笑死了,李源乐呵呵道:“贾大妈,您这是怎么着了” 一直没开口的易中海叹息一声道:“行了,源子,甭和她一般见识了。让她把收音机还回来,这件事就算了了吧。”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到底还是一大爷,能当家!不过您昨儿怎么没出面伸张正义我侄女儿、侄子们那么点岁数,那么老实的农村孩子,被人欺负成那样……” 傻柱拦了句,乐道:“源子源子,你可快歇歇吧。好家伙,就您那侄子侄女儿还老实巴交啊您快去后院窗看看,屋里挂着什么!谁家老实孩子在家里放把枪啊” 李源道:“那收音机怎么没要回来” 傻柱干笑了声,似乎不知怎么说。 赵金月冷笑道:“有人又自恃长辈,还是一个庄子里的老乡,可不就把四个小的压下去了” 李源忽然想起来,问道:“秦淮茹呢,怎么没见人她该不会是以为我死外面了吧,连我亲侄女儿也敢欺负。” 傻柱道:“没有没有,秦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和一大妈一道去医院了,也快回来了才对……” 李源古怪的看着他,一旁赵金月已经把傻柱祖宗十八代骂开了:“傻柱,我日你祖宗!” 好一通臭骂后,赵金月对李源道:“她们就这样想的!你连过年都没回来,房子都叫你媳妇儿分给你侄儿、侄女儿了,她们觉得你肯定在外面出事了!” 贾张氏不承认:“我没有,你放屁!”然后给李源道:“她才以为你死外面了,还想和你家抢聋老太太的房!她已经抢了雨水的房,还想抢别人的,不要脸!” 李源面色严肃的看着赵金月道:“我贾大妈绝不会说假话,赵金月,你想干吗” 赵金月急眼道:“我什么时候抢你的房了房子现在是你侄儿在住!倒是你家的收音机,就在贾家屋里!这才叫捉贼捉赃!” 李源回头看向贾张氏,为难道:“贾大妈,凭咱们两家的交情,我本该信你才对。可是……” 贾张氏噔噔噔回房,抱着一个收音机出来,道:“我是帮你收着,就怕被贼偷给偷了去。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还你!” 心里都在滴血,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借坡下驴了。 真惹毛了这位活阎王,指不定还要吃什么大亏…… 李源笑呵呵的上前接过手后,道:“我就说!贾大妈跟我什么交情……我打小穿的布鞋都是贾大妈亲手做的!赵金月,以后不要乱说话啊。要尊敬老人,天下无不是的老人……是不是一大爷” 易中海缓缓的点了点头…… “哎呀!八叔!!” 二门处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李源回头看去,就见李梅、李荷两人从外面急跑了进来,满面惊喜的看着他高兴叫道。 李家人长的都好,李梅、李荷两人或许比秦大雪稍微差一些,但也差的有限。 和后世的整容脸不同,姊妹们都是鹅蛋脸,再加上大眼睛,怎么看都是美女。 不仅长的好,还都有文化,又是干部…… 出现在四合院里,简直光彩夺目。 李源看着一左一右抱住他的两个丫头,乐道:“行了行了!我都回来一个礼拜了,我就不信十八那个兔崽子没去找你们炫耀,怎么不回家” 李梅小声气愤道:“也不知怎么地,这一个礼拜单位里纪律特别严,要求命令传到住处后,就要立刻回单位,不许远离,没法子。” 李源眼睛眯了眯点了点头,李荷看着他手里的收音机,高兴笑道:“还是八叔厉害,回来就要回来了!” 李源笑呵呵道:“是贾大妈帮我保管了一阵,见我回来还给我的。行了,拿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听。我再坐一会儿就走了,回家看儿子去!” 李梅抱住不放,道:“那不行,李兰和李墦要是没见着您,知道我们没留下您,还不和我们闹翻天八叔,走走走,回屋里坐!我还有好多事想和您说呢!” 李源执拗不过,只能和其他人露出无奈的笑脸,跟着俩大侄女儿进屋了。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心里如同打翻了油锅一样,个中滋味儿难以言语。 他想不通,为什么李源这样的坏人,会有这样的家庭。 那么大个家族,人丁那么兴旺,孩子一个个这么有出息,还这么孝顺。 十几个干部啊…… 再过些年,李家不知要兴旺到什么地步 不是说好人才有好报么 老天爷,你无眼啊! …… 第二百七十八章 离去,回来。 日子过的飞快…… 在四合院见过四个子侄后,李源就没有再回去过。 他的出现只会给四合院街坊们带去欢声笑语,啧,不划算。 李源还是想把快乐先留给家人…… 到了国庆这一天,李源让儿子骑在肩头,准备去广场参加国庆大行走。 结果,不出预料的取消了…… 行人量不少,估计好多人都自发的来看看,为什么今年没有举行…… 但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连今天的报纸上,那人的名字依旧出现…… 李源用一种冷眼旁观的方式,站在长安街上,举着儿子,近距离眺望那处红色城门楼…… 这也算亲眼见证了历史吧 小治国现在和爸爸已经非常亲密了,虽然相对于五个哥哥来说,性格还是文静,但也已经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在广场前走了一圈后,李源扛着儿子去了王亚梅家,打算蹭一顿饭……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宋铤、王亚梅老两口脸上没点人色的坐在那,李源陡然想起,这两位好像是……老四野出身 但问题应该不大,宋铤早就转政了,后来虽然再次回军中,去的也是后勤部。 坏菜,后勤好像也是那边的基本盘…… 不过,现在宋铤还能在家待着,可见问题应该不大,顶多丢了官。 这倒没啥,上年纪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哟,来的不巧。您老两口这是吵架了打扰了打扰了,告辞!” 李源作势要走,王亚梅上来朝他背上捶了下,然后从他肩上抱下小治国,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小治国,奶奶家今天有事,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让爸爸拿着钱,带你去稻香村买点心吃,好不好” 小治国看着怀里被塞着的一张大黑十,以为这就是点心,拿起往嘴里放。 王亚梅终于乐了,忙抢过手,一把塞到李源口袋里,指着他让他闭嘴,然后转脸又是满脸慈爱,道:“真心疼!快去吧,过几天爷爷奶奶去你家看伱,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将孩子还给李源,严肃叮嘱道:“最近不要乱跑,哪都不要去,上完班就赶紧回家,听到没有” 李源还是头一次看到王亚梅这样的神情,连连点头道:“好好,王姨,我听您的。那您和宋叔好好保重……对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盒子来,压低声音道:“两个同仁堂出的安宫牛黄丸,您二位收好了,以防万一。” 王亚梅:“……” 宋铤声音低沉,目光深沉的看着李源道:“你听说什么了” 其实这会儿已经隐隐传出些风声了,但无论如何也到不了李源这个小卡拉的耳朵里…… 李源当然不会承认,讶然道:“您二位一副要出大事的样子……难道是假的,真吵架了” 宋铤不理他了,王亚梅再次叮嘱道:“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问。跟大雪也说,遇到事别发表什么不同意见,一定要随大流,一切紧跟老人家,记清楚了没有” 李源严肃的点了点头后,抱着儿子走了。 这种肃杀的气氛,让他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好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就恢复了过来…… 眼下这样的历史大势,用老人家的话来说最合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但又怎么可能呢…… 十月六号,秦大雪作为区委员之一,前去区里开会。 回家以后,罕见的谁都没说话,只将自己关在屋里。 见她如此反常,李家人都很吃惊,李母让陪孙子玩儿木马的儿子进去看看。 李源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没一会儿,院子里的人就隐隐听到一阵压抑的痛哭声,不由皆面色大变…… …… “这是好事啊……” 李源将面色惨白的妻子抱在怀中,开始细说起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从军队、经济、大势乃至社会的方方面面,详细的说了近一个半小时后,秦大雪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心中除了对李源的信服加深外,仍有不解之处:“照这么说来,难道……难道都是那位的错” 李源抱紧妻子,温声笑道:“天真了不是上面的事何等复杂,不是那么简单的以对错来论。功过是非,就由历史去书写吧。媳妇儿,你不是一直想着大力搞发展么我觉得,机会来了。” 秦大雪震惊的看着李源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这件事准备了好久” 李源眉开眼笑道:“更崇拜我了是不是大雪同志,不要搞个人崇拜。我不是对这件事准备了好久,我是一直在想,这个混沌局势到底该怎么才能破开。巧了,偏偏就发生了我认为最不可能,但也是最有可能破局的一幕。” 秦大雪依旧震惊:“你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总觉得自家男人的反应……不大对。 李源扯了扯嘴角,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一直听说,那位身体不是很好,还以为会……但眼下这种,或许更干净利落些。媳妇儿,你在农村待了十二年了,现在终于可以往上迈一步了。去区里上班,就住在北新仓胡同,那边距离近的多。” 秦大雪这时却没心思想那么多,连饭都没吃,就在李源怀里沉沉睡去了。 那件事对绝大多数国人来说,都太过可怕,也太难以理解,难以想象。 李源将她放在炕上后,脱去衣物,手法轻柔的推拿按摩了遍,又用银针在头上诸处要穴施了一遍养神针,让妻子睡的更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大雪起来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气清灵。 她看到李源端着一碗面进来后,第一句话却是:“你带着儿子走吧。” 李源讶然道:“为什么我还想再待个把月呢。” 秦大雪摇头道:“再迟一些,估计就不好走了,要快些走。还有……这个时候走,我遭的罪也最少。” 用石破天惊的消息和之后的剧烈影响,来对冲掉母子离别之苦。 李源看着妻子,缓缓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今天就走。” 秦大雪不再看李源,低着眼帘简单漱了漱口后埋头吃饭,道:“一会儿我就去上班,路上小心点。” 李源看着大滴大滴的水珠掉落在炕桌上,他抚了抚妻子的头发,柔声道:“我保证,过几年给你带回来一个聪明伶俐健康强壮的好儿子!” 秦大雪猛然将脸埋在李源的怀里,却也只剧烈恸哭了几下,就直起腰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是她铁石心肠,只是,时局都到了这个地步,谁都无法想象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发生战争……她最爱的两个人,还是出去的好…… …… “呜……库库库库库!” 下午三点,李源带着儿子,辞别了诸多家人,乘上了南下的列车,匆匆离开了守卫明显森严了太多的京城站。 …… 一九七一年,十月十七号夜。 李源抱着在怀里沉沉睡去的幼子登上蛇头船只的那刻,惊讶的发现,不仅哈雷尔在,连米高和李幸也在。 昏暗的灯光下,米高看着李源怀中抱着的幼儿,表情夸张的压低嗓子“哇”了声。 只是或许感到了什么,小治国缓缓睁开眼后,就看到了一个“罗刹鬼”,吓的他大哭起来。 李源推开米高,警告道:“犹太人,走远一些。” 米高一副日了地狱三头犬的受伤表情,委屈无辜道:“李,你这是严重的种族歧视!!我和沙宣家族那些表子养的可不是一个民族!” 嘉道理家族虽然是犹太人,但和色列那边关系很僵硬。 李源一边哄儿子,一边感慨了声:“你们家算是屎里淘金淘出来的良善人家了……”说完问站在身边不断做鬼脸哄弟弟的李幸道:“你怎么也来了” 李幸高兴道:“爸爸,我来接您和小六!!” 说完,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拨浪鼓,甩动起来,看着小治国道:“小六小六,快叫哥哥,我是大哥!” 小治国躲在父亲的怀里,目光被“咚咚”响的拨浪鼓吸引。 李幸咧嘴笑道:“哇!小六太漂亮了!” 米高则看着李源道:“李,你们那边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李源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赶紧回来了,再晚一些,估计都不好出来了。不谈这个了,短时间内对港岛没什么影响。米高,这边都还好吧” 米高好笑道:“今年港岛举行了盛大的国庆仪式,到处都是红旗,你敢相信只是随后传来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坏了。你的两个太太都非常担心你,今天早上蛇头传来你要回来的消息后,我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家里,你太太、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李幸笑道:“妈妈们担心您今年可能回不来了。” 米高尽最大努力露出笑脸来,小心的看着李源道:“李,小六怎么这么瘦啊富贵能抵他两个胖了!” 李源道:“那边连奶粉都吃不上,每天吃面糊糊,当然瘦了。好在,总算接出来了……” 米高打商量:“李,你们家的孩子已经够多了,不如把小六放在我们家来养如何上帝,这孩子的眼睛就和天使一样。我一直以为亚特兰娜的眼睛已经够美丽了,没想到你们家小六的更好看,跟宝石一样,贝蒂一定会爱死他的!!李,你第三个老婆一定非常非常漂亮,对不对上帝啊,我真是太嫉妒你了……” “咯咯咯!” 看着米高那张充满喜感的脸,嘴里呱呱呱像鸭子一样叫个不停,小治国忽然笑了起来。 “哇” 米高发出一阵弹舌音,睁大眼睛狂喜道:“李,你看到了吗小六同意了,他想到我们家去!” 李源笑骂道:“滚蛋!” 李幸看着父亲道:“爸爸,我能抱抱小六么” 李源低头笑着问小治国道:“让哥哥抱抱,好不好” 小治国可能还有些害怕,靠在父亲怀里不肯出来。 李幸忙道:“那就等回家了再抱!” 米高感慨道:“汤圆,你真是一个好哥哥。” 转眼渡船靠岸,李源“嚯”了声,惊喜道:“大部队出动啊!” 只见码头上,二娄、贝蒂、陈雪茹俱在,推着三辆儿童车。 李思也在,上蹦下跳的招着手。 老罗兰也在,跟李思一起上蹦下跳的招着手…… 李源抱着小治国,轻声笑道:“儿子,我们到家了。” 小治国仰着脸看父亲,小声道了句:“爸爸,妈妈……” 李源眼睛眯了下,笑的更怜爱,道:“妈妈去上班了,奶奶也去地里掰玉米去了,等她们忙完了就回来,治国乖哦。” 李幸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弟弟,好在,这个六弟比二弟靠谱的多,听父亲说完后,又静静的倚在父亲的怀里。 “爸爸!爸爸!” “弟弟!弟弟!” 李思在码头上跳来跳去的叫唤,调皮的不像话。 娄晓娥有些管教,可李思旁边还有一个老顽童,她只能无奈摇头。 渡船缓缓靠岸,李源抱着小六带着大儿子上了岸后,看着二娄笑道:“我们回来了。” 娄晓娥笑的甜美,娄秀的目光却先落在孩子身上,心疼道:“哎呀太漂亮了!怎么哭了” 李源忙低头去看,就见小治国泪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他温声问道:“儿子,怎么了” 小治国从离开家到现在,第一次大声哭了起来:“妈妈……”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离开了那个家。 娄秀忙上前,从李源怀里接了过来,温柔哄道:“小六乖,小六乖,大妈妈抱!大妈妈抱!” 一群女人都围上前哄,见李源脸色深沉,老罗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没事的,小孩子两岁前是没什么记忆的,很快就好了。大陆的情况我们这边听说了些,太乱了,很可怕。连我都担心你还能不能回来,万幸,你不仅回来了,还把孩子也带了出来。在这边,总比在那边好一些,不是吗再说,等那边安稳了,还可以带他回去的。” 李源点了点头,舒出一口气道:“你说的对,谢谢你了,老罗兰。你不是很忙么,怎么还有功夫到这来” 老罗兰笑道:“李,我虽然热爱工作,非常勤恳,但我同样热爱生活。这么有趣的夜晚,我当然不能错过。走吧,你太太们准备了家宴,我要吃一顿夜宵!” 李源看了眼那边娄秀已经哄好了小治国,并介绍了三个哥哥和他认识,他笑了笑,和妻儿们一起上了嘉道理家族新购置的房车。 70年代起,房车在美国大流行,嬉皮士们开着房车周游全美。 老罗兰比较时髦,觉得这种车很不错,就买了一辆回来。 李源上车后也觉得很不错,决定拿家里的四座小轿车,和他换换…… 娄晓娥坐到李源身边,看着他笑。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真好。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恍若如梦 “秀姐,不用一直抱着,小六在家已经会走了。” 三天后,小治国差不多已经熟悉了新家和新面孔,得益于在秦家庄时就在一众伯伯、伯母家吃“百家饭”,睡“百家觉”,他在新家里适应的很快。 更不要说,还有三个同龄的哥哥,以及从未见过的那么多那么多玩具,和好吃的…… 大妈妈娄秀也特别温柔,到哪都抱着他,这是小治国在秦家庄都没有的待遇。 打他会爬的那天起,亲妈秦大雪就很少再抱他了。 在小治国看来,爸爸可能有些嫉妒,劝着大妈妈不要抱他…… 小治国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好似在跟他说:你少管闲事! 娄秀笑道:“不抱能行么指望你那三个臭儿子让弟弟呀一会儿看不到就欺负上了。等什么时候小六儿追上三个哥哥壮实,我再撂开手。” 又取笑李源道:“你还说我,你都几天没出门了,还不是放心不下小六不过也能理解,可怜见的,这么瘦。” 李源啜饮着茶水,看着腿上正在使力的三儿子,感觉富贵儿是想把他的腿给撅折了,轻轻使了个巧劲,掀了他一个屁墩儿,看躺在地板上咯咯笑个不停胖儿子,他跟着笑道:“只要孩子健康就行,慢慢调养就好。” 论身体素质,秦大雪不比二娄差。 娄秀赶人:“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孙婶她们一会儿就到了,看你又在家,都要笑话我们呢。” 李源道:“那也得等她们来了再说,不然你一个拖四个怎么带晓娥这两天忙什么呢,每天一大早就走,那么晚才回来” 娄秀笑道:“她最近在做大买卖,和陈雪茹一起,还有那位何家二太,一起成立了一家新地产公司,准备做地产修房子。” 李源扯了扯嘴角,道:“一定是陈雪茹鼓动的吧” 娄秀点头笑道:“雪茹说,港岛每年都要流入那么多人口,经济又那么红火,房产这一行指定年年往上飘。” 李源道:“就她们那点家底,在拿地方面,争不过那些大地产公司吧” 娄秀笑道:“不去拿地,雪茹说,拿地肯定争不过别人,就买唐楼。九龙有很多破旧的唐楼,这些唐楼分散分布,稍微大点的建筑公司都看不上眼。雪茹说,实际上拆一座唐楼的本钱,比起拿地来贵不了多少,非常值得,因为房价的上涨速度会远远高于这点成本。并且,唐楼的位置都很好。她们现在悄摸的在行动。” 李源对生意还真不算精通,问道:“那干吗叫上何家那位现在还谈不上什么亲家吧就算是亲家,反倒更不该搅和在一起了。何家那位可不是善茬子。” 娄秀白他一眼,道:“何家不止是开赌场的,他家最先是以建筑公司起的家,港岛最大的建筑队就是何家的利安建筑。而且建筑业龙蛇混杂,好多人做起生意来不择手段,有何家在,还安心些。二太的产业和何家是分开的,问过老罗兰,他说不要紧。你猜地产公司名字叫什么” 李源道:“叫什么” 娄秀笑道:“就叫幸诗地产。” 李源满脸无语,还真打算当小两口的买卖 正要说什么,就见钟玉池妻子孙婶和杜蔚文的儿媳张嫂来了,他起身将富贵儿抱起,在胖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下,交给孙婶后说道:“你们来了,我就去龙虎堂了,辛苦你们了。” 孙婶、张嫂自然百般客气,特别是孙婶,对李源感激的不得了,道:“要不是你把我们救到这边来,还不知道骨头埋哪呢,怎么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张嫂也点头道:“看电视上说,北面又出了天大的事。哎哟哟,我们都在庆幸,幸亏跑过来了,不然日子怎么熬啊李先生,以后不用跟我们客气的。” 李源笑了笑,道:“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些,都是我们家的肱骨功臣。” 等张嫂去看着小六玩儿玩具,娄秀才起身,帮李源整理了下衣物,道:“别忘了明天要来客人,利家老太太要来坐坐,李家成的母亲也要一道来。不仅是要看病,她们还说,你也是佛门信众呢。” 李源笑眯眯道:“我比较灵活,遇到修佛的就是佛门居士,遇到信上帝的就是耶稣他大爷……” 一伙人都笑的不行,孙婶问道:“咋就是耶稣他大爷了” 李源道:“耶稣是圣子嘛,上帝的儿子。我是上帝他哥,不就是他大爷么” 娄秀推他一把,道:“快上班去吧,就瞎说!” 李源又看了眼四个孩子后,才出门去了太子道西。 …… 太子道西,沿街双子楼。 街边栽种着枝叶茂盛的鱼木。 这地儿,五十年后一平米三十万上下。 当然,那个时候李家如果还指着地产吃饭,那李源穿越这一遭也算白活了…… “李医生回来了回来的正好,你来看一个病人……” 刚到龙堂,没来得及和阿美等店员打招呼,正在药柜前发愁的王威就眼睛一亮,急急招手道。 李源笑道:“什么病人,王老都搞不定” 王威苦笑道:“别说我了,我们八个轮番上阵,治了小半个月,硬是没什么效果。当然,在别地儿也没效果。可人家说了,龙虎堂最近牌子打的好响,连位元堂、华氏、宝芝林都推荐他们来这里。唉,你再不回来,咱们的招牌都要受影响了。” 李源问道:“什么病症啊,这么棘手真要是不治之症,那我也没法子。” 王威气苦道:“说来也是气人,没其他症状,就一个小儿咳嗽。可该想的法我们都想了,还是没效果。” 李源笑道:“要不怎么说咳嗽是医生的对头呢咱们中医和西医还不一样,咳嗽在西医里是气道反应,属于呼吸道疾病。中医呢,五脏六腑皆可令人咳嗽。咳嗽病机本就难寻,再加上患者是孩子,那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二人上了楼,站在下面的学徒们都站不住了,纷纷想往上挤,被阿丽、阿美好一顿训斥,王威走了一半倒是又探下脑袋道:“上月月考前十的上来,其他人在下面做事。” 几个年轻学徒狂喜,三两步跟了上去。 剩下的则一个个面如死灰,悔恨上月没再用功些…… 跟着先生学中医就是这样,机会难得,把握住一回,往往能受用终身。 李源上楼后,先与黄道益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无精打采的靠在一个阿姨身边。 李源见到这孩子就绷不住笑了,道:“理查” 小孩本来奄奄一息,看到李源,还被他叫了名字后,一下坐直溜了,连连摇头道:“叔叔,我听不懂啊,我不叫理查的,你认错人了!” 李源哈哈笑道:“不承认小黄瓜,你老豆也太小气了吧,看个病还让你隐姓埋名来算了,回去给你老豆说,这次叔叔免费给你看,让他以后行事要大气,别抠抠搜搜的……” 小孩子闻言,都顾不得去追问黄瓜是什么名堂了,眨眼道:“叔叔,你说真的真免费” 李源笑眯眯道:“我没认错人吧” 小孩子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 李源回头对黄道益道:“回头给长实寄账单。” 李泽凯:“……” 一脸悲愤的小脸,刚想说什么,就发出一阵干咳。 可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觉得平身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简直岂有此理!! 阿姨估计是李家住家阿姨,对李源道:“李先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太太带着理查来看过几回了,都没见着人。哎呀,我们等的好急的。理查每天白天咳的不多,一到晚上睡觉时就咳的很厉害,觉都睡不好。我们太太都焦心的跟着病倒了,这两天才是我带着他来等你的。” 李源笑眯眯的看向李泽凯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 李泽凯气呼呼的不说话,阿姨很严肃道:“理查,要有礼貌。” 显然,阿姨不是家佣,还带有管教之责。 李泽凯看了李源一眼,道:“李叔叔,你家看病好贵的,我爹地赚钱不容易,便宜些得不得” 周围人都笑,李源也哈哈笑道:“在港岛,没有第二个比你老豆还会赚钱的商人了。六七年他抄的那一大批土地和地产,如今涨了快三十倍了,抢银行都抢不过他。你们家长实快要上市了吧” 李泽凯又骄傲又诧异,道:“李叔叔,你怎么知道你想要买我们家股票是不是” 李源摇头道:“不买不买,我是医生,只会看病赚诊金。来,把手伸出来。” 李泽凯将胳膊放在脉诊上,悄悄打量着李源,总觉得这位靓仔的没天理的叔叔,其实是吸血鬼变的…… 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已经和他哥哥每个礼拜都去长实公司旁听会议了。 李家成专门给小哥俩设了座位,让他们多听多看多思考。 所以就一些商业和社会知识而言,这个还没上一年级的孩子比普通高小学生知道的都多些。 李源没有在意这个小黄瓜的心思,对黄道益、王威身后的诸多学徒道:“有谁脉诊过” 七八个学徒举手,都是这一批里拔尖的。 李源问道:“什么脉象” 左边的一个贴耳短发,相貌中上的女孩子道:“是滑数之脉。” 李源笑道:“不错。有几个人诊出滑数之脉的” 除了这个女孩子外,还有两个男生举起手来。 李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又同李泽凯道:“伸出舌头来。” 李泽凯做了个鬼脸…… 舌红,苔黄。 李源笑道:“之前开的方子,都是宣肺、清热、化痰、止咳吧” 王威道:“当然咯!滑数之脉和舌红苔黄都是主里热证嘛。” 李源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小黄瓜的腹部,触及了些硬块后,问阿姨道:“他大解不是很通畅吧” 阿姨诧异,摇头道:“我不知……” 黄道益皱眉道:“我问诊过,他都有说很好。” 李源盯着小黄瓜道:“跟医生如果说慌话,会痛死的哦。你这个病并不难医,可你没有和医生说实话,所以才闹到这个地步,还连累你妈妈都累倒了。” 小黄瓜面色明显露出自责神态,低头道:“对不起李叔叔,是我没有说实话。我好几天才大解一次,好难受的……” “哎呀!” 黄道益气道:“病症原来在这!” 李源乐道:“生病前你老豆和妈妈是不是带你大吃了一顿” 李泽凯惊奇道:“叔叔,你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李源没理他,对李家阿姨道:“是过食而导致食积,以至于到了大肠成了宿食,无法排泄,实热蕴结大肠成了腑实证。” 之前第一个脉诊出滑数之脉的女学徒没忍住,诧异道:“李先生,阳明腑实证并没有咳嗽的表征啊。” 阳明腑实证就是胃和大肠实证,医书上所记,此证有四大临床表现:身大热、汗大出、口大渴、脉洪大。 并无咳嗽表征。 李源笑道:“所以说,中医治病不能头疼医头,脚痛医脚,要以整体来看。虽然书本上没说过阳明腑实证会咳嗽,但别忘了,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主肃降,若是肠中的实热移于肺,就会导致肺的肃降功能失常,自然会有咳嗽。为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咳躺下后,肠热上涌入肺,所以才会咳嗽。 这就是为什么小孩子积食几天后,会出现发热、咳嗽,进而出现呼吸道炎症。家长们以为就是炎症引起的,所以给服用些消炎药,效果当然不会好。 开方吧,用大承气汤……” 黄道益都吓了一跳,道:“用峻下剂” 这可是猛药,给人下泻药,能让人一蹿二里地。 李源道:“辩证正确了,有什么不敢用的。” 黄道益干笑了声,道:“到底是艺高人胆大。” 大承气汤为什么是峻下剂 以四两大黄为君,身体弱一些的,能吃死人的。 李源没再说什么,用药也是要讲悟性的,悟不透,的确不敢乱用药。 中医难发展,难就难在这里…… 等李家阿姨带着李泽凯往外走时,李源还不忘叮嘱一句:“跟你妈咪说,李叔叔回来了,她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找我看看。” 李家阿姨的笑容都有些艰难了,李泽凯倒觉得是个选择,不过他是个孝子,气呼呼道:“如果我明天不咳了,才叫我妈咪来!” 呵呵笑着目送两人离开后,其他学徒也散了,李源挨着窗边坐下,和黄道益、王威聊起了刚才的一些辩证医理,周围学徒们悟性高的疯狂的汲取话语中的营养,悟性低的,只当他们是闲聊白话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又来了些病人,黄道益、王威带着徒弟们去接诊,李源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的景色,遐思一些天马行空的事…… 忽地,他脸上的悠闲神情凝住了,下意识的想躲,但只是肩膀晃了晃,就没敢再动弹了。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一辆轿车上下来,正好抬头看向上面,和他四目相对…… 这一刻,对那道身影而言,恍若如梦。 …… 第二百八十章 讨价还价 那年她才十三岁,春游日,选择随父亲进轧钢厂,观察劳动人民热情工作的一天。 不期在工人医院的路口遇见一问路的清瘦少年,穿着粗麻布衫,手里拿着一颗硬果糖…… 虽是农家少年,然眉清目秀,眉眼间清新纯净的笑容,沁凉了她整个暑天。 后来她告诉父亲母亲,要当南丁格尔,去学了医护。 之后每年的寒暑假期,她都会主动来工人医院实习。 父母以为是她的觉悟高,要为工人阶级服务。 其实不是的,只是为了和他不期而遇的相见…… 毕业后,她没有听从母亲的话,去三零一,去协和,去京城那么多着名的大医院,而是回到了轧钢厂的那间工人医院。 那年她十七岁。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往事似云烟,这一眼望去,她望了十七年,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喂,楼下那位女士,有病上来看病,哭什么放心,我们龙虎堂的医术顶顶好的,保证给你看好!” 李源也是没法子,再不开口这场面没法收拾了。 关键这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分社的人在港岛行动有纪律,不允许一个人行动,旁边还有一个大妈盯着呢。 虽说大陆现在正处于天崩地裂的阶段,估计没人会注意港岛的一只小菜鸡,可传到聂远超耳朵里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从娄家的关系身上,也很容易推断出这个让聂雨哭泣的李爱国是何许人也。 要知道,打建国以来,老聂家从头到尾都没大事。 这次之后,更是要如日中天。 任凭城头变幻大王旗,聂远超所能影响的权势,只会一日强过一日。 倒不是真怕老聂,只是不愿生出许多麻烦来,最后闹的很不愉快,甚至生死相见。 见那傻丫头还在楼下怔怔的望着,李源催道:“喂,我看你面相很不好,你到底看不看啊再不看我就要下班啦!” 旁边那位大妈估计也狐疑的说了点什么,聂雨才收回了视线,抬步上楼。 李源“哎哟”的郁闷一叹,这丫头走路的步伐都在飘着,瘦的跟鬼一样…… 他摇了摇头,将之前那个女学徒叫来:“孙雨婷,你一会儿把楼下的女病人接上来,和我一起进诊室问诊。” 说完,进了里面的诊室。 没一会儿,就见孙雨婷带着面色淡漠的聂雨,和同样板正着脸的一位大妈进来。 李源目光却先着落在老妇女身上,“哟”了声,惊道:“大妈,还是先给您看吧。好家伙,您这面相可不大对啊。是不是会时常突然发热、出汗,心慌心悸头晕耳鸣有时还会心情焦虑烦躁想骂人来来来,我把把脉。” 那位大妈吓了一跳,没想到陪人看病,反倒看她身上了,她紧张道:“对对对!大……大夫,我怎么了” 李源对聂雨道:“你先让让先让让……年轻人,要尊老爱幼知道吗” 聂雨:“……” 她默默让开后,就见李源眉头紧皱的给分社领导诊脉,三分钟后,他声音沉重道:“大妈,小解的时候也不顺畅吧,有些急,有些痛吧” 给大妈臊的啊…… 李源语重心长道:“您这情况再不快点治,要出大问题了。我现在就给您开一副方子,您快去虎堂拿药,就在那让人煎了,当场就喝。大妈,您也是大陆来的吧一看您这气质就是大陆来的。亲不亲故乡人呐,我也是粤省来的,今儿这副药就不收您钱了。您喝了有效,再来找我,我再收您钱,指定也打折。” 一边说,一边刷刷刷的落下开方子,随后催促道:“雨婷,快搀扶着大妈去虎堂拿药。就说我说的,这药急,让他们先给大妈煎药。服了这药,就脱离危险了。哎,真是……怎么现在才来啊” 分社大妈晕晕乎乎的被孙雨婷给搀走了…… 前世,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是保健品的头等客户群体,简直到了虔诚的地步,让多少儿女们气到吐血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神药…… 还别质疑,质疑老人家就会真诚相告:我吃了真的有用,怎么能是假的! 等诊室里只有两人后,李源吐出一口气,看向聂雨,眨了眨眼。 聂雨开口了:“王姨,真的生病了” 李源迟疑稍许,道:“也算是吧。” “……” 聂雨不解道:“那你刚才……” 李源毫不掩饰的鄙视道:“亏你还学医的呢,难道没听说过更年期” 这他真冤枉人了,虽然更年期这个概念在二十世纪初就开始出现,但在中国大地上,要一直等到九十年代末,甚至是新世纪以后才有人重视,普及的话,就更往后了。 当下这个时代,即便是港岛,也没几人有所了解。 所以聂雨仍是纳闷:“更年期” 李源无奈叹息一声,解释道:“就是女人到了年龄绝经后,生理上会出现一系列的反应……” 聂雨俏脸一下涨红,简直气愤的看着李源。 她这瞧上的这是什么货色! 李源瞪眼道:“看什么看这是科学研究!你知道多少女人承受更年期之苦我告诉你,将来我把这个概念普及全社会,我就是她们心中的活菩萨,全天下的妇女之友!” 聂雨无言以对,只能叹息一声,坐在了诊桌前,两人都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对面那狗东西一点先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聂雨本来悲凉的心里又渐渐燃起了怒火,目光不善的看着李源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李源想了想,道:“要不我给你把把脉吧” 聂雨心里的火气一下压不住了,吼道:“不是这个!” 李源吓了一跳,然后伸手捞过聂雨的胳膊,按在脉诊上,道:“看看你都瘦成啥了,还嘴犟!” 聂雨居然没有反抗,任凭他施为,眼泪一滴滴的溢出眼眶,掉落在身上。 李源警告道:“再哭影响诊断效果啊。” 聂雨不理,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你一直在港岛,是不是” 吕悦都写信告诉她了,李源这几年几乎都不怎么在轧钢厂露面…… 李源气笑道:“是个鬼!我上个礼拜才从大陆跑出来,上上个礼拜,刚见过老聂……就是聂副厂长。聂副厂长还跟我说了句:您辛苦了……我跑遍江南八省,把各省的中药分布和能开的药方全都写了出来,《赤脚医生手册》看到了么咱李大郎中写的。你爹凭这个,将来估计能升到部里,当个二把手。他得好好谢谢咱呢!” 聂雨一时间茫然了,看着李源问道:“真的” 李源笑眯眯道:“你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啊。本来还想继续为人民服务的,可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太可怕,大人不要紧,我担心出乱子影响到孩子。就冒着奇险,把我小儿子送了过来。” “小儿子”三个字,又让聂雨一下冷清了下来,她淡淡道:“出不了大乱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李源收回手,责备道:“你都多大了,怎么把身体给糟践成这个样子头发大把的掉,经期不稳,人家一个礼拜完事,你得流半月吧觉也睡不着,心脏都开始不舒服了吧你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要死了,知道吗你少哭啼啼的,你以为你林黛玉啊” 被这刻薄的话给刺激了,聂雨气的发抖,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狗东西!” 李源嘿嘿乐道:“咱得讲道理是不是,怎么就因为我了之前不都说开了吗怎么现在又跟小狗一样汪汪咬人” 聂雨盯着他道:“那位秦雪又是怎么回事我等了你十几年,我等了你十几年,轮也该轮到我了吧你写一封信,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回去,可是你……” 看着泣不成声的聂雨,李源讲道理:“小雨,大雪她……六岁的时候,就是我媳妇儿了。” 聂雨:“……” 见她一脸不敢相信,看禽兽一样的眼神,李源无辜道:“真的,娥子她们都知道。不然你以为娥子和秀姐会同意她比你还大三岁呢,也一直等着,也是熬的油尽灯枯快死了。女人啊,没出息,真是没出息……” 聂雨气的浑身发抖,左右寻了一圈后,最后拎起自己的包,绕过诊桌,朝李源身上招呼起来。 这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源哈哈笑着拦住她,最后见她太疯狂,只能将她双手反剪按在桌子上…… 聂雨心如死灰一样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这个畜生,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抱她…… 不过很快,她眼中就浮现一抹迷茫,随后从耳朵根起,开始变红,很快整张脸都泛红了,想挣扎,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牙道:“你起开!” 声音却又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又酥又媚…… 李源干笑了声后,让开身,也一脸羞臊道:“对不住,正常生理反应……那啥,你坐,我给你倒点茶水。” 聂雨缓缓起身,转过身,一把抓住想跑路的李源,用尽全力给怼在墙上,正要对满面惊恐的李源做什么时,诊室房门打开了,娄晓娥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我要断在这,会死么) 看到房间里这一幕,娄晓娥呆了呆,但让她随即玩味笑起来的,是聂雨居然没松手,反而一直拽着李源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目光毫不避让的看着她。 娄晓娥反手关上门后,嘻嘻笑道:“怎么着啊,这是打上门来抢男人来了” 聂雨竟点了点头,看着娄晓娥道:“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娄晓娥闻言,表情复杂起来,道:“聂雨,可我们都六个孩子了……” 她心底确实一直都有些心虚,当年的确是趁着聂雨走后,她主动跑去多次找李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偷了聂雨的家…… 聂雨气愤道:“那又怎样” 李源语重心长道:“小雨,你老豆要是知道了,能把我大卸八块……” 聂雨冷笑道:“你还怕大卸八块你在港岛的事要是传回去了,你全家都要遭殃,包括那个秦雪!” 李源脸色一冷,道:“你威胁我” 聂雨面色凄然,道:“我威胁你这么多年来,我伤害过你一丝一毫么” 李源面色和缓下来,道:“那你什么意思啊,说的话那么吓人……” 李源狐疑道:“我在这可是李爱国,从粤东来的,没见我龙虎堂都是粤东中医大师再说,我是爱国人士,相关人士也不会费劲非得去扒我老底吧没必要啊。再说形势真的能不断好转的话,到后面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辞去公职不就完了” 聂雨冷笑道:“那是你觉得没必要,组织在这方面的能力,远超你的想象。特科总该听过吧退一步说,你是可以留在这边安然无恙,可你那位三老婆秦雪呢你李家那么多子侄呢除非他们不想迈进高级官员的行列,不然光凭一个对谠不忠诚,就永远别想得到重用。如果这几年你的身份暴露了,他们还会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查,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源沉默起来,真要提前暴露了,何止是一轮一轮的审查啊,全家老小都要跟着倒霉…… 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化解的法子。 化个妆,或者干脆找个人,顶着李爱国的名字,多上上报纸、电视,露露面,特别是报纸。 这样,应该能迷惑一下对面…… 他毕竟是个小角色,这几年再老老实实的低调做事…… 只是,好像还不够保险。 娄晓娥见李源紧皱眉头沉默不语,便请教聂雨道:“小雨,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就算和她好了,难道就能化解这些难处 聂雨看了她一眼后,垂下眼帘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娄晓娥:“……” 搁老娘这讨价还价呢 但聂雨不在乎,这一次,她绝不会放手。 再放手一回,下次相见,或许就是下辈子的事了……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坦诚,忠诚 “坐下说话行不行” 李源商量道,见聂雨瞪眼过来,他解释道:“你身体都在抖……虚的厉害。” 心里恼火刚才老二的不争气,才让他现在只能这么低声下气的。 见鬼了,这几天明明没日没夜的在吃肉…… 娄晓娥狐疑的看着两人,总觉得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轻轻嗅了嗅,也没闻出不该有的味道呀…… 聂雨松开李源,回到位置上坐下。 李源招呼娄晓娥过来,在他身边辅诊的位置上坐下,聂雨看了又生气,气自己眼瞎,没看到旁边就有座位…… 李源干咳了声后,说道:“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当然,我也愿意聆听不同的声音……” “行了你!” 眼见聂雨听他打官腔又要发飙,娄晓娥没好气的推了李源一下,让他闭嘴后,同聂雨道:“你家里条件,也不允许你到我们家,是不是” 聂雨冷着脸道:“我可以先不要名分。” “先” 娄晓娥敏锐的把握住关键字。 聂雨扬起眉尖道:“还想让我一辈子当见不得光的” 娄晓娥提醒道:“港岛大清律都开始废黜了,眼下还有点机会。再过些日子,可就真没法子了。” 聂雨闻言,明显犹豫了下,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会被查出来的,查出来后……他就惨了。先不管名分,将来有机会,可以去美国结,拉斯维加斯很容易。不对外公布,咱们自己知道就好。” 李源怀疑:“你谋划这一天,谋划了多久” “十七年!!够不够” 聂雨的声音,让李源乖乖闭上了嘴。 娄晓娥惊恐:“十七年前,你才……十三岁吧” 聂雨神情哀伤,略略提了提前事,然后说起正事,对李源道:“过几天我在分社病倒,你先回内地,给轧钢厂发一封所在地的电报,留下地址。然后再过几天,我要病危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说想见你一面。我爸爸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到你,然后安排你过来。这样一来,我们家就能为你背一次书。” 李源脑洞大开,道:“要不要安排李源和李爱国来一次碰面” 聂雨气愤:“你天天在这里出诊,安排一次有什么用,画蛇添足!” 他不感动她的付出,还尽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馊主意。 李源干笑一声,语重心长道:“我们家的人,性情都很平和的。家里是晓娥做主,从来没有吵闹……你真想成为家里一份子,那也得经过她的同意。” 聂雨冷笑道:“你以为这个主意是谁给我出的” 李源当场麻瓜了,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娄晓娥! 走眼了,走眼了,他真是看走眼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良善贤惠的好妻子…… 娄晓娥没好气白他一眼道:“少作相,心里偷乐坏了吧我那是没法子,小雨看出我和二姐怀孕了,我不说明白,她还以为你戴绿帽子了……唉,当时还不如让她误解,我们在港岛又成了家,你在四九城也结了婚,小雨,你当时也就死心了,哦” 后悔啊,当时只是怕这姑娘想不开寻了短见,谁曾想,她还当真了。 这叫什么事…… 聂雨冷笑两声,随后叹息道:“怎么死心啊,想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就算知道他是个薄情负心汉……” 李源帮忙认真分析道:“你也不一定是那么痴情,或许主要是分社太没人性,见天把你们圈起来不让出去。又闲着没事,可不就天天胡思乱想……哎哟,停停停停停!” 聂雨一通王八拳后,自己累了个半死。 娄晓娥看着头疼,这么单纯的娘们,以后家里可热闹了…… 不过,她关心道:“以后该怎么过啊老在分社里出不来也不是事。” 虽然心里的声音是:一个月出来一回刚刚好! 聂雨略带感激的看了娄晓娥一眼,道:“我会调去华润,入港岛籍。我要重新开始人生……然后,让我爸爸把他也安排过来。这样,就少了偷渡的罪名。” 娄晓娥傻眼了,咋舌道:“这……这能行么” 聂雨点了点头,小声道:“只要给我爸爸说,我的病只能他来治,还需要长期治疗就行。” 李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那个大妈怎么办要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逗笑失败了,两个女人都用看痴线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娄晓娥一眼就识破他的内心,咬牙道:“瞧他激动的那样!男人,哼哼!” 聂雨倒是温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道:“刘姨很快就要回国了,本来,我也是准备要回去的,只是想来看最后一次,看能不能碰见。没想到,你真在……” 李源对娄晓娥道:“都怪秀姐,我说了今天不来,她非赶我出来上班。”誓要推卸掉责任,洗白白! 聂雨好气! 娄晓娥继续鄙夷:“得了吧你!看你都乐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聂雨说的这个危险漏洞太可怕,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也可能是受了港岛这个社会氛围的影响,感觉不算什么大事。 她已经有三个儿子傍身了,这个后来者,身份还见不得光,影响不了什么…… 娄晓娥看看又想施暴的聂雨,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能看的开。” 聂雨沉默稍许后,道:“看不开又能怎样呢总不能一辈子走不出来,我也不想死的太早……再说,就算是那些我最尊敬的人,多则六七个红颜,少也有两三个知己。日子是自己的,我不愿再煎熬下去了,太苦了,也太痛了……” 这些年,她只明白了一句话:三百六十病,唯有相思苦。 娄晓娥同情道:“也难为你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聂雨眼泪都下来了,看着娄晓娥道:“谁让我眼瞎,看上的男人就是这样的。” “……” 李源提醒一句:“你还没有得到我呢,不要得意忘形。” 聂雨又想去算账,娄晓娥劝下后笑的不行,遗憾道:“可惜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住家里来,不然家里得多热闹啊。” 李源呵呵,等真正收拾过几回,再火辣的小辣椒,也要化成一泓水…… 想想之前压在桌子上的情形,他信心十足! 聂雨也有打算:“入港籍后,在华润上两年班就辞职好了。” 她已经和家里通过电话,从她妈妈口中得知,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后,家里的地位反而越来越稳固,权势还更重了些。 她又不是要贪污占用什么,没有违背纪律和组织原则。 这点调动,对聂家来说,不算什么…… 娄晓娥笑不出来了,看着聂雨道:“你这是想了多长时间呀” 这一出出的,也太周全了吧 聂雨居然还隐隐有些得意,道:“你以为呢你给我写那封信后,我就想过一万种结局,有好的有坏的。但是我也没想到,老家那人居然这样就死了,形势一下变得这么有利了。当然,对我是有利,对他可不行了。要不是我,他肯定要出问题!” 娄晓娥败退…… 李源却挠了挠下巴,心道:还真不一定。 …… 四九城,某处花厅。 今天曹大姐设家宴,宴请几个子侄,和烈士子女。 客人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剪着短发,肤色呈麦色,长的非常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美丽、真诚又充满自信。 有人和她很熟,聊起天来时不时哈哈大笑。 也有人冷眼旁观,以为是哪位老同志家的孩子。 曹大姐是个热心,但很少表现出热情的人,也总是远离热闹喧嚣。 敢在这里玩笑自如的晚辈,少之又少。 “秦雪,你终于舍得离开农村了早就该上来了!” 一个美目清秀的年轻女人,握着秦大雪的手笑着说道。 秦大雪乐呵呵道:“今年算是丰收年,红星公社的情况基本上算是摆脱了五九年以来的困难局面,我也能厚着脸皮说一声功成身退了。也不敢再在下面待下去了,区里都有人说我是雌伏在农村养望。啧啧,惹不起惹不起。芸姐,您说我容易么” 年轻女人乐不可支道:“你还不容易呀我都听曹老说了,你是雷厉风行的女干将,有大将之风。连丞相都说,要是基层公社的主任,都能像你这样,那农村形势将会有非常大的不同。你掌着一个民兵师啊,谁敢惹你” 秦大雪摇头道:“形势还是恶劣,得亏这一次风波后,丞相他老人家宣布了一系列的改革条例,全国上下的工厂开始抓生产、抓管理,不然已经有人开始告我唯生产力论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不是你运气好,是你一直在默默的做事,不争名不争功不争官,他们说什么,都是白搭。” 曹老的身影从里间出来,进了客厅,所有人都起身问好。 曹老和蔼的目光却落在秦大雪被晒的发黑的皮肤上,并对她身边的宋芸道:“看看小雪的脸,多好看。” 宋芸笑道:“她是生的好。” 曹老摇头道:“我是说她的脸色,那是劳动人民的脸色,最光荣,也最美丽!” 秦大雪俏皮的双手捧了下脸,道:“曹老,还是您会欣赏,有眼光!” 其他不少人纷纷侧目,这得多大的胆,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曹老说这样的话。 曹老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拍了拍秦大雪的胳膊后,又和其他人一一说了几句话。 简单的一顿工作餐后,其他人都告辞离去了,秦大雪和宋芸却被留了下来。 曹老先是关心了宋芸的身体,这个养子媳妇的身子骨一直都是她放心不下的事。 宋芸说了好些宽慰的话,曹老又问起秦大雪:“孩子怎么样了今天应该带着一起来。” 宋芸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你可太会生孩子了,生的太漂亮了!要是姑娘就好了,说什么也要抢来当儿媳妇,可惜是个儿子。” 秦大雪哈哈笑道:“等忙完这些年,得闲了我再努力努力,您也加把油。” 在宋芸啐笑中,秦大雪看向曹老,沉吟稍许道:“要是别人问,我指定不能说实话。可您问我,我怎么敢隐瞒” 说着,竟将李源南下港岛,建立药厂,并抢救了一批中医名家出去,培养弟子,又费尽心思,暗中搜罗各种先进技术和书籍,甚至亲自去了英国采买最先进的教育课本,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全部买来储存了起来,以待将来…… 最后,不顾已经僵化掉的宋芸给她使眼色,秦大雪对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的曹老道:“曹老,他之所以将家里那么多子侄都送去大庆,干基层的工作,就是不想让时间白白虚耗掉。国家已经落后太多,如果不早做些准备,多为祖国保留一些元气,发展一些元气,将来怎么得了其实他比我会来事,和轧钢厂的领导关系处的都很好,如果只想过安逸舒服的生活,我们一家人在四九城能活的很好。但是,我们是谠培养长大的年轻人,在这样的逆境中,总要为这个国,做些什么!” 曹老看着秦大雪,缓缓道:“你知道不知道,但凡让那些人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你们是什么下场” 秦大雪红了眼眶,但语气却愈发刚强,道:“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本就是你死我亡的事。只要他们杀不死我们,就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其实他也劝我寻个机会一起出去,说在外面储备力量,也是为国出力。 我说我不走,我学的又不是科学技术,出去了能有多大用呢 我就在农村公社,公社做好了去区里,区里做好了,还可以去市里。 都出去了,这些工作怎么办呢 不是我妄自尊大,这些工作有我,是一种局面。没我,必然是另一种局面。 大势我没法子影响,也没法去参与,但基层的工作,我一定要做到底! 为人民服务,为国家为民族做贡献,不是嘴皮子里喊出来的。 我也不是没私心的人,所以才把儿子送了出去,这样也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中。 至于这条命,谁想拿去,那就拿吧。 我是一名谠员,还怕死 就算我死了,我儿子将来也一定会回来,继承我的遗志,为祖国的富强做贡献,总有一代,一定会见证中华民族的崛起! 我虽死而无憾!” 曹老看着双目泛红,一身刚正之气浓郁的几乎到了惨烈的地步,她有些动容的握紧秦大雪的手,放在手中拍了拍,道:“不至于,不至于。孩子,那样的事,再不会有了。我没有保住上一个好孩子,这一次,再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再不会!” 看着曹老落下自责的眼泪来,宋芸吓了一跳,红着眼哽咽道:“妈妈,那不怪您,那不怪您,您已经做的够多了!” 秦大雪抹去脸上的眼泪,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来,斩钉截铁道:“曹老,我家里人跟我说,八亿国人民心思安,是不可逆的大势! 什么是大势 虽山阻石拦,大江必定东流去!纵雪辱霜欺,梅花依旧向阳开! 所以我一点都不绝望,而是充满了希望! 特别是,丞相重新开始梳理局势后。” 曹老笑着点了点头,沉吟稍许道:“你们家小李,资质很不错,又是谠员,有没有想过,将来重新回到组织内” 秦大雪一下没那么强的底气了,三个老婆的男人实在不配回到组织…… 她笑道:“还是算了,他那人,思维天马行空。您想,我们家这种事也就他能想的出来,还真敢去办。他适应不了组织内的生活,我也不想约束他。不过他已经答应了,会想方设法,给我弄一套医药生产线回来,比较先进的那种,连同工艺一起。” 她又将国内落后的药品生产线和粗糙的生产工艺大概讲了遍,最后道:“他的理想只有一个,建立一家中国人自己的原研药公司,有足够的水平仿制出至少有八成药效的仿制药。其实他的理想比我还要难十倍百倍,不仅需要海量的资金,还需要大量的人才。” 曹老释然了,欣慰道:“好啊,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自己赋闲,虚度岁月,我很高兴。秦雪,如果遇到什么难处,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你呀,比他们两口子还刚强。他们遇到难处还想着给我打个电话,你呢,一次都没有,被人拉去斗的时候,我都是事后好久才听到信儿。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想法,想靠自己去奋斗,可我也没说给你升官,是不是” 秦大雪又嘻嘻笑了起来,笑道:“成!真遇到过不去的坎儿,我一定立马求上门儿来!不给解决,指定赖着不走!” 曹老难得哈哈一笑,指着她虚点了点道:“一言为定!” 看着这些晚辈这么能干,这么有理想,在这样艰难的岁月里居然还能开辟新战线,她是真高兴。 什么是国家的希望 这就是! 最重要的是,她特别喜欢的这个孩子,连这样的事都跟她坦诚。 什么叫对谠忠诚 这就是! ……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生死相许 “秀姐!你害苦我也!” 下午下班回到家中,李源先发制人埋怨道。 家里人都看了过来,跟在后面的娄晓娥一脸讥讽。 李源一迭声道:“毁了毁了,今天被聂雨给逮住了。我说不去上班吧,你非让我去……” “啊!” 娄秀吓了一跳,看向娄晓娥。 “得了吧你!” 娄晓娥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自家狗男人一把,对娄秀道:“要进咱们家了。” “嗯!” 娄秀脸色瞬变。 李源表明立场:“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娥子的主意。” 娄晓娥气的啊,对李源连敲两下,然后朝娄秀苦笑道:“是那封信,她当真了。” 娄秀这才想起来,看了眼横抱起四个儿子的李源,皱眉道:“她真不要名分……” 娄晓娥点头道:“说是将来有机会去美国再领个证……主要不是这个,是咱家有个大危险……” 说着,将聂雨今天的话重复了遍,最后道:“家里那边好像要整改恢复了,重点从斗争转向发展和管理,连港岛这边都要派过来精兵强将。咱们家这样的情况,指定瞒不住。我们在港岛问题不大,可家里……所有人,包括秦大雪和那几十个子侄,都要受影响,说不定要出大事。” 娄秀吃惊道:“那……那她能解决” 娄晓娥点了点头,将聂雨的安排说了遍,最后苦笑道:“咱们给她写那封信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些事。真没想到,她十三岁时进厂春游,就喜欢上了第一次进厂正好找她问路的源子,报学校都是为了他,到今年都十七年了。这好几重加起来,我也没辙。” 娄秀还是不大开心,道:“那是要住家里来么” 娄晓娥摇头道:“三五年内,估计难。” 娄秀道:“不是转去华润,干两年就辞职么” 娄晓娥笑道:“还得瞒着家里啊,真这么大喇喇的跑家里来住,她爸爸脸上肯定挂不住。等吧,熬到四十岁,估计家里就不在意了。” 说着,拿眼睛去瞄某人。 李源一边去拦儿子间的战争,一边点头附和道:“对!” 娄晓娥绷不住笑骂道:“对个屁啊!反正她不来,你也可以去,是不是” 李源摇头嫌弃道:“去干啥瞧她瘦成什么了,一身骨头,硌人……还是我大老婆和老婆最香,压上去软软的,肉肉的……” “呸!” “呸!” 二娄都羞红了脸,特别是娄秀,气的从他怀里接过小治国,气愤道:“当着孩子的面乱说什么呢”然后又教训双胞胎:“再欺负弟弟,我可真要揍你们了啊!” 李源护儿子:“有什么不开心的朝我来!” 娄秀先是秀眉竖起,不过随后又平和了下来,摇头道:“我哪有不开心,她比我还不容易,十七年……再说,也轮不到我不开心。” 李源不管儿子了,仨儿子都抖落到地上,滚成一团,将娄秀强抱坐在腿上,温声道:“咱们家可没什么位份、资格的说法,你现在还这样想,那可就辜负了……娥子了,她可从没拿你当二房太太,就是家人。 聂雨呢,不大一样,和你们不是血亲,你心里有些不舒服是正常的。 是娥子太宠着我,太惯着我。她知道,只要她不点头,我肯定尊重她的意见。 不过,小雨那边,要说当初一点都不喜欢,肯定是骗人。当初也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姑娘,可因为她的家世太高了,我不愿娶个高门女,总觉得过不到一起去,所以就尽力往外推。正好,她家里人也看不上我,就想辙把她送到港岛来了。 原本我以为时间和距离会让她淡忘了我,没想到,她又一直等了这么多年,明知道我都结婚了,还在那傻等着,等的都快油尽灯枯了……” 娄秀还是善良,点头道:“是不该辜负这样的姑娘……” 娄晓娥见李源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娄秀,没好气笑道:“行了,早知道跑不了。不过最后一个了,再有一个我都要翻脸了!” 李源自然百般答应,拍胸脯保证:“我不是那样的人!!” 娄秀想了想道:“这事还是要跟孩子们解释清楚,不能让他们有错误的观念。” 娄晓娥赞同:“谁想领家里来,在外面先等十七年再说,咱家就这一个标准!” 娄秀笑道:“那汤圆那两个,都够了。” 娄晓娥撇嘴道:“兰二太还常隐晦的提醒我,让老大和曹家姑娘别走太近。我才懒得管呢,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老大有能耐喜欢两个,就有能耐自己解决。没能耐,就老老实实的娶一个。没他老子的本事,还想左拥右抱,少做美梦!” 娄秀气笑道:“说什么呢……” 李源听着两个妻子的闲聊,看着坐在大妈妈腿上,专心致志用两只脚和三个哥哥作战的小儿子咧嘴在笑,觉得此时岁月格外的美好。 …… 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沉闷的北面大陆迎来了举国狂欢的大喜之日。 因为久久得不到国际承认的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席位,并且成为了五常之一。 想想建国前夜,老人家和诸多老同志们彻夜未眠,只为等一纸友邦的祝贺电报,等到天亮才陆陆续续来了二十来个国家。 但从今日起,中国在国际上的合法地位得到了确认,用老人家的话说:二十年前我们是花果山时代,但今天,他们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了。 当整个国家都充斥在喜悦中时,井山东侧胡同里,聂远超和李翠云夫妻俩却如同天塌了一样,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挂了电话后,李翠云一边流泪一边要去收拾行李,颤声道:“我要去港岛,我要去港岛……” 女儿病危的消息,几乎让她崩溃。 聂远超却拦下了她,道:“先别急,女儿现在最想见的人不是你……李源医术非常好,让他去看看,肯定有办法!” 说完,走到电话边,拨通了赵叶红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聂远超不废话,沉声问道:“孙达,我是聂远超,李源现在在什么地方” 孙达笑道:“聂主任,怎么想到他了那臭小子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钻着呢……”话音未落,一旁传来赵叶红的声音:“没有,在粤西阳朔县,才给我发了一封电报,说是在那里找到了几味好草药,收了些寄回厂里来了,让我给药房说一声,接收的时候注意保存……” 这边刚说完,聂远超的电话就挂了。 赵叶红和孙达两口子面面相觑,心中生出担忧来,不知是好是坏。 孙达在这种俗务上脑筋转的比较快,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聂家姑娘估计出了什么事……” 赵叶红不高兴道:“他家姑娘不高兴,就去折腾别人” 孙达笑着哄道:“也不一定是坏事,再看看,再看看。聂远超不是坏人,现在他家里那边那位老爷子地位更高了,可聂远超还是安安稳稳的在轧钢厂里做他的副主任,不显山不露水,低调的很。这样的人好清名,不会随便欠人人情的。” 赵叶红冷哼了声,道:“好什么清名源子都结婚了,还来纠缠。” 孙达斗胆说了句公道话:“源子什么都好,就这方面你还是别夸了。港岛那边就俩媳妇了,这边还又娶一个,才三十岁出头,都仨老婆六个娃了!” 赵叶红脸上挂不住了,从侧路出拳,狐疑的看着孙达问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性,你心里羡慕坏了吧” 孙达败退:“没有的事!下回我见了他,一定好好批一批他!这种腐朽堕落的事,怎么能够出现太不是东西了!” “去你的吧!说谁呢你” …… 粤西,阳朔县。 遇龙河畔。 戴着草帽的李源正在给农人们看诊,虽然语言不通,但好在有读书的孩子,笔墨交流还算通畅。 他在这边已经待了五天了,看了很多病人,名声不错。 “你好,请问你是李源同志吧” 几个身着军装的人突然出现,李源讶然抬头问道:“我是,你们是……” 为首人比较客气:“请跟我们走一趟,首长想要见你。” 李源不同意:“等我给这位大娘看完病。” 倒是那位农村大娘很不好意思,忙道:“小李大夫,你去吧,你去吧,我不要紧。” 李源到底还是坚持给这位大娘看完了病,开好了药后,才起身抖了抖一身风骨,对几位士兵道:“走吧。” …… “李阿姨,怎么是您啊” 在驻军大院里,李源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不过看着李翠云满脸憔悴,他心里愧疚坏了,道:“您这气色看着可不大好,我给您看看吧。” 李翠云见李源戴着草帽,一身粗布褂子黑布鞋,身上背着个解放包挎着一个药箱,未语泪先流道:“小李,聂雨她……” 李源忙道:“阿姨,您别慌,坐下慢慢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您只管说。小雨她怎么了” 李翠云要是心思缜密些,就该看出来问题了,李源关心的顺序错了,应该先关心聂雨才对。 不过她性子单纯,再加上心里慌张,没看出端倪来。 周围人也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稳重人,卫兵们又说了刚才的事,因此众人对李源的印象就更好了。 李翠云哪里肯坐,将聂雨病危想见李源一面的事说了遍,最后道:“小李,麻烦你和阿姨去一趟港岛吧……” 李源沉声道:“义不容辞!阿姨,我们现在就走!” 旁边一位校官忙道:“小李同志,先换一身衣服吧,也让李主编休息一下。” 李源摇头道:“不用了,阿姨路上休息,我给她施针后就能好好睡一觉。” 李翠云也顾不上其他了,带着李源赶紧上了一辆军车,一路南下。 …… “小雨!小雨!” 十二个小时后,当李翠云和李源出现在港岛分社的宿舍楼内,看到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奄奄一息的聂雨时,别说李翠云心都要碎了,李源都惊呆了。 我了个艹的,这个姑娘玩儿真的啊!! 这才半月没见,又瘦下去那么多,面相上都快认不出了,整个人几乎都看不到气息了…… 这他么的! 分社领导们都很惭愧,对李翠云自责没有照顾好聂雨云云。 李翠云哪里能听得进去,泪如雨下,握着女儿瘦骨嶙峋的手,人都崩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记忆里青春阳光的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源站在病床边,脉诊片刻后,对李翠云宽慰道:“阿姨,您别伤心了,还有救。麻烦您请大家先出去,我要用针。” 李翠云陡然抬起头来,惊喜过望道:“小李,你说真的” 李源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道:“虽然脉浮而散,散且不聚,已经接近到了无胃、无根、无神的死脉,但我以金针八法来救,还有一线生机。您先请他们出去。” 不用李翠云开口,其他人就纷纷退了出去,但都聚在门口,想看看内地来的奇人,是不是真的有奇术。 李源脸色很难看,聂雨的身体情况的确很不好,元气损毁十分严重。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生气啊,明明跟她说好了,装一装就行了,本来就脉弱,一般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好几天不进食,都快饿出不可逆的损伤了,好在计划没有出现意外,不然真要出人命不可! 他不断提纵银针,在聂雨身上的几处大穴上针刺,聂雨苍白的脸上,也逐渐出现了红晕。 等他将手上的银针用尽后,又立刻去开了方子,对李翠云道:“阿姨,麻烦您去让人按方子抓药煎上,这是食补方子药膳,不难,半个小时后端过来……” 李翠云忙要去安排,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李源激动道:“小李,你说半个小时后小雨就能醒来吃药膳了” 李源点头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治好小雨。” 李翠云自然激动感激,用力拍了拍李源的胳膊后,拿着方子出去了。 等李源一个人坐回病床边,看着气息微弱的聂雨,他俯了下去,在她干涸的嘴唇上亲了下,轻声道:“小雨,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在想着你,我从没有忘记过你的笑脸,从没忘记过。” 两滴眼泪,缓缓从聂雨的眼角滑落。 对有些人来说,爱一个人很容易,失去了也不在乎,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可以有,也可以没有,都行。 但对有些人而言,爱一个人,太难。偏偏,从爱情出现在她精神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这和聪明还是愚蠢无关,这只是爱情,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 ……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父子离心? 最惊险的阶段过去了,之后就容易了许多…… 三天后,李翠云简直没脸见人,很惭愧的对李源说道:“小李,组织上暂时把你的工作关系转到了华润……” 李源“大吃一惊”,急道:“阿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是轧钢厂的职工啊!” 李翠云老脸都红了,道:“这不是没法子么,你也说了,小雨需要长期治疗,可她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动……” 李源认真建议道:“可以回四九城啊。” 李翠云都快没眼见人了,小声道:“哎呀,她心里还是念着你,可你在四九城又结婚了,她不愿回去。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强迫她……小李啊,你怎么就不再多等几天结婚……” 估计自己都觉得不像话,她忙保证道:“只要等小雨好的差不多了,就立刻调你回去。不过你听阿姨的,能在这边待着,就先在这边待着吧。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虽然现在已经开始转好了,但保不准什么时候风向又要变……” 李源心虚也不敢抬眼,作难道:“阿姨,可我家在那边啊。” 李翠云有道理:“反正你一年到头也回去不了几天,等到年末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回去嘛,是不是” 李源无语的看了眼哄小孩儿的李翠云道:“编制在这边,哪有那么好请假……” 李翠云拍胸脯保证:“都看阿姨的!” 李源想了想,道:“那您看这样行不行,也别调编制了,编制还在轧钢厂,我还算是出差人员,这样的话,行动也不会受限制。小雨想吃些什么,我可以四处去寻摸,缺什么好药,也不用经过华润的审批,自己就去找了。我尽快把小雨给治痊愈了,也好早点回轧钢厂上班……” 李翠云沉吟道:“这样啊,也行……那你估计,要多久才能把小雨治好了,彻底治好那种” 李源叹息道:“损毁太严重了,目前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我尽最大的努力,确保不留丝毫病根儿。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这个责任,我来担。” 李翠云心里一下感动了,母女俩又哭又愁的商量了三天,才商量出来的对策,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好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港币,道:“钱暂时就这么多,回头我再想法子,尽快……” 李源笑道:“阿姨,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凭我的本事,真不会缺钱用,您就放心吧。” 李翠云闻言,看着自信满满的李源,心里滋味别提了,这么有本事的姑爷,当初两口子真是瞎了眼了,但她还是把钱塞给李源,道:“再有能耐,也得先有本钱不是你先试着办,赚到钱则罢,赚不到钱,一定给小雨说,她找华润的人借。” 这话也是难为情,可是没法子,聂家老爷子在金钱方面对子弟要求极其严格,乱伸手那真是要打板子的。 她手里的钱,几乎是家里全部的家底了,就兑换出这么多,在港岛都不够买一间厕所的。 两人在病房外说完话后,才一起回到聂雨的房间,看到瘦成一把骨头的聂雨,李翠云又难过起来。 聂雨倒是精气神好了许多,看着母亲笑道:“李翠云同志,亏您还是老革掵,要坚强呢。” 李翠云气的咬牙,道:“你还好意思说!等你好了,看我不……” 到底舍不得放狠话,转头对李源道:“我在这边待不了几天,分社这边非常重要,上面已经派了一批人过来,咱们不能当旅馆,影响不好。明天小雨也转去华润,等她安定后,我大后天就走。现在华润和港府合作,从内地进石油过来,位置也很重要。我留的时间久了,别人可能会以为聂家想掺和这边。我给方方面面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小李,之后就看你的了。” 当妈的啊,总是一万个不放心。 其实李翠云心里是盼望着李源能当一回陈世美的,蹬了家里那个糟糠妻,和聂雨在一起。 她知道这种事不要脸,可为了自己的女儿,还要什么脸呢 但这种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的条件都创造好了,成与不成,且看造化吧。 …… 又过了三天,等李源送走了李翠云,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聂雨,让她放心离去后,回到华润公司的宿舍,又送别了一众华润管理人员后,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吃吃笑的聂雨,没好气道:“你还笑!之前怎么说的啊,你看看你把身体弄成什么了” 聂雨还是笑,得意道:“不对我狠一些,我家里将来就会对你狠一些。我又舍不得,所以还是对自己狠一些吧。” 李源一下说不出话了,走到床边,捧起那张清瘦的脸,低头亲了下去。 聂雨的俏脸唰的一下变红了,双手不由的握紧的床单…… 好一会儿后,等聂雨一双丹凤眼都要滴出水来,李源才抬起身来,看着聂雨道:“听我一句话,将来一定要更爱自己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宝,伤害自己,就跟往我心口插刀子一样。” 聂雨都晕了,想哭不能哭的表情,看着李源道:“你……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话吧。你说这些,我……我总想哭……” 李源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哪有这样自己饿自己的傻了吧唧的,你看看你把我儿子食堂饿成什么了,豆包一样,还怎么吃” 聂雨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抬头往李源身上“啪啪”打去,边打边骂:“不要脸!!” 李源哈哈笑着抱住,重新放倒在床上,道:“好好躺着休息,我再给你施一回针,疏通疏通经络,养一养元气。好好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过来了。” 聂雨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就发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扒了个精光…… 李源严肃的按住慌张想要盖被子的聂雨,道:“感受五分钟,你就知道效果了。还好意思乱动,要不是你把身子骨糟蹋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用花费大力气来施针。” 说完,开始细细用针。 金针八法,除了烧山火和透天凉外,还包括阳中隐阴、阴中隐阳、子午捣臼、进气之诀、留气之诀等六种针法。 之所以失传,估计也和施针的难度和不方便有关。 除了极亲密的人,许多穴位等闲如何能施展 李源能练出这八法来,还得益于秦淮茹的无私奉献…… 虽然难度极高,也颇为不便,但效果是真的好。 不论是娄晓娥、娄秀还是秦大雪,都受益这些针法。 特别是秦大雪,生活条件那么艰苦,但生产完后,身体恢复的那么好,没有留下一点隐患,全靠这八法之奇。 聂雨本来整个人都恨不能藏到地缝里,虽然早就以心相许,也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也不是现在啊,她还病成这样呢…… 但是很快,她就发觉不是那么回事了…… 体内一股股暖流顺着李源插在身上的针在流动,远比前几天只在手臂上插针效果好的多。 非常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精神都好了许多,身体内有力气了…… 聂雨知道李源是个有本事的,中医很好,但她从没想过,他的本事会这么大,这么神奇! 她眉眼间尽是春色的躺在那,静静的看着李源满面庄严的在那施针…… 这是她这十多年来,看到的最想见的场景……如在梦中。 一个小时后,李源方才收针。 饶是以他现在的体力,额头都隐隐见汗,面色有些发白。 小小七寸银针,真正想用好了,比举起千斤之鼎还要费力耗神。 以他的劲,提纵银针,激发患者体内的气,助其匀称流通。 这里面的学问,即使以李源目前的所学,也只敢说刚入门,往门内走了没多远。 虽然思路还是养正气,助病人自身来灭邪祟。 但内中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收针后,李源又一件一件帮聂雨穿好衣服,看她脸色红润了不少,笑眯眯道:“瞧瞧,我小老婆多俊……哦!” 如愿被踹了一脚,他哈哈哈笑了起来,有劲儿了。 聂雨气鼓鼓的看着李源,不过还是问了声:“累坏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后早点出来工作。我这边还有用你的地方呢。” 聂雨奇道:“让我干什么呀” 李源道:“我在青衣岛建了一家药厂,生产了一批相对内地药厂来说,高质量的对乙酰氨基酚,就是扑息热,可以用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给内地。当然,我知道内地现在没什么资金,所以可以用这笔资金来采购八角。这趟生意如果做成了,今后的交易就会越来越多。你刚进华润,去做其他业务,难免会让一些人多想,以为你们家想插手华润。做中药材的话,就会好的多。” 聂雨道:“你想一直让我在华润做事” 李源点头道:“咱们家将来肯定是要耕耘内地市场的,但内地的市场太不成熟,就算阎王好惹,小鬼也难缠。各地保护主义,会让想做事的人愁破头。我们又不是做投机生意的,捞一把就走。想深入市场,就得找一家地头蛇来合作。华润,就是内地最大的地头蛇,也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当然,现在我们还谈不上能和人家平等合作,先慢慢来。” 如果说三星是韩国人从生到死都躲不开的品牌,那么华润,几乎有相同的效应。 光提华润可能不大熟,但是小到中华铅笔(2b)、飞鸽自行车、青岛、雪花、茅台、南阳烟草、五丰大米、东阿阿胶、江中健胃消食,大到万象城、华润万家、华润电力乃至复兴高铁、大兴机场、空间站等等,华润无所不包。 李源的李家又不是李黄瓜的李家,在内地各处圈地捂盘收租升值发财,李黄瓜不能说没有贡献,但意义不大。 李源的李家想要做的事,要多一点。 扯上华润的招牌,能减少太多麻烦。 倒不用担心华润反客为主,有秦大雪和聂雨两个招牌在,共和国能欺负到李家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软饭吃的,真香! 聂雨听了后,非常高兴,能为自家做事,当然义不容辞! 又说了会儿话,她精神开始不济,却还是舍不得睡。 李源给她推拿按摩了稍许后,等她沉沉睡去方才离开…… …… “爸爸回来了!” 今日礼拜天,李幸、李思都在家,花园里和四个弟弟玩儿,看到李源回来后,都高兴的迎了过来。 李幸还好,李思语气就有些古怪了:“爸爸,四妈妈怎么没有回来啊” 四,念成了一声。 还好,没念成三声。 娄晓娥站在门廊下,哈哈笑着骂道:“小思,你好好说话!” 李源心里无奈,这就是生活,他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别人的想法,他连亲儿子的想法都管不了。 这一刻,他恍惚间和李黄瓜有些共情了。 没记错的话,李黄瓜家的老二,后来和他也是闹的天翻地覆,父子离心。 特别是原配死后,李黄瓜又找了红颜知己,父子二人简直水火不相容。 李源觉得自己不能重蹈黄瓜覆辙,他站住身,转身看向李思。 李思吓了一跳,忙往后躲了一步。 李幸居然堆起笑脸挡在了弟弟身前…… 娄晓娥也面色一变,急忙走了过来。 娄秀抱着小治国,也从屋里出来了…… 李源却是看着李思说道:“小思,这件事的确是爸爸做的理亏,不管有一万种理由,是爸爸对不起妈妈和大妈妈,也愧对你们。” 李思一下给不会了,李幸忙道:“爸爸,妈妈都和我们讲过的。四妈妈等了您十七年,而且当年还是最早认识您的……” 李源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妈妈和大妈妈都不公平。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爸爸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自私一回。对你们能做的,除了以后更努力的承担自己的责任,尽所有的力气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外,也向你们保证,下不为例。汤圆、小思,你们能原谅爸爸这一回么” 李幸是好大儿,自然连连点头。 李思则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言语。 娄晓娥皱眉就想训斥,却被李源拦了下来。 他走到二儿子身边蹲下,看着李思道:“儿子,你说,想要些什么,才能原谅爸爸这一回” 李思低头看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爸爸,我什么也不要,您多爱妈妈一些就好了。” 娄晓娥眼睛一下就红了,上前揉了一把二儿子的脑瓜,道:“瞎操心,爸爸最爱妈妈了!” 李幸笑着出主意道:“弟弟,你不是有个想法么,跟爸爸说啊。” 李源看了眼大儿子,然后问老二道:“男子汉利索一些,快说,什么想法!” 李思有些不好意思,用脚呲了呲地面后,嘻嘻笑道:“爸爸,哥哥有小名字,叫汤圆。我不想只叫小思……” 李源心里一下愧疚起来,他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叫你小思,是因为爸爸妈妈想记住,那段彼此最思念的日子。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叫包子怎么样” 李思脸都绿了,忙道:“爸爸,还是叫小思好了,叫小思就好!” 他之前都没想到,自己小名里有这样的深意。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包子,太可怕了。 李源见他如此,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抱起放到了肩头。 李思满脸兴奋,咧嘴大笑起来。 下面三个弟弟见之连跑带爬的扑了过来,小六也急着从大妈妈怀里挣扎下来,一起围住爸爸,顺着腿往上攀,能抓到什么抓什么…… 很快,娄晓娥、娄秀就惊叫起来: “快下来快下来……” “快松手快松手……” 等解救出龇牙咧嘴的李源后,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ps:友情推书啊:四合院:截胡陈雪茹后,我躺平了。 另外,进度要加快了,这十年快要过去了…… 还有,有些书友不知道李黄瓜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因为港岛乱的那两年,他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黄台瓜辞》,一摘二摘的那首,阴阳怪气的,因此得名。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年,结束了。 在李源的精心呵护下,聂雨的身体慢慢康复。 华润的制度要比分社宽松太多,因为分社带有外交色彩,里面的人每一句话都可能引发风波,所以纪律非常严苛。 华润则不同,除了不能擅自接受媒体采访,不能违法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特别的纪律要求。 聂雨的身份又不同,连正式工作安排都没有,所以格外悠闲…… 一个月后,身体大为好转的聂雨,被李源接去了罗便臣道。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 车开进大门后,看着别墅门口站着一排人在那笑着欢迎。 大人还好,只是抿嘴笑。 小孩子们则戴着花环,大声叫喊道。 特别是老二李思,扯着嗓子嗷嗷叫。 四个小的围着他嘎嘎乐。 聂雨本来就觉得有些尴尬,被这样一弄,更不想下车了。 李源下车后叫了两次都没用,还是娄晓娥乐着上前开门,笑骂道:“差不多行了啊,咱们也是打小就认识的,装什么装啊。还要八抬大轿去抬你啊” 聂雨熟悉感一下回来了,白她一眼道:“不是让你钻了空子,早就八抬大轿抬我了!” 娄晓娥眉开眼笑道:“这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再说,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幸亏是我,你还能偷着乐。但凡换一个,哪有伱今天!” 聂雨沉默了,点点头道:“你说的对。” 娄晓娥道:“对就赶紧下来,我们还准备去新家呢。” “新家” 聂雨一边下车一边纳罕问道。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三层白色别墅,已经非常精致豪华了,花园别还有泳池。 聂雨又同娄秀点了点头,问候了声:“秀姐。” 娄秀笑道:“晓娥说的对,咱们也是打小就认识的。我们头一回见面的时候,是聂叔叔、李阿姨带你哥哥还有你到我们家做客,那年你……还没汤圆现在大,都不到十岁。” 李幸很礼貌,带着弟弟上前叫人:“四妈妈好!” 聂雨一下给不会了,不过虽面红耳赤,但还是不忘从车里去取李源备好的礼物,手忙脚乱的。 李幸和李思的礼物都是一把宝剑,剩下四个小的一人一个金镯。 然后才是大头戏,聂雨还捧出一个盒子给娄晓娥。 娄晓娥惊笑道:“我也有啊这是啥,该不会是蛋糕吧” 李源提醒道:“轻拿轻放,收藏好了。” 娄晓娥白他一眼,就知道是他准备的。 盒子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娄秀接到手也是笑。 李源笑道:“进屋拆,进屋拆。” 一行人进了别墅,娄晓娥先警告老二:“赶紧把剑收好了,戳到弟弟我扒了你的皮!” 李思想了想,还真有危险,只能交给哥哥,让李幸帮他放好。 聂雨多看了这小子一眼,虽然淘气,但知道分寸。 娄晓娥笑着将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用打开蛋糕盒的小心方式将盒子打开,眼睛就直了…… 点翠凤冠!! 在娄晓娥惊喜的“哇”声中,娄秀也忙拆开她的盒子,也惊叹了声:“也是!” 虽然样式不同,但同样是一尊点翠凤冠。 聂雨傻眼儿了,她都不知道这两个盒子里装的居然是这个…… 娄晓娥惊喜之余问李源道:“是不是真品” 李源点头笑道:“一定要收藏好了,三十年内不能给外人看到。原本是收藏在英国博物馆的,流露出来后,也是命里该着,落到我手上了。不……是我送给了小雨,小雨送给了你们。” 聂雨急道:“你没跟我说是这个……还有没有了我也要一个!” 这么没城府的话,李幸都笑了起来,也放心了…… 李源对娄晓娥道:“你卧室里衣柜上面有个盒子,拿过来送给你的好姐妹。” “呸!” 娄晓娥啐了口后,去楼上取来一个盒子,送给了聂雨,聂雨眉开眼笑的接过后打开,也是“哇”的一声惊喜。 和二娄的样式又不一样,是一尊点翠过桥凤冠。 凤冠上饰有牡丹、山茶花、菊花、荷花等金妆,并有六只点翠凤凰在其间翱翔…… 聂雨轻轻戴在头上,俏皮可爱。 二娄的就不行了,她们的凤冠要端庄的多,需要盘头才能戴。 “收好、收好,都收好!带去青衣岛,那边新家卧室里面都有暗格,放那里安全些。” 李源笑着催道。 不催不行,三个娘们儿能看一天都不带动的。 娄晓娥也反应了过来,忙跟着催道:“快装好快装好,一会儿贝蒂和雪茹她们来了看到就糟了,非跟我们抢不可。” 还真不经念叨,三人刚满心不舍的将凤冠重新装好后,就听到外面传来笑声:“娥,新娘子来了吗她给你敬茶了吗” 娄晓娥一下尴尬了,还得对聂雨道:“贝蒂是个老外,甭理她!” 娄秀笑的不行。 陈雪茹的声音跟着传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女儿啊,我都倒贴了十来年了,硬是没把自己倒贴出去。我就不信能比我强多少!” 娄晓娥气道:“孩子都在呢,雪茹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贝蒂和陈雪茹进门第一时间目光就落到聂雨身上,贝蒂“哇”了声,道:“果然是个大美人!像……像风中摇曳的细雨,晓娥像风中飞舞的大白鹅!” 聂雨“噗嗤”一笑,看着娄晓娥去找贝蒂算账,心里也惊讶,李家和嘉道理家族的关系居然好到这个地步。 娄秀开陈雪茹的玩笑:“比不了吧” 陈雪茹“啧啧”道:“是比不了,是比不了,我都年老珠黄了,当然比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李老板真不害臊,都三十好几了,还骗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娄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去看聂雨,道:“你是显年轻,跟大学生一样。” 聂雨乐的合不拢嘴,还谦逊道:“哪有!” 见她如此单纯,陈雪茹都笑出声来,还想说什么,李源警告道:“没事儿就去公司看着,我们家庭聚会去呢。” 陈雪茹气愤道:“你可做个好人吧!资本家也没这么压榨人的!” 然后跟聂雨告状:“我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个穷医生呢,我在前门大街开了家雪茹绸缎庄,家财万贯。当时我就找他,想跟他生个孩子。他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杆子把我支到港岛来,给他大老婆打了几年工!” 李源笑眯眯道:“我没给你找回儿子” 陈雪茹气笑道:“那是一回事么侯魁本来就是我儿子,打小没和我一起长大,亲也亲不起来。” 娄晓娥警告:“少做梦了,我们家位置已经满了,谁也进不来了。” 娄秀和聂雨一起点头…… 陈雪茹哈哈笑道:“得,你们倒是动作快,这么快就组成同盟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还是不惦记了。马上快四十了,瞧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儿。年轻的时候送到嘴边人家都不吃,这会儿还担心” 李源抖了抖一身正气:“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句话不知哪里触动到贝蒂的笑点,发出恐怖的笑声:“哈……哈……哈!” 李源吓了一跳,怎么跟星爷附体一样…… 其他四个娘们也被感染了,都笑成了傻婆娘。 李源懒得理会,去嘉道理家族把房车开了过来后,招呼众人上车。 今天恰逢周末,天气又好,青衣岛上的落叶松叶子变红了。 上百亩的庄园,里面的滨海路已经修好,林间的石板路也已经铺就,别墅的装修也基本完成…… 一路行驶至嘉道理家族码头后,直接开车上渡轮过海。 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后,经过龙虎药厂,方才到达后面的庄园。 但是到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值了…… 漫山的落羽杉红若云霞,山林之下有湖泊,水面上盘旋着的……是白鹤! 草坪上有几只小鹿在悠闲的散步吃草,似乎发现了“不速之客”,瞪着漆黑的眼睛看了过来…… 聂雨已经算是出身高门了,可她也没见过这等豪宅,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栋别墅上,高大的楼身,一排排华丽无比的柱廊。 门窗檐口上复杂、精美的雕刻、装饰…… 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别墅前停下了车后,刚打开车门,李思就一马当先蹿了出去,往草坪上跑去,撵的一群小鹿乱蹿。 四个两岁的小的,跟着二哥嗷嗷叫着跑去淘气。 连向来文静的小六,如今被哥哥们带的,也越来越活泼顽皮了。 李幸虽然无奈,可也只能跟了上去照看小的,那边还有湖泊,掉进去可不是好玩儿的。 幸好大妈妈还是靠谱的,也跟了上去,不然就他一个头都要炸了…… 聂雨看了一圈后,对李源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源气笑道:“我们家睡土炕的时候,你们那样的家庭睡的床垫里都有弹簧,地上铺着地毯,还有沙发。怎么着,见不得穷人翻身是不是” 聂雨白他一眼,道:“少胡说,我们都是付钱租的!” 李源哈哈笑道:“租你大爷!你们家一整套房子,一个月租金才几块钱,我都不稀得跟你掰扯!” 其实有时候想想,老人家的初衷绝对是正确的。 在绝大多数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就着鹅肝、鱼子酱,喝饱红酒了。 聂雨家的房子的确是要交租金的,但那点租金和笑话没什么分别…… 聂雨气的踹了李源一脚,不过也的确没好意思再掰扯下去。 娄晓娥笑道:“家里人多,你这还没生呢,等你生了就更多了。再说,用不了几年,孩子们也要结婚生孩子。虽然不和咱们住一起,但逢年过节回来也得有地儿住。再加上老家到时候说不定也会来人,将将够住。” 陈雪茹阴阳怪气道:“大户人家了!” 李源谦逊道:“过奖过奖了……还要继续努力。” 贝蒂是真的羡慕,倒不是羡慕房子,嘉道理家的庄园比这还要好的多,她看着草坪上尽情玩耍的孩子们,道:“什么时候,我也能生这么多宝宝就好了。” 李源沉吟稍许道:“实在不行,我给你施一套针法……但这必须要米高同意才行。” 眼见贝蒂要追问,李源摇头道:“今儿先不聊这个,回头我跟你和米高细说。” 一行人进屋参观,娄晓娥则带着聂雨去楼上挑选房间。 聂雨确实没什么城府,还请教娄晓娥:“你们平时怎么睡” 娄晓娥脸都红了,违心道:“一人一个房间啊。” 聂雨明显舒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娄晓娥绷不住笑了起来,小声道:“你想一起啊也不是不行……” 聂雨吓了一跳,看到娄晓娥脸上的坏笑后才气愤道:“你想的美!” 娄晓娥哈哈笑了起来,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暗格,上面居然还有锁,将点翠凤冠藏好后,两人才下了楼。 有了共同的秘密,感觉人都亲近了不少…… 李源则不断从“房车”内往外拿东西,在草坪上铺开了大大的毯子,又支起了太阳伞和躺椅。 连孩子们的玩具都有带来,小木马、滑滑梯、跷跷板,还安装了两架秋千。 李幸要聪明的多,去山林里欣赏了片刻落叶后,就捡回来一大抱干柴。 李源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又在毯子上添了些茶几、点心后,架起锅灶来,开始准备晚宴。 还是以鲁菜为主:葱烧海参、油爆鸡丁、扒鲍鱼、四喜丸子、锅塌豆腐等,口感鲜美,浓香宜人。 等二娄、聂雨、贝蒂、陈雪茹沿着海滨栈道走了圈,览尽海光美色后,就嗅到美味佳肴的香气,心情愈发大好! 陈雪茹感慨道:“活到你们家这份儿上,人生也算圆满了。” 贝蒂都点头道:“物质生活其实只能算中上,在西方发达国家,很多富豪的生活要远超这里。但是,那些富豪不会为爱人亲手做一桌如此美味可口的晚餐,不会为孩子们亲手做这么多玩具。所以,你们家的确非常非常的幸福。” 二娄和聂雨都抿嘴笑了起来,一双双美眸看向李源。 李源一边摘下围裙,一边笑道:“人这一生,能自己决定的事,其实并不多。譬如,我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决定不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也决定不了这一生会遇见什么样的人。我们唯一能决定的,就是在这么多不确定中,是选择勇敢的过好自己的人生,还是选择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中,人生由他人所支配。我很幸运,能遇到四个选择和我一起共度一生的妻子。你们能够不顾别人的目光,不顾流言蜚语的和我在一起,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们输” 晚霞如金,晕染了天空,也洒满了大海和人间。 轻柔的海风轻舞,涛声如诉。 几束烟花冲天而起…… 外界充满波澜壮阔、惊涛骇浪,而李源身边,却始终温馨暖人的一九七一年,结束了…… …… ps:眼睛疼,得闭着眼盲打一阵,再睁开眼修改错字。我得缓一阵了,买的眼药水到了滴上,如果没事的话,第二章就没问题,要还是疼,估计要请半天假,抱歉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四年 七二年的中国,形势好转了许多。 随着毛子迎来了极盛时代,而老美则因为陷入安南的泥潭无法自拔,所以在某些方面,老毛子甚至已经开始超越老美。 这个时候,和老毛子关系紧张到剑拔弩张的中国,就迅速得到了西方的青睐。 尼水门来了一趟后,中国就花费了四十三亿美金,引进先进设备,建设成了四大化纤基地。 除了“的确良”横空出世,解决了无数贫苦农民衣不蔽体的困顿外,也为以后中国的化工业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技术基础。 可惜,国库里实在没有钱,不然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引进西方技术的最佳时期。 但无论如何,这一年算得上是建国以来变向最大的一年。 这一年,聂雨为李家生出了第七个孩子,李家也终于迎来了一个女孩,李源起名李晴,希望她一生的天空都是晴朗明媚的。 家里人都叫她小七,只有聂雨不是很高兴,大家都批评她骨子里有些重男轻女。 不过她自己不承认,非怪李源起的名字不好,因为她的名字是雨,女儿的名字是晴,天生不合嘛。 但没关系,李晴享受到的宠爱,让聂雨嫉妒不已…… 这一年末,李源“悄悄”回了四九城。 冒着风险给李怀德送了药,让他感动不已。 又潜伏去聂家,给老两口送去了聂雨的照片…… 孩子的事就别提了,怕两口子晕过去。 所以聂家老两口也很感动,直夸李源有心了,冒风险潜回内地,就为了给他们送照片…… 李源又在秦家庄待了一个礼拜,就被秦大雪赶走了。 秦大雪看到了照片上儿子的茁壮成长,那满脸笑容以及和哥哥们做游戏时的欢快神情,让她又哭又笑后,就踹走了李源。 几十个套子都用完了,现在虽然已经可以免费领取,可她怎么好意思去领 李源悔恨,没多准备些,没办法,只能含恨离去,并放话来年再战…… …… 七三年初的港岛,整个城市都处于不正常的癫狂状态。 “鱼翅捞饭”、“鲍鱼煲粥”、“老鼠斑制鱼蛋”、“用大牛(港币500元钞票)点烟”等疯狂现象层出不穷。 五年前恒生指数才一百五十点,到了七三年,恒指已经跨过一千五百点! 但是,在股市中吃的盆满钵满的娄晓娥在李源的提醒下,却注意到一事: 1月27日,老美在巴黎正式签署了《和平条约》,宣布将按规定时间撤军,将在随后两个月的时间内,军队将全部撤出安南。 五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啊,饶是以老美的底蕴,也实在吃不消了。 这个星球,当下也只有大漂亮国有这个实力,一口气狂轰乱炸二十年…… 因此,娄晓娥在陈雪茹和金融顾问们的极力反对下,坚决撤出股市。 并在二月下旬起,接受李源的建议,开始悄摸反向动作。 很简单,在遍地开花的证券公司里借出股票来,果断卖掉,按合约半年后还回股票,并支付一定的利息即可。 这个操作在陈雪茹和金融顾问眼里几乎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因为每天股市都在上涨,每涨一个点,大唐金融都要赔出一大笔钱去。 把钱扔水里还能听到点响声,现在看空,岂不是赔钱赔的连点响声都听不见 这种赔钱买卖一直持续了到三月十二号,股市从高点1774.96,一路血崩,最后直接崩到150点…… 这一正一反,直接将娄晓娥送上了亿万巨富的宝座。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娄家,又栽了。 五年牛市,让娄英那颗本已经对股市死寂的心重新火热起来。 工厂干一年赚的钱,都不如将钱放进股市里转一个月的多,这谁忍的住 到了二月底,哪怕娄晓娥千劝万劝,可是每天都暴涨的数据,还是刺的娄英将全部身家梭哈…… 啧! 其实不止娄家,陈雪茹积攒的老本,也亏了个精光。 她本就是大有雄心的女人,跟着李家干是爽,可要是自己能成为千万富翁,自己出来单干,不是更爽 所以哪怕娄晓娥快将嘴皮子说破,依旧没卵用。 还有在龙虎堂上班的黄道益以及钟玉池等七家,以及在龙虎药厂上班的诸多工人们…… 这一波损失最惨的,是华资银行、当铺、诸多实体公司以及在过去二十年里依靠战争经济发了财的港岛市民们,几乎人人吐血三升。 有史以来,再没有这么惨的股灾了,堪称空前绝后…… 股灾其实就是财富转移的过程,资金不会凭空出现,自然也不会凭空消失。 除了少数诸如李黄瓜之类的人物,在股灾前上市大圈一笔外,绝大多数财富,数以百亿计的资金,最后都落入了英资财团手中。 娄晓娥手里的大唐金融,其实也只是啃了一小口肥肉而已。 但这又能怪得了谁 港府为了给股市降温,甚至安排消防员拿着水枪对着大厅内喷洒,依旧没卵用。 龙虎堂、龙虎药厂以及大唐酒楼、大唐置业、大唐金融旗下的员工是幸运的,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半年奖,算是度过了难关, 按理说,老美撤离后,港岛就应该一蹶不振。 但这个地儿运气真好,虽然历史记,要到七八年才算是改开,但实际上,七二年才应该是开放元年。 尽管规模还不能和七八年相比,但就算如此,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开始对外开放,所有的口岸全部集中在港岛一座城市,即便是中东造成的原油危机,也因为有大庆的支援而安然无恙,种种利好,才促进这个只有四百万人口的小城市,重登高峰,进入黄金发展时期。 李家的财富,也继续膨胀。 这一年,除了小七外,李家的六个孩子都上学了。 娄秀也基本算是解放出来,和备受打击的陈雪茹一起,将自主设计和制作的服装公司“明月阁”扩大了规模。 龙虎堂在港岛的名声进一步提高,让李源没想到的是,最先打响招牌的,竟是“龙虎堂国公酒”,这款药酒对风寒湿邪闭阻所致的痹病,诸如关节疼痛、沉重、屈伸不利、手足麻木、腰腿疼痛等症状效果奇好。 英国满大街的人冬天光脚穿裤衩和裙子,不是他们不怕冷,不怕得老寒腿风湿病,他们一直认为这种病是遗传所致,西方医学上也不支持天冷会得老寒腿。 但是,喝了“龙虎堂国公酒”后,感觉是真他么的好! 喝一小杯,能管一整天,比止痛药香多了。 龙虎药厂的中医厂,都快成药酒厂了。 对了,李家的大唐金融趁着股市的极度低迷,吸收了大批诸如长实、新鸿基、新世界、恒基兆业等公司的股票。 这些华资地产也是七三年的大赢家,并且凭借这些资金,在之后的几年里继续大肆圈地,为港岛房价的飙升做出了莫大的贡献…… 而李家的大唐置业,则凭借在股市里赚到的钱,继续悄摸的买下了一栋又一栋唐楼。 七三年跳楼的人成百上千,破产的家庭数以万计。 原本起飞的房价都因此跌了三成,大唐置业不断的吸纳住宅,并对外出租…… 一九七三年,在收获中,过去了…… …… 七四年的中国,依旧走在开放的道路上…… 国家决定节衣缩食,继续从国外进口一批大型化学肥料、化学纤维和连续式钢板轧机等设备,经过改良后投产。 这当然是好事,但也因此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资金的紧缺,意味着能供养的城市人口进一步减少,工业产品还未能造成收益,而当下绝大部分出口产品,都是来自农村。 也因此,出现了第三次大规模的下乡。 三月,秦始皇兵马俑横空出世,震惊世界。 五月,大港油田建立。 九月,大型胜利油田建立。 因为各种战争而造成的石油危机,使得油价暴涨。 这两口新油田再加上大庆油田的高产,使得国家的经济得以喘息…… 这一年,李家大唐置业也终于被地产界所正视,只租不卖的商业模式,让不少人惊讶之余,却并未效仿。 因为那点租金,都不够他们付拿地的利息钱的,还要浪费大量精力、人力。 但也有人开始怀疑,大唐置业的做法,是在赌未来房价会继续暴涨。 如果眼下的房价再涨一倍,那大唐所赚到的利润,将会翻三倍不止。 大唐酒楼的口碑也越来越好,明月阁服饰在港岛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并开始向东南亚进展。 龙虎堂自然更不必说,除了国公酒继续畅销外,其他诸如安宫牛黄丸、大活络丹、牛黄清心丸等原本同仁堂的十大名药,也逐渐打开了名声,虽然价格高昂,但购买的人却越来越多。 只有龙虎药厂和实验室,每年依旧需要投入海量资金。 李源手中的确有奥司他韦的成品,甚至有说明书,对一家成熟的医药公司来说,应该说最大的难关已经克服。 但对一片空白的龙虎药厂而言,奥司他韦生产所需要经过的十二道工艺,每一道的攻克,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龙虎药厂每年从内地进口的八角和茴香,八角喜温,主要在南方种植。而茴香最佳的种植地却是冀省,如今红星公社并周围的几家公社,都种植了大面积的茴香,凭此创汇颇丰,让负责此事的秦大雪,成绩斐然。 可惜,这一年,奥司他韦十二道工艺仍未被完全攻克…… …… 一九七五年,内地经济全向转好…… 港岛也因此迈入了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小学毕业的人就可以入制衣厂做工,一个月薪水1200港币。 中学毕业的人可以进公司做销售员,一个月薪水1800港币。 高中毕业的人可以进公司做文员,一个月薪水2400港币。 师范毕业的人可以当小学老师,一个月薪水4500港币。 一份咖喱牛腩饭价格是3.5元。 九龙房价一平在五千左右,一套四百尺的房,大概二十万港币上下。 而与此同时,大陆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资,仍在三十块左右。 但其实绝大多数,是拿不到这个数的…… “小七乖哦,好好上学,爸爸回来给你带京城烤鸭!” 七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李源将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李晴送入幼儿园时,挥手作别。 李晴今年三岁了,去了六个哥哥们上过的维多利亚幼稚园。 作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天使,对爸爸要出差很不高兴,在二哥的暗中教唆下,许下了一大堆要求…… 等李晴一万个不舍的进了幼稚园,李源上车后聂雨才抬头道:“完事了就快回家,真是服了你们父女俩了,天天送上学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也不嫌烦。你们愿意肉麻就肉麻,还非得带上我……” 李源生气道:“有没有点当妈的样” 聂雨气的卷起手里的杂志朝李源招呼,气愤道:“你怎么不敢说你大老婆娄晓娥天天打儿子打的我都心疼,拦都拦不住,也没见你放一个……就会说我!” 李源气笑道:“儿子和姑娘能一样么你要生儿子,你也随便揍!” 聂雨不知想哪去了,怒道:“终于说实话了是不是嫌我没生儿子我要继续生!” 李源哈哈笑道:“你少倒打一耙!谁不知道咱们家小七才是最宝贝的你想生就继续生,但生了你得自己带。小七是秀姐带大的,你都没怎么管过。她现在那么忙,可没时间帮你带了。” 聂雨气馁:“那算了,我也忙起来。不过……唉,老家那边又开始了。也不知道还能再忙几天……” 李源发动着车,将挡在面前的杂志挪开,看了眼上面林青霞的封面,摇头道:“放心,大势已经改不了了,就算再闹,也闹不了多久。” 说罢,开车返回家中,没多待,前往了嘉道理家族码头。 并于一九七陆年元旦,踏上了祖国大地…… …… ps:改了两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地无言,山河有情 一月七日夜,李源的身影,再次回到了故土,出现在秦家庄。 “谁啊” 北房里传出父亲的声音。 李源站在窗前道:“爸,我回来了。天凉,您和妈别起来了,再折腾风寒了。明儿早上再说话,我先回屋休息。” 李桂声音大了些,应道:“那行,你好好歇歇。” 李母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老幺,你饥不饥” 李源心里一暖,温声笑道:“妈,我不饿。您儿子什么本事您还不知道啊,啥时候都饿不着。” 李母高兴道:“对,老幺本事最大,从来不亏自己!” 李桂嘟囔声隐隐透出来:“媳妇都能娶仨,他本事大的很,让人收拾了你就不夸他了……” 李源笑了笑,转身去了西屋。 屋里传来窸窣穿衣的声音,没一会儿,煤油灯亮起,随后房门打开,秦大雪批着一件袄,站在门口。 依旧自信明媚的大眼睛,笑意吟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李源话不多说,弯腰将老婆抱起,扛在肩头,进屋关门上炕脱衣吹灯……一气呵成! …… 已是夜里两点了…… 两口子才终于齐舒一口气,得空说话。 即使在黑黝黝的屋里,秦大雪的眼睛依旧明亮动人,她仰着脸看李源笑道:“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今年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这种问题算是问题么,还不是张口就来:“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了,没法子,只能赶紧回来。” 秦大雪咯咯笑的不停,催促道:“快把儿子照片拿出来我瞧瞧!我也想的厉害。” 李源很严肃:“到底是想儿子还是想我,这个问题必须交代清楚。” 秦大雪乐不可支的在他身上蹭了下,道:“想你,行了吧快点!” 李源光着腚下炕,去解放包里取照片,好厚的一沓。 顺便还取了一支手电筒来,两口子在被窝里打起手电筒来,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 李治国是一九七零年一月七号的生日,今天正好是他六岁的生日…… 秦大雪虽然有些伤感,不过她性子恢弘,没表现出什么来。 第一张照片,就是小治国戴着生日皇冠,满脸笑容的站在一个三层高的生日大蛋糕前许愿的样子。 李源笑眯眯道:“提前几天过的,过的是阴历生日。你猜猜他许的什么愿望” 秦大雪斜眼警告道:“你敢惹我哭试试。” 李源哪怕这个:“刚又不是没哭过……” 秦大雪俏脸大羞,上手就是两下,李源嘿嘿直乐,翻过第一张照片,露出第二张,就见小治国举着一副毛笔字,很工整的写着:祝亲爱的妈妈身体健康,想念您。 秦大雪再坚强也是母亲,哪里受得住这个,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源赶紧让她看第三张,果然,秦大雪破涕为笑,嗔怪道:“什么啊这是” 只见四五个衣着精美的小女孩围着她儿子,噘嘴在亲他脸蛋,都亲变形了! 李源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以前家里长的最好的老大,小治国长大后风头就压过老大了。走到哪都有人喜欢,读幼儿园的时候,好些小姑娘都哭着闹着要和他一个班。和他一个班的,又在家里哭闹,要和他同桌。这些孩子家里都是有背景的,非富即贵。有特别宠孩子的家长,甚至跑到罗便臣道租房住,每天和儿子一起上学放学,放学后就到家里来玩。到后面每天放学后,家里的孩子比儿子在幼稚园上学的那个班的学生还多,家里实在受不了了,正好青衣岛大桥通车,我们就搬去青衣岛住了。” 第四张照片就是青衣岛庄园的照片,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十分欢快。 还有小治国学钢琴的照片、学吉他的照片、学画画的照片、学马术的照片、学游泳的照片…… 秦大雪看的入迷,看到最后一张后,又从头看了一遍,直到看的困顿不堪,才将照片收好放在枕头下,倚在李源怀中喃喃道:“要感谢娄晓娥和娄秀呢,欠了她们好大的人情。” 李源笑道:“主要是秀姐,家里属她最偏爱小六。打带到港岛后,她就一直抱着,怕儿子太瘦小,被其他三个兔崽子欺负,一直抱到儿子和三个哥哥差不多强壮,开始跟我学武了,才在我和娥子的催促下放手。不过,家里的孩子都跟大妈妈亲。” 秦大雪闭着眼笑道:“行,人情我记住了。”不过还是舍不得睡,又道:“打去年十一月起,好多事又走了回头路。曹老说,丞相的身体很不好……” 李源轻柔的帮妻子按着额头,宽慰道:“放心吧,从七二年到现在,老百姓大都已经明白了,到底该走什么样的路才能过上好日子。乌烟瘴气的事,长不了的。就算偶有波折,也注定只是小浪花。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起风时低调些。你是靠做实事,凭实打实的成绩一步步上来的,堂堂正正,谁也不能将你怎样。放在刚起风那几年还可能被迫害,但到了现在,顶多就是丢官,在家赋闲一阵。不过可能性也不大,你现在只是区委员会主任,在上面人眼里,还是小虾米呢。” 秦大雪气笑着用额头顶了顶丈夫的下巴,怅然道:“还是希望回到盛海,那里做事,比做官要多些。这边做官的气氛太浓,各种会议太多,不开还不行。” 李源一边滑到下面推拿腿部,一边温声笑道:“会有机会的,你还年轻,不着急。” 秦大雪舒服的哼哼了声,道:“都快四十了,还年轻呢” 李源低头亲了下,秦大雪“哎呀”了声,李源笑眯眯道:“看这反应,最多十八,还不到,顶多十七。” 秦大雪咯咯笑了起来,道:“好了,睡觉吧。” 李源从被窝里钻上去,抱着媳妇美美睡去…… …… 北方的冬天,天亮的很晚。 一月八号这天,又是阴天落雪,所以一直到八点多,天还未大亮。 李源早早起床,将火炕又加热了些,在大院里扫起雪来。 老人起的要早些,李桂看着儿子扫雪,难得多说了几句:“你看着和二十来岁差不多,模样变化不大。” 李母穿着厚袄,从厨房里掀开挡风麻布帘子笑道:“我儿子俊,天生就是好命。小时候村头的秦癞头还给你算卦,说你活不过十五,气的我让你哥狠揍了他一顿。看看现在,你长的和十五岁时候差不多,就是胖了些,壮了些,身体好!” 李源听了后脊梁都有些发凉,好好的年代风都快变成诡异风了,他忙笑道:“没有没有,十五岁时我可没那么些胡子,现在天天都得刮。” 秦大雪也穿着厚袄从屋里出来,乐道:“妈,让大嫂听见,又该说你偏心小儿子了。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十五呢!眼角还不是有些皱纹了,只是没那么明显。” 李母笑道:“现在都说偏心老幺媳妇呢……哎哟,光顾着说话了,饼糊了!” 说完赶紧回屋去烙饼。 秦大雪去洗漱,李源刚将院落扫完,就见二哥李江扛了把扫把过来,看到李源站在院里,高兴道:“老八,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源笑道:“昨儿晚上。” 李江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番自家小老弟后,居然也笑道:“你看着比李坤他们还年轻。” 李源道:“坤儿他们回来了” 李桂在一旁道:“去年八月十五回来了趟,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在家待了一天,又都走了。” 李江道:“去胜利油田了,在东营。新油田,要从大庆调人。大庆现在多好啊,愿意去的人不多。几个孩子给他们八婶写了封信问意见,大雪当天就回了封电报,就俩字:都去! 得嘞,十来个孩子,一股脑都报名了,要去最艰苦的地方重新开展工作,这事儿还上报纸了。不过也没亏待他们,去了胜利油田后,每个人都升了级。就是他们家里媳妇儿孩子不大高兴,还留在大庆,要等东营那边的学校修起来后再过去。哈哈!” 李源笑了笑,道:“老四家里没按着他” 老四李城,娶了那位独臂将军,也是油田会战总指挥的孙女,家世最好。 李江哈哈笑道:“没有,人家懂事的很,老将军也特别高兴,还专门给老四打了电话,表扬了他,说他非但没有找门路留下来,还主动报名去开辟新油田,很夸了几句,他们家自己的孩子都没人这样被表扬过。” 李源点头笑道:“表扬是锦上添花的事,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堂堂正正辛苦干起来了,有自己的底气。行了,这批孩子算是都长起来了,往后咱们插手的余地就不多了,让他们自己好好发展吧。” 李桂道:“没你和你媳妇这些年指点着,又出钱又出力还费心管教着,能有他们今天该他们孝敬的时候他们就得孝敬着,不能忘恩负义。孙媳妇家条件再好,咱们也没指望巴结着升官发财。” 很不悦的看了自家二儿子一眼。 李源忙岔开笑道:“我还指着他们孝敬……他们能过好自己就行。” 李江嘿嘿笑道:“一码归一码。不过老爹说的没错,要不是你们两口子,他们也走不了这么正,这么有底气。一个个娶的媳妇家里都不赖,可在家里还是他们当家说的算,他们八婶一说都去,一个个当天就打报告,说走就走。” 李桂点头道:“做人就得堂堂正正,不然日子都过不顺心。” 李源觉得很有道理:“这一点,他们跟我学的最好!” 李桂:“……” 李江:“……” 说话间,老大李池两口子也过来了,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李母出来丑话说前头:“吃过饭的留下,没吃的回家吃饭再来,我没做那么些饭。” 李江气笑道:“老娘,饭没有,凉水有没有” 老太太不讲情面,连连摇头道:“也不多了。” 满院大笑中,李江要进屋瞧瞧,被李母拿擀面杖给撵跑了。 李池嫌弃弟弟:“非要挨两下才舒服” 李江哈哈笑道:“老娘能打我打到一百,我才更舒服呢。一天不挨一下,身上都难受。” 说完大踏步回家去吃早饭了。 李池两口子是吃过了的,被老太太开恩留下。 大嫂子打趣李源道:“老幺,港岛那边就这么养人都快四十了,还跟小伙子一样。你大哥一直把你当儿子养,现在站一起,谁能看你们是兄弟” 李源用面饼卷了些腌萝卜递给老大,笑道:“过两年形势再好些,高低包架飞机,拉你们过去住上几年。” 李池推辞不过,接过手后又转给自家媳妇。 大嫂子不要,道:“你兄弟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秦大雪那边递过一个,道:“就是,有啥了不得的,咱也有!” 大嫂子高兴的哈哈笑着接过,还提醒道:“一张就行,多了老娘要撵人了,都看我们好几眼了,心里肯定在想,咋这么不自觉呢” 李母绝不承认:“俺可没有!” 一家人正在大笑,生产队的大喇叭忽然响了,伴随着低沉的哀乐,一则如同天崩一样的消息,传入众人耳中…… 几乎不约而同的,泪水从每个人不敢置信的眼中滑落。 李桂起身就往外走,他要去生产队办公室。 秦大雪同样面色煞白的起身,她要赶往区里。 李源本来以为他心里有所准备,是不会流泪的。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居然根本止不住,没有意识一般,泪流不止…… …… 骑车载着秦大雪到了村口,远眺昏昏沉沉的四九城,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他总觉得这座古老的城池,正在散发着浓郁的散不开的哀伤。 大地虽无言,山河有情。 这一刻,千山默哀,万水波息。 路上随处可见的人,无不挥泪如雨。 李源心情压抑到了极点,满脸的泪水在寒风中冻的有些刺骨…… 不过,很快他就强压住了悲伤。 他大声对后座啜泣不止的秦大雪道:“大雪,历史大势滚滚向前,我们能做的,唯有奋斗不息,和同胞们一起扛起中华民族的大旗来!总不能让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到了暮年还要拖着病痛之体,再继续坚守下去吧他太累了! 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们努力沿着前进的道路继续向前,让老人家放心,他庇佑的人民,必将不会让他失望。 所以,何必悲伤 唯有在老人家的注视下,继续奋发向前,齐心协力推进我们这个民族的伟大复兴,才是他老人家最欣慰的事!” 秦大雪伏在李源背上,嚎啕大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到了区衙门,她才收敛了哀绝的情绪,从自行车上下来,双目通红的看着李源,声音嘶哑道:“这几天我估计回不了家,你在家好好待着。” 李源看着她的眼睛,叮嘱道:“大雪,记住,不要因为一时气急就发表意见。大势在向前,跳梁小丑阻挡不了的。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秦大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进了大门。 背影笔挺如青松! 李源仰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满是无奈。 接下来,一些妖魔鬼怪居然不让开展悼念活动。 但是看样子,自家媳妇是不会妥协的。 不过也没什么,顶多丢个官,不许在露头。 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他们已经不能为所欲为的害人了…… ……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斗志昂扬 李源的预测是对的,一月十一日,百万民众泪洒长街,万般不舍的送别了他们心中最敬爱的人。 李源又怎么会让自家老婆面对这样的险境,尽管这个时候坐牢的性价比最高,但李源心里可去他么的性价比吧。 放过去来说,李家走的都是功封的路子,靠实打实的功劳上去的,捷径不是不能走,但没必要。 万一被抓进去让人害了,李源就算杀尽仇寇又有何用只剩追悔莫及。 所以等秦大雪从衙门口出来,就被他用自行车载着一路急行回了秦家庄。 那些洋姜们再想进秦家庄去抓人,就想多了。 不过依旧没有大意,李江布下了几路民兵队伍,放起了明暗哨。 真有正经通知,电话会打到区办公室,自有熟人传到李家。 所以有眼生的人,一律拦下来盘问,心存不轨的,先扣起来再说。 区里不敢说,但红星公社早就让李家经营的铁桶一样,针插不入水泼不进,除非大军开进,不然谁来都没辙。 秦大雪的状态比李源预想的要好,本来他以为,他这种感情上隔了几十年的人都大哭了场,长街送行时也哭的稀里哗啦…… 快四十的人了,也自诩见过些世面经历过些事,但到了那一刻,是真受不了。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秦大雪这样开会时见过,甚至还去家宴上见过,聊过很多的当事人…… 再加上罢官刺激,还不得大病一场 没想到,罢官回家后,精气神反倒触底反弹,明显看得出斗志更昂扬了。 李源只能啧啧称奇……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父母的炕边闲聊,都刻意的避开难过的事,四哥李湖又提起旧事来:“这一屋子弟兄,老八怎么看着那么年轻趁得我们老的不像话了。” 李源挑了挑眉头,道:“要不然大雪六岁的时候就非要当我媳妇儿要不是看她一直等到三十都快老了,我实在不忍心才……” 话没说完,七八道啐声袭来,李源赶紧藏在自家媳妇背后,满堂大笑。 这些天来,家里还是头一回又出现这样的笑声。 李江笑骂道:“要不要脸当初你做的那事,好不好意思给汤圆、治国他们说” 大嫂子也腌臜他道:“抄人家的试卷,还把人家对的给改错一道,出来成绩还笑话人家……老幺,你可真行!!” 秦大雪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家年轻帅气的丈夫,似也想起了往事。 李母疼爱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俩打小长起来的,现在是两口子,还有个孩子……一个是不是太少了正好现在有时间,再要一个” 一群嫂子跟着起哄,秦大雪笑道:“我们家可不是一个孩子,七个呢。治国上面五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妹妹。” 众人都懵了,李母问李源道:“谁又生了一个娥子还是秀秀” 李源干咳了声,道:“不是,是另一个……” 眼见李桂站起来伸手都摸到烧火棍了,李源忙道:“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不是我的主意,是娥子当的家。” “放你娘的屁!” 李桂破口骂道:“晓娥又不是傻子,不是被你骗了,人吃撑了弄这一出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钱就乱来了,啊前面两个就不说了,大雪一个人在家替你孝敬我们两个老的,拉扯一大堆小的,你在外面乱搞什么名堂” 秦大雪笑的前仰后合,起哄道:“爹,捶他捶他!” 李桂还真抄起烧火棍往李源身上“砰”的一下来了下狠的,可把老太太心疼惨了:“别打坏了你个老东西!” 李池也赶紧起来拦下,挡前面,劝道:“爹,您先听老幺说说。您看,大雪又没真生气。” 李桂气的骂道:“治国都在他们手里呢,你让大雪咋生气。” 好家伙! 秦大雪赶忙解释道:“爸,晓娥和秀姐她们还是很好的,特别是秀姐,对治国照顾的很好。” 李桂转移火力,对准李源道:“对,还是你个狗玩意儿,都快四十了开始作妖了是不是” 李源态度端正,沉重道:“父亲,且听我道来!” 见他还有心思唱戏,李桂大怒,又举起烧火棍来,李源才忙笑道:“真的真的,您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李母等人好歹把李桂劝住后,李源道:“是聂家的姑娘,我当年刚进城的时候她就认识我了,比娥子她们还早的多……当然,肯定没有大雪早,大雪六岁就是我媳妇儿了。” 秦大雪幸灾乐祸道:“少说没用的,快继续交代!” 李源幽怨看她一眼,并用目光威胁她晚上会有好看的后,继续道:“本来聂雨一直是想找我结婚的,可我觉得她家那么高,实在不合适,就一直推脱着……” 大嫂子一下想起来了:“就是想带你去港岛那个副厂长的闺女” 李源点头道:“对。” 二嫂子惊讶道:“她还没结啊” 李源无可奈何道:“二嫂,您不知道啊,这姑娘真是一根筋啊!从十三岁开始追我,等到三十岁,十七年啊。也是巧了,那年正好我在粤西找一味药材,结果居然被他们家通过粤西的军分区紧急找到了我,说是聂雨临终前想见我一面。吓我一大跳,跟着去见时,就剩皮包骨头了……这句话我要是夸大一点,都不得好死……” 如愿被一群人臭骂后,李源继续道:“还好我医术还行,给救了过来。然后也不知道娥子她们和她是怎么商议的,反正就让她进咱们家了。我是不大同意的,可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哎,我这人就是心太善良,没辙。” “你要不要脸” 秦大雪绷不住笑着踹了他一脚,然后对李父李母道:“我要是现在离婚呢,反倒成全了姓聂的了,我可没那么大度。就这样吧,反正人在港岛,也见不着面。人家聂家也不知道呢,知道后还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敢离婚,我捶不烂他!” 李桂放狠话,不过,倒也没再说收拾李源的事了。 五嫂忽然“哎哟”了声,一脸想不通道:“咋还有这样的傻丫头这不成王宝钏了么”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李母则问道:“小丫头长啥样啊,有照片没有” 李源口袋里就有,先给秦大雪,秦大雪“嘁”了声,然后交给李母,道:“妈,您好好瞧瞧,这才是真正大家闺秀。” 李母也不傻:“啥大家闺秀也没我们家大雪好,她才是小雨点儿,你是大雪。” 秦大雪笑的不行,道:“这样论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李母高兴坏了,接过照片后,几个嫂子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聂雨是显年轻,本身也要比娄晓娥、秦大雪她们小个两三岁,再加上生活单纯,身上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简单。 丹凤眼笑起来也是明艳动人,单薄的身体抱着两岁的女儿,衣服也都是洋气的港风,和眼前穿大棉袄的秦大雪确实不大一样。 李母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雪,你现在也不在公家干了,让老幺带你也去港岛。那边日子好啊,不能留你一个在家过苦日子。你过去了,更好看。” 秦大雪这下真感动了,她笑着抱住李母的胳膊,道:“妈,我不走。老幺看锅灶,我得帮您和爸看家里的锅灶呢。” 大嫂子问道:“真就罢官了上面是不是都糊涂了真要这样不讲理,雪,咱不给他们干活了,跟老幺去港岛,什么样的好日子过不了” 秦大雪笑道:“大嫂子,不急。我是谠员,要相信组织。” 李源道:“是不急,只是暂时赋闲,谠籍还在呢。不过……” 他看向秦大雪,商量道:“出去考察一两年也行” 秦大雪果断摇头:“越是这样的时刻,越不能离场,这既是组织纪律问题,也是立场是否坚定的问题。就算将来会出去考察,也是由组织公派出去,哪有自己随便出去的。” 见她如此表态,李家人再迟钝也明白,这个李家媳妇肯定只是暂时赋闲。 李母又担心起儿子来,道:“老幺,大雪现在可有本事了,大家都服她。你在外面别光顾着瞎混,将来只能给大雪在家做饭洗衣裳……” 一家人又笑。 大嫂子玩笑道:“娘,还别说,老幺做饭是真香。往后大雪忙大事,老幺做个贤内助,刚好!” 李源道:“大嫂子,小瞧人了不是我做的可是继往开来的大事!流感你们都知道吧” 可惜,所有人都在摇头。 李源笑不出来了,开始给大家普及流感,从西班牙大流感开始,一直到六八年港岛流感,最后道:“这玩意儿传到西方,两年里全世界死了将近四百万。这几年虽然控制住了,可每年还是有几十万人因为流感病死。我在龙虎实验室开发出一种特效药,对流感有非常好的效果……” 李桂打断李源的吹嘘,纳闷道:“咋咱们这没听说过啥流感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也有,但不多。” 李池跟着问道:“你那药,咱们这的老百姓吃得起不” 李源摇了摇头,道:“难。” 李桂骂道:“那你说个屁啊,给美帝送药去” 秦大雪就爱看这个不可一世的丈夫在家里被拾掇的样子,这样好,飘不起来,因此哈哈直乐。 李源苍白解释道:“不是给美帝送药……当然,是要卖给他们。不仅卖,还要和他们合作。目的是什么呢,不止是为了进入他们的市场,赚他们的美元,更重要的,是用来换取他们其他药物的仿制许可权和生产工艺。就比如说青霉素吧,现在国内几个药厂也可以生产,但药物的效果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啊。为啥生产工艺不对,纯度也不够。说到底,还是工艺不行。 我的龙虎药厂开发出一种附加值非常高的特效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就能交换回来他们先进的生产工艺。这样就能生产出来效果又好,老百姓又能吃的起的便宜药了。” 家里人基本上还是听不懂,李源不费力气了,只对秦大雪道:“等将来你要是回盛海去工作,我就在盛海投资一家药厂,保证做到全国第一!利国利民,还能发展经济!” 秦大雪笑道:“别让人说咱们开的是夫妻店。” 李源拍胸脯保证:“龙虎药厂的所有人是大唐集团,大唐背后又牵扯到很复杂的股权交叉。虽然弄来弄去最后还是咱们家的,但外人肯定查不出什么来,就是一家清清白白的港资。” 李桂是老谠员,还是有谠性,提醒两人道:“做事不能只为了赚钱,家里钱已经够用了。多做些为人民,为国家有利的事。” 李源、秦大雪自然连连答应…… …… “真不生了” 回屋歇息时,李源手里举着一枚套,迟疑起来,道:“娥子她们都盼着咱们再生个姑娘,特别是秀姐。她说咱们俩不生个闺女,实在太可惜了。儿子两岁的时候,她悄悄做了裙子打扮上了,太漂亮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踹他一脚,道:“没有小七,被你哄哄估计也就生了。现在有小七了,就没必要了。你快戴好,完事后再给我说说新加坡的事。昨晚上说的,还挺有意思。 我在想,盛海和新加坡,在很多方面都有些相近。但盛海还有新加坡所没有的优势,譬如盛海有相当便利的条件和资源,可以成为重工业发展基地。且不提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人口基数,你看啊,盛海港对内,可通过长江这条黄金水道辐射汉、渝等重镇,还可以通过内河航道,辐射江浙皖多省。 前通南北沿海和世界大洋,后贯江浙皖并太湖流域,再没有一个城市有比它更得天独厚的发展条件了。 即便是新加坡,虽然地理位置……嗯!!” 李源狞笑一声,道:“我先将你前通后贯,再说这些吧!”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逆不道 花厅。 李源眼睛东转一圈,西转一圈。 手东摸摸,西摸摸…… 要不是实在不是时候,肯定是要拿出p60来,自拍上几百张的。 托了媳妇的福,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坐一坐。 光想一想,这个地方曾经有哪些人坐过,在这里商议过哪些和共和国相关的大事…… 感觉就很微妙,有一种回溯时光,见证历史的感觉…… 秦大雪也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一张脸都要没法要了,她旁边坐着的宋芸则是抿嘴笑个不停。 大厅上还有一些人,大家对这个“土老帽”也很感兴趣,见他东张西望的,一个个忍笑。 也有人觉得,秦大雪这样一个被曹老喜欢看重的奇女子,竟嫁给这样一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宋芸身边坐着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打量了李源稍许后,忽地笑道:“李医生,《赤脚医生手册》编写的越来越完善了。我一直有留意,南方八省基本上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该写华东诸省了吧” 秦大雪闻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宋芸。 当初她和曹老坦白的时候,宋芸就在跟前,她可不信,这位回家没和她那口子说。 如果说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宋芸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紧。 秦大雪微微颔首,但心里仍不舒服,因为对方个中姿态仍旧含有居高临下考较试探的意味。 宋芸的丈夫赵君勋现在是京城电业局掌门人,和她也不过平级而已,有什么资格来考较她的丈夫 李源闻言倒是没什么想法,摇头笑道:“各地卫生单位已经自发的组织中医工作者编纂当地药方了,我顶多起一些锦上添花的作用。” 赵君勋点头道:“中医,是我国医疗事业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李源呵呵一笑,道:“可惜这样认为的人不多,建国以来的老中医,已是十不存一。再想像过去几千年来那样,依靠全国的中医来维持基本的医疗体系,已经不可能了。到了这个地步,再想大规模的挽救也没有机会了,还是好好发展西医吧。” 赵君勋认真问道:“这话怎么讲” 李源道:“中医学徒想成才出师,没有十年之功,根本不可能独当一面。一个老师,在这十年里能培养出十名合格的中医,已经非常难得了。现在老师的人数,已经不是缺几个的问题,而是全面断档。” 赵君勋道:“可以慢慢培养啊,我们的民族,最不缺乏的就是忍耐性。” 李源呵呵道:“可是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百姓病死,没人治病么再者,这些年来人口爆炸式增长,一亿人口的时候,中医体系勉强还能运转的过来。现在都八亿了,中医还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就算没有,当下的中药也支撑不起全国八亿人口来吃,所以,还是依靠现代医学的化学合成药来当主力,中医中药为辅吧。遗憾的是,就全国范围而言,现代医学的进度还不如中医。大城市的医院还勉强像点样子,到了下面市县,连差强人意都做不到。” 赵君勋皱眉道:“这又是为什么” 李源道:“现代医学非常依赖医疗器材,譬如x光片,超声仪,还有各种生化实验器材。没有这些,就无法确诊疾病。如果药物资源充沛,医生还可以用治疗代替诊断。简单的说,就是不停的试药。这个药吃几天,没效果,就换另一种药,吃几天还没效果,就再换一种。 现代医学能治的病其实也是有限的,手里的药都试一遍,有一定概率会有效果。如果还没效果的,那就没法子了。但这种治疗性诊断,至少二十年内没有办法在全国普及,因为没有那么多医疗资源。 药都没有,医疗器材就更不必提了,国内根本没有生产的技术,只能靠进口。可哪有那么多外汇……” 附近一哥们儿听不下去了,道:“怎么着啊,没这些,老百姓只能等死不成” 李源好奇的看着他道:“你以为现在老百姓得了重病后会怎么样” “你……” 这人一时语滞,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楞在那里。 赵君勋摆手道:“国家积弱,贫穷落后,这是不争的事实,也符合唯物主义,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我相信,这个局面将来一定会得到改变。我们有李医生这样心怀国家医疗事业思想进步的专业人士,就大有希望。” 李源笑道:“这话可就不唯物了,我一个人能干成什么,只能聊尽一份心意……” 对面一个女士笑道:“李医生,你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吧真羡慕你,现在想来,我们这些年除了在四九城外,还真没去过别的地方。对了,五十年代的时候,丞相和曹妈妈还带我去了一趟苏州。李医生,你去过苏州么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李源有些震惊了,摇了摇头。 人家也不在意,旁边自有说话的:“我和曹妈妈去过江汉,登了黄鹤楼,可惜啊,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还有人搭腔:“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正说的热闹,却见曹老由生活秘书搀扶出来,一群刚还在诵诗怀古的人,纷纷泪如雨下…… 李源瞟了眼旁边的赵君勋,恰巧那边也看了过来,两人一起扯了扯嘴角…… 就成色而言,并不是每个二代子弟都是优秀的。 甚至可以说,大多数都是平庸的,有的连基本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曹老开口了:“我们一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逝者已去,生者还需继续努力,不可沉溺于缅怀和悲哀中。叫你们来,就是听说有人天天在家大哭,班也不去上了,或者上班的时候大哭……大可不必,这也不是丞相和我想看到的。希望你们能够在今后的生活中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教育了一通后,就让各人散了。 不过还是留下了秦大雪和宋芸两家。 曹老先问过赵君勋家里的情况,又问了他身体情况,因为他有糖尿病…… 当得知一切都好后,又问秦大雪。 她微笑道:“你啊,性子太刚强。人家都通知了,让你不要大肆追悼,你就给人家一个面子嘛。”竟说起了玩笑话。 秦大雪灿烂一笑,道:“曹老,真不是我倔,实在是这个通知不合民心也不符民意,老百姓不答应,我总不能去硬压百姓的呼声吧这个官不当就不当吧。正好在家种两年地,休息休息。” 曹老笑道:“这是你们家先生,来接你走” 秦大雪笑道:“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肯定不走。我又没被开除谠籍,怎么能随便任意行事不过我也做不到大公无私的去举报他,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赵君勋都笑了起来,看着李源道:“李医生也不是任性行动嘛,还是在为人民的事业努力奋斗。刚才我们还在聊,怎么开展中国的医疗医药事业。小李同志很有一番见解,让我茅塞大开。” 曹老看来比较重视赵君勋的意见,看向李源道:“小李,你说说看。医疗卫生单位,被老人家批评了好多回了,丞相在的时候,也为之颇为头疼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源道:“光凭个人,肯定不成,还是需要强大的制度。这些年,我在外面去了不少地方,不仅港岛,还有英国,参观了解了不少企业。不是港岛那些火热的地产公司,而是铸就了西方强大之基的实业公司,特别是医药公司。 这些公司,之所以能掌控几乎所有人类吃药的方向,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创新。他们各大公司间也有非常激烈的竞争,想存活下来,只能不断研发新药。可是研发新药的成本太高太高,为了能让这些医药公司不断的研发新药,西方国家只颁布了一条医药专利法,保证每一款新药上市,可以拥有二十年的专利保护期。 我在想,创新,将会是一个行业,乃至一个国家最根本的生命驱动力。但是如果没有对其利益的基本保证,就不可能有企业家愿意冒大风险投入巨量资源去创新。这是社会的规律,也是人性的规律。 创新当然也可以由国家来实施,但是,自公私合营以来,也有二十年时间了,还没听说过哪家企业做出了什么开创性的成果。没有足够的动力,没有随时破产的利剑悬在头上,就没有紧迫性,想出成绩,太难了。” 赵君勋眉头紧皱道:“你是觉得资本主义的那一套好” 李源摇头笑道:“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只有对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有利的,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当然,我就一白丁,也就仗着曹老宽容,才胡说八道几句。” 曹老盯着李源看了稍许后,缓缓道:“你的水平其实很高,可惜你的志向不在组织内。” 李源笑道:“曹老,我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但肯定愿意做力所能及的事,为国家出一份力,支持国家建设。不然光我们家自己的生活,我随便给几个富豪看看病,赚的钱一家子一辈子都吃用不尽。现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一大摊子,费心又费力,我想请大雪出去帮我。她总说自己一切都属于谠,只能听从组织安排。您就是组织啊,您帮我说说她。” 秦大雪傻眼了,看着李源责备道:“说什么呢这个时候,我绝不会出去的。” 曹老看着乐呵呵的李源笑道:“虽是人之常情,可秦雪是组织培养出来的优秀干部,可不能给你去看药厂去。” 李源不解道:“可现在又成了这个样了……她留在这边还能做什么呢我甚至都担心她的个人安危。” 秦大雪道:“既然是场战争,我又怎么能当逃兵早知道你来说这些,我就不带你来了。” 曹老对秦大雪道:“没关系,小李的诉求,是人之常情。他是丈夫,自然想带你过好日子。不过,你的选择和坚持也是对的。大雪,要耐住性子,在家好好学习一年,风波迟早要过去。像你们这样有文化,有抱负,又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谠性坚定意志坚定的干部,是我们谠最宝贵的财富了,也是丞相和我的希望啊。你能舍小家,为大家,我很高兴。” 秦大雪看着曹老,轻声道:“曹老放心,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看着她明亮的有些耀眼的眼睛,曹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中爱护之意,溢于言表。 …… “你今儿说这些,是不是太刻意了” 回家后,秦大雪躺在炕上问李源道。 李源摇头道:“就算是刻意,也是刻意的坦诚。不然,怎么可能瞒得过曹老我从不自以为是。再说,曹老对你那么欣赏,你往后铁定就是这边的人了,我坦率一些,说出这么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曹老只会高兴。毕竟,观点不正确还能再教育,心思要是不和组织一致,那才是使不得的。从古至今,国之内外,在政制上这都是颠簸不破的真理。谁要以为这和高尚与否有关,那就实在天真幼稚了。” 秦大雪看着李源道:“怪不得曹老说,你的水平其实很高。她是看破你的表态了吗” 李源好笑道:“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你说呢” 秦大雪惭愧:“老实说,老人家的突然离世,对我的影响还是有些大,思想至今难以平静。毕竟,一直都是他老人家在苦苦维持着局面,他走之后……” 李源语重心长道:“知道曹老为什么那么平静吗老人家有一句永远正确的话:枪杆子里面出正权。” 秦大雪闻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过刚起来就被李源恶狠狠的扑倒,嘿嘿笑道:“怎么样,反正曹老都开口了,让你赋闲一年好好学习,刚好再要个孩子如何” “你这人……哎呀,还没戴那个……除非你今年留在家!” “成交!” …… 四十分钟后…… 余韵未消的秦大雪脸上似梅花映雪般娇艳,她斜觑着李源道:“你刚说,今年留在家里,是不是真的” 李源“迟疑”起来…… 眼见秦大雪修眉扬起,美眸中的亲切柔和消失,目光转为凌厉时,他才哈哈大笑的将其拥入怀中,道:“现在是你最困难的时候,不管你要不要生孩子,我都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你再怎么能干,也是女人,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不呵护你” 秦大雪没忍住,抿嘴笑了起来,感慨道:“真该你娶四个老婆啊,连我这样城府深不讨喜的女人,都经不住你的甜言蜜语,更何况其他” 李源恼火:“甜言蜜语我光用嘴,没真枪实弹的干么” 秦大雪咯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自我怀疑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坏难道我骨子里带着反叛” 李源笑眯眯道:“你只喜欢我的坏就好,床上的荡女,比板着一张扑克脸可动人多了!” “去你的!” 秦大雪不依的笑骂道:“你才是荡女呢……不,你是浪男!” 李源忙“嘘”了声,轻抚她的腹部,道:“别教坏小孩子。” “你这人……” 秦大雪真娇羞了,其模样之柔媚,分外动人,然后又被某坏人给强按倒了……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故友重逢 “你放心的下家里那么多孩子” 见李源答应的真诚,秦大雪反倒过意不去了,看着他问道。 李源看着屋顶报纸糊的顶棚上,细小的铅字写着某某某的罪状,笑了笑道:“老大今年十六岁上高中了,已经和我差不多高,身手还相当不错,为人处世也很成熟,甚至比我还好些。我不大耐烦和不喜欢的人多废话,他倒是有些温润如玉交友满天下的意思。 老二今年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也六七岁了,都在一个学校里念书。这两年港岛的社会环境大大好转,再加上老大已经能独当一面,所以可以放心了。 也就小七需要多照顾一下,有秀姐在,问题也不大。” 秦大雪笑道:“汤圆打小看着就是人精,现在看来是更出色了……瞧你满脸骄傲的模样。” 李源哈哈笑道:“那当然,何家那位老鬼,见天打我儿子的主意,想哄过去当上门女婿,怎么可能” 秦大雪感兴趣笑道:“说说,说说,怎么回事” 李源便将何家那位的信息透露了些,然后道:“他女儿是二房太太生的长女,和汤圆从幼儿园时就一起读书,跟另一家船王家的小丫头一左一右护着汤圆,不许别的小姑娘靠近……一直到现在。不过读初中的时候,曹家很生气,把他家姑娘送去美国读书了,何家那个老鬼差点没把大牙笑掉。现在何家露脸的活动,都会让他女儿邀请汤圆一起参加。” 秦大雪乐不可支道:“有意思!不过,何家看重的可能不止是汤圆。你的医术在港岛上流圈子里估计已经不是秘密了,越是有钱人越怕死……我男人可真厉害啊!只是这家人居然靠赌业发家,不是良善人家啊。” 李源笑道:“有没有何家,那边都是赌业圣地。当然,我和那位赌王,也不会有什么交情。”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医疗”服务,“帮”他活到九十八岁。毕竟,人家本身就能活到九十八…… 李源又好奇问道:“你没有向曹老推荐过我么” 秦大雪摇头道:“我没有,这种事哪里是那么好做的。不过芸姐提过一嘴,好在曹老婉拒了。不是看不上你,老人家也是担心麻烦。她那个级别看外面的医生,需要考虑相关人员的想法。还要经过相关人员的重重审查,祖宗八辈都得查清楚,还得签下责任书……曹老怎么可能这样兴师动众 我是真心佩服曹老这样的人,可以看得出,对生死看的很淡。她和丞相一辈子伉俪情深,堪称人间夫妻的典范。但丞相病逝后,曹老并没有伤心欲绝。作为一名唯物主义者,他们好像已经超脱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知道么,丞相生前专门留下遗嘱,遗体要解剖,作医学研究用,说这是他为人民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后来很多人不同意,情绪很激动,还是曹老一锤定音,说要遵循丞相的遗愿。不仅是丞相,她将来故去后,也按此例办。 只是遗体解剖后大家才发现癌症已经转移到几乎所有器官了……难以想象,老人家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那样一个伟岸的人,最后体重只有六十斤。 但曹老还是没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多哭,让我们把精力保存好,多做于有益于人民的事。 她说,不论是窃窃自喜,还是沉溺于悲伤,都是非常不值得,也没有意义的事。 灵车过长街的时候,她也让车走的快些,说外面太冷了,冻坏百姓可不行。” 李源点了点头,面色庄重道:“我一直觉得,有些话是空调子,是大话,假大空的让人恶心。也见识过很多人喊着高尚的口号,但做的却是腌臜下作的事。直到和这些伟大的人有了交集后,才知道他们之所以是伟大的人,就在于此。这个民族能从无尽深渊里爬出来,站起来,也在于此。” 沉默了稍许后,他仿佛又回到了人间,认真的看着妻子道:“不过我这辈子是不指望成为这样的人了,只能做一些有益于国家的事。另外,我其实也不大想让你成为这样的人。牺牲太大,付出太大,对自己,也太苛刻。老婆,你说是不是呀” 秦大雪俏脸晕红,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春色盎然,她不解的看着李源道:“你是怎么做到,在说这样严肃的话题时,还能胡乱捣乱的” 李源嘿嘿笑道:“我是在挽救一个有趣的灵魂!老婆,我觉得咱们还是做平凡些的俗人就好。当然,力所能及能做的奉献咱们都做,一点不偷懒,可也别把自己架上神坛了,脱离了地气。人生一世不容易,谁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相遇所以,我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进入你的人身。” 秦大雪哭笑不得的闭上了眼,虽然当下的生活和她曾经的志向和设想全然不同,完全被这坏人给带歪了路。 但是,她觉得,这样兴许也挺好…… …… “男人就是这样,昨天还甜言蜜语,今天就要去小老婆的家里看望……怎么说,那边也是老丈人丈母娘” 第二天,得知李源要去聂家拜访,秦大雪气笑说道。 李源整理着衣裳,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得给港岛那边报个信儿,就说这边形势紧张,短时间内走不开,让老大照顾好家里嘛。至于老丈人……哼哼,想多了,我与聂远超势不两立!我的老丈人叫秦三柱!” 秦大雪哈哈笑道:“去你的!让人家知道你给人家姑娘看病,看的外孙女都出来了,老聂家还不扒了你的皮我可告诉你,她家老人也是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的大人物,收拾你轻而易举。” 李源嘿嘿笑道:“知道不了,小七登记在秀姐名下,抵死不认,谁也不能诬赖我!我和聂远超真不大对付,那老小子看着朴实低调,骨子里还是有王侯将相那一套,不大看得起人。当然了,高门子弟大多如此,人性使然。但我也不会惯着他,等他快闭眼的时候,再让小七和她姥爷打擂就好。”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老人家何尝不是因为看到这种现象,才大动干戈的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李源抚摸了下妻子的额头,道:“人类社会,永远成不了乌托邦。社会大同,只是美好的梦想。但是,只要正义的力量始终大过歪门邪道,那就是胜利!我走了……对了,你今天准备干嘛” 秦大雪道:“我在家看书,你带回来的那三卷《萨缪尔森文集》,真是让我眼界大开,受益匪浅。” 李源笑道:“这人是经济学界的最后一个通才,在当代几乎所有的经济学领域,都有此人的影响。我知道你需要,就买了来,找人翻译成中文,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滚!!” 生日还有一个月呢,就这么敷衍了事的过了 李源落荒而逃。 …… “小李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井山胡同,李翠云开门看到来客是李源后,大为惊喜道。 李源对这个丈母娘还是很尊敬的,恭恭敬敬的问候道:“李阿姨您好,我回来几天了,本来想早点过来,没想到遇到这么大的事……刚缓过来些,就过来给您报信儿。” 李翠云高兴道:“快进来快进来,小李啊,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今天你来的巧,再迟一点,我和你聂叔叔就要出去了。” 李源忙道:“李阿姨,您忙的话就长话短说。我把照片和信给您就好……” 李翠云摆手道:“不忙不忙,就是去老爷子那边看看,晚会儿去也行,去那么早,也是听教训……” 聂远超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满道:“说什么呢。”说完看向李源道:“小李,辛苦你了。我看聂雨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后就不用过去了。这几年企业工厂都在抓生产管理,你长期不在岗,也不像话。” 李源讶然的看着聂远超,后悔今天没带条狗来孝敬孝敬他。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李翠云就好多了,道:“小李,要不还是把你的关系调到华润吧你看你在港岛待几年了,肯定还是熟悉了那边的生活方式。” 聂远超居然没有开口反对…… 李源恍然,这老两口估计是听他回来几天了,有些急了,所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是在逼他快回港岛呢。 做父母的做到这个地步,也难为他们了…… 李源笑道:“李阿姨,聂副厂长说的对,小雨现在身体恢复的特别好。您看照片,今年比去年还要好的多……” 他拿出一叠聂雨的照片,不过照片上不再是她一个人,还有娄晓娥、娄秀二人的照片。 李翠云看的诧异,道:“这两位是……” 李源道:“这个是我……前妻,这是她姐姐,如今在港岛做生意。娄家您肯定知道,她们和小雨认识还在我之前。现在她们都成好朋友了,我反倒可有可无。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回轧钢厂上班的。《赤脚医生手册》的后续部分,各省的卫生单位都在进行有效的工作,也不用我再往外跑了。出差了好几年,我也想回来安定下来,好好上一年班。” 这一年,他打算踏踏实实的在四九城待着,冷眼旁观这历史的变迁。 这赤红的岁月,已经渐渐走到了尾声…… 只是这个决定登时让聂家两口子都失望了,可也都束手无策,再怎样自私,也不可能把人赶走吧 人家在这边是有老婆孩子的…… 聂远超心里一叹,看着李源道:“那你先回去吧,你的功劳,我都给你报在科委了,一笔没落。只是最近的事,你也清楚,暂时还是没法子。等太平下来,你是继续待在轧钢厂也好,想去卫生单位也好,我来给你调动,去吧。” 李源一杯茶都没喝到,拍拍屁股走人了。 等他走后,李翠云脸上满是难过,恨铁不成钢道:“怎么是个傻小子!多少人做梦都想去港岛,他还在那边生活过几年,居然想回来!费心费力,安排那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住!” 聂远超淡淡道:“可能,真的是人各有志吧。” 李翠云觉得不是:“是不是他不愿看到他前妻听说当时娄家走的时候,可是把他伤的不轻……” 聂远超叹息道:“不管怎么样,人家宁肯舍弃那边的生活也要回来,可见……和这边的感情好着呢,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做拆散人夫妻的勾当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小雨现在看起来那么高兴,可见活的很好,这就足够了。等缘分到了,说不定今年就能结婚。顺其自然吧。” 两口子谁也没提当年,再后悔,还能怎么着啊…… 只能在心里一生叹息。 …… “嘿!王老哥!!” 从还未相认的老丈人家出来,李源正准备去北新仓探望一下张冬崖,就看到一个胖老头骑着自行车沿大街往西去,他忙大声叫了声。 那胖老头听到声音后,一个急刹车,屁股都从座包上飞起来了,黑框眼镜也差点儿飞了。 老头儿好悬停稳自行车后,回头看过来,乐道:“哟,小李,真是你啊” 两人不约而同道:“您还活着呢” 随后又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老人正是老顽童王世襄,早在六七年前,就被打发到鄂北,劳动改造去了。 王世襄看着李源高兴道:“好啊,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没怎么变,我们都老了一大截儿了!上回看到你的名字,还是在《赤脚医生手册》上,好小子,了不起,跑遍全中国,做成这么件功德事。我在鄂北农村生病了,就是赤脚医生给治好的!” 李源哈哈一笑,道:“过奖了过奖了,我就是为人民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王世襄笑的不行,招呼道:“走走走,到家去,今儿得了一对好物儿,你有口福了!” 不过刚支开自行车,又提前说道:“我们回来后,芳嘉园的那处宅子,就给我们留下了两间北房,其他的屋子,都被人住进去了。这次过去,就没往年那么自在了。” 李源不厚道的乐道:“您家可是私房啊。” 王世襄苦笑不已道:“这关口,谁还和你讲究是不是私房能给我们老两口留两间安身的地儿就不错了。不过也没关系,现在我和朱家溍平齐了,他和他老伴也是两间房,还弄出八景来……” 李源大笑道:“是是,狗尿苔叫玉芝呈祥,葵花叫映日金轮,牵牛花叫什么来着” 王世襄哈哈笑道:“叫紫云绕径!葫芦棚叫壶中天地……走、走,我们回家也弄出八景来。不,得弄出十六景才行,不能输他!” 荣华富贵是一辈子,磨难落魄也是一辈子,仍挡不住他人生在世须尽欢。 两人骑上自行车,往城西芳嘉园胡同驶去。 虽有料峭寒风,可故友重逢,依旧让人暖心。 …… 第二百九十章 龙虎堂太子 “袁姨,您好啊!” 重临芳嘉园小院,再见王世襄妻子袁荃猷,李源热情问候道。 袁荃猷也点头激动道:“好,好!小李,十多年没见,你还这么年轻。恭喜你,如今你已经名满天下了。” 李源哈哈笑道:“谈不上谈不上,也就一些赤脚医生知道我。袁姨,看您气色不大好,回头我给您开个方子,好好补养补养。” 老两口都是有大才的人,王世襄不提,袁荃猷自幼师从管平湖先生学习古琴,是音乐研究所研究馆员。古琴的造诣,当世比她强的不多了。 袁荃猷笑道:“小李,家里人都还好” 李源点头笑道:“谢谢您,都好着呢……” 正说话间,听到东面厢房传来一阵“叮铃桄榔”的声音,房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脏兮兮烂袄的中年人眉头紧锁,端着一盆不知道洗了什么的污水,“哗啦”一下泼到了一边。 袁荃猷温声问道:“小赵,孩子好些了么”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劳您挂念了。” 王世襄将自行车后的麻包取了下来,笑道:“小赵,今儿我可带回来一尊专门救你苦难的活菩萨回来。全天下的《赤脚医生手册》都是你眼前这位主儿写的,当初满四九城的烈士家庭,没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多。你父亲当年也是在战争中牺牲的,你自己也和老毛子交过手……放心,他指定帮你。” 说完又对李源哈哈笑道:“小李,我不让你白忙活,猜猜这是什么” 李源笑道:“早听到咕咕声了,王老哥,您不是酷爱鸽子么怎么还吃起鸽子来了” 王世襄一边往外掏鸽子,一边笑道:“我爱的是咱们中国的中华鸽,是观赏鸽。有黑点子、紫点子、老虎帽、灰玉翅、黑玉翅、紫玉翅、铁翅鸟、铜翅鸟、斑点灰、勾眼灰……不同的鸽子头型、嘴型、眼睛、眼皮、眼珠、花色、脚趾甲都不同。咱们吃的这个,灰色的是信鸽、白色的是和平鸽,都是洋鸽子。今儿我就给你做一道黄焖乳鸽,嘿,包您满意!” 李源笑道:“得嘞,您先收拾鸽子毛,我过去瞧瞧。” 赵姓男人有些激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去跟李源握手,李源笑道:“老哥,都是工人阶级,甭讲究那么些了。先看孩子。” 赵姓男子忙应了声,带李源进屋。 这房李源原本进来过,当时收拾的很利落。 可那时只是客房,现在却成了居家过日子的屋子,锅碗瓢盆、尿盆、脸盆、各式衣服……总之,几乎没有下脚的地儿。 赵姓男子很有些不好意思道:“让您见笑了,乱的见不了人。” 李源笑道:“您要是有三大间房,指定也能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这过日子不是没法子么没事。”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看到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摸了摸额头,发烧,扯开盖着的厚厚的大棉被,拉开衣领一看,一呼吸锁骨、胸骨都凹陷进去了。 李源道:“大哥,别耽搁了,赶紧送协和住院挂水去吧,重症肺炎了。早些时候吃中药对症的话还管用,到这会儿了,都成急症了,只能去挂水。” 赵姓男子闻言,脸色一时难看之极,眉头紧锁,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 看他这样,李源心里一叹,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大黑十来,递给他道:“得嘞,见不着没法子,见着了就尽份心意。您也别客气,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把孩子背上,骑着我的车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吧,今儿晚上要是来不及,明儿我再来拿车。” 赵姓男子大吃一惊,还想推拒,可嘴却张不开。 他能在战场上拿着刺刀和老毛子面对面一步不退,可这会儿,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病死…… 站挺直了身体,对着李源“啪”的一下敬了一礼后,接过那两张大黑十,又用棉被包裹起床榻上那个四岁的小丫头,用绳子背在背后,红着眼出门骑车走了。 李源回到北房,和王世襄两口子简单说了下,袁荃猷叹息一声道:“小赵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他媳妇儿之前生病就把家底花光了,还借了好些钱,可也没把人救回来。没想到,丧事没办俩月,孩子又病倒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呐。” 王世襄对李源道:“除了给你袁姨留下吃药的钱外,我们大都借给小赵了。源子,你不错。” 李源“嘁”了声,笑道:“老哥欸,您这是夸您自个儿呢他们住着您家之前的房,您还把家底儿都借给人家,您才是活菩萨,不,您是慈悲老和尚!我袁姨才是活菩萨……袁姨,来我给您把把脉。” 袁荃猷笑着道谢,李源脉诊片刻后,就要了纸笔,写了两个方子,叮嘱了服用法子后,宽慰道:“没大事儿,症状可能不少,但终归还是肝火太旺。这两副药您抓来按时吃,下个月我再来看看,最多仨月,保准恢复精神。” 老两口自然大喜过望。 李源在芳嘉园待到半下午,听两个老人说了很多下去劳动的事。 有意思的是,两人都没诉苦,说的都是在农村劳作时的趣事,特别是王世襄,看起来还挺怀念…… 李源哈哈笑着告辞离去,难怪两人都能活到高寿,这种心态,合该如此。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善良心态,所以一直到死,都没把这套芳嘉园小院收回来…… …… “哟,师父,您这气色可以啊。” 下午,李源到了北新仓胡同九号院,看到在院子里独臂扫雪的张冬崖后高兴笑道。 张冬崖身上穿的是新袄,弥勒一样的脑袋虽然还是光头,但头上没什么灰…… 可见,被照顾的不错。 张冬崖看了眼自家弟子,见他还是没什么正形,可见活的不赖,便哼哼了声问道:“几时回来的” 李源笑道:“回来几天了,这不是发生大事了么,大雪硬顶着上面的命令追悼丞相,被罢了官,我担心有人来抓她,就一直没寻到机会过来。这几天形势好了些,就过来看看。” 张冬崖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低声骂了几句,他骂的人让李源嘿嘿直乐,竖起了根大拇指,顺便接过张冬崖手上的扫帚,清扫起院子里的积雪。 狗窝里虽然已经没了狗,但还在。 当年养的大黄,早在三年前就寿终正寝了…… 岁月啊…… 张冬崖踱步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抬头看了眼有些西斜的太阳,问起李幸来:“你们家老大功夫练到哪一步了” 李源一边挥着扫帚,一边笑道:“明劲大成了,去年就想再进一步,我拦了拦,让他再好好听两年劲。根基扎牢一些,对将来入化有好处。” 张冬崖点头道:“你好好教,怎么入化我是不清楚了,差的还远。他年纪太小,不急于一时。而且并不是说暗劲就一定比明劲厉害,明劲打八极,打出有死无生的气势来,一般暗劲根本拦不住。” 李源头疼道:“哎哟,说起这个,我都有些后悔传他八极了,好好学八卦多好,抽冷子给人来一下!八极嘛,练练六合大枪也就是了。可老大偏偏酷爱八极拳,打的刚猛无匹。这八极威力虽大,容易伤人,可也容易伤己啊。劝不听,死脑筋。” 张冬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破口骂道:“你真是给习武之人丢尽了脸!往后在外面别说是咱们这一门儿的,老子丢不起这个人!亏你有脸说……都是化境了,祖师爷复生也就是这一步,你居然还想着抽冷子给人一下,祖师爷没开眼,咋就让你练到这一步谁要当你的对手,才倒了八辈子血霉呢!” 李源冤枉道:“师父,您可真是不地道,您自己在战场上尽干猴子偷桃的事,还好意思说我!” 张冬崖理直气壮道:“我那是沙场杀敌,自然百无禁忌,又不是在江湖上混!再说,你也有脸跟我一个残废比” 可看了眼李源得意洋洋的模样,显然毫无羞耻之心,张冬崖只能放弃,又问道:“你们家老二呢,今年也十二了,他练的怎么样我听你说过,老二比老大悟性不低。” 李源闻言居然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挠了挠下巴,表情有些复杂道:“老二……暗器练的比较好。” “啥玩意儿!” 张冬崖觉得自己听错了。 李源嘿嘿无奈道:“拳法也练着,八卦步走的那叫一个顺溜,比他哥还有灵性。老二倒是跟我学了八卦掌,练的也还行,但不是他最上心的。他通过他哥哥认识了一位洪发山的老拳师,学了一手打镖功夫,兜里天天装着一副扑克牌,十米距离内威力不比子弹小多少了,又准又毒,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他动手。 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都什么年代了,他以为是津门跑江湖卖艺的,还练打镖。” 津门是出了名的三教九流云集之地,其实哪怕五十年后也是如此,北津门,南北海,传硝圣地。 明清一直到解放前,各类杂耍艺人都爱到此卖艺,其中就有表演打飞镖的…… 张冬崖皱眉道:“你怎么让他们这么早就接触江湖下九流的人” 李源笑道:“老二还没有,老大懂事的早些,他母亲在做生意,房产和金融,特别是房产租赁业务,不可避免的要和一些江湖人士打些交道。我又不耐烦那些破事,些许小事我要出面动静就大了,所以汤圆早早就开始出面帮他妈解决问题。 没事,这小子做事很有章法,基本上没动过手,朋友特别多。” 张冬崖笑道:“怎么着,还真养出一个江湖及时雨来你当初不是就有这绰号么” 李源摇头笑道:“我那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过他基本不掺和江湖事,也不帮人说情平事。现在一个人住在罗便臣道的房子里,经常有受伤逃命的人跑去那落脚,他就帮忙包扎急救一下,乱七八糟的人不敢进去打搅。真有脸面能进去的,也是喝一晚上酒,搞的跟聚贤庄一样。” 张冬崖纳闷道:“你也不管就不怕出事” 李源笑道:“孩子大了,又懂事,有自己的处世想法,先随他去吧。反正也没耽搁学习,港岛稍有头脸能伤到他的人也都知道,伤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旁边还住着一个大高手帮忙看着,没事。” 他是没事,不过哈雷尔快把老李家的祖坟骂冒烟儿了。 李源都没给他交代过,可他还得时常半夜睁一只眼留意隔壁的动静。 出一点事,哈雷尔相信有个不讲理的哈皮一定会赖他身上…… 将扫帚在墙角倒立放好,心思单纯的李源搀扶起张冬崖来,往屋里走去。 感受到自家弟子于平淡中蕴着的强大自信,张冬崖自嘲一笑,这个妖孽弟子,没法以常理度之…… …… 港岛,九龙城寨。 这是一块在整个亚洲而言,都可撑得上最无法无天之地。 人间罪恶,皆在此处可见。 一辆捷克产的高达轿车,缓缓停靠在城寨的牌坊门前。 这种轿车,五年前售价也不过一万出头,很普通。 所以在门口下棋、打牌的人并未怎么留意,直到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两人刚下车,九龙城寨门口人群就出现一阵骚动。 各种污言秽语和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不仅是对女孩子,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男孩子来的。 这是一个扭曲的世界……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子估计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脸色陡然涨红,眼中满是凌厉。 男孩子倒是从容的多,握住女孩的手,温声笑道:“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注定会遭受许多毁谤谩骂。只是有些人会当面咒骂,有些人则在背地里,还有些人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从未停过。 其中,眼前这样的人最不需要在意,因为他们可悲多过可怜,可怜多过可恨,卑如蝼蚁。” 女孩子闻言释怀了许多,鄙夷的看着对面那些人,道:“对!这些人根本不算是人了,只是一群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乐色。” 声音比较大…… 男孩子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怕什么,尽管对面已经站起来不少人走了过来。 不过没等这些人想做些什么,一群人忽然从他们背后出现,手里拿着甩棍,乒铃乓啷一顿狠抽,打的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鬼哭狼嚎的闪开后,两道身影从中出来。 其中一人二十来岁,却梳着大背头,面带微笑,上前埋怨道:“说了开车去接你嘛,你非要自己过来。我们要是再晚一点,这些人多冤,阿芝更冤。” 九龙城寨牌坊口有认识这位年轻人的,无不惊掉下巴。 如今和记如日中天,几乎独霸港九,这位年轻人则是和记中当下最红的双花红棍,几乎没人会质疑他将来能成为坐馆龙头的少年大哥谭成。 用和记超级大佬黄英杰的话来说,港岛百年江湖,从未见过比阿成更靓的少年大哥! 港九江湖,几乎无人能抵这位智勇双全的少年大哥。 可这样的人物,这会儿居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这个年轻学生又是什么来头 就在他们纷纷猜测时,谭成旁边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低头道:“太子,我是慈云山陈慎芝。” 周围人彻底麻了,因为这个年轻人,是九龙城寨附近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自进入城寨后,凭区区三十六人,生生在龙蛇混杂的九龙城寨扎下了根,并逐渐成为占据城寨半壁江山的巨头之一。 居然会低头…… 太子,什么太子 洪发山的太子都没这么大的面子! 太子自然就是龙虎堂太子,李幸。 今年十六岁的他,因为一直制约着练武,所以身高并未受到影响,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南方而言,已经属于高个子了。 一身休闲服在身,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伸手微笑道:“阿芝,这次麻烦你们了。” 陈慎芝一脸狞笑道:“太子客气!蒲他阿母的安南鬼子,没被老美炸死完,跑到港岛来捣乱,居然还敢去龙虎堂抢劫,真是不知死活!太子放心,三天内,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李幸笑道:“多谢。”然后嘲笑谭成道:“慈云山十三太保,比你这个少年大哥成犀利多了。以后少吹水什么和记独大,独大你个扑街啊!” 谭成苦笑道:“哇,太不给面子了吧阿芝还是我介绍给你的。”随后还是解释道:“那群猴子一点江湖规矩都没有,敢直接上火器。和记跟他们直接开战的话,很吃亏的,我们敢在港岛动枪的话,后果非常严重,o记能扫平我们的场子。所以还是让城寨的枪手先杀一批,等港府出动教训教训那些猴子,让他们明白在港岛混是不许动枪的后,和记再帮你出气,ok” 李幸笑道:“那你就快点,不然等我老豆回来,我也很没面子的。他脾气又不好,他要是动手,接下来你们的场子估计半年都开不了张,可别说我没提前告知你们哦。” “我……靠!” 谭成满脸无语,却又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真惹怒了龙虎堂那尊杀神,对那些安南人痛下杀手后,港府拿那位没什么办法,一来找不到证据,二来有嘉道理家族在,所以只会让现在越来越强势的港警出面,大范围的扫社团的场子。 扫一次就要损失不知道多少银纸,真要扫上半年,和记干脆关张拉倒,没有进项,谁养得起那么多人 李幸伸手从女伴手里接过一张支票,递给陈慎芝道:“这是给兄弟们喝茶的钱……” 陈慎芝没接,看着李幸道:“太子,我是真心想交朋友。”他今年才十九岁,也没想过一辈子蜗居在九龙城寨,认识一个有底蕴的大水喉,对他走出九龙城寨至关重要。 李幸笑了笑,道:“交朋友,就跟你旁边这位厚脸皮去罗便臣道喝酒。我虽然不能多喝,但烧的菜还行。顺便,可以打几场拳,以武会友。 不多说了,我得先走一步,还要去幼稚园接我妹妹放学。这是大事,耽搁了我老豆回来能扒了我的皮。回见。” 说罢,将支票递给陈慎芝后,就和女孩又上了那辆高达轿车,在车里又对着车外的二人微笑颔首后,开车离去。 等汽车的影子消失在转角,陈慎芝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手中支票的数字,讶然对谭成道:“阿成,他们家那位,真有那么厉害,一人压的二十万港九江湖不敢动这位太子,很有气度啊,出手大方。” 谭成瞥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后笑道:“这小子做事要没那么靓,我会愿意和一个小我十岁的人成为好朋友而且你不懂,那位根本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是神,神的让人打心底害怕。福义兴的事你知道的……” 陈慎芝不解道:“虽然最老福义兴,可老福毕竟是夕阳社团,早就衰败了。” 谭成摇头道:“是衰败了,可还是有一些元老活着。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挑唆,让这些元老花重金去泰国请高手来杀龙虎堂那位。结果……三年里,泰国死了六批拳手,其中包括最顶级的三大拳王,最后甚至还死了一队拿火器的雇佣兵,人人脑门中枪。可是,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然后,老福的元老随之死了个干净。每一个,都是被一杆大枪钉死在家里墙壁上的。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信儿,怎么就能在这些人出手前先找到他们,干掉他们,从哪来的火器……你说可怕不可怕 再加上李家又从不插手江湖事,所以,谁吃饱了撑的会去招惹他们” 陈慎芝道:“那就离远一点,没必要巴结吧” 谭成气笑道:“废话!你离远一点,别人跑去交好,弄成好交情,或者做些栽赃陷害的事怎么办好在这位太子比他老豆好说话的多,不然……不说了,阿芝,早些办妥此事,我带你去罗便臣道喝酒。别说和他家里那位交手,你和这位太子交过手后,就会明白一些那位的恐怖了,他才十六岁,我在他手上已经撑不过十招了。斧头俊被他按着打了几次后,再不提过招的事。对了,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么” “谁” “那是赌王最喜爱的掌上明珠,有时候我夜里去喝酒,都能碰到。何家那老鬼,才是真他么的鬼!” 陈慎芝:“……”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身正气! 入夜。 油灯昏暗。 倒也不能怪电业局没有成绩,其实六九年京郊就实现了乡乡通电。 只是一般电线就扯到大队办公室,村里各家想通电需要自己申请,出拉电钱。 老百姓出不起拉电费用不说,也舍不得交电费。 所以,仍以煤油灯为主。 李源拨弄了下灯芯,让火光大了一些,可仍旧谈不上明亮。 他对看书入迷的秦大雪道:“咱家把电线拉扯上吧为了这么点小钱,别把眼睛看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大雪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这样,明天让大哥问问公社还有谁家要通电,争取做到公社全员通电。公社账上还挂着一笔钱,是这几年种茴香攒下的。正好拿出来栽电线杆扯电线,估计还有剩余,趁开春前,把路再修一修。 可惜了,这笔钱本来攒着准备架塑料大棚的,我这一免职,这项议案肯定要被废掉。当时区里反对的声音就不小,是我拍桌子强行通过的。现在人一离任,就没机会了。不赶紧把这笔钱用掉,他们敢拿去吃喝了……妈的!” 女人也是会爆粗口的…… 见李源在笑,秦大雪白他一眼,道:“笑什么笑,觉得基层工作可笑是不是” 李源摇头道:“越是下面的斗争,其实越激烈。我想起宋朝奸相蔡京,一开始就给他儿子蔡九谋了一个知府的官位,连他媳妇儿都觉得心虚,说老爷,要不先给小九谋一个抄抄写写的活儿,让他先历练历练吧。你猜蔡京怎么说” 秦大雪笑道:“这个故事我听过。蔡京说,就是因为这小子什么都不行,所以才不敢让他从下面做起。因为下面做事都是真刀真枪,做不好连个背锅的人都没有。在上面做事就不同了……” 李源道:“是啊,所以唐朝起就有一个规定,不历州县,不拟台省。只有在下面见识到老百姓艰难的人,才有可能,将百姓放在心上。” 秦大雪笑道:“你说话还真严谨,可能……不过也有道理。现在吃吃喝喝浪费最严重的,都在下面。公社一级,严查起来,哼!” 李源道:“不说其他了,等你明年官复原职后,再筹备此事也不迟。用塑料布蒙大棚种菜,面对整个四九城,百分百供不应求。” 秦大雪点头道:“这不仅可以提高一个区的发展,甚至可以以此为样板,对各大城市周边农村,都有示范作用。而且,不仅是蔬菜,还有水果、肉类、牛奶,都大有可为!关键是上面不能给我们戴紧箍咒……” 看着秦大雪靠在炕头,眉心紧皱,李源觉得很神奇…… 原来忧心忧国事就是这样子的…… 前世他连个县级干部都没接触过,更别说上面的了。 这些人操持权柄,好多事都在他们一念之间。 倒也有些意思…… 随后就见秦大雪咬牙道:“豁出去了,明年有机会就干!要是能够一年做成,一年出成绩,就能形成示范效应推广全国,再一年,就能对全国农村经济起到莫大的提振效应!要知道不仅是大城市,市一级、县一级同样如此。” 李源严肃点头:“好!我支持你!咱们说干就干!” “滚” 秦大雪拍开罪恶的双手,羞嗔道:“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啊没完没了了……” 李源嘿嘿一笑,倒也没再急于一时,道:“给你说点好玩儿的,换换脑子。你知道娥子还有两个哥哥吧”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嗯,怎么呢” 李源乐道:“我刚去港岛那一年,她大哥娄英差点就把秀姐给卖一个混社团的。本来还没那么狼狈,也算是家资百万的小富豪,那时港岛最豪华的别墅,也才几十万。可惜,六七年的时候,这家伙贪心不足,把所有的家产都投入股市,结果遇到股灾,多年积蓄全打了水漂不说,大宅子也卖了。还是娥子她爸爸变卖了从四九城带去的金条,帮他还了高利贷。从此之后,谁在他跟前再提股市二字,他都要发火。他儿子娄志泽是个性格比较好的孩子,学习也好,学的是金融专业,也不敢在家提股市。 又经过这么些年的打拼,娄家工厂做的很兴旺,家资又有千万之巨。结果七三股灾,又都栽进去了……哈哈哈!” “……” 见自家男人笑的这么开心,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你怎么那么高兴” 李源乐道:“老小子不识好歹,他拿着全家积蓄投入股市,账面身家眼看都快破亿了,又嘚瑟起来,非让给娥子当金融顾问的大儿子回去跟他干。走路也跟神经病一样六亲不认,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玩儿花的,闹离婚。就算这样,娥子在撤出股市时,还是专门回娘家跑了几回,苦口婆心劝她大哥,见好就收,落袋为安。他还不领情,要跟娥子借钱投入股市捞大的。娥子当然不可能借给他,他就把娥子给骂回来了,说她吃里扒外,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还说我们家嫉妒他云云。 结果好了,又欠了一屁股债,呵!” 秦大雪笑道:“那事后呢你们帮助他还账了么” 李源笑道:“怎么可能。秀姐心还软一些,娥子却不是烂好人。虽然给娄家借了一笔钱先把外债给平了,可也把工厂给拿了过来。秀姐的明月阁生意越来越好,正缺产能。生意场上连父子都没有,更何况兄妹 不过还是给了活路,让她侄儿重新回公司上班。拿的薪水不低,足以养活一家人了。至于她大哥,要么去工厂当门房看大门,要么去酒楼当洗菜的,他还得打工还债呢。 嘿,娥子发起火来,六亲不认。” 秦大雪“啧”了声,道:“厉害,往后活路都被掐在手里,她大哥翻不起浪来了。”沉吟稍许,又问道:“盛海滩曾经也是股市风云地,大亨们在那里叱咤风云,每年跳黄浦江的也不少。不过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让那些富翁甘冒奇险去赌” 李源道:“这个赌字用的好。本来是一种初衷很好的金融工具,集资方式,可惜后来慢慢就变味儿了。 你想啊,娄英手里的资金,投入工厂一年能赚百分之三四十,就算是利润丰厚了。 可投入股市里,一天就能涨百分之十,这谁扛得住诱惑 所以股市慢慢就变成了武器,像镰刀割韭菜一样。 七三年的那场世纪股灾,除了英资和亲近英资的华资外,其他所有人都被收割一空。 这还只是港岛一地,国与国之间,也会利用金融做武器进行收割。 回头我给你多找些这方面的书,你慢慢看,将来总能用到。” 秦大雪在听了李源对股市的简单介绍后,面色严肃的摇头道:“这是一门经济科学,西方国家比我们领先的太多太多。在两边实力不对等之前,国内绝不能开放这一领域,不然只会像港岛一样,被人随意收割,哀鸿遍野。” 李源笑了,虽然对外没那么开放,可内部收割起来也一点都不手软。 不过这些和他没啥关系,在他浅薄的认知里,股市和赌场没啥区别,既然下场了,就要有赌输了的准备。 两人说着夜话,越靠越近,最终还是融为了一体…… …… 时间飞快,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算算日子,秦大雪这个月的月信未至…… 脉象虽然还摸不出什么,但怀孕的概率,在九成以上。 李源不愧是绝世好男人,在推算无误后,就决定给老婆多一些空间,让秦大雪好好修养修养,他去城里住三天。 秦大雪得知这个决定后,只是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送他俩字:“快滚!” 其实她也快忍到极限了,谁摊上这样一个牲口也受不了! …… 轧钢厂,行政楼。 今天是关垧的日子,前来领工资的人从二楼财务处门口,一直排到大门外。 眼见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指着这些工资,今年能过个好年。 虽然打去年十一月起,好些事又开始吹回头风,车往后倒,但前面十个月,经济形势还是全面转好的,大家都充满了希望。 连消失多时的李源,都出现在了队伍行列中。 好些陌生的脸庞,但也有相熟的…… “嘿!源子,你这可真是一年见一回,又露面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李源不无惊喜的笑道。 李源笑眯眯道:“二大爷,有日子没见了。怎么我瞧着您,面色不大好,好像,官运不大旺啊……” 刘海中日了狗了,心里懊悔,真是闲着没事儿干,找这位活阎王瞎聊什么。 后面傻柱不知从哪蹿了上来,插队到前面,高兴道:“我刚在下面听二大爷的声音还不大信,没瞧见您来轧钢厂啊,嘿,还真回来了!源子,你这话说的可太对了,二大爷当了一阵官儿,就让人给撸了!哈哈哈!” 刘海中只觉得自己脑溢血都快犯了,咬牙道:“傻柱,我可没得罪你!” 傻柱气笑道:“您还没得罪我呢”说着转头对李源道:“您猜咱们二大爷能做出什么事来!”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下限有些低,不好猜啊。” 傻柱哈哈笑道:“确实确实,他哪有什么下限咱们二大爷当官儿后,领着咱们保卫科的人来拿我,说我见天往家里带饭盒,盗取工厂公物。得亏那天……啊,你懂得,让他扑了个空。不然他这是要抓我进去蹲禁闭啊!手上有点小权力,不用用显摆不出他的威风来。他还舔着脸说没得罪我!” 李源无语的看着刘海中道:“二大爷,您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还准备帮您去主任跟前说说情,可现在看来,您还真不是当官的料,动手前好歹查清楚啊……” 刘海中:“……” “啊!” 傻柱也满脸无语。 李源乐道:“逗他呢,我就知道,他闹不准这些。” 傻柱也是粗肠子,骂一顿也就痛快了,又道:“源子,您猜猜,咱们院谁回来了!” 李源斜眼道:“不是吧,许大茂回来了” 傻柱哈哈笑道:“嘿,您还真神了,可不就是他回来了!这孙子还真行,居然硬是从大三线提前回来了。那你再猜猜,他们家怎么回来的” 李源摇头道:“这可真不好猜。” 傻柱压低声音道:“老许没了,说是救人没的,临了给领导提了个要求,说想让许大茂带着他落叶归根。打七一年后,那边建设就慢了下来,这两年越来越慢,人家也不爱养那么些人,就放他和他妈回来了。现在分在前院倒座房,嘿,恨一大爷恨的呀……” “源子,你怎么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又一道熟人声音传来,李源侧脸看去,不是秦淮茹还是谁 那些年的针灸推拿真没白做,这娘们儿都四十一了,还不见多老。 他乐呵呵笑道:“这不是关垧发工资了嘛,我就回来了。” 秦淮茹登时乐不可支道:“你可真行!” 李源没说话,心里好奇怎么有个叫郭大昌的人疯狂发出负面情绪,就见楼梯拐角处一个疤瘌脸阴冷笑道:“丫还真有脸说!上班的时候不见人,领工资的时候出现了,要我说,就该斗一斗这样的害群之马……哎哟我艹!” 话音未落,惨呼一声,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上前来,不知是哪个刚踹了一脚,这会儿一个上前蹲下看着疤瘌脸,一个对着李源灿烂笑着叫了声:“干爹!”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同傻柱说起闲话来,傻柱给他介绍:“那是郭大撇子,还有印象没有”李源呵了声,摇了摇头。 那边蹲着的年轻人手里居然拿着一个扳手,拍了拍那个糙汉的疤瘌脸,道:“孙贼,识字不识字看没看过人民报纸,我八叔是上面点名表扬的,《赤脚医生手册》救了多少穷苦百姓,知道吗再敢说一句不敬的,爷们儿叉了你!有能耐现在就去把你郭家那几快烂番薯瓤子叫出来亮亮相,就后面排着队呢,爷们儿等着,滚!” 郭大撇子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低头走人。 叫个几把叫啊,人家一家子几十口子,他们家凑一起都不够人撕吧的。 傻柱对李源哈哈笑道:“看到没,这就是你们家老十九,上回你可还担心别人欺负他呢,这会儿瞧见了都快成轧钢厂一霸了。” 李源摇头嫌弃道:“没出息的很……领完这个月工资就让他回家种地去,明年不用来了。” 傻柱傻眼道:“为什么啊” 李源道:“不是您说的么,他都快成轧钢厂一霸了,这还能叫好事” 傻柱:“……” 秦淮茹忙道:“源子,你开玩笑的吧李墦这小伙不错……” 傻柱也急道:“是啊,源子,我开玩笑的!” 李源摇了摇头,对站拐角处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的李墦道:“去前面告个歉插个队,现在领完工资就滚回家待着,开春下地种地去,我会给你们处长打招呼的。” 李墦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犟,到前面给人说了声抱歉,插了个队,领了工资后,又回到李源跟前,道:“八叔,那我先回家了。” 李源点了点头,教训道:“以后不要随便耍威风,都是工人兄弟,称哪门子的霸毛病!去吧。” 李墦应了声,然后看了傻柱一眼后,下楼走人了。 张国庆估计怕殃及池鱼,连工资都没领,也跟着跑了。 李源心里哑然一笑,算算日子,距离恢复高考也就剩一年半功夫了。 正好这一年他都在家,提前鸡一鸡娃,不考出几个清华来,都对不起他这先知之利! 秦淮茹骂起傻柱来:“你看看你这张破嘴,瞎掰扯什么玩意儿” 傻柱急道:“我说兄弟,您这可真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们家小十九可从没欺负过老实人!人家在这上班上的好好的,怎么还撵回家种地去了” 李源一身正气道:“欺负谁也不行,我们家的家风,不允许!不能因为我们家人口多,就仗势欺人,这绝对不行!”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排队领工资的队伍响起热烈的掌声! …… “行了,别说了,我去找主任说点事,柱子哥,你先回去吧,我晚会儿回四合院。” 实在受不了这货的聒噪,李源打发走人。 傻柱一脸懊悔,道:“得,我先回去弄俩酒菜,咱们晚上边喝边说。兄弟,真不至于……” 李源摆手上楼,三楼转角碰到聂远超。 他自然大人不记小人过,热情打了声招呼。 谁料这块老姜居然只点了点头就走了…… 李源胸襟宽广,也不在背后骂人了,前往了李怀德办公室。 这货在轧钢厂还有半年好日子,倒也没必要得罪死,送了几片纯度依然不够的升龙丸,瞎鸡儿胡扯一通,也就糊弄过去了。 李怀德这几年还是老实了些,不过最近又跳脱起来,可能觉得黄金岁月又要回来了,对升龙丸的需求也大了不少。 只要李源手里还有药,其他都好说。 又从老李手里套出一笔经费,李源乐呵呵的出了主任办公室,去赵叶红那边坐了坐后,就骑车出了轧钢厂。 自行车拐进东直门,看着熟悉的东直门内大街,打他五五年进厂,二十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 李源笑了笑,哼着小曲一路向西:“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四合院,还是当年那座四合院 夜幕下的四九城,盏盏路灯亮起。 零下十来度的天,朵朵细碎的雪花飘落。 口中呼出的气都会变成白雾升腾…… 将自行车推进前院,李源就听到一阵很官方的声音,隐隐从老阎家窗户里传来。 他有些讶然,走到窗口一看,“哟”了声,乐道:“三大爷,豪横啊,电视机都买上了” 老阎家人估计吓了一跳,看清窗户上的脸后,才纷纷热闹起来。 阎解成热络招呼道:“源子哥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源笑道:“算了,我进去看电视,三大爷还不得问我要电费” 阎解成一时语滞,还真让李源说着了。 别说李源,就是他和他媳妇儿看电视,都得交五分钱电费,也就他们俩的孩子看不交钱。 于丽大方:“没事!源子哥,我帮您交!” 老阎家的人听了脸都绿了,三大妈就总瞅她孙子有些不大像…… 当然,阎埠贵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孙子和他儿子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婆子挑媳妇毛病真是挑魔怔了。 他忙道:“交什么交源子一年看不过一回,还要电费没这回事!源子,快进来快进来,你三大爷我没那么小气!” 李源嘿嘿直乐,却没再回应,忽地扭头看看向倒座房窗口,一个身影刚想躲闪,却没闪掉,让了半边身子,被李源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盯,又楞是站住了,强挤出笑脸来打招呼:“源子,你回来了” 李源笑眯眯道:“这不是大茂么没见老啊,怎么从三线回来了” 许大茂倒是光棍儿,从屋里走出来,得意笑道:“嘿,甭提了,我在那边待的挺好的。源子,你没去过川渝,不知道那里娘们儿有多漂亮。偏我爸多事,临了非让我送我妈回来。我妈也想回来,我一想,得,还是回咱老四九城吧。我妈回我们家老房子去住了,我不回,我就回咱们四合院。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啥时候死!” 李源惊讶道:“哟,怎么这么大的仇啊人何雨柱被一大爷折腾成什么了,现在还给人养老呢,你这是……” 许大茂那一脸嫌弃啊:“傻柱那他么就是纯傻子!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多坏啊,源子,你不知道吧,当初我们家往报纸上写信,说要全家去大三线建设,那就不是我写的!谁他么疯了往那地儿跑姥姥!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写的!” 李源大为震惊道:“不能吧一大爷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许大茂见他还不信,更气的够呛,一脸恨道:“不能后来这老杂毛还给我写信,说赵金月那骚娘们给我生了个儿子!对了,他还是用你的名义给我写的!这事儿你不知道” 李源皱眉道:“有这事儿哎哟,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大清了,我这人不记仇……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算了算了,大茂,爷们儿点,大度些。你看我,被人坑了多少回了,从没记过什么仇,过去就过去了,日子总得往前过不是走吧,一会儿去柱子哥家……哟!!这是嫂夫人” 正说着,见一个白净清瘦的漂亮女孩子,看起来顶多二十六七,从许大茂屋里走出来。 李源忙支起自行车,上前规矩握手问道。 看着自家媳妇儿脸都红了,许大茂脸有些绿,不过好在李源只是握了握手就松开了,他又点头得意道:“是家里人,川渝的,他们那地儿的姑娘就是白净,叫赵小菊。怎么样,不错吧” 李源道:“不错不错……这多好啊,大茂哥,往后好好过日子吧……对了,有孩子没有” 两口子闻言脸色纷纷一暗,李源好心道:“这两天我在四合院住,你带嫂夫人去找我,我再把推拿法教你一教。看看解成,之前也是老大难,结婚好几年都怀不上,好多人说闲话。后来我按了几回,瞧瞧,三大爷现在抱孙子呢。” 赵小菊闻言,眼睛登时明亮起来。 许大茂干笑两声,点头道:“成,成。” 见他言不由衷的模样,李源识趣道:“回屋吧,外面天冷。我进去找柱子哥喝酒,大茂哥,去不去当年咱们哥儿几个可没少一起聚,那阵光齐还没走,东旭还没死……一转眼小二十年过去了,我看柱子哥和您啊,头上都见白头发了。我倒还年轻……不过也不年轻了,算一算,我们家老大都十六岁了。放心,一会儿你喝醉了,我一准送你回来。” 赵小菊多少明白了,为啥自家丈夫许大茂在家里提起这个模样光鲜入眼的男人时会咬牙切齿,又怕又恨…… 说起话来,还真挺……别致。 许大茂犹豫稍许,脸上露出怅然神色,他道:“去也行,不过傻柱那孙子要是撵人,您可得帮我兜着。” 李源笑道:“这没问题啊!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啊,带上嫂夫人一起去。柱子哥这人还是讲礼数的,多少要给嫂夫人一些薄面。” “嘿!要不说还是源子了解我呢,这话对了!要是光傻茂一个,屎都不给他吃口热的。带上赵小菊去,勉强还能让他蹭一口。这孙子是真坏,骗这么小一姑娘回来。” 傻柱有些酸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李源笑道:“听见声了是怎么着” 傻柱乐道:“何旦在外面玩儿,听到您在这说话了,跑回去报的信儿。” 李源点了点头,道:“今儿机会难得,大家聚一聚。正巧我还带回来一只烤鸭……”说着,他拍了拍解放包。 傻柱有些不乐意了,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到我家里吃饭,还带一份儿干粮不成” 李源道:“就跟过去一人凑一份吃食,一起热闹热闹得了。” 本来已经一只脚跨出房门的阎解成,又悄然退了回去。 许大茂眼尖,取笑道:“解成,怎么着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准备混吃混喝”说着回头对赵小菊道:“菊花,去把我从川渝带回来的两瓶渝北老窖拿来。” 说完对李源眉飞色舞道:“这可是当年抗战胜利后,光头在川渝开庆功宴时喝的国宴酒!今儿傻柱跟咱们沾光了!” 于丽从阎家走出来,对李源道:“源子哥,我家里还有二斤苹果,本来是想明儿回娘家的,让解成带过去,您看成么” 李源笑道:“得嘞,有这话就成,态度到位就好。”然后对阎解成道:“解成,今年也小三十了吧该立起来了。” 傻柱也看不上他,嗤笑了声道:“就三大爷那教孩子的方法,白搭!还不如他媳妇儿呢。走了走了,咱也别在这干聊啊,天寒地冻的。我菜都做的差不多了……坏了,别让我那熊儿给偷吃了!”说着就要往里跑,却看到门口垂花门口站着一个穿棉袄的小姑娘,傻柱哈哈笑着抱起来,对李源炫耀道:“源子,怎么样,瞧瞧,我闺女槐花!” 李源:“……” 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块大白兔,递给这小妮子后,李源笑道:“我也就三年功夫没回来,好嘛,您倒是儿女双全了。” 傻柱哈哈大笑道:“那是,比绝户强些!” 许大茂脸都变形了,指着傻柱瞪眼道:“傻柱,你在说谁” 李源劝和:“算了算了,他说一大爷呢。”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傻柱也不怵:“谁认我说谁!” 许大茂身边赵小菊眼睛都红了,李源宽慰道:“嫂夫人莫慌,回头我帮您瞧瞧,问题不大。” 傻柱也觉得自己过分了,骂许大茂没问题,这个小媳妇平时话都不怎么敢说,欺负她有些不地道,便帮衬道:“对对对,我媳妇儿能给我生一双儿女,也是亏得源子帮的忙。” 前面赵金月的声音传来:“狗傻柱,你少放屁!老娘生孩子,是源子帮的忙” 四合院里响起了街坊邻居们畅快的笑声,给李源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源感慨道:“每回回来,总是能带给人民群众莫大的欢笑啊。” 赵小菊都笑了…… “八叔!!” 李梅、李荷、李桃三个侄女儿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问好,李源点头笑道:“都吃饭了没有” 李梅笑道:“吃过了,刚才送李墦回去。八叔,十九淘气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他的事,回去再说。你们礼拜天也都回家一趟。” 李梅应下,不过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吴兆宁他们也想去……” 李源道:“等过年他们再去,现在家里啥都没准备。姑爷是堂前贵客,不能怠慢。” 三个女孩子一下大羞,李梅红着脸道:“他们算啥贵客,让上门就不错了!” 李源嫌弃:“这会嘴硬。回头我见了觉得不入眼,就该轮到你们哭了。行了,回屋看书去吧。我到你们柱子大爷家坐一会儿。” 三个女孩子脸色都有些白了,心中忐忑的退下,担忧万一她们的对象真不入八叔的眼,那可就糟了…… 她们在家里敢跟父母掰扯几句,可八叔真开口不同意的事,那就真的不能成。 不为别的,就为住院里后,听人说八叔每天早上灌三大瓢凉水,也把钱寄给她们读书…… “哟,贾大妈,您这气色还是那么好不见老啊。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贾大妈一准能活过八十,现在大伙儿信了吧” 看到贾张氏在不远处拿眼瞄他,李源乐呵招呼道。 贾张氏过来堆笑道:“源子,你可好几年没来了。” 李源笑道:“可不是嘛,瞧瞧,柱子哥家的槐花都这么大了。” 贾张氏撇撇嘴道:“别看他这会儿高兴,家里有两个孩子,过二年何旦就得去下乡!我们家棒梗,这一走都快十年了,也不知道我死前,还能不能瞧见我大孙子。” 许大茂嘎嘎道:“贾大妈,您不知道吧,好多知青下去后不适应,病死的病死,自杀的自杀,我在川渝那边瞧见好些。有的地方为了瞒着上面,怕追究责任,还模仿孩子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这话差点没让贾张氏吓昏过去,老脸雪白,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李源瞄了眼许大茂,啧,这孙子还他么这么坏。 傻柱也骂:“孙贼,会说人话么” 秦淮茹双眼含泪,看向李源颤声问道:“源子,你去过的地方多。许大茂说的,是真的么” 李源笑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兴许是有这情况。不过你家棒梗就别操心了,好着呢。” 秦淮茹忙道:“你怎么知道” 李源道:“废话!因为我见过棒梗,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当时忙,就远远瞟了眼。他那自来卷我熟啊,和东旭当年一样。贾大妈,这下您放心了吧” 贾张氏跟握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老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源道:“当然是真的!怎么说贾大妈您当年也是给我做过几双鞋的,我能骗您您啊,且放心,我都问过了,棒梗在外面没结婚,将来返城的时候容易些,过几年棒梗一准回来。我跟当地的主任熟,打过招呼了,指定将来他头一批。” 这当然是神仙话,大风吹。 棒梗不用他帮忙,符合正策,本来就头一批回来…… 贾张氏瘪了瘪嘴,抹了把眼泪,回头对秦淮茹道:“去屋里把那双布鞋拿出来,我专门给源子做的。” “哟”,李源惊笑道:“贾大妈,真还给我做了双鞋啊不用了吧” 贾张氏道:“用!必须用!大妈专门给你做的。你的鞋码和东旭差不多,我也没外人可做……” 李源乐道:“都瞧见没,咱贾大妈仁义着呢!” 赵金月扯了扯嘴角,道:“那是单对你!她天天坐家门口,见人就咒。” 李源帮忙解释道:“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二大妈也不服:“上回供销社有些碎布头便宜些卖,她也不排队就往前冲,都排到我了,她硬是抢前头,还用屁股差点推我一跟头。” 贾张氏还挺得意:“你活该!” 李源放心了,这才是最配一大爷的原汁原味张二丫嘛。 从秦淮茹手里接过鞋后,李源有些小讶然的看了小寡妇一眼,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在他手上蹭一下,莲花手段不减当年啊。 他环顾了圈,感慨道:“真好,这四合院,还是当年那座四合院啊。” 傻柱道:“快走快走,咱们屋里吃饭去,甭在这听他们扯淡了。” 如愿被围攻…… 等进了屋后,赵金月还在那倾诉张二丫这几年的罪状,并频频向傻柱使眼色。 傻柱不搭理,她就一屁股挤开傻柱,挨着李源坐下,道:“源子,您看,您大侄儿今年也十二岁了,再过三四年,就真到年龄了,没工作的话,就得下乡……” 傻柱瓮声道:“别人都能下乡,他下不得乡” 赵金月不理,李源想了想,道:“这样,要是四年内,何旦能学到他老子一半的做饭功力,到时候我帮他找个工作。” 大唐酒楼指定会第一批进京的,正缺好厨子。 赵金月整张脸都快趴李源脸上了,大眼睛放光道:“真的” 李源五指张开叉着她的脸推开,道:“再废话就是假的了,去去去,又不是看你,看我柱子哥的面儿。” 赵金月:“……”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赵金月差点没气炸,这狗东西,老婆被人叉脸推开,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 许大茂看了也高兴,不过他不大敢招惹这个前妻,只是眉飞色舞吆喝道:“喝酒喝酒!” 觥筹交错间,酒正酣,雨水居然也回来了。 雨水虽然已经成亲,可看到李源还是亲近,高兴道:“源子哥回来了” 李源笑道:“雨水,大姑娘了!” 何雨水乐道:“都三十多了,可不长大了吗源子哥,好些年没见着你们这样喝酒了,还唱歌么” 这话一下让人想起了小二十年前的事,纷纷大笑起来。 赵金月、赵小菊不知道,赵小菊不好意思问,赵金月则追问何雨水道:“雨水,怎么回事,还唱歌” 何雨水道:“那会儿才二十来岁,源子哥和我哥他们聚一起,一人弄些吃的喝的烤着吃,高兴了就在院子里唱歌,还是我借的手风琴呢。源子哥会拉手风琴,唱歌也唱的好,当时整个四合院都站满了人,大家一起唱,后面传到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也跟着唱,连居委会的人都惊动了,过来表扬了我们。唉,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那会儿年轻真好!” 李源笑道:“老气横秋的,现在才三十来岁,也年轻着呢。不就唱歌么那谁,何旦,过来唱首歌!” 何旦长的酷似傻柱,虽然看起来不太激灵,喜欢咧嘴笑,但不负何旦之名,勇气可嘉,张嘴就来:“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众人哄堂大笑,十个音跑了九个半,太难听了。 何雨水搂住侄子的头,往嘴巴里塞了颗糖,又抓了把放他口袋里,道:“去跟妹妹吃糖去。” 等孩子走后,李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开口清唱道:“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是刻在民族血脉里的歌谣,他只起了个头,屋里的人就跟着哼唱起来:“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屋外,朔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摇曳着院内的老槐树。 几家灯火几家人,共说着这人间悲喜事……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惨! 翌日清晨。 今岁冬寒,晨起时,雾气和炉烟笼罩着整座古城。 一直到早上八点后,仍未见散去。 往日此时四合院内早已是人声鼎沸,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工厂、学校都已经放假,所以大都在睡懒觉。 将近九点,才见四合院最勤快的秦淮茹端着盆子和热水壶出来,走到水池子边,准备洗衣服…… 随着动静响起,估计其他人家也都不好意思再赖床了,纷纷起来。 赵金月推开门一边系边扣一边嫌弃道:“我说你就不能歇一天成天刷刷刷的洗,怎么就那么多可洗的东西,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 都不用秦淮茹还嘴,屋里就传来傻柱抱不平的声音:“你有男人,你有男人也没见你这么勤快!瞧瞧我和何旦的衣裳都脏成什么了,也不知道洗洗” “我洗你奶奶!” 赵金月差点没气炸,骂道:“瞧人寡妇好,去跟人寡妇过去!谁不知道你从小就眼巴巴的馋人家,你让她给你洗去!” 秦淮茹在外面边干活边笑,道:“你们两口子吵架,别把不相干的人掺和里面。赵金月,你要想我婆婆一会儿到你家吵架呢,你就接着吵。昨儿让许大茂吓了一大跳,正心口不舒服呢。你好好吵,我婆婆也正好有人养老。” 赵金月:“……” 这两家的动静不小,中院也就没人能睡的住了,前后院的人也纷纷起床,到中院来打水。 彼此问候,哈欠连天! 也有站在水池子边闲聊话家常的,说起昨晚上做了什么春秋大梦…… 正当渐渐热络时,忽地,西厢房边房的窗户被打开,滚滚热浪汹涌而出。 满院子的肉香啊…… “嘿!!” “姥姥!!” “多少年没闻着了,又来了!!” 四合院炸了锅,不过如今咬牙恨的已经不多了,多少对恶作剧的好笑,和过往那些年的追忆。 傻柱在北房廊下,哈哈大笑。 一大妈都从对面厢房出来,看着这边乐。 贾张氏难得没骂街,出来咬牙气笑了阵后,回头对秦淮茹道:“今儿就包一回饺子吧!” 秦淮茹笑道:“成!” 她被这人嘲笑过几回文盲后,就咬牙去了扫盲班,认真学了二年。 识字后,就看得懂图纸,这几年轧钢厂又恢复了评级,她已经是二级技工,一个月三十八块六的工资,足够一家三口活的很好了。 嘴里答应着,眼睛却凝望着隔壁厢房,似想透过那浓浓白雾,看到里面人脸上促狭的笑容。 贾张氏瞥了儿媳妇一眼,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都是娘们儿,谁还不清楚谁心里那点念头 换一个男人,她都要死防严守着,棒梗还没回来,这人要是改嫁,那将来棒梗还怎么娶媳妇 工位是贾家的! 可对李源,她放心的很。 一大爷当年抓奸都没抓出名堂来,人家对象要么是厂长闺女,要么是资本家女儿,现在这个都是区里的主任了,怎么看得上这个 算了,心里念一念就念一念吧,随她。 李梅、李荷、李桃仨侄女儿起来后,笑嘻嘻的跑到这边来看,李源道:“一人端一碗吃……小梅,把这碗给一大妈送去,这碗给隔壁贾大妈送去。” 白要人家一双鞋,可不是咱老李的风格。 李梅“欸”了声,和李桃一人端着一碗面出去了。 李荷小声问李源道:“八叔,您怎么对一大妈这么好” 李源语重心长道:“一大妈是好人,八叔当年的起家资金,都是一大妈给的。” 那年月的几千块钱,多值钱呐。 李荷似懂非懂,李源笑道:“快吃,吃完你们就回家。” 李荷道:“八叔您呢” 李源道:“我还有几家长辈要走走,你们先回。” …… 港岛,罗便臣道。 李幸从何萍诗手里接过一杯热牛奶,一边啜饮着,一边看着坐在对面胳膊单吊起的陈慎芝,又看向一旁包扎着额头的谭成,笑道:“这么惨” 陈慎芝脸色铁青,咬牙骂道:“蒲他阿母的安南猴子,火器打的又狠又准。九龙城寨养的枪手死了二十多个,元气大伤。” 李幸看向谭成道:“你居然没提前帮他报警” 谭成苦笑道:“要不是提前报了警,他们就全军覆没了。安南猴子里面有能人,幸亏这次发现的早,不然真让他们暗中坐大,才是港岛社团棘手的时候。阿幸,令尊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李幸嫌弃道:“不是吧,你和记十万弟兄,被一些安南佬吓成这样” 谭成脸色严肃了些,道:“不要小瞧这些恶人,他们没有下限的,更没有人性,还精通火器,阿sir们都被他们杀了好几个,可想追捕他们又不可能。这些人往安南难民营里一躲,阿sir都没法进去搜。难民营是去年女王来的时候建的,女王一来,大手一挥,三千难民就留在了港岛。蒲她阿母的,她倒是带回英国去啊。里面真有高手,我们很难打的。” 李幸笑着出个主意:“你知道安南猴子是怎么打败老美的么” 谭成皱眉道:“当然是靠大陆的支援……你是说” 李幸笑道:“我们家工厂的工人,一般都选择从大陆过来的人。无他,给一条活路。安南战事结束后,过来的人一下陡增了一倍不止。其中有不少……怎么说呢,一身的杀气,笑都不怎么会笑。我老豆挑了三百人,有家室孩子一起带过来的优先。一部分安排在药厂,一部分安排在建筑公司。另外,还推荐了一批给嘉道理电厂,当保安。 但还有不少找不到工作的,我们家也先支援着吃住。 这些人什么生活技能都不会,就会一样,杀人,尤其是用火器。 现在难民营的那些家伙,说起来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怎么样,有兴趣为他们提供一份工作么 丑话说前头,人只是暂时借给你,回头肯定还是要收回来的。 但是阿成,不要想着让他们对付中国人,他们的骨气比你想的还要硬。 再者,港府也不会允许你手上有一支这么强悍的枪手。 我父亲,也不会允许。” 谭成气笑道:“我靠!你老豆比港府还牛叉!” 李幸喝了一口牛奶,笑而不语。 谭成无奈道:“麻烦能不能解释一下,港府不允许我理解,你老豆为什么不允许” 李幸道:“港岛太小了,容不下杀气太重的人,势必会引起在港的英国部队围剿,那要死多少人那些其实都是英雄,我老豆肯定不会看着他们走向陌路。” 谭成点了点头,道:“明白了。那……干完安南猴子后,如果他们愿意,送他们去北美得不得和记在那边也有堂口,那边赚钱更容易些。” 李幸笑道:“他们真要是自己愿意的话,那就随便咯。” 何萍诗道:“我可以介绍给我爸爸,赌场也需要高手看场子。” 李幸笑道:“等你当家后再说。乖,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回青衣岛,今天家里妈妈她们包饺子。” 何萍诗高兴应下,上楼去换衣服了。 等她上楼后,李幸看着垂头丧气的陈慎芝宽慰道:“江湖打杀,哪有不死人的,烧埋钱不够么” 陈慎芝一脸沮丧,缓缓道:“慈云山十三兄弟,死了六个,还残了三个。都是最亲的兄弟,没了他们,往后也不好搵钱了……” 李幸道:“一会儿我给你介绍几个好手,你拿他们当兄弟,他们就能将命给你。这些人心思单纯,为人忠义。要不是在老家实在活不下去了,也不至于跑到这边来谋条活路。有了这批人手,等把安南猴子收拾服帖后,还怕没地生钱” 陈慎芝苦笑道:“太子,我们都是穷苦人,真要有搵钱的办法,就不会干这一行了。再说,我要那些安南杂碎有乜用!” 李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后,用下巴比了比谭成,道:“阿成在和记那么受叔伯们喜欢,受兄弟们尊重,那么多字头对听他的,你以为就凭他那两下子拳脚” 谭成不满道:“喂,太过分了吧我十二路弹腿、九路斩穴拳打遍港九社团无敌手的!” 李幸不理,看着陈慎芝道:“阿芝,粉档只会越来越难,早晚不得好死,正好趁这个机会转行吧。安南逃过来这么多女人,简直是上天赐给你做楼凤生意的,开点窍嘛。再想想那些安南难民,多好的建筑工人,随便给点饭钱就能摆平,圈起来让他们往死里干,不都跟印钞机一样 何赌王是靠什么起家的不就是收拢了一群大陆逃过来的贫苦人当苦力,干建筑起家的么这两样干好了,你将来不会比阿成差的。” 陈慎芝下巴都快惊掉了,眼里都是狂喜之色。 难民还能这样搞卧槽,开眼了! 谭成好笑道:“我都听了去,回头肯定也要这样搞,阿芝拿什么追赶我啊” 李幸没好气道:“你先把安南佬打服了再说。这次如果还解决不了,以后就别说我认识你,太丢人了。我去找斧头俊,那小子虽然狂的让人不喜欢,但办事够狠够利索。” 谭成不解道:“我虽然也讨厌那些安南猴子,但也没你这么恨啊,他们得罪过你不是吧,就因为几个穷鬼没钱买药,抢了你们家的药” 李幸冷笑道:“真要只是穷鬼,些许救命药,龙虎堂不是不愿施舍。可给谁也不能给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你们不看新闻的么现在西方都开始看中国的笑话。中国人均工资不到十块,这些年却给安南捐助了两百个亿。帮他们建起重工业,发展经济和军工业,手把手的教他们打仗。结果老美刚走,这群狼崽子就开始反咬一口,大规模驱逐中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果只是驱赶也就算了,每人离开前还要先交十二两黄金,不给钱就带去矿上干苦力,干到死为止。女人的境遇更惨…… 就算交了,也是把人赶到海上,任其自生自灭,尸体漂浮的海面上到处都是。 西方报纸都在说,这是狗咬狗。 蒲他阿母的,这种气怎么能忍 他们要是在安南,那我们没什么好法子,可是既然他们跑来港岛,如果还让他们在这边逍遥自在,那我们还练什么武你们洪门也别再扯什么义字旗了。” 谭成闻言,脸色凝重道:“蒲他老母的,居然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过……” 李幸冷笑道:“你看得懂英文么” 谭成:“……” 李幸看着他道:“阿成,这件事一定要办好。如果你的实力真不够,那我就再给义安那边打个招呼。我给你面子,不找斧头俊来恶心你。但这件事办好后,整个港九的楼凤生意就是义安跟你们和记平分,港府正在修过海地铁,大把的劳力需求,你们和记也不能独吞了。如果你能抓稳这两个,你这个字头至少能独霸港九江湖十年。 到底能不能办到,一句话。” 谭成无奈道:“为乜这么急” 李幸笑道:“我不想我老豆回来后,看到那些新闻生气。” 谭成“挑”了声,站起身看着李幸道:“你太子都发话了,我会不给面子就按你说的办,不用义安了,在港九,我和记赶绝安南仔!” 李幸和二人约好了晚上去见枪手的时间后,就送两人离开了。 客人走后,何萍诗换了身很端庄的衣服下来,李幸看了后笑道:“不用这么正式吧” 何萍诗白他一眼,走到跟前在李幸嘴上亲吻了下,道:“这次才不听你的,上回穿的很随便上门,结果那个亚特兰娜打扮的好美。汤圆,亚特兰娜家世很不一般,我爸爸知道她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第一顺位人都非常吃惊。她真的想要和小思在一起呀” 李幸摇头道:“现在还小,以后的事谁知道不过她和玛利亚女士每年过年都会来港岛这边度假。小思……唉。” 想起这个弟弟,他就头疼。 对付穷凶极恶的安南佬他都没这么头疼…… 何萍诗小声道:“我和利芸兰是好朋友,昨天见了她,听她说你弟弟和tvb的一位女明星很熟,你知不知啊” 李幸苦笑点头道:“你也知道了” 何萍诗眉飞色舞道:“赵雅芷嘛,港岛小姐第四名。很漂亮,之前她好像被一个社团坐馆相中了,半路拦下骚扰,是小思救了她……哇,英雄救美啊。小思今年才十二岁……不过也不算小了。可那位赵雅芷已经二十三岁了,比我们还大。李叔叔知道这件事么” 李幸心累的又叹息了声,有一事即使是对何萍诗他都没法讲。 那个找赵雅芷麻烦的社团坐馆,其实就是李思自己找的。 谁能想得到 李幸不是没找这个小老弟谈心,太早容易伤身体根基。 可李思也是振振有词,康熙十二岁就娶了赫舍里,还做了六十年皇帝。 再说他也没想怎样,只是拍拖而已…… 李幸都没想到,父亲让他们兄弟两人每天读一篇二十四史,李思收获的居然是这个…… 他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等我老豆回来再说吧。小思惨不惨我不知道,估计会比较惨。不过,和记那位斧头俊肯定更惨,社团坐馆就是他帮忙找的。回家后别说漏嘴了,亚特兰娜比较单纯,我看小思还是很宠她的,跟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何萍诗斜觑李幸道:“那你呢你也很宠我,不会背着我搞这些吧” 李幸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除了你、练武、读书以外,我还要操心家族的事,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何萍诗捂嘴笑道:“是李叔叔太懒了,什么都交给你来做,不过这样也好。” 李幸摇头道:“你不懂,父亲忙的是真正的大事。走吧,家里在等着呢。” 两人不再多言,乘车返回青衣岛。 ……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不同。 青衣岛,李氏庄园。 李幸和何萍诗回来时,讶然发现亚特兰娜和玛丽亚女士已经走了。 草坪上只有富贵、吉祥、如意三人在陪小七疯跑疯玩儿,小治国一人独自在湖泊边的秋千上坐着看书。 李幸问道:“妈,小思他们呢” 招呼何萍诗去洗手来包饺子的娄晓娥笑道:“英国那边突然有事,说是一个比较亲近的长辈没了,一大早小思就送亚特兰娜她们去机场了,这个臭小子,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又去哪撒野了。你爸爸没回来,家里没人管得了他了,现在打他都追不上。” 何萍诗笑道:“汤圆刚才还说,小思的八卦游龙步练的那么靓,就是为了躲开阿姨的追杀。” 娄秀在一旁笑,然后对李幸道:“让小六和哥哥们玩儿一会儿,都看了两个小时书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李幸笑着去看小老弟,娄晓娥则跟何萍诗讨论起今天的穿着打扮,聂雨从楼上下来,看到何萍诗后笑道:“昨天看到你妈咪,她还跟我抱怨,这个女儿白养了,一个礼拜见不到两回。” 何萍诗不惧:“她自己都好忙的,我回家也见不到她。” 聂雨对二娄道:“潘茜生错了,应该是男孩子才对。” 何萍诗不乐意:“雨姨,你说我胖啊” 聂雨笑道:“不是,是你的眼睛。” 何萍诗不解道:“我的眼睛怎么了,很漂亮啊。” 聂雨上前帮她理了理头发,道:“你的眼睛很有神,不像一般女孩子,目光会飘动,看起来就比较柔弱。你不一样,很坚定,难怪你妈咪说,你父亲那么多儿女,最看好的是你。” 娄秀笑道:“是很有主意,我十六岁的时候,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主见也没有。” 何萍诗是通知了她父母要搬出来住了,还是和男朋友一起,然后就搬出来住了。 放在娄秀那个时代,虽不至于被浸猪笼,但被关禁闭是肯定少不了的。 娄晓娥笑道:“将来你和小六的妈妈见面,估计更能聊的来。” 何萍诗扬眉道:“小六妈妈还是算了吧!小六虽然不爱说话,可那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能让你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开始提高警惕。那么漂亮的眼睛,可眼神一点也不温柔。” 娄秀和聂雨哈哈大笑起来,娄晓娥端了盆面过来,笑道:“小六道行还浅,虽然不爱说话,可心思也藏不住,看人的时候,能让人知道他在观察你。他妈可不一样,哎哟,当初你叔叔带我回秦家庄,在公共汽车上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双眼睛才叫漂亮,眼神特别明亮,但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她在观察你,很舒服,对你一笑,心里都暖洋洋的。不过当时我心里就有些紧张,心道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千万别叫你叔叔看到了……” 何萍诗差点没笑死,聂雨哼哼道:“不还是没跑掉她那会儿就惦记着呢,也就你傻!” 娄晓娥迟疑稍许,摇头道:“那会儿她心里肯定没想那么多,你们没和她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人。大气的不得了,坦坦荡荡,让人讨厌不起来。估计是知道我和源子在那边离婚后才有了些动静……” 聂雨撇嘴道:“源子这次回去,等着瞧吧,一准又要怀起,咱家要来小八了。唉,她要是再生个儿子,我可怎么活啊。” 何萍诗笑道:“雨姨,你还重男轻女呢小七快懂事了哦,小心她将来生气。” 聂雨没所谓:“反正她现在也不跟我亲,以为你秀姨才是她亲妈呢。唉,家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今年形势肯定要发生大变化。过两年,兴许咱们还能回四九城过年。” 娄晓娥一边教何萍诗包饺子,一边问道:“还能怎么变啊才好两年,又回头了。” 湖边,李幸抱着小七走到千秋边,悄悄的把小七放在了治国的脖颈上…… 小治国拳头刚扬起,反应过来又无奈松开,双手先扶稳咯咯欢喜的妹妹,转头对李幸道:“大哥,我在看书呢。” 李幸笑道:“看书当然是好事,但不要过度,过犹不及。你还有大把的时间看书,可是身体不锻炼好,本来能看到一百岁,最后只能看到六七十,到底多看了还是少看了” 治国无奈道:“大哥,我每天早上扎马站桩打拳的。” 李幸嘲笑小老弟:“别说富贵了,吉祥如意你打的过谁” 富贵那是李家的小霸王,个头长的不快,力气大的吓人,打起拳来跟小疯魔一样。 吉祥、如意要平凡一些,但哥俩默契惊人,天天合伙二打一斗富贵。 只有治国,兄弟间仿佛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外,。 功夫虽也在练,但几乎没看见他实战过,对舞刀弄枪,好像没任何兴趣,幼儿园时看绘本,识一些字后就开始正经看书了。 面对大哥的取笑,他也不在意,耸耸肩道:“学武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身体健康就好,练过度了,反而会有危险。” 李幸哈哈直乐,从他手里接过书看了眼后,“嚯”了声,道:“《变形记》你现在不应该看《西游记》的连环画或者日本漫画么” 70年,港岛漫画家黄玉郎已经创作了漫画《龙虎门》,但总体而言,当下港漫仍以黄、暴为卖点。 日本漫画就好的多,五十年代就开始连载《铁臂阿童木》,七十年代的《哆啦a梦》、《假面骑士》,还有动画片《聪明的一休》。 这些都是富贵、吉祥、如意甚至小七都非常喜欢看的。 治国却摇头道:“没兴趣。” 李幸心累,这些弟弟,没一个省心的啊,他道:“不管看什么,都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起来活动一下,眼睛望远。保证好视力很重要,你也不想早早成为四眼仔吧你那么靓仔,一半功劳都在眼睛上。” 李治国妥协了,他虽然爱读书,但也比较喜欢当靓仔:“大哥,二哥怎么还不回来” 李幸笑道:“想你二哥了” 李治国摇头道:“不是,二哥回来了,三哥就不会老来招我了,打扰我看书。” 李幸哈哈一笑,揉了揉他的脑瓜,道:“你三哥是关心你,想让你活动活动,跟他们一起玩。” 李治国撇撇嘴,他又不傻,他三哥纯粹是多动症! …… 半岛酒店,半岛套间。 在港岛平均工资两千块的今天,半岛套间一天的价格高达一万四千港币,一天一辆小轿车。 高大的落地窗对面,就是美丽优雅的维多利亚湾。 此刻,被家人们惦记的李思,正穿着一身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海景色。 十二岁的他,或许因为北方人的基因,所以仅从背影来看,已经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不过面相上,依旧难掩青涩。 客厅,一个眉眼如画的女人,努着红艳的嘴,带着几分好笑和不满,伏案写着寒假作业…… 门铃响起,女人前去开门。 未几,领着两个气息明显狷狂桀骜的男人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顶多也就二十岁,表现的还好些,比较客气的对女人点了点头,就不再多看。 倒是他身后的中年男人,目光难掩贪婪的在女人脸上和身上游走了一圈,让女人皱起眉头来…… “啪!” 一张纸牌都不知从哪里飞来,直生生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鲜明的口子,殷红瞬间染红了他的脸。 “再管不住你的狗眼,眼睛就不用再要了。” 李思的声音刚刚摆脱童声的稚嫩,但还未到中年男声的浑厚,介于两者之间,又不是一般男声青春期变声后的公鸭嗓子,很有几分不同的味道。 手段的凌厉,也同样惊人。 他转过身来,戏谑的看着前面脸色难看的年轻人,道:“这就是你比不过大哥成的原因,你连身边最近的人都管不好,怎么和人比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谭成身边的人敢看我大嫂一眼,我大哥连谭成都一起收拾,你信不信” 年轻人正是才二十岁的黄俊,和记十万帮众中赫赫有名的少年大哥,凶猛无匹。 听闻李思的话后,黄俊气的牙疼,回头破口大骂道:“丧坤,蒲你阿母啊,还不快给赵小姐道歉让你去演戏,你他么还想当真的” 当初就是这人,出面截的赵雅芷。 丧坤道歉后,又垂头丧气道:“大佬,思少,我错了。” 黄俊赶人:“滚滚滚!介绍你来认识大水喉,蒲你阿母的,还连累你阿公被骂。” 等丧坤灰头土脸的捂着脸上的伤口离开后,黄俊还是骂骂咧咧的,不过找了个沙发坐下后,就看着李思高兴道:“谭成那个扑街最近吃了大亏,和安南仔对上后,死伤惨重,他自己都挂了彩。” 李思摆摆手道:“等会儿再说,还有个扑街没来。” 说话间,门铃又响,赵雅芷前去开门,没一会儿领着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还打着领结的男生进来。 李思看着他就笑:“扑街,穿的什么鬼样子” 男生个头虽小,但比较沉稳,看都没看一身桀骜气息的黄俊一眼,对赵雅芷客气道谢后,看着李思道:“拜托,这里是半岛酒店,好多我老豆的熟人都喜欢在这边喝茶,我碰到后很尴尬的,干吗非选在这里” 李思笑道:“这间套房是米高叔叔生小孩时,我跟他讨的礼物。有这么好的包房干吗还去别的地方,钱再多也不会当冤大头。维克多,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男生自然就是李泽驹,李思从幼稚园起的“仇敌”,两人在幼稚园就开始斗争,六年小学也同样一直在斗智斗勇。 当然,李思武力值本身就高过他,再加上身高差距不断拉开,斗勇后来就谈不上了,可斗智不断,渐渐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李泽驹无奈道:“你妈咪的大唐置业在那边就有很好的物业,你不找她,非找长实。那套物业位置那么好,公司的人很看重,你给的租金又那么少……” 李思讶然道:“租金,什么租金不是说入伙么,咱们兄弟包打天下啊!” “……” 李泽驹脸黑了黑后,道:“还包打天下……你确定你老豆知道你要开夜总会后,不会把你打成包子” 李思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么就说定了,那处物业归我们所有,不过你还得帮忙找长实的建筑队……唉,算了算了,维克多,你也太不爽利了,这么点事,就推三阻四的,将来还怎么超越你老豆”见李泽驹要翻脸的样子,他哈哈笑着改了口。 李泽驹气愤道:“拜托,帮你拿下这处物业,我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求了好多叔伯,才没惊动我老豆。再搞下去,你想玩儿死我啊” 李思挠了挠下巴,道:“要是这样,我只能去找大嫂了,用她家的建筑公司来装修,希望大嫂能给个面子,别让老妈知道……” 李泽驹奇道:“戴维,你在股市上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想去开夜总会” 李思用下巴比了比黄俊,道:“还不是这个扑街想自立门户,他本来想转投义安,我觉得没必要。阿芷还想拍电影,这一行当也需要一批人手来撑着。反正钱放在那也没事,让我老妈知道还会被收走,不如拿出来做些事。” 他凭借拆借来的钱,特别是利用李泽驹从李家成母亲和老婆那提前截胡了一笔善款,跟在大唐金融后面操作,赚的盆满钵满。 不受偏爱的孩子,往往要早熟的多。 相比于李幸、李治国和小七李晴,李思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关注和宠爱要少的多,这也让生性高傲的他,很早就想做出一番事业。 李思很聪明,知道娄晓娥进股市其实仍是父亲指点的,他和李幸对父亲都有一种莫名的崇拜,相信只要父亲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成功。 事实也是如此,只是跟在大唐金融后面操盘,就让他手上积累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财富。 但和真正的财富相比,又浅薄的太多。 知道家里的家产将来都是大哥的,他不嫉妒什么,毕竟是亲大哥,待他很好。 但他也更想尽早的做出一番成就来,让父亲看看他的能耐。 李泽驹看不上:“拜托,港岛一年的电影票房加起来,盘口还没一栋楼值钱。” 李思笑骂道:“你懂个屁!” 李泽驹脸色古怪的看了赵雅芷一眼后,对李思挤眉弄眼了番,又扯淡两句就告辞离去了。 等李泽驹走后,李思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黄俊笑道:“看到了么在真正有钱人的眼里,你连条狗都算不上。所以好好做事吧,争取有一天,能让这些人多看你一眼。居然想转投义安继续打红棍……早晚横死街头啊扑街。” 黄俊也是年轻人,一张脸涨的发紫,看着李思咬牙道:“思少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等黄俊走后,李思转脸看向正拿一双美眸望着他出神的赵雅芷,笑道:“是不是很靓仔” 赵雅芷俏脸一红,道:“鬼才信你今年只有十二……人和人,真的很不一样。” 她有些沮丧,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有些变了,也更加气馁。 怪不得有的人能当豪门,而绝大多数人只能碌碌无为的活一生。 李思上前将她圈在怀中,将脸探在女人的脖颈间轻嗅香气,没有说什么…… 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 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件事了。 …… 四九城,秦家庄。 穿着一身土布棉袄坐在院子里用火盆燎烤猪头的李源,肯定想不到自己两个儿子的丰功伟业。 当然,就算知道了,其实也不会太在意。 人是否成熟明白,从来不是看年纪的。 太多人,活到三四十还浑浑噩噩的,但也有些人,很早就能明白人世间的一些道理,所以才叫早慧。 既然已经开始明白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尝试着独立去走人生这条路,可以开始不断的试错。 他们是幸运的,家里条件还行,所以即便输了个体无完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最大的不同。 李源周围站着一群哥哥、侄儿…… 老二李江乐道:“其他的活儿肯定不让老幺干,但弄饭这方面,谁也弄不过你,只能让你能者多劳了!” 李梅欢快道:“二伯,您还会成语呢。” 李江哈哈笑道:“那是,你二伯也是上过扫盲班的人,如今是文化人了!” 小院内满是欢声笑语。 李池看着自家兄弟道:“老幺,十九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过两年更大,这几年都没咋摸过书本,这会儿突然让他们在家学习,值当不值当十九上班上的好好的,二十他们也在民兵连里管着事儿呢。” 李源摇头道:“其他的且不说,民兵连这样的地方队伍,指挥权迟早要收上去。最后一二年内,再像现在这样地方民兵连公社民兵师全归主任管,都快成私家军的现象,不会再出现了。至于其他的,我在外面接收到的信息多一些,只是好些事在家里都没法说。反正我又不会害他们,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行了。” 五哥李海看着侄儿取笑道:“李墦前天回来,到家后嗷嗷哭,把他奶吓坏了。” 李墦不好意思道:“我是以为真惹恼八叔了……” 一群人嘘他。 李源抬头看了李墦一眼,骂道:“还委屈你了你办事本来就有问题,怎么能落人嘴里‘一霸’这样的名声,不是找收拾么你那些哥哥一个比一个会动脑子,特别是老四李城。在单位为人处世都练达的很,收拾起人来,办完了别人还得感激他。怎么到你这就蠢成这样来来,把脑袋伸到盆里,我给你也烤一烤。” 小辈们快笑疯了,李墦的父亲七哥李清笑道:“他们这些小的你管教的少了,不像那几个大的,都是你一手收拾长大的,能不聪明么那会儿李坤刚考上中专,大旱那年你出的主意弄压水井,全村的人都在地里挖井,他八婶儿就是那阵听到了动静,专门从盛海回来干活。老娘心疼大孙子,不让李坤下地。好家伙,你回来把他骂的啊。老娘说后面要不是她拦着,你能把李坤的脑袋壳给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猪脑子。” 一群大人也都笑了起来,抽着旱烟的李桂道:“那年坤儿回学校就成先进了。所以说,家里还得有个明白人,打着骂着孩子才能成长起来。不然,等他们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啥也不是了。” 李源笑道:“也有自己明白的,李城就不错,那孩子我管的也少。但这样的明白孩子,可遇不可求。”说着又对几个小辈道:“家里能有这样的兄弟,最蠢的人会嫉妒,次一等的,会敬而远之。聪明一些的,会悄摸学习。但这种聪明,也有限的很。真正聪明的,是遇到大事会请教,请教完了还能听劝。等今年辅导完功课,往后你们的事我管的也少了,老比划指点,你们也烦……” 一群小辈胸口拍的砰砰响:“八叔,俺们不烦!” 李源笑骂道:“你们不烦我烦!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家里手把手教你们怎么做事再往后遇到事,可以多和李坤、李城他们商量。兄弟齐心,合力断金。大街上掏厕所的工人也知道这句话,但真正能做好这一句话的人家,特别是大户人家,凤毛麟角。你们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一辈能决定的了,要看你们自己。” 李梅忽然笑的前仰后合,李源纳闷道:“你笑什么” 李梅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看着李源道:“八叔,你看起来比小十九还年轻些,结果都成老一辈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李墦在轧钢厂是司机班的司机,皮肤自然算不上多好。 李源笑眯眯的举起猪头来,道:“还是我大侄女儿会说话,来,小梅,猪嘴上咬一口,好好犒劳犒劳你。” “八叔” ……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一年…… “不要跑!” 娄晓娥手里拿着擀面杖,在庄园里追的李思哇哇叫。 李思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这会儿哪里还有龙虎堂二少的风采,手里挥舞着寒假作业,大声辩解道:“老妈,我真的去找同学写作业去了,你看我今天写了多少!” 娄晓娥咬牙道:“兔崽子,你真当我傻你作业本上的字,前面还模仿你那笔臭字,后面越写越秀气,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字。好你个李二思,你才刚升初中,就开始跟老娘玩儿花花肠子,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汤圆,给我抓住他!” 李幸无奈看着李思道:“去让老妈敲两下,等我动手你就要吃苦头了。” 李思冷笑:“大哥,休说大话,你先追得上我再说!” 李幸也冷笑:“真当我没法子富贵、吉祥、如意、治国,布阵!” 四小分堵四方。 李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道:“这样也行” 娄秀、聂雨、何萍诗和小七快没笑死。 娄晓娥使狠:“给我狠狠的揍!” 李幸上前,没想到意外出现了,富贵忽然反水,蹿到吉祥、如意后面,一人推了一跟头,对李思怒吼道:“二哥快走!” 李思拔腿就跑,可是还没得意完,就听到后面富贵传来的“惨叫”声,回头看去,只见李富贵的耳朵差点没被老娘揪掉。 李思满脸痛苦的“哎哟”一声,一脸生无可恋的回头,道:“行了行了,耳朵别揪掉了!打打打打打,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哎哟,妈咪,轻一点,轻一点得不得” 娄晓娥哪会吃这一套,揪住他的耳朵,道:“说,今天跑哪去了” 李思“如实交代”道:“去和李泽驹见面了,在半岛酒店玩了一会儿,正巧碰到我们班同学,一起写了会儿作业。不信你给那黄瓜仔家打电话问,我要是说谎,就……” “小思!” 娄秀喝断他的赌咒。 看着娄秀脸色严肃,李思也不敢胡说八道了,赔笑道:“大妈妈,您放心,大过年的我还能胡乱说话不成” 娄晓娥也不是死抓孩子的人,在他眉心处点了点,道:“你就淘气吧你,等你爸爸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大难不死,李思搂着富贵哥俩嘻哈直乐,互道恭喜,却不妨吉祥、如意从背后飞起,一人踹了富贵一脚,富贵大怒,返身去追。 李思估计是想帮一把手,结果被治国拦下:“二哥,算了算了……” 李思气笑的双手捏住他的脸蛋,道:“小六儿啊,你可真六,刚才怎么不说算了,还准备围二哥” 一群人的呵斥声汹涌而来,李思忙松手,还帮着温柔的摸了摸治国的脸,不过还是对治国坏笑道:“等着吧,明年老豆指定再领个弟弟或者妹妹回来,到时候你和小七就没这么受宠咯!” 治国没有笑,而是转头看向了北面方向。 李思吓了一跳,道:“喂,不是吧六弟,今天你要是哭出来,我就死这你信不信与其让妈妈她们打死,不如自我了断!” 治国无奈回过头,道:“我就是看一看。” 可是泛红的眼睛,还是让人心疼。 李思一边忍着亲妈的蹂躏,一边搂住治国道:“安啦,三妈好着呢,她是咱们家最了不起的人,忧国忧民的……老豆都说了,等你上初中,应该就能回去念书了。到时候过年的时候别忘了看看南边,也想想二哥,哦” …… 这一年的新年,总体而言过的还是很欢快的。 人们当然仍在缅怀丞相,每每思之落泪者不计其数。 但生活,总要继续。 因为近四年的经济发展向好,大量水泥厂的建立使得水利工程得以大规模建设,大范围化肥厂的建立也让粮食不断增产,化纤基地的投产,让老百姓穿新衣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不然以阎埠贵的抠门,也不能去花费近三百块巨资,买一台九寸电视机。 所以,七陆年的新年,至少在物质生活上,丰盛了许多。 秦大雪已经确定有了身孕,自然又成了家里重点关照的对象。 因为不用去上班,平日里就在家督促李家子弟们用功复习。 尽管她始终无法相信,停滞了十年的高考,会在近两年恢复。 是啊,这个时候,谁会信…… 也正因为如此,等到明年恢复高考时,五百多万考生,最终只录取了二十七万,录取比例为百分之四点八。 什么概念呢 在高考扩招前,高考录取比例为百分之二十多,扩招后,录取比例超过百分之八十。 可想而知,第一届高考录取之艰难。 不是不想多录取,实在是考的太差。 也不是考题有多难,而是耽搁了十多年的教育,陡然让年轻人去参加考试,又怎么可能有多少达标的 李源陪秦大雪在大年初二回娘家拜年时,稍提了一嘴,家里孩子都在学习,让秦家孩子跟着一起去学,结果被老丈人秦三柱和大舅哥们好一顿笑话,说他喝多了,此事也就再也不必多提了。 当下上大学,都是被推荐上去的,不少人扛着锄头进大学,学习有个叼用! 只能说,秦家祖宗十八代的风水,都集中在秦大雪一人身上了…… 二月份平平无奇的度过,李源每日里除了上班点卯外,就是回家陪妻子。 三月份,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降落了一场世界罕见的陨石雨外,就是李源通过把脉,确定了秦大雪此次怀的是两个孩子,而且很有可能,是龙凤胎…… 这下小八、小九都齐全了。 当然,秦大雪受的罪也成了双份的。 四月,美国成立了一家叫苹果的公司…… 六月,黄浦江上第一座公路、铁路双层铁轨建成通车。 对了,也是这一个月,和记在经过半年的布局后,成功覆灭了难民营里的安南仔,并且“好心”的为大量安南人找到了工作…… 七月,九十多岁高龄的总帅走完了他革掵的一生,这月的二十八号,短短的三十三秒,在中华民族所有同胞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李源带领轧钢厂医疗组亲赴灾区,没日没夜的苦干了半个月。 八月,川蜀大地,又连续发生了三场地龙翻身,每回都在七级以上…… 而港岛也因为连日暴雨,发生了山泥倾泄事件。 这多灾多难的国家,这饱经苦难的民族啊…… 我们分明是最善良朴实的民族,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多苦难呢 九月初,李源以工作繁忙为由,带上心情郁郁的秦大雪住进了北新仓胡同五号院。 为了宽慰妻子,他想尽法子,翻花样做了很多好吃的。 到了九月八号这一晚,当李源为秦大雪做好推拿,安抚她沉沉睡下后,他则悄然走出了房间,上了屋顶,远眺海子。 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老人家的是非功过,李源自忖无资格去褒贬点评,但毫无疑问,他这一生,都在为最底层的贫苦人民战斗。 这一夜,他一直坐到黎明时分,直到听到屋里有动静,屋里的灯亮了,才忙下了屋顶。 感觉到不知何时满脸的冰凉,干脆去水井边洗了把脸才进了屋…… 秦大雪好大的肚子,有些艰难的坐了起来,看到李源进来,纳闷道:“怎么出去了被子都是凉的,你晚上没睡觉啊” 李源笑道:“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怎么还这么聪明我去给你做了佛跳墙,起来后就能吃了,香喷喷的,保准你爱吃!” 秦大雪小惊喜:“佛跳墙这东西,好像要用不少好东西……” 李源掰着手指头数:“吊高汤得用猪筒骨、猪蹄、母鸡、火腿,食材得用海参、鲍鱼、鱼翅、花胶、干贝、杏鲍菇,做好后,闻之荤香浓郁,食之却清淡精细,一点都不腻!怎么样,老佛爷,要不要来一碗” “去你的!” 秦大雪笑嗔了句,不过摸了摸李源有些发凉的脸,美眸中的目光温柔的像水一样。 她要是知道这份佛跳墙是做自一年多前,一直存在空间里,估计会“he……tui”一口,至少不会这样感动了…… 李源去厨房“取”来佛跳墙,喂着妻子吃了一碗,又扶她上了一个厕所,重新搀到床上,摆好睡姿,让她继续休息。 双胞胎孕妇,在怀孕二十周前,只要不趴着睡,怎么睡都行。 但二十周后,如果孕妇平着睡,就会压迫腹腔静脉,导致回流血液不够,很容易引起继发性水肿、高血压这些并发症。 所以,只能左侧卧位或者右侧卧位。 但是长时间一侧睡,会容易疲惫,对腹内胎儿也不好,所以每隔一阵,就需要轮换一侧。 非常辛苦…… 好在李源不仅医学学识渊博,还有娄秀诞下双胞胎的经验在,对秦大雪伺候的非常周到。 这一睡,又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一阵绵延不绝的哀乐,透过窗户传进屋里…… 秦大雪眉头蹙起,缓缓睁开了眼,缓了一阵,眼中的茫然渐渐散去,目光和李源对上稍许后,眼眸霎时圆睁! 李源微笑道:“心里早就该有准备才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和丞相一样,操劳了一生,战斗了一生,太累了,也该去休息了。” 秦大雪面色惨白,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一言不发的看着李源,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这绝不只是秦大雪一人如此,神州浩土九点三亿人,又有几人能平静的接受 听听吧,哪一个有人烟处,不闻哭啜声 李源握紧妻子的手,温声道:“老人家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存,英灵永存。大雪,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至少你肯定是……所以,更应该像曹老学习。丞相去了,老总去了,如今,老人家也去了。但是,中国,依旧是中国,仍然会继续前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大变,很快就会发生。” 秦大雪抹了把脸上的泪,哽咽问道:“还会有什么大变” 李源目光变得锋利起来,轻声道:“你说呢” …… 十月,天气转寒时,秦大雪住进了轧钢厂工人医院。 无惊也无险的生下了李源的第八子和第九女,都很健康。 因为是顺产,所以到了第三天,李源和秦大雪就抱着一双儿女,回到了秦家庄。 同一天,广播里传出了彻底胜利的消息…… 这一天,李源在家喝了一场大酒。 …… 上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源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打公布了胜利的消息后,整个四九城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 鞭炮声从早到晚,几乎无休无止。 承天门前,人群们就没有散去的时候。 锣鼓喧天,彩旗飞扬。 人们哭啊,笑啊,欢呼,呐喊…… 特别是一些知识分子,文艺分子,实际上,也是从文化单位和教育单位,最先向过去的十年发起了大反攻。 相比于这些人,还有些人则如丧考妣。 轧钢厂,行政楼。 李怀德接听了一个电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怀德一个激灵,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口方向,停顿了片刻,待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开口道:“进来。” 李源推门而入,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怀德道:“主任,您这是……” 李怀德这才想起,刚才让人通知了李源过来,他干咳了声,道:“没事。小李啊,你那个升龙丸的方子,也研究了……十几年了吧怎么样了啊现在” 李源叹息一声道:“主任,惭愧啊,那药上回您也吃了,效果是有,但副作用也大……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组织的培养……” 李怀德忙摆手笑道:“没有的事!能有现在这样的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小李,这样,你把方子写一份给我,我呢,报到上面去,一来给你请功,二来,上面有高人啊,让他们再斟酌斟酌。但是你放心,该是你的功劳,我豁出去这个主任不当,也一定给你争取到!” 李源感激道:“成!主任,对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就写!” 李怀德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小李,方子你一定都记熟了,最好呢,能把之前那个,就是用老参、虎骨、犀角的方子,也写下来。” 李源拍胸脯道:“没有问题!主任您这些年没少关照我,经费、票证都给了不少……” 李怀德多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了李源的“无心之言”,忙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和票证,递给李源道:“小李,有功劳不能不奖励,这些你拿着,算是我这个当主任的,提前给你发的庆功奖!” 李源笑眯眯道:“哟,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主任,工业券还有没有我媳妇儿生孩子了,在家做月子呢,我想给她买个电视机……” “有有有!” 对于能做事的人,李怀德从不小气,又拿出一叠工业券来。 李源笑着写好了方子,递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端茶送客。 李源笑眯眯的也没在意,当天晚上没急着回秦家庄,而是摸黑去了趟老李家…… …… 十一月二十号,秦大雪坐了四十二天月子后的第二天,花厅派了一辆车来到了秦家庄,接上了秦大雪,带上了她的“内人”李源,并特意点明要带上两个孩子,一家人去了海子里……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李洛兮 “大雪,胜利了!胜利了!!” 宋芸看到秦大雪后,就上前紧紧拉住她的双手,激动的呼喊道。 秦大雪也不无激动的点头,道:“是胜利!是好事!” 宋芸眼睛都红了,道:“你不知道多危险,当时有人已经调了一个装甲……” “小芸!” 赵君勋声音加重了些,提醒了句,道:“秦主任和李医生现在知道这些事,未必是好事,只会白白担心后怕。” 秦大雪笑道:“没关系,我们胆子也没那么小。再说,不是已经胜利了么” 李源在后面抱着一双儿女,笑眯眯道:“主要是我胆子小,晚上会做噩梦,还是别说了。” “哎呀!” 宋芸惊喜上前道:“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把宝宝接来!大雪,你太有福气了,龙凤胎呢!叫什么名字啊” 秦大雪叹息道:“只有乳名,他起的,八弟,九妹。” 宋芸吃惊的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 赵君勋都笑了,看着李源道:“李医生,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些” 李源乐呵道:“乳名嘛,通俗易懂就好。” 宋芸郑重道:“大名一定要好好起呢!”说着看向秦大雪道:“让曹妈妈起!” 秦大雪闻言,看向李源,李源笑呵呵道:“没必要,两孩子太小,没那么大的福气。” “哎呀!” 宋芸有些生气道:“你这人真是的!” 赵君勋则有些刮目相看道:“李医生,没看出来,你身上还带着文人的清高气啊” 李源哈哈笑道:“这个真没有!” “什么没有啊” 正说着,花厅里面传出笑问声,只见曹老和一个岁数稍微年轻一些的女同志说笑着出来,问道。 宋芸看起来确实天真无邪一些,上前告状道:“曹妈妈,李医生给他和大雪的孩子起名叫八弟和九妹,一点也不严肃。我就说大名一定要好好起,他还不同意,说孩子没那么大的福气。君勋就说他有文人的清高气,他还说他没有!” 秦大雪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蛋,道:“芸姐,您这小嘴儿叭叭的,也忒利索了。” “李……李大夫” 跟随曹老一起出来的女同志看着李源简直不敢相信,惊喜叫道。 李源有些想挠头,可惜抱着俩孩子,只能干笑道:“齐阿姨,您还认得我啊” 齐大姐上前高兴道:“怎么能不认识!李大夫,这么些年了,你可是一点也没变!”说着回头对曹老解释道:“胖子出事后被送到赣西,那会儿太难了,小县城里,哪有什么医生啊正巧听说有个郎中在附近给村民们看病,我就让拖拉机厂的人带我去找,就是这个小李李大夫!我的天啊,这也太巧了!” 曹老闻言,看了眼咧嘴笑的李源,也笑道:“那应该是他写《赤脚医生手册》时候的事了。” 李源嘿嘿一乐,道:“曹老,还真不是。我带我大儿子游学来着,想让他见识见识祖国的大好河山,别把眼界拘谨在那么点地方,就小瞧天下人。” “对对对!” 齐大姐连连点头,道:“我有印象,是带着一个半大孩子一起来的。老古当时也拿不出什么诊金,就把他戴过的那顶帽子上的红星给了那孩子,还是丞相当年送给老古的那枚,他一直收藏着!小李去给胖子扎了针,还教给我们一套推拿手法……” 曹老关心问道:“有用么” 齐大姐高兴道:“有用!太有用了!虽然还是残了,可那天后,明显不那么痛苦了。大姐,您不知道啊,我们当时每天看着胖子那么痛苦,心都碎了。我知道他出事后,哭了三天三夜……” 看着又红了眼的齐大姐,曹老拍了拍她的手道:“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回去让老古好好休息养病,他复出的事,一定会有一个交代的!” 齐大姐点头应下,又看向李源怀抱着两个婴孩,摸了摸口袋,有些尴尬。 曹老笑道:“你急什么呀他媳妇儿是我最喜欢的晚辈之一,也肯定是老古将来非常喜欢的得力干将,真正的女中豪杰。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呐。往后见面的时候多着呢,说不定往后忙起来,还要你帮忙带孩子。” 齐大姐高兴笑道:“好哇!我最喜欢带孩子了!” 又说了几句话后,曹老让赵君勋将齐大姐送出门,从李源手里接过一个孩子,看了看,高兴道:“真漂亮啊,这个是哥哥还是妹妹” 李源笑道:“是妹妹,叫九妹。” 曹老闻言也是笑了笑,就招呼大家进客厅说话。 “曹妈妈,您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嘛。我一听八弟八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有这么敷衍的。” 宋芸有些撒娇说道。 曹老看向李源和秦大雪二人,道:“你们想过要起什么大名儿啊” 秦大雪没所谓道:“最近还真没想这些,名字嘛,能让人叫出口就行。我都叫秦大雪……” 宋芸抓住话柄:“不对,你叫秦雪,你是从秦大雪改成秦雪的对不对秦大雪,多俗啊!你肯定也这样认为,不然怎么会改名字” 秦大雪乐道:“有道理。” 曹老笑道:“那就起一个吧,给女孩子起,男孩子留给爸爸。这小丫头长的特别好,眼睛像妈妈。洛神仙女,美目盼兮。就叫李洛兮吧。” 李源吃惊道:“曹老,我以为您会起名叫李红星或者李向红呢。” 秦大雪警告道:“得意忘形了吧跟谁都开玩笑是不是” 曹老宽容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小李身上这种超然物外的清高气度。”然后问秦大雪道:“是要继续修养,还是准备出来工作我听你从前说过,想去盛海工作,是不是那里现在毫无秩序可言,需要一些手腕强硬的干部过去恢复,你觉得怎么样” 秦大雪摇头道:“曹老,虽然我特别想去盛海进行经济建设工作,但我在农村的任务还没完成。本来不耽搁这一年的话就差不多了,现在……我想善始善终。” 宋芸一脸无法理解,道:“大雪,你还想在下面农村待着呀” 秦大雪笑了笑,道:“曹老,我有一个想法……” 说着,她将菜篮子工作的设想完整的说了遍,最后道:“这一年来,我打发他帮忙跑腿,专门请教了好几位农科院的专家,买了一位叫赵鸿钧教授的相关书籍。大棚项目,绝对大有可为。无论是从科学上还是经验上,都可以做。我如果能恢复工作,现在立刻着手去做。那么大一个四九城,冬天除了白菜就是土豆,偶尔有一些绿菜,也上不了百姓的桌子。这怎么能行 我要把大棚盖起来,打个样,如果京郊的农村能干好这件事,那么其他大城市的郊区,也能如法炮制。现在城市里百姓多少都有些余钱了,一家买一点,整个红星公社全都干菜农,都供应不完。这样一来,城里的百姓吃上了鲜菜,农村赚到了钱财。不仅如此,还要鼓励村民们养猪、养鸡,正策还没全部放开前,就以大队的名义来养,但是,要给村民们实实在在的好处,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我要把菜篮子、肉篮子给弄出来,算是我近二十年农村工作的一个交代。总不能碌碌无为二十年,一点成绩也没有。” “大雪同志,你这个谦虚实在是令人汗颜呐。” 赵君勋送齐大姐回来,将这番话听进耳中后,道:“如果连你做出那么多的成绩来,都叫碌碌无为,那我只好辞官回乡种地了。” 曹老是真的高兴坏了,明眼看得出的高兴,她拍着秦大雪的手连声道:“好啊!好啊!什么是心里装着百姓的好干部什么是踏踏实实为人民办事谋福祉的好谠员大雪,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写出报告来,我要送给有关同志传阅。” 赵君勋很感兴趣,道:“这个菜篮子、肉篮子实在是妙不可言!这件事如果办成了,就太有示范效应了,推广到全国,功德无量!” 秦大雪摇头道:“谈不上什么功德无量,只是做一些我们该做的事。” 曹老看着赵君勋道:“使命感,很重要。” 赵君勋点了点头,道:“是要向大雪同志学习。” 秦大雪却又笑道:“曹老,我想向您讨个私情。” 曹老惊讶道:“什么私情呀,说来听听。” 秦大雪道:“我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没有时间带孩子,想让孩子的父亲,把孩子带去港岛抚养。等上初中,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时,再接回来。” 宋芸奇道:“大雪,你是不是傻呀港岛的教育比咱们这先进的多,让读完书再回来多好。” 秦大雪摇头道:“唯有生养于斯土,才会与斯土之民共情,知民生之艰。长在外面,教育的再好,对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也不可能真正的共情,不会真正的爱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 曹老道:“那你想怎么安排呢” 秦大雪道:“孩子太小了,想借您的专列车厢一用。但是不占公家的便宜,所需要的一切费用,他来承担,他是有钱人。” 曹老这个级别,可以享受一节车厢挂在列车专用的待遇。 曹老想了想后,点点头道:“既然你们来出费用,那就可以。不过,车厢也别浪费了。你跟着坐车过去,回程的时候,再坐回来。反正一个人也是坐,两个人也是坐。孩子那么小,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医生,在路上也照顾不过来。你跟着过去,以曹办工作人员的身份,去港岛那边走一趟。小李将来不是要把药厂引到内地来么就当提前去考察一趟,心里有数。我虽没当过娘,可也知道这种离别之苦。再说,治国马上快七岁了吧也该去见见了。” 秦大雪闻言笑了笑,刚想开口,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肩膀都颤了起来。 曹老理解的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宽慰道:“这辈子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为了革掵,背着丞相把孩子给打掉了。结果刚打完,形势发生了变化,不得不紧急转移,没养好身体,就再也没能怀上过。丞相,虽然从来都是在宽慰我,可我知道,他心里很难过。后来我才明白,咱们干革掵的,只想着拼命奉献也不行,至少,得留下火种,是不是敌人污蔑我们是灭绝人性,其实不是的,我们也有心,也有肉,也想当个好父母。” 宋芸哭的一塌糊涂,上前蹲在曹老跟前,伏在她膝上,哽咽道:“曹妈妈,我们都是您的孩子!” …… 许是今天有些激动,曹老很早就进里面休息了。 赵君勋却没有急着走,以半个主人的姿态,招呼李源和秦大雪多坐会儿。 他看着李源道:“李医生,有件事想和你商议一下。” 李源笑道:“赵主任,您这也太客气了,有事您吩咐。” 赵君勋道:“现在形势已经转好,接下来必然是要搞发展。中国想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转变成一个先进发达的工业国,我坚信,一定是电力先行。可是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虽然已经开始批过去十年了,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我们失去了那宝贵的十年。尽管电力行业早早的就进行了军管,可覆巢之下无完卵,终究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波及。最大的影响,就是缺少真正能干实事,能勇于担当的好干部,特别是年轻干部。正好我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十几个有专业知识的科班知识人才,勤勤恳恳的干了十多年,成绩斐然啊。今天我厚着面皮,想跟你要人……” 李源讶然道:“赵主任,您说的是我侄儿他们么可他们大都是石油行业啊,跟电力并不挂钩。” 赵君勋笑道:“到了一定级别的干部,管理,要大于专业性。我需要的是踏踏实实工作的干部,而不只是工程师。” 李源“恍然”,他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说的还是不当家。组织调动有组织调动的原则,我一个医生,哪有插嘴的余地” 秦大雪笑道:“赵主任,我劝您还是甭多想,把京城我们家这仨学电力的女孩子调用好就行。另外十个学石油的,那都是东北王进喜和独臂将军的心尖尖儿。人家培养了十多年,石油行业上的精兵强将,好嘛,该大干一场的时候,您去挖墙角,人家还不来找曹老打擂台” 赵君勋闻言笑道:“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 抱着孩子坐专车回家后,李源对秦大雪笑道:“你今儿可把赵君勋给得罪惨了。” 秦大雪摇头道:“谈不上,就算是得罪,也是他先得罪的我。可笑,这是想毁我们家根基呢。学石油的跑去搞电力,岂不是自废武功今天晚上我就给李坤、李城写信,让他们态度一定要坚决,特别是李城。还有,你也给王指挥写一封加急信,告诉他,咱们家的孩子不想跨行业当官,就想踏踏实实的做事。电力的确是个好行当,也会大有前途。但石油只会更好,不会更差。辛苦十多年,眼见要到收获的季节了,再去陌生的电力行业垦荒,这是拿我们家当傻子么” 李源乐道:“都怪你,谁让你在曹老面前表现的那么好,曹老那么喜欢你,都压过他的风头了。” 秦大雪摇头道:“没人能取代他的地位,是他自己小心眼儿而已。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曹老……单就才能而言,其实是不逊于丞相的。让我打心底里钦佩的人,曹老是排在第一的。他那点小心思,估计今天晚上就会被点破。没事的。” 李源歉意道:“因为我的关系,多少还是会影响你将来往上升的道路。” 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是一个大资本家,哪怕是民族资本家,那也是资本家。 秦大雪和他结婚,还有三个孩子,李源背后还有其他三个老婆、六个孩子。 这些关系是瞒不过别人的,秦大雪如果升到核心,那就成了大局上的丑闻,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以此来攻击她。 秦大雪倒是笑了起来,这其实也是她说不用担心赵君勋的理由,因为赵君勋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她道:“如果真的只是一味的想往上爬,想做官,想功名富贵,你会看上那样的女人我想你不会的。为了做官,和儿女分隔两地,生而不养,那我还算人么源子,你小瞧我了。” 看她说完就去给孩子收拾衣物,一双双做好的鞋袜手套,李源轻声笑道:“没小瞧你,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你才更应该做大官。这样吧,等咱们五十岁之后,在这边领个离婚证。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秦大雪气笑道:“能瞒过谁怎么说,五十岁了才发现自己被臭男人给骗了呀” 李源“啧”了声,道:“迂腐了不是给制度一个交代,也是对制度的尊重嘛。这样,有心人也不会拿此事来攻击你了。” 秦大雪摇头笑道:“再说吧,其实越往上越务虚,我更想做些实事。”顿了顿又道:“咱们这一代,真没必要往上爬的太高。但小四,我觉得有希望,这孩子聪明沉稳大气。岳家的关系,也非常到位……哎呀,这都是太远没影儿的事,到跟前再想吧。三天后就要过去,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事没有有事就赶紧去办吧。对了,女儿叫李洛兮,赶紧给儿子也想个名字……” 她想和儿女,专心的多待一会儿。 ……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报应 护国寺,一号院。 梅家。 闭门谢客多年的梅家,终于再次开门迎客。 梅家老九梅葆玖满脸亲近笑容的将李源迎进大门,过了影壁,就见梅家女主人福芝芳和女儿梅葆玥还有朱家溍的女儿朱传荣等在那。 李源“哎哟”了声,笑道:“福姨,二位姐姐,这可担不住啊。让小九儿出门迎个二百米意思意思就得了,怎还敢劳驾您三位” 三个女人大笑,梅葆玖有些无语道:“源子,我可比你还年长四岁呢!” 福芝芳道:“小九,对李大夫要有礼貌。” 梅葆玖:“……” 朱传荣乐不可支道:“九弟,你现在的地位可比不上李医生呢。” 梅葆玥笑道:“父亲现在还在房间里和老舍先生他们说李医生呢,当初要不是李医生给他出的主意,让他下乡,去公社教社员们唱样板戏,他肯定坚持不到现在。这几年一直在乡下待着,虽然辛苦,但至少没那么危险。上面见他能深入农村,深入群众,还点名表扬了爸爸。李医生,快进屋吧。王世襄叔叔一直在嚷嚷,他的小老弟怎么还没到呢。李医生,王叔叔可真想您。” 李源哈哈一笑,然后正色道:“可能是被我的人品所感动……您看,他就不想九哥。” 梅葆玖:“……”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大美人王丹凤从里院走了出来,看着李源道:“李医生,快二十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风趣幽默。” 已经不能算是大美人了,毕竟五十多岁了,但优雅仿佛刻在骨子里的。 李源关心道:“王姐姐,这些年您过的还好么” 王丹凤绷不住,掩口笑的肩膀都颤了起来。 朱传荣受不了,过来朝李源肩膀上擂了一下,道:“太过分了!李医生,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没这样关心过我!” 李源解释道:“盛海那边形势不是恶劣的多么,再说,您就住南锣鼓巷,好不好的我还能不知道” “呸!男人!” 梅葆玖在一旁小声啐道。 李源惊悚的看了他一眼,表情之生动,又让四个女人大笑不已。 王丹凤开玩笑道:“李医生,你太太怎么放心你出门哟。既有成熟的魅力,还这么风趣幽默。关键不见老,也快四十岁了吧,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似的。” 李源笑呵呵道:“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我的道德品格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王姐姐,欢迎您得闲去我家做客,我在家哄孩子睡觉,都哼您的那首《小燕子》。” 没错,就是那首“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客厅。 见梅兰芳先生起身相迎,李源客气上前两步握手道:“梅先生,您太客气了。” 梅兰芳握着他的手,对朱家溍、王世襄、老舍和一位胖乎乎的戴眼镜的男人道:“就像我刚才所言,最危险的时候,是这位小友帮我找到了一条生路。” 王世襄嚷嚷道:“行了行了,都不是外人,大家都知道了……”不过又狐疑的看着李源道:“不对啊,你当时怎么没帮我出个主意” 李源嘿嘿笑道:“您那实在没辙,您又不会唱戏。您看,会唱戏的大多没事。朱先生不也没事么他还和小九唱了霸王别姬。他演霸王,小九是鸡。” 梅葆玖气的发抖,竖起兰花指指着李源斥道:“源子,欺人太甚!” 众人大笑! 梅兰芳给李源介绍那位眼生的,道:“这位是曹禺,《雷雨》、《日出》、《原野》,你肯定都读过。” 曹禺起身握手道:“百无一用是书生,相比于李医生撰写的《赤脚医生手册》,活民亿万,我的那点成就,实在不值一提。” 李源笑道:“流芳千古的肯定是您,医术会不断进步,赤脚医生是实在穷困没有办法的办法,早晚会退出历史的舞台。而《雷雨》《日出》和《原野》,却必然长存。” 曹禺高兴的用力握了握手。 众人落座后,梅兰芳神情感慨的道:“劫后余生,再次相见,恍若隔世。只盼望,永远不要再经历这样可怕的时代了。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再见见面。说说话……” 一直没有出声的老舍忽然开口道:“李医生,那天在太平湖救我的,可是你” 众人闻言纷纷愕然,不解的看向两人。 李源倒没否认,乐道:“那天正好拜访一个中医名家,回来路过太平湖时看到有人投湖,就过去捞了起来。是您啊” 老舍脸上的痛苦显而易见,对梅兰芳等人道:“那天絜青举报了我,我被女中的学生带走,遭到了毒打。回到家后,在大雨中却怎么也敲不开家门。天地苍茫凄风凄雨,竟无我容身之处。心为绝望所噬,就去了太平湖,跳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王世襄看向李源道:“没听你提起过。” 李源嘿了声,道:“这些年我救的人多了,不过太平湖那的确是唯一一个。” 老舍道:“冰冷的湖水刺的我清醒了过来,我后悔了。《正红旗下》还未写完,虽然被发妻所弃,但仍有人爱我……” 李源心中啧啧了声,倒也没出言讽刺什么。 这人渣虽然渣了些,但作品确实还不错。 他又不是道德天尊,不负责纠正天下道德事。 不过朱家溍就直了许多,道:“舒老,絜青大姐那件事的确做的不妥,但若说她弃你,却是过了。当年你一人离京,絜青大姐带着你老母亲和三个孩子在京城独活,多难呐。絜青大姐师从白石先生,一笔丹青惊艳多少人。可这样的女子,却承担起了一大家子。老太太去世后,她一个人撑着把老人家送走后,才带着三个孩子去找你。路上走了五十二天,到了川渝,你倒是和那个女秘书赵清阁一起逍遥快活着不见人,让她们母子人生地不熟的又待了二十多天。赵清阁跑去盛海,你又追去盛海。你要说真的爱上了别人也就算了,干脆离了,和赵清阁过吧。可偏偏还让絜青大姐又怀上了你们家老四……你又一直不肯和赵清阁断个彻底,害的人家现在都还未嫁人……” 眼见老舍先生头都抬不起来,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梅兰芳先生劝道:“季黄,得饶处且饶人吧。舍予兄并非品行败坏之人,只是一时间难以割舍,才酿成当日局面。” 老舍先生仰天长叹。 福芝芳却看着梅兰芳,哼哼一笑。 这位当年和孟小冬也是缠绵的很…… 王世襄也劝老友:“你真是多管闲事!人家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不也过的好好的你那么好打抱不平,怎么不管管你这小老弟” 李源莫名其妙道:“我怎么了满四九城的人,谁不夸我一声仁义正直”见梅葆玖刚要开口,他笑眯眯道:“老九除外。” 王丹凤笑道:“这话我信,像李医生这么出色的人,真想当个风流才子,那肯定早就名满四九城了。” 梅葆玖嘿嘿嘿…… 在梅家吃了顿饭后,梅兰芳出去稍许后取了一支画卷而返,双手赠给李源道:“前些年,每每见你在此画前驻足观看,便知道你爱此画。只是当时环境艰难,季爰兄名声在外,又亲近湾湾,这画若在你手中,我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今时局平和,不复有此忧患,今日便将这幅梅兰图送与小友。” 季爰,是张大千的字。 李源惊讶道:“梅先生,这是您与张大千先生、谢稚柳先生和吴湖帆先生共同创作的名画,不仅名贵非常,还有你们的友情在其中。我虽非常欣赏,但君子不夺人所好……” 梅兰芳浅笑道:“不碍事,我相信以后的生活环境一定会越来越宽松,这些老友大都还在……除了湖帆兄十年前不堪受辱,自尽而亡。但是,终还有相聚的机会。这幅画你如此喜欢,就拿去吧。” 福芝芳也准备了两个锦袋,放到李源手里道:“一个金佛、一个玉菩萨,听畅安说了,你新得了一双儿女。知道你马上又要外出了,就不等你请酒了。” 李源接到手里谢过后,数落王世襄道:“瞧瞧,瞧瞧,我福姨多大方!袁姨想把您家里那葫芦给我拿家里让儿子玩你都舍不得,忒小气!” 一群人笑,王世襄打着哈哈道:“要金玉容易,要那火绘葫芦免谈!那是四五年我送给荃猷的定情之物!” 等离开了梅府,王世襄、朱家溍和李源三人同路,王世襄招呼李源去芳嘉园坐坐,李源婉拒:“我得回四合院一趟。” 王世襄奇道:“你又不在那住了,回那干吗去” 李源笑道:“得过去接接地气,你们这些人活的太雅,我得去接点俗气去。” 王世襄哈哈笑着朝李源伸手:“来,我先帮你保存一下这个梅兰图,回头你再来找我要。” “去去去!” 李源躲开,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到你手里那还能要出来王老哥,朱先生,咱们明年见!” …… “哟!李主任,您这是怎么了” 刚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一个脑袋缠着纱布的人坐在中院,旁边坐着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几个轧钢厂的工人,李源上前关心问道。 缠着纱布露半边脸的男人正是李怀德,他看到李源回来后,眼睛一亮,道:“哎呀,小李回来了!” 他站起身,有些激动道:“他们还说你多半不会回来,没想到,你回来了!小李,你现在调到哪里去了” 李源笑眯眯道:“李主任,我现在调妇联去了。” “……” 李怀德尴尬笑道:“妇联啊……好,妇联好啊,关注全国女性和儿童!” 刘海中在一旁眨着绿豆眼,好奇道:“源子,你怎么调那去了” 李源无奈叹息一声道:“还不是大雪嘛,她现在也算是大领导了,和主任平级,不过据说还要往上升一些。所以就有人找我谈话了,让我发扬发扬风格,去妇联当个领导,多关爱关爱妇女儿童的身心健康,另外也照顾好大雪和家里孩子的生活。我有什么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刘海中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绿豆眼快变成红豆眼了。 心中疯狂呐喊:这叫什么世道啊!! 李怀德也羡慕坏了,不过他这会儿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干咳了声,说道:“小李,有没有安静些的地方,有些事要和你谈谈。” 李源坦荡道:“行啊。咱们去后院……” 两人往后院去了,刘海中下意识的跟了过去,李源狐疑的回头看了眼,道:“二大爷,您不和您那老哥俩聊天了” 刘海中“嗐”了声,道:“我和他们瞎白话什么我来看看两位领导,有什么需要跑腿儿的地方……” 李源笑眯眯道:“老刘啊,你先去忙吧,有事就招呼你了。” 刘海中:“……” 李怀德嫌弃道:“去吧去吧,别跟着。”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退了回去,朝着后院方向悄悄“呸”了声,对易中海道:“瞧那小人得志的样,还叫我老刘!” 易中海淡淡道:“你和我们瞎白话什么” 刘海中:“……” 傻柱坏笑道:“二大爷,人源子之前可敬着您呢,是您自己个儿喊人领导的,人家可不得配合您一下么” 许大茂也不阴不阳道:“有人想当领导都快想疯了,结果干了没两天就让人撸了。这怎么回事啊二大爷” 刘海中急眼了,道:“你……你们……” 阎埠贵呵呵笑道:“行了老刘,别再让里面听着了。唉,真没想到,源子居然这样就发达了。头一个老婆跑了,第二个老婆居然这么厉害,以前还有人笑话他娶了个农村丫头呢。嘿,可真行!” 傻柱看不上眼,道:“三大爷,得了吧您呐!当初笑话源子娶农村丫头的,就属您和三大妈笑的最欢实。也就是源子现在不住这了,不然早让您这老西变老东了。” …… 后院厢房。 李源让座后,笑道:“平时没住这,连杯热水也没有,主任,您甭见怪。” 李怀德“哎哟”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小李,你看我现在还有心情喝茶么” 李源惊奇道:“主任,这是怎么着了呀现在也不让斗人了,怎么落这个下场” 李怀德凄然一笑,道:“别叫主任了,已经让我赋闲养伤了。上回得了你写的方子,当晚回家后就被一伙歹人给强闯家门,把我打晕后,还把家里的东西都抢劫一空!” 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 李怀德在轧钢厂这样一座拥有上万人的大厂里作威作福十年之久,积攒了不知多少好东西。 要知道,特殊时期,轧钢厂的保卫处管的可不止一个轧钢厂! 半个城东区几乎都在他权力的辐射范围内,光抄家就不知道抄了多少好东西。 本来从李源这得了药方后,就准备找门路跑路了。 这样既有一大笔金子傍身不说,连后续之财也有保证。 谁能想,歹人太过恶毒,不仅打了他一个半死,还把家里藏的好东西一扫而空。 光现金都有好几十万呢,再加上几皮箱的金银首饰、名贵古董珍玩,特别是还有一箱金条…… 居然还都是他辛辛苦苦打包好,全现成的! 让人家一趟拉完! 心都在滴血啊!! 要不是狡兔三窟,他在另一处宅子还存有一部分积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李怀德满脸痛苦的模样,李源“哎哟”了声,急道:“您快报警啊!” 这个时候,安公部门是首批恢复秩序的强力机构。 李怀德心想我报个耙耙啊,那么多东西,真让人破了案,他比贼还先进去。 而且,他怀疑可能就是相关部门有人在对付他。 不然那么多东西,好多连他都准备放弃的瓷器都被搜刮一空,根本不是三五个人能办到的。 只是面上不能这么说,只苦涩道:“报了,人家在忙着查呢。可一时半会儿,哪有机会……” 李源开始翻解放包,从里拿出几张大黑十来,道:“主任,我手里就这么多了,您先拿去用……” 李怀德真感动了,握住李源的手道:“小李,你让我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革掵友谊!不过,钱就不用了,还得麻烦你再把方子写一份,我往上面再送一次。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卫生医药单位工作……” 李源二话不说,起身就去找纸笔,回到桌边道:“主任您稍坐,我现在就写!” 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源就又书写好两份,叮嘱道:“一份是改良前的老方子,一份是改良后的。这回,您可千万要收好了!主任,我估计您以前的住处被人盯上了,这次回去,看看是不是找个其他地儿落脚,躲几天再出来……” 李怀德深表赞同,再次握手后,道:“小李,咱们后会有期!” 李源重重握手:“主任,保重!” …… 是夜,李怀德于藏身之处再度被袭,剩余的所藏之财也被洗劫一空。 当第二天,他被刺眼的阳光照醒时,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连那副他最喜爱的明朝桌椅都没留下来,像极了那些年被他抄家后别人家的样子。 李怀德没有再起身,任凭眼泪横流…… 难道,这就是报应么 …… 第二百九十八章 离京 一九七陆年,十二月二十二号。 傍晚时分。 秦家庄李家,好大一家子吃了一顿晚饭。 一桌子就别想坐开了,三十岁以下的小孩儿们都没上桌的权利,掀开炕上的铺盖,垫上报纸,就着挑拣在碗里的菜扒拉饭吧…… 李母今天既高兴又难过,为秦大雪高兴,也为秦大雪难过。 她看着秦大雪道:“这回过去看到治国,也不知道还认得出认不出。” 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一百种母子相见时的场景了,或抱头痛哭,或相见不相识,或治国躲在娄晓娥怀里不肯叫妈妈,或治国躲在一条狗狗后面不肯叫妈妈…… 所以,她有些担忧。 秦大雪还得安慰她:“妈,您就放心吧。每年都在照相带过去,也在写信。” 大前天在花厅痛哭一场后,排解完心中的积郁之气,她就再没低沉过。 李源只能说,搞正治的都非同一般。 大嫂子又关心道:“去了后喝什么奶啊” 李源笑道:“找奶妈,想吃到几岁都成。那边的条件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在资本主义社会,只要有钱,基本上只要你能想到的,差不多都能办成。” 李母高兴了,道:“那是不差,看看你在那边修的房子,跟过去皇宫一样,比皇宫还好看。” 李源放大话:“三年内,我带全家回来过年。五年内,全家去港岛过年!” “嗯嗯……” 一阵清嗓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源扭脸看去,只见十八李垣手里端着一碗饭,嬉皮笑脸的站一边。 李源补充了句:“除了十八以外。” 一群子侄辈们哈哈大笑,还有鼓掌叫好的。 李垣如遭雷劈,苦起一张脸道:“八叔,怎么就把我除外……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源莫名其妙道:“我当初说什么了” 李垣真快哭了,急道:“八叔!您当初可是说,将来带我去港岛的!” 李源恍然,道:“想起来了……我说话向来算话,说了将来带你去港岛,就肯定不会不作数。这样,等你退休了,我带你去港岛钓鱼。” 李荷把嘴里的馍都喷出来了,拼命咳嗽。 李墦几个小些的更是跳脚的笑! 长辈们一个个也呵呵直乐,李垣母亲五嫂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想和你八叔闹” 五哥李海更是直白骂道:“就一个猪脑子!” 李源呵呵笑道:“我听说你在单位里啥也不好好干,领导批评你,你还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十八,你脑子是不是长毛了,嗯咱们一大家子农民,谁给你的底气在单位来那一套,唱空城计呢别说你了,前儿我看到我们轧钢厂的老主任,他都退下来了,我还要恭恭敬敬的……这叫态度,也是礼貌,把我们老主任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你倒好,刚进单位上班,无法无天跟个小流氓一样。要不是你姐跟我说我还不知道。来来来,你再往前靠近一点,我把你肠子抽出来,看看到底哪里高深莫测了。” 李海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回事,脸色直接变成铁青色,左右开始找顺手的东西了。 李源一只手按住五哥,然后看着都快死在那的李垣道:“老老实实的跟领导去承认错误,然后不管怎么样,完成本职工作,明白了没有” 李垣一边抽泣一边点头道:“明白了,八叔。” 李海暴怒道:“他明白个屁!老幺,往死里打,打死拉倒!” 李桂皱眉道:“你让你弟管,你就别再嗷嗷。打这熊玩意儿管用,你早打过来了。” 李源看着脸上没点人色的侄儿笑道:“咱们家那么多孩子,就你一个这样的。我有时候也反省,可能是当年抢你的奶喝,把你抢成傻子了” 本来肃杀起来的气氛,一下给笑开了。 五嫂瞪眼道:“老幺,一码归一码,你别给他找补。真要变傻了,那么多歪门邪道哪来的我看他聪明的很,就是聪明劲没用到正地方!” 秦大雪看了五嫂一眼,心里熨帖之极。 最怕家里出现一两个糊涂种子,闹的阖家不宁。 什么叫运气 碰到的都是明白人,就叫最大的运气! 李家合该兴旺! 李源笑道:“五嫂,没找补,您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十八,我在你八婶那放了一笔钱,你每月领三十,你不是喜欢交朋友么你现在就在部委,那就多交朋友。但是,不要揽事。认识别人,结个善缘就行。他们不懂我的意思,你擅长这些门道,你应该懂” 李垣不吸鼻涕了,一下抬起脸来,激动道:“八叔,您说真的” 李源点头道:“开始先拿三十,往后不够了再拿。但是记住了,不要揽事。” 李垣眼珠子都快透亮了,道:“我当然不会揽事了,行下了好,结下了善缘,得到自家有事的时候才能用人情!” 李源回头对家里人笑道:“要不说这小子天生适合干这行呢,这些玩意儿他天生就懂。” 李海气的脸都快扭曲了,道:“你这还不叫找补这是奖励他呢还是在教训他呢” 李桂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看着李源道:“你别走歪门邪道。” 李源摇头道:“不是走歪门邪道,将来药厂开回来后,少不得和各方面的人打交道。踏踏实实的做事当然是根本,但人际关系的维护同样重要。十八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所以先锻炼一下,各方面结个眼缘。 咱们这个社会,终究是人情社会,老李家需要这样一个人物。 对孩子的成长,没必要非得要求他们走一条道。就他这样子,让他去踏踏实实的坐办公室,一辈子也就一个油混子,到时候在家里也抬不起头来。 兄弟姊妹们一个个前途远大,就他一个赖瓜子也不是办法。他既然是这样的性子,只能想办法扬长避短。 路,我尽最大能力帮他铺好,选好适合他的方向,至于将来是龙是虫,就看他自己用心不用心了。” 李垣不等自家老子发火,就急忙表态道:“八叔,您放心,我要再混一天日子,就让我爸踹死我拉倒,省得给咱老李家丢人!” 李源呵呵笑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老李家的脸你丢不了,你只是在决定你自己的人生。我估计你也不想将来看到一大家子都是人才,就你自己一坨烂泥,你的儿女将来都会埋怨你。” 李梅一把扯开自家亲弟,嫌弃的白了一眼后,对李源道:“八叔,我想和吴兆宁结婚。” 大人们又都笑了起来,老李家的姑娘,都很优秀。 吴兆宁来过李家几回了,小伙子干净利落,也在电业局上班,中层干部家庭出身,因为是家里老小,上头有四个能挡半边天的姐姐,所以性格比较腼腆,一心一意做技术。 李源点头道:“你自己愿意就行。我之前想过,给你介绍些出身更好的人家,我也不是小瞧小吴,他配你还差一点。不过你八婶劝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后来一想也是。高门大户里规矩太多,平时连家常便饭都难吃一顿,没有什么温馨可言。我老李家也不指望卖闺女去攀高门,小吴人比较简单,挺好的。 我给你八婶说了,要给你们仨送个好陪嫁。你八婶就发话了,说咱们家闺女少,更贵重,一人陪嫁一台电视机,那就陪一台电视机吧。彩礼他们家给多少,我们返双倍,都给你,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这个陪嫁,在当下绝对是一等一的体面了。 “八叔” 李梅掉下眼泪来,抱住李源叫了声。 秦大雪拍桌子:“八婶儿说陪嫁电视机,你抱你八叔” 众人哄笑声中,李梅跑到秦大雪跟前抱住撒娇:“八婶儿您最好!” …… 入夜。 秦大雪给一双儿女喂了奶,又换好尿戒子后,看着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李源,纳闷道:“这两天晚上你都到哪去了,有相好的要道别” 李源哭笑不得,道:“来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脱光了给你闻。” “滚蛋!” 秦大雪白他一眼,但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李源无奈道:“出去办了些事。大雪,你将来是要走阳光大道的,所以一些阴暗一些的事,就不让你知道了,免的坏了你的道心。” “噗!” 秦大雪笑喷了,赶紧掩口,以免惊醒儿女,她上前难得小女人姿态的双臂挂在李源脖颈上,明媚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道:“说一点嘛,我不好奇别的,就想知道我男人的另一面。” 李源将她抱起,来到炕边,秦大雪警告:“别想用这种方式打岔哦。” 李源一手上移,一手下滑,摇头道:“不存在。” 秦大雪:“……”眼儿媚。 李源想了想道:“我刚去港岛的那一年,有一个叫福义兴的社团,那是港岛最老的社团,有最老不过福义兴之称。它的坐馆龙头看上了娄秀,各种施手段压迫娄家屈服,甚至派人去学校劫汤圆的道,打了他一耳光……” 秦大雪脸色骤变,目光也凌厉起来,骂道:“找死!” 李源笑了笑道:“是啊,是找死。所以我去港岛的第一天晚上,就找上福义兴的总堂去,一个人屠尽老福六十三口,连只鸡都没留活口。” 秦大雪闻言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李源。 李源无奈道:“就说不该跟你说这些……” 秦大雪摇头道:“我不说这个,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有功夫在身,是不是还是太托大了别人手里有枪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 李源摇头笑道:“功夫练到我这一步,除非大军堵截,否则就凭那些臭鱼烂虾,已经不可能埋伏到我了,特别是现在。我自己都没想到,今年经历了几场精神上的洗礼后,会再次进步……不过,这种事基本上不会再出现,用处不大了。” 秦大雪却没那么好哄,她有些惊疑道:“那你这两天……” 李源干笑了两声,想了想,还是从解放包里掏出了两根大黄鱼,道:“我去找了几个过去十年吃的肥头大耳的大肥猪,借了些东西……” 秦大雪一下明白过来,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看着李源哭笑不得道:“你在那边不是赚了很多钱么还在乎这一点” 两根大黄鱼是不少,可就算那一解放包装满了,又能有多少够修照片上那座庄园的么…… 李源叫穷道:“怎么不在乎赚的多,花的更多。药厂每年支出的钱,比这边一个穷点的省一年的财政收入还多。往后还得每年源源不断的投入资金,吸引人才,改进工艺……” 秦大雪不懂,问道:“怎么会投入这么多” 李源举例:“咱们就拿对扑息热来说,国内的药厂也能生产,可是呢,就药效上而言,远不及外国药厂,安全上,更不用提了。” 秦大雪也是上过化学课的,她不解道:“可是药物的分子式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会差那么多” 李源道:“纯度不同你肯定明白,还有就是生产工艺的不同。我打个比方,西方医药公司研发出一种药物缓释工艺,这种工艺可以让药物进入体内后,缓慢的释放药物,与普通片剂相比,可以让给药次数减少一半,显着减少患者依从性,副作用也将大大降低,药效稳定且持久。在保证药物纯度的前提下,这种工艺会使得药物既安全又有效,对肝肾的伤害降低到最低。它是怎么做到的呢用两种材料,一种不易溶于水的,一种极易溶于水的。用不易溶于水的材料,在药物表面做一层外衣……” 秦大雪道:“咱们的药物,好像也有” 李源哭笑不得道:“咱们药物的外衣只是为了成型,缓释工艺,则是在外衣上面,点出成千上万个微孔,这些微孔上堵塞的,就是极易溶于水的物质。药物服用到体内,这些微孔就露了出来,开始缓慢的释放药物。这是诸多先进工艺中的一种。” 后世医药界流传着一个笑话,在伟哥专利权到期前,一片能卖五十五块钱。 等药品专利到期后,大批的仿制药上市,进口药一片反倒卖成了九十九。 为啥 因为大家发现,仿制药的效果是真不求行…… 药品化合物还是那个化合物,但工艺不同,差距就是这么大。 李源道:“工艺路线的设计、反应规律、工艺参数、原料、质量控制标准、工业化的生产工艺研究和优化等等,每一项都要精益求精,也就意味着大量资金的投入。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国家都无法支撑起一家先进医药公司的原因。因为确实投入不起……” 秦大雪担忧道:“那岂不是无底洞什么时候才能收支平衡” 李源笑道:“很快就可以了。流感特效药已经研发成功,我在港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研究出安全有效的药物后,再交给工艺团队来开发生产工艺。生产出来的药物,将会通过和葛兰素巨头医药公司的合作,进行大规模的临床试验,取得上市资格后,再交由他们的营销团队进行推广。” 秦大雪不解道:“那……大头是不是都要让他们赚去” 李源摇头道:“终究是我们获利更多。医药界是绝对的森林法则,异常残酷。像我们这样的草台班子小虾米,如果不抱一条大粗腿,连进入欧美市场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在欧美,每年成百上千的新药上市,绝大多数都会折戟沉沙。无数小公司的药物刚冒头,很快就有巨无霸‘研究’出类似的,但工艺更好,药效更好的药物来碾压。打官司都没法打,巨头们巴不得把小公司卷入官司中,律师费就能耗的小公司破产,哪有什么正义可言。” 秦大雪听的入迷,问道:“那葛兰素公司为什么愿意跟你合作直接掠夺你的成果不是更好” 李源嘿嘿笑道:“我和葛兰素公司的董事认识。” 秦大雪一听就觉得里面有蹊跷,双手按住上下画圈作怪的两只手,斜眼觑道:“你怕不是认识人家的闺女吧” 李源也不藏着掖着,坦坦荡荡的将凯瑟琳和玛格丽特说了一遍。 秦大雪听的神奇,道:“现在还有这种人” 对自己国家的人仁爱关心她能理解,还真有对世界人民那么关心的圣人 李源笑道:“等将来咱们国家也富强起来,物质生活极大丰富后,一样会有很多这样的人。仁爱世人,特别是对穷苦国家的人。另外,还有小思认识的兰开斯特家族的人,也帮忙说话了。” 将亚特兰娜的身世讲了遍后,秦大雪眼睛都瞪的溜圆,疑惑的看着李源道:“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李源挤眉弄眼道:“咱这不是不想有卖儿求荣的嫌疑么……” 秦大雪好笑的拍了他一下,问道:“那,你能确定,药物上市后就能回本” 李源点头道:“西方的流感要比咱们这边严重的多,历次流感大流行都是如此,至今每年都有几十万人死于流感。如今有了特效药,哪里有不好卖的道理虽然利益要分出一部分给葛兰素公司,但即使如此,只要能打入西方市场,那么能收回的资金也将会非常恐怖。所以,你今年还要加大茴香的种植面积。” 秦大雪笑嘻嘻道:“那你就要发财了” 李源点头笑道:“差不多,一款药物能吃二十年专利。但也不能只靠一种药物包打天下,想真正获得主流医药公司的认可,以便将来能获得更多的药物仿制权,至少需要三款爆款药。一般来说,一家医药巨头公司,每十年能出一款爆款药就非常幸运了。” 秦大雪关心道:“那你呢” 李源轻声笑道:“我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目前在实验室取得成果的,就有三种了。而且,都是非常非常有前景的药物。你以为我在港岛每天夜夜笙箫啊不是的,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无法自拔……” 哪怕知道这孙子见人说人话,估计和每个老婆都这样说,可秦大雪还是绷不住高兴起来,白他一眼道:“德性!今天晚上成全你一回……” 李源闻言,眼睛骤亮!! …… 十二月二十三号,夫妻二人抱着两个还不到两个月的儿女,登上了南下的专列车厢。 并于一九七七年元旦当日,通关过了口岸,抵达了港岛…… 之前就得了信儿的娄晓娥,带领全家等候在那里。 李治国穿着小西装、小皮鞋,戴着领结,一直抿着嘴巴,大眼睛不肯离开门口片刻……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尖尖儿! “小六儿,一会儿可别哭鼻子哦!别跟大哥当初看到老豆一样,哭的稀里哗啦……嘶!” 罗湖口岸对面,李思搂着有些紧张的小老弟,嘻哈玩笑道。 后果自然就是脑瓜上被大哥叩了一个瓜崩。 李治国看着李思道:“二哥,别把我衣服弄乱了。” 李思正想笑话,可是看着弟弟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帮他整理了下,笑道:“安啦!咱们家六弟兄,就你最靓仔!” 正和何萍诗说话的娄晓娥回过头道:“李二思,你今天表现好一点我警告你!” 然后又小声对一旁的聂雨道:“等着吧,保准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心尖尖儿。” 聂雨咬牙笑道:“我看出来了,你这老大才是最坏的,人还没见着,就想挑我们打起来” 娄晓娥哈哈惊笑两声,一旁娄秀白眼两人道:“别胡闹啊,人家就在这待一个礼拜。” 聂雨知道这话主要在点她,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傻!再说,她这样的人,我心里还是敬佩的。我叔爷爷那一辈,好多这样的,钱氏三杰,还有戈壁滩上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却为了奉献祖国,牺牲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咱们做不到,就好好敬佩吧。”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李治国听的,尽管他已经听到过很多遍了。 何萍诗看着李幸微微耸了耸肩,反正她是无论如何无法理解这种思想的…… “出来了!!” 李幸忽然看到熟悉的人影,大声道。 他怀里的小七用力挥手叫道:“爸爸!!” 可惜李源不能挥手回应,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笑的满脸灿烂慈爱。 秦大雪则在和相关工作人员握手感谢,并婉拒他们的相送。 一家人连忙迎上前去,娄晓娥扶着李治国的肩膀,带他走上前去。 秦大雪从转身的那一刻,眼睛第一眼就落在人群最前面的小治国身上。 还有六天,就是李治国七岁的生日了,他身高已经有一米三了,梳着……港风侧背头 脸上的笑容,阳光明媚!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见了心里却有些酸楚,孩子太懂事了,平日里很少会笑的孩子,这会儿笑的这么开心,是为了让亲妈不要担心么 “妈妈!” 秦大雪几步走上前来,弯下腰来看着儿子,母子俩极像的两双眼睛对视在一起,李治国大声叫了声。 秦大雪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红了眼睛却不让孩子看到。 娄晓娥警告:“别连孩子都不如啊!” 娄秀则又惊喜又头大道:“真是双胞胎啊!” 都要她来抚养的,刚送小七上幼稚园…… 聂雨也又惊喜艳羡道:“还是龙凤胎!!” 李思哈哈大笑道:“从今往后,小六儿和小七就不是最小的咯!!你们别想再作威作福了!” 等娄秀和聂雨一人抱过去一个孩子后,李源将张手要抱抱的小七高高举起,笑道:“宝贝闺女,想爸爸了没有” 小七脆甜脆甜的道:“想爹哋!”双手捧着爸爸的脸,用力亲了亲。 李幸和何萍诗站在两个妈妈身边看完弟弟妹妹后,嘲笑李思道:“还是比你强!” 小七抱着爸爸的脖颈,探头看弟弟妹妹,道:“爸爸,这就是小八弟弟和小九妹妹么” 李源点头道:“对!小七,从今往后,你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你当姐姐了!” 小七高兴道:“嗯,爸爸,我以后就是姐姐啦!我还能给弟弟和妹妹当老师!” 娄晓娥过来抱过小七,李源又挨个和李富贵、李吉祥、李如意碰了碰拳头,这是男子汉的见面礼。 三小一阵嘻哈,正是顽皮时。 然后又问过李幸和何萍诗的情况,最后终究还是想起来,关心了下二儿子,也是点到为止。 李思都有些不适应,道:“爸爸,您怎么没问我闯没闯祸” 李源道:“你都快和老子一样高了,我还追你屁股后面帮你提裤子么有什么事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找你大哥,你大哥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李思闻言简直惊喜,舔着脸道:“爸,您能不能把这种教育孩子的优秀想法,和两位妈妈沟通一下,咱们家总要达成统一吧” 李源冷笑道:“做梦!” 李思仰头长叹:“老豆,您真是……越老越精啊。” 光自家老子不管有什么用 他每次考试考低了,都能让亲妈和亲大姨来一次妈、姨双打。 其实真的只是打一场他一点都不怕,还会心疼二老手会不会打疼了。 关键是那念叨…… 亲妈各种怒骂还好受些,可亲大姨那自责没教好孩子的眼泪,能让他把头发给揪掉…… 各种管教,哪少过一点! “雪妈妈好!” 看着秦大雪终于舍得松开李治国了,李幸忙带着弟弟妹妹们整整齐齐的问好。 秦大雪点头,看着李幸笑道:“汤圆,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旁边那个是他对象,叫何萍诗,你叫她小诗也行,胖胖也行。” “哎呀,妈咪啊!” 何萍诗不依娇嗔道。 以秦大雪的城府,眼睛都睁大了些。 娄晓娥哈哈大笑,得意道:“幼儿园的时候就让改口了,怎么样!” 何萍诗很礼貌的亲切道:“雪妈妈好,欢迎您来港岛。” 秦大雪点点头,观察稍许后,夸赞道:“这个儿媳妇选的好,不一般。眼里有神,落落大方。” 何萍诗高兴道:“谢谢雪妈妈!妈咪她们一直都说,雪妈妈才是真正的女中英豪!” 秦大雪呵呵一笑,道:“她们夸张了。” 又看向娄秀,幅度不小的欠了欠身道:“秀姐,治国让您费心了。” 娄秀“哎呀”了声,道:“这叫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还讲这些。再说,治国也是我儿子。” 吉祥道:“我确定,亲儿子!” 如意点头:“附议,比亲儿子还亲!” 娄秀对亲儿子就不怎么温柔了:“滚蛋!” 等秦大雪和聂雨也说了两句场面话后,李源道:“先回家,回家再说。” 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俩,他摸了摸小六的脑瓜。 …… 房车上,秦大雪打量了一圈后,又看了眼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上衣着光鲜斑斓的行人,神情凝重的叹息了声道:“差距太大了。” 李源笑道:“先别忧国忧民了,往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娄晓娥道:“就是就是,先过几天小日子。大雪,小六可还给你准备节目了,回家就看!” 秦大雪低头看了眼乖乖坐在身旁的儿子,眼中满是怜惜,道:“是么” 李治国点了点头。 相比于在后面闹翻天的三个熊儿,小治国安静的太多。 李源见秦大雪很不上滋味,笑着宽慰道:“只是性格安静些,但思想很活泼。他的作文写的非常有灵性,语文老师还专门有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大人代笔的。” 秦大雪惊喜道:“是不是” 娄秀道:“小六儿,给妈妈背一段。” 李治国并不怯场,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秦大雪道:“题目要求是描写下雨天。我写的是:下雨天,我看到雨水滴落在湖面,那是雨水的舞蹈。我看到雨水落在花瓣上,花朵在点头,是对雨水的感激。我听到雨滴降落的声音,像爸爸带我听过的交响乐。我伸开手,让雨滴落在我的手心,像妈妈牵着我着我的手的感觉…… 雨后的世界好安静,我站在花园里,看到天上的彩虹那么美丽,就像妈妈的笑脸。” 秦大雪红着眼,用力鼓掌拍手,夸赞道:“写的真好!” 李治国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妈妈,我写的时候,想的是大妈妈!” 李思爆发出一阵狂笑,让娄晓娥不知从哪摸到一个鼓棒,丢过去砸闭嘴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抱过儿子,高兴道:“写大妈妈也很好,妈妈一样高兴!养恩,大于生恩。” “哎呀!” 娄秀嗔怪道:“说这些干吗都是自家孩子,哪有什么恩不恩的。” 秦大雪笑着抚了抚儿子的背,道:“男孩子,还是要知道他自己的担当和责任的。” 何萍诗登时侧目,本来虽然觉得李幸这个三妈妈很漂亮,惊艳的美人,可也没觉得有传的那么神。 可是听到这句话,一下就让她刮目相看了。 等过了青衣岛大桥后,很快就到了龙虎药厂,李源指给了秦大雪看。 看到门口站着的门卫,秦大雪眉尖微扬,道:“怎么一身的子弟兵气息” 李源笑道:“安南那边战事结束后,一大批退伍士兵回乡。可是地方上的情况你也知道,城里的情况还好些,农村,特别是自然条件差的农村,太苦了。好些人就拖家带口的跑到这边来,可刚到这边,举目无亲,哪有现成的工作等他们我知道后就想尽法子,接收了一批。等奥司他韦卖开以后,工厂继续扩建,还会继续招人。” 经过一段工厂内部道路后,就到了庄园大门。 房车顺着一条蜿蜒的道路,穿过一片草坪,最后才停在一座高大别墅前的广场上。 从不远处的湖边过来一行人,是老罗兰、米高、贝蒂还有他们的儿子,今年三岁的斐历嘉道理,另外,还有哈雷尔和他的老婆阿青,以及他们两岁的儿子丹尼尔。 阿青的父亲带着大唐酒楼的厨师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等老罗兰一行人拍着手走过来后,李源给秦大雪介绍了嘉道理家族的客人,特别点名了老罗兰抗战时炸电厂的光辉事迹。 秦大雪很郑重的和他再次握手,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 她现在距离成为高级干部只差半步之遥,三年后指定会迈出这一步,而以她的年纪,走上重要岗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讲话是需要注意的。 也确实需要注意,历史上因为一句话而完犊子的,比比皆是,特别是在和老外打交道的过程中…… 明显不同的气场,让老罗兰都严肃起来,表达了自己愿意成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并在和李家一大家人吃了一顿友好的晚宴后,识趣的带着家人先离开了。 等送别嘉道理家族的人后,娄晓娥哈哈笑道:“我赶都赶不走,还是你行!” 何萍诗也乐不可支道:“妈咪,整个港岛恐怕也只有你们家想着把罗兰爵士赶走。” 娄晓娥摇头道:“玩笑话而已,老罗兰人还是很不错的。快快,收拾了桌子,咱们去湖边,小治国还要给妈妈表演节目呢。” 一群人齐动手,收拾长条胡桃木餐桌。 聂雨还不忘抱怨:“就不该让贝蒂跑了!” 娄晓娥乐道:“下回,下回让她一个人干!” 家里人多,孩子也多,收拾起来很快。 秦大雪去给双胞胎喂了奶,看着他们躺在娄秀准备好的婴儿床里静谧的酣睡后,就见李治国从门口进来,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弟弟妹妹后,仰头对秦大雪道:“妈妈,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秦大雪抱住儿子,用力在他脑门上亲了亲,轻声道:“儿子,妈妈谢谢你。走吧,妈妈去看你为妈妈表演的节目。” …… 湖泊边。 不知何时用防腐木搭建了一个小舞台,还从地下用管子接了电线。 舞台上摆着架子鼓、吉他、电子琴等乐器,正中有一个支架麦克风。 周围还专门设了观众席,有棚子,有彩灯。 很像那么回事…… 娄秀牵着小治国的手上了舞台,她坐在电子琴边,小治国则站在话筒前。 李思在下面咋呼,让他六弟说两句。 等李幸镇压了他后,小治国看着秦大雪道:“妈妈,这是爸爸给我写的歌,是送给您的。” 秦大雪鼓掌道:“好,妈妈听着。” 小治国回头看了眼娄秀,娄秀笑着按下了琴键…… “妈妈,月光之下,静静地我想你了,静静淌在血里的牵挂……” 第一句,就如同一支箭一样,刺入了秦大雪的心田。 泪水夺眶而出,让她简直无法呼吸。 “妈妈,你的怀抱,我一生爱的襁褓,有你晒过的衣服味道……” 娄晓娥砰了碰李源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神。 李源还故作迟疑一番,让娄晓娥瞪了眼后,才搬凳子挪到秦大雪身边。 刚坐过去,秦大雪就伏在他肩膀上哭的难以自已。 李源宽慰道:“这是儿子对你的爱,听完嘛。” “妈妈,月亮之下,有了你,我才有家,离别虽半步即是天涯……” “思念,何必泪眼,爱长长,长过天年,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 “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瑕……” 明显还未唱完,但歌声却戛然而止,小治国看着下面哭成泪人的母亲,笑道:“妈妈,我和爸爸还有一首歌要送给你。爸爸,大哥、二哥……” 李源闻言,悄悄对懂事的儿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拍了拍正在平缓情绪,但显然一时难以平息的秦大雪。 娄晓娥仗义:“我来!来,靠着我好好哭吧。”坐过去后又压低声音道:“感情不能老压在心底,大人还行,孩子不行,对孩子不好。我就是太心疼治国太懂事了,所以让他唱这一首,让他看看你哭成这样,他就知道妈妈有多爱他了。大雪,不能让孩子太懂事了,是不是……” 秦大雪对娄晓娥道:“晓娥,谢谢你!!” 娄晓娥大气:“谢什么!谁让你是某人的心尖尖儿呢。” 秦大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李源豪气:“都是都是!” “滚蛋!” 四道声音送他离开。 带着儿子上了舞台后,李源抱着吉他站在话筒前,小六治国坐在架子鼓前,李幸吹笛子,李思黑着脸,居然拿着一支唢呐…… 逼他学唢呐是娄晓娥的主意,她总觉得这个二儿子太能作妖,家里每个孩子都要学一门乐器,其他人都是自己随意,唯独老二,是她选的,就学唢呐。 何以克妖唯有一个土字! 等李思鼓起腮帮子吹起前奏时,一直表现安静的李治国这会儿却动感了起来,将架子鼓打的非常有节奏,脸上的笑脸也能迷死人。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又到那山顶我走一遍啊,看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下面一片笑声,富贵和吉祥、如意带着小七,在草坪上嘻嘻哈哈手舞足蹈。 等到副歌部分,小治国都有些狂野起来,架子鼓打的飞起: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聂雨性子活泼的多,跑到草坪中间,拉着小七蹦跳了起来。 何萍诗也是大方的挥起双手,跟着节奏跳动了起来。 李源忽然将话筒放在小治国面前,小治国虽然惊讶却并未慌张,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大声唱道: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妈妈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 “好!!” 一大群人喝彩! 秦大雪已经收拾好心情,站起身来,看着唱完歌后从木台上跳下来的儿子,张开双手。 李治国走过去,紧紧抱住妈妈,道:“妈妈,您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得,刚都白劝了! 可不是嘛,哪个妈妈,受得了这个…… 李源看着泣不成声的秦大雪,笑道:“今年就上二年级了,再过四年,就送回去读中学。日子长着呢,慢慢来,不急。” 秦大雪却迟疑了,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源,前所未有的软弱道:“回去后,我可能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他。穿衣服做饭该怎么办呢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李源拍胸脯保证:“我教他!今年就开始学习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你是好妈妈,你是为了让天下更多的女人,能当上好妈妈。大雪,不用怀疑自己,也不用动摇。我和儿子,都支持你。” 小治国仰头道:“妈妈,我也支持您!” 秦大雪点头道:“好,好,好儿子,谢谢你!” …… 夜深。 秦大雪带着小治国和双胞胎一起睡,李源也和三个人一起睡…… 别误会,实在是他的体质现在太强悍了,一两个真受不住,客观原因。 一直到了下半夜,四口子才躺在好大的一张床上说话。 娄晓娥身上盖着锦被,笑道:“胖胖之前问我,至于么为什么这么爱孩子,还把孩子放这么远如果是她,她肯定做不到。” 娄秀摇头道:“我也做不到。” 聂雨哼哼了声,嘲讽道:“你们这些思想落后的资本家小姐,就该革了你们的命!”顿了顿,还是坦诚些:“好吧,我也做不到。” 李源道:“有个词叫做理想,我们的呢,都是个人的理想。但有的人不同,他们背负着民族的理想。这个话说起来很大,光说不做的话,很恶心。但有的人,却在实践它。大雪在农村工作了二十年,别看她娇滴滴的,挑大粪,推粪车,在粪泥汤里带人翻种,什么活都没落下过。一个女人,在公社十几万群众中享有那么高的威望,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她真的在带领大家摆脱饥饿贫穷。 大雪之所以说恐怕没时间陪孩子,是因为她在准备一项非常伟大的工程,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可以让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受益,也会让许多城市百姓受益。 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去组织操持更多更重要的工作,推进这个贫苦的社会,一步步向前进步。 这些,就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坚定下来的理想。 其实她原本是独身主义者,准备用一生来奋斗。 后来不是那些王八蛋举报她,批斗她,快把她整死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再加上也有人这样举报我,没办法,迫不得已我才和她结的婚。 我再声明一点啊,她是我心尖尖儿之说,不存在!” “呸!” “呸!!” “呸!!!” …… 第三百章 约定 “就知道你还没睡……” 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二娄和聂雨沉沉睡下后,李源简单冲洗了下,到婴儿房去看看,推开门后,果然就见秦大雪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儿子。 李源上前从侧面将她拥入怀中,道:“也就四年的时间,他就回大陆读书。到时候,不就母子团聚了么” 秦大雪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亏欠孩子太多,愧为人母。” 李源哑然失笑道:“那你更应该庆幸有我这个好丈夫,替你补上了所有对儿子的爱。她们一直都念叨我,说你才是我的心尖尖儿。她们没说错,你就是我的心尖尖儿。当着她们的面,我也不否认。” 如果只李源自己说,以秦大雪的聪明还不至于上当。 可是因为有了之前娄晓娥的铺垫,所以她自然信以为真,仰起脸看着李源,窗外明媚的月光洒进窗子,映在她美丽无双的明眸上,目光黏稠如水银般看向李源,爱之入骨。 李源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小声道:“睡不着的话,出去走走” 秦大雪闻言,迟疑稍许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牵手出门,悄悄关好门后,出了别墅,走向了滨海栈道。 眺望着不远处的月夜海色,秦大雪笑道:“你也太会享受了。” 李源从后面抱住她,一起听着轻轻的海浪声传来,道:“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会给你最好的享受。”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摇头道:“你不能再诱惑我了……” 李源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一吻,道:“好,我还是支持你做你心目中的伟大事业。” 秦大雪目光看向工厂方向,见仍有灯火明亮,问道:“那里夜晚也在生产么” 李源点点头道:“药品的三期临床试验已经基本结束,距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有兰开斯特家族和康莫利家族以及葛兰素公司的大力支持,通过药品监督管理局只是时间问题。运气不错,现在正是冬季,流感盛行。可以预见,销售一定不错,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准备。” 走到栈道上的一处亭轩下,二人进入小憩,吹着海风,看着远处九龙港岛如同一座不夜城的繁华景象,李源问道:“你在盛海读书的时候,大盛海十里洋场,是不是也是如此景象” 秦大雪摇头笑道:“哪有这么好……盛海人,其实活的也很辛苦,担负着国家六分之一的财政,但几乎将所有的钱都上交上去了。相比于四九城,他们的生活要艰难的多。狭窄的弄堂,昏昏沉沉,又阴暗潮湿。就这样,有的人正式工作十几年都分不到房子。 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随着教授和几个学院的同学们一起做课题,沿着外滩,沿着苏州河,一直到人民公园,全是谈恋爱的人。最可怕的是……他们不只是在谈恋爱,是真的在人民公园里行房,带着结婚证,也不怕被抓。我记得当时我们的林教授,才三十七岁,一个女学者,走累了寻着一个座椅坐下,然后就发现旁边就有一对夫妻在那里旁若无人的野合……她当时震惊了,就问两人为什么这样做不知廉耻么人家就说了,他们是两口子,结婚证都带着呢,可一直没房子,能怎么办呢 那一次回去后,林教授就告诉我们,如果中国不尽快发展经济,只会死路一条!” 李源缓缓道:“说得好!” “……” 秦大雪无语的看着他,嫌弃道:“啊你干吗呀” 李源也不装了,用力将她抱入怀中,掀起了睡裙…… …… 四十分钟后。 秦大雪咬牙笑道:“那三个没要了你的命” 李源神清气爽道:“差的远!” 秦大雪斜眼:“还差几个” 李源当然知道好歹:“差的那么大一块,都让你补的研研湿湿的,纹丝不差了!” “呸!” 秦大雪啐笑一声,倚靠在李源怀中,感受着海风吹拂带来的凉意,轻声道:“等国家富强了,年轻一代都起来了,哪怕不到退休年龄,我也要退下来找你。” 李源气笑道:“你就给我画饼吧!你们这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啥时候中国真的赶了英超了美,你们估计才算是真正认可国家富强了。不做到第一,你们会认”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才不是呢,是到有一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为止。” 李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只要中国在进步,在她前面的国家就一定不会停止打压,这也是必然的。 发展资源和空间就这么多,蛋糕被一点点“蚕食”,它们能不急么 所以,中国越靠近它们,它们打压的越狠,越不择手段。 不过,再难也会有人坚持前行。 李源这样的怂人,能出把力就出把力,扛大旗是肯定扛不动的。 看看他和秦大雪的差距就能知道什么叫做普通人,什么叫做革掵战士。 李源做的事,功劳或许不小,也不少,可他真的,从没想过要扛起一个民族往前走。 他自我认知就没觉得自己能干那么牛逼的事,觉悟还不咋地…… 两世加起来他都只是普通百姓心性,让他去扛那么大的旗帜,太难为人了,能压死他。 但秦大雪就不同,她骨子里就有一股敢为天下先的大无畏毅力和气魄。 这一点,她像极了曹老。 曹老当年面临的情况比秦大雪还要残酷的多,还要艰难的多,当时喊建立新中国,要远比当下喊建立一个现代化中国更虚幻。 那个时候,曹老的重要性其实一点不输于丞相和老人家,甚至更高,她是整个核心的大管家,将分内之事办理的井井有条,深得多方信赖和尊重。 所以,她才会咬牙狠下心来打掉孩子,全心全意革掵。 就一句话:为了新中国。 李源穿越到这个火红的年代,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确定了,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伟大的人。 他们真的愿意为了民族的崛起而牺牲自己,推动着中华民族向前,向前! 放几十年后,有个女人做出这样的牺牲,说她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估计大半个互联网都会嘲笑她。 咋地,没你中华要亡么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个信仰缺失的年代,考公只是为了一份铁饭碗,仅此而已。 而眼下,却是一个信仰大放异彩的年代。 李源做不到,所以他尊敬,他支持,并将她当成心尖儿一样疼爱。 娇美的月色下,两人相依相偎,似是融为一体…… ……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就宣布了今天的行程:全家去海洋公园痛快玩一天! 迎来孩子们的热烈欢呼。 今年元旦,港岛海洋公园在黄竹坑道一百八十号正式开幕,引起轰动。 李幸、何萍诗,李思带着他的明星小秘书虽然早都去过,但如今全家福行动,他们自然也乐意一同前往。 “秀姐,你和田嫂、林嫂坐爸爸的车带小八、小九一起走,大雪和我们一起坐地铁走。她来也是想考察考察港岛的情况,坐保姆车里啥也看不清。” 娄晓娥安排道。 娄秀自然不置可否,正好她不喜欢外面闹哄哄的环境。 田嫂、林嫂是家里员工的妻子,正好在哺乳期,而她们家里还有女性同时生育,足够哺乳她们的孩子,才会被请来,拿一份高薪。 奶妈并不是一直有奶,只是在生育完后才会在一段时间内有奶水。 李家是比较厚道的人家了,找人的前提条件是奶妈自己的小孩有人可以哺乳。 放在过去,大户人家谁管奶妈自己什么情况,而有的穷苦人家为了挣这一份奶水钱,会逼着刚生产完的女人去大户人家当奶妈,自己小孩喂点米汤,能活则活。 因为都是自家员工,所以薪水给的异常丰厚,两个女人心情愉悦,也就非常用心。 李源叮嘱李幸道:“留些心,要不要安排几个人手跟着” 李幸笑道:“爸,不用了。” 李思更是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桀骜之气难掩。 娄晓娥看不过眼,向李源告状:“你看他你看他,你一年不在家,他都快成精了!” 李源眼神不解的看了过去,李思忙笑道:“爸,我是笑外面那些烂仔,就凭他们也敢招惹到我们有我在,有……大哥在,有三、四、五、六……六就算了,就我们兄弟五个在,谁敢惹咱家” 富贵很配合的做了个霸王扛鼎的狂傲动作,被他妈一巴掌拍脑袋上,把鼎拍翻了…… 李源呵呵道:“好啊,后天带你去九龙城寨打两场黑拳,看看那些亡命之徒会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李思面色微变,抿着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李幸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道:“爸,那里的擂台上,真会打死人的。” 李源道:“你去看过” 李幸语滞,如实道:“和谭成去看过一次……还有小诗,她家里有人跟着。” 李源问道:“你跟和记的人往来是为了什么” 李幸将安南仔抢劫龙虎堂的事说了遍,然后他联系了谭成,找了九龙城寨的陈慎芝,让他们出手扫平了难民营里的安南仔,最后道:“爸,没有直接去找安南仔算账,主要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或者会有人牵连到咱们家里。我警告过谭成和陈慎芝,让他们不要暴露咱们家。这一年来,他们两人遭遇过几次暗杀,不过反击也更狠。现在已经成了和记、九龙城寨和安南仔之间的恩怨了。” 秦大雪侧目…… 李源点了点头,真要有人对李家生出强烈的恶意,他会知道的,所以倒不必担忧什么。 见父亲没有责备,李幸松了口气后,又回头盯向李思,让他认错,李思却不看自家大哥。 去就去,反正他不信自家老豆会眼看着他被人打死…… 直到富贵小声道:“二哥,我和你一起去打……” 李思吓了一跳,瞪眼道:“富贵,你可别偷偷去城寨啊,那里太乱了,要人命的,还有人爱吃小孩儿!” 李富贵不怕,豪言道:“二哥,我们俩加起来,天下无敌啊!” 李思干笑了声,道:“老豆才是天下无敌,咱俩还差一点,去了会被人围着打死的……” “啊” 富贵有些失望。 秦大雪问脸上有些担忧的娄晓娥道:“九龙城寨是什么地方” 娄晓娥道:“人间地狱。三不管的地方,杀人犯、毒药贩、军火贩,反正不是黑恶到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人,是不会去那的。” 秦大雪皱眉看向李源,道:“你带孩子去那” 李源没办法,用下巴比了比李幸、李思,道:“你问问这两个,我没带他们去,他们就没去过么” 见雪妈妈审视的看了过来,李幸都觉得有些压迫感,解释道:“雪妈妈,这些黑暗的事物一直存在着。如果家里只是普通市民,那么我们肯定离的远远的。可是家里的生意,难免和江湖有交集。不了解一下的话,担心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秦大雪微笑道:“你们虽然优秀,可毕竟还小,可以让爸爸先去处理这些事嘛。” 李幸闻言嘿嘿一笑,看了眼自家老豆后,对秦大雪道:“爸爸不大爱管这些事,外面那些人也怕他,不大想见他,宁愿和我打交道。” 李思更直白些,乐不可支道:“雪妈妈,我老豆要是出面,那些人估计要吓的尿裤子。江湖上都说,龙虎堂那位一点都不讲道理,完全没办法沟通。惹不起,惹不起啊,哈哈哈!” 李源看了二儿子一眼让他闭嘴后,对秦大雪道:“我主要是一颗红星向太阳,见不得黑恶,见到了就想铲除,所以外面都怕我。可是,家里的一些生意难免又要和那些人打交道。算了,就让老大先出面吧。他做事比较怀柔些,方方面面的人都喜欢他。港府里他认识的人比我认识的人还多。等他大学毕业后,家里的事基本上就可以交给他了。你在内地想开展什么项目,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李幸表态:“雪妈妈,我也是中国人。” 秦大雪看向娄晓娥,笑道:“看着汤圆都成长到这个地步,感觉我们一下就老了。” 娄晓娥口是心非:“所以我不爱看他,早早让他搬出去住了。” 李思赶紧抓住机会道:“妈咪啊,您最不爱看的应该是我啊!您看,我能不能也搬出去……我和大哥一起住!” 娄晓娥认真解释道:“我不是最不爱看你,我是最想打你啊!一天不打,心情都不好!你说能不能让你搬出去” 在一片哄笑声中,李思仰头栽倒。 没倒下去,富贵在后面龇着虎牙用力撑着,大声道:“二哥,顶住!” 李思简直绝望,干脆抱着亲弟一起倒地…… …… 海洋公园内,李治国握紧妈妈的手,乘坐海洋列车和登山缆车,直接抵达了高峰乐园。 先去了三层超大的鲨鱼馆,与鲨鱼近距离接触,欣赏了美不胜收的发光水母。 四百多种海洋鱼类,让秦大雪都大饱眼福。 李源拎着照相机,给家人留下了诸多照片。 又穿着雨衣,去了热带森林,饱览热带绿林景观,有各种鹦鹉、青蛙。 还乘坐了二十七米的高空摩天轮,俯瞰整个港岛风景,浅水湾、深水湾、南丫岛、港岛城景,尽收眼底。 母子二人一起玩了亲子项目,如南极奇观、海洋奇遇、旋转木马、海洋摩天塔等。 甚至还坐了疯狂过山车、冲天摇摆锤。 一天玩下来后,腿都是软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治国和秦大雪一起去了他上幼稚园的地方,去了他读小学的地方,请妈妈吃了他最爱吃的甘牌烧鹅、朱古力鸡蛋仔还有菠萝油和鱼蛋。 一起写了寒假作业,读了课文。 一月七号过生日的那天,还邀请了几个很好的朋友来家里作客,并给她们介绍了自己的妈妈…… 和妈妈一起吹了生日蜡烛。 可是,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太快,太快。 到了七号晚上,一直到夜里一点,向来懂事的李治国仍不愿闭眼睡觉。 任凭娄晓娥、娄秀过来哄了一遍又一遍,也只是睁着眼睛看妈妈…… 秦大雪也不催,就坐在儿子床边,一遍遍哼唱着儿时的歌谣…… 最后李源没有法子,对秦大雪道:“不行你就把他一起带回去吧已经不小了,让他和李梅她们一起住。” 秦大雪没有回头,红着眼睛看着眼睛明亮的儿子道:“家里的乱象还没有彻底平息,学校里都是无秩序的。老师无心教课,学生无心念书。等妈妈,将区里这些混乱结束后,就让爸爸送你回家,最多两年时间,好不好不等到你读初中了,那太久了,妈妈也等不及了。你在这里,先给大妈妈学习怎么照顾自己,学会洗衣、做饭,学好了,也就差不多了。儿子,你没有让妈妈失望,妈妈也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是咱们的约定,好不好” 小治国眼睛里到底还是流下泪水,用力点了点头,道:“妈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大雪笑道:“好,妈妈相信你,睡觉吧。” 小治国应了声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秦大雪身上再不见任何软弱,挨个和家人告别,最后用力抱了抱儿子后,甚至都不让李源去送,自己坐上了分社派来的车,离开了青衣岛,回返大陆! …… 第三百零一章 我承认,我输不起。 秦大雪返回大陆后,家里所有人都很关心李治国,连小七都知道让着离开妈妈的哥哥。 但是李治国却像是比过去更成熟了些,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悲戚软弱来,反而很认真的生活。 除了每天自律的读书学习外,还主动跟父亲学做饭,跟大妈妈学整理房间,跟奶妈学习照顾弟弟、妹妹。 娄晓娥心疼,不想让孩子太早成熟,李源却觉得没什么。 和大陆亿万孩子比,治国已经很幸福了。 “真是心尖尖儿啊,人走了,把这位的心也带走了。” 入夜,大床上,娄晓娥对聂雨说道,娄秀在另一边靠着床头看书,闻言也瞄了李源一眼。 站在落地窗前的李源闻言简直震惊,回头看向娄晓娥心痛道:“夫妻二十年了,你对我的了解居然还这么浅薄换做你们仨出个远门,我可能还会把心割开一块跟了去。大雪,她心里只有普罗大众,我的心会跟她走开玩笑!没见她走的时候,我连送都懒得去送” “呸!” 娄晓娥笑的不行,道:“那是人家不稀罕你去送!” 娄秀合起书来,将床头灯调暗了些,对李源道:“把窗帘拉上。” 然后对娄晓娥道:“真没法比。就人家那身大气……以前还觉得胖胖她妈妈身上挺大气的,还有利家那个老太太和李家那个老太太,都不是小气的人。可是和治国他妈妈比,完全不是一道局。” 娄晓娥点头笑道:“汤圆都跟我说,雪妈妈有些厉害,看着他的时候,他都觉得好有压力。小雨,你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聂雨懒洋洋的在护肤,双手拍着脸道:“还真没多少。老一辈年轻时候估计跟她差不多,敢为天下先,以社稷兴衰为己任。我们这一辈就少多了,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就开始比谁家父母的官儿大。大院里的孩子,到了初中基本上就是一身官味儿了。像他心尖儿的人不是没有,但也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都是各大家族的拔尖儿子弟,老人们都很看好,重点培养。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将来想做啥都不知道。男孩子就知道拿把破木枪嗷嗷乱叫,恨不得赶紧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幼稚的很。”说着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李源道:“她一个农村女孩子,怎么培养出来的这种心胸没道理啊。” “我们唱少先队歌是唱着乐呵,看谁嗓子更大。她,能把自己唱哭了,你就想吧。” 说罢,李源再次纠正:“我的心尖儿是你们三个,咱们才是朝夕相处的一家人,当着她的面我也这样说。之前我都跟她说了,她得感到幸运,能遇到我们,我还专门让她谢谢你们。秀姐,大雪有没有谢你” 娄秀迟疑了下,道:“谢倒是谢了,不过那是因为治国,不是因为你吧” 李源“啧”了声,责怪道:“瞧这话说的,为了治国谢是刚来那一天就谢过了,后面又去谢你,是我命令她去的!” “德性吧你!” 娄晓娥乐的不行,专门从床上下来上前在李源肩头敲了下,道:“下回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再让你说,看你怎么办!” 李源不怕:“说就说!” 反正还不知道啥时候的事呢! 聂雨也冷笑道:“难咯。这位回去后,指定是要步步高升的。越往上,就越不属于小家,而是属于全国人民了。而且,人家也要注意影响。她再往上进一步,出来都要打报告。再进两步,身边每天都要有工作人员跟着。进三步的话……唉,连他去见面都得排队。我们和她见面,需要相关安全人员检查。你以为想见就见 我们倒好,就是某人再想大四喜,那只能在梦里了。” 娄晓娥和娄秀反应稍许才明白过来大四喜是什么意思,恨不能捂住这丫头的嘴! 聂雨不怕,问李源道:“咱们家这种情况,将来只会拖她后腿,你想过没有” 李源懒洋洋的舒展了下双臂,道:“想过。所以打算等她五十岁的时候,和她扯张离婚证。这样,就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聂雨闻言,丹凤眼一下亮了起来,回头看向李源,但没有开口。 娄晓娥都明白过来了,笑吟吟的看着李源,李源却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吗咋地,还想为大雪打抱不平不必,她罪有应得……哎哟,哈哈哈!” 聂雨起身过来飞起一脚,却被李源拦腰抱起,丢在了床榻上。 别误会,三人都来大姨妈了,什么也干不了。 女人相处日久,连时间都会慢慢靠近,简直没有天理! 聂雨气的捶床,对娄晓娥告状道:“人家是心尖尖儿,我连心屁股都算不上!!” 娄秀差点没笑死,娄晓娥也抱着聂雨大笑,不过还是主持公道,对李源道:“小雨的情况也要解决呀。” 李源道:“行了,知道了,等五十岁扯了离婚证,就和她扯结婚证。” 聂雨嚷嚷道:“五十岁,还有十一年,我爸妈都快八十了!” 李源纳闷道:“我又不和他们扯证,他们八十就八十呗。他们八十,说明他们长寿。” 聂雨气哭了…… 娄晓娥道:“要不,你早点和大雪扯张离婚证对她也好,是不是” 李源道:“好个屁!太早扯离婚证,组织上能再给她介绍个,你信不信” “啊” 二娄都大吃一惊。 聂雨气的骂人:“胡扯!谠内守寡终身的大姐有的是,谁会强迫她再结婚你就是心疼她,不想她受委屈!” 李源否认:“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聂雨悲伤哭道:“那你就是还记我爸妈,记他们把我送到港岛来。” 李源笑呵呵道:“好歹你没说,他们当初真想把我也送过来。” 二十年了,聂雨怎么还会那么天真,以为当初父母真的想过把李源也一起送到港岛来。 当年送一个人去部队当兵,都是非常宝贵的名额。 送一个人去港岛,那需要多大的资源,聂家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聂雨抱着娄晓娥大哭道:“他还恨我爸妈呢!” 娄晓娥哭笑不得,还得哄:“他还记恨,说明当初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是不是” 聂雨鼻涕泡都哭出来了,道:“他才没有,他当时要让我留下,我肯定留下来!” 娄秀也帮腔:“他是想让你过好生活嘛。” 聂雨也是单纯好哄,没那么难过了,问李源道:“四十五岁行不行再过八年,她估计都要进两步了!” 李源想了想道:“是差不多……” 凭借菜篮子、肉篮子工程,本来就扎根农村二十年,已经积累了雄厚资本的秦大雪一飞冲天之势根本无法阻挡。 李源在这边再不断给她投喂资源,正好又赶上新老交替……咳咳。 真拖延到五十,确实未必是好事。 不过他强调:“小雨,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毁了和大雪的承诺。我还是头一回对自己的女人说话不算话,你以后可不能再说她才是我的心尖儿了。你自己算算,谁才是我的心尖尖儿。” 聂雨看着李源破涕为笑道:“你说真的” 李源拍胸脯道:“那还能有假” 聂雨有些害羞了,道:“这还差不多。” 娄秀嫌弃:“你们两个肉麻不肉麻” 娄晓娥也警告两人:“想做坏事去里面房间啊,别当着我们的面……” 聂雨撇嘴道:“什么没见过……” 不过李源还是知道轻重,道:“你们早点睡,我去找老二谈谈。” 别看娄晓娥天天见着李思就打,这会儿听到李源要去找李思,还用“谈谈”这样严肃的字眼,登时紧张道:“源子,小思怎么了他惹什么祸了” 娄秀跟着道:“他才十三岁,就看着高,还是个孩子。” 李源呵呵笑道:“睡你们的吧,我是他亲爹,还能打死他不成” …… “云中鹤的轻功比南海鳄神高强得多,他竹杆般的瘦长身子摇摇摆摆,东一晃,西一飘,南海鳄神老是落后了一大截。两人刚过木婉清眼前,刹那间又已转到了山后。待得第二次追逐过来,云中鹤猛地转折,飘到木婉清身前,伸手往她肩头抓去……” 李源走到一楼二儿子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思的声音,忽地,这声音变得有些……骚浪起来,道:“云中鹤见到她秀丽的面容,不禁一呆,淫笑道:‘妙啊,这小娘儿好标致。不过不够风骚,不算十全十美……’” 房间里又传出来三儿子李富贵的笑声:“嘎嘎嘎!” 李源敲了敲门,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兵荒马乱伴随着绊倒的“哎哟”声,很快,里面想起了读书声:“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李源推门而入,就看到李思带着三儿子李富贵在那装模作样的读书,神情专注的好像都没发现房间里面进来人。 直到…… “啪”“啪”两巴掌抽在两个脑瓜后,李思自知瞒不过,对着李源嘿嘿一笑。 李富贵还在戏中:“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读的铿锵有力! 眼见李源手又扬起,李思忙把书收起来,对三弟道:“行了富贵,老爸早发现咱们了!” 李富贵一张神似他妈的脸,堆起笑脸来,一笑两只眼都成了月牙,看着李源道:“爸爸!” 李源摸了摸傻儿子的脑瓜,道:“武侠可以看,但是要等到完成功课后。爸爸从没要求过你们的功课要做到第一,但起码也得及格,要认真对待,得不得” 李富贵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李源笑道:“去吧,回房间睡觉去。” 李富贵有些犹豫,不放心的看了眼二哥,不过还是听了父亲的话,起身回房睡觉去了。 等老三走后,李思脑袋就低了下去,李源道:“走吧,跟爸爸出去走走。” 说完,先走一步。 等父亲出门后,李思才缓缓呼出口气,跟了上去。 草坪上,李源双手叉腰,远眺海面。 李思走到他身边,不敢打扰,乖乖的站在那。 过了大概五分钟后,李源才转头看了眼自己的二儿子,道:“十二岁,是不是太早了” 李思一张带点邪气的脸难得露出些不好意思来,辩解道:“老豆,我可什么也没干,就是找了个家庭作业老师。” 李源回过头继续去看夜色,轻声道:“我对你们弟兄几个还真没定过高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康,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 李思目光有些激荡,道:“爸爸,我也希望您能长命百岁。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您和妈妈永远健康。” 李源又看了他一眼,笑道:“那这个交易算是达成了,我们一家人,都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健康。” 李思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可您对大哥的要求不一样。” 李源笑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处处和你大哥比。可以理解,也是应该的。不比,反倒违反人性了。说说看,你觉得自己哪里和你大哥不一样……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不用藏着掖着,让人小瞧了。” 李思抬起头道:“您和雪妈妈说,等大哥大学毕业了,家里的事就都交给大哥。爸爸,我和弟弟妹妹们也是您的孩子。” 李源道:“是啊,你们也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你理解错了,交给你大哥的事,是一些能够和你雪妈妈合作的事业。可是将来交给你的事,是需要独立自主,不能妥协商量的事。譬如,传媒行业,包括电视台、电台、报纸等。这些,都需要有独立、自由的精神。当然,在对外的立场上,你始终需要保证,要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维护中国人的利益。” 李思眨了眨眼,道:“可是爸爸,咱们家……哪有这些产业” 李源道:“你现在几年级” 李思一下不好意思了,道:“才中二。” 李源道:“所以咯,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自然就有了。你以为爸爸当初给利家看病是为了什么” 李思眼睛一亮,利家的tvb现在可是如日中天! 李源看着他微笑道:“儿子,爸爸之所以耐着性子给你说这些,没有一上来就动拳脚,逼着你低头,是因为我是你爸爸,我不愿意看到你心里有心结,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 李思眼睛一下就红了,又强忍着不愿哭,挣扎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想找个家庭作业老师,我同意的。你就算现在想找个红颜知己,我也没问题。我并不怕兰开斯特家族的怒火,和我儿子的开心相比,那些算得了什么呢爸爸对你仍然只有一个要求,说是请求都没问题,那就是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我承认,我输不起。我有九个孩子,可我只有一个二儿子。为了我儿子,面子和输赢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思只觉得一记重锤捶在心头,彻底绷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父亲,大哭道:“爸爸,对不起,是我错了!” 娄晓娥她们不知道在楼上看到了什么,这会儿听到动静一个个急急跑了过来,娄秀看着哭到不能自己的李思,生气的责备李源道:“你干吗呀” 娄晓娥看着老二哭成这样,虽没说话,可也跟着流起眼泪来。 聂雨对李源道:“小思已经够好的了,你打他干吗” 李源笑着摸了摸下巴,道:“老二,我打你了么” 李思捂住脸,擦着眼泪,摇头瓮声说道:“没有。” 李源眉尖扬起,道:“你再不给你妈妈们笑一个,我就把你干的好事都交代了啊。” 李思吓的打了个激灵,忙用袖子擦干净一脸眼泪鼻涕,然后红肿着眼睛给三个妈妈道:“亲妈,亲妈们,我是被我爸感动哭的,真的。他要是打我,我保证一声不吱。可我老爸说了些话,我实在受不了才哭的。妈,我爸太伟大了,真的,太伟大了!我爸就是世上最伟大的人!” 娄晓娥看了看坦坦荡荡的李源,又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儿子,把眼泪一收,随后出手,无比精准的揪住了儿子的耳朵,咬牙道:“兔崽子,又干了什么坏事,连这么无耻的马屁都说的出口!你爸是最伟大的人,那我呢快给我好好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李思被揪的吱哇鬼叫:“爸!爸!快救我啊,快救我啊!” 李源笑眯眯的目送这娘俩回去,娄秀小声问道:“怎么了嘛” 李源摇了摇头道:“这兔崽子,在外面扶持了一个社团,在江湖上和人争地盘呢。你们说说,这多危险” 娄秀闻言吓了一跳,道:“真的他打小就想当红棍,还真……哎呀,这个小思,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李源道:“行了,我已经教训过了,他不敢了。” 聂雨狐疑道:“真没动手” 李源冷笑道:“还用动手我一个眼神就吓的他哇哇哭。外面天冷,你们两个快进去吧,顺便劝劝娥子,让她随便打几十板子就行了,别把手打肿,写不了寒假作业,她脾气急。” 两人深以为然,忙跟了进去。 等妻儿都回屋后,李源又一个人在庄园内散起步来。 不知不觉沿着栈道走到了亭轩处,独自坐了一会儿后,回屋休息了…… …… ps:已经合并到大号了……嘤嘤嘤,不再是萌新了。 第三百零二章 新成果 “收购我们” 四月港岛的天气在二十多度,比较舒适,李源在药厂实验室门口会见了联袂前来的米高嘉道理和药厂总经理安文超,无语道:“扯什么蛋呢,为这点破事把我从实验室里叫出来” 安文超忙道:“李医生,是罗氏想要收购,并且表示,给出的价格绝对会让您满意。” 米高耸耸肩道:“利德霍夫曼来拜访了我和我父亲,霍夫曼家族是全球最富有的十大家族之一,罗氏公司操控了半个世纪的维生素王朝。还有安定,在西方简直卖疯了。另外,罗氏在病毒领域也独步天下。知道大唐医药研发出扛流感病毒药物,还和葛兰素公司合作后,他非常感兴趣。” 李源道:“他感兴趣和我有什么关系合作不了,医药公司非卖品。我这边试验忙的很,没大事别打扰我。” 他当然知道罗氏是谁,学医的怎么可能没听过罗氏 全球医药的皇冠不是戴在美国头上,而是戴在瑞士头上。 在不到半个川渝大小的土地上,却拥有诺华和罗氏两家全球顶级的医药巨无霸。 这个倒在其次,关键是,奥司他韦,也是流感特效药达菲,本来就应该诞生于罗氏…… “对了阿文,美国药监局那边搞定了没有” 临进实验室前,李源问了一句。 安文超摇头道:“那边要难的多,葛兰素的意见是要么再次加大投入,要么等欧洲那边打开局面后,再进军美国,不然代价太高了。” 李源皱眉道:“葛兰素有些不懂事啊,他们这是又想提高分成比例了,果然是巨无霸的臭毛病。你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实在困难,罗氏公司会很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问题。葛兰素公司只负责欧洲的销售就好,北美交给罗氏。” 安文超眼睛一亮,笑道:“李医生,这个主意好,不如就这样做” 李源摇头道:“我们的药品能通过欧洲药品监督,里面不仅有葛兰素公司的功劳,还有兰开斯特家族和康莫利家里的面子。已经说好的事,不能闪了她们。” 米高提醒道:“李,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这两个家族在葛兰素公司都有股份,帮你出面,他们也会受益。” 李源摇头道:“不好,不要让玛格丽特和凯瑟琳难做。” 安文超尝试劝服道:“李医生,我知道你非常讲情义,可葛兰素公司却未必如此,不然的话,他们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施压,卡我们的脖子,以图提高分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的人,非常傲慢!” 米高也再次说道:“霍夫曼家族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刻板,但是真诚,是他们家族的致胜武器。李,你真的应该尝试着和他们家族沟通一下。罗氏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太好,现任总裁阿道夫詹恩是一个……精明又自大的家伙。曾经取得了伟大的建树,可是随着不断的成功,他越来越无礼,得罪了很多人。 现在英国、德国、瑞典、澳大利亚、南非等国都在对罗氏的超额利润进行调查,认为对安定的定价太高,对维生素产生了垄断贸易,打了很多年官司了,罗氏已经风雨飘摇了。 所以霍夫曼家族不得不亲自出面,这是一个开价的好机会,也是一个递出友谊的好机会。李,我不会骗你的。 你对葛兰素公司已经非常够意思了,让出了巨大的利益,但他们还不知足,没人会说是你的错了。” 李源想了想,道:“奥司他韦就不用说了……这样,我已经研发出了下一个药品,也是抗病毒药品,对单纯疱疹病毒有特效,可以和罗氏合作。葛兰素公司……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啊。” 米高对医学了解不多,所以反应不大。 可安文超眼睛都直了,激动的大声道:“李医生,areyoukiddingme!真的是单纯疱疹病毒的特效药!你知道西方有多少人饱受疱疹病毒的痛苦!!” 米高听出来什么,眼睛也瞪的圆溜,看着李源道:“该不会是……”他指着自己的老二,晃动了下手指。 李源一脸无语,不过还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老二疱疹病毒的首选药,另外,不仅是老二,人的口腔、面部、手等部位都会生长。人一生想避开这种病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症状,自身免疫力也足以抑制病毒发作。可仍有相当一部分人会出现症状,一旦出现症状,发生免疫反应,就是终身携带。虽然我发明的药是特效药,但只能消除症状,无法根治。也就是说,会反复发作。” 这也就意味着无比广大的市场! 安文超眼睛都有些直,道:“在美国,hsv患者比沙丁鱼还多,无数人饱受这种病毒的痛苦,只要真的有效,那一定会大受欢迎!李医生,我现在就去找霍夫曼先生!” 等他跑远后,李源就见米高目光诡异的看着李源。 李源一看就知道这孙子没憋什么好屁,骂道:“滚蛋,不是因为我得了!我向来生活简单,守身如玉,怎么可能感染这种病” 米高发出一阵怪笑,眼见李源抬脚要踹,一扭身跑开了,边跑边叫道:“李,耶稣的牙都要被你笑掉了!” 李源比划了根中指后,返回试验室。 对葛兰素公司这么宽容是有原因的,他“发明”的第二类大药,选择了治疗疱疹病毒的特效药阿昔洛韦。 这款神药,原本就是葛兰素公司发明的,并为葛兰素公司带去了巨大的利益…… 等这两款药先后上市引起轰动,港岛的大唐医药差不多就能闻名世界医药界了。 阿昔洛韦上市,至少还要六年时间,正好能保证大唐的现金流不断…… …… 当天下午,李源在半岛酒店见到了来自瑞典霍夫曼家族的利德霍夫曼。 看起来很干净清爽的中年人,完全不像米高那么油腻…… 戴着金边眼镜,衬衫,休闲裤,胡须打理的很精致。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搜集了各种关于你的神奇消息,唯独没有想到,李医生,你会这么的年轻并且这么的英俊。哇,怪不得凯瑟琳和玛格丽特那么喜欢你。如果我是女人,我想我也无法拒绝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利德握手笑道。 李源责怪米高:“你不是说霍夫曼家族的人都非常刻板么为什么利德先生如此风趣幽默” 米高:“……” 四人落座后,安文超对李源道:“利德先生对您说的那种抗病毒药非常感兴趣!” 利德道:“实际上,就我所知,目前不止一百家医药公司在研发这种药,其中就包括罗氏、葛兰素、辉瑞等医药公司。李,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你能确定你真的成功了么” 李源道:“我的时间并不充裕,也没有利德先生你这么好的幽默感,所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药学化合物已经设计完成,并且合成成功,足够你们进行实验室测验。如果罗氏愿意合作,那么可以调派一支研究员队伍过来,由你们来进行测试。成功后,和我的团队一起,就在港岛,完成工业化工艺的开发。之后,包括营销、推广等等一系列的运营,可以全部都交由罗氏来操作。 我当然知道,这是对医药公司最好的扬名手段,对公司股价也有巨大的提振效应。但我愿意让利,只一个要求,不要让我出面即可,因为我还要在实验室里继续向前。” 利德霍夫曼惊讶道:“李,如果……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样一说,假如你发明的药真的有效,那么你将会收获无数的荣耀,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李源叹息一声,面色悲苦的看向窗外,道:“利德,你是幸运的,瑞典是那么发达那么富有的国家。你的同胞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沐浴春日午后的阳光,品尝着下午茶。可是我的同胞,数以亿万计的同胞,还在极度贫穷痛苦中,他们吃的都是药效非常差非常差的药,就算这样,绝大多数人也吃不起。所以,我必须努力,研发出更多有用的药,以此来积累财富,并且,和发达的药企交换他们成熟的药品生产工艺,我没有时间去享受个人的荣耀的。” 利德霍夫曼动容道:“所以,这是你希望罗氏的工艺研发团队到港岛来的原因,是么” 李源点了点头,道:“没错。” 利德站起身来,握住李源的手,道:“李,你是一个伟大的医生,你的仁爱,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李源谦逊道:“你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些我该做的事,并且那么微不足道。” 利德霍夫曼想了稍许后说道:“李,如果你研发的这款药真的能够治疗单纯疱疹病毒,那么除了这次合作外,罗氏愿与你的大唐医药结成合作伙伴关系。” 也就意味着大唐医药可以争取到罗氏专利药到期后的仿制权,以及分享一些专利药到期后,虽然没有取得仿制权,但罗氏自发攻克生产工艺制造出来的药物,譬如一代头孢。 这些对李源来说,才是最具有吸引力的。 即使葛兰素公司已经确定了奥司他韦的效果,都没有给予他这样的权利。 李源紧握利德霍夫曼的手,道了句:“谢谢。” 利德忽然觉得,这句“谢谢”说的特别的真诚。 当然真诚了,如果说原研药的一代头孢,譬如头孢氨苄本身就有不小的肾毒性,远不如二代头孢,更不用说几乎没什么肾毒性的三代头孢,那么国内目前生产的头孢……想多了,目前国内压根就生产不出来头孢。 再过十年后才可以,然而那个时候仿制出来的头孢副作用之大,超乎想象。 肝毒性、肾毒性不说,每年还有数以万计的儿童因此耳聋。 若干年后红遍天下的《千手观音》表演者里,二十一位聋哑人里有十八个全是因为药物毒性造成的。 李源做的事,改变不了历史大势,因为真正的大人物家里用药,多半是进口特效药。 但是,他还是能改变无数普通百姓的命运。 这就足够了…… 罗氏公司的动作很快,仅仅一个礼拜后,就派了一个专家组来到龙虎药厂。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反复确认,除了在港岛本土招募疱疹病毒患者外,还专门带了一批药,去了美国的研发基地做试验室试验。 美国的六七十年代,嬉皮士的盛行,造成性的疾病简直泛滥。 而单纯疱疹病毒,就是主要病原体之一。 两个月后,伴随着罗氏药品工艺研究员队伍一起来到港岛的,还有凯瑟琳、玛格丽特和她的母亲,罗琳娜女士。 …… “戈贝尔先生,欢迎你的到来!” 启德机场,李源和一名大夏天依旧一丝不苟穿着西装的中年老外握手笑道。 弗里茨戈贝尔,罗氏副总裁之一。 现任总裁阿道夫詹恩已经快滚蛋了,这位弗里茨戈贝尔就是最被董事会看好的继任人之一。 弗里茨戈贝尔惊叹道:“李,你真是年轻的不可思议,又是如此的天才。” 李源笑道:“我也感谢罗氏的慷慨。” 这一次,罗氏还带来了青霉素类药物氨苄西林和头孢类药物头孢氨苄的生产工艺。 虽然药物疗效相仿,但头孢氨苄的药效要强的多。 当氨苄西林耐药,或者对青霉素过敏时,就可以选择头孢氨苄。 葛兰素公司董事罗琳娜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弗里茨,罗氏可真会找机会,大唐是葛兰素的合作伙伴!” 弗里茨很开心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是我们的了。” 罗琳娜气坏了,看向李源道:“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李源摇头道:“不是对你们,是对葛兰素。葛兰素是我最先选中的合作伙伴,我以为会合作愉快。但是葛兰素公司却一再以各种理由威逼提高分成,现在葛兰素公司的分成占比已经超过六成,并且还在不断施压。罗琳娜,如果葛兰素公司继续这样失信,大唐将会改变合作伙伴。因此引发的任何官司,我想罗氏都有兴趣出面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弗里茨哈哈笑道:“两头大象打架,本身就是最好的营销宣传。罗琳娜,要不要尝试一下” 罗琳娜气的破口大骂:“瑞士佬,滚蛋!” 李源对安文超道:“带弗里茨先生去酒店。” 弗里茨忙道:“先去药厂参观一下,可以么” 李源笑道:“当然可以。”说完,和每一位工艺工程师握手。 等罗氏的人走后,李源才和凯瑟琳、玛格丽特分别拥抱。 凯瑟琳目光简直欣慰的看着李源,道:“李,真的恭喜你,奥司他韦还没上市,你已经又有新成果了,你太刻苦了,你是一直住在实验室里么” 李源惊讶道:“凯瑟琳,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身边有人向你告密么” 凯瑟琳乐的合不拢嘴,玛格丽特可能要精明一些,问的比较刁钻:“李,你现在有几个孩子了” 李源斜觑:“九个,怎么了” 玛格丽特哈哈大笑道:“你是在实验室里和你太太恩爱的么” 凯瑟琳笑着责备了声:“玛丽” 李源若有所思道:“小瞧你了玛丽,还是你会玩儿。” 玛格丽特“惊怒”:“不是我!” 罗琳娜嫌弃道:“上车上车,先去酒店!” 在一众各形各色的目光中,李源带着仨洋婆子上了自家房车。 “李,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有新药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你说的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上车后,罗琳娜就迫不及待的发难道。 李源淡淡微笑道:“罗琳娜,大唐是想和葛兰素合作,而不是成为葛兰素的附庸。”回头看了罗琳娜一眼,补充了句:“我也是。” 感受到那份淡淡的压迫感,罗琳娜支撑了几秒后,就泄劲了,道:“该死的,我要是年轻几岁就好了。” 李源好奇:“为什么” 罗琳娜自信道:“当我岔开双腿时,没有一个男人能直着腰走出去。弗里茨凭什么跟我争” 凯瑟琳和玛格丽特一阵指责后,罗琳娜乐道:“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不过李,你的行为真的让公司高层感到震怒。” 李源好笑道:“葛兰素的高层,震怒我” 罗琳娜叹息道:“你知道么葛兰素的研发团队,比你只慢了半步。在罗氏帮你申请了化合物专利的第三个星期,葛兰素也生成了这种药学化合物。你知道公司为此投资了多少么数以千万计的美元!而之所以慢半步,是因为公司加大了对奥司他韦的资源投入。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源道:“当然是好事了。奥司他韦的需要人群,绝不比阿昔洛韦少。” 罗琳娜皱眉道:“可是奥司他韦的生产线并不在英国,而是在港岛,我们连主动权都没有。” 李源笑道:“那是因为有些原料的原产地在中国,并且在港岛生产,能大大降低成本。”产能在港岛,就能保证葛兰素公司不敢在财务结算上过分。 李源又提醒道:“罗琳娜,罗氏已经是大唐的合作伙伴公司了。我们已经开始分享罗氏的一些仿制药生产权,这一点,葛兰素公司并没有体现出你们的诚意。” 罗琳娜苦笑道:“这个真的没有办法。葛兰素公司和罗氏不同,霍夫曼家族在罗氏的持股虽然不算高,但罗氏是双重股权结构,这保证了霍夫曼家族在罗氏的话语权,许多事他们家族自己就能做主。而康莫利家族在葛兰素公司远没有这样的地位,抱歉。” 李源耸耸肩道:“我当然不会怪你,霍夫曼家族给的是惊喜,葛兰素则是正常的公司逻辑。我怎么会迁怒正常商业逻辑但是,既然如此,葛兰素也没有理由来指责我有任何不道德之处,对么” 罗琳娜再次打量了下身边的年轻人,道:“李,你真是越来越强势了。” 李源笑道:“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合理利益……走吧,送你去酒店,我还要带凯瑟琳和玛格丽特回家呢。” 罗琳娜:“……” 凯瑟琳非常开心,道:“贝蒂说,你的小女儿小九是天使降落人间,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玛格丽特提醒:“贝蒂还说了,九妹的妈妈是战斗天使阿克安琪儿,一个非常厉害的女性。” 凯瑟琳不在意:“我是去看九妹的,又不是去争抢的。对了,我还要去看看小七。” 罗琳娜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源道:“李,你真有一手。” 李源:“……” 等将罗琳娜送到半岛酒店后,目睹她风风火火的召集葛兰素的人开会,李源就真的带着凯瑟琳和玛格丽特回到了青衣岛庄园…… …… 四九城,花厅。 看着秦大雪和两个工作人员一起抬着一篓西瓜进来,曹老起身上前看着笑道:“这是出成果了哎呀,看看你瘦的!” 秦大雪是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却仿佛比过去更明亮了,她笑的灿烂道:“瘦点好,瘦点精神!曹老,这是大棚里种的西瓜,送来给您尝尝。” 曹老不大高兴道:“现在还不是吃西瓜的季,那么贵,给我送什么我以为是一筐菜呢。” 秦大雪嘿嘿笑道:“还真不是头一批,头一批都卖了,卖给四九城的外国人,他们有钱,也舍得花钱。曹老,没想到,就这一批西瓜,帮了大忙了。盖大棚欠下的饥荒还了一半,剩下一半随着茴香不断收割,也差不多了。入秋之后,一半种茴香,一半种蔬菜。今年就能有大收益!这不喜事么,送几个西瓜过来给您报喜。” 曹老高兴道:“好哇,好!早知道你能干,果然出成绩了。坐下歇歇吧。” 秦大雪扶着曹老坐下后,道:“曹老,我的动作太大了,让您费心了。” 眼下远谈不上全面开放,她在京郊大开大合的发展经济,各种手段惊人,着实惹来不少非议。 要不是曹老借丞相余威护着,秦大雪这会儿就算没进去喝茶,也指定再次罢官。 斗争,仍是当下的主题…… 曹老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不用怕,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行的正,一心为民,就不要紧。你们区,现在仍在以生产大队为基本单位,仍是集体制嘛。还有人诟病,说你一个女娃娃,手段太狠了。指使公案单位,把区内犯事的人打击的太狠,出手太重。这叫什么话么不能因为打着反对那几位的旗帜,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和过去十年的一些人有什么区别大雪,不用担心,放开手的干。昨天古老来看我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你,他对你的评价很高啊,说你巾帼不让须眉,一身英雄气概!” …… 第三百零三章 丰收之年 深水湾,79号。 四层欧式精美别墅内,李家成看着佛堂内虔诚礼佛的母亲和妻子,脸上有些发苦。 偏偏,别说嘴上,连心里都不敢有一句怨言…… 不怕其无,就怕其有啊。 可是,再想一想,某人用一副张大千的画,每年就从他手里骗走上千万…… 这种滋味…… 不对,不止上千万。 七三年股灾的时候,全港股市暴跌九成,七二年刚刚上市融了一大笔钱的长实,趁着这个时候低价回收流通股时,发现有一家金融公司居然也在不断买入。 结果一查,居然是大唐金融…… 也就是说,这个扑街用他的钱,低价大量买入他的股票,然后他拼死拼活的干,也是在为那个扑街打工…… 李家成都快抑郁了,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那人一声“吸血鬼”,过分咩 好在,上当的人不只他一个。 也不知道这扑街手里哪来的那么多张大千的敦煌壁画,港岛信佛的人太多,不止他老母,还有其他几家大地产商家里,基本上都有信佛的。 对了,有人还散布谣言,说他李家成这几年能如日中天,大发横财,都是因为家里佛像请的好…… 饶是李家成修养好,得知此谣传后也不禁在办公室内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谣言传自谁人之口。 看看那个王八蛋租出去多少画像就知道了…… 单凭这些佛像,这个扑街每年都能收入好大一笔钱进账。 然后,大唐金融那边,还在不断加持地产五虎公司的股票…… 虽然流通股卖给谁都是卖,影响不了他们对公司的掌控,可落在那人手里,着实让李家成心里不舒服…… 扑街啊! “维多克,理查,你们怎么回事啊” 刚在心里痛骂一句,李家成就看到大儿子李泽驹架着小儿子李泽凯进门,李泽凯眼睛跟熊猫似的,整个人精神恍惚,走路一瘸一瘸的。 李泽驹也没好多少,嘴角都破了,脸上也是一片青紫…… 李家成对两个儿子颇为疼爱,极为看重,此刻大惊之余,怒气也勃然喷发:“边个伤的你们” 李泽驹表情一脸复杂,李泽凯也哼哼唧唧不吭声。 李家成生气道:“快说啊!不管哪个伤的你们,爸爸都让他们付出代价!维克多” 李泽驹没办法,他是哥哥,只能开口道:“爹哋,是……是戴维的……动的手。” 李家成没听清,但他知道戴维是李思,李源的次子。 再怎么想,李源也不至于下作到向两个孩子下毒手,想来,一定是李思的哥哥。 可是李思的哥哥李幸他是见过的,已经跟大人一样高了,还跟何家的女儿拍拖,怎么下的去如此毒手 李家成愤怒道:“是戴维的哥哥好,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为何以大欺小!!” 李泽驹脸上青紫的地方都红了,道:“爹哋,不是戴维的哥哥,是戴维的弟弟。” “噶!” 李家成愣住了,盯着两个儿子看了会儿,才缓缓道:“戴维的弟弟,好像比他……小五岁比理查,还要小三岁” 李泽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低着的脑袋点了点,道:“是的。” 一直没开口的老二李泽凯口齿不清的叫道:“爹哋,戴维的三弟……打起拳来……好勇啊……” “……” 李家成确认了下:“你这是……在夸奖他” 李泽凯“唔唔”的点了点头,道:“爹哋,富贵练的拳法,我也想学,比咏春威。” 看着顶着一双熊猫眼的二儿子,李家成忽地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睛也明亮了不少,竖起大拇指赞道:“理查,你也好勇敢。” 被打成这个德性,居然不哭不闹,还想着去跟别人学习。 这份品性,真让他感到高兴! 什么是天资,这就是。 等庄碧琴和庄月明姑侄礼佛出来后,看到哈哈大笑的李家成,再看看鼻青脸肿的两孩子,生出误会的两人差点拿出降魔杵来,灭了妖魔附体的李家成! 好半天时间闹清楚原委后,庄月明一边给儿子擦拭淤青,一边生气问道:“维克多,为什么不看好弟弟,让他和戴维的弟弟打架” 李泽驹叹息一声,看了眼自家二逼弟弟,道:“本来大家在一起玩,理查看到富贵在呼哈打拳,就说咏春拳才靓,李小龙就会咏春,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没想到戴维的弟弟才八岁,就那么勇,理查根本挡不住。我上前去拉,富贵说放过理查,那就让我和他打。我比他大五岁,以为没问题,没想到他和理查打的时候是留了手的,和我打的时候放开手打,我大意了,就被他打败了。” 庄碧琴同庄月明道:“李医生一家,都是奇人呐。” 李泽凯道:“妈咪啊,我也想学富贵的降魔拳法。” 庄月明为难道:“理查,那是李医生家的家传功夫。爹哋不是给你和哥哥请了咏春拳师父么” 自打李小龙风靡全球后,咏春拳也是地位大增,富豪人家多愿意让家中子弟学两手防身。 李泽凯不愿意,庄碧琴道:“月明,明天利家太夫人过寿,李医生的太太也会去,到时候我们见面时说说,看看可不可行吧。” 庄月明点了点头。 李家成道:“妈咪,利孝和的身体还好么” 庄碧琴闻言一怔,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大清楚,但是听说,好像不大好……” …… “利孝和又住院了” 青衣岛庄园内,娄晓娥、娄秀、贝蒂陪着凯瑟琳和玛格丽特同孩子们游戏玩耍,李源则和米高、哈雷尔在客厅里喝茶闲聊。 米高点头笑道:“心脏问题。李,我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有人说利孝和对你很有意见,他的病都是被你气出来的,是真是假” 李源“唔”了声,道:“也不能说毫不相干吧,多少有些关系。但要说是我的锅,我肯定不认。差不多十年前,我就和他说过,他心脏有问题。当时他还毫无察觉,然后去了医院检查,就检查出来,果然有些问题。这十年里,如果他能放平心态静心修养,肯定是有益无害,可惜,他显然做不到。人呐,一旦多思焦虑,身体就必然会出问题。” 他原本以为利孝和还会在八零年挂掉,没想到,这人被他铁口直断活不过七十岁后,居然天天焦虑起来了。 特别是当李源给利芸兰治好了医院都判定的绝症后,利孝和的忧虑几乎与日俱增。 随着李源取得的成功越多,这老小子的担忧也就越重。 利家太夫人张瑞莲之前时常到龙虎堂做客,所以李源的消息比较灵通。 最近倒是去的少了,估计确实发生了变故。 张瑞莲不是没求过李源出手,但李源直言相告,已经迟了…… 就算有法子,他也不会出手。 公烟大王之子,活到七十已经够本了。 倒是得找个机会,去提醒一下陆燕群,别忘了当年的约定。 米高道:“李,北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父亲说,如果那位老人能够恢复七五年的全面整顿,那么我们家族将会毫不犹豫的北上发展。” 李源羡慕道:“真有钱,你们家族投资屯门发电厂才刚花了六百亿,还有钱继续北上。米高,你们四大财团真的太有钱了。” 嘉道理财团的电力就不说了,汇丰财团的银行业务,怡和财团的零售,太古财团的港口、地产和航空业务,几乎包揽了港岛的衣食住行用。 港岛明面上的家族和他们比,差的太远。 米高则反过来羡慕道:“李,你才真的了不起,你在港岛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医药业,十年前没人认为你会成功,不仅是你,没有任何一家财团敢试水这个行业。投资太大,周期太长,风险完全不可控,全看上帝的旨意。你居然真的做成了……连续两款让罗氏和葛兰素都争抢的药,就跟开了两台印钞机一样,接下来的十到二十年内,你每年都可以躺着收钱。” 李源笑骂道:“扑街,我再开几台印钞机,也赶不上嘉道理家族的收益。不过无所谓了,钱多钱少的,够用就行。我这个人,对钱看的很淡。” 米高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声,一向沉闷,眼睛也一直看着外面草坪上的儿子的哈雷尔也跟着夯夯夯的笑了起来…… 米高简直笑不活了,道:“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骂你是吸血鬼么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李源道:“扯淡!怎么能叫吸血鬼啊……我明白了,老罗兰每年给我资助一千万,而我愿意给他提供健康保护,保证他能活到九十岁,米高,你是心疼钱了对么所以才叫我吸血鬼……你早说啊,明年我就不为老罗兰提供保护了。米高,都说豪门无父子,还是你狠,好样的!” 米高气的快吐血,连续给李源比划了一百多次中指。 俩快四十的男人享受着下午的阳光,瞎扯淡时,电话铃声响了。 李源接起来一听,乐道:“老罗兰,难道你听见米高刚才的话了他说他明年不想再给你交社保了……” “法克法克法克!” 米高跳脚叫骂。 哈雷尔在一旁被俩逗逼逗的闷骚的笑,就见李源面色忽地一收,有些意外道:“死了” 米高和哈雷尔安静了下来,李源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米高就急问道:“李,发生了什么事谁死了” 李源扯了扯嘴角,道:“刚说的那人。” 米高惊呆了:“我爸爸” 哈雷尔都想踹他,李源同情的道了声:“节哀。” 米高又竖起中指来,道:“李,别开玩笑了,到底是谁” 李源呵呵笑道:“说了刚说的那位,走吧,去看看。” 米高目光古怪道:“李,你居然把利孝和给活活吓死了。他的太太会不会找你算账” 李源呵呵道:“我这不正要去找她算算账。” 米高吓了一跳,小声道:“利孝和刚死,李,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李源想抬脚踹这孙子一脚,骂道:“滚蛋!” …… “啊利孝和真的死了” 娄晓娥惊讶说道。 李源点点头,道:“去换身衣服,我们过去吊唁一下。” 米高对贝蒂也说道:“你也去换身衣服,我们去看看吧。” 贝蒂还抽空对凯瑟琳解释道:“利孝和没这么高的威望,但他的继母,是一个很神奇的老太太,我们比较尊敬她。” 李源对凯瑟琳道:“你和玛丽在家里做客,下午我回来做菜。” 米高打了个流氓哨,挤眉弄眼道:“我今天甚至都没有去中环上班,就为了等这顿晚宴!” 凯瑟琳抿嘴轻笑,绝美的容貌,让米高都呆了呆。 李源倒是淡然处之,对玛格丽特道:“晚上记得让秀姐派车去把罗琳娜和弗里茨戈贝尔接来。” 玛格丽特咯咯乐道:“李,你真有些坏呢。你是想让我妈妈和弗里茨在你家里打架么” 李源耸耸肩道:“放心吧,打不起来。如果打了起来,我就送他们俩去九龙城寨,让他们打一场黑拳,打完了再接回来。”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触到了哈雷尔的笑点,让这个两米高的糙汉吽吽吽的笑了起来。 …… 铜锣湾,利家。 李源、娄晓娥和米高、贝蒂两家到来时,利家已经将灵堂布了起来。 作为利家家主,利氏集团的掌门人,利孝和死了的消息,还是惊动了不少人。 和利家关系亲近的人,知道后都会提前过来看一看。 李源平日里深居简出,基本上不和外人照面,所以认识的人不多。 倒是米高,不断有人上前搭话。 李源果断和此人保持距离,带着娄晓娥去找利家太夫人和陆燕群。 “李医生……李太。” 利家小姐利芸兰率先发现了李源夫妇,迎上前来招呼道。 她是利孝和的侄女,关系嘛,谈不上多亲密,这会儿自然不会太悲伤。 李源观察了下她的面相后,点头道:“身体保养的不错。” 利芸兰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开心,只是当下不好露笑脸,只小声道:“李医生,你说的医嘱,我一直照做的。” 看着那副小模样,娄晓娥觉得无奈,但也没法,总不能拦着人家小女孩心里想什么吧。 反正想也得不到,想死她们这些浪蹄子拉倒! 李源道:“带我去见太夫人吧。” 利芸兰连忙引着两人去后堂,利家太夫人张瑞莲正和利家男丁们谈话,老罗兰居然也在。 李源有些闹不清楚,这块老洋姜和利家太夫人到底什么交情了…… 张瑞莲话里的内容也很直白:“利氏集团,将由利孝和遗孀陆燕群来执掌,家里其他人不得借机生乱。” 李源倒没关注这个,而是看了看坐在老罗兰身边的那一双人身上。 虽然未有过交集,但他还是认出了此人,正是未来把名字刻在无数座捐赠的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上的传奇之人,邵逸夫。 邵逸夫显然对李源也充满了好奇,对他点了点头致意。 李源微笑颔首回敬后,对训话结束的利家太夫人张瑞莲道:“太夫人,节哀顺变。陆夫人,节哀顺变。” 张瑞莲一脸哀伤,看着李源道:“孝和当日若肯听李医生之言,也不会落到今日英年早逝的下场。” 李源宽慰道:“太夫人该劝的早已劝尽,佛祖也只度有缘人。太夫人作为利家祖母,当得起尽心尽责,不必过于悲伤。” 陆燕群和娄晓娥说完话后,再次表达了对李源的感谢。 李源看了看她的气色,道:“陆夫人也该宽心,就医家观气术而言,极少能看到比陆夫人还要长寿的人。只是你若不好好保重身体,难免有所损耗。” 这话却让不少人动容,李源这人虽然鲜少露面,但在上流社会的小圈子里,名声已经不小。 特别是他断定利孝和活不到七十,今年利孝和六十七岁就挂了后。 他的这句话,让好多人都目光惊异的看向陆燕群,难掩羡慕。 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生活上已经不太缺钱了,只盼能长命百岁,长享富贵。 老罗兰嚷嚷道:“李,你见过最有长寿相的人是谁” 李源指了指邵逸夫道:“应该是这位先生了……从面相上来看,五脏六腑之气几乎完美运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一个百岁老人不成问题。” 邵逸夫惊讶道:“我” 李源笑道:“没错。你也不必多想,我也不知道阁下是谁,更不用来找我看病,你气息自然通畅,偶有小病,去医院正常看病吃点药即可。活不到百岁,来砸我的招牌。” 老罗兰面色有些古怪,利家人的脸色则一个个精彩起来。 这位怕不是故意来出利家人的笑话的吧 此事要是坐实了,岂不是更证明了利孝和的有眼无珠 张瑞莲将一众儿孙打发出去迎客,她则对李源道:“李医生,这位先生是邵逸夫,孝和的好友,也是tvb的两位股东之一。孝和去世后,利家无人能经营tvb,决定将股份出售。当然,我们先前有过约定,会将股份出售给你,这点当然不会变。不过邵先生希望能溢价从你手中再收购。” 不等邵逸夫开口,李源就摇头道:“我不会出手的,药厂需要做广告,tvb对大唐集团很重要。” 邵逸夫一脸失望,但还没放弃,道:“李先生,价钱方面,我们完全可以商量。” 李源笑道:“邵先生不必多说了,tvb对大唐集团很重要。不过,我也相信邵先生的才能。这样吧,十五年内,李家不会插手tvb的决策管理,将会全权委托邵先生负责tvb的发展运营。十五年后,邵先生那时应该……都快九十岁了吧也该退休了,正好将管理权交还给我,邵先生觉得如何” 邵逸夫没想太久,就点头道:“只要李医生肯签下委托书。”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 十五年后是九二年,也是造成港岛后来乱象之元年。 李思那年二十八岁,tvb交到他手里,看他能玩儿出什么花来吧…… …… 一个礼拜后,利孝和丧事结束的那天,利家手中tvb的六成股份,正式姓李。 这一年,可以说得上李家的大丰收之年! …… 第三百零四章 治国回家 “啧啧啧,亏你也忍得住,凯瑟琳那个波斯猫看你的眼神,我看着都觉得瘆得慌!她是不是想把你一口给吞了” 用过晚餐,送走了客人,哄孩子睡着,聂雨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开始算起后账来。 李源都懒得搭理,娄秀笑道:“我觉得不是。凯瑟琳对源子,有些……soulmate的感觉,挺美好的。” 娄晓娥不大了解这玩意儿,问道:“soulmate是什么,灵魂同学” 她知道ssmate是同班同学的意思。 娄秀道:“文艺复兴时期,英国人文主义者托马斯摩尔说的,一个灵魂伴侣,就是一个我们感到自身与之深深联系在一起的人,好像彼此的沟通和交流不是凡人的刻意努力,而是凭借神的指引,这种关系对于灵魂来说是如此重要,可以说没有什么在生活中比它更为珍贵的了。 凯瑟琳觉得源子对世人那种虔诚的仁爱,和她内心的仁爱是那么的契合,共鸣。世人对她有许多不理解,但她可能觉得,源子会理解她,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有同行者,就不会孤独。 但那应该不是爱情……” 聂雨点头道:“的确不是爱情,那比爱情还恶心!” 娄晓娥哈哈大笑。 娄秀也笑,道:“她应该认为,那比爱情更高级。就像托马斯摩尔说的那样,这种关系对于灵魂来说是如此重要,没有什么在生活中比它更为珍贵了。” 娄晓娥感慨道:“原来是视我们为无物啊……我说怎么觉着她的眼神里对我们没有敌意,看源子的时候总有些缠缠绵绵的感觉,但好像也不是想脱衣服那回事……” “噗嗤!” 娄秀喷笑。 “哈哈哈!” 聂雨笑的在床上打滚。 娄晓娥大气,一锤定音道:“只要咱们人不失,其他的随她去作妖吧。” 聂雨撇嘴道:“伱就惯着他吧!” 李源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了眼道:“你不会真觉得,我想的仁爱和她想的是一回事吧” 聂雨笑嘻嘻道:“知道!你只关心咱们中国百姓,她比你高级,心疼全世界人民。” 李源回过头去,沉默稍许后说道:“这样的人,咱们做不到,但应该尊敬。” 聂雨嘀咕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二娄一起哈哈直乐。 娄晓娥忽地想起一事来,道:“源子,今天在利家,好多人来找我,想让我帮忙约一下你,他们希望能登门拜访。” 娄秀好笑道:“源子也去了呀,怎么还通过你来约” 娄晓娥乐道:“他只和老罗兰、利家两位夫人还有那位邵先生说话,让米高站门口拦着其他人不让进来。” 聂雨惊讶道:“利家就让他这样做呀” 娄晓娥乐不可支道:“他今天跟铁口神断活神仙……不,活阎王一样,说哪个能长命百岁灵不灵还不好说,说哪个活不到多少岁,目前已经有人证实了。港岛这个地方忒迷信,宁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一般人谁愿意得罪他啊。再说,老罗兰坐在里面,外面那些人也不敢造次。那个邵逸夫也是一名大亨,电影大亨,非常厉害。所以米高守在门口,的确没人敢进来。只能通过太太来找我,源子,你见他们么” 李源摇头道:“当然不见。你给她们打电话,就说我说的,真看出什么绝症来,还不如不看。人心里不装着病,身体还能正常活好些年。提前知道了,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利孝和本来至少还有三年寿元,就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自己吓死自己。所以不是我吝啬,实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她们不必白白花大价钱。” 聂雨狐疑道:“你真能看出来别人能活多少岁” 李源回头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气的她哇哇叫,从床上蹦下来,跳到了李源背上。 李源反手抱住她,轻轻的摇了起来,聂雨就老实了…… 娄晓娥撇撇嘴,对娄秀小声道:“就她最傻,咋咋呼呼的,一哄就好。” 娄秀目光中都带了些同情,小声道:“中了他的毒。” 娄晓娥忽地嘿嘿笑了起来,娄秀反应稍许才明白,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傻妹妹…… 李源也嘿嘿笑了起来,聂雨趴他肩头咬耳朵,威胁道:“不许和那个洋婆子乱搞,听见没” 李源点了点头,道:“知道晓娥和秀姐为什么不担心这个问题么” 聂雨奇道:“她们不担心么” 回头看了眼,二娄一起点头。 聂雨道:“真不担心” 娄秀摇头:“不担心。” 李源得意道:“看到了没有” 聂雨不服,问娄秀道:“你为什么不担心” 娄秀对娄晓娥道:“你先说。” 娄晓娥莫名其妙道:“这还用问他都跟咱们,特别是跟孩子们都保证过的,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洋妞在家里抬不起头吧就算我们包容他,孩子却不会了。” 娄秀笑的有些微妙,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答案。 聂雨都从李源背上跳下来了,和娄晓娥一起追问。 娄秀耐不过,笑道:“我觉得有三个原因,晓娥只说了第一个。” 李源都笑了:“你最牛,还想出仨!” 娄秀不理他,对两个“闺蜜”道:“第二个,西洋女人老的快。凯瑟琳虽然好一些,但也已经开始见老了,再过几年,就会越来越明显。他还那么年轻……男人嘛,你们懂的。” 娄晓娥和聂雨一起哼哼冷笑。 别说,还真有些闺蜜团的意思…… 娄秀又说起第三个原因:“咱们这样已经是极致了,如果再招惹一个背景那么复杂的英国女人,那小雨也就不用等到四十五了,大雪知道了会立刻和他离婚。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不过也不对,真要那样,小雨你也没法和他在一起了,聂家也不允许。” 李源服了,道:“想的真多!放心吧,肯定不会。” 娄晓娥笑道:“那是,心尖尖儿嘛……还别说,平时不提想不起来,这么一提,还真想知道大雪怎么样了。源子,你今年回去么” 李源摇了摇头,道:“今年回不去。两款药都在最重要的关头,我需要盯着,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都满意了。 李源已经连续几年回去过年了,也该在港岛过一次年了。 …… 七七年下半年,国际上依旧风起云涌。 毛子哥达到了极盛时期,老美在卡特的带领下,却搞的有些懵。 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西方对兔子进一步进行拉拢,开放市场和技术。 在这个大背景下,内地做出了全力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和设备的决策。 港岛经济进一步腾飞,李源也跟着继续沾光。 一首《甜蜜蜜》,再加上一句“爱她就给她买人参养荣丸”的广告,让龙虎堂人参养荣丸响彻整个大中华区。 养荣丸也成了继国公酒之后的第二个爆款,内地中药业因此受益。 一九七七年,也几乎成了李源最繁忙的一年,也是李家彻底打下根基的一年。 载着满满的收获,转眼到了一九七八年。 七八年,依旧忙碌。 春季是流感的爆发期,奥司他韦作为流感的特效药,再加上葛兰素公司强大的营销渠道,使得这款神药畅销整个西方,成了真正的爆款药。 这也让龙虎药厂不得不进一步扩大生产车间,从内地“进口”的八角、茴香需求也不断增长,二十四小时昼夜不停的生产。 一直到五月流感季过了,才算勉强歇一口气。 之所以勉强,是因为订单仍源源不断的发来,距离下一个流感季,也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安文超去和葛兰素公司的人扯皮财务结算,李源则暂停了工作,得回家处理一点家里的小矛盾。 …… “大哥,大嫂想让你跟着一起去美国念大学,你就去呗。大嫂都在家里住了小半月了,你看把妈咪烦的……” 李家庄园内,李思躺在两棵树中间系着的绳子上,笑眯眯的同不远处闭目听劲的李幸说道。 李幸今年十八岁了,一米八五的身高,酷似父亲的容貌,黑色衬衫勾勒出完美的男人线条。 李思也有一米七五了。 见他不理自己,李思也只是坏笑了声,又看了眼自家大哥那张脸后,不满埋怨道:“老天爷真不公平,凭什么你就长的像老豆” 他长的更像母亲娄晓娥些,不能说不帅,但和李幸这种,真没法比。 好在他自带一身邪气,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不羁桀骜,为他增添了很多远超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气质。 过了好一阵,李幸才睁开眼,收了桩功,看了眼躺在一根细绳上,指尖几张扑克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飞舞,却始终不落,他皱眉道:“你不把桩功练扎实,光练步法和暗器,只能逞一时之强。步法再靓,体力跟不上有什么用” 这下轮到李思闭眼睛了,还嘀咕道:“要是能把耳朵闭上就好了。” 李幸脑门疼,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低声道:“那个斧头俊怎么回事打着你的旗号四处攻城拔寨占山头,搅的不得安宁。警务处至少有三个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约束一下你。你真准备罩着那个斧头俊他行事那么张扬,四处树敌,注定不得好死,你别受到牵连。怎么想的让老豆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李思无奈道:“拜托啊大哥,能不能搞清楚再来教训我是有人不守规矩,跑我的场子上来散粉,我才让阿俊打回去的。再说了,这还是你要求的,我那间盛世大唐夜总会不许有鸡,不许有粉,不许有欺负学生妹的事发生。我按着你说的办好不好现在又来说我……” 李幸气笑道:“你是不搞那些,可你在里面弄了个擂台赛,让女人在上面打擂,我都懒得说你……” “欸” 李思闭着眼睛反驳道:“大哥,我可没挂着羊头卖狗肉,弄些下三滥东西。再说,也不只是女人拳赛,男人的也有,都是正规项目。现在人越来越有钱了,压力也越来越大,就想寻些刺激。客人们想上台打擂都没问题。真以为老豆不知道啊米高叔叔都带客人去玩儿好几回了,亏他好意思专门把我喊过去问我要小姐,挑!小姐没有,拳击手给他安排了两个!” 李幸哈哈一笑后,又言归正传道:“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别人看在爸爸的面上,给你几分面子,让着斧头俊。可他再得寸进尺下去,人家就要下死手了。好多黑色生意背后,都是港府的人,我们现在没必要和港府的人斗起来,家里的生意才刚打下根基……” 李思手里的扑克在指尖翻滚,虽睁开了眼睛,却还是垂着眼帘道:“安啦,下死手就下死手呗。庇佑到这个地步,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早就跟他说过,要深挖洞、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港岛屁大一点地方有什么好争的秣兵历马,养出精锐来,去北美开堂口更有的赚。外面声势壮了,家里这边威望只会越来越高,很多事,也就顺理成章了。他才二十几岁,急乜呢还是一心急着想和大哥成比个高低。既然听不进去,那他自己就要承担后果。死了就死了,换条听话的狗。” 李幸笑着揉了把弟弟的脑袋,道:“我还以为你被斧头俊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那行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就算是打狗,也要家里人来打,外人打不着。” 李思提醒道:“斧头俊已经占了的地盘,让他们别动,我要给下面人一个交代。还有,他老妈和妹妹也别让人动,谁乱动,我杀谁。” 看着自家弟弟清冷的目光,李幸抬腿作势要踹:“你杀谁” 李思一个跃身从绳上闪开,无语道:“我又没说你!” 李幸点头道:“放心吧,自己家里处理,不会涉及那些事。还有,你搞的那摊子别太歪了,请真正的战士搞培训……你还真想弄支雇佣兵啊不要越线,港府的人不是傻子!” 李思双手插兜呵呵笑道:“大哥,和记被你影响的都开始走正道了,烂仔们去码头、建筑、地产、运输搵食。可是港九还是那个港九,乌七八糟的事一件也不会少。总要有人干脏活。” 李幸皱眉道:“这些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就算真有事,我也会处理的。你马上要上高中了,成绩不好的话,老妈真的会打死你的!” “九龙城寨嘛,我知道。可是那里的人连猪狗都不如,哪有信义可言重要的事,你敢托付他们” 兄弟俩正说着,李思忽地坏笑起来,道:“大哥,你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李幸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顿时头疼起来,何萍诗走了来,傲娇道:“叔叔回来了,叫你过去谈话!” 李幸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前往。 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李思一脸乐子人的跟在后面,没好气道:“跟着干吗” 李思光明正大道:“我去看看我老豆不行大哥,你该不会是想隔绝内外……哎哟我挑!” 李幸冷笑道:“怎么不闪了” 李思不可思议道:“你为了踹我一脚,专门偷练了八卦步!” 搁以前,李幸这个大哥的身法可比不上他。 李幸哈哈一笑,道:“对了!专门为了镇压你!现在知道桩功的重要了吧还不快去练!等小六都能超过你的时候,我看你还想不想走捷径偷懒了。” 李思闻言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人。 …… “小诗,其实汤圆妈妈们都支持你,她们也赞成让汤圆去美国读大学。那是全世界科技最发达也是最强盛的地方,应该向强者学习。可是汤圆专门找我谈了几次,说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又只会给人看病,要么整天在实验室里待着。他得帮妈妈们照顾生意。我承认自己的短板,确实不擅长和外人打交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父亲见面都说不了几句话,所以没有办法。 汤圆是老大,将来要继承家业,其实他现在就已经在管大部分事了。所以,就需要承担起责任来。 至于学习,重要的不是在哪读大学,而是始终不忘学习就好。” 李源很认真的帮儿子解决家务事…… 娄晓娥在一旁“鹅鹅鹅”的直乐,取笑道:“亏你好意思说!” 李源大言不惭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儿子比我强,我只会高兴!” 李幸是真不好意思了,道:“爸,我差的远呢。跟您比,我还什么也不是。” 娄晓娥道:“知道就好!” 李源摇头道:“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我没必要恭维自己的儿子,汤圆,就按现在的节奏保持下去。再忙,每天都坚持练武,坚持读书。稳扎稳打的积累下去,你超过我只是时间上的事。” 何萍诗大感失望,道:“那我也不去了。” 李源笑道:“胖胖,叔叔建议你还是去。你的天赋,并不比汤圆差,你完全可以开创出非常宏大的事业来。没必要为他耽搁了。再说,你们还那么年轻,不急于一时。” 何萍诗却摇头道:“叔叔啊,没有了他,我得到整个世界又能如何呢” 聂雨好给面子,还鼓起掌来。 何萍诗回敬了一个宫廷礼,两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给儿子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遇到这样一个聪明至极的青梅竹马,认了吧…… 李幸这点倒和自家老豆和弟弟不一样,就个人操守来说,强的太多。 没那些花花肠子,虽然也想在读大学时有些自由空间,但何萍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里除了温暖外,只有爱意。 他看着何萍诗道:“我去跟何叔叔解释吧。” 何萍诗开心的原地跳了圈舞 …… 七月,李幸和何萍诗双双考入港岛最好的大学,港岛大学。 八月,在港岛江湖叱咤一时的斧头俊因醉酒后呕吐逆呛而亡。 死后哀荣,连和记都不再记恨他脱离之罪,大哥成带领诸堂口坐馆前来祭拜,并首先对外宣称,承认和义勇的堂号和地盘。 到了十一月,经过一年多时间,在罗氏工艺团队的帮助下,大唐医药完成了阿昔洛韦工业化生产的工艺流程和优化,进入了三期临床试验阶段。 十二月十二号,在那场堪称本世纪影响最着的会议召开之前,李治国也在港岛圣保罗男女中学附属小学完成了退学手续,告别了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同学和老师们。 他要转学了,准备回内地读书。 “这才三年级,急什么嘛!” 对于小治国回内地,家里女人都不是很高兴,很舍不得,特别是娄秀。 小治国两岁来的港岛,娄秀又抱了他两年,精心照顾到和三个哥哥差不多壮实为止。 不过孩子是知道感恩的,这几天一直跟在大妈妈身边,去哪都是牵着手走路。 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他对大妈妈的感激和不舍。 听到娄晓娥抱怨,娄秀反倒出乎意料的想的开些,抚摸着小治国的头发,不住的叮嘱道:“回去后肯定有一段时间不适应,妈妈很忙的,没有时间照顾你。如果能坚持下去就坚持,如果坚持不住,就一定给爸爸说,让他带你回来。你才八岁,回来也是应该的。妈妈们和哥哥妹妹们都非常想你,特别希望你能回来。” 小治国看着娄秀点了点头,娄秀到底还是红了眼睛,道:“哪怕能坚持的住,寒暑假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回来哟。” 小治国点点头,然后看着娄秀道:“大妈妈,我也舍不得您,舍不得妈妈和哥哥、弟弟、妹妹们。可是,可是我妈妈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我怕她会孤单害怕……对不起。” 娄秀抱紧他,眼泪花花的道:“不用自责,你是男子汉,当然应该去陪妈妈,你说的对,她比我们更需要你的陪伴。哪怕,每天回来后看你一眼,她心里都一定会特别高兴,特别温暖。好孩子,你是最好的孩子!” “咳!” “咳咳!” “咳咳咳!” 富贵、如意和吉祥在一旁提醒这位妈妈,请注意说话措辞。 不等娄秀教训,小治国就过去,每人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不爱说话,却还是每人说了句“谢谢哥哥”。 搞的小哥仨都跟着眼泪花花起来,舍不得这个老六…… 李源笑着保证道:“以后寒暑假都会接弟弟来。” 富贵嗷嗷叫:“马上就快寒假了,老豆说话要算话!” 李源无语道:“我是说从明年起。” 娄晓娥让李思帮忙镇压了嗷嗷哭的富贵,娄秀也让李幸帮忙按住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感情深厚起来,想抱住治国不让走的吉祥如意…… 看着一家子都开始掉泪,李源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小治国提前一些出门,叮嘱了李幸照顾好家里后,司机开车前往了口岸。 他们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 第三百零五章 包藏祸心 一九七八年的中国是什么样的 和港岛只有一河之隔的宝安,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逃向对岸。 大部分都失败了,成功的那一部分,在河对岸建了一个罗芳村,而大陆这边,也有一个罗芳村。 逃过去的那些人,第一年的人均年收入,是一万八千港币。 而大陆这边的罗芳村,年人均收入,是一百三十四块。 城市里的百姓衣着还算整洁干净,但在农村,人们很少能看到一个穿着没有补丁衣服的农民。 由于长期饥饿,所以人们的脸色暗黄。 贫穷两个字,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港岛小朋友拿着爸爸一天工资的十分之一,去海洋世界公园痛快畅玩时,绝大多数的大陆小朋友,即使吃窝头都吃不饱。 饥饿问题,要等到改开十年后才算基本解决。 直到一九九三年,粮票才开始退出历史的舞台。 而粮票的取消,才真正意味着,老百姓能出远门了…… 七八年的中国,绝大多数国人,都没有离开过出生地三十里之外。 李治国自懂事以来,就在港岛长大,又赶上了港岛发展的黄金时期,百姓的工资一年比一年高,高楼大厦一年比一年多,即使在晚上,港岛也是一座不夜城。 可登上北向的列车后,沿途的见闻,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李源并没有急着带他赶路,而是沿途不断的下车,观察观察社会人文的不同。 马上九岁的李治国,第一次真切的认识了中国。 一直到十二月二十五号,父子二人才终于抵达了京城车站。 一下火车,就看到火车站一群二三十岁穿着泛黄军装的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哭啊、笑啊、叫啊、骂啊…… 知青,大返城了。 “儿子!!” 一道声音叫醒了观看返城知青们恣意发泄的父子两人。 “妈妈!!” 已经一米四五的李治国,挤开人群,冲向了月台上那个穿着浅灰色外套、深蓝色裤子、方头皮鞋的齐耳短发女人。 李源则笑眯眯的背着双肩包上前,眼里满是温柔的看着这个典型时代女干部的女人。 两年不见,沧桑了许多,但她的眼睛,仍就那么明媚,目光仍那么亲切,明亮。 看着这个女人,李源觉得在真正的喜欢面前,年轻、美貌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 看着她,就是觉得喜欢。 而秦大雪用力将儿子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嗯……嗯嗯!” 直到某人的提醒下,秦大雪才嗔他一眼,又低头问李治国道:“儿子,路上习惯不习惯怎么走了这么多天,不是二十二号就往回走了么” 李治国活泼了许多,道:“妈妈,爸爸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有岳阳楼、赤壁、刘备、张飞的故乡涿州,还有江汉、商都……” 秦大雪看了眼笑吟吟的李源,道:“这还差不多!走,回家!” “源子叔” 一家三口刚要离开,就听一道有些不敢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一头卷毛的年轻人站在那看他。 卷毛男看清李源后,惊喜道:“源子叔,真是您啊!我是棒梗!” 李源哈哈笑道:“棒梗好小子,真是你!你回城了” 棒梗连连点头道:“回来了!源子叔,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 李源笑道:“是很巧。棒梗,快回家去看你奶奶你妈吧,她们想你想的都快想瞎眼了。上回有人吓唬她们,说有些知青死在外面,管事的冒充他们的名字给家里写信,你奶奶快吓死了。我就说,没有的事,我见到过棒梗,好着呢。回头别给我说漏了啊。” 棒梗感激道:“源子叔,我知道了,谢谢您!那我先回家了!” 李源点点头,道:“快去吧。” 棒梗又看了眼秦大雪和李治国,点了点头后,转身跑了。 秦大雪笑道:“淮茹姐的儿子” 李源“嗯”了声,道:“我刚去四合院的时候,才几岁大,一转眼,都二十六七了。走走走,回家回家!” …… “妈!我们回来了!治国,快叫奶奶!” 秦家庄,李家院子大门口,秦大雪遥遥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包着个头巾站在那,大声招呼道。 李治国虽然陌生,但还是大声叫了声:“奶奶!” 李母急忙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叫道:“治国是小治国回来了吗老幺,老幺……” 秦大雪对李源小声道:“妈的眼睛去年忽然看不见了……我带她去医院检查,说是白内障,但是现在没法治。” 李源闻言吓了一跳,几步迎上前,搀扶住老太太道:“妈,我回来了。” 看着努力睁眼想看他的老太太,嗓子有些堵。 李母丢开拐杖,干枯的双手摸着他的脸,高兴道:“真是老幺回来了!带治国回来了好,好啊。老幺,我差点以为就看不到你了……我昨天还做梦梦到你,跟我闹着要吃鸡蛋呢,家里只有番薯,把我愁的呀……幺儿,你饥不饥” “不饥,妈,不饥。” 李源抹了把眼睛,仔细看了看母亲的眼睛后,缓缓出了口气道:“老娘,您放心,您这病我能治啊!您忘了,你老幺就是医生,还是神医!” 秦大雪高兴道:“真的” 李源拍胸脯道:“十分钟的事!!走走走,老娘,回家回家,今儿晚上就让您看到治国长什么样!” 从院门里涌出来的李桂、李池、李江等一大批李家人闻言,都大为惊喜起来。 李桂仔细打量了下自己小儿子,见这王八羔子居然还不见一点老,道:“真能治” 李源呵呵了声,道:“我跟我老娘这还能说假话” 秦大雪拥着儿子,让他挨个叫人。 一时间,颇有一种喜上加喜的感觉,热闹之极。 “哎哟我的个天爷啊,治国比老八还漂亮!” “这两口子真会生!!” “治国,记不记得五大妈了小时候我搂着你睡觉来着,今晚上跟大妈睡吧” “轮也轮不到你先,我是一大妈!” 李源回头看了眼儿子,原本以为有些轻微洁癖的儿子会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居然带着笑脸。 他没管后面的热闹,扶着老娘进屋。 等进了屋后,李源开始收拾房间,安排人烧水的烧水,消毒的消毒。 他从背包里取出酒精、银针、白单子等诸多家伙事。 秦大雪好笑道:“你包里一直准备着这些” 李源理直气壮道:“昂!吃饭的家伙,啥时候都得带着!” 打发众人出去后,李源将老太太搀扶到炕上躺下。 其实早在隋唐年间,就已有明确的记载,治疗眼疾的金针拨障术! 只是历经战乱、灾荒,再加上针法的失传,到今天,能掌握此术的中医,乐观估计也不会超过十人。 老人家七五年治疗白内障,就是由大家唐由之以此术医治的。 可惜,普通百姓人家,基本上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确实很快,以李源今时今日之医术,以及对劲的精细把握,连十分钟都没用,等李源收手后,李母很快就适应过来,重新看到了光明。 看清了她的老幺儿,喜之不尽。 等李源扶着老太太出来后,全家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荷抱着一个襁褓上前,笑道:“奶、八叔,这是我儿子,赵强。” 李源高兴道:“小荷都生孩子了!”看了看小孩后,回头对治国道:“你当舅舅了。” 治国一下睁大了眼睛,众人哄然大笑。 等坐下开始说话后,仔细观察完老伴,确认已经能看得见的李桂问道:“治国的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李源拿出照片,道:“这是老八安邦,这是小九洛兮,两岁了,都非常可爱。” 大家传看起照片来,治国抬头对秦大雪道:“弟弟妹妹都以为他们的妈妈是大妈妈,我想跟他们说,不过大哥说,等他们长大了再说。” 秦大雪点头道:“对,再大一些再说。咱们都欠大妈妈的,她是好人。” 李治国重重点点头。 李池问李源道:“汤圆都十八了” 李源笑道:“可不是么,女朋友都谈了十五年了。” 李治国都嘿嘿笑了起来,众人又是一起大笑。 秦大雪对李源道:“会议开完了,已经确定了全面对外开放,对内改革的大方向。明年,全家回来过年。” 李源嘿嘿笑道:“这一身大领导的气质……又进步了吧” 秦大雪白他一眼,李江高兴打趣道:“老幺,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现在大雪是副市级干部了,比你能耐多了!” 这可是四九城的副市级,妥妥的高级干部了。 李源气愤的一拍桌子,道:“再厉害不也是我媳妇儿” “哈哈哈!” 一家人大笑,秦大雪也笑骂了声:“德性!” 几个嫂子要去准备饭菜,按住秦大雪不让动,大嫂子道:“今天可不是敬你是官儿,就是心疼你刚和儿子见面,好好说话吧。看看,治国的手就没跟你松开过!” 李源假模假式道:“大嫂子,要不我去做” 大嫂子上前拽人:“走走走,就等你开口呢!” 李母不愿意了:“他刚回来!” 大嫂子哈哈笑道:“看看、看看,到底是小儿子,这才是命根子!” 李母不承认,道:“就是刚回来!下回老幺再做……下礼拜你们再来。” 大嫂子气道:“老娘,您干脆让我们过年再来吧!”又哈哈笑着把李源按回炕上,道:“不用你,好好陪老娘吧。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下锅就熟。等礼拜天,上学的孩子都回来,你再好好显身手吧!” 秦大雪对李源道:“三个清华,两个北大,还有一个人民大学。” 李源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道:“不对啊,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不应该是五个么” 李幸是二十四,今年十八,后面的二十五今年才十六,不到时候。 秦大雪笑道:“李莲在东北报考了人民大学,人家还考上了!” 李源奇道:“好端端的,她怎么想着重新上大学” 秦大雪嘿了声,道:“李坤、李城他们调到胜利油田后,她婆家那边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想让咱们家帮那边活动关系,往上提拔。小莲不愿意,那边说话就越来越难听。咱们家姑娘的脾气也不是忍气吞声的,闹了几场,日子过不下去,干脆就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边工作一边复习,人家争气,自己考回来了。除了说没脸见你外,其他都好。” 李源一下黑下脸来,道:“李坤怎么说那不是他的好朋友么还有老四,这两个狗东西咋跟我保证的!” 秦大雪道:“行了,别翻旧账了。大哥差点没把李坤骂死,要不是我拦着都要动手了,坤儿也三十来岁的人了……不过李坤还是找了那边的人,给了那家子一个教训。李家的关系,那边也用不上了。李城后面也做了点什么,那边现在全家调去西疆克市了。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李莲就怕你这样。” 李源目光扫过去,见十八李垣往后面缩了缩,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两年,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 李母不关心别的,就看着李源道:“老幺,你这回在家待几天啊” 李源笑道:“多待几天,看看治国能不能适应。那边都担心他过来后适应不了,让我再带回去。怕他妈太忙了,往后会越来越忙,照顾不上他。” 李梅忙道:“八叔,治国住我们家啊。我们家离育英小学近,我天天接送他方便的很。您总不会信不过我吧” 李源笑道:“当然信不过,你还不把他惯坏了九岁了还接送,你干脆推个婴儿车推着他吧!” 李梅气的跺脚,道:“不接送也行,洗衣做饭总能照顾好吧!” 没等李源开口,李治国就摇头道:“我要和妈妈住一起。妈妈不在家,我自己在家就可以。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也会做家务。” 秦大雪对李梅等人笑道:“先让他试试。反正住家属楼里,安全问题不大。吃饭的话,在大院食堂吃就行,我给他交生活费。” 李源笑道:“我以为你会高风亮节,不住大院里呢。” 秦大雪没好气道:“现在要配合安全工作,你以为还像从前呀。” 她现在的级别外出的时候已经可以配警卫员了,虽然不是专职的。 李源竖起两根大拇指:“牛!” 等全家人有说有笑大鱼大肉吃了一顿晚餐后,都早早的告别了。 人家夫妻两年才团聚一回,牛郎织女一年还有一回呢。 连治国都很懂事的表示,晚上要和爷爷奶奶一起睡。 等两口子进了东面结婚时的那间土房子,关上门后连灯都没拉,李源就把秦大雪一把抱起,用力的亲了上去。 直到秦大雪一声闷哼后才松口,看着大喘气的秦大雪,李源嘿嘿直笑。 秦大雪双腿盘其腰上,伸手拍了他一把,又羞又气道:“你想憋死我呀”看着在黑暗中盯着她满眼情意的男人,轻声道:“我都开始变老了,你还喜欢你看起来,还跟二十多一样……” 李源用嘴回答…… 一个小时后…… 李源将秦大雪拥在怀中,躺在暖融融的炕上,呵呵问道:“回过魂儿没现在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了” 秦大雪真的连抬手打人的力气都没了,张嘴轻咬了口后,问道:“我走后,想过我没有” 李源沉默了一阵后,道:“我给你唱首小曲吧写给你的。” 秦大雪疲惫的精神一震,眼睛明亮起来,道:“真的你唱!”又迟疑道:“不是那首《大花轿》吧” 李源摇头道:“不是,是十八摸……哎哟!” 被咬了口后,李源哈哈一笑,随后清了清嗓子,轻声吟唱道:“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你知道,不知道” 唱完,低头于黑暗中看着妻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轻声道:“自你走后,我时常会去庄园栈道上散步,去那座凉亭上坐一坐,抬头看看海上明月,总觉得,那就是你的眼睛。大雪,我好想你。” 秦大雪抿了抿嘴,看着李源,只回了两个字:“再来!” …… 四十分钟后,秦大雪连嘴巴都张不开,咬不了人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在凉亭那里,看着月亮,觉得那是我的眼睛” 李源应了声:“昂!” 秦大雪狐疑道:“可是只有一个月亮啊”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独眼龙呗!” 秦大雪咯咯笑着,艰难的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李源哈哈笑着,将媳妇儿抱紧,恨不能化成连体婴,腻乎的要命,问道:“你现在是在分管农村工作吧” 秦大雪道:“嗯,菜篮子工程大放异彩,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就迈出这一步。菜篮子解决完,就是肉篮子。这个要难些,饲料不好搞。” 李源笑道:“回头我让老大帮你联系外面的饲料厂,买回技术来。你准备在这边干几年” 秦大雪道:“不知道,但怎么说也得三五年,要干出些实事来。农村工作不好做,光凭菜篮子工程远远不够。幸好有茴香项目可以出口,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李源笑道:“接下来,我给你提供一些药材名单,你找农科院的工作人员,辅导农民按着名单上的药材来种。种出来的,我都收。品质越好,价钱越高。还可以直接建一个饮片加工厂,这样进一步提高药材出口附加值。再加上饲料厂,发展畜牧业,奶业。怎么样,我的功劳大不大” 秦大雪斜眼道:“包藏祸心!你还想干什么” 李源很坦诚,附耳小声说了句。 秦大雪红着脸嗔道:“恶心!” 李源坏笑一声,蒙上了被子…… …… 第三百零六章 反正我没糖尿病 翌日清晨,秦大雪是被窗外的麻雀声叫醒了。 虽是冬月里,可火炕烧的暖暖的。 屋里不知是不是洒了什么香水,有股沁心清凉的清新味道。 大概是昨晚在她昏睡过去后给她做了推拿,此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酥麻入骨,舒爽的让秦大雪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想起夜里的荒唐,让秦大雪不禁俏脸飞红。 这个坏人,真不愧有四个老婆,也不知从哪学来的那么多折腾人的花样…… 说来也真是造化弄人,曾经先进到连嫁人都不想嫁,信奉独身主义的她,如今不仅嫁人,还是如此荒唐的情况,而她心里居然还没什么怨言。 唉,不怪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小贼的迷魂汤太猛烈,浇灌的她神魂颠倒,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惬意的躺在炕上不想动,连窗外平日里叽叽喳喳烦人的麻雀叫声,此刻听着居然都有些悦耳…… “平时如果能不出手,最好不要出手。一旦出手,就不要想着留情,一次打怕,就没有后续那么多麻烦了。如果是被围攻,就更不必考虑是不是下死手了,保全自己为先。” “爸爸,家里不是很安全么又没有社团烂仔。” “很快就不安全了,火车站你也看到了,那么多返城知青。这些人短时间内找不到工作,长期在农村的生活习惯回城后也会格格不入。他们都不是独生子女,家里住房条件很差,自然会发生一系列的矛盾。矛盾解决不了,心中就会有戾气,难免惹出事端来。儿子,这两年在学校待着,按时回家,不要轻易外出。如果想出去,一定记得叫上大人,知道了么” “嗯。爸爸,大哥教过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知道的。” “哥哥还教过你什么” “二哥说,回来后如果遇到强敌先服软保护自己,然后给家里人说。要是这边的人解决不了,就给他打电话,他带人进京勤王……” “哈哈哈!你信不信你二哥的话” “我信。” “唰。” 窗帘拉动的声音,窗户打开,挠着头发的秦大雪笑眯眯的看着院内扎马站桩的爷俩,笑道:“起来这么早儿子,昨晚睡好了么” 今日大晴天,晨曦如碎金一般铺满大地,让人的心情格外的好。 李治国道:“妈妈,刚开始睡不着,我有些激动。后来很困,就睡着了。” 李源笑道:“别看我儿子才九岁,说话有条有理的。” 秦大雪笑道:“还很诚实。真棒!” 她舒展了下身体,从屋里出来,摸了摸李治国的脑瓜,道:“今天咱们先回家,见完曹奶奶,妈妈就带你去学校报道。你上三年级了,课业重要。虽然还有两个礼拜就是寒假了,你可以先去学校,认识认识老师、同学。好不好” 李治国很聪明,知道母亲是担心他在这边不适应,如果真的不适应,估计就会让父亲带他回港岛。 他笑着点头道:“妈妈,我会好好读书的。” 李源自然也明白秦大雪的心思,问道:“在哪个学校读” 秦大雪道:“黄城根小学,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源道:“我以前听说,京城小学好像才是资源最好的” 秦大雪白眼道:“那是干部孩子的寄宿学校,黄城根小学虽然也是机关小学,但生源还是要多元一些,这两年恢复的也非常不错。我去和校长、老师都谈过,很有正气感,即使在那几年,也遭受了迫害,仍旧没有间断教学,非常负责任。我觉得,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更合适。” “咋都起这么早” 大嫂子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家三口笑道。 她一大早过来这边煮早饭,都不忍心闹出大点声音,李桂、李母两口子也在屋里坐着,这会儿听到动静了才让她露面。 秦大雪不好意思道:“大嫂来这么早啊……”说着对李源道:“妈这两年眼睛不大好,都是大嫂她们轮流过来做饭伺候。我帮不上什么忙,还厚着脸皮让她们照顾。” 李源点头乐道:“应该的应该的……” 秦大雪绷不住笑着给他一下,道:“你行不行啊说什么呢……” 大嫂子哈哈笑道:“老幺就这点最好,不跟咱客气。我生坤儿那年,他比治国大不了多少,个头跟治国现在差不多,还围着我要奶喝呢!” 秦大雪哈哈大笑起来,李治国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那画面简直没法想! 李源惊疑道:“多咱的事啊大嫂子,以前您可没说过啊。我光记得五嫂了……” 大嫂子笑道:“没吃上就不提了,你二嫂的也没吃上,让你二哥撵跑了。就吃上你五嫂的了……” 李治国闻言愈发惊恐,自家老爹比五大妈可没小几岁。 秦大雪还是帮忙解释了下:“爸爸小的时候身体很差,十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大夫都说没救了。那会儿家里太穷,别说药了,连点有营养的吃的都没有,正好你五大妈生了你十八哥,奶奶和大妈就问她要了奶水,热了后给你父亲喝,才算救了过来。她们都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记住了。” 李治国点头,看向父亲的眼睛里有担忧和心疼。 李源乐呵呵的向儿子比划了下拳头,李治国遂醒悟过来,嘿嘿一笑。 他老豆早已是港岛第一高手了,怎么可能还病弱…… 李母出来了,道:“啥救命恩人,一家人,都是她们应该的。再说要不是老幺,那三年家里都要饿死一半。谁也不欠谁的!” 大嫂子笑的不行,跟秦大雪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偏心老幺吧!”又对李母大声道:“老娘,俺知道!没老幺,老李家的孩子都搁公社喂猪呢。” 李桂也出来了,磕了磕烟袋收了起来道:“喂猪能活一半就不错了。” 李源笑道:“爸,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李桂摇头道:“家里孩子越来越多,人吃百样米,就容易生出百样心思。往后条件越好,人心越不齐。怎么把家里人的人心都聚一起就得让他们明白,好日子从哪来的。” 大嫂子笑着对李源道:“爹给坤儿他们都说了,让他们给他们的孩子,多讲当年是怎么回事,老一辈们有多苦。他们八叔又是在咋样的条件下,把他们一个个都供出来的。对着呢,做人要是连本都忘了,没了良心,那就连人也不是了,当官有什么用。” …… 吃完早饭,一家三口回城。 先去了京城大院,分给秦大雪的干部楼。 以她的级别,以及户口本上登记的人口数,配个五室两厅带保姆房的大房子都没问题。 眼下这套房,房本上写的估计只有八十平,实际面积一百二三都有余。 但陈设非常朴素简单,除了木地板是新的外,大部分家具应该都是旧的…… 其实也没什么家具,除了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一面书柜,一个衣架外,客厅里也没什么家具了。 空旷,整洁。 秦大雪牵着儿子的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笑问道:“和港岛比条件是不是要差一些,能习惯么” 李治国笑道:“妈妈,已经比大哥同我说的要好很多倍了。妈妈,您能吃的苦,我都能吃。而且,大哥当年回来,住的比这里差多了。他能行,我也能行。” 秦大雪欣慰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笑道:“头发也得剪,最好理成平头。” 李治国有些犹豫了,他喜欢当靓仔,不过还是咬牙点头道:“好!妈妈,我剪!妈妈,我回房间看看,我很喜欢这个家。” 秦大雪高兴笑道:“去吧。” 等李治国去熟悉妈妈为他布置的房间后,秦大雪对李源道:“晓娥和秀姐把儿子教养的很优秀,替我谢谢她们。” 李源懒洋洋道:“治国也叫她们妈妈的,有什么好谢的。再说,都知道你是我的心尖尖儿。现在她们提起你来,都不叫你名字了。” 秦大雪侧目笑道:“那怎么叫” 也不知怎地,居然会喜欢听他的油嘴滑舌。 李源乐呵道:“听我跟你学啊,嗯嗯……”他清了清嗓子后,女里女气道:“欸,你说他天天站窗户前看外面,想什么呢还能想什么想他的心尖尖儿呗!” 秦大雪绷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伸手在李源的脸上摸了把,柔声道:“真的假的” 李源斜觑:“你说呢” 秦大雪惭愧道:“今天再休息一天,把儿子送去学校安顿好,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没时间陪你……” 李源问到关键点:“晚上总回来吧”顺便给了妻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挑了挑眉头。 “你这人……” 秦大雪哭笑不得,但俏脸也是飞红,没好气道:“回来!” “哈哈,那就行!” 李源乐开颜道。 秦大雪咬牙小声道:“一天到晚,就不能想点别的事” 李源想到了:“还真有别的事。这些年我在港岛积攒了西方发达国家从小学到大学的各版本的教科书,并且找人翻译完成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科研相关的文献资料,都处于比较先进的层面……” 秦大雪高兴道:“太好了!下午咱们去一趟花厅,你现在还是曹办的工作人员呢,也算有个交代,省得一些人说闲话。” 李源好笑道:“还有人说我闲话” 秦大雪道:“你以为呢” 李源找根由:“肯定是受你的连累了,不然我这样的小虾米,谁会在意” 秦大雪冷笑一声道:“我可能是诱因,但李家已经进入一些有心人的眼睛了。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得了呢,李坤、李城已经是正处级了,李坤才三十出头,李城还不到三十。关键不止他们两个,十几个孩子呀,差不多都是副处了。后面十九他们又都上了顶级大学,还是恢复高考后的头一批,将来是什么成色 这些孩子都是李家最核心的子弟,血脉上非常亲近。你信不信,最多再过十年,就有人能喊出李家军来” 李源乐呵呵道:“应该还不至于,大都在石油系统,一时半会儿问题不大。主要还在你这个带头八婶身上,没有你,别人谁看他们一眼” 这自然只是自我安慰的话,因为很快,古老和董老就会提出要成千上万的提拔年轻干部。 有知识、有文化、有学历,并且在十年里踏实工作没有污点的年轻干部,将会进入快车道。 就老李家那些孩子的优秀表现,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大都会被调出石油系统,走上领导岗位。 当然,应该会被打散了,分配到祖国各地去磨炼。 真金需要大火来炼,炼出来了,自然也就成了。 炼不出来…… 其实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停顿在金字塔的半腰上。 念及此,李源若有所思道:“咱们这一大家子,往后确实不好太过亲密了。不然每回过年,都跟开省级大会一样,确实吓人。” 秦大雪笑道:“现在还好,往后得注意些。芸姐谈起家事来都跟我说,你还真了不起,那样的年份,还能把家里这么多孩子供养出来。” 李源呵呵笑道:“她家里那位想开了没有” 秦大雪笑道:“估计是曹老指点过,比我大整整十岁,再加上我又是女干部,家庭背景又复杂,明白过来我不是竞争对手。反正李梅她们在电力上受到了不小的照顾,也都是副处级干部了。” 李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定,道:“我们对晚辈的帮助真的要点到为止了。大雪,你我是相知的。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有共同的心愿,彼此扶持,是想为这个国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即便是我有些私心,但是用力推你上去,也只是为了让你轻松一些做事,是因为心疼你做事太累。 你我做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最终让你当什么大官,这一点,是很明确的。 也只有这种纯粹的心志,才会行正道,做好事。 可是,晚辈们的心思,我们无法得知。他们并没有目睹过山河破碎军阀混乱,没有经历过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年月,生在太平时,未必就有那么深的家国情怀和为民族复兴而奋斗的抱负,这和你不一样。 如果强行扶持他们,把他们拉上来,很容易出事。并且,家风慢慢就变成了蝇营狗苟,一味的钻营权势。 与其那样,不如让他们在处、厅的位置上干一辈子。 当然,如果他们能凭自己的本事爬上去,那是他们的能耐。 我们给他们的起点,已经不低了。” 秦大雪目光更温柔了,丈夫没有让她刻意照顾李家人,这让她心里感到很幸福。 不是因为他关心她,而是因为看到他心思如此干净,言行如此正派。 二十多岁的模样,却又那么成熟,分明是一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她的福气…… 秦大雪笑道:“知道呢,我也不是官迷。曹老和芸姐都说你有清高气,古老家的齐大姐也这样说,果然没说错。” 李源讶然道:“齐大姐她为什么这样说我” 秦大雪呵呵笑道:“古老去年复出后,家里门庭若市,拜访的人不知凡几。可咱们家连门都不登,我还在体制内……齐大姐和曹老开玩笑时说你呢。” 李源嘿嘿笑道:“敬而远之,敬而远之。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需要和这个级别的老人家们有交集……” …… 花厅。 李源倒是不怎么客气,和儿子分吃一个苹果,嘎嘣脆。 秦大雪有些无奈,宋芸则笑的合不拢嘴。 曹老也高兴,为秦大雪高兴。 心底无私天地宽,到她这里一点看不出战战兢兢的模样,只能说明秦大雪的这位医生丈夫,无所求。 听宋芸将李治国夸了又夸,并问清情况,等知道一会儿还要送去学校认路,宋芸嗔道:“你也太着急了,儿子才回来,下午就去上学” 秦大雪笑道:“怎么办呢接下来至少要开半个月的工作会议,调整旧工作,布置新工作,而且还都是大调整,大动作。你们家赵局今天都没来,他估计要更忙些,电力上的压力,比农业大多了。” 宋芸点点头,撇嘴道:“马上要跟部里一起出国了,准备更新新设备,忙的不可开交。他还有糖尿病,我都担心死了……李医生,你医术高明,有没有好法子” 李源摇头道:“中医里甚至都没有这个名字,只叫消渴症,但也无法根治。” 宋芸失望,曹老微笑道:“君勋今年都五十岁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忙些好,忙才能出成绩。” 宋芸看向李源,笑眯眯道:“还是李医生好,吃苹果都让人看着香。” 李源侧眸:“反正我没糖尿病。” 宋芸:“……” 秦大雪哈哈笑道:“芸姐,你和他拌嘴,那就有的亏吃了。我和他打小时候就认识,小学还是同班同学,就没见过他吃过亏。” 安抚完气呼呼的宋芸后,秦大雪将李源积攒课本的事说了遍,道:“之前不敢往回拿,现在可以了。还有不少科学研究的资料……” 曹老闻言居然高兴的笑了起来,道:“你不说我我也正要问呢,昨天古老见了我还提此事,说那个秦大雪的丈夫之前不是说有课本么哎呀,教育单位的头头天天找他要钱,要外汇,说去外面买书。开口就是上百万美元,他现在哪有这么多计划外的外汇呀。一分钱都要算着花。亏他记性好,想起了你们两的事。” 秦大雪问李源道:“书呢” 李源不好意思道:“用哈雷尔用船偷偷运进来了,租了一家民房堆放在里面,让人在那看着,用的还是曹办的名义……不是故意走私啊,这些课本涉及知识产权,港岛海关会卡的,特别是那些科研资料。而且以后禁运的先进设备,也只能靠这种法子想办法弄进来。曹老,用曹办的名义干这种事,对您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曹老笑道:“巧了,当年我和丞相就干过这样的事。把药品啊,还有一些设备,想法子从白区,运到了根据地。现在这是干回老本行啦!” 众人大笑,曹老亲切道:“小李,你给我个地址,我送到那边去,让人去接手。记你一功!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也可以放手去做。说起来害臊,国家太困难了,不得已而为之。后人若有指责羞愧者,我一力担之。” 李源嘿嘿笑着应下,这个还真得曹老来担,他担不住。 然后转头对宋芸笑眯眯道:“芸姐,吃苹果不吃吃了能办大事,曹老都夸!” 宋芸气的跺脚,对秦大雪告状:“大雪,你看他啊!没完了……” 秦大雪安抚笑道:“这就完,这就完!”起身和曹老告别:“还得送治国去学校。” 曹老祝福了小治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做一个治国安邦的有用之人。” …… “你在花厅是不是太自在了些” 出来后,秦大雪似乎拿捏不准尺度,问道。 李源摇头道:“这样,大家都高兴,我们自己也轻松些。” 秦大雪抿了抿嘴,小声道:“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 一家三口经过承天门,李源眺望老人家像,轻声笑道:“受那位夫人的影响……你自己想吧。走了走了,咱们送儿子看学校去。什么事,能比得上这” 秦大雪洒然一笑,点头道:“对!” …… 入夜。 又是一场大雪纷飞后。 秦大雪倚靠在李源怀中,笑道:“真好啊,儿子回来了,你也在。芸姐还惋惜,她们家姑娘比治国大九岁呢,不然还能当个亲家。” 李源摇头道:“大太多了,不合适。再说,儿子这么帅,哪还用我们操心这个” 秦大雪乐道:“汤圆和那个姑娘真的能成么太早了吧” 李源嘿嘿笑道:“早老二更早,兔崽子十二岁就找了个女明星。” 秦大雪下巴都快惊掉了,睁大眼道:“十二岁就……你知道你没管” 李源道:“怎么管只能卖卖惨,让他保重好身体,别他么瞎整,不然老父亲就要心碎了。还不错,这小子身体保养的挺好,起码肾经不虚。” 秦大雪简直无法接受:“你就这么教养孩子” 李源无奈道:“他成绩不错,不管是文化课成绩还是体育成绩。又听他妈妈的话,在家任打任骂,还一直照顾弟弟。除了身体健康外,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对了,这小子还拉着李家成的儿子开了一家夜总会,嘿嘿!” 秦大雪:“……” 两口子交流到半夜,都快睡着了,秦大雪才醒悟过来:“你这是拿李思给我铺垫,让我别把儿子管的太严了是么” 李源嘿嘿笑着抱紧妻子,概不承认:“想多了,治国那么乖,都不用你管。来来来,再来一场。二十四桥明月夜,后面那句是啥来着……” “滚蛋!” …… 第三百零七章 亲长…… 翌日清晨,李源早起做好了香喷喷的肉丝面,又煎了两个鸡蛋,才准备去叫醒妻儿。 进了客厅,就听见卫生间洗漱的动静。 过去一看,只见秦大雪一边用力刷牙,一边拿毛巾擦拭着脸蛋…… 李源一脸得意的神情,嘴上却不满道:“至……于……吗” “滚!” 秦大雪白他一眼,恨不能将这个王八蛋踹飞! 李源嘿嘿一笑,道:“行了行了,大不了今天晚上让你还回来……” “闭嘴!” 秦大雪拿毛巾摔了过来,然后瞪眼道:“去看看儿子醒了没!” 李源舍不得走,道:“早醒了,六点钟准时起床扎马读书。” 说着,上前从后面拥抱住妻子。 秦大雪都没脾气了,嘴角扬起,嗔道:“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越来越腻乎了” 李源双手握住,道:“那有什么法子就是喜欢你嘛。” 这样幼稚的情话,对四十岁的女人来说更动听。 秦大雪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勾起鬓间一律头发,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你瞧,我都有白头发了。” 李源笑道:“就零星几根!没关系的,我给你准备了人参养荣丸,不是人工栽种的人参,是前些年收的百年老参,其他辅药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药,你只要按时服用,保证让你年轻十岁!我再常给你做些推拿针灸,等你六十岁的时候,看起来还这样。咱们俩还像昨晚那样……噢!” 秦大雪本来感动的都快哭了,没想到这货说着说着又下流起来。 一阵嬉戏后,李源去儿子卧室敲门,道:“治国,吃早饭了。” “知道了爸爸,这就来。” 李治国回话道。 李源折返回来,秦大雪笑道:“做丈夫合格不合格不好说,但你真是个好爸爸。” 这年月,进儿子房间前还敲门的父亲,不能说就这一个,但真是凤毛麟角。 李源呵呵笑道:“几个孩子都一样,我一般都是向对待大人一样对待他们,他们也很少让我失望,除了小思偶尔让我头疼一些。” 李治国走来,头发已经理成小平头,一下从资产风变成了无产风,看得出他有些不大适应。 李源笑道:“儿子,知道西游记里为什么女妖精总想和唐僧结婚么” 李治国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秦大雪斜觑丈夫,不过没有插话,她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李源笑眯眯道:“是不是因为唐僧长的太好看” 李治国想了想,道:“有可能。” 这种严谨态度,秦大雪很满意。 李源不满道:“怎么还有可能,是肯定!如果她们想长生不老,直接吃掉他不就得了,结婚有什么用” 李治国觉得有道理,点头道:“爸爸说的对。但我觉得,妖精怎么想的,人类未必真的清楚,所以不一定。” 秦大雪简直要哈哈大笑了,抱住儿子亲了口,竖起大拇指道:“对!” 李源笑的无力,点头道:“好吧,可能,可能,就算是可能,那么也能说明,唐僧这个光头,并不影响他是靓仔。你还不是光头呢,还有头发,所以也不影响你是靓仔。” 李治国真不好意思了,笑的害羞,摸了摸头发。 “叮咚。” 门铃声响起,李源看向秦大雪,秦大雪也讶然,道:“孙秘书要等一会儿才来接我的,定的是八点,我今天要送儿子一回,往后他再自己去。” 李治国一边去开门,一边道:“妈妈,我自己去上学就好了。” 打开门后,餐厅的两口子就听到儿子的惊讶声:“小月” 秦大雪恍然,面色隐隐古怪,对李源道:“乔部长的女儿,乔老的孙女……昨天报名时看到的那个,叫……乔月。” 李源想起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道:“她都六年级了吧” 说话间,李治国领着一个身量高挑,眼睛和聂雨有些像,眼角自然上挑,天然带几分妩媚气息的女孩进来。 “李叔叔好,秦阿姨好,我来找治国一起去学校。” 女孩子落落大方道。 老两口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李治国表现的很沉稳,指了指沙发道:“小月姐,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还没吃早饭。” 乔月笑着坐下后,夸赞道:“秦阿姨,您做的早饭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早饭。” 秦大雪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道:“阿姨的给你吃吧。” 不等乔月回应,李治国就摇头道:“不用。妈妈您吃,您上班很辛苦的。小月姐想吃,我可以分给她一些。” 乔月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早饭了。” 李治国“嗯”了声,道:“如果你想吃,明天可以早点来,我请我爸爸多做一碗。” 乔月“哦”了声,答应下来。 老两口对视一眼,啥也别说了,吃饭吧…… …… 等送两个孩子进了校门后,秦大雪呵呵笑道:“我以前不大喜欢这个丫头,咋咋呼呼的很张扬。因为乔老的关系,大院里也没人说什么。没想到,让我儿子给治住了。不过,他们俩可别想处对象,四九城不是港岛,我是不会同意的。” 李源忽地笑了起来,秦大雪问道:“笑什么” 李源道:“想起一则笑话来。说有一天,一个男生……当然,已经上大学了。请了一帮同学回家玩耍,然后男生的妹妹告诉妈妈,那些女孩子里,有一个是哥哥的对象,让她猜是哪一个。这个母亲一下就猜中了,女孩惊奇,问她妈妈,您是怎么知道的她妈妈呵呵冷笑道,因为打看到她第一眼,我就不喜欢她!” 秦大雪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很快笑声一收,瞪眼道:“你什么意思啊你” 李源站在路边,替妻子整理了下大衣领子,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亲昵动作,让秦大雪一下羞红了脸,小声道:“干吗呀……” 李源温声道:“儿子比同龄孩子成熟的多,既然他有这个天分,我们就不要过多干涉。给他一个宽松的环境,让他自由些成长。如果是小思那样的,你像娥子那般天天拿板子打的砰砰响,我只会给你加油叫好。可小六,天性稳重,我们不必去过于约束。多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就会甜言蜜语给我灌迷魂汤。”回头看了眼路边过来的车,又看了看手表,道:“车来接我了,我得走了,一会儿要开明年的工作会议,我必须出面。你今天要干什么” 李源笑道:“拜访几位亲长、故旧,晚上回家做饭。” 秦大雪有些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后,夫妻作别。 等目送妻子的车远去后,李源才在路边上了一辆公交车,没有目的,就是满京城的转一圈。 他想看看,改革开放前这座城市最后的模样。 那个火红的年代,即将渐行渐远…… …… 北新仓九号院。 李源坐在似乎一成未变的院落里,薄薄一层冬雪,连那门废旧的山炮都遮掩不住。 又见老不少的张冬崖道:“看今年这情景,明年又是旱年,不会比五九年好多少。” 李源点了点头,这是后世鲜少被提及的大旱。 从七八年到八三年的六年大旱,南方还好,北方遭遇重灾。 他笑了笑,道:“放心,再不会有那三年的惨状了。现在咱们和外面互通有无,高精尖的弄不回来,粮食只要有钱,要多少有多少。未必吃的饱,但肯定饿不死。” 张冬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问道:“你也觉得,现在比过去好老人家,真的错了” 李源笑道:“我算老几啊,评判不了对错。可能就像上面说的,七分功,三分过吧。我还是非常尊敬老人家的。现在好多年轻人不知道刚建国的时候咱们有多难,说一片废墟可能夸张点,但也没好哪去。再看看现在,至少已经有了初步完整的工业根基。这非常难得了,即便是现在,全世界有咱们这么完整工业根基的国家都不多。” 别说七二年引进的很多先进设备能用到二十一世纪,就是老毛子留下的那些设备,再用二三十年的比比皆是。 张冬崖放平视线,道:“是啊!还有原子弹和氢弹,没有这两个大家伙,哪有现在的太平老人家给我们留下了多好的底子!” 李源轻声道:“其实过了六六、六七、六八,后面基本上就安稳的多。等到了七二年,已经开始转好了。要不是大三线耗费了太多的钱粮,经济不至于拉胯到现在这样。” 那十年间,中国工农业总产值平均增长率是百分之七点一,社会总产值年增长率是百分之六点八。 如果从七二年开始计算,这个增长率甚至能突破两位数。 虽然和底子太差有关,也和一些数据上的人工修饰相关,但总的来说,发展的并不慢。 实在是大三线吞进去的钱粮太恐怖,几乎是无底洞。 但是,如果不发展大三线,那么抛去战略考虑,单单东西部发展的巨大差异,都是老人家无法容忍的。 可以说,老人家对整个西部人民的功德,是巨大到无法形容的。 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再做出这样的决策来。 《隐入尘埃》那部电影,好多人看的很伤感,但其实绝大多数农村,已经摆脱了那种苦难。 西北、西南甚至中部的百姓说难听话,那就真的没有道理可言了。 师徒俩聊了一会儿后,张冬崖忽然道:“源子,你手里有钱没有” 李源闻言讶然,这还是张冬崖第一次问他钱的事,他点头道:“有,有钱!师父,您要用钱” 张冬崖点点头,叹息道:“豫省有个老战友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写了封信给我,让我借他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当年也是战场上的英雄,现在……你有多少” 李源道:“那就打五百吧,先打一笔,明年再打二百。一次给多了,他未必会要,也不一定是好事。” 张冬崖叹息一声道:“他们那里,太难了。” 李源当然知道那里难,后世因为偷窃事件,豫省被无数人群嘲。 其实大可不必。 在大规模农机器械用于农业前,豫省一直是中国最大的产粮基地。 新中国成立以来,历任政务院大老板上任就要先去豫省。 豫省的粮食稳了,心里才有底。 为此,哪怕改革开放后,其他省份都大力发展工商业,唯独豫省,必须严守耕地不许妄动分毫。 农民分到手的地,必须要种粮食,想撂荒出去打工都不行,会被严厉打击,各级衙门都严禁耕地撂荒空闲…… 豫省那么大的人口大省,就靠那么点耕地去活,想走都不许,太难了。 就那么点地,种一年最后除去种子化肥钱,就落个千把块钱,不够人家打半月工挣的…… 改开后国家经济向前迅速发展,豫省是做出了一定牺牲的。 偷东西当然不对,但嘲笑大可不必。 李源道:“您把地址给我,我去办这事儿。师父,等过完年回去的时候,您和雪芳姐还有国庆跟我一起过去吧。手续我给你们办好……” 张冬崖摇头笑道:“你还真惦记这事……几年前说的,我都忘了。老咯,都讲究落叶归根,我哪能这个时候反倒往外跑哪也不去。” 李源道:“您可想好了,您这会儿不去,雪芳姐和国庆指定也不去。雪芳姐肺不大好,冬天一遇冷就咳嗽。国庆在这边开车,也是遭罪的活。不是说不让他吃苦,但付出和回报不成比例。我那边确实也缺人手,正好要组一个车队,让国庆过去帮我。过些年发展起来了,就让他到这边来组车队,跑长途大运输。” 这几年可不成,这都不是八三年的事了,整个八十年代,甚至到九十年代,跑长途的危险性都超乎想象。 推个大石头挡路上,拿铁棍将司机敲掉的事,都不算什么新闻。 有的整个村子都干这样的买卖,直到九九年,还发生过108国道大案,四个村民残杀了几十个过路司机。 改开之后,经济的腾飞自然是好事,但管理的撒手,也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群魔乱舞。 张国庆要是真出了事,李源觉得张冬崖和刘雪芳二人都能直接崩溃掉…… 张冬崖迟疑起来,道:“我再寻思寻思,和雪芳商议商议。” 李源笑道:“甭商量了,您得拿主意!雪芳姐那么要强的人,只要能活下去,她根本不想沾别人的光。可我想沾她的光嘛,去那边帮我带带孩子,孩子越来越多了,秀姐一个人太吃力,我又信不过外人……” 张冬崖哈哈笑道:“你可拉倒吧,你四个老婆!” 李源“嗐”了声,道:“别提啦!四个老婆都是祖宗,就秀姐温柔些,给我养孩子,其他天亮就奔啦,人家忙事业呢!” 张冬崖又哈哈大笑起来。 …… 下午两点,红星轧钢厂。 门卫处又换了一批新人。 不过李源有曹办的工作证,自然畅通无阻。 他径直去了轧钢厂工人医院,到中医科去见赵叶红。 赵叶红头发都已经花白了,打量了眼没怎么变化的弟子,有些闹心,道:“赶紧把建国给弄回来!” 李源哈哈笑道:“成成成,我弄我弄,当初许下的诺,肯定给您带回来。”想了想道:“我让大雪给那边去个函……恐怕不行,两边不挨着,大雪这人又铁面无私……” 眼见赵叶红脸黑了下来,他哈哈笑道:“有了有了,我那边和华润公司有业务来往,让华润公司发工作函吧。师父,您去不去港岛您要是去,我干脆把建国给调港岛去算了。连师爷一起,您和师爷去龙虎堂坐镇。平时就喝喝茶,看看风景,遇到疑难杂症再出手。建国那边我也安排的稳稳妥妥的,包您满意。” 赵叶红叹息道:“我们都老成累赘了,过去拖累你干吗建国也不必过去,在这边给安排个工作,能拿一份工资就行。东辛寺胡同那边还有一套院子,等他带着一家子过来后,也有地方住。就他那德性,去了那边也是给你添乱。” 李源“哎哟”了声,埋怨道:“您说的都是什么客气话啊,建国和我亲弟有什么区别” 赵叶红主意正的很,摇头道:“就这么着吧,把人给我弄回来就行。” 李源没法子了,道:“行吧,一个礼拜您就等着见儿孙吧。先随便找个活让他干着,回头我在这边要投建一些公司,他去当个经理。总之建国这辈子,不用您和孙叔管了。 师父,要没您,哪有我的今天呐。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再说,我本来就是儿徒,是徒也是儿,儿还在徒弟之前呢,您还跟客气……” “行了行了,少啰嗦!我这边还忙着呢,你先回去吧,过几天带治国来看我。” 赵叶红低着头看病例赶人,一如既往的清冷。 李源嘿嘿一笑,道了声:“师父,那我先走了。” 等李源走后,赵叶红才又抬起头来,拿出帕子,擦拭了下眼睛…… …… 第三百零八章 算计不过啊 李源前世对黄城根小学都没听说过,只听过北师大附小和史家小学之流。 治国要进这座小学去上学,他才了解了些,方知天下之大…… 这是四九城最早的两所小学之一,原名叫北洋官立第二小学堂。 日本发动战争时,这里的师生一起唱抗日歌曲,贴抗日宣传画。 光头来的时候,这里是地下工作者的大本营,师生们一起学习进步思想。 真正的根正苗红! 以至于在最困难的三年时期,这里还建起了整体结构的四层教学楼和五层办公楼,这在当时可决非易事啊,也为黄小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打下了良好的物质基础。 即使在那十年里,仍有一大批有着强烈责任感的领导和教师克服重重困难,顶着种种压力,依然战斗在教学育人的工作岗位上履行着教书育人的神圣职责,教学从未停止。 这可就太难得了! 当然,能进这所小学的,大部分还是有来头的…… 光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反正李源放眼望去,没见到一个穿土棉袄的。 街道路口处,甚至还停了几辆伏尔加汽车…… “这位同志,您也是来接孩子的么” 李源身旁,一个穿着棕色大衣挽着头发的年轻妇人看着他问道。 李源心里暗叹:高调了,应该穿的符合点周围环境才对。 像他这样,一身工农打扮,在一群羊绒呢子大衣的人群里,犹如一群花枝招展的母鸡中间站了条土狗,格格不入。 偏偏,这条土狗还帅的一塌糊涂,脸上又不缺阅历的气质。 这让别人怎么能忍! 暗自反省稍许后,李源点了点头,道:“接我儿子。” 旁边又有一个妈妈笑道:“没有见过你呢。” 李源笑道:“惭愧,我儿子刚转学过来,第一天上学。他已经三年级了,就接这一回,以后让他自己走。” 一般来说,只有一年级的孩子才接。 家里近的话,一年级就撒手了…… 但大家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一起纷纷“哎呀”起来:“你这么年轻,儿子都三年纪了呀” 李源目光沧桑起来,叹息道:“哪里还年轻啊,都四十了。我启蒙读书的时候,抗战还没结束呢。” 一阵尖笑声响起,这也太幽默了!! 李治国被几个女同学护送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父亲被几个同学的妈妈围着,谈笑风生…… “李叔叔!” 李治国身边的高挑姑娘乔月看到李源比他还高兴,招手呼唤道。 李源微笑点头,然后乔月就得意的瞪眼李治国周围的几个小丫头,道:“治国的爸爸来了,我们要回家了,再见!” 然后趾高气扬的拉起李治国的手,走向李源。 李治国面色淡然,这种场面都是毛毛雨了,上幼稚园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偷偷亲他的女同学都有好多…… 有些家长认出了乔月的身份,有些则惊叹李治国的漂亮。 在红尘纷扰中,李源带着儿子,以及儿子的小学姐,一起一二一回了家…… …… 入夜,李源做好晚饭收拾利落房间,儿子功课都做完了后,秦大雪才难掩疲惫的回到了家。 进门看到治国后,她的眼睛又瞬间明亮起来:“儿子,今天怎么样” 李治国一边上前接过母亲的大衣去挂,一边点头笑道:“妈妈,我觉得很适应。老师和同学们对我都很好,老师还夸我功课好,就是希望我尽快改变繁体字,学习简体字。妈妈,这里为什么要把繁体字改成简体字繁体字更优美、庄重些。” 秦大雪笑着抚摸了下儿子的小平头,道:“因为简体字要简单的多,文字,只是一种工具,越容易上手越好。” 李源取笑道:“你妈妈是实用主义者,实干家。爸爸从人文的角度给你解释……虽然自古就有穷文富武的说法,也每每有寒门出贵子的美谈。但这个寒门,和我们理解中的寒门,是有很大区别的。放在古代,绝大多数穷苦百姓连寒门都够不上。而读书,其实很花钱的。一般穷苦人家,交不起束修,买不起课本和纸墨,是读不起书的。所以,他们绝大多数世世代代只能接受压迫。 到了新中国,老人家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种阶级现象。是想让社会最底层的穷苦百姓尽快认字,才想出了简化字体的办法。” 李治国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敬意道:“真了不起。” 李源对秦大雪道:“累坏了吧先吃饭,吃完饭给你推拿一下,再吃一枚养荣丸,连干三个月,保准还你一个年轻有力的身体!” 秦大雪白他一眼,但心底还是甜美如蜜,去洗漱后,坐上了饭桌。 菜品不多,一道糟溜鱼片,一道宫保鸡丁,一道葱烧海参,一道酸汤肥牛还有一盆乌鱼蛋汤。 秦大雪还高兴道:“太丰盛了!”不过还是劝道:“不要做这么多好吃的,不然等你走了,我和儿子怎么习惯” 李源笑眯眯道:“小瞧儿子了不是”指着糟溜鱼片道:“尝尝这个,我当初说你爱吃鱼,儿子就特意跟我学了这道菜。其他的也会,但这道菜做的最好。” 秦大雪简直惊喜坏了,满脸喜色的看了眼笑嘻嘻的儿子后,拿起筷子吃了口,立刻竖起大拇指来,夸道:“鲜中带甜,香郁鲜嫩!儿子,太棒了!” 李治国谦虚:“还是没有爸爸做的好!” “不必!” 秦大雪认真道:“到这份上就成了!明儿你爸就可以走了!” 李治国知道这是玩笑,所以哈哈笑了起来。 犹豫了下,又说道:“妈妈,明天爸爸就不用去接我了。” 秦大雪什么眼力,一看就知道有故事,连筷子都放下了些,问道:“为什么呢” 李治国看了眼斜觑他的父亲,嘿嘿一笑,道:“爸爸太受欢迎了,好多同学妈妈都围着他说话……” 他对自己老豆找媳妇的能力,绝不会小瞧了。 李源认真道:“秦大雪领导,请你务必明察秋毫,秉公断案。儿子说的很清楚,是好多同学妈妈……围,这个词很严谨,是她们围着我!” 秦大雪冷哼一声,问儿子道:“爸爸开心不开心” 李源自己都绷不住笑了,李治国也嘿嘿直乐。 秦大雪气的也笑道:“很开心是吧” 一家三口嬉闹稍许后,开始吃饭。 吃完饭,李治国主动收拾碗筷,还不让秦大雪帮忙。 李源也道:“力所能及的家务,他该干就干。汤圆十八了,回家吃完饭第一件事就是洗碗。” 秦大雪就不强求,问起李源今天都做什么了。 李源把邀请两位师父去港岛的事说了遍后,秦大雪迟疑道:“雪芳姐,可能不会答应吧……她那个性格,太刚正了。” 李源摇头道:“刚正也得去,她身体根基早年就损毁严重,特别是肺经。四九城一到冬天,空气里都能攥出一把灰来,她这样下去活不过六十。师父那边也是,得过去好好调养一番。” 秦大雪笑道:“你对这两位师父,可真没得说。” 李源道:“我这一身本事大多是他们教的,一个医、一个武,都是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领。只要我还在用这两样本事吃饭,这份恩德就还不清。再者,我也的确需要雪芳姐他们过去帮我。龙虎药厂里安置了一批从内地过去的退伍兵,可以预见,将来还会有更多人过去。 港岛那个环境你也知道,随着两个爆款药的上市,绝对会有人打药厂的主意。那个地方,不说遍地间谍吧,但混乱程度也超乎想象。想要把手里那些人的人心拢住,光凭我一个资本家说什么未必有用,得让他们看到,我是怎么对待烈士遗属,怎么对待前辈的。师父是真正的百战老兵,去了也能压得住他们。” 秦大雪笑道:“这些你跟师父说了” 李源道:“当然!不说这些,你以为他们肯去一个比一个骨头硬。” 秦大雪忽然想到什么,笑道:“你把老十八也带走吧,都快成部委里的祸害了。” 李源道:“怎么了” 秦大雪好笑道:“一下班就呼朋唤友,尤其是一些在部委里上班的子弟们,就爱和他搅和在一起。” 李源道:“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秦大雪道:“那倒还没有,他也没什么资源,能做什么但就是那副逍遥自在的德性,让不少领导都恨的牙痒痒。别人都在埋头苦干,累的够呛,他们倒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你怎么想的啊,还让我给他钱” 李源道:“不要小瞧那些人,上上下下的消息,属他们最灵通。而且吧……这些人能力虽然一般,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家世。不用坐上多高的位置,坐在关键能卡点的位置上,就能过的很好。咱们这么一大家子都在体制内,我倒不是说去跑官什么的,可有的时候想做事的人,更容易被人卡脖子,所以才有不少人叹息,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怎么就那么难。有一个十八这样的人在中间运筹,能减少太多愚蠢的损耗。你只要看着他,别走歪门邪道就行。” 价格双轨制时,那些子弟们吃的盆满钵满。 但这份脏钱,李家孩子一分钱都不能挣。 秦大雪笑道:“十八还指望你带他去港岛呢。” 李源笑道:“那是从前,现在他在这边的日子越来越痛快,你想让他去,他都未必乐意了。” …… 翌日清晨。 第二天一早,秦大雪起床看到李源后,俏脸就红了。 昨晚上死了好几回…… 见李源嘿嘿坏笑,秦大雪轻踹他一脚,咬牙小声道:“你可真是坏的冒水!” 李源咦嘿嘿:“没你冒的多!” 秦大雪快气疯了,跳他后背上咬他脖子。 李治国刚打开门又赶紧悄悄关上,躲屋里笑了起来。 虽然有四个妈妈,可父亲最喜欢他妈妈,让他很开心。 在港岛的时候,晓娥妈妈和大妈妈她们就常开玩笑,说家里这个才是心尖尖儿,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感情真好。 今天一家三口还没吃早饭,门铃声就响了。 李源嘿了声,看向儿子。 李治国面不改色的去开门,果然是乔月。 乔月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乔月手里提着一袋苹果,一把香蕉…… 啧,香蕉啊,这么一把,就是一个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治国,看我带了什么” 乔月很自然的去牵李治国的手。 李治国却不留痕迹的避开了,对中年妇女道:“阿姨您好,我叫李治国,欢迎您到我们家做客。” 李源和秦大雪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中年妇人高兴的摸着他们儿子的头,喜爱之色也是溢于言表的。 秦大雪显然认识来人,笑道:“朱姐,您这是……” 朱姐脸色有些尴尬,目光并不大自然的从李源面上扫过后,“嗐”了声道:“还不是小月这孩子,嫌我做饭难吃,非说你们家早饭天下第一好吃。我没法子,只能厚着这张老脸带她来蹭一顿饭。大雪,这是你爱人” 李源微笑点头道:“您好,我叫李源。” 朱姐给秦大雪使了个女人才懂的眼神,大意应该是:你捞着了! 秦大雪哑然失笑,道:“朱姐,一起进来吃点” 朱姐忙摆手道:“不了不了,老乔还在家里生闷气呢,今天早上他难得良心发现做一顿早饭,还被闺女嫌弃。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他把气撒在儿子身上就糟了。” 说着,又把治国夸了又夸。 秦大雪让她把水果带走也不答应,匆匆离去。 “治国,你喜不喜欢吃香蕉我昨天专门去我爷爷那里拿的,我哥哥想吃,我都没有给他……” 看着围着儿子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李源和秦大雪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吃完早饭,目送两孩子自己去上学后,秦大雪也要去上班了,看着自家丈夫道:“有时候还真羡慕你……你真放心把那么大的事都交给汤圆他才十八岁!” 李源耸耸肩道:“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没关系,我回去再修正回来就是了。不放手,他什么时候才能成长,真让我干到七老八十啊我到这个世上是来享受生活过日子的,不想那么辛苦。” 秦大雪绷不住笑着踹他一脚,道:“所以就让老婆孩子劳苦一些” 李源语重心长道:“你们喜欢嘛。再说,我也不是一味的享受,昨晚上不也……” “闭嘴!” 秦大雪俏脸又瞬间飞红,其实她对这些话题的包容性已经很高了。 奈何昨晚实在太过羞耻…… 李源就喜欢她这样的表情,强搂住又亲了片刻后,才放她去上班。 收拾好家务后,他也出了门,离开了大院,去了南锣鼓巷,棉花胡同。 …… 看着宋家大门上的铁将军,李源有些皱眉。 两年前宋铤、王亚梅还好好的,虽然都赋闲在家了,但人都还精神。 怎么现在…… 他拿起铁锁看了看,钥匙口都有些生锈了,有日子了。 左右看了看,也没人经过,没法子,李源只能先离开。 路过东棉花胡同时看到一人楞了下,嘿,这应该是祁厅长年轻时候的模样吧…… 也是,东棉花胡同里面就是中戏。 不过李源也没什么认识的心思,因为这厮的结婚次数比他还多,简直岂有此理! …… “源子叔” 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看一丑男站前院里看着他惊喜叫道。 李源纳闷道:“你谁啊” 丑男一滞,随后高兴道:“源子叔,是我啊,阎解放!我下乡回来了!” 李源“哦”了声,打量了下,笑骂道:“是你小兔崽子,还带不带人抄我家了” 阎解放闻言脸都抽抽起来了,道:“源子叔,可不能诬赖好人啊!没有的事,那是刘光天他们带的头!再说了,也没抄啊,您一人一巴掌,把我们都打懵了,还让我们背语录……” “得得得!别扯淡了,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吧。” 李源说完就走,路过老阎家窗户时往里瞥了眼,觉得有些好笑。 等他进去后,阎埠贵的身影才出现,站在窗户里面问阎解放道:“老二,你怎么没说啊” 阎解放无奈道:“我说什么呀,人压根儿就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阎埠贵刚才远远的瞄见李源的身影后,就赶紧回家,打发阎解放在院子里等着,来一场偶遇。 不为别的,就想求李源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个工作…… 阎埠贵看着自家老二的窝囊样,气骂道:“就你这德性,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的!” 阎解放气道:“您能!您能您现在去找人家去,我看您能不能吃上一口热的!” 三大妈在里面道:“当家的,要不你去问问。哪怕工作上的事谈不拢,能借咱们家一间房也是好的……” 阎埠贵脸一阵青一阵白,道:“你快歇菜吧,还想从他那占好处呢仔细他连咱家这房也给捞了去!唉,这辈子,咋就算计不过他呢……” …… 第三百零九章 百干不厌 李源进到中院,就瞧见卷毛棒梗站在院子里撇着脑袋看一边,他妈秦淮茹在边上抹眼泪。 一大妈和易中海在一旁边劝着什么,赵金月在北屋台阶上磕着瓜子看着热闹。 许大茂这孙子不知道今儿为什么没上班,靠在北屋前的大槐树边儿上乐呵,也磕着瓜子。 他媳妇儿赵小菊不在跟前……咦,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想吃回头草,找赵金月吧 “哟,怎么了这是” 环顾一圈后,李源笑眯眯问道。 易中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改开后注入了新活力,人还精神了些,看了李源一眼后,对棒梗道:“找工作这事,你找你源子叔管用。他真想拉扯你一把,什么样的好工作找不着啊” 棒梗看了李源一眼,倒没敢张口,又垂下了脑袋。 倒是秦淮茹,水汪汪的眼睛一下盯上了李源。 李源则关心的看着易中海道:“一大爷,您该不会是得脑血栓了吧” 易中海闻言,脑门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冷哼了声,道:“劳你关心了,没有。”顿了顿又道:“源子,现在世道变了。以前那套,不灵了。” 他自诩扣帽子的水准已经是一等一的了,奈何四合院里出了这么个妖孽,扣帽子水平比他还要高明。 弄到最后,把他折腾到大三线去了,差点死在外面。 后来虽然没死,可人也废了大半。 就因为冒充李源的名义给许大茂写了封信…… 现在来看,那根本不叫事,算不上多严重的犯法。 可他却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怎能不恨…… 虽然如今也做不了什么,可是嘴上说两句,出出气总可以吧 李源摇头叹息道:“唉,一大爷,您啊,真是坏了一辈子……” 易中海勃然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源子,你休想再造谣害人,王亚梅也不是街道主任了!” 李源无语道:“关我王姨什么事……我是说我一大妈。她啊,心太善,总给你留脸。可能瞒得过我吗你们两没孩子,根本不怨人家一大妈……” “哟!!” 许大茂来精神了,激动道:“源子,那怨谁啊” 不过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异样,许大茂才反应过来,他他么也是个绝户,忙大声道:“都看我干吗源子可是亲口说过,我没事儿,好着呢!是吧源子” 李源点了点头道:“反正那年我看着的时候,大茂指定没事。有时候能不能要到孩子,还真得看命……” 赵金月冷笑道:“许大茂就是坏事做绝,缺了德了,老天爷才会不让他生。害我背了那么几年骂名,喝了那么多苦药汁儿。结果换个人跟,当时就生了,生的还是儿砸!” 许大茂脸都绿了,道:“说一大爷呢,你在这插什么嘴源子,快说快说,一大爷到底怎么回事杭……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李源见一大妈泪眼巴巴的看着他,叫了声“源子”,只能叹息一声道:“罢了,看在一大妈的面上,我就不说了。” 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易中海当时就晕了…… 该说的都借许大茂的嘴说了,临了还点了点头,这狗东西太他么坏了!! 一阵兵荒马乱,秦淮茹招呼棒梗一道帮忙把易中海搀扶到屋里去后,许大茂乐不可支的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源子,还得是您啊!您不知道吧,现在改革开放了,轧钢厂又是杨厂长在管了,他居然亲自跑这来,请一大爷每个礼拜回去带三天徒弟,还发工资。嘿,人又抖起来了!” 李源乐呵道:“好事啊,毕竟是咱一大爷么,天下无不是的老人,大茂,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得尊敬老人。” 许大茂笑出鸭子声来,赵金月也笑,一双大眼睛看着李源,感觉想吃人一样。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馋人呢! 秦淮茹带着棒梗出来后,李源问道:“秦姐,我贾大妈呢哟,今儿幸亏她不在,不然让她听见了,一大爷往后愈发没盼头了。” 秦淮茹都气笑了,白了李源一眼道:“你得了吧你!”不过还是如实道:“去逛街了,扯些布,给棒梗做新棉袄过年。” 李源“嘿”了声笑道:“还是我贾大妈会生活,这年岁了,还去逛街。真是改革新气象啊。” 秦淮茹眼神又开始勾人:“源子,你看棒梗回来后也没个工作,成天这样也不是事儿啊……” 李源奇道:“你们家不是有工位么把你那差事倒给他啊。你都一大把年纪了,留着那工位干吗再说,这本来就是人家东旭的工位,现在该传给棒梗了。” 棒梗有些感激的看了李源一眼,秦淮茹不干了,道:“他现在进去,只能从学徒开始干,要三年呢。这三年,我们少挣多少钱我都四级工了!他这么大了,不得存钱娶媳妇啊” 李源道:“你要这么贪心,那我也没辙。甭指望我,当初就帮我们家十九倒腾了一个工位,结果大雪把我骂的呀,生生又让十九退回去了。在家待了两年,这是遇到高考了,才自己又考上去的。没办法,我们家家风就是这样两袖清风,正派做人。棒梗,男人就得靠自己。你又不是没有工作,你爸爸的工位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别听你一大爷爷胡诌,他老糊涂了,就会出歪主意,不教人走正道。” 棒梗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源子叔,我知道了。” 许大茂在后面无声偷笑,笑的肚子都疼。 李源要往厢房走,又被秦淮茹拦下来了,道:“源子等等……你看你这房一时半会也住不了,能不能借我用用棒梗回来了,小当也大了……” 李源哈哈笑道:“你可拉倒吧,你们家人口有我们家人口多我们家姑娘们虽然都嫁出去了,可后面还有十八、十九、二十……一直到二十三,二十三后面还有十几个。秦姐,我真不是小气的人,这些年我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看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别人看病给我钱,你和贾大妈来看病,我给你们钱。还不是想方设法的帮衬你家全凭当年我和东旭的那份哥们儿情分啊。你再提这样的要求,就是你不懂事了,很让我为难啊。” 棒梗点头道:“妈,源子叔说的是,我们不能再麻烦他了。那些年我都记得,源子叔帮衬了咱们家好多。” 秦淮茹看着这个蠢儿子有苦说不出,你爸爸和他有个勾八的情分啊,还不都是老娘当年鬼迷心窍上了他的当,脱光躺平任插,从上到下从外到里从前到后,你爸爸都没见过的地方人家都弄透了,除了最后一步外,啥便宜没占啊 到头来,一分钱的好处也没得到。 李源接济贾家的那些钱,还他么是从贾家讹过去的。 上哪说理去! 李源语重心长道:“棒梗,不用记那些。源子叔做的这些事都是应该的,再说我做的其实并不多,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你妈妈有了一副倍棒儿的身体。你瞧瞧,像她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有几个跟她一样年轻的看起来顶多三四十。” “我今年就四十多!!” 秦淮茹气的嗷嗷叫,神他么老太太! 李源哈哈一笑,不再气人了,怕把人气坏了,开门进了厢房。 开窗通通气,过几天带治国过来看看,他父亲当年的艰苦岁月…… 巡视了自己在四合院的八间房后,李源挥一挥衣袖离去,未带走一片云彩,除了滔滔不绝的情绪值…… …… “源子,明天晚上,海子里举行元旦舞会,芸姐让把你和治国都带进去玩儿。” 晚饭时候,秦大雪对李源说道。 李源奇道:“好端端的,我们干吗去那里玩儿我看不出我们和那里有什么交集的地方,你的级别也不够啊。再说里面拘束的要命,有什么好玩儿的儿子,你想去么” 李治国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李源:“……”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李源认真的看着李治国问道:“你为什么想去那里玩儿”顿了顿又补充了句:“除了好奇这个因素外。” 李治国道:“爸爸,我想进去参观一下。” 李源“哦”了声,点头道:“这还行。” 秦大雪诧异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那里” 李源笑道:“不是排斥那里,我又不是真清高到魔怔的地步了。但要说玩儿的话,真没必要去那里,那儿规矩那么多,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儿子这个年纪向往那里,我就得关心一下他的想法了。参观一下可以,要是其他的,就不大对头了。 就算儿子将来要走你这条路,那也得是因为抱着和你一样的心思,有广博的胸怀和理想,而不是为了去海子里。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你得留心。别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从他这个年纪到后面,孩子越大,越会比这些。” 秦大雪点头道:“有道理。不过,我相信我儿子。” 等吃完晚饭,李治国收拾完碗筷回房间看书,秦大雪依偎在丈夫怀里,道:“前所未有的开放啊,毅力大的,超过我的想象。尺度不断在放开,连土地都能租让了,而且都是几十年几十年的租。会议上出现了很大的阻力,不少老同志拍桌子翻脸,直斥这是新中国划出去的租界……好些话说的,让人听了惊心动魄。说是往后要团结起来全心全意的搞建设,可是又怎么可能…… 徽省凤阳小岗村十八位农民以‘托孤’的方式,冒险在土地承包责任书按下鲜红手印,实施了‘大包干’,为了这件事,天都快捅破了,唉,头疼。” 看出秦大雪的疲惫,李源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轻轻为她揉按着太阳穴。 前世这些都只是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轻飘飘的一页纸几行字,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唯有生在这个时代,才能明白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壮举。 轰轰烈烈学了近二十年的大寨,甚至今年上半年,仍有超级重量级的大佬去大寨视察,表扬了大寨精神。 靠大寨起家的那位,现在也还在。 在过去那些年里,甚至在还未开始十年的之前那些年里,大寨模式已经开始普及天下,奉为真理了。 然而小岗村的十八位农民,却向这座固若金汤的钢铁大寨,发起了唐吉坷德式的冲锋。 他们写好了遗书,说如果他们被抓去杀头,请村民们帮他们抚育孤儿。 但他们不愿再用大锅吃饭了…… “源子,你觉得大寨真的错了吗” 秦大雪仰头看着李源问道。 纵然天资聪慧如她,也难免有迷茫的时候。 李源反问道:“你怎么看” 秦大雪轻声道:“就统计数据来看,这些年的农业产值一直是在增加的。特别是在不断兴建水泥厂而后各地大修水利,并且广建化肥厂后。只是下乡的知青太多了,两千多万啊,全靠农村供养。困难都甩给了农村,农民的日子当然苦了。再加上大三线建设,绝大多数资源,仍由农民来奉献。如果抛除这些,其实农民的生活并不差。 可是就算改了,开始大包干,重新分地了,农民的生活真的就能好起来么这个生产力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我现在并不能确定……反正就我自己看来,在红星公社,甚至在我们这个区,大包干真未必有集体制更有生产力。” 李源好笑道:“那是因为有你这个领头羊,可是你想想,全中国一千多个县,三万八千多个公社,六十多万个村,像你这样的领导有几人我不能说大多数尸位素餐,可绝大多数的能力……你自己想吧。靠他们来领导,生产力能高么” 秦大雪小声道:“可是我总觉得,这样搞有些像甩包袱……” 李源惊讶道:“怎么说” 秦大雪道:“现在的农村集体经济,化肥、种子、水利、机械等等,什么都是公社来负担。可是,一旦放开了,所有的这些,都要农民自己来负担。并且,还要交公粮。 还有,各级衙门的财政,基本上都要他们来供养,到时候估计各种乱七八糟的税都出来了,太苦了。” 李源脑子里一下明亮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前世老听父母辈说,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农民有多苦,可他上学的时候,书上明明说大包干后农民年年大丰收…… 啧,不身临其境,深入这个时代,还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源叹息一声,抚着秦大雪紧紧蹙起的额头,道:“不管哪个朝代,在苦难的时候,都难逃苦一苦下面的局面,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心疼你” 秦大雪抬眼看向丈夫,微微摇了摇头。 李源笑道:“就是因为你所面对的事,太过沉重,一般人想多了心情都会灰暗抑郁起来,喘气都难。除了破口大骂外,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指望我们凭一己之力去改变现实不现实。但你不会,你会怎么做” 秦大雪轻声道:“还能怎么做只希望能让咱们这个国家尽快富强起来,农民也就跟着富裕了。我只是心里觉得愧疚,愧对农民。” 李源笑道:“能有这份愧疚心,就是好官了。就怕有些畜生,明明吃农民的喝农民的,最后还看不起农民。这样吧,嘉道理家族在农业上面也颇有建树,老罗兰的弟弟贺理士嘉道理就在新界办了一个超级农场,惠及港岛三十万农民。里面有很多先进的技术,包括灌溉技术、施肥技术以及一些农机技术。我呢,等回去后,想办法让人去跟他取取经。然后再回内地来搞农业大投资,多承包些土地,做大农场经济。” 秦大雪气笑道:“我以为你要把这些技术送给国内呢!” 李源摇头道:“你还是不懂那些人的人性啊,免费送的,他们根本不会珍惜的。而且你光送技术,他们还会嫌不够,没看到真金白银,希望你多捐些,不然没钱推广那些技术。可真捐钱了,钱用到什么地方,又不好说了。反正,用在农村的概率,微乎其微,多修两座办公楼多开几次大席倒有可能……哈哈哈!” 眼见秦大雪凤眸圆睁,要坐起来和他算账,李源又将她按了下去,笑道:“别急嘛,两口子说话,什么话不能说呀” 秦大雪眼睛水汪汪的斥道:“那也不能口无遮拦!怎么,洪洞县内无好人啊……手别乱摸!” 李源嘿嘿一笑,道:“不是洪洞县内无好人,我只是拿你当标准,去参考那些人的人性。你的境界太高了,我自然瞧不上那些人。但我肯定也不否认,下面还是有好官的。所以嘛,我还是按我自己的路数来。你也别急,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好。我其实是相信上面的,大家肯定都在一心想把经济搞好,让所有人,包括农民,都过上好日子。 过程艰难些,也是难免的事。但只要心往一处使,就一定能见到光明。” 他这个小老百姓除了骂几句泄泄愤外,也只能做好本职工作了。 但他不否认,整个中国一直都在前行中,零六年会取消农业税,各种农机补贴、粮食补贴、肥料补贴都有很多。 所以嘛,骂一骂得了,换他在上面,他还不如这些呢。 毕竟,客观现实就是如此,国家没家底啊。 算了,不想这些了…… 在秦大雪的惊呼声中,李源抱起媳妇儿回了房,干正事儿! 自家媳妇最香,百干不厌! …… 第三百一十章 羞辱 港岛,新界。 嘉道理农场。 贺礼士嘉道理很惊讶的看着侄子米高带来的年轻人,笑道:“汤圆,对么你找我有事么” 他是认识李幸的。 李幸笑眯眯道:“贺礼士爷爷,是我父亲发电报过来,想请您帮忙的。” 贺礼士“哇哦”了声,道:“李他现在好么有一段日子没见他了,他是个有趣的人,我想念他。” 米高笑道:“叔叔,你是想念李做的九转大肠了吧” 贺礼士哈哈大笑道:“没错。李……真是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伙伴。如果他不总是捉弄人的话,他是一个完美的人。” 米高拍了拍李幸的肩膀,道:“李的儿子,就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叔叔,李有事请伱帮忙。” 贺礼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什么事,说吧。” 李幸笑道:“贺礼士爷爷,我父亲打电报过来,想向您请教规模化现代养猪的技术。” 贺礼士哈哈笑道:“李,他又准备干什么打算在港岛养猪” 李幸忙道:“不是的,是在内地。内地大部分百姓,一年连一斤肉都吃不到,我爸爸希望能做一些事,改变一些现状。” 贺礼士道:“汤圆,嘉道理农场的养猪技术是从丹麦引进的,你知道,丹麦是着名的养猪王国。全国猪比人还多,平均每人能分五头猪。他们的养猪技术,也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李幸感慨道:“有机会,一定要过去看看。” 贺礼士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来吧,我们去猪舍看看……可能有一些味道,你介意么” 李幸笑道:“当然不会。贺礼士爷爷,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也喂过猪。” 贺礼士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中国北方农村圈养的猪……我这里的饲养方法,可能是不同的。” 米高犹豫了下,还是觉得作为一个长辈,不好把大侄子一个人甩开。 幸好,来之前就做了准备。 他有些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棉花球,塞到了鼻孔里,跟了上去。 …… 看着眼前高大明亮的猪舍,一间间如同房间一样的猪栏里哼叫的猪,更换了衣服,甚至还戴上了头套、手套、脚套,经过了消毒房的李幸惊讶道:“贺礼士爷爷,这么多猪,需要多少人喂养” 贺礼士笑道:“你猜猜。” 李幸道:“一百个工人” 贺礼士摇头笑道:“农场猪舍一直保持有两万头猪在栏,需要二十六名工人养殖。其实已经很落后了,因为配套并不齐全。在丹麦,一万头猪平均只需要三个工人来喂养,我这边已经有不小的差距了。他们那里高度发达,各个环节都被他们做的非常成熟,譬如饲料,就有蛋白饲料、能量饲料、粗饲料、青绿饲料、青贮饲料、矿物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等,还分为全价饲料,浓缩料、预混料等等。根据猪生产的不同阶段,调整饲料种类。” 李幸虚心请教道:“贺礼士爷爷,如果分类这么细致,成本会不会比小家养的猪高的多” 贺礼士摇头道:“投入虽然非常大,但总体而言,成本可能会更低。因为现代饲养方法通常使用更高效的饲料和饲料管理方法,还有更合理的建筑设计,例如环境控制、通风和采光等。再者,规模化和集约化的养殖方式,能明显降低单猪的饲养成本。” 李幸又道:“支出的大头是哪些方面呢” 贺礼士道:“包括现代化猪舍的建造,已经购买先进的设备,还有就是饲料以及兽医的要求。但是,以前的人工散养虽然人力成本要低一些,可落后的喂养方式也会导致饲料浪费和疾病等问题。” 米高在一旁点头道:“猪瘟,那真的很可怕。” “闭上你的鸟嘴!” 贺礼士骂道。 李幸在一旁没忍住,笑了起来。 哪有人在人家养猪场提这两个字的…… 贺礼士骂完后,对李幸道:“汤圆,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如果你父亲真的需要这些技术,可以派人来专门学习,特别是兽医,这太重要了。” 李幸高兴道:“谢谢您,贺礼士爷爷。那么费用方面……我需要给我爸爸一个大概的数字,您千万不用客气,因为这可能是他和华润公司,以及和当地农民之间的三方合作。” 贺礼士笑道:“那好吧,我让人核算清楚后,再告诉你。” 李幸和米高告辞离去,回青衣岛的路上,米高关心问李幸道:“汤圆,最近你的名声可不小。我看《成报》和《经济日报》统计,这几年你们家一直在低调吃进黄金。你十五岁就去金银业贸易场买黄金,是你老豆让你买进黄金的么” 对米高没什么可隐瞒的,李幸点了点头笑道:“米高叔叔,我们家七一年就开始吃进黄金了。七三年在股市上赚到的钱,除了收购一部分老旧唐楼外,大部分都被拿去买了黄金。” 米高怪叫一声:“哇哦法克!七一年《成报》上说,七一年的时候黄金才三十五美元一盎司,是么” 李幸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道:“是啊,七一年才三十五美元一盎司,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吃进多少,主要是投向了股市。米高叔叔,谢谢你。” 米高脸都青了,道:“挑!你老豆还跟我们家拆借了一大笔钱!他在股市上可赚美了,后来还反手做空了笔……汤圆,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钱后来都去买黄金了吧” 李幸嘿嘿笑道:“除了小部分拿去买了老旧唐楼,还有一部分买了地产股票外,大部分都拿去吃进黄金了。七三年涨到一百美元每盎司,接下来三年也在涨,但幅度没那么大,也给了我们家悄悄吃进的机会。但是从七六年到现在,增长曲线一下拉升了起来,今年已经涨到七百美元每盎司了。” 米高惊叹道:“那你还吃进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李幸道:“我老豆说了,只要老美和毛子的冷战还在持续,爆发世界大战的可能还存在,黄金的走向就不会有太大的跌幅,吃进去问题不大。” 米高笑道:“怪不得鲨胆彤昨天找我老豆吃茶时,还想让我老豆帮忙,从你们家这里拿些黄金。金价飞涨,周大生存货出的太快,他们家有些吃不住劲了。” 李幸嘿嘿笑道:“吃进,我自己就可以做主。出的话,得我老豆点头。不过老罗兰爷爷和米高叔叔您要是发话的话,我肯定也要出一些。” 米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不必,商场如战场,你们家和郑家又没什么交情。”说着,又看了李幸一眼,道:“我对你老豆没什么羡慕的,即使他有四个心爱的老婆……好吧,这点还是有些羡慕的。但最让我嫉妒的,就是他有你这样的好儿子。斐力比不了你,娜塔莉又太小,你做不了我的女婿,噢,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哈哈哈!少来!对了米高叔叔,听说乔治沙宣到港岛来了,是么” 李幸笑着问道。 米高却有些紧张了,道:“汤圆,不要轻举妄动。汇丰财团在港岛的势力超乎你的想象,就算想做点什么,也要等你老豆回来了再说。你还年轻,你老豆不在,你们一大家子都在港岛,出了大事你现在还罩不住的。” “……好吧。米高叔叔,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李幸有些遗憾的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家老豆对这个家族的人,真是丁点好感都欠奉。 他也一样。 但是,就像米高说的那样,他现在还罩不住。 只是,李幸却没想到,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居然还惦记上了他。 当天下午,他就接到了汇丰银行专门派人送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表面印刷着的图案,是沙宣家族的符号: 盛海沙宣大厦。 …… “虽然二十年前港府就不用再向英国上交财政,看似给予港府完全财政自主的权利,实则港岛最赚钱的行业,始终由英资财团在把控,特别是金融业。” “港岛也诞生过很出色的华资银行,譬如恒生银行。三三年林炳炎、何善衡等出色的华商就创建了恒生银号,几十年来对华资商人特别友好,也发展成为最大的华商银行。结果六五年爆发银行危机,报纸上不断有新闻传出对恒生银行不利的谣言,哪怕恒生银行将港币码成墙摆在大厅里,可在有心人的操纵下,依旧挡不住挤兑风波。十天之内,失去了两亿港币的存款。那是六五年啊……对一家私人银行来说,这是一个死劫。” 四九城,京城大院,晚饭后,李源和秦大雪两口子说起了港岛故事。 秦大雪皱眉道:“怕是有人想吞并恒生吧” 李源点头道:“当然,无缘无故,恒生本身经营又没出现疏漏和大问题,没有暗中兴风作浪,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死局汇丰银行以五千万的价格,买入了华人银行最宝贵的资产,也除去了港岛银行业最具威胁的对手,奠定了其在港岛银行零售业的垄断优势。几年后,恒生银行上市,市值高达十六亿港币,并且不断升值中。钱其实都是小事,但至此之后,港岛再没有一家能成气候的华资银行了,连稍微威胁到汇丰的都没有。谁是幕后黑手,一目了然。” 秦大雪闻言沉默稍许后,缓缓道:“百年国耻啊。现在港币的发行权,还是汇丰手里,是么” 李源“嗯”了声,道:“汇丰家族背后站着的是沙宣家族,这是一家靠贩卖丫片发家的犹太。晚清输入中国的丫片,一半都是这个家族输进来的。甚至连丫片战争的爆发,都是这个家族在背后出了大力才推动的。后来又在盛海做地产生意,当时盛海五分之一的高楼,都为沙宣家族所有,并在战火燃烧到盛海前,全部出手,卷走了巨量财富,退到了港岛。” 秦大雪惊讶的看着李源笑道:“你没再杀一次年猪” 她可是知道,七六后,李源临走前都干了几票。 李源无奈道:“这个家族已经隐藏在水下了,就像西方的一些巨富家族,他们将财富隐藏在眼花缭乱的股权交叉中。现在的汇丰银行大股东,基本上已经看不到沙宣家族的影子。而汇丰现任大班沈壁,是个手段相当高超的人物,一手扶持了李家成、包玉刚等一系列的华人大亨,让汇丰在港岛的势力,几乎到了唯我独尊的地步。 港岛市民们,现在最喜欢买的股票就是汇丰银行的。 再者,我的功夫已经在各国安全部门都挂了号了。 我不出手,他们都惧我,不敢对李家怎么样,晓娥、孩子他们都是安全的。 我一旦出手,等同于率先宣战。 当然,这并不等于死结。 找个机会,在港岛之外用火器干掉几个沙宣,问题不大。找不到证据,他们也无话可说。 他们也知道这点,所以不敢轻易招惹咱们家。” 秦大雪道:“已经很了不起了,一剑能挡百万兵,跟传奇一样。你说,国内知道你的能力么” 李源点点头道:“越是这种层面,大家越会选择在规则之内行事。你讲道义,我也讲道义。用正当的商业法子,输赢我都不会在意,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可谁如果想用非常手段,那我保证,他会死的很惨。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 晚上九点,半岛酒店。 李幸晚了一个小时,在港岛大学做完功课后,才带着何萍诗匆匆赶来。 但并未去六楼赴约,而是在一楼餐厅吃了一顿晚宴后,就一起离开了。 坐在李幸那辆破高达车的副座上,何萍诗看着领口敞开,随意吹着晚风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数遍港九,敢如此羞辱沙宣家族的人,还有谁 ……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失控 “哈哈哈!汤圆,干的漂亮!!” 李幸载着何萍诗刚回到青衣岛庄园,米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他狂喜的笑声,李幸道:“米高叔叔,你怎么了贝蒂婶婶又怀孕了么” 米高没好气道:“汤圆,不要跟你爸爸学!” 李幸反应了下,才无语道:“米高叔叔,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米高笑道:“你让乔治沙宣那个家伙大失颜面,我难道还不能高兴汤圆,嘉道理家族和那些狗娘养的可不对付!不过,我就没想到,你会这样应对。” 汇丰银行给李幸送去邀请函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消息,但并没有任何动作。 米高想看看,李幸到底是被虚捧出来的可以独当一面,还是真的有两下子。 李源在港岛除了一些顶级人物知道外,在普通民众心中和路人甲没太多区别。 但就那些顶级人物,就涵盖了黑白两道几乎所有的势力。 他们不是怕李源,但谁也不愿得罪一个医、武双绝的高人。 只要不触碰到根本利益,谁疯了才会得罪这样的人。 这也就让李幸这个龙虎堂太子在外面,名声越来越响亮。 李幸平时出手也大方,外面不大好买的宝药,有些交情的人向他开口,一般不会空手而归。 但这些都是虚名,真正的能力,在于遇到事后的应对。 今日得知汇丰家族动静的人不少,很多人都在冷眼旁观,想看看李幸到底会如何应对。 而李幸的应对,让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李幸笑道:“我只是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好说的,米高叔叔,你知道沙宣家族想做什么吗” 米高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盯上了你们家的龙虎药厂,大唐药业。又到冬季了,奥司他韦在西方卖疯了。汤圆,你们家开了一台印钞机,印的还是美元。罗氏和葛兰素公司还在争抢你们家的第二款药,治疱疹的。罗氏只是抢到了合作权,股价就升了好几个点。这个赛道,港岛就你们一家,沙宣家族当然想染指。” 李幸叫苦道:“米高叔叔,能不能麻烦你给他们说一声,真不挣钱啊。葛兰素把营销成本定的那么高,去年忙活一年,抛去开支,差点赔钱!” 米高哈哈笑道:“汤圆,哪家医药公司开发的新药第一年就能收回所有成本,那就是爆款中的爆款了!接下来还有十几年的时间,都是暴利时间。好了,既然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那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家是我们嘉道理家族的盟友,轮不到沙宣家族干扰。” 李幸笑道:“米高叔叔,对面会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我刚才回来,还让家里保全们注意一下安保问题。” 米高笑道:“汤圆,你对你老豆的了解,还差一些。就这样吧。” …… 中环,汇丰大楼。 顶楼,乔治沙宣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湾。 “香江水自珠江而下,经汲水门从大口进入维多利亚湾,再经观塘蓄水口流入鲤鱼门,最后还有个东龙洲挡住。” “急水入,缓水出,水便在中间两个转弯处形成了两个“曲水聚宝盆”,也就是风水学上所谓的“九曲来水”乃有情水的至上格局。” 乔治沙宣穿着一身暗黄色风衣,年纪应该不超过四十,看起来颇有风度,而娴熟的中文解读着风水格局,也意味着他并非腹内草包。 在他旁边,还站着李家成、郑钰彤、李钊积等港岛有数的新贵,以及汇丰大班沈壁。 李家成等人并不属于汇丰,但是汇丰财团手里握手他们大量的股票,当然,这些人的投资基金里,也握有汇丰财团旗下各大上市公司的股票。 他们是亲密的利益共同体。 “乔治,目前看来,龙虎堂对于合作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老外男子说道。 乔治沙宣回头看着他笑道:“李,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退缩了” 李家成摇头道:“不是退缩,而是选择。乔治,你并不了解那位李医生。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会在实验室里做试验,是个书呆子一样的人物。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提供的这样的信息,但我想,如果这个人平时是一个缜密的人,那多半是有其他心思了。” 乔治沙宣眼睛微微眯了眯,道:“怎么说我当然知道那位李医生的身手非常强大,非常精通你们中国的古代拳术。但是,他并不喜欢社交,难道不是么” 李家成苦笑道:“不喜欢社交,不是因为他木讷不会说话,是因为这个人太傲,根本看不上其他人。我自认为曾经骨子里是一个很傲慢的人,虽然表面很谦和,我会认为,那些人过不好,是他们没有头脑。” 他指着大厦下面的芸芸众生说道:“但是,后来我明白过来,人是要讲际遇的。有个好头脑,也是一种际遇。这种运气的事,没什么好得意的。只有佰川纳海,虚心向所有人学习长处,才能真正做的长久,做的更大。那位李医生不一样……” 乔治沙宣和其他人都听的很认真,汇丰银行的大班沈壁问道:“李,那位李医生如何不一样” 李家成无奈摇头道:“我以前以为这个人只是天资非常聪明,但为人傲慢,只能逞一时之强,早晚要衰。可后来才发现,这个人不仅傲慢,还很无耻,他一面瞧不起别人,一面居然还愿意吸取别人的优点。譬如,我能感觉出来,他不怎么看得起我,也从来不喜欢我,可是他却让他的金融公司不断增持长实的股票……我辛辛苦苦做公司,他却可以坐享其成。”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郑钰彤、李钊积也附和苦笑道:“还有我们的股票。” 李家成严肃起来,道:“通过这件事,我就知道,此人绝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强人。能合作,当然很好,可如果不能合作,也最好不要为敌。” 乔治沙宣好笑道:“怎么,你们还担心他像对付福义兴那样来对付我们” 沈壁摇头道:“那不可能。” 李家成提醒道:“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未必会这样做。但是,如果他将所有的家人都带回内地,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去做只要他的家人不在港岛,他就没有任何可以顾忌的。我们的人能去内地吗根本没有办法。所以,他和我们是不同的,没必要将他逼急。再说,还有嘉道理家族。” 乔治沙宣惋惜道:“那就太可惜了。汇丰系出征欧洲、美洲都不顺利,我们并没有过硬的产品。单纯凭借金融和地产,在西方吃不消啊。” 汇丰除了在大中华区赚钱外,去英国、美国、澳洲、加拿大、德国等所有区域,悉数亏损。 上半个世纪还常有人说,西方有罗斯柴尔德家族,东方有沙宣家族,沙宣家族就是东方的罗斯柴尔德。 但近二十年,已经很少有人这样提起了。 因为沙宣家族去了英国后,表现的实在是……不能说一事无成吧,但也当得起“平庸”二字。 而突然冒出来的大唐医药,却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包船王道:“如果只是他身上强一些,那算不了什么,有太多办法逼他就范。找个手套,让他去对付李家,逼他出手触犯法律后,就容易很多了。到时候,内地也无话可说。说不定,还会帮我们除掉他。可据我所知,他那两款药根本不是他的团队研发出来的,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只能说这个人的医术,强悍之极。如果除了他,那我们要那家药厂也没什么意思了,还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乔治沙宣耸耸肩道:“好吧,那就这样吧。” …… “陈伯真的说,那位李医生命格诡绝,与之冲突,容易被汲取寿元” 李家成座驾内,李钊积、包船王和郑钰彤都看着他,李钊积关切问道。 李家成点点头道:“确有此事。他们这一家,身上都有些……邪性。我曾带陈伯观察过李爱国,陈伯回去后连发三天高烧,昏迷不醒,我让人在床边守了三天,陈伯醒来后就交代了这句话。” 李钊积皱眉道:“那这算什么以后我们见了他绕道走” 李家成摇头笑道:“陈伯也说了,此人不会常驻港岛。并且,从面相上来看,和我们也并不相冲,只要不主动招惹,不会是敌人。当然,也不是朋友。那个时候,李家的药厂还没出来两款药的消息。” 郑钰彤道:“怪不得……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必要替沙宣家族卖命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对我们来说,是福非祸。” 李家成笑道:“当然,我们并不是沙宣家族的附庸。他们支持过我们,但我们也给他们带去了非常丰厚的回报。” 几个大佬算是达成了共识。 做到他们这一步,即便曾经受过汇丰财团的帮助,但又怎么可能甘心只做附庸呢 今年那位邵大亨已经七十多岁了,如果他能无灾无恙的活到八十,还精神抖擞,那这几人都要想尽各种办法,去交好龙虎堂了。 越是富贵人,越不想死。 不服高人有罪啊! 然而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刚起来,他们就几乎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太子道上的龙虎堂双子楼被烧,李源二儿子办的那处夜总会被烧,最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罗便臣道李家长子的住宅,失火被烧。 而李家长子李幸,正安排家人通关,准备阖家返回内地。 一瞬间,几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霎时席卷全身,惊怒交加! 蒲你阿母啊沙宣家族,你他么疯了! 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啊!! 昨天,他们可都是作陪人员。 不约而同,几人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如果不能在李家人通关过了罗湖口岸前拦下,这件事就彻底失控了…… 同一时间,米高也得到了相关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医救万民,武戮仇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家房车驾驶室内,气氛压抑。 “大哥,对不起,我做错了。” 李思之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向自己的大哥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他也从未见过自家大哥那样震惊和失望的眼神。 从他懂事起,不管他是对还是错,大哥李幸都处处保护他、让着他,哪怕他闯下大祸,李幸也通常会把事情揽过去,或者出面帮他平事,事后教他哪里错了,应该怎么样应对…… 但这一次,并没有。 在李幸沉默的半个小时里,李思从忿忿不平,到有些不安,再到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开始煎熬痛苦起来。 他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向自家大哥认错。 在他心里,面子虽然也重要,但重要不过大哥…… 李幸闻言,沉默了稍许才转过头来,看了自家这个一身邪气难掩桀骜的二弟一眼,只是简单道了句:“没事,我们是一家人。” “大哥!” 看着眉头都没舒展开的李幸还在宽慰他,李思心都攥在一起了,他简直要发狂,压低声音咬牙道:“大哥,是他们先出的招!我们不能等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再出手吧,凭什么非得他们先动手我就是要先一步出招,不愿按照他们的节奏来!” 李幸很诧异的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再出手出手做什么” 李思闻言盯着李幸道:“大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沙宣家族的人坏事做绝!他们会做什么……你应该问,他们什么不会做如果让他们抓到机会,他们敢暗杀我们!” 李幸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缓缓道:“乔治沙宣如果有这个魄力,就不会让李家成、郑钰彤他们当陪客了,更不会在爸爸不在港的时候动手,哪有那么蠢的人 小思,大哥不是要责备你什么。你做事喜欢手段激烈些,剑走偏锋,这没什么不好,如果爸爸没有做出大唐药业,没有研发成功那两款药,你这样做,我可以为你叫好,因为可以利益最大化。没本钱,只能干无本的买卖。 可是,咱们家有爸爸在,有爸爸研发出来的那两款可保咱们家二十年资源不绝的新药在,还有那么多投资在,咱们家甚至连贷款都没有,还有嘉道理家族和tvb做盟友…… 老豆给咱们打下了这么好的根基,你玩儿的哪门子的剑走偏锋 堂堂正正的向前不好么 我专门迟一小时去半岛酒店,在一楼吃了顿饭都没去六楼,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乔治沙宣,李家没兴趣和他合作。 有老豆的虎威在,他能奈我何他敢奈我何 有老豆在,我再借给他八个胆! 沙宣家族除了在港岛势力大些外,在外面混的并不如意,你跟这些家伙来这套,不是抬举他们么 小思,你比哥哥要聪明,反应要快的多,爸爸也说过,你但凡肯多吃点苦,少想些聪明路子,前途不可限量。 可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没有一个宽广的格局,一辈子难成大器!!” 李思被教训的脸色苍白,他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李幸道:“还能怎么办你都先斩后奏,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小思,你也别多想了,你并不是全错,既然沙宣家族投来觊觎的目光,就算他们还没伸爪子,随着以后大唐药业越来越火热,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出阴招的。 毕竟,有恒生银行前车之鉴在,不可不防。” 李思问道:“大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闹事” 李幸似笑非笑道:“这方面,你应该比我精通啊。假如你是沙宣家的王八蛋,你会怎么做” 李思嘿嘿笑了笑,小声道:“弄几个死人到药厂闹事,找报纸来报道。海外也可以弄出一些事故来打官司,拖不死咱们,也能恶心死咱们。” 李幸叹道:“是啊,只要想使坏,他们终究还是有法子的。所以,你现在出手,也不全算坏事。虽然我们本可以有更稳妥些的法子……一会儿你别说话,和老三守好妈和弟弟妹妹们……” 李思不甘心道:“大哥,让富贵守着就好……” 李幸突然爆发,压低声音怒喝道:“我让你守好家人,听到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一些!” 看着如同一头年轻狮王的大哥,李思一时气弱,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儿子,车怎么开的这么慢呀” 驾驶室的后门打开,娄晓娥笑着进来问道。 李幸瞬间自然堆笑,小声道:“妈,故意的。有人惦记咱们家的药厂,我就和小思一起设了一计,故意开慢些等等那些人,一会儿可能还要动手。但您放心,指定万无一失。老罗叔还带着二十个百战老兵在前后车上呢,和记的几千人在更外围。哈雷尔叔叔应该也在后面了。妈咪啊,一会儿我下去,让小思留车上看着弟弟妹妹们,嘉道理家族的人都怕死,这车加厚了钢板,玻璃都是防弹的,一会儿您和大妈妈、雨妈妈就当看电影好了。您劝我大妈妈,一定要对我有信心,别担心。” 娄晓娥白眼道:“一准又是老二的主意,当我看不出来”点了点李思垂着的脑袋后,又叮嘱了句“小心些”,她就回后面跟娄秀、聂雨打招呼去了,以免一会儿她们担心。 “哥,前面有人挡路!” 娄晓娥刚走一会儿,李思忽然叫道。 不用他叫,李幸自然看得到。 十五六辆轿车疾驰而过,超过了李家车队,然后在前面三十米开外的路上,横向停下,下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为首的,除了两个外国模样的洋人外,还有一个李幸认识的人,港岛船王徐爱舟的儿子徐世勋。 这一位,才是地地道道的汇丰嫡系。 李家成他们,跟汇丰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这一位却是做到汇丰银行副董事长的位置,非铁杆不可为。 李幸这边的车队也有人下车,他招了招手,一位身形板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李幸打开车门对他说道:“赵叔,如果真有万一,出现了不对劲,麻烦你开车直接冲撞出去离开,前往分社或者华润,不用管我。” 李思闻言惊怒,大声叫了声:“大哥!” 李幸皱眉嫌弃道:“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到,乱嗷嗷什么保护好家里。” 说罢,从侧门下车,车下司机上车,握住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 李幸下车后,先绕到车后面,路过车窗看到玻璃上调皮的弟弟妹妹时,还笑着招了招手。 不过随后,就从车底不知什么位置,抽出了一根长达三米半的红绸木大枪。 让其他两辆车的人保护好房车后,便单枪匹马,一个人迎向了对面。 “幸仔,你应该认识我的,我是徐世勋。” “这真是个误会。李家发生的事,和汇丰没有关系……” “你还小,不要冲动……” “我们保证,一定把放火的人找出来,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乔治沙宣身边的一个包裹着头巾的大胡子鹰钩鼻男子跟他说了句什么后,他叹息一声,对喋喋不休的徐世勋道:“他完全没有要谈的意思,先让维亚斯教训教训他吧。看来,这位年轻人和他那位传闻中的父亲一样,只会动拳脚。” 徐世勋想回答来着,可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有些张不开嘴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舞动着一杆长达三四米的大枪,居然还能舞的如此行云流水,又如此杀气腾腾! 乔治沙宣口中的维亚斯不算庸手,按中国的功夫境界划分,也是暗劲级别的大高手了。 沙宣家族百年豪族,又做多了血腥肮脏的生意,身边自然不会不安排高手。 维亚斯的身手,绝不会弱于哈雷尔。 但他面对的是步步走来蓄势已成的李幸。 李幸被李源悉心培养十几年,天赋上或许不能跟妖(挂)孽(逼)一样的父亲相比,但他的自律、勤奋、刻苦,比李源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李幸九岁随父亲在大陆万里河山上走了一遭,于大川大河中领悟劲道变化,掌握了明劲。 这在当世,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如此早的触及明劲。 之后的近十年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浸淫明劲之道,一直到十八岁,才彻底踏入暗劲。 可是他对劲的理解和领悟,早已超过了大多数暗劲武者。 一杆大枪挥舞出朵朵美丽的枪花,可在维亚斯眼中,这些枪花简直就是地狱中才应该有的亡命之花。 当然,维亚斯并不慌张,他出身加尔各答的卡拳世家。 卡拳,是印度古拳法卡拉里帕亚特,可以说是印度的形意拳。 如果说这个名字大家陌生,那么卡拳的一位大宗师,国人一定认得:菩提达摩。 维亚斯抽出身边的塔瓦弯刀,面色凝重的迎向李幸冲了过去,步伐犹如一条灵活的森林蛇。 但李幸何惧 八极大枪抖开枪花,青龙献爪、苍龙摆尾、朝天一柱香。 大枪舞动的气流声,简直如一头真龙咆哮! 若在李幸起势前,维亚斯就抢先进攻,绝不至于落到狼狈招架的地步。 可李幸此刻大势已成,如百万军前第一大将,挟大势而攻,纵鬼神亦惊! 眼看维亚斯落入下风,徐世勋眉头皱起,对身旁一个瘦高男子点了点头。 在江湖气如此昌盛的港九,干的又是风险最大的船运业,海上几乎就是法外之地,手下没有强人,那简直就是给人送菜的。 瘦高男子出列,反手间,手上就多了一对双拳刃,面色阴冷的从侧面走了过去。 李幸见之呼啸一声,何惧之有 漫天枪花再起,如满地铺锦,一式灵猫捕鼠,简直带有羞辱意味的,大枪将来人卷入枪幕中。 瘦高男子也是心中暗骂,他以刺杀见长,这种战阵让他来上,岂不是舍长取短 但无论如何,两大高手冲阵,也让李幸的压力骤增。 维亚斯身法诡异,又力大无穷,刀法森然。 徐家大天二出手阴毒,如一条毒蛇一样时不时出招。 李幸自知不可久战,他的敌对经验要比两人差的多。 他能凭借的,就是对手不知他的厉害。 一枪将维亚斯逼退后,他满面怒气,挥枪横击背后偷袭的徐家大天二。 大天二出自天九牌,最小的二牌加一张天牌,则同类最大。 其实,和双花红棍差不多一个意思,打手中身上最靓之人。 不过李幸这含怒一击,却也将后背暴露出来。 房车上,看到维亚斯从背后举刀杀来,脸上的残忍狞笑让一家人惊叫不已,李思更是破口大骂推门下车,身后跟着同样惊怒的李富贵、李吉祥和李如意。 李思陡然想起大哥的叮嘱,将三个弟弟往车上推。 可吉祥、如意推了上去,富贵死活不肯上车。 形势紧急,李思气的要死,可也知道轻重,只能强行又带着弟弟上车。 就在这时,房车内又传出惊骇尖叫声来,李思猛然回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自家大哥杀向大天二的大枪已然转身,以破惊雷之势,刺向戴帽阿三。 回马枪! 维亚斯见之如见恶鬼一般亡魂大冒,身形诡异的扭曲起来,极力想要避开这一枪。 可又如何能避得开 李幸持枪听劲近十载,十载功力尽在此枪! “噗”,枪头入体! 大枪将维亚斯贯穿肩胛,生生扎在地上。 李幸却连看也不看,松开大枪,八卦步如游龙转身,避开大天二的双拳刃后,顶心肘、铁山靠、通天掌、挂塌、猛虎硬爬山,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留,打出八极精髓: 有我无敌!! 大天二气势被压制,连连闪避,可身法也不如人,最后李幸反身又是一式顶心肘、铁山靠,大天二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嘴角溢血。 “汤圆!” 这个时候,整个路面都已经被各种豪车包围。 除了乔治沙宣和徐世勋两家的车外,李家成、李钊积、包船王、郑钰彤等人都到了。 一同到的,还是何萍诗和她的父亲。 看着杀疯了的李幸终于停手,惊怒的何萍诗甩开他父亲的手,跑上前去。 面对何萍诗的关心,李幸只微微点头,让她回车上去安慰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何萍诗虽一万个舍不得不愿意,可还是听了李幸的话。 这一幕落到她老豆眼里,何赌王心里颇不是滋味…… 嘉道理家族也到了,老罗兰和米高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老罗兰看向李幸问道:“没事吧” 李幸摇了摇头,然后上前握住大枪枪杆,用力一拉,抽了出来,维亚斯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这个人,已经废了。 眼看李幸再次将大枪平举,对准乔治沙宣,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洋人走上前,看着李幸道:“维克多,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刚才的事,警方可以当作比武。但现在这样,就一点都不ok了。” 李幸和此人认识,这是港岛的高级警司霍华德。 李幸笑了笑,放下大枪,道:“阿sir,我明白了。”但是随后,他目光依次扫过乔治沙宣、沈壁、徐世勋、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人,脸色冷厉,点了点头道:“诸位昨晚和今天的所赐,我李家领教了。作为晚辈,我由衷的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不然,又怎能亲眼目睹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此言一出,李家成等人都快疯了。 本来一个李爱国他们都知道已经是强人中的强人,单人屠一门跟喝凉茶一样。 没想到,李爱国的长子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 让这样一家子强人盯上,以后他么的怎么搞 李家成真诚的看着李幸道:“维克多,我们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的妈妈、我的太太,还有我两个儿子,经常去你们家做客。你的身手有多好,我今天才知道,可你爸爸的身手有多好,我是知道的。我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幸呵呵道:“李叔叔,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就算不是你做的,可你和那个杂碎是一起的。昨晚上杀人放火还不够,今早我们全家要离港避祸,想暂退一步,都被他们所阻拦,想要动刀杀人。我的母亲,我两岁的弟弟妹妹在车上吓的大哭,如果这都不算敌意,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敌意 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李家医武传家,医救万民,武戮仇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日就此告辞,你们也不用急,过些时日,我李家父子再一一登门拜访!” “乔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家成向来以温厚见人,此刻却是无比震怒,看向乔治沙宣。 如果说昨晚的事还存疑,可现在乔治沙宣的人就躺在地上,李家房车的前路被汇丰的车队所拦。 人家就出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边派上两个大高手,还怎么说 乔治沙宣日了狗了,他冷声道:“这是一个圈套。” 李家成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太多可疑,但是地上躺着的不是沙宣家族的人吗 他深深的看了乔治沙宣一眼后,对何赌王和他身边的一个老人低声说了几句。 何赌王叹息了声,对李幸道:“汤圆,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李幸摇头道:“龙虎堂被烧,我和小诗的住处也被烧了,我弟弟的那间夜总会也被人烧毁,刚才两大杀手狙杀于我……对李家来说,这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何叔叔,没有什么误会可言的。” 郑钰彤道:“这些事都会查清楚,无论如何,这些损失汇丰银行都会赔偿。” 汇丰大班沈壁点头道:“我以我孙子的性命发誓,昨天的事,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汇丰愿意赔偿龙虎堂李家的一切损失,只为展现我们的友谊。” 李幸冷笑道:“就像你对何善衡的友谊么”说完,眼神又扫过李家成等人。 李家成、李钊积几个如今港岛风头最盛的新贵们,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居然都有稍许不自然。 在他们没发迹前,何善衡创立的恒生银行曾给予过他们极大的帮助,譬如李家成的塑花厂,就是依靠从恒生银行贷款才做大的。那个时候在汇丰眼里李家成不如一条狗,怎会借钱给他 可是发迹后,这些人就搭上了汇丰银行,将恒生银行抛之脑后。 在汇丰狙杀恒生时,何善衡登门求救,连门都进不去…… 等何善衡不得不将恒生卖给汇丰,并继续出任恒生银行的总经理,几人又成了好朋友前来祝贺…… 这就是真正的商人。 眼见所有人的话都没用,何赌王身边的老者笑了笑,道:“后生仔,我是霍官泰。” 李幸闻言,收敛一身煞气,尊敬道:“霍老,您好。” 何赌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几个意思 霍官泰笑了笑道:“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估计查来查去,也是一个无头公案。小李,如果昨晚那把火烧的是青衣岛的庄园,那今天我一定一句话不说,亲自送你们出关。等你父子持大枪重临港九时,霍家为你们提供帮助。可是,他们只是烧了药堂,和没人住的别墅,我想,他们更多的只是想警告一下。” 李幸好笑道:“他们算老几想请客就请客,招之不来就放火烧家靠丫片起家的家族,果然骨子里改不了下贱的血脉。” “混蛋!!你在羞辱沙宣家族,你……啊!” 乔治沙宣暴怒开口,话没说完惨呼一声,众人大惊,放眼望去,却见一张扑克牌生生插在了乔治沙宣的脸上,在场之人无不大骇。 沈壁大怒道:“谁” 李幸回头看了眼双手插兜走过来的李思,没说什么,回过身来。 霍官泰也没看乔治沙宣,在港岛的诸多豪门里,不惧汇丰银行的家族不多,恰好,霍家排名第一。 他看着李幸微笑道:“我不是为谁说话,只是认为不值得。小李,你和你父亲,都是前途无量的人。港岛,是最适合你们家发展的地方。如果为了这点风浪,就掀起腥风血雨,杀的血满香江,对你们家也不是好事,是不是” 李幸目光沉着的看着对面老人,道:“霍老,他们今天只敢烧屋,明天就敢杀人。我们家对金钱权势看的并不重,父亲来港后,也没有广交豪门,只是做了一家药厂,也是希望能多救一些人。可是,如果连家人都保不住,我们救其他人有什么意思 而且,没人会滥杀无辜,该死的,只有该死的人。 并非我不给您面子,但是连江湖烂仔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他们过线了。 我们家不是江湖人,只懂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霍官泰看向嘉道理家族的父子两人,道:“老罗兰,你也不想看到事情彻底失控吧” 老罗兰耸耸肩道:“如果有人试图伤害我的孩子,霍,我保证,他不会活着走出港岛。哈,对了,乔治,你这个表子养的家伙,上次凯瑟琳来港岛见我时,就有人想要下毒害我,是汤圆的父亲救了我,背后也是你主使的吧你妈妈个xxxx,汤圆骂的一点都没错,你血脉里就是如此下贱、肮脏,只会用这种手段害人。”骂完又看向李家成、李钊积等人,诧异道:“你们居然和他是一伙的” 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包船王等纷纷往一旁移开,摇头道:“我们和他并不熟。” 乔治沙宣面色大变,往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汇丰财团在港岛如日中天,居然会出现这样荒谬的场面!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惊才绝艳! 汇丰有多厉害,别的不说,在场所有人,除了霍官泰外,几乎都和汇丰有渊源。 汇丰大班沈壁在港岛所有的要害衙门口里,都挂着一份头衔。 而汇丰银行,还持有港币的发行权…… 再过三十年,会有人说,港岛这座城,是李家的城,因为他们从一睁开眼就在为李家成打工。 想多了…… 港岛这座城,是汇丰银行的城,是汇丰银行背后沙宣家族的城。 然而因为一次失误,造成了现在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人已经成长起来,不再只是被扶持的对象,而是合作伙伴。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霍官泰,还有嘉道理财团。 虽然都是英资财团,但财团之间绝不和平。 若非如此,汇丰也不会扶持李家成,吞并怡和洋行的和记黄埔。 不仅重创了怡和洋行,还从中获利颇丰。 汇丰能做的事,嘉道理财团自然不会手软。 这个局面,必须要得以扭转。 沈壁看着李幸,诚恳道:“李,今天这场误会是不幸的。无论如何,汇丰都愿意展现我们的诚意,达成和平的协议。你虽然年轻,但也是成年人了。据我所知,你父亲很早就培养你处理家事,你已经能做主了,不是么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汇丰能办得到。” 霍官泰点头道:“后生仔,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米高在一旁嘎嘎笑道:“损失的十倍好了。汤圆,你们家的龙虎堂,可是非常值钱的。里面好多珍贵的药物,哇,不知几多钱。还有罗便臣道的别墅,损失惨重啊。” 李幸却缓缓摇了摇头,看着沈壁道:“那些都是小事,我要确保,沙宣家族不会再对我家人出手,用卑鄙的手段。” 沈壁忙道:“我可以保证……” 李幸截断道:“口头保证一文不值!沈大班,何善衡先生是一位非常值得尊重的实业家,恒生银行,也是一家很有道德的银行。何老先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恒生银行,也不该被恶意收购。我希望沙宣家族停止做迫害华商的事,请从何先生开始。沙宣家族,只有将恒生银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当初五千万港币的收购价还给何老先生,我才相信,今日之事只是误会。” “这绝不可能!” 乔治沙宣厉声说道。 沙宣家族子弟众多,他今天敢将一只下蛋金鸡给赔出去,那么他在沙宣家族掌权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包括老罗兰和米高父子。 但很快,这对精明过人的爷俩眼睛就明亮起来,再看向李幸,如同在看宝贝。 恨啊,嘉道理家族没有女儿…… 李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了乔治沙宣一眼后,垂下了眼帘。 李家成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壁道:“沈大班,价格方面另说,李公子这个提议,汇丰银行应该接受。” 乔治沙宣大怒道:“李家成,如果不是汇丰的帮助,你能收购和记黄埔吗你能有今天” 李家成目光深沉的看向乔治沙宣,道:“我当然感激汇丰银行,也感激沈大班。但是,我是付出足够的溢价,才从汇丰手里收购连年亏损的和记黄埔。如果汇丰能让和记黄埔赚钱,还会卖给我么乔治,我们昨晚已经说好了,既然大唐李家不愿合作,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破坏规矩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乔治沙宣脸都快紫了,咆哮道:“这是个圈套,昨晚的事,根本和我没关系!” 李钊积指了指还在地上挣扎的维亚斯,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的人为什么要动刀什么事需要对李医生的孩子动刀” 乔治沙宣看向一旁的徐世勋,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还没有到迁怒忠臣的昏庸地步…… 霍官泰看着沈壁道:“恒生银行的事,汇丰本来就要给个交代,你们吃相太难看。” 老罗兰也脸色严肃道:“你们破坏了规矩,不只是今天。沈,你们真不该这样做。何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听说,被你们以五千万港币收购后,何在家里哭了两天。他并没有做错事,在商业上都没有任何纰漏。汇丰银行一手布局,侵吞了恒生银行的产业。” 沈壁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需要向董事会交代,请给我一些时间。” 众人看向李幸,李幸摇头道:“相信我,在我们家,我是唯一一个还愿意和大家和平沟通的人。对我父亲来说,没有什么比我们这些家人更重要。你们的做法实在是,不明智。所谓的大唐药业,龙虎堂,对他来说,只是随手做出的一些东西。等我父亲回来的那一天,我根本劝不了他。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父亲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好人,也非常遵守规矩。他在教我们习武的时候常教诲我们,学武的目的只是为了自保,如果谁想恃强凌弱,仗着武功好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那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谁见过他倚仗身手欺负过任何人 但是,一旦有人率先坏了规矩……” 言至此,他摇了摇头。 别觉得这么多大亨,会被一个武夫吓住很玄幻,也别觉得现在是现代社会了,阿sir们都有枪,就不会害怕了。 有枪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枪有光头多么 光头不仅有枪,还有飞机大炮坦克,有几百万军队。 可盛海滩王亚樵以一己之力,吓的光头、子文、精卫胆战心惊,几回险些丧命。 百万大军都没干掉一个鬼子大将,让王亚樵给干掉了一个。 知道这些,才能明白这些人在担心什么…… 越是富贵者,越是惜命。 更何况,沙宣家族践踏了底线,对付的是李源的儿子。 光想一想李源回来后会有什么反应,这些大亨们就觉得毛骨悚然,寝食难安。 李家成看着沈壁冷声道:“你们对付的是李医生的家眷,烧他仔的屋,李医生回来,我敢保证,乔治走后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李钊积摇头道:“不是走了就安全了,李医生想去英国,也不是难事。我就搞不明白,你们为乜要做这样的事沈大班,太不明智了。” 老罗兰提醒道:“今天李家家眷过了罗湖,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了。你要明白,内地已经开始改革开放,李医生的本事在内地也能活的很好。他在内地的根基很深,你们拿他没办法的。但是他……”说着,摇了摇头。 郑钰彤绰号鲨胆彤,脾气暴烈,愤怒道:“今天必须要给个交代!恒生银行,本来就不该被你们吞掉!交出来!!” 包船王点头道:“分离恒生银行,对汇丰财团并没什么损失,本身就是以极低的代价兼并过来的,这些年盈利了至少二十亿,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沈大班,不要太贪心了。” 沈壁看着李幸道:“是交给你,还是交给何善衡先生” 李幸坦然一笑,道:“你太小瞧我,也太小瞧我们中国人了。大道不平有人踩,我李家只是在不平处踩一脚,平了此处,仅此而已。当然,李家受到的那些损失……需要修缮好。”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李家成等人。 李家成笑道:“维克多,那些都是小事,我们来解决。” 郑钰彤笑道:“都是干地产的,最不缺的就是修楼的。” 霍官泰仔细看了李幸一阵后,笑道:“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胸怀和格局……小李,希望你能到我们家来做客。我有一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 内地进口河沙的贸易,所以有沙皇之称 李幸还是摇头道:“不必,修缮好就好,要快一些。” 米高嘎嘎笑道:“对,等李回来后就来不及了,他估计要气疯了。汤圆,你的脾气也太好了。” 李幸摇了摇头,看向沈壁,道:“同意,我就带家人回家。不同意,我现在出关。同意,还是不同意” 沈壁面色灰白,点了点头,将李幸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道:“好,同意。” 见沈壁真的低头了,一群港岛大亨看着此刻李幸那张年轻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一时间心中都唏嘘不已。 虽说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乃是天道。 可这新人,未免聪明的太过分了吧,衬的他们都成老朽了…… 不管昨晚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今天李幸的表现,都无愧惊才绝艳四个字! 手段之老辣,让人不禁为之喝彩。 天空上乌云散开,阳光洒下,沐浴在正午阳光中的李幸,这一刻再无人质疑其太子之名。 港岛太子泛滥,叉烧包卖的好儿子都能当叉烧太子。 但从今往后的很多年里,这些人再提起太子,应该只能想到一人…… …… “跪下!” 青衣岛,别墅门口,在车上和老罗兰交谈知道事情原委后,娄晓娥身体都颤抖起来,一回到家里,就让李思跪在门口,她急急走到屋里,高跟鞋差点崴了脚,最后干脆赤着脚上楼,没一会儿手里提着一个硬木板子下楼来。 李幸见之不忍,上前挡在李思前面,劝道:“妈,小思还小……” “啪”的一耳光扇在李幸脸上,娄晓娥眼中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这是她头一回这样打李幸,她颤声道:“你还惯着他,你还惯着他是不是等他哪天把你也害死,你以为他会好过!” 李幸红了眼,轻声道:“弟弟出生的时候,爸爸不在家,他让我照顾好您和弟弟……我要照顾好弟弟嘛。” 娄晓娥“呜呜”哭道:“你先照顾好你自己!你差点被他害死!” 说罢推开李幸,拿起硬木板往李思照头抽去。 娄秀吓了一跳,要去拦,娄晓娥怒喝一声:“站着!今天谁拦我连她一起打!” 娄秀被喝住后,娄晓娥看着跪在那垂头丧气的李思道:“你处处和你哥哥比,你哥哥处处让着你。你在外面胡搞的那些,都是他给你兜着底。我说他多少次,别惯着你,他就是不听。你更好,心安理得的让你哥哥天天给你擦屁股是不是既然长着脑子没用,那就别长了!” 一板子抽在脸上,肉眼可见李思的脸肿胀起来。 “妈!” 李幸吓坏了,赶紧拦下。 娄晓娥是真气急了,推开李幸,扬起板子还要打,可是看着自己把脸扬起迎着,怕她打的不顺手的二儿子脸上的红肿,又气又恨,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一家人手忙脚乱将娄晓娥送上楼去休息,过了好一阵,李幸重新下楼,就看到李思还跪在那,腿前湿了一片。 李幸叹息一声,过去盘坐在地上,道:“放心吧,妈没事,就是气着了,缓一会儿就好。” 除了功夫,他也跟父亲学了医术。 只是水平还远远无法和功夫相比…… 他有时候也纳闷,他父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满身悲气的弟弟,李幸无奈道:“你今年才十五岁,干吗着急去做那么大的事” 李思声音嘶哑道:“大哥,我只是想帮帮你。也让,也让爸妈,能夸我一次。” 李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就烧自己家啊哎哟……你说说看,你开始是不是觉得这还是个妙计” 李思沉默了稍许后,嘿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刚开始,真觉得这是个好招。我还想着,汇丰银行这次至少赔你一处大别墅,李家成也得把我租的那个地儿送给我,龙虎堂也该起高楼了……可后来看到大哥你怎么处置的,我才明白,有些幼稚。” 李幸道:“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收获。不能白折腾这一场。” 李思道:“你带咱们家一道出门,就是为了给我找补。光烧那几处,人家不承认,我一点辙也没有。可是你这一走,逼的他们不得不露面。又主动和沙宣家族的人动手,他的人倒在地上了,快出人命了,这才坐实了他们的锅。 大哥,你最高明的,就是不要我想要的那些楼和钱,反倒替何善衡要回了恒生银行,一下就将咱们家和汇丰银行的矛盾,变成了华资和英资财团的矛盾,也让李家成他们站队有了大义。 还有就是,咱们家靠拳脚杀人的暴戾形象,一下就被扭转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李家其实重情重义,是守规矩的人家。 从今往后,我们家不再只是让人害怕,也让人尊敬。 大哥,你怎么就那么聪明,我怎么就这么蠢呢” 看着地下又掉落两滴眼泪,李幸笑道:“你才十五嘛,还小,再大些就好了。妈刚打的疼不疼” 李思一边抹泪一边笑,摇头道:“练武的,这点疼算啥。就是,就是让妈失望了。” 李幸笑道:“没有的事,妈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就是一时生气。晚上你上去说声对不起,多说两句好听的就好。” 李思忽然抬头看着李幸,道:“大哥,我想去外面读书,去美国。” 李幸皱眉道:“妈就打你两下,你就想离家出走你是觉得妈打的太轻了想让我出手是不是” 李思呵呵笑道:“不是。我就是觉得,在家里你和妈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哥,我小时候爸虽然不在跟前,可你在啊。你也就比我大四岁,却从来不让娄志豪他们欺负我。我后来才明白,你那阵拼命练功,原来是为了保护妈和我。你十五的时候,已经能帮爸好多了,再看我……” 李幸还是摇头,道:“那边太乱了,又不禁枪,你这个性子出去后,万一出点事,我们又不在跟前,怎么办” 李思急道:“我都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哥,你相信我一回吧。往后,我肯定好好站桩,好好练劲。对了,李家成的两个熊儿子也要去美国,还可以作伴。” 李幸看了弟弟一阵,道:“先别急,不管怎么样,等爸回来再说。这么大的事,我能做主么” 正说着,见何萍诗急急走来,看了眼李思没说什么,而是对李幸高兴的挥了挥手上的文件,道:“爹哋从徐家要的,送给咱们了!” 李幸笑道:“什么啊” 何萍诗道:“徐世勋家族在大浪湾十号的豪宅,八万多尺哦!” 十四亩地,大浪湾是港岛老牌富人区,和“未开化”的青衣岛完全是两回事,这十四亩地,要比青衣岛这五百亩庄园都要贵几倍不止。 徐世勋,就是今天让手下大天二出手的那位。 李幸笑了笑,接过手看了眼,见地契上写着他和何萍诗的名字,就交到何萍诗手里,道:“收好吧,替我谢谢你爸爸。” 然后给何萍诗使了个眼色,让她这个当大嫂的宽解两句。 何萍诗看了眼低头不语还跪在那的李思,想安慰,但是张不开口,她对这个二弟意见大了去了,对李幸吐吐舌头道:“我去找妈咪!” 说着,蹦蹦跳跳上了楼。 她满心满眼都是李幸,也更容不得别人伤害到他。 要不是知道李幸着实疼爱这个弟弟,她一定会让李思付出代价! 现在能做的,只有当作看不到了…… 家里的境遇,也更加坚定了李思出国的心思。 真的不能再生活在大哥的羽翼呵护下了…… 李幸能感觉到弟弟的失落,他拍了拍李思的肩膀,道:“只要能成长,这个亏就没白吃。你那么聪明,将来一定比我强。爸爸都说了,tvb将来由你管,以后我还要找你打广告的。” 李思双手抹了把脸后,抬头对李幸道:“哥,谢谢你。” 李幸笑道:“好了,回房休息去吧。” 等李思低着头回自己房间后,李幸才缓缓呼出口气,轻轻揉了揉肩头。 今日爆发的太猛,还是受了些暗伤,那个印度仔是有真功夫的。 他得回屋去擦点黄道益了…… …… 四九城,海子。 李源此刻还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带着……不对,是秦大雪带着他和儿子,经过了重重检查,进了海子,参加元旦舞会。 地点在蓝光阁。 一路走来,不时能看到一群披着大衣,里面套着棉裙的年轻姑娘被工作人员带着路过。 这些女孩子都是文工团工作的。 李源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带着儿子一起欣赏风景。 “大雪!大雪!” 穿着一身新衣的宋芸身边带着三个孩子,不知从哪个拐角出来,看到李源一家招手叫道。 敢在海子里大呼小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秦大雪对李源笑道:“芸姐心态一直很年轻,曹老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三人迎了过去,宋芸还拿秦大雪取笑:“你怎么越来越美了!” 秦大雪笑道:“我刚还和源子说,芸姐越来越年轻了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笑罢,宋芸让她家的孩子叫人,然后才给李源介绍道:“这是我们家老大,大军,老二美惠,老三,小军。” 李源赞叹道:“怪不得上回说我们不会取名字,瞧瞧,芸姐取的名字多好听。” 宋芸都气乐了,对秦大雪道:“昨儿还和君勋说呢,你们家这个男人,见了让人气的咬牙,不见还挺想的。我和君勋,隔两天就能提起他来。瞧瞧,多会气人!” …… ps:十月结束了,坚持到底了!每个月坚持到月底,真的跟过年一样啊!另外说一下,不会出现高武啥的,用的就是国术体系,没那么神,以后出现的也没多少。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保护 宋芸的三个儿女可能还是第一次看到,还有人在七陆年之后,敢这样不客气的取笑他们妈妈。 不过他们虽然不认识李源,却认识秦大雪,知道这位阿姨即便是他们父亲都非常尊敬,所以并不敢造次。 倒是最小赵小军,多看了李源一眼,眼中多少有些不忿。 一行人往蓝光阁走去,宋芸对秦大雪说道:“南面的安南崽子越来越过分,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君勋在家气的几晚上没睡好觉。” 秦大雪淡淡道:“不知死活,有他们哭的时候。” 宋芸也就是点了一嘴,重点在于:“君勋要送小军去参军,小军一点也不争气,他哥哥就考上了华北电力,姐姐上了清华,就他最不争气!” 赵小军听到不服气道:“军人一样光荣,又不是去当农民……” 宋芸再天真也知道有些话是能想不能说的,再说,李源和秦大雪都是农民出身,她有些尴尬道:“小军,胡说什么呢” 赵小军虽不吭声了,可显然不以为意。 李源笑眯眯道:“小军同志,你爸爸是什么工作我知道,你爷爷是受人尊敬的烈士,那你知道,你太爷爷是干什么工作的么” 赵小军斜眼道:“是做生意的商人。” 李源乐呵呵道:“那你太爷爷的太爷爷呢” 赵小军不耐烦道:“那我怎么知道你知道” 李源笑道:“我当然知道,是农民嘛。” 赵小军皱眉道:“你可甭胡说!” “小军!” 宋芸呵斥了声,又对李源埋怨道:“他还是个孩子……” 李源没看她,道:“古代文人志士一生所愿都在一副对联内:当一等人忠臣孝子,做两件事读书耕田。你看,如果你家祖上是体面人,那他一定是读书的农民。诸葛亮也是农民啊,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小军啊,你母亲让你好好学习,不是指望你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就是想让你少出些笑话,万一让人听了,以为你数典忘祖就不好了。” “嚯!还有人敢这样说小军” 一道乐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本来面红耳赤的赵小军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大叫一声:“长宁叔!” 赵大军和赵美惠也纷纷热情招呼道:“长宁叔!” 连宋芸都客气问候了句:“长宁也来了” 说完对秦大雪道:“梅长宁,你应该认识” 秦大雪微笑摇头道:“听过,没见过。” 宋芸便介绍道:“梅老的次子,=最难的那一阵,就是长宁在各家来回走动,传递消息,深受老同志们的信任和看重。年轻小一些的子弟们,也都信服他。” 又对笑的跟弥勒似的梅长宁介绍道:“这是秦副市,这位是她的爱人,李源李医生,《赤脚医生手册》是他编写的。” 一直乐呵呵的梅长宁忽地眉尖一扬,脸色都变了,看向李源的目光,感觉有些像是……惊为天人! 他主动伸手左手,道:“李医生……不,爱国同志!您好您好!哎哟,这几天尽看到你的名字了……刚听到秦副市就应该反应过来,恍惚了下,失敬了失敬了。” 男人们握手通常是用右手,因为古代握兵器的手大多是右手,用右手握手,意味着和平友好。 相对而言,左手就显得有些挑衅了。 但李源却没这么想,他多少知道些眼前这位的来历,此人的右手应该已经是废了。 李源和梅长宁握了握手,和秦大雪也对视了眼,两人心底都有数,国家对他们的事,怕是有所掌握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有曹老做背书,没什么可怕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七个字,李源居然也感受到了…… 李源微笑道:“长宁同志,有事么” 梅长宁:“……” 宋芸帮着提醒了句:“长宁,李医生是曹办的人,他的事,曹老都知道。” 梅长宁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听闻李源和宋芸之言后,呵呵笑道:“知道知道,别误会,没有恶意。只是……怎么说呢,惊为天人吧。真没想到,四九城里会出这么一尊大佛。了不起,真了不起。我父亲知道你的一些事后,都夸赞了句,人才难得。” 这话让宋芸一家和秦大雪都变了面色,梅长宁的父亲,那可是真正了不起的擎天之柱。 李源倒还平静些,笑道:“当不起,梅老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不值一提。” 梅长宁却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急着走吧不急着走咱们得闲好好聊聊!” 李源点头笑道:“是准备多留些日子。” 梅长宁居然好奇道:“你准备在这边做些什么别误会,只是好奇,你这样的高人……请教一下。” 李源有些无奈道:“准备办个养猪场,再开一家饭馆什么的……” 梅长宁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左手大拇指道:“我信我信,也服了服了!非常人办非常事,彻底服了!李兄,咱们后会有期!就近期啊,我去找你!” 左手拍了拍胸膛,说罢梅长宁潇洒离去。 等他走后,宋芸和她家仨孩子都目光奇特的看着李源。 李源倒是无所谓,受人瞩目的时候多了,多四个也没什么。 倒是秦大雪笑着推了宋芸一把,道:“你看他那得意的样,你还这么捧场” 宋芸摇头道:“你不知道,刚才那位……啧啧,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傲,见谁都笑眯眯的,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笑。可是能让他这么正经说话的,也就那些老同志了。跟我们家君勋一起都没个正形,天天笑话人…… 咦,怪不得他那么看重你们家李医生,两人还真有些像。”然后又补充了句:“这个人的能量大的惊人,不是倚仗梅老,他自己就非常厉害,同辈子弟中就没有不敬重他的。再加上他妈妈在很早的特殊年月里保护了一大批人,如今就很受人尊敬了。总之,能交好最好,交好不了也别得罪。” 李源摇头道:“我就一医生,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我猜他可能是对养猪技术感兴趣,想探讨一些。” 宋芸气笑的白他一眼,然后挽起秦大雪的胳膊道:“就这样的,你敢让他去学校接孩子”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别提了,治国第一天放学回来就跟我说,以后别让爸爸去接他了……” 宋芸笑道:“怎么说”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说呢治国说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爸爸被七八个同学的妈妈围着,爸爸说一句话周围笑成一片,爸爸再说一句再笑一阵。” 宋芸笑不活了,连连点头道:“能想的到!现在不让去接了吧” 秦大雪点头乐道:“关家里,天天做饭洗衣刷锅。” 宋芸乐不可支,李源也乐,苦中作乐,强乐,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故人……李翠云。 李翠云,聂雨之妈也。 希望……希望他们还不知道消息…… “李阿姨,您也在这呀” 李源热情招呼。 宋芸避到一边,用目光询问秦大雪:哪一位。 秦大雪也是乐子人,使了个眼色:稍等。 然后专心致志的看乐子。 李翠云显然是知道秦大雪的,她从秦大雪国色天香的脸上收回目光后,又看了李治国。 李源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又对李治国道:“治国,这是雨妈妈……雨干妈的妈妈,你叫外婆就好。”然后又给李翠云解释道:“小雨在港岛和我前妻她们一起做事,有时候她们也住一起,小雨特别喜欢家里的孩子,尤其是这个,专门认了干亲。” 李治国心里对自家老豆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是小六,他老豆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六,不过腹诽归腹诽,场子还是得帮:“外婆,我回来的时候,雨妈妈还叮嘱过我,让我过年一定和爸爸一起给您和外公拜年。” 李翠云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温声道:“好,好!过年和爸爸一起到家里来!”又看了眼后,方收回目光,看向李源道:“过了年,我要去港岛带小雨回来,你还过去么” 李源迟疑稍许,道:“李阿姨,我估计要迟一些过去。我得在家帮忙建个养猪场……” 宋芸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但这会儿还是没忍住,给喷笑出来。 李源忙保证道:“李阿姨,是真的。我爱人一向重视农村工作,她这几年在做菜篮子工程,做出了些成绩。然后还想再做一些事,蔬菜有了,还得保证肉食,所以我就想办法从那边引进一些先进技术。” 爱人两个字听的秦大雪心情舒畅,她笑呵呵道:“有汤圆在中间牵线搭桥就够了,过了年你还是陪阿姨一起回港岛吧。小雨这两年越来越活泼,阿姨自己去,估计带不回来人。” 李源叹息道:“你以为我去了就行小雨不是过去的小雨了,现在是女强人,目中无男人。”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事。 李翠云倒有些高兴了,拉着李源小声问道:“怎么说” 李源摸了摸自己的脸,猜测道:“可能我是人老珠黄了……反正不像当年那样稀罕我了。倒是和我前妻她们打的火热,可是挣了不老少钱。李阿姨,您去了可别替她心疼钱。好家伙,一天挣个万元户都轻松!” 李翠云也想忍来着,可也没忍住,咯咯咯笑的肩膀都抖起来,骂李源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着调!人老珠黄……亏你说的出口!那行吧,等过年你到我们家拜年的时候再细说,你们玩吧。” 说完,转身离去。 等她走后,李源虚擦了把汗。 秦大雪看着可乐:“德性!” …… 到了蓝光阁时,已经站满了人。 李源认出了不少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人物,但眼下他们是如此的年轻,甚至青涩。 这会儿站一个场地里,感觉……很微妙。 估计大人物还没来,也没谁主持,《浏阳河》舞曲响起后,很快舞池里开始有人翩翩起舞。 宋芸介绍道:“在建国前还未进四九城时,西白坡就开始举办周末舞会了。那十年里停了下来,今年才算正式恢复。” 李源邀请秦大雪去跳舞,交谊舞嘛,前世读大学时简单学过,并不难。 李治国则寻个位置,喝点果汁吃些点心,他静静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你准备怎么办” 跳舞过程中,秦大雪问道。 李源笑道:“能怎么办一个小老太太跑去港岛了,她想要什么样的戏码,我都能导演给她看。” 秦大雪气笑道:“你可真坏!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去我家探病见我,看到我爸开口就是节哀,是不是” 李源嘿嘿笑道:“丈母娘还教训我呢,源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就说,婶儿,您怎么这么说我啊我秦爷爷过世了,我劝我叔节哀哪错了丈母娘当时都笑了,教训我说,老幺,你就作怪吧,你秦爷爷都死二十年了,你这会儿节个屁的哀啊!” 秦大雪笑的肩膀颤抖,想跺脚踹他。 李治国坐在边上,看着自家老豆把妈妈逗的笑开了花,心里真的钦佩不已。 相比之下,他就差的老远了,在港岛的时候,就摆不平身边女孩子为了争夺走在他身边的位置而争吵的难题。 大哥李幸虽然能摆平两个大嫂,可摆不平大嫂背后的曹家。 看来儿子还是不如老子,瞧瞧自家老子…… 一曲跳罢,李源和秦大雪有说有笑的走下来,只是还没等两人坐下,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走来,到秦大雪身边道:“秦副市,曹老请您过去一趟。” 秦大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知道什么事么” 工作人员笑了,道:“曹老猜到您会这样问,还和古老、董老打了个赌。两位老人家想见您,问些问题。” 秦大雪这才对李源道:“你带儿子在这边坐会儿。” 李源笑道:“放心吧,丢不了。” …… 秦大雪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书斋后,果然就看到曹老正在和古老、董老以及另一位老人孙老说话,见她到了后,古老是个非常务实直接的人,开门见山问道:“小秦同志,你那个菜篮子工程搞的很好,你觉得,能不能大规模的推广下去就是把你搞的那些,当个模范,往下推广。” 秦大雪沉吟稍许后道:“古老,各个地区的气候、地理都不一样。虽然大都可以搞大棚,但各地情况不一样,对大棚的要求也不同,种哪些蔬菜种类也不同。大寨的事已经给我们提过一个醒,全国农村强推一种模式,不是个好主意。我个人建议,还需要各地农科院协作,具体弄清楚各城城郊到底适合怎么搭棚,怎么种,种什么,这样要严谨一些。” 古老虽被否定了一次,却非常高兴的对几个老人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都说要实事求是,可什么叫实事求是呢这就是!”带着川音的普通话,铿锵有力。 董老也点了点头,道:“难得。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 旁边的孙老考校道:“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秦大雪道:“要考虑成本问题,尤其是基建成本。京郊是占了大城市的便宜,可下面许多城市,未必担负得起这种基建成本。想真正搞好菜篮子工程,基建建设要向区域化、规模化、设施化、先进化不断发展。但是国家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这样推进,特别是中小城市。甚至在有些大城市,也是相当困难。一旦强制推广,我担心正策到下面会变形。” 孙老叹息道:“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国家财政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引进大设备大工程,钢筋水泥都被这些工程吸引走了,民生项目,就很难了。” 古老道:“小秦同志在农村实打实的扎根工作了二十年,你有什么好主意啊” 秦大雪道:“我个人建议,可以对农民进一步松绑,还要对城里没有工作的年轻人,进行政策上的扶持和松绑。” 听到后一句,几个老人都坐直了些,古老道:“你说详细点,放开了说,不要背包袱,说错了也没关系。现在不是从前了。” 秦大雪受到了鼓励,声音清亮而又沉稳,道:“知青不断回城,可城里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多工位来安置他们,所以终究还是需要找出路。咱们国家仍是农业大国,这是客观事实,所以解决的法子终究要看向农村。 我是这样想的,可以鼓励农民在自家院落里搭建大棚,方便精心照顾。 既然我们暂时无法成规模化,不如就走另一条路,依靠人民群众力量,以精细化,来降低成本。扯一些塑料布,用一些竹竿、木头,就能搭上一个小规模的简易塑料棚,也能种植蔬菜。 一次投入,反复使用。 另外,在四九城周围成立四到五家大型蔬菜批发市场,农民种出蔬菜来,可以送到批发市场进行批发。 前提是给农民松绑,允许他们自由买卖。 目前的情况,还不大行,思想包袱仍就没有解开,我这里说的,是基层的干部。 然后,那些没有工作的知青,可以自由的前来批发市场采购,再走街串巷的去卖。 这种模式,可以养活一大批无业青年。 四九城几百万人口啊,现在的情况是,大多数工人家庭,即使手里有钱,在漫长的冬天也买不到一口青菜。 这个市场相当庞大,在生产基地产能有限,客观上暂时不能扩张的前提下,农民自己的种植可以有效的补充市场缺口。 这样一来,农民可以赚取一些额外的收益,城里工人们能吃上新鲜菜,而中间又能解决数量不少的知青就业问题。 除了菜以外,我想还有肉、蛋、奶、水产品、饲料等一系列可以围绕农村展开的工作。 这些产业,目前大都还处于萌芽状态,开始发展比较困难,但也意味着可以提供更多岗位。 知青大量回城,短时间内找不到工作,但他们又有知识,又有农村生活工作过的经验,再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干这些工作的人选了。” 古老眼睛几乎都在放光,对董老、曹老、孙老高声道:“看看,看看,所以说,还是得要选拔这样的,踏踏实实在农村真正干过实事的年轻干部上来,这样的干部才能做实事啊!我们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把知青往工厂和各机关单位里塞,一个岗位上塞两个、三个,可这怎么能行呢长久以来,不是要把工厂拖垮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啊。 还得是人家基层干实事的干部啊,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核心! 咱们是个农业国家,所以最终还是得在这方面想办法,这就是实事求是。 她在农村工作了很多年,知道农村的具体情况,也知道小地方的艰难,考虑的也很周到!” 曹老说了句公道话:“也累啊,孩子生下来就送走了,她一个人留下来干工作。第一个好歹还稀稀拉拉的一天见一面带到了两岁,第二胎生的双胞胎,出了月子就送走了,她好继续做工作。大雪当初也是信奉独身主义的,结果那几年被人整,说她不生孩子是投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牵扯到这个主义了,实在荒唐。” 古老道:“过去的事就不说了,不过他们这一代,还有这样精神的,确实不多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丞相当年就是独身主义,后来碰到曹大姐了,才改变的主意嘛!” 几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曹老点头笑道:“所以,我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不夸夸其谈,是个实干家,还特别能吃苦。她那个丈夫也很有意思,觉悟虽然没有大雪那么高,但人很灵活,很会变通,我们都没什么好办法的时候,他倒是一个人摸去港岛了,还做下了一番事业,并且默默的收集国内如今急需要的先进的教科书。也算是做了很多好事,大事。这两口子,都很好。” 董老看着秦大雪问道:“小秦同志,你这样忘我的工作,无法照顾到家庭,你们家先生,有没有意见啊” 秦大雪笑道:“有,我想肯定还是有一些的,但他能理解,也愿意支持。他说他做不到这样,但敬重这样的人,所以在家很尊重我,只要在家,从来都是他下厨做饭。不过我还是和他做了约定,就干到六十岁,等国家富强了就退休。或者不用到六十岁,只要国家富强了,我也退休。”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后,孙老笑道:“那你先生怎么说啊” 秦大雪笑了起来,明媚的大眼睛里多了些温柔,道:“他不信。他说,你们这些真正的谠员心里啊,怎么才算是国家富强呢成为世界第二你们都不会认,什么时候中国成了世界第一,你们才会承认实现了国家富强。不然,就永远是发展中国家。他说他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天……” 几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鼓掌。 笑罢,古老看着秦大雪道:“小秦同志,你很不错,你大胆的放手去干。不要怕出错,做事情哪有不出错的不做事才会不出错。另外,也告诉你先生,不管,他在哪里,以什么样的身份,只要心系国家建设,愿意为国家出一份力,肯做一份贡献,那他就是我们自己人,自己的同志。 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咱们眼下最大的任务,就是尽快的发展经济,不惜一切代价的发展经济,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老百姓吃饭的问题。 建国已经三十年了,干革掵也是好几十年了,要让老百姓吃饱饭啊! 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其他的咧,你说对不对啊” 秦大雪点点头,掷地有声道:“请古老放心,我和我的丈夫,都绝不会辜负谠员两个字!” …… 等秦大雪离去后,今日兴致颇高的董老问道:“小秦同志的丈夫你是见过的,觉得怎么样” 古老回想了下,点头道:“人还是不错的,很踏实,医术也不错,亲近百姓。只是当时我也没想到,这个人能在港岛干出那样一番事业来。像是孙猴子出了五指山,大闹天宫啊。” 孙老惋惜道:“就是这个小秦,将来恐怕会受一些影响……” 古老摆手道:“以后的事,现在还不好说。再说,人家都说了,就干到六十,国家富强了就退休!” 孙老哈哈笑道:“古老啊古老,一听你这话就不实事求是了。这么难得的人才,你会让她六十岁就退休反正我不信。” 董老跟着笑道:“我也不信。” 几个老人又大笑起来,笑罢,古老对曹老感慨道:“这么好的这么年轻的同志,还是女同志,能熬过来,不容易。还能成长起来,这样的心系国家,心系人民,就更不容易了。曹大姐,你保护的好啊。以后,还要继续保护下去。” 曹老心领神会,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个小李,本身就是我和丞相派去港岛的嘛,他现在也是曹办的人。” 几个老人会心一笑。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心虚 “华灯初上,夜未央。歌舞笙箫,古道旁。” 李源和秦大雪带着儿子从古老的宫苑出来时,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来。 这样的夜,和家人在一起,此情此景,美的让人心醉。 长安街上灯火通明,一辆伏尔加轿车在李源三人身边停下,宋芸从车上下来埋怨道:“说了要给你们也准备车的,回头找不到人了,指定又是李医生的主意。” 李源呵呵笑道:“芸姐,今夜的灯彩佳话,赵局功劳不小,这车你们该坐。我们就不行了,无功不受禄嘛。” 宋芸白了这个阴阳师一眼,不过她已经有些免疫了这人的调侃取笑,对秦大雪道:“大雪,让里面再派辆车送你们回家吧,都下小雪了。”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小雪天送大雪。 秦大雪笑道:“我这才几步路,走回去也没多远。芸姐你快回家吧,天色不早了,你身体又不太好。” 宋芸埋怨道:“都怪李医生,把那股清高酸劲儿传给你了。算了,不管你们了,那我先走了!” 等宋芸带着仨孩子坐车离开后,李源问李治国道:“今晚有什么感受么” 李治国想了想,道:“和港岛报纸、电视里报导的,完全不一样。就算是这里面的人,也多是普通人。并不像港岛描述的那样,海子里山珍海味,酒池肉林。就有一些果汁、茶水和瓜子、花生。港岛幼稚园的条件,都比这些好。爸爸,平时也是这样的么” 李源点头道:“就操守方面,这里面的人,比这个世上绝大多数官员都要强的多,至少目前是如此。” 李治国道:“那就真的让人敬佩。” 秦大雪看着李源笑道:“感觉你今天很开心” 李源将信将疑道:“是吗” 秦大雪笑道:“有一种……全身心变得轻松起来的感觉,悠然自得。” 李源深情道:“可能是听到那么多大佬都欣赏你,还愿意为你背书后,我心里放下了一大块石头。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很担心你。” 秦大雪乐的合不拢嘴,嗔怪道:“你少来!” 两人对视一笑,目光有些黏稠拉丝…… 不过到底顾忌儿子在,浅尝辄止。 李源背负双手,看着雪落京城,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轻松了很多。” 从一九五四年到今天,整整二十五年啊。 二十五年来胆战心惊,谨言慎行,唯恐踏错半步路,说错半句话,引来不可测之后果。 哪怕七陆年后,依旧有波荡风险。 直到今天。 秦大雪笑道:“和你一样心情的人有很多,不过他们和你不同。你只是感到轻松,却不会放纵。那些人,不仅是感到了轻松,还开始放纵起来。” 李源道:“放纵的人,那十年也不少。不是才毙了好些位子弟,干的那些忘八事,让人叹为观止。那一家将门虎子两兄弟都被判死刑了吧好家伙,一百四十多个女性,他们也真敢。这些事,过去少不了,现在少不了,将来也少不了。发现了,抓起来敲掉脑袋就是。总体来说,大方向是一直向好的。”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至少能放开手发展经济了。对了,那位梅长宁会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小雨她爸妈” 李源不惧:“能告诉什么呢我和小雨在港岛也没领证,我都说了,小雨和我前妻们关系很好,他们能奈我何” 秦大雪笑骂道:“真不要脸!”又道:“华润如果想插手大唐药业,你准备怎么拒绝” 李源呵呵道:“那他们也是想多了。曹老都说了嘛,我是一个觉悟不高的人。我有自己的爱国方式,他们的思想施加不到我身上。” 秦大雪点头道:“对!从一开始就不要退让。退一步,这些人就会得寸进尺。他们的胃口,填不满的。” 李源道:“也是托了你的福,抱上了大粗腿,不然还真得虚与委蛇一番。”说着还提点儿子:“看看,这就是娶个好媳妇儿的重要性!” 李治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大雪心情大悦,雪夜里哈哈大笑起来。 这点她倒不会谦虚,有曹老这棵大树在,李源还真不惧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李源笑道:“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李治国抬头看向父亲,道:“爸爸,如果有老同志找您谈呢” 李源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微笑道:“人生,总是不断的在作出选择。不同的选择,意味着完全不同的方向。但一个人想要坚守本心,那么无论面对什么,他的选择都不会变。” 秦大雪道:“你具体点给儿子说。” 李源点点头,看着李治国道:“选择应该选择的,叫勇敢。选择不应该选择的,是无奈。放弃不该放弃的,叫懦弱。放弃应该放弃的,是睿智。老同志找我谈,让我选择不应该选择的,放弃不该放弃的,我就要妥协么当然不会。 我本身就在尽力做事,为自己的祖国做了奉献。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再来要求我牺牲付出,那就是他们不懂事了。我怎么会因为他们的不懂事而妥协呢” 李治国不解道:“那谁来判断到底应该不应该呢” 李源笑道:“当然是我们自己了!我们自己的人生选择,凭什么由别人来做主” 见儿子眼睛一亮,秦大雪补充道:“前提是,你自己要足够强大。爸爸如果是依靠别人才成功的,那他也无法自主。” 李源跟着补充:“或者,你的父母足够强大。” 秦大雪白他一眼,李源笑道:“总要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真相……” 秦大雪继续道:“儿子,爸爸妈妈在努力奋斗,当然是想为国家和民族多做一些事。不然以咱们家现在的条件,我们全家完全可以过上轻松安逸的生活,可我们没有。 但也不可否认,我们也有一些私心,那就是想让你们兄弟姊妹们,将来能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别人用任何名义去强迫,不会让你们因为一句‘发扬风格’,就受到委屈。 治国,爸爸妈妈给不了你奢靡的生活,即使你爸爸有这个能力,我也不让。 我们能给你的,就是这份决断自己人生选择的自由,和说不的权利。” 李源感慨道:“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这份自由,有多么可贵了。 这和钱多钱少,权大权小有很大的关系,但不是必然的。 因为有的人虽然一生荣华富贵、纸醉金迷,但那些东西也蒙住了他们本可眺望星空的眼睛,让他们沉迷一生,一辈子转瞬即逝。 这也是妈妈不想给你们太丰富物质生活的原因。 而这份选择的自由,才会让你们真切的感知这个世界,体验这个世界,过好这一生。” 李治国闻言虽然仍不是很懂,但他心中大为感动,也庆幸。 庆幸有这样的父母,也庆幸能得到这样的教诲。 …… 李源猜到了这人会很快找上门来,但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秦大雪去上班,李治国去上学,李源还系着围裙刷碗时,房门敲响,打开门后,就看到一个弥勒一样的胖子在外面。 还不错,挺懂礼数的,手里拎了一袋苹果吗,两瓶茅台…… “源子,咱俩同年,就不论谁兄谁弟了,你叫我阿宁就行。” 梅长宁一点不见外的乐呵笑道。 李源也笑:“你叫我爱国也行。” 梅长宁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高!” 随着李源进屋后,打量了下屋内陈设,暗自点头。 落座后,李源倒了杯茶水,道:“你说你们这些人,查些大事正事就好了,查我老底儿干吗我又不是坏人。” 看他那副随意的语气,梅长宁也是扯了扯嘴角,道:“你当我们愿意多管闲事你们家在港岛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要是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得过去么源子,你能单枪匹马在港岛打开局面,还能凭真才实学建立大唐药业,连出两款爆款药,我专门问了这边的医药专家,他们都惊为天人,夸你是国宝级的专家学者,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你是真行……源子,有机会咱们合作一下” 李源认真想了想,问道:“为了谠国” 梅长宁又笑了一阵后,点头道:“对对,为了谠国!” 李源想了想后摇头道:“港岛方面就算了,我那一摊子后面都有自己的规划,目前不适合引入合作伙伴。内地倒是可以合作,全方位的合作。大唐出技术、一部分资金和先进的管理,华润负责协调关系,出一部分资金。” 梅长宁无语道:“连管理都没有那华润不是吃大亏了” 李源微笑道:“公司结算,可以在港岛进行。华润出人民币,大唐出美元。” 梅长宁眼睛登时亮了,跟灯泡似的,道:“真的” 国家有钱没钱 是有钱的,但有的是人民币。 可是人民币在外面不被认可,想在外面买设备买资源,需要的是美元。 此时的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的地位,和后世的q币没什么区别,只能在特定的游戏大厅内使用…… 可当下国内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在外面。 当然,用美元结算李源并不吃亏,因为生产资料是实打实的,譬如中草药,用美元吃进来,再卖出去后,依旧可以换回美元,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 而国内那么多投资,却需要不少人民币。 李源笑道:“我是不是为了谠国” 梅长宁竖起大拇指哈哈笑道:“是是是,你叫爱国嘛,当然爱谠!”笑罢又自嘲道:“不怕兄弟笑话,我们对外工作的人,真是穷疯了。现在国家外汇太紧张,一块钱化成两块钱都不够。在外面好多事都挪移不开,丢人呐。” 李源道:“发展上两年就好了。不过你也别着急,去年虽然奥司他韦大卖了一年,可是葛兰素公司黑心的很,把营销成本定的太高,所以没进什么账,干听吆喝,我手里也没多少美元,今年要好一些,到下半年估计就宽裕了。” 梅长宁也不挑拣,笑道:“成!有就行,晚有总比没有强!听说你厨艺不错,咱们弄俩菜,边喝边聊四九城的英雄人物不少,但像你这样的,头一份儿。” 李源道:“今天算了,约了人还有事,再说也不凑景。过几天乡下杀年猪,弄些杀猪菜再好好吃一顿。你留个电话,我给你打电话。” 梅长宁又嘿嘿笑了一会儿后,留了个电话,就起身告辞,却听说李源要去北大,他乐道:“巧了,我也正准备过去。” 见李源狐疑不信,他“啧”了声,道:“我去找季羡林先生请教些学问,季羡林先生精通十二国语言,我们对外工作的,经常找他帮忙。” 李源笑道:“走吧。” “你去北大干吗去” “见一位故人。” …… 北大校园内,看到李源的故人后,梅长宁对这孙子真是心服口服。 高卫红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系着围巾,消瘦的脸上带着知性温柔的美感,看着李源的目光,盈盈闪动。 李源面色却有些深沉,看着高卫红轻声道:“卫红姐,我才知道的一些消息。这些年一直没有信儿,你过的还好么” 高卫红的丈夫病逝了,是积劳病倒的。 这则消息还是老李家的万事通十八李垣前两天告诉他的…… 高卫红脸色白了白,点头微笑道:“还好。源子,这些年你还好么一直想打听你的消息,只能在《赤脚医生手册》上看到你的名字。” 李源笑道:“我很好。”然后给梅长宁介绍道:“这是高卫红,我去大庆支援会战的时候认识的姐姐,前哈工大高校长的女儿。阿宁,你有事先去忙,我和卫红姐聊一会儿。” 梅长宁走后,李源和高卫红就在北大校园内走了起来,说着过往那十多年的点点风雨。 这个世上最无情的就是岁月,当年那个开朗热情的年轻妇人,如今也变成了失去爱人的中年妇人。 不变的,仍是那份让人感动的关切、温柔和细心。 两人聊了一个半小时,来到未名湖畔,眺望着不远处的博雅塔,李源邀请道:“卫红姐,去港岛来帮我吧。” 他能感受到这位姐姐心中的忧郁和哀伤,长此以往,很容易毁了身体。 李源对这个故人,没有任何不敬的想法,这是英烈的妻子。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样的女人,应该活的很好。 还是他非常喜欢的好友。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李源将他做的事说了遍,最后道:“实验室里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当实验室管理主任,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卫红姐,你是北大高材生,学习的又是生物专业,非常对口。你不来帮我,那我可就太难了!” 高卫红看着眉眼间跳动着活泼的朋友,笑道:“你还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做的事也是那样出人意料,惊心动魄。我考虑考虑吧,也要和家人商议一下。你现在生活情况怎么样呀我记得你儿子今年应该……十九了吧你们一家三口在港岛的生活,一定幸福美满。” 李源有些笑不出来了,在这个他一向喜欢并且尊敬的姐姐面前,迎着她纯净的目光,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些羞愧和心虚 见鬼了,多少年都没这种局促的感觉了…… “卫红姐,这个事……说来话长啊!”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打出屎来! “这么说来,你都是迫不得已,才娶了四个老婆了” 高卫红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看向李源的目光里既有大感荒唐又觉得十分好笑。 李源迟疑稍许,道:“也不能说完全迫不得已,但时代赋予我的,实在太过沉重。” “你还真是……” 高卫红哭笑不得的摇头,她应该没说过脏话,所以这会儿已经词穷,不知如何形容此人。 又感慨道:“无法想象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李源笑道:“其实还好,没那么荒淫无道。晓娥很大气很善良,说她胸襟宽阔也好,说她马大哈也行,总之平日里不管琐碎杂事,她忙着做生意呢。自幼就喜欢生意经,现在总算如愿了。秀姐最辛苦,家里的孩子从老大到小九,都是她一手操持着。她原本是比较文雅的女人,性格温柔,家里的孩子们最喜欢大妈妈了。小雨,简单活泼大方,尤其对钱没数。家里那些臭小子想要零花钱,指定去找雨妈妈。大雪就更不用提了,一心扑在工作上,小八、小九出了月子就被送走了。她的成绩也是斐然的,因她施政而受益的农民,数以百万、千万计。你肯定也知道,菜篮子工程就是她亲自抓起来的。” “啊……” 高卫红恍然,钦佩道:“太厉害了。” 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忧道:“这样的家世,对她会有不小的影响吧” 李源坦荡荡:“怕啥现在正式名分的妻子,就我和她。港岛那边是前妻,在一起是为了抚育孩子,这总不犯法吧住一起也只是为了管教孩子,又没住一个房间……我也不是正经的体制内干部,管不到我这个说法不太好是不是” 高卫红抿嘴笑着点了点头,李源一拍额头,道:“有了!我是曹办的人,在特殊年月里打入资本主义社会,奉命收集西方先进科学与技术资料,为民族留下希望的火种!至于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用来遮掩他人耳目。你们想啊,在那水深火热的恶毒社会里,多难啊,一些做法只是为了自保!欸……这就圆润了许多吧” 高卫红掩口咯咯笑了起来。 李源也笑,不过还是坦诚道:“其他三个都说的过去,唯有大雪,确实让我心生愧疚,对家庭的,对妻儿的。所以我对妻子道了歉,并向孩子们保证,爸爸绝不会再犯错。 其实以咱老李这条件,卫红姐你肯定能想的出来……平时我都把自己关实验室里不出门,就怕招蜂引蝶的。” 高卫红笑道:“你说这些,该不会是为了宽我的心,以表示没有非分之想吧” 李源点头笑道:“还真是。咱俩要是十五岁就相识,或者十八岁相遇,那说不定就要成为一对羡煞人间的神仙眷侣。但造化就是如此,你遇到了姐夫,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们,好在我们仍旧都很幸福。所以,这算不上错过。 就缘分而言,除了爱情外,还有亲情和友情,同样珍贵,也同样值得珍惜。” 高卫红目光柔和的看着李源,道了声:“源子,谢谢你。” 李源一瞬间,真的是大感舒心。 其实人和人之间交往,最好不要说太多的话。 克制表达欲,平静温和才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不自卑,不炫耀,不应该为了获得共鸣而喋喋不休。 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优秀品质,才最动人心,胜过千言万语。 太多时候,人们滔滔不绝之后,心里就会出现悔恨:我都瞎鸡儿讲了个啥或者,那些傻叉懂个球,我废那么多话干吗! 而就逻辑上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取决于你对别人有多好,而取决于你的强弱。 人们普遍对强者比较宽容,而即便弱者没做错什么,也会被苛刻对待。 这些冷冰冰的准则,李源都懂,高卫红也懂。 但珍贵就在于此,他们都懂这些法则,才更明白彼此的心意。 李源感动高卫红的知心,高卫红则感动李源对她的尊敬和用心。 她也知道,这份尊敬和用心,不仅源于她,也源于她那位为国以身铸剑的丈夫。 ……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没有觊觎之心,从他看她的第一眼,其实她就能感觉的到。从西门庆抬头的那一瞬间,金莲心里就该有数。就像我看你的第一眼,你心里就应该能感觉到……” 入夜,完事后,李源一边给秦大雪推拿按摩,一边讲述着今日之事。 前面听的还好,即便偶尔秦大雪嘴角浮现一抹嘲笑,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了,抬脚就想踹,反倒险些被袭击了核心。 夫妻俩又嬉闹片刻后,秦大雪很认真的说道:“你对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那种心思虽然万恶淫为首,却也是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别误会,我只是和你探讨一下。” 李源想了想,诚实道:“去东北的时候,她和朵朵在哈市接待了我,表现的非常成熟大方,又温柔体贴,对我照顾的非常细腻。说实话,那时我心里是有些触动的,因为在那之前,从没有一个女人让我相处起来那么的亲切舒服。尽管我很清楚,她只是热情的招待一个比较喜欢,或者说,比较顺眼的朋友。 如果不是知道她丈夫去了西北,几年都见不到一面,说不定我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知道后,那种心思就淡了。 毕竟,我虽然好色,但又不是畜生。 后来知道她丈夫已经病逝了,我对她就只有对朋友的关心、担忧和祝福……” 秦大雪看得出他的真诚,笑着提醒道:“我们谠从来不主张寡妇守寡,老人家的儿媳都让他当闺女一样嫁出去了。你也别主观上给人家塑一个贞节牌坊。” 李源点头道:“是的。但那个人,一定不能是我。这不是世俗规则的要求,世俗的规则无论从法律还是道义……我是说仅仅从两个人看,反倒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烈士的遗孀,也有权力追求她的人生。 但具体到我身上,我却不能,因为那是对这份友情的不尊重,你肯定能理解。” 秦大雪笑着唏嘘道:“真没想到,你对友情看的这么重。” 一般男人对女人,可不会讲什么友情。 正常男人会和女人讲兄弟情义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是这样想的,想要多姿多彩的人生,就一定要珍惜各种美好的感情。它们会丰富你的生活,让你的生活变得悠闲自在。相反,如果碰到个优秀的女人都往锅里按,那生活一定会变得乱七八糟。旦夕的鱼水之欢后,一定是一地鸡毛。” 秦大雪怀疑:“可是感情都是需要付出时间、精力去维持的,你不会觉得累么” 李源笑道:“需要刻意维持的,那肯定是不适合的感情。不适合的感情,又何必去维持呢我更享受各种真诚的感情。譬如咱们俩,一年能相处的时间……我是说一直在一起的时间,你上班的时候不算,估计连半个月都没有。平时偶尔书信交流。可是,我是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爱情非但没有因为你的忙碌随着时间而褪色,反而愈发醇厚热烈。” 秦大雪躺在那咯咯笑了好一阵后,才温柔道:“我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事业不会如此顺利,生活也不会如此美好。要不是当初你的那封信,我甚至都未必能活到现在。盛海当初的同僚,活下来的寥寥无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 中环,半岛酒店。 乔治沙宣在汇丰大班沈壁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后,面色铁青的转身离去。 汇丰被迫让步,绝不只是害怕一个杀手,而是那个杀手卑鄙的儿子,利用了他的一次失误和漏洞,造成了华商对英资的这次大反攻。 如果不割让恒生,那么李家成家族、李钊积家族、郑钰彤家族、包船王家族、何赌王家族等等港岛第一流的豪门,为了表明态度,都将会和汇丰划清界限。 哪怕只是一时的,造成的损失,也将远远超过一家恒生银行。 这才是汇丰选择让步的缘由。 但乔治沙宣发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港岛这些豪门忌惮的,无法就是一个功夫深不可测的李爱国,至于现在出面的小辈,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干掉那个李爱国,这个局势轻易可破! 他会找到这个机会的,一定会。 大唐药业和葛兰素、罗氏等医药巨头都有密切的合作,总有出国的时候,等他出境之后,有的是伏杀的机会! 乔治沙宣浑然不知,他此刻的怨念,给万里之外的某人,凭添了几分腰力…… “小李先生,感谢,感激,感恩啊!” 放下签字笔后,何善衡紧紧握住李幸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周围李家成、李钊积包括许多前天未出场的华商,都纷纷热烈鼓起掌来。 李幸笑道:“何老,您太客气了。我听我爸爸说过,您很早之前就帮助过许多人。三八年的时候,就往内地捐赠过小学,让孩子们免费读书。父亲教我和弟弟们‘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时,就是以何老您为例。今天在场的这些叔伯们,应该没有没接受过您帮助的。也是他们合力,才真正让汇丰让步。所以,您真不必谢我。” 这番话让掌声更热烈了些。 有意思的是,汇丰大班沈壁居然没走,还跟着一起鼓掌。 趁着间隙,他说道:“诸位,不是我想撇清干系,只是恒生银行上发生的不幸,我一直抱有同情的心情……今天看到恒生银行重归何先生所有,我非常高兴。用中国话来说,我乐见其成。汇丰银行,也乐见其成。” 李家成点头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李钊积也附和道:“沈大班是对华商非常友好的洋行大班,也是我们见过最友善的。归还恒生银行这件事能够做成,沈大班是有大功的。如果不是他点头,乔治绝不会松口。” 何善衡笑了笑,道:“恒生银行被收购后,的确是沈大班热情挽留,邀请我继续出任恒生银行的董事长,一应事务都由我来自决,给予了我非常大的尊重。不过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众人惊讶,何善衡的手却还没离开李幸,他道:“我今年已经七十九了,没有太多精力来控股这么大一家上市公司。家族企业大昌贸易行也很忙,大昌行的金店生意,其实才是我们何家的本行。只是这些年我的精力大都放在恒生上,才让鲨胆彤的周大福超过了我们大昌……” 这倒没说错,三十年代何家的黄金生意已经做的非常了得了。 鬼子逼近港岛时,何善衡果断将所有金银全部转移到澳门,躲过大劫。 抗战胜利后,返回港岛,经过三年的黄金大战,何家就变成了港岛最大的黄金家族。 众人一阵笑声,不过笑的都有些微妙,有的人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 果然,就听何善衡继续道:“所以,何家需要回归本行。这恒生银行的股份,我希望能转手让给小李先生。你们李家的大唐集团财力雄厚啊,吃的下这些股份。而且听说你们家囤积了好多黄金我希望能以黄金进行直接交易,这样一来,何家才能和鲨胆彤的周大福一较高下!” 众人面色纷纷变化,太出人意料了,他们都没想到,何善衡会感激到这个地步。 但年长些的多少能明白些,何善衡当年创建恒生,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 结果并没做错什么,却让汇丰给暗算,不得不亲手交出一生的心血,并为此痛哭了两天两夜,其中有多少屈辱。 估计他都没想到,临死前还能收回恒生。 这桩交易对何善衡而言,其实也没失去太多…… 李幸真诚道:“何老,如果您需要黄金,没有关系,我可以做主直接转售给您。即便财务上一时不凑手都不要紧,港九谁信不过何老您我们家对银行业一窍不通,父亲也一直教诲我,要做熟不做生。大唐接手后,万一把恒生做垮了,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番苦心,一生心血所以……” 何善衡笑道:“我虽然今年已经七十九了,可身体还不错。你父亲还是神医,是不是等他回来后,让他给我号号脉。我可以继续做恒生的大班嘛。” 李幸笑道:“何老,您自己就能做,何必……” 不等他说完,何善衡就道:“小李,这十多年来,我悟出了一个道理: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蜇。骐骥之局躅,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也。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你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么” 李幸点了点头,道:“《淮阴候列传》。” 若问在场谁最高兴 遍观诸人,要数何赌王也! 蒲他阿母啊,咱老何家也终于有文化人了! 何善衡道:“那你还犹豫” 李幸轻呼一口气,见何赌王和何萍诗父女两人一起与他点头示意,其他人的则目光各异,或妒或羡,他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接下这份馈赠,多谢何老。但我有个要求。” 何善衡笑道:“你说。” 李幸道:“李家,必须以恒生当前市值来收购您手里的股份……” 何善衡皱眉道:“这又何必呢” 恒生现在市值有二十亿港币之巨,他手里的股份,超过十亿! 李幸看着何善衡诚声道:“何老,我想您想要传承的是可以自立自强的恒生精神:中华商人,恒有生机。而不是只想扶持一个阿斗。这十亿港币的收购资金,也请您宽限五年,大唐会按银行利率来支付利息。五年后,大唐如果拿得出这笔资金,说明我还做的不错,值得信赖。如果拿不出,您再将股份收回去。当然,先期,李家会交付两亿五千万港币的黄金给大昌行。” 何善衡哈哈笑道:“成交!” …… 待曲终人散后,何赌王看着紧紧挽着李幸胳膊,陪着他送走一拨又一拨客人的女儿,心里堵的慌。 天资这么好的女儿,眼看心都成别人家的了,他快成堵王了。 不过等李幸、何萍诗回过头来时,何赌王又微笑道:“如果资金不凑手,我可以借你一笔。恒生银行这样的黄金资产,可遇不可求。” 当然可遇不可求,眼下的港岛才刚刚开始向金融之城转型。 随着大陆改革开放,一场史无前例的制造业大转移将会在未来几十年内完成。 相对应的,港岛也将逐渐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 而作为业务占比仅次于汇丰的恒生银行,将来的前途几乎不能用“下金蛋的鸡”来简单形容,分明就是一条流淌的金河。 李幸婉拒后,一旁的老罗兰提醒道:“汤圆,不要大意。这几年恒生银行能爆发式发展,跟汇丰银行的扶持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从今往后,恐怕就很难了。汇丰的打压,很快就会到来。何善衡应该还会选择和汇丰合作,你不要阻拦。” 李幸闻言皱眉道:“还要和汇丰合作” 米高严肃道:“汤圆,这绝不是意气用事的事。汇丰并不是沙宣家族一家的产业,背后涉及到英国那边非常多大家族的利益,其中就包括和你们家关系非常好的兰开斯特家族,甚至还有温莎家族。一个沙宣家族,怎么可能保得住这么大的利益汇丰可是握有港币的发行权!所以,嘉道理家族虽然和沙宣家族不对付,可我们家大半的银行业务,都是在汇丰进行的。” 何赌王道:“何家也是如此,事实上,港岛绝大多数家族,都和汇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幸沉吟稍许道:“这件事,还是等我爸爸回来做决定。” 米高瞧不上:“你爸爸懂什么经济他只会当医生,娶老婆!”众人大笑。 老罗兰道:“汤圆,你比你爸爸冷静的多。你爸爸这次要是在港岛,现在肯定是一塌糊涂了。血流成河解气倒是解气,但肯定没现在这么好。说不定还要害的嘉道理家族跟着参战,港岛乱成一团麻。汤圆,我更看好你。可惜我们家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女,不然我现在就跟斯坦利决斗!” 斯坦利是何赌王的英文名。 何赌王哈哈大笑,何萍诗也是满脸桃花。 李幸笑道:“我们家的大方向,都是我爸爸指点的。我能做主的,就是未来五年里,不会干涉何老的一切决策。这五年,我只跟在他身边学习。” 米高拍了拍李幸的肩膀,温声道:“汤圆,不错,真的不错。我们都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出色。你爸爸刚来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你才八岁,还是个小朋友。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你已经做的这么出色了。我真替你爸爸感到高兴。” 李幸哈哈笑道:“米高叔叔,你突然这么煽情干吗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刚才说的话传到我老豆耳朵里,是么没关系的,我爸爸只是医生,就会找老婆,你怕他做什么” 看着坏笑的李幸,米高一脸懊悔道:“天呐,我忘了,你就是李最喜欢的儿子,又怎么会是好人” …… “真哒” 青衣岛庄园,听完李幸的报喜后,娄晓娥一脸惊喜叫道。 她心胸宽广,昨晚气急昏倒后,醒来就差不多了。 等逆子老二认真道歉,并再三保证绝不再犯后,也就差不多了。 除了打李思打的更勤了些外,已经恢复了正常。 何萍诗也是笑的合不拢嘴,道:“妈咪啊,您不知道,汤圆这两天有多出彩,那么多大亨都夸他,还都想招回家当女婿呢!” 娄晓娥认真道:“胖胖,我就认你,放心吧!你打小在我们家长大,和亲闺女也差不多了,还能让谁欺负你汤圆也不行。其他的都能和他爸爸学,就找老婆这方面不行。” 何萍诗挂在娄晓娥身上,欢天喜地道:“妈咪最好了!!” 富贵小声嘀咕了声:“大嫂马屁精!” 又同情的看了眼二哥,自家二哥这次算是用自己的惨状来撑起大哥的太子之名了…… 李思反手搂住三弟,让他莫要作死…… 李幸笑道:“我就是狐假虎威,全靠老爸的威名行事。” 聂雨也有感兴趣的问题:“汤圆,要是你爸爸和之前那两个人交手,能不能打赢” 李思都想笑,李幸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聂雨尊敬道:“雨妈妈,爸爸二十年前打那两个,也比我轻松的多。现在的话,估计也就是一人一巴掌的事。” “打倒打一边儿去” 聂雨眉飞色舞道。 李思这就忍不住了,道:“雨妈,是打出屎来啊!” 娄晓娥抬手就打:“我看该把你打出屎来!” 看着抱头鼠窜的李思,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第三百一十七章 离婚 “今天实在走不开,召集了农业局,要挑选技术骨干派去港岛学习。这事我不亲自抓,非弄一堆局长、主任的过去不可,白浪费钱。” 今天是周末,要回秦家庄家族大聚餐,秦大雪却有工作走不开。 李源体谅道:“没事,正事要紧,我绝对支持你。吃吃喝喝,啥时候都行。” 秦大雪破天荒的当着儿子的面亲了李源一口,心情愉悦的走了。 李源看向李治国,李治国为难道:“爸爸,我答应小月姐姐,今天要去她家,她今天过生日。” 李源语重心长道:“儿子,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不能让女人拿捏住。她的事,有你的事重要么” 李治国:“……” 是好汉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李源哈哈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脑瓜,道:“去吧。”手里还拿出一张大黑十,道:“别忘了买生日礼物。” 李治国接过后,笑嘻嘻道:“我给她画了一幅画当生日礼物,画的是承天门。” 李源竖起大拇指表示很赞:“她一定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景色。是咱老李家的爷们儿,去吧。” 李治国走后,李源拾掇了拾掇也出门了。 今天要找帮手,不然一大家子几十号人的饭,可不好做。 …… “嘿,瞧瞧我这是碰到谁了!贾大妈,您这是要和一大爷去逛街好!真爱就得不顾世俗的目光!” 李源骑车刚到四合院,就看到贾张氏和易中海走出大门,贾张氏还搀扶了老易一把。 这么有爱的画面,李源眼睛都在发亮,竖起大拇指来点赞。 两个老头老太太心里都在日狗,大清早的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个货! 贾张氏一身烈气道:“源子,你说什么浑话!忠臣不侍二君,烈女不奉二夫,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李源哈哈大笑道:“您最近这是没少看戏啊,一大爷家买电视机了吧” 易中海不想和这个坏种说话,道:“我先去了。” 贾张氏这才想起正事,打了个激灵,也要走,李源乐呵道:“贾大妈,您二位这是去哪啊您要不说,回头别人问起来,我总不能说您二位去领证了吧” 贾张氏没好气道:“去茅房!” 李源啧啧笑道:“感情真好。” 说完,心情愉快的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阎埠贵正一脸风轻云淡的在家门口拾掇那几盆盆栽,李源好笑道:“三大爷,这雪窝窝里,花都枯了,您还拾掇着呢” 阎埠贵仰头一叹,道:“源子,你不知道哇,我这心,比这花还枯!” 李源要被这一院子逗比给笑死,道:“得嘞,您就慢慢枯着吧,甭枯死就成。” 眼见李源要走,阎埠贵忙拦住,道:“源子源子,您先等等啊。三大爷有事求您呢!” 李源似笑非笑道:“要是找工作的事就算了,眼下几十万知青回城,这会儿上哪也找不到这么些活儿。” 阎埠贵讲道理:“您名下不是还有一工位么” 李源这才想起来,道:“嘿,您还别说……这下成了,我师父的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正好接我的班儿。三大爷,您可别觉得我不仁义。您想啊,我这一身能耐都是我师父教的。连我结婚这些家具、酒水,装修屋子的钱,都是人家给的,我是儿徒啊。一直发愁该怎么报答她老人家,嘿,您可算替我想了个好辙!” 看着李源兴高采烈的离开,阎埠贵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本想占便宜来着,没想到又让李源给占了便宜去。 简直岂有此理!! …… “丫挺的傻柱,你这个狗东西,我瞎了眼了才嫁给你这么个忘八玩意儿!” “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我告诉你,想让你爹住进来,咱们就离婚!” “什么狗玩意儿,艹你吗的!” 中院北屋里,赵金月一连串尖叫怒骂声让外面围观的街坊们吃瓜吃的带劲。 傻柱的儿子何旦和妹妹槐花站在外面玩耍,对于父母的争吵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无动于衷了。 李源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淮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李大善人么” 李源闻言,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道:“我是比较会扇人嘴巴,秦姐,你要不要试试” “去你的!” 秦淮茹也是因为把工作交给了棒梗后心里空虚,才呲哒了句,然后神秘兮兮道:“你猜谁回来了” 李源猜:“总不能是贾东旭吧” “……”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何大清!傻柱他爹何大清,让许大茂给接回来了!你说说,这人多坏!” 李源哈哈笑道:“一大爷肯定最不高兴。” 秦淮茹嘿嘿一乐,小声道:“要不说这个院里就你最聪明,一大爷啊,黑脸已经三天了!” 李源笑道:“怪不得……何大清现在住哪呢” 秦淮茹拿下巴点了点傻柱家旁边的屋子,道:“那,那是雨水的房,何大清回来就收走了。雨水也让她爸住,再怎么说那是她亲爹。赵金月快气疯了,骂了三天了。” “砰!” 正说着,北屋门被打开,赵金月一只脚踩在门槛上破口大骂道:“都看什么看回家看你爹娘去!我用不着你们在这孝顺!” 一群人和赵金月拌嘴几句后,赵金月更加气炸了,回头骂傻柱道:“让那老东西走人,听到没有他要是不走,咱们就离婚!” 许大茂尖声笑道:“对,离婚!” 秦淮茹对李源小声道:“赵小菊走了,没想到吧” 李源惊讶道:“为什么呀” 秦淮茹坏笑道:“傻柱把许大茂那些年干的坏事说了遍,特别说他在乡下睡了多少寡妇。三大妈又给赵小菊说了许大茂和赵金月的事,本来人家也忍了,谁知道许大茂这黑心的,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老去找赵金月说话。赵小菊说了几次,他还动了手,人家就走了,留了封离婚信。你说说,放着那么好的媳妇不要,好哈的日子不过,这许大茂想干什么呀” 李源笑道:“想干什么想坏柱子哥的好日子呗。他们俩打小一起长大,从小闹到大。如今眼瞅着柱子哥儿女双全,赵金月虽然泼辣,可也是过日子的人。再看看他自己,都快半百了,连一个儿女也没有,他心里能过的去这人没好处都要找地儿使坏呢,更别说能出气。” 北房里,傻柱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抓痕,他看着赵金月道:“真离” 赵金月大声道:“离!丫头养的不离!你们老何家,合该都当老鳏夫!我看到你们都觉得恶心!” 傻柱点点头,道:“孩子得跟我。” 许大茂不同意了:“怎么说也得一人一个,儿子跟妈,女儿跟爹。” 傻柱瞪眼:“孙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等着!” 许大茂往后站了站,笑道:“我就一热心街坊,你们随便。” 李源帮衬出主意:“赵金月,不带儿女,你再嫁一回轻轻松松。要是带上儿女,再嫁可就难了。不如多带点钱走实在。” 赵金月觉得有道理,道:“要离,钱都归我!” 傻柱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点了点头道:“成,钱你都拿走。咱们现在就去扯离婚证,扯完了就两清。儿子,看好妹妹,爸……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何旦抬头看了眼父亲脸上的疤痕,点了点头。 等两口子真去扯证了,秦淮茹诧异的看着李源道:“你怎么还劝离啊” 李源道:“一般来说,人就只能活一辈子……” 秦淮茹“噗嗤”一笑,道:“什么话,谁还能活两辈子” 李源不理,道:“人只能活一辈子,何必活成一地鸡毛东旭要是晚死两年,我也早劝你离了。瞧瞧你当初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秦淮茹闻言一怔,目光恍惚了起来,估计是想起曾经挨打的时候了…… 许大茂嘎嘎笑道:“现在也不迟!秦姐,要不咱俩对付着过得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如同看狗屎一样看着许大茂道:“就你!你就是鸡毛,都不用过。” 许大茂胡子都快直了,李源见何旦一直瞧他,笑道:“还认识我么” 何旦点头,道:“源子叔,前年您跟我说,只要我跟我爸好好学厨,将来就不用我下乡。” 李源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现在是不是不用下乡了” 周围街坊们都笑了起来。 何旦也咧嘴乐,道:“我胳膊都练粗了。” 李源随手拿出两颗糖来,一个给何旦,一个给了槐花,道:“那你练出来没有” 何旦帮妹妹剥开糖纸后,道:“谢谢源子叔,我爸说,我有他一半功力了。我爷说,我比我爸以前聪明。” 李源笑眯眯道:“成,那一会儿等你爸爸回来了,我给你们找个地儿考证一下。要是真好,叔就给你们爷俩找个好工作。” “就傻柱那两下子,还差的远!不如你考考我,帮我找个好工作怎么样” 傻柱隔壁屋里出来一个老头儿,头发虽白着,可精气神不差,耳朵这么灵,可见身子骨也还硬朗,他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耸耸肩道:“也成,只要你手艺够好,那就没问题。”然后又对一大妈道:“一大妈,劳您照顾一下槐花。一会儿柱子哥回来了,就跟他说,何旦和何叔去秦家庄了。他要是放心不下,就带槐花一起过来。” 一大妈笑道:“成!” 秦淮茹急了,道:“源子,你不是说找不到工作么,怎么连傻柱他爸跟何旦都帮衬着找何叔都多大年纪了,何旦还没成年呢!我这年纪闲在家里也是闲着,你看……” 李源呵呵道:“人家都有一技之长,你哪地方长去去去,过两年都要在家抱孙子了,心还收不住。” 说罢,招呼着何大清、何旦走人。 气的秦淮茹在背后跺脚! …… 秦家庄,李家。 原本元旦就该聚了,只是不巧有会议的有会议,有事的有事,所以就挪到了今天。 李源给钱,让十八李垣早早弄了半扇猪、两只羊、四条鱼、八只鸡回来。 如今这些都不用他来操持了,如果李垣忙活了这么久,连这点物资都弄不来,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养猪吧。 还不错,李源带着何大清、何旦爷孙俩回来时,看到李源院子里居然捆着一头猪、绑着四只羊,还都是活的! 其他物资也都齐全了,还弄来两箱冻带鱼,正在院里夸夸其谈…… “八叔!” “八叔回来了!” 李源刚一露面,一群年轻人围了上来叫人。 看着一个个穿着粗布棉袄,胸前多戴着清华校徽朝气蓬勃的侄子们,李源笑着挨个握手。 这等荣耀,十八李垣看的都眼馋,这可是对待大人的态度了。 等他插队上前时,李源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李垣点头哈腰的主动双手拉上来,嘿嘿笑道:“八叔,您以前可没跟我握过手。” 李源呵呵笑道:“这些都是正经清华大学的,你一个工农兵学员,能比么” 众人一片哄笑。 恢复高考已经是第二年,走向第三年了,教育领域的大反攻号角早已吹响。 曾经的工农兵学员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受歧视。 从学部委员,也就是院士大佬,再到各个高校威望崇高的教授们,纷纷开炮。 他们总结工农兵大学生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基础差,有的连小学都没毕业,却要教他们学物理,学数学,学计算机,怎么教 第二他们正治觉悟高,惹得他们不高兴了,就会批你“白专”路线,就是只知道埋头钻研业务,不重视正治学习。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袁隆平先生。 要不是有弟子提前转移走了三盆材料,杂交水稻估计悬了…… 种种罪状数出,工农兵学员们名声就臭了大街。 还在学校里的不必多说,就算是在单位,也备受歧视。 从屋里走出来的李母不高兴了,道:“整天就知道欺负十八,十八多操心,这么大家子一个个都照顾的好好的……” 李源笑道:“不时常敲打敲打,我怕他飘天上去。等十九他们这一拨再参加工作,咱们家一大半孩子都是干部。” 李垣忙保证道:“八叔,这个您放心,部委里到处都是八婶儿的眼线,真的!我敢乱来,八婶儿一准提前知道。她收拾起人来,奶奶都保不住我。” “去去去,闪开些……” 李源把一群臭小子赶开,看到四个侄女儿从后面走过来。 李梅、李荷、李桃三人上前高兴叫道:“八叔!” 李源点头,又看向三人身边的三位男子,三人也一起鞠躬叫人:“八叔。” 李源微笑着依次握手,最后看向站在后面,有些不敢上前的李莲,笑容一下灿烂起来,道:“看看,咱们家小莲多有本事,工作几年了又考上了人民大学,我就说家里你最有出息!” 李莲脸上的泪啊,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嘴唇都在颤抖,看着李源颤声道:“八叔,我给你丢人了。” 李源哈哈笑着,张开手道:“胡说八道!咱们家姑娘,就你活的最出彩!她们仨要是受了这样的委屈,指不定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呢!” 李梅三个都似笑非笑看向了身边的丈夫,三个姑爷脸都绿了,谁吃了豹子胆敢招惹这一家啊! 李莲扑到李源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大家子听到动静都出来了,看着这一幕都没说话,只有李莲的母亲李家三嫂在那抹眼泪。 李源笑着拍着李莲的背,叹息道:“也怪八叔,那年去了走的急,应该等那忘八羔子回来看一眼才对,去他家里坐一坐也好。” 李莲拼命摇头,李源道:“这事儿是好事,八叔真这么认为。你要是在他家里忍气吞声过一辈子,那才瞎了八叔这么多年的苦心。我们做长辈的指望你们什么就指望你们能过好自己这一辈子。谁要是敢糟践自己,为了外面的面子,在婆家忍气吞声,八叔非大耳刮子抽她不可。别以为八叔舍不得打闺女。我们家姑娘都是知书达理的,这我自己知道。谁敢让她们过不了好日子,我保证,让他全家祖宗八代都过不安生。” 听着他杀气腾腾的话,后面三个李家女婿大冬天的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 李梅上前劝李莲:“差不多行了啊,你看我们家那口子,这一会儿功夫出一身汗了,再让八叔生气下去,他们还活不活了” 李荷小心看了李源一眼后,也劝道:“撒撒娇得了!气着八叔了,真大动干戈起来,可不是说说玩儿的。” 李莲忙起身,收敛了情绪,看到李源脸色真不好看起来,忙劝道:“八叔,我就撒个娇,真没吃什么苦。就是觉得给您丢人了……” 说着,又哽咽起来。 李源笑道:“我的脸哪有那么好丢除了十八以外,其他的我都不担心。” 十八李垣觉得自己躺着都中枪,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长辈们笑骂,同辈们嘲笑。 李莲也噗嗤一笑,道:“八叔,您怎么一点不见老啊。咱们走到外面,谁敢相信您是我八叔” 李源叹息了声,道:“哎哟,我也是愁的不行。没法提,没法提。” 众人大笑,大嫂子笑骂道:“老幺,你真好意思!” 李源嘿嘿一乐,踹了地上的十八一脚,道:“去把你爸干活的脏褂子拿来……”又问大嫂子道:“热水都烧开了没有” 大嫂子笑道:“烧开了,支了两个大锅烧呢!” 李源对七个哥哥们说道:“今儿你们歇着,我带小的么杀猪!一辈儿传一辈儿,现在该他们顶起来了。” 二哥李江哈哈笑道:“成!你好好教啊!” 大哥李池还是担忧:“老幺,你注意些刀,别割着手了。” 三哥李河、四哥李湖架着他走开一些…… 李母也不放心:“还是让你哥他们弄吧,你们都是干部!” 李母让大嫂子、二嫂子给架走了…… “孩儿们,把堂下之猪,带上来!” “喳!!” 哄堂大笑声,在李家的农家大院里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炊烟袅袅,穿破寒空,蒸腾而上。 远山被白雪覆盖,树梢枝丫上停落几只觅食的雀鸟,遥遥目睹着这人间烟火…… …… ps:友情推书啊,《别叫我国医》,可以帮忙点个收藏。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不捐给国家? 相比于秦家庄李家大院的其乐融融,李治国这边过的就有些艰难了。 小学姐的生日宴并非是在他们住的那座大院里举办,而是要去海子里,乔老的居所。 乔老,即便是在那风云跌宕的十年里,都未曾受到太大的影响,身居高位。 一手拿枪,一手拿镐,南泥湾里好风光,西疆戈壁化良田,大功于国。 是老人家的心腹爱将,唯一一个特许带枪相见的爱将! 也是如今改开的先锋大将。 乔老家里生的都是儿子,下一辈里也多是孙子,就次子乔兴家里生了个宝贝闺女、 每年给孙女过生日,算是一个小小的特殊的权利。 李治国哪知道这事啊,手里还拿着他手绘的承天门画纸,坐着乔家的车,随着乔月的爸爸妈妈,一路进了海子。 乔月昨晚上就去了,特意叮嘱她爸妈,今天等李治国来了后,一定带他一起来…… 看着小脸板正的李治国,乔兴和妻子柳媛对视一笑。 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儿女的家教要宽和的多,而且也并不认为这就是谈情说爱,只是小儿女之间很纯洁的友情。 或许在友情之上,但大可不必视为洪水猛兽。 更何况,对于李治国的家世,他们也已经十分清晰了。 几位老人家对秦大雪的看好,早就超出了一般程度的看好,特别是曹老。 当初曹老含泪说的那句“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话传出来后,惹的多少世家子弟眼睛都快红瞎了。 可谁也没办法嫉妒什么,因为就在这句话说完后,人家秦大雪又在农村扎扎实实的干了三年! 带着公社农民搭大棚,种菜,种茴香,生生在一滩死水中搞出一个菜篮子工程,大放异彩! 什么样的家世,能比得上这个 要不是找了个……奇葩的男人,多少拖了些后腿,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就算现在,一飞冲天之势依旧不可阻挡。 乔月和这样的小伙伴交好,他们乐见其成。 不过看得出小朋友有些沉默内向,两口子也没多逗他,中规中矩的问了几句,又交代了一会儿问候老人的话后,汽车一路过关行驶进海子里…… “治国,之前来过这里吧” 下车后,还要往里步行一段路,柳媛很喜欢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子,牵起他的手问道。 虽然很有些不习惯,李治国也不好挣开,他点头道:“嗯。元旦时候来过,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舞会。” 柳媛笑道:“哦,那天啊,可惜那天有事没能来,不然可以见见你父母……” 乔兴也笑道:“那天几位老人家把你妈妈可夸了个够,你妈妈是了不起。” 李治国还能说什么,只能道了句:“谢谢乔叔叔、柳阿姨。” 两口子哈哈一笑,转眼到了乔老住所,就看到乔月在院子里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几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骂:“你们好烦人!” “小月!” 柳媛有些不悦的喝了句。 乔月看了过来,眼睛登时一亮,提着彩色棉裙跑了过来,在李治国面前转了个圈,得意道:“好不好看” 李治国有些艰难的点头,道:“你好看。” 裙子就算了,太土了。 但这句话比夸裙子更有杀伤力,乔兴只觉得自家闺女脸都发光了,高兴道:“是么!” 乔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李治国也有些不大顺眼了,这小子……家学还是有不小的问题啊。 柳媛见丈夫脸色不大好,心中暗笑,干咳了两声,提醒乔月道:“小月,没看到爸爸妈妈么” 乔月多伶俐,上前挽住柳媛的手,顺便从她解放的手里牵过李治国的手,高兴道:“怎么能没看到呢儿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妈妈,我昨晚上特别想您!” 柳媛满足了,至于乔兴……随便他吧。 有个和乔月差不多高的男生,不知从哪弄了一身将校呢大衣穿身上,脑袋还梳了个中分,这会儿脸色就很难看了。 不过再傻的孩子,长辈跟前还是懂礼貌的,和其他四五个男孩子一起向乔兴、柳媛问好。 柳媛开口就教训:“柳伟红,你老实一点,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咋咋呼呼的” 这是她娘家表亲,出身也不低,但和乔家比,差好几个档次。 柳伟红老实应下,还是状作无意问道:“大姨,这位同学是……咱家好像没这个亲戚吧”叫人的语气亲近。 不用柳媛开口,乔月就说道:“他叫李治国,是我们家邻居,和我都在黄城根小学上学。” 柳伟红上前笑着伸手,故作成熟道:“你好,我叫柳伟红,今年初一,育英中学的。” 李治国感受到他手上的劲力,并没有用同样的方式去握紧,而是微笑道:“你好,我叫李治国,今年三年级,黄城根小学的。” “噢!” 柳伟红脸上虚假的笑容尽去,换上了难以掩饰的开心笑脸,他觉得是他自己误会了,一下变得热情起来,道:“哟,原来是小学生……小兄弟啊。走走走,跟哥哥们玩儿去。” 乔月一把打开他的手,生气道:“你干吗呀,你谁哥哥呀” 李治国打圆场,将手中画送给乔月,道:“小月姐姐,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自己画的。” 乔月闻言,瞬间转怒为喜,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乔月小心翼翼的接过卷起的画纸后,问李治国道:“我打开了啊” 李治国点点头,乔月满心欢喜的打开画纸,在看到那熟悉的城门楼时,目光凝固住了,转头小心问李治国道:“是不是拿错了” 周围柳伟红几个男孩子发出一阵阵公鸭嗓子的狂笑声:“嘎嘎嘎嘎嘎!” 乔兴也是轻笑了声,柳媛则帮忙立个台阶,问道:“治国,你为什么画承天门啊” 李治国不慌不忙沉稳道:“因为这是我见过最庄严神圣的地方。” “嘎!” 柳伟红的笑声戛然而止,看了脸上还带着失望神色的乔月一眼,赶紧道:“小学生,你这理由太牵强了。这不就承天门么,想见就见,哪月不见几回,有什么……” “闭嘴!” 不等他说完,柳媛就喝骂道:“说话前过过脑子,不会说就闭嘴!” 柳伟红脸色涨红,看向李治国的眼神又开始不善了。 乔月却忽然想明白了,看着李治国道:“你今年第一次见承天门,是吗” 李治国摇了摇头,道:“我两岁第一次见爸爸的时候,他带我去见过一回,还拍了照片。然后这次回来,才又看到了。我在……外面想妈妈的时候,也会想到承天门。” 乔月一下感动坏了,小心的握住画卷,看着李治国道:“治国,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里面有人催:“在外面干吗呢老爷子都催了!小月快进来,别冻感冒了!” 柳媛忙道:“来了来了!大嫂,这就进来。” 乔月拉住李治国的手,道:“走,进去见爷爷奶奶!” 李治国只能随着乔月入内,屋里暖煦,暖气开的很足,不少人看到乔月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牵手进来,讶然之余又看到乔兴、柳媛两口子笑吟吟的进来,只当是哪家的孩子。 乔月带着李治国一路走到最里面,高兴叫道:“爷爷、奶奶,我的好朋友来给我过生日啦!” 正在说话的两位白发苍苍的两人一起看了过来,李治国按照柳媛之前的交代,上前鞠躬问候道:“乔爷爷好,刘奶奶好,我是乔月姐姐的朋友,我叫李治国。” 乔兴笑呵呵对父亲解释道:“秦大雪同志家的小孩,和小月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姐弟俩关系很好。” 乔老恍然,“哦”了声笑道:“这个小家伙长的可真是漂亮!” 刘奶奶笑道:“真好看,人家真会生!” 乔月献宝:“爷爷、奶奶,你们看,这是治国亲手画的画,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治国两岁才见到爸爸,后来离开了京城,今年才回来,才再次见到承天门,他说,这里是他心中最神圣庄严的地方!” 乔老笑的有些深意,问道:“治国小朋友,你觉得四九城和港岛比,怎么样啊”显然,他不仅知道秦大雪之名,对她的个人履历,也有所了解。 李治国认真想了想,道:“港岛繁华而浮躁,四九城贫穷而厚重。” 一群大人眼中都浮现出惊艳之色,这是小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乔老哈哈笑道:“大雪同志家学渊源啊。不,应该是那位李医生,教子有方。” 乔兴笑道:“他那个大哥,最近表现的才叫出彩,极其出色。十九岁,拿下了恒生银行,那是港岛仅次于汇丰的上市银行。我年后去港岛中信入职,以后少不了和他打招呼。嘿,这还降辈儿了。” 乔兴大哥乔正道:“什么意思” 乔兴笑道:“这小家伙家庭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复杂,他在家里行六,上面还有五个哥哥。前三个是李医生和他的前妻所生,老大叫李幸。李医生在港岛一直在实验室里钻着,制作出了两款药效惊人畅销西方的爆款药。李家其他的家业,则由他的前妻,前妻的姐姐,还有一个……咳咳,聂家的姑娘,一起打理……” “聂家哪个聂家” 在场诸人纷纷愕然。 乔兴似是故意考校李治国,道:“小家伙,你自己来介绍还是我来说我说的可不一定准,到时候传出去了可别怪我。” 李治国道:“乔叔叔,还是我来说吧。雨妈妈是我干妈,她是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和晓娥妈妈认识。后来在港岛重逢,她们就成了好朋友。雨妈妈很喜欢我,就认了我当干儿子。” 乔兴呵呵笑道:“还不错,和我了解的有点差池,但不多。” 乔老夸赞道:“小小年纪,说话字理清晰,有条不紊,是不错。” 乔兴笑道:“我在外联部知道的多一些,他那个大哥更了不得。十九岁不到,把汇丰银行背后的乔治沙宣逼的在港岛铩羽而归。联合港岛各大豪门,生生将一块大肥肉从英资汇丰财团嘴里抠出来。荣家那位跟我说,他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现在满港岛都在流传太子之名。这个李医生也真敢啊,让他大儿子十四五岁就出面接管家里企业,他倒是当起甩手掌柜来,逍遥快活……” 李治国想了想,还是纠正道:“乔叔叔,我爸爸并没有偷懒,他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做试验。我爸爸说,中国工业虽然落后,但起码已经打下了全面的基础。而中国医药行业,连起码的基础都没有。所有的仿制药,连原研药药效的三成都没有,反倒有不小的肾毒性。每年因为吃粗糙的仿制药而变成聋哑孩子的数目,以十万计。我爸爸对赚钱没有兴趣,赚钱只是为了做科研,为中国医药业做出一份力所能及的贡献。我爸爸是我大哥和我们全家最尊敬的人。” 乔兴一时难受坏了,说真相吧,怕孩子太小受不了。 不说吧,心里又憋闷的很。 乔老看向三儿子乔伟,家里学历最高的人,此人将来会带队研发出中国第一台电子计算机,颇有成就。 乔伟道:“我了解的不深,但大体情况差不多是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供十亿人吃药,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有,总比没有好。药毒性,总比病毒病菌的致命性弱。客观条件如此。” 乔老缓缓点头,李治国沉默不言,乔月拉了拉他的手,道:“你是不是不同意三叔的话” 乔伟洒然一笑道:“真理越辩越明,小朋友,你可以继续为你爸爸说几句。如果我错了,我肯定认。我们家最讲究实事求是了。”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李治国摇头道:“我没有不同意见,我爸爸也说,内地的医药行业难以发展,国家还未富强,是根本原因。现阶段,国家全部外汇储备加起来,都没有西方一家医药公司的市值高。未来相当漫长的时间里,国家都无法开展真正的药物研发。也就意味着,数亿百姓还要忍受很差的药物很多年。 我爸爸所做的事,就是尽量多研发出一些原研药,换来西方医药公司诸多药品的仿制权和生产工艺。我爸爸说,他这辈子只要能做成这一件事,就不负中国人之名。” 乔老性子直爽,哈哈笑道:“小朋友,我现在真想见见你爸爸。你爸爸呢” 李治国不好意思笑道:“我爸爸今天请我爷爷、奶奶还有七个大伯、伯娘还有好多堂兄堂弟们吃饭。我今天要来给小月姐姐过生日,他还很不高兴。不过,他说尊重我的选择,支持我做一个言而有信的男子汉。” 乔月高兴坏了,乔兴也乐不可支道:“李医生兄弟就八个,这个小家伙这一辈……序到多少了” 李治国道:“我行三十八,我弟弟三十九,我妹妹四十。” 大厅里的人都笑坏了,这也太能生了! 乔老和刘奶奶哈哈大笑,乔老道:“那等下一回,你带你爸爸来见我如何你就说,有一位乔胡子想见他。” 李治国点点头答应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爸爸肯定要批评我了……” 乔老奇道:“为什么” 李治国道:“我爸爸不大爱见人,他有些害羞,除了在实验室做试验和给病人看病外,他不愿接触外面的人。我们家的事,大都是我大哥在出面处理。” 乔兴仰天长叹:“是的。就这样,李家已经快成港岛第一梯队的豪门了,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家那两款药,都跟印钞机似的,能连印二十年,印的还都是美元。长宁前两天还提着茅台去认门儿了,估计也是想合作。” 柳伟红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疑惑道:“你们家赚那么多钱,还是外汇,为什么不捐给国家” 大厅内不少人都变了面色,倒不是为了李治国,而是秦大雪背后站着的曹老。 乔兴不悦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打土豪还打到港岛去了” 柳伟红估计脑袋进水了,小声嘀咕道:“刚还说的那么伟大,结果都成资本家了……” 柳伟红身边的男人估计是他爸爸,气的想给他一巴掌,这狗日的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现在圈子里还流传着曹老流泪保证要保护秦大雪,不让她重蹈覆辙的传闻,这个时候谁往秦大雪家泼脏水,那不是在作死么 李治国倒是面不改色,微笑道:“我爸爸同我说过这个,他说,求利有什么错呢老百姓追求富有从来不是罪过,就像贫穷不是光荣一样。君子爱财,只要取之有道,那就是一件荣耀的事。他并没有利用权力,去享受特权,去贪污败坏。他只是以一个最普通的百姓的身份去致富,改革开放,不就是为了让百姓们追求富裕么 柳伟红同学,你要求别人做什么事的前提,是你自己做出了什么事。 我哥哥告诉过我,不提我爸爸现在做的事业将会对国家民族做出怎样的贡献,单凭他编纂过《赤脚医生手册》,凭他在三年期间建议过推广压水井,就曾救助过万民。 还有,现在全中国所有大学生上课用的教科书,都是我爸爸这些年一点一滴省吃俭用从西方买来,并请人翻译完,查明无误后带进来的。 国内原有的教材,落后国际先进水平三十年都不止。 如果近三十年来,为那些对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排个名,我爸爸一定能排进前一万名以内。 我不知道这一万个人里都有谁,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没有你。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非议我爸爸” 乔家人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们,齐齐凝视着这个被乔月牵着手的小男生。 其实也不算太小了,都一米五了。 只是原本以为很低调沉默的男孩子,这一刻表现出来的,却是那样的耀眼,锋芒毕露! 但很快,众人仅回味了稍许,就有些明白此子的“狂言”底气源自何处。 不仅仅是源自曹老,更源自李家以一介百姓之身,却一直在默默的为国家做贡献,还是在那样的年月里。 无私的奉献,加上如今曹老和诸多老人家对秦大雪的爱护加成,才让这个孩子有如此底气,在乔家的家宴上不卑不亢! 可以预见的是,从今天起,这场生日宴后,四九城圈子里的人再谈起李源,就不仅仅是秦大雪背后的男人了…… 他有自己的功勋,也有自己的荣耀。 是他孩子口中光明正大、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 等柳伟红向李治国道歉后,就被他爸爸提前带离这里了。 好在他道歉后李治国说了句:“柳伟红同学,你已经诚恳道歉了,我不会告诉我爸爸妈妈呢。” 这句话算是救了他半条命,也让乔家人对李治国的好感一下提升了好多。 刘奶奶都开玩笑夸奖道:“这位小同志,你还挺会团结人的嘛。”让满堂人大笑。 等吃饭的时候,因为乔老比较喜欢,李治国作为外客被带上了主桌,安排在乔月身边。 乔兴还和李治国开玩笑道:“在港岛吃的山参海味,回来后还吃得惯四九城的饭菜么” 李治国摇头道:“在家里都是我爸爸每天做饭,回来也是,没什么不一样。我爸爸的厨艺特别好,我们家小孩都喜欢吃爸爸烧的家常菜。” 乔月作证:“爸爸,治国在学校吃饭一点也不挑食。我不爱吃的白菜肉丸子都给他吃!” 乔兴整个人都有些不会了,拍桌子道:“你不喜欢吃白菜肉丸子你以前都和我抢着吃!” 一桌子人大笑。 刘奶奶好奇道:“你爸爸那么忙,还有时间每天给你们做饭” 李治国认真道:“刘奶奶,我爸爸说,人有两件大事不可轻忽,吃饭和睡觉。只有做好这两件大事,才能做好其他的事。如果连这两件事都做不好,其他的更无从谈起。我们家每个小孩都从小和爸爸学习做饭。” 乔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治国道:“治国,你也会炒菜呀” 李治国点了点头。 乔老呵呵笑道:“那你妈妈怎么说就我所知,你妈妈做起事来可是拼命三郎的架势。” 李治国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我妈妈说,我爸爸只是为当饭桶找借口。” 众人大笑声中,李治国忙又道:“不过我妈妈也承认,按时吃饭、睡觉,才能有一个好身体,只有好身体,才能干好工作。” 乔老神情有些感慨,点头道:“是啊,当年老人家就这样劝我。可是那时我还年轻气盛,不懂这个道理。在西疆干起活来不要命,两年做了两次肠胃手术。回来开会见到老人家,老人家问我,乔胡子,你怎么这样瘦啊我说,肠子不好。老人家笑道,你肠子不好,心好。” 乔老有些感伤,刘奶奶和乔家人宽慰了几句后,乔老神情一定,看着家里年轻人道:“所以,你们要引以为鉴。工作再忙,也要先吃饱饭,睡好觉。治国小朋友的爸爸做的就很好,每天亲自做饭,也不耽搁人家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你们怎么还好意思说工作忙,没时间吃饭” 乔月热烈鼓掌:“爸爸,以后您也在家做饭吧!” 乔兴:“……” 怎么越看李家这小子,越觉得刺眼呢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多子多福 “老幺,治国才回来没几天,你就让他自己出门,别让人欺负了……” 秦家庄,李家大木桌边,坐炕上的李母不放心的说道。 李源笑道:“妈,治国的个子跟您都快一样高了,您还担心他放心吧,小六看着不声不响不爱言语,心里明白着呢,在家他们兄弟几个闹腾他都吃不了亏……吃菜吃菜,我找的这个厨师啊,过去是做谭家菜的,没想到越老手艺还越精道了。” 看着大圆桌边三个明显有些局促的姑爷,大嫂子笑道:“老幺,你给小辈们说两句,给他们宽宽心。你看把兆宁他们几个吓的……” 李源摇头笑道:“姑爷是堂前贵客,我吓他们做什么我得敬着,给他们倒酒,好好哄着,得求他们,求他们回去后好好善待我们家姑娘。吵架的时候,别动手……” 李家仨姑爷脸上都快没人色了,后面李梅站起来嗔笑道:“八叔!您再这样,干脆我们也离婚得了!” 大嫂子等人连忙呵斥训骂,李源还火上浇油,手指虚点几个道:“看看、看看,不争气啊!赖话不让说,好话也不让说。唉,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过不让说也得说啊,谁让咱们家就闺女最宝贵” 吴兆宁坐不住了,端起酒杯站起来道:“八叔,虽然是才是第二回见您,可您的事,小梅在我们家已经讲过无数遍了。讲一回,哭一回……” 李源惊讶道:“这不对啊,我可没欺负过小梅,都是拾掇坤儿他们来着。肯定是你惹哭的,你动手了” 一家人哈哈大笑后,大嫂子嗔道:“你好好听着,晚辈说话呢。” 李源点头道:“说说说……虽然我一般只看人怎么做。” 吴兆宁脸都红了,岳家这个八叔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张嘴跟刀子一样扎人…… 他道:“八叔,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像您保证,小梅在家里,绝不会吃一丁一点的委屈。说不让她吃苦,那是我在说瞎话。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很辛苦。有时候我出差了,遇到事后她更辛苦。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她生出一次,跟了我后悔的念头。” 看到后面李梅眼泪花花的,李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都不敢去想,将来小七、小九带王八蛋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直接拿八卦掌给人砸碎了…… 心情不好,李源伸手让吴兆宁坐下,哼哼笑道:“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我们家也没那么霸道,让你事事委曲求全,那不像话。过日子嘛,还是要商量着来,商量着去。就像我和你们八婶儿,她多忙啊,别说家了,还亲儿子都顾不上。 开始我也有意见,狠狠收拾了几回。最后她哭着说,要不她不干了,回家做饭带孩子吧……” 话没说完,三大桌的人笑倒一大半。 李母都不向着小儿子了,笑骂道:“让你好好说话,你吹啥牛皮咧” 李源甩锅:“都怪小梅,兆宁不咸不淡说两句话她就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我偏不让她哭,就让她笑!没出息,气死人!” 李梅走过来搂住李源的胳膊撒娇道:“八叔,您最好了,知道您最疼我!” “去去去去!” 李源不领情道:“不就是怕我再拾掇你们家吴兆宁带过去带过去,他们在这坐着他们不习惯我看着也碍眼。捧手心里好好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让人哄走了,都叫什么事…… 现在不说啥了,等过年的时候……算了,等明年过年全家大团圆的时候再说。” 李梅惊喜道:“真哒八叔,明年晓娥婶子、汤圆弟弟他们都回来过年!” 李源点头道:“对,明年都回来,连部队那三个也喊回来,我来想办法,大团圆!” 李桂都有些激动了,连连点头道:“好、好!让坤儿他们也都回来!咱们家好好过个团圆年!我这把年纪,还不知道能过几个年呢。” 一家人说老头儿不该这样说,老太太也不高兴:“想走你走,我还没活够呢。” 李源笑道:“都说多子多福,放咱们家一点不差。老爹老娘身子骨都硬朗,脉象好的很。放心,过年的机会还有的是!” 家人们都兴奋起来,十八李垣放话:“明年我提前两个月开始准备!买最大的烟花,鞭炮放上三天三夜!好家伙,我二十四弟要回来了……” 这回连他老爹都没骂他。 看着这期盼的一大家子,李源也是笑了笑,李家过团圆年的机会其实不多了。 等到八二年,董老提出要成千上万的提拔年轻干部,李家这一批有学历有工作经验还有足够成绩的子弟们,基本上都不大可能留在石油部门了。 到了处级,也大都已经脱离一线生产,进入中级管理层。 全国各地都极缺这样的有知识文化的年轻干部了,越贫困的地方,缺口越大。 而且李源给他们铺的路也铺的太正,十年光阴一天都没荒废,扎实耀眼的成绩奠定了他们即将起飞的高度。 再往后,等他们走上各级班子后,天南海北的再想大规模的团圆,就难上加难了。 几乎不用多想,他们一定会被分配到条件艰苦的中西部地区。 能经过烈火锤炼的,才是真金。 到了一定高度,李源反倒不好继续投喂资源了,一来也没那么多资源往里填,二来,也犯忌讳…… 一两个还行,投喂十几个,那和作死没什么区别,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因此,明年大团圆或许就是唯一的一次…… …… 李家人吃着饭,李源出来了一趟,去了厨房。 蹲在柴堆上正吃的满嘴油的爷俩看到李源进来,还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源也挨着柴堆坐下,开门见山道:“何叔,我认识一个港岛的老板,很快要在王府井那边开一家酒楼,需要厨师长和大厨。您这厨艺,没得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试着干一番事业实习期间保底工资三百五一个月,转正后五百一个月,年底还有奖金。那个时候,奖金估计才是大头。” 何大清眼睛都直了,五百一个月,那比傻柱干一年的工资还高! 他要是能挣这些钱,还用得着让那个泼辣儿媳妇骂的狗血淋头,颜面丧尽 何大清吞咽了口唾沫,急问道:“什么叫实习……就是还不算正式工吧怎么转正” 李源笑道:“你得带出一支厨师队伍来,还得管严格,管好咯,那就算转正了。一只鸡拆两份,私自往家带菜那种陋习肯定是不能有的。有个词叫高薪养廉,五百块工资拿去买鸡,你一天一只鸡,从年头吃到年尾都吃不完,还需要那套把戏么” 何大清胸口拍的砰砰响,站起身来保证道:“东家,您就瞧好吧!别说拆鸡了,只要有我在,拍碎了的蒜瓣儿沫他们也别想顺走一点!” 李源笑道:“主要还是要把菜做好。招人,您去招,厨子几个、帮厨几个、学徒几个,您是行家。刚开始您可能还要上手,等带出人才来,您就光指点就行。等您干不动了,就让柱子哥来,柱子哥干不动了,何旦也长起来了,保准您家过的红红火火。柱子哥这些年,对我高低不错。雨水也和我亲,打小叫我哥哥,所以我拿您家不当外人。只一条,四合院里其他人就别招了。我是这里东家一事,也别露出去。” 何大清哈哈笑道:“东家,您是明白人啊!那些个,就当个街坊最好,再多沾一点,指定不能成!” 等何大清爷俩吃完碗里的饭,李源作势要给钱,何大清连忙摆手道:“您这是臊我呢!东家,您给老何家一个金饭碗,给您家里做饭哪里还能要钱我先回去了,找一些老伙计,等东家您的信儿。” 等爷俩走后,李源又回到北屋里,和一群侄儿们拼酒。 今天他要放倒全部,就是要用实力告诉他们,没这个酒量,在外面就少喝酒! …… “哟,老何回来了” 四合院,阎埠贵冻的脸都白了,看到何大清和何旦爷孙俩回来,跟见了亲人似的迎了上去堆笑问候。 何大清此刻哪还有之前的颓气和落魄劲儿,双手背于身后,眼皮都只抬一半,看了阎埠贵一眼,道了声:“小阎啊,有事” 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下,小阎! 这是从哪论的 见他不言语,何大清鼻子里哼了声,抬腿就要走。 阎埠贵一下回过神来,顾不得其他,追问道:“何大哥何大哥,听说,源子给您爷俩找了份工作” 何大清还没开口,何旦就骄傲道:“源子叔给我和爷爷找的是港岛人在王府井开的酒楼,我爷爷一个月三五百,转正五百,我也差不了太多!” 阎埠贵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儿,这俩数字险些让他灵魂出窍! 这世道! 这世道要完啊!! 俩臭厨子,居然能赚用大海碗都盛不下的钱,再看看他阎埠贵一身清高贵气,一个月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天呐 这是阎埠贵灵魂发出的颤音! 何大清皱眉看了孙子一眼,道:“不是说了么,要低调些。你妈还说老子什么都没给你们留,单凭这份手艺,就是一座金山。她一个眼皮子浅的,有她后悔的时候。” “这说谁呢老不死的!” 后面四个字很轻,大概只有寥寥几人能听见,处于随时可以反嘴不认的状态。 可何大清还是吓了一大跳,看着从二门出来的赵金月,傻眼儿道:“你不是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呸!” 赵金月骂道:“头一回见到劝自己儿子媳妇离婚的老东西,我偏不离,我气死你!” “妈!您真不离啊太好了!” 何旦高兴坏了,跑过去抱住赵金月的胳膊开始掉眼泪。 赵金月气势也软和了些,道:“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小狗东西,我这一走,你爹那个狗东西赚的钱,非被易中海和这老东西祸祸光不可,你和你妹妹得饿死。看看你姑姑当年受的那个冤枉罪!临了,我又回来了。哼哼,果然,易中海一听这事儿,失望坏了。有我在,他想让你爸那个狗东西给他养老,想让你给他端屎端尿,做梦去吧!” 何旦一激动,就管不住嘴,对赵金月道:“妈,源子叔给爷爷和我找了个活儿,让我们给港岛大老板在王府井开的饭店当厨子,爷爷是厨师头头,一个月三百五,转正后五百!厨子、帮厨,都让爷爷来招,爷爷死了就我爸爸来,我爸爸死了就我来!爷爷说,这是源子叔给咱老何家的金饭碗!” 赵金月“咔”的一下凝固在那,过了稍许,才缓缓问道:“真的” 何旦连连点头道:“真的!妈,源子叔什么时候说过谎二大爷爷他们一直都说,源子叔虽然坏,可说话向来算数。” “哎哟,金月啊,你瞧你,源子媳妇儿现在都当什么官儿了,他还有心思逗你们” 阎埠贵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看着何大清道:“何大哥,您还负责招人啊哎哟喂,亲不亲故乡人,您看我俩儿子……” 何大清对这个蠢孙子一点法子也没有,瞎他么爱显摆,一激动嘴上就没把门儿的。 他哼哼道:“没有的事。就算招人,也只招会厨艺的。不然干不好,连我也砸锅。” “对!!!” 激动之下赵金月眼睛瞪的那叫一个圆溜,虽然何家还没发达,但已经不大看得起三大爷了,她上前搀扶住何大清,语气温柔乖巧的叫道:“爸,这事儿还是您高明!只要您的位置牢靠,咱家才有希望。谁也不能拖您后腿!咱不理那些臭癞蛤蟆,咱回家去。一会儿我去割点肉,给您包饺子!” 何大清心里那叫一个膈应,回来的路上还想着,等赚了大钱,先找个老伴儿,小个二十岁的就行,实在不好找,小三十岁的也凑合着过。 然后再给儿子也娶一个好的,起码会说人话的。 过二年再给孙子也娶一个,老何家这就算兴旺起来了。 可谁想那个没出息不中用的狗儿子,连婚都离不利索。 如今叫这块狗皮膏药给知道了,再想离婚也是做梦。 这叫什么命 等何家一家“其乐融融”的回中院后,戴着破旧绒线帽架着眼镜神似癞蛤蟆的阎埠贵,孤单落寞的站在院中间,任凭家人怎么催促也不肯进屋。 地上不知怎地掉下来一截儿干木头,阎埠贵仰头看了眼上头的地震棚,哦,是探出来的那块木头糙了…… 他弯腰捡起,心里这时突然有个想法,此时此刻的他,是否就像一只孤老的老鸹,拣尽寒枝不肯栖…… 瞥见二儿子阎解放脸上的嬉笑,心里愈发寒冷:当初生那么多干吗 脑海里,隐隐有《二泉映月》的二胡声凄然响起。 源子,你终究是负了你三大爷呐…… …… “乔叔叔再见,柳阿姨再见,小月姐姐再见。” 京城大院内,李治国在单元楼门前和乔家三口道别。 乔月约好明天早上来叫李治国后,汽车驶动,等转弯后,李治国才转身回家。 柳媛对乔兴道:“你说人家这孩子怎么教养的,怎么这么成熟懂事啊” 乔兴叹息一声,道:“人和人是不同的。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那年见白家的孩子。那会儿国庆,大家都去大礼堂吃饭。爸虽然对我们兄弟三个要求严格,但新衣服好歹还是有一身的,逢年节的时候穿。白家的孩子……穿的都是身上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是我就发现白家那个小家伙和别人不同,那会儿估计也就和治国那小子差不多大。不管别人目光怎样,人家始终神态自若,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那种淡定,是装不出来的。吃东西的时候也是稳稳当当,不疾不徐,别说他同龄孩子了,连我们那会儿都咋咋呼呼闹腾的很。当时我心里就觉得……这人和人呐,确实不能比。” 柳媛好奇道:“是那一个孩子这样,还是白家的孩子都这样” 乔兴笑道:“就那一个,他弟弟就和其他孩子都一样了。都养成这样的,那还得了” 柳媛道:“你不是说,治国他还有个大哥,更出色么” 乔兴意味深长道:“他们哥俩,走的不是一条道。不过,将来成就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说。别看李家现在还是农村家庭,将来,了不得!” …… “儿子回来了” 李源系着围裙坐在客厅看书,李治国进家门后,笑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李治国笑着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遍,略过了柳伟红那一段,不值一提,最后道:“乔爷爷说,让您得闲了去看看他,聊一聊。” 李源想都没想,就笑道:“这种事,还是让你妈出面吧,或者等你再长大些,代我去也成。” 李治国奇怪道:“爸爸,您不说乔月姐姐的爷爷是一位尊敬的长者么您不愿接触乔家么” 李源摇了摇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坐下说。” 等李治国坐下后,李源道:“爸爸的原则是:做人呢,开心最重要。人就短短一辈子,甭活的那么沉重。 怎么才能开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和能轻松相处的人相处,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这才叫开心。 我当然尊敬乔老了,那些老同志哪一个我都尊敬。但是,尊敬不代表就喜欢去见面。老人家德高望重,规矩也大。你还小,进去容易些。爸爸要是进去探望,要经过重重考察,填写表格,拍照片,各种签字……很麻烦的。 我当然也理解,为了安全考虑嘛,可我还是不想太麻烦。 不过你和爸爸不同,爸爸没什么大志向,除了做些医药上的事外,就想悠闲一些活着,照顾好妈妈们和你们这些儿女们的生活,不让你们受委屈,其他的功名富贵都无所谓。 你更像你妈妈些,很小心里就有自己的想法。 这也很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很开心,也是一种幸福的选择,是不是” 李治国笑着点头道:“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和自己父亲聊天,总是那么舒心。 正是父慈子孝间,家里门锁响了,李源“嘿”了声,高兴道:“妈妈回来了!” 爷俩起身,果然就见秦大雪一身风尘仆仆的进门,看到这一对父子,高兴的笑了起来。 李治国高兴道:“妈妈回来了!” 去给秦大雪接大衣,摆拖鞋。 李源也高兴道:“老婆回来了,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觉得自己没救了,一瞬间被这混帐就给带偏了,这个笑话他给她说过…… 美眸狠狠白了他一眼后,又“噗嗤”一笑,笑骂了声:“德性!快去吧!” …… 港岛,青衣大桥。 何萍诗开着车,看了眼副驾上拿着一个厚厚的大部头凝眉翻阅的李幸,有些心疼的叹息了声。 接受何善衡的第二天,李幸就开始学习金融学。 他们在港大上的本来是工商管理,功课已经很多了,再加一门金融学,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汽车一直开到青衣岛李家庄园,李幸还沉浸在书本中,何萍诗也舍不得打扰他,就坐车里静静的陪着。 天上月色迷人,远处可眺望到海面月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车内有些清寒,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美好的气氛让一个讨厌的人破坏了…… “大嫂,可真不是我故意来打搅的,老妈担心你们呢,非让我来叫,我不敢不来啊!” 看着气呼呼瞪他的大嫂,李思苦笑解释道。 他总觉得这个大嫂进门后,他在家里的地位瞬间又降低一位。 可是看着何萍诗这么宠溺的照顾着自家大哥……算了,忍忍得了…… 李幸这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笑道:“小诗,原来已经到家了啊,应该叫我的。车里这么凉,你别感冒了……你先进去,我去给你煮一杯柠檬蜂蜜红茶,去去寒。” 何萍诗闻言,笑的跟花儿一样,甜美道:“那我先进去看妈咪她们啦!” 李幸点头笑道:“去吧。” 等何萍诗走后,李思见自家大哥从车上抱了一摞厚厚的书下来,脸上难掩疲惫,道:“大哥,差不多行了。你搞那么累干吗” 李幸笑道:“少啰嗦,各有各的活法。你只觉得我累,可我觉得每多学习一点知识,自己就强大一分。走,到里面给我推拿一下颈椎,感觉都有些僵了……以后站桩看书。” 李思气笑,从大哥手里接过几本书,兄弟二人一起进了屋: “妈,我们回来了!” 月夜下,整个世界都被柔和的月光所笼罩,连远山起伏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不远处的海面上,似乎被月光披上了一层闪烁的银纱,晶晶点点,如同星辰。 此月此海此夜,勾勒出一副梦幻般的人间夜景…… …… 第三百二十章 从良 夜深。 事毕。 李源专心的给妻子做着事后推拿,几处要穴还刺了银针。 秦大雪觉得眩晕感更深了,不过头脑还能保持清醒:“儿子说,乔兴夸汤圆拿下了恒生银行是怎么回事”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秦大雪讶然道。 李源道:“真不知道,我也是听儿子说才知道……别乱动,针灸着呢,别乱了内气。” 秦大雪不动了,道:“这么大的事,你没去华润总部,和港岛那边联系一下问一问” 李源呵呵道:“好些人都等着我去呢,我就不去!” 秦大雪多聪明,一下反应过来,道:“他们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甩手掌柜” 李源“嗯”了声,道:“这个事情,他们肯定是想探个底的。如果我是藏在幕后遥控指挥,那是一种对策。如果真的是汤圆在做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好意思拿捏我,但肯定没办法去拿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又是在港岛长大的,没那么深厚的情怀,够他们喝一壶的。” 秦大雪无奈笑道:“唉,我整天忙着养猪场的事,都没心思去想这些。” 李源道:“挺好的,专心致志的做实务。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少,把养猪场盖起来,养成功。回头让汤圆再给你投资一座饲料厂,弄成闭环。” 秦大雪乐道:“我这是在走捷径,其他人可没这个便利。” 李源道:“何止是捷径你和汤圆谈判一下,他不是才弄了个银行么你申请一批贷款,买猪崽什么的。总之,咱们家调集所有资源,帮你打好这个示范点。” 秦大雪乐不出来了,道:“那,还有什么示范效应根本没办法复制啊。” 李源摇头笑道:“你也太小瞧中国人的模仿能力了。只要这个模式走的通,就有人想尽法子来效仿。国人开创精神略显不足,但也不能怪他们,桎梏了这么多年,越雷池半步就有雷霆之击降下,无奈之事。但是有失也有得,模仿能力强大。只要一种模式奏效,推广起来也快。” 秦大雪却摇头道:“国力艰难财政窘迫,精穷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现在。即便是模仿,又谈何容易啊……” 只有真正的当政者,才知道眼下有多难。 是改革开放了,好多人都满腔热血的想大干一场,可是,没本钱啊。 谁敢想象,一九七八年偌大一个中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一点六七亿美元。 是的,没看错,只有一点六七亿美元! 去年上面砸锅卖铁,卖了所有能卖的石油和黄金,换回来一个宝钢项目,又建了一个攀枝花生产基地,就让国库里能跑耗子了。 知道这些,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养猪场,都需要秦大雪一个京城副市级高级干部亲自出面抓。 真的是一分钱都不敢浪费! 李源笑道:“钱还是有的,现在除了北面,对了,还有南边那个跳蚤外,咱们的国际环境前所未有的好。大三线工程干了二十年了,投入无数资源,也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功。我看啊,快停下了,实际上,也已经减缓了不少。等暂停大三线建设后,一下就能空出大笔钱粮来。全国两亿民兵队伍啊,县要有师、公社要有团、生产队要有连,每年操练消耗掉的军用物资,都是可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这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将重工业不计成本的扎根于深山老林和洞穴中的工程停止后,国家将会轻松太多。” 不仅是大三线,干掉安南崽子后,过几年还有百万大裁军,从上到下的精兵简政。 以前所未有的大气魄,谠、正、军、民、兵,要用举国之力来发展经济! 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奇迹,就是从这样一穷二白的阶段起步的。 将银针取下来后,李源笑道:“总之,会一年好过一年。你也别太心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秦大雪用被子包裹好自己,坐起来道:“我不是急躁的人,只是看到下面的生活贫苦到……黑暗,实在是心焦。” 李源将针盒收好后,上前拉开被子也钻了进去,将媳妇抱起放在盘起的腿上抱紧,严丝合缝后笑道:“没人想吃苦,也没人想看着自己的同胞受苦。但我想他们不是绝望的,至少你辖区内的百姓,不会是绝望的。相反,他们一定充满了希望。人呐,就活个奔头,只要有希望,他们能够再忍受一段时间的苦难。按照你现在的节奏,咱们这地儿的农民,将会是改开后第一批富起来的农民,最多五年,家家都能住的起新房,买得起电视!” 秦大雪闻言舒心多了,小声笑道:“老公,你真好!” 这个词,还是她在港岛学的。 李源哈哈一笑,又折腾了一阵…… 四十分钟后,等他收拾利落,秦大雪已经沉沉睡去,他出了卧室门,来到客厅窗前,透过结了霜的朦朦胧胧的玻璃看向外面。 虽然不知道港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源相信,李幸不会主动和汇丰银行及沙宣家族起冲突,毫无疑问,有人趁着他不在家,上门找麻烦了。 乔治沙宣……真是不知死活啊。 长子李幸不知又了什么法子,不仅大败此獠,还将恒生银行给夺了过来,了不起。 李源亲自来做,都未必能办得到,摘了沙宣的脑袋倒是容易些。 儿子现在一定很累吧,他那个追求完美的性子…… 可以预见,恒生银行和汇丰分割后,一定会出现波折,譬如当初的挤兑现象,储户转移资金,股市大跌…… 李源不会这个时候杀回去,不是因为贪恋这边小老婆的美色忘了最疼爱的儿子,而是想通过这一次,看看李幸能不能培养出举重若轻的心境来。 无非就是一个恒生银行,赔了就赔了,动摇不了李家根基。 可用一个恒生银行,培养出李幸坚韧刚毅的心性来,那是大赚特赚的事。 再者,年轻的时候早点经受一些挫折,不是坏事。 等到中老年特别是老年的时候,如果再经历,那就真有可能爬不起来了。 心里宽慰不少,李源将窗帘拉上后,回屋睡觉。 …… 翌日一大早,妻子上班,儿子上学,李源又成了无业游民,骑车去了黑芝麻胡同。 今天不仅赵叶红、孙达、孙月香和姑娘、孙月玲一家都在,连师爷赵云正都来了。 李源敲开门,先摸了摸小师妹孙月玲的头,在她娇嗔声中,又去拥抱已经快九十高龄的赵云正:“师爷欸!您老终于肯出山了!” 赵云正不改顽童本色,道:“老夫掐指一算,天下太平,世道将安,就出山辅佐明主来了。” 赵叶红没好气道:“还辅佐明主……您能自己倒尿盆就不错了!” 李源忙道:“师爷,跟我去港岛吧港岛就卫生间,坐抽水马桶上,‘呲儿’一下就冲干净了。您还别愁没说话的,粤东那些中医名家,可全在我那呢!钟玉池,您肯定认识吧 您跟我过去,我保证您天天小肉吃着,小酒喝着,您想看戏,我给您弄一戏园子,天天看! 咱不跟闺女过了,跟徒孙过!咱可是儿徒,和亲孙子没两样!您今儿要是不答应,那您可就伤我的心了!”又压低声音道:“您去了,我师父才肯过去。” 赵云正白眉下一双老眼看着给他使眼色的李源,呵呵笑道:“你师父这个弟子,真没白收啊,她眼力比我好,会看人。但是还是不能走啊,祖坟在这边,小子,落叶要归根呐!” 李源“啧”了声,道:“这还不容易呢等您活到一百二,嘎嘣一下没了后,我给您烧了带回来不就完了” 赵云正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旁赵叶红笑道:“你师爷还指着你给他打一副好棺木呢,你倒好,想给他烧了装盒里。港岛的事就别说了,我们这把年纪了,就想在家待着,那边有荣华富贵也不去。现在年景也好了,瞎折腾什么” 李源无奈一叹,对老头儿道:“要什么木头的金丝楠目的行不行” 赵云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道:“你可甭胡吹!我可不是要等死了才看到,活着就看到!” 李源笑道:“活着给您弄……早给您留意着呢。那年我带汤圆从北走到南徒步,正巧路过一个老村子,就叫楠木村,里面有两棵大楠木树,回头我就让人去买来,亲自给您打一副上等的棺材,怎么样” 赵云正急道:“别啊!那么好的木头,你来做不糟蹋了么你把木头运来,我自己找人来做!” “成!您等着吧,最多俩月就到。这个木头可不容易,最好花上十年八年才能打磨完美,您老挺着!” 李源笑着说道。 赵云正放话:“我身子骨可不比孙达差!” 孙达躺着中枪,对李源笑道:“出发吧我和卫国一人骑一辆三轮车,你也骑一辆。” 卫国是孙月玲的丈夫,当年那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如今也已经是三十几许的中年妇人了。 李源不急,对赵叶红笑道:“师父,一会儿您看到一个头上扎着白羊肚毛巾,身上穿着光板山羊皮袄,一身羊膻气的年轻人进门喊妈,您可千万别往外哄。好歹母子一场……” 孙月香和孙月玲还有李慧都笑成一团,赵叶红眼睛却有些泛红,道:“真那样,我就找你算账!” 李源哈哈笑道:“得嘞!有您这句话,高低先拉他去澡堂子涮一圈!” 啰嗦一堆,缓解了师父激动的情绪,免得一会儿母子相见受不了后,三个大男人才骑上三轮车,一道去了前门外京城火车站。 …… 赵叶红和孙达的儿子孙建国是四九年出生的,下乡那年还不到二十,今年,已经三十了,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都是姑娘。 反正赵叶红不是很高兴,李源怀疑,但凡孙建国生出一个儿子,说不定赵叶红就答应去港岛了。 重男轻女,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到了火车站,在门口居然遇到几个问拉车多少钱的,气的刘卫国瞪眼撵人,李源乐了半天。 还别说,他挺喜欢这种生活。 等了半个多小时,出站的客流量明显增多。 李源让刘卫国站前面扛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建国,额们欢迎你回家”! 孙达看了只摇头,笑道:“难怪你小子越活越年轻。” 李源哈哈一笑,忽地往前一指,乐不可支道:“孙叔,瞧前面,那胖子是谁” 孙达看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那个留着胡子的胖男人,是他的儿子孙建国。 可眼下是啥年月啊,四九城的粮食都还定量着呢,这忘八羔子吃啥长这么胖的 “源子哥!” 孙建国眉眼间还是能看到当年的影子,可以看得出他日子是真的过的不错,眼神里一点没有被岁月刁难过的痕迹,倒是他身后紧紧跟着的女人,看起来稍微显老一些,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露出一个小脸,估计也就一岁出头。身后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相貌平平,但一看就知道很懂事的样子,因为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四五岁小丫头的手,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布包…… 李源再看看大摇大摆走最前面的孙建国,手痒痒,当头就是一巴掌盖脑门上,道:“也是当爹的人了,就空两爪子” “你干啥!” “你打额爹干啥” “瓜怂,你打额爹,额捶你啊!” 第一句是孙建国身边抱孩子的女人叫的,第二句是那个七八岁的丫头喊的,最后一句是那个四五岁眼睛晶灵的小丫头骂的。 孙建国忙伸开双手拦住妻女解释道:“这是额大哥,在家在车上一直跟你们说了嘛,这是额大哥,和亲大哥一样。婷婷、莉莉,快叫大白!” 李源不急,乐不可支道:“建国,先认你达!” 孙建国一拍额头,忙回过身来,对孙达道:“达……哎哟!” 孙达黑着脸骂道:“兔崽子,喊谁呢” 刘卫国还不敢笑,李源则差点没笑死,一边笑,一边从解放包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包点心,递给孙达身边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道:“红枣儿吧指着孩子叫我大伯也行,跟建国一起叫我大哥也成。自家人,不用客气。先吃点,垫一垫。” 红枣儿闻言,看着李源一下亲近起来了,忙笑道:“她大伯,不用咧,额们刚才在火车上喂过馍咧。” 李源见两个孩子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就递给大的那个,道:“是叫婷婷吧拿去和妹妹分着吃。我是大伯,不用客气。” 大女孩子还是懂事,看向她妈,红枣儿点了点头后,她才有些害羞的接过手来,道了声:“谢谢大伯!”还拉着妹妹道:“莉莉,快谢谢大伯!” 莉莉也笑着说了声:“谢谢大伯!” 李源笑着把她抱了起来,红枣儿在一旁看到他一身光鲜的呢子大衣,急道:“她大伯,娃儿身上脏,别弄脏你的好衣裳咧!” 李源“欸”了声,示意不要紧,打量着一身灵气的孩子笑道:“建国这个瓜怂,也能生出这么有灵秀的女儿,看来这女儿随她妈了。” 那边孙达已经教训完儿子,孙建国忙拉着红枣儿和两个女儿让她们认人。 孙达心里不管什么滋味儿,可当公公做爷爷的,只能满脸笑容了,虽然不是那么自然。 孙建国明白,他和刘卫国压根儿不认识,所以拉着李源道:“源子哥,一会儿额妈那,还得劳您多说几句好话……” 见他眼里的哀求目光,李源好笑道:“你娃儿都生仨了,这会儿知道怕了还有,回来了就好好说话,再额额额,达达达的,你妈非得气死不可。” 孙建国点头苦笑道:“我不是怕妈打我,是怕她伤心……” 红枣儿眼睛都红了,对李源道:“大伯哥,要是额婆婆瞧不上额,让额走,你能不能给额找个地儿,再给额找个活儿,只要能养活额自己,一个月里能看到额娃一回就成。等娃大了,额就回去。” 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李源哈哈摆手笑道:“欸!说什么呢我十五岁进城那年,身上比你穿的还破烂,是师父心疼我,才收留了我,教我一身能耐。师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再说还有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红枣儿,你放心,来京城就是掉福窝儿里了,跟到家一样。往后只要你往后孝顺公婆,勤快些,替我这个大伯哥也多敬些孝道,大哥保你享一辈子福!你担心的那些苦,半点都挨不着!” 刘卫国在一旁羡慕的啊,别人不知道这位师兄的能量,他却太清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师兄和他并不怎么亲近,只是面子上过的去…… 孙建国高兴坏了,对红枣儿乐不可支道:“额跟你说了嘛,只要源子哥点头,啥都好弄!” 孙达在一旁冷笑,孙建国又连忙点头哈腰道:“爸,您不看我,全看您孙女儿的面。” 两个伶俐的丫头立刻开口叫人:“爷爷!” 孙达还能说啥,只能阴转晴,连连点头应道:“欸,好,好!走,咱们回家!” …… “妈……” “妈!!” 孙建国还是小瞧他自己了,回到熟悉的家门,在二门处见到两个姐姐都没停留,直接去了北房,进门看到两鬓斑白的赵叶红就跪倒在地,往前跪行一步喊一声,到跟前早已是泪流满面,磕起头来:“儿子不孝,妈,儿子不孝啊!” 想儿子想白头的赵叶红哪受得了这个,哪怕眼前这儿子多少有些不对劲,可在娘的心里,怎么样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清冷如赵叶红,都抱住孙建国大哭起来…… 红枣儿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还带着两个大些的跟上去,在孙建国后面也跪下了。 等娘俩哭了一会儿,李源上前温声劝道:“建国,差不多行了啊,师父身体不是很好,哭出个好歹你就立刻给我滚回去。反正你个大胖子在那边过的也逍遥自在的很,一点苦吃不着。师父,您不知道啊,红枣儿和您俩孙女多疼建国。他这么大的人了,身上一件行礼不拿,您大孙女儿才这么大点儿,又要带妹妹,又要背一大包行礼。我打他一巴掌,好家伙,娘儿仨差点没吃了我。您说这建国还真是赖汉取好妻,到哪都享福,没天理啊!” 赵叶红听着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看向朝思夜想的儿子,也是不解道:“建国,你怎么胖成这样” 孙建国不好意思的嘿嘿傻乐,李源扎刀:“肯定是把家里好吃的一个人都吃了,从小爱吃独食!” 红枣儿忙道:“不怨他,是……是……”似有难言之隐,一时不好开口。 大一些的丫头婷婷懂事了,她小声道:“是额渭爷让额达吃滴,渭爷说,对额达好些,等额麻和额们来了后,就不会被赶走咧。” 在关中,渭爷就是外公的意思。 李源给赵叶红告状:“您听听您听听,建国这小子,都三十了还这么不靠谱。他指定给那边说您多厉害、多严肃、多不近人情,造谣!污蔑!一定得打倒这个弄虚作假的胖子!” 红枣儿母女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围到孙建国身边。 打倒可不是一个好词…… 赵叶红叹息一声,对李源道:“你消停一会儿吧。”又看了眼红枣儿,到底没什么话说,倒是对婷婷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赶你们走我给你爸爸在东兴寺胡同准备了一套单独的院子,你们去那边住,自在一些。” 李源苦口婆心道:“上年纪了,还是住一起吧,我也放心一点……” 赵叶红不喜欢,孙达也道:“你还不知道你师父什么性子,就喜欢安静些。” 李源愁:“那就跟我去港岛吧,我那边青衣岛庄园里,要多安静有多安静。我都安排的好好的,不习惯再回来,行不行” 孙达笑道:“有我在跟前,你怕什么别操心了,你自己那么多孩子。建国他们平时也会回来,跟前又不是没人。” 李源点了点头,无奈道:“那我往后尽量多回来看看,哎哟,越老越劝不动……”又提起孙建国工作的事:“去华润上班,你不是贪玩么,将来国内国外大江南北,有你到处出差的机会,去港岛的次数也多,待遇也好,三天后过去报道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红枣儿先不急,等户籍信息落实后三个孩子都上学了,我再给你安排。” 红枣儿懂事:“大伯哥,额不急!额先带娃儿,伺候公婆,还有太爷爷……咦,太爷爷呢”别不是已经没有了吧 赵叶红白了李源一眼道:“你提了一嘴金丝楠木棺材,你师爷就坐不住了,出去找木匠,设计棺材样式去了。” 李源哈哈大笑,不忘提醒孙建国:“回家后就要摆正位置了,你不是最重要大了,还没副棺材要紧,哈哈哈!” 孙建国嘿嘿乐道:“听着源子哥的嘲笑打击,感觉……一下回到了十多年前,倍儿亲切!” 孙月香笑骂道:“你就是欠的慌!” 李源对赵叶红道:“我请了大厨,一会儿上门来做饭菜。您就和孙女聊聊天,教教他们普通话,我再去弄点食材。” 赵叶红心疼弟子:“够吃就行了,不年不节的,弄那么丰盛做什么” “热闹热闹!” 李源笑着说完就要出门,刘卫国忙道:“源子哥,我和您一起去吧……” 李源摇头道:“不用。”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后,刘卫国有些尴尬道:“爸,源子哥……好像不大喜欢我” 孙达笑道:“那是你没见过他们家侄女婿见了他是什么样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就这样,不想你们欺负姑娘,所以对你们厉害一些。挺好。” 刘卫国哭笑不得,无话可说…… …… 李源骑自行车驮回一堆食材,老远就看到老何家全家居然都在胡同口待着呢。 他纳闷道:“怎么着啊,还全家打上门儿来了我让人带信儿请何叔和何旦来,你们两口子怎么也来了” 赵金月笑的跟菊花一样,道:“源子,我是来帮厨的!” 李源笑骂道:“你帮哪门子厨我何叔没给你说过这里面的门道第一个就要学会闭嘴,你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俩字。” 赵金月发誓:“今儿我要是多说一句话,我就是丫头养的忘八肏的!” 李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一直傻笑的傻柱头上…… 傻柱无奈道:“源子,谢谢您了。就是想来跟您说声谢谢,顺道帮个忙……” 李源笑道:“不用,老何家是靠本事吃饭的,没啥。你不是要和赵金月离婚么咋没离成” 傻柱苦笑摇头,道:“一言难尽。” 赵金月刚准备骂,李源用目光盯住,她忙捂住嘴闭紧了。 李源也不多管闲事,道:“得嘞,不离那就好好过。走吧,今儿算你们磨练一场。何叔,您要是连您这儿媳妇也治住了,让她规规矩矩的,您这转正也就是一个礼拜的事。”说着,往里面去。 何大清闻言,整个人都开始显现出高人的气派来,睥睨了赵金月一眼后,抬步跟了上去。 赵金月虽然很想大骂一通,可一想到港岛人开的酒楼,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她忍了,打今儿起,从良不骂人了! ……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扒灰 什刹海,银锭桥西侧。 原恭王府别院,梅家。 侧院,梅长宁左手执笔,在书桌上练字。 屋里还有七八人,谈笑自若。 家世,自然都是响当当的…… 乔兴也在,他走到书桌旁,看着梅长宁右臂绞断后,生生用左手练出一笔飘逸的好字后,钦佩道:“阿宁,你还真行。这笔字,一般人用右手都写不出来。” 梅长宁笑了笑,没言语。 一旁曾建岳道:“阿宁,你说的那小子可是一直都没去华润,今儿蹬着三轮车,接了一家农民,去他那师父家了。弄了好些酒好菜,看模样要热闹一场。 嘿,你说这怎么回事他还吃喝的下去。难不成港岛那边,真就是那个毛头小子在操持那么大一摊子事儿这也太扯淡了吧” 曾建岳的父亲,是哈军工的第一任院长。 虽然早逝,但其彪炳的战功和多年来好到令人发指的人脉关系,依旧让其子受益匪浅…… 梅长宁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挥毫。 众人知道他的性子,也是见怪不怪。 乔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军最年轻的军团长,也才二十岁,已经率领千军万马,擒获敌军师长了。” 曾建岳好笑道:“你可真敢比,拿一个小资本家和那样的先烈英豪比,他配么”不屑之极。 乔兴呵呵笑道:“正治上当然没有可比性,说的是少年人能不能办成大事嘛。” 曾建岳摇头道:“反正我是不信能有这样的年轻人,想想咱们十九岁二十岁的时候干吗呢我那阵就想当兵,课也不想上了,结果被我爸的老部下提溜到我爸骨灰盒前一顿收拾,这才老老实实的上学,去了哈军工……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啥也不懂。” 一直没开口的梅长宁忽然开口说道:“建岳,你还是在总掺吧,别进外联了。” 屋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曾建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道:“阿宁,这话怎么说” 梅长宁叹息一声道:“在外面,最忌讳的就是放不下身段。你拿家里和外面比,就是犯了大忌。阿兴也记着,去了港岛,没人会在意你老子是谁,更没人会在意你是谁。你去港岛找那些大亨们问问,看看在他们眼里,你们和李家那个毛头小子谁的份量更重在咱们这边发展起来之前,咱们在外面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你们会高看非洲酋长儿子一眼么” 屋内一群人笑了起来,赵寅成笑道:“阿宁,不至于吧” 赵寅成的父亲有个外号,叫赵长子,个子很高。 赵寅成比较倒霉,每次风波最先挨收拾的总有他,好不容易改开了,老爷子又故去了,比较坎坷。 梅长宁摇头道:“我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哪怕是街边修鞋的,只要水平好,我都高看一眼。没有真才实学,家世再显赫,我都是斜着眼睛看人。那个李医生,斜着眼睛看我。你们自己想吧,咱们这样的人,在外面是什么角色。” “噗!” 旁边有人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乔兴震惊道:“阿宁,你开玩笑呢吧他敢那样看你” 他们这群人里,梅长宁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却是公认的第一人。 不仅他们这样认为,连老一辈们都这样看。 好多国家大事,特别是对外的,甚至直接叫梅长宁过去一起商议。 这是小一辈里,绝无仅有的。 这样的人,被人斜着眼睛看 梅长宁呵呵一笑,将手里的笔放下,看着众人道:“咱们这些人,哪怕做出些事来,在外面看来也都是仗着有个好老子,恩荫所致。其实也对,没自家老子,咱们还真未必有多牛。可人家,那样的年月,单枪匹马杀到那边,一杆大枪扫灭一个堂口,杀的鸡犬不留。又凭借一手岐黄妙术,立下一番家业。 换咱们谁能做到反正我做不到。 既然没人家牛逼,人家斜着眼看我,我认。 咱们外联部想做出一番事业来,首先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几斤几两,脚踏实地的好好干。 别弄的跟八旗子弟一样,天天数着祖上的功绩过日子……建岳,我不是说你。你学的是导弹专业,成绩不错,不是草包,只是外联部不适合你。 总之,想进外联的,就别那么傲。想傲也成,干出名堂来再傲。” 说完,又伏案练起字来。 一众人面面相觑…… …… 黑芝麻胡同,孙家。 厨房里,听着北房里传出来的陕北民歌声,赵金月啧啧道:“有钱人家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傻柱嫌弃:“又开始了是吧” 赵金月眉毛一竖就嘴吐芬芳:“狗东西……” 何大清斥道:“不想干就走,厨房的规矩,最忌厨子在东家背后说三道四。” 何旦都劝道:“妈,回家再骂吧……” 赵金月憋了个半死,终于觉得这份钱不是那么好挣的了。 但不好挣也得挣啊,何大清一个月五百,她就算一个月只有一百,那也赶得上一个八级工了! 这样的好事,傻成什么样才能不抓住 她忽然想到一事,道:“王府井也没新开的饭馆儿啊,这小子可别拿咱家开涮!这要是涮咱们一涮,可就成笑柄了!爸,您不知道这人的根底,咱们四合院儿我怕谁啊单就这人,嘿,看到他我心肝儿都颤一颤,谁也不知道他在前面挖什么坑。看看易中海、许大茂您就知道了,他要是给咱家来这么一下,那可受不了。” 何大清摇头道:“这人什么性子,我也打听清楚了。玩笑归玩笑,办正事儿可不含糊。人家是明眼人,知道老子这把手艺值什么价。不过金月,你最好别一起跟着了。家里孩子需要带不说,这办大事的人,最讲究一个制衡。厨房里的油水太大,水太深,人家肯定不愿一大家子都在这忙活,怕一家子合起伙来坑主家。过去大户人家的厨房里,指定都安排几家人在里面。刚开始人家可能不说什么,可等买卖干大了,就看不顺眼了,说开了就开了,这是私人的产业,不是公家的。” 赵金月现在也能沟通了,闻言脸色虽然很不好看,可还是点头道:“我就是舍不得那份饷钱……不老少呢。” 何大清哼哼道:“只要真能在酒楼里做下去,你以为咱家还会缺钱花三五年就能买一座这样的宅子。你得在家把家看好了,现在四合院里的人盯咱家盯的可紧着呢。” 说着,还看了眼傻柱。 赵金月一下明白过来,这几天旁边那个小寡妇可是和傻柱有说有笑起来,往日里都不爱搭茬。 心里惊觉,险些没离婚,真离了,岂不是白白便宜那两个寡妇 再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傻柱,夫妻几年岂会不知道他想什么,阴恻恻问了句:“后悔没离” 傻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醒悟过来,不耐烦道:“你烦不烦” 说完转身出门去打水。 何大清对眼里喷火的赵金月道:“你慌什么明儿撵他去上班,还让他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去。有我在,还怕能翻天” 赵金月狐疑的看向何大清,前儿对她可没这么好,她觉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爸,我可不扒灰。您这年纪也忒大了……” 何大清闻言如遭雷劈,楞在那里。 何旦认真请教:“妈,啥叫扒灰” 赵金月还要教儿子常识,就见何大清气骂道:“要不是为了我孙子,就该让傻柱儿休了你这蠢妇!对面那小寡妇人家有儿子,真跟了傻柱,老何家这点家当还不都被她卷给她亲儿子了傻柱这根直肠子,哪能玩儿的过人家到时候我孙子怎么办所以我才帮你一把。可你要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再给傻柱说一门亲去,不指你了!” 赵金月这才恍然,忙赔笑道:“爸,爸,您甭急啊,我就那么一说。再说了,还不是为了您儿子守着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您说的对,忙完今天我就不来了,就在家守着。那不要脸的寡妇再靠近咱家,我非啐她一脸不可!” 何大清道:“那你才是往外推人呢。她在傻柱跟前一落泪,泪珠子巴巴一掉,嘿,那谁顶得住” 赵金月心里骂了声不要脸的老扒灰,然后堆笑请教道:“爸,那您说该怎么办” 何大清道:“啐,还是要啐的,不过别在人前啊,你蹲她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悄摸跟在后面,给她来个脆的!” 傻柱提水进来,无语的看着何大清,一脸嫌弃。 真是个好东西! 赵金月却高兴了,撸起袖子干的起劲儿,道:“爸,晚上我给您烧水泡脚!” 何大清瞥了儿子一眼,高兴应了声:“欸!” 何旦隐约猜到,扒灰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 “老人家领导咱,打江山……” 北房,在李源的起哄下,酒足饭饱后,让孙建国和红枣儿唱起了陕北民歌。 孙建国死活不张口,红枣儿大胆些,张口就来,迎来了一阵阵掌声。 然后两个闺女,也唱了两首,大受欢迎,连赵叶红都拍起手来。 到底是亲孙女,又那么伶俐,估计很快就喜欢起来了…… 宴席临了,李源从解放包里拿出一沓钱来,递给红枣儿。 孙建国忙道:“源子哥,这个真不用了……” “滚一边儿去,给你的么” 李源赶走肥头大耳的苍蝇后,对不知所措的红枣儿道:“师父和孙叔年纪都大了,这辈子攒的钱一半都花在我身上,一半花在建国身上。估计还有些老底儿,但肯定也不多了。 眼下开始改革开放,很快钱就不值钱了。他们攒的那些家底,估计也就够他们自己用。建国去的那个单位来钱快,干上一两年后一个人就能养得起一大家子,一点问题没有。 这些钱,就是在他还没挣钱的一两年里你拿着家用的。收好了,咱们家不兴推来推去的,烦人。 红枣儿,你性子比建国强多一些,以后估计也是得你来当家。” 红枣儿确实聪明,知道看向赵叶红请教主意。 赵叶红点了点头道:“收下吧。勤俭着些用,就这一次。” 孙达也对李源道:“建国也是三十的人了,你别还跟照顾小孩儿一样照顾着。华润那是一般人能进的么家世稍微一般些的大院孩子都进不去。他要是再立不起来,给座金山也不够他败的。” 孙建国看着李源道:“源子哥,我指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李源叮嘱了句:“进去后多做事,少说话。他们多半是要派你去港岛,好跟我那边拉上关系。建国,那边是你大侄子在管事,我是撒手掌柜。提前说明白,他是他,我是我。你跟我开口,我能办的都给你办。你跟他开口,这个口就不好开了。本来他才十八,让他管那么大摊子家业我这个当爹的在这边偷懒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给他扯后腿,那可不成。” 赵叶红盯着孙建国道:“听到了没有” 孙建国笑道:“放心放心,我又不傻!我就跟他们说,我打小和源子哥不对付,源子哥是看我妈的面子才把我安排进去的,他烦我着呢。让我去办事,嘿,本来能成的事也给毛咯。” 李源笑道:“那倒也不必,公事公办就成。” 赵叶红还是不放心,对李源道:“要不给他换个工作吧,吃力气饭能养家糊口就行。” 李源笑道:“您老就放心吧,打发他进华润,也是让他历练历练,再结交些人脉。过几年形势再好些,他摸清楚怎么做事了,就让他出来自己开公司。到时候让您徒孙随便给他打发点业务,一年也有几十万的油水,还不用看人脸色,逍遥自在一辈子。那些业务给谁做不是做当然先给自家人做了。 说了不用您操心,就不用您操心,您还信不过我啊 吃鱼吃鱼,这个桂鱼做的真地道……” 说着,他将鱼背上的刺都拨干净了,夹了一筷子,放进赵叶红的碗里。 赵叶红笑了笑,夹了一筷子吃了。 红枣儿在一旁看了看李源,又看了看埋头干饭的孙建国,狐疑起来:到底谁是亲儿子 ……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血崩! 腊月二十一,又逢周末。 前儿下了一宿的雪,难得今天大晴天。 秦家庄,李家大院内又挤了不少人。 不过今天来的李家人不多,好些陌生人。 李家院门外,停着几辆吉普车,有俩年轻人穿着军装,一脸晦气的在洗排头一辆…… 大院内,几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手忙脚乱的帮忙按住一头大肥猪,然后看着李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杀猪刀捅进大肥猪的心脏,结束了这头猪三年的生命…… 李源还给旁边的李家小孩子们讲解:“这是有技巧的,要从脖子咽喉处下刀,直接捅到心脏的部位,一刀致命。但是不是瞎捅,杀猪要尽量放猪血,血放干净了肉才好吃。所以不能直接破了心脏,那血就放不干净了。只能捅破大血管,让心脏不停收缩,才能把血挤干净。” 说着,还接过李垣递来的木桶,接起猪血来。 李治国走上前,道:“爸爸,我能感受一下么” 李源让开,让儿子上。 后面乔月小丫头捂住嘴,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看样子是想拉住李治国,但没敢动。 李治国上前握住刀柄,往后拉了拉,又重新捅进去,猪血流的更快了…… 他回头问乔月:“乔月姐姐,你要来试试么” 乔月脸都变形了,连连摇头,她试个鬼。 倒是李家其他男孩子,嘻嘻哈哈的上前挨个试了试。 梅长宁对按着猪蹄的乔兴道:“长见识了没有” 乔兴哈哈一笑,等猪杀完后,李源又在猪脚处开了个口子,对乔兴道:“会不会吹气” 乔兴都愣住了,道:“什么意思” 李源笑眯眯道:“这猪杀了之后,得往里面吹气。不然你看这猪毛,又扎又硬,不好脱毛。所以,杀猪后往往要用嘴往里吹气,吹到猪圆起来为止……” 乔兴脸都白了,看了看他按着的猪蹄,差点吐了。 李源哈哈一笑,让十八李垣去取打气筒来。 乔兴:“……” 李垣往屋里走的时候,心肝儿都在乱跳。 他常年在部委厮混,对今天来家里的这些人怎么会不认识 当然,认识指的是听说过,偶尔见过一两个,其他的都跟神话一样。 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八叔的牌面会大到这个地步。 等收拾完猪后,李家兄弟上前接过阵仗,李源则和梅长宁几个走到一旁说话。 “有时候真羡慕你。” 眺望远山白雪,梅长宁开场有些出人意料。 李源笑了笑,道:“羡慕我的人不少,瞧不上我的人也很多。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对你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梅长宁,同样名满京城,谤亦满京城。 只是名是明面上的,谤是背地里的,他其实都清楚。 今日同来的一些人,私下里就没少嘀咕他。 但正如李源所言,他并不在意。 夸他之人,未必真念他好。 同样,背地里骂他的人,也未必真对他有恶念。 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同样会刀山火海往前冲。 正是这种包容的性格,才让他成为那么多子弟中,公认的领秀。 梅长宁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过还是佩服。我们两个同年,可是你已经赤手空拳打出了一片天地。现在更是敢直接放手给你儿子,你儿子还做的那么漂亮,你说让人眼红不眼红再看看我,四十多的人了,一事无成。我这样说,旁人估计会笑,但你肯定不会。” 他的确做了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那些大事,全因为他是梅老的儿子。 作为一个骄傲的人,他更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就像李源那样。 李源呵呵笑道:“年龄小有年龄小的优势,年龄大有年龄大的优势。中国历史上历来不缺少枯木逢春、老来发迹、大器晚成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已经没有了年少轻狂,没有了少不更事,年轮的重叠使他们更加珍视,岁月的磨炼,让他们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其实,我挺羡慕这样的人,他们很少会出错。” 乔兴在一旁笑道:“那你长子呢才多大,就取得这么高的成就。” 李源摇头道:“他在事业上的事,我没怎么管过。我自己都不懂那些,怎么管我对孩子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身体健康,生活幸福。前几年我二儿子十二岁就找了个女明星谈对象,我是这么跟他说的:我对你没有学业上的要求,没有事业上的要求,更没指望你有什么伟大的家国情怀。甚至,我都不需要你去做个大好人,只要不是罪犯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过早的损毁身体,那会让我很担心也很伤心。 所以你告诉我,我儿子取得了什么成就,我真不在意。 治国那天从乔家回来后跟我说了一些,但我也没给那边打电话,港岛那边也没联系我。 这样挺好,做自己的事就行,输赢自负。” 一群人三观炸裂!! 乔兴都想扭头带着自家闺女赶紧走,永远别和这个疯子有什么瓜葛。 敲里吗的,儿子十二岁找女明星,这样胡搞换做他们,皮带都要打断几根,他倒好,只是让儿子别伤了身体。 这是什么阴间说法! 早听说资本主义溺爱孩子严重,没想到这人才去了几年,就病入膏肓了! 不过乔兴明白今天来的目的,而他也是知道李思资料的,他皱眉道:“李医生,你知道你二儿子开了一家夜总会吧,还豢养了些社团分子,你也不管” 旁人听李源这样说,还会将信将疑,会不会是故意找托词。 可乔兴他们却知道,李源说的是真的。 李源次子李思,真他么的开了家夜总会! 李源点点头道:“当然。不过他还是比较听话,那里没有女支女,没有粉。只有几张赌桌,也是赌擂台上拳赛的。唯一有些过火的,就是擂台赛多是女人在打,荒唐的很。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作恶就好。他那个夜总会没从我这拿一分钱,成败都在他,我不干预。” 众人三观毁一地之余,也听明白了李源言下之意。 李家港岛的家业,都是长子在管。 既然次子的他都不去干预,长子的更不会干预。 孩子们在港岛长大,哪有什么家国情怀。 他们想去港岛占便宜,得些便利,自然也是想多了。 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想去港岛方便些,谁他么乐意来这个地方看杀猪 但梅长宁显然要沉得住气的多,他笑道:“奇人行奇事,你这样做,你家孩子还是一个比一个出色。我们要敢这样教养孩子,先被家里老爷子打断腿。秦副市又去忙了么今天礼拜天,也不见休息。” 李源无奈摇头道:“对她来说,哪有什么礼拜天不礼拜天的。” 梅长宁笑道:“秦副市真是了不起,一个女人,三年期间从大盛海回到农村,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成绩斐然。现在又弄出一个菜篮子工程,堪为天下表率。我父亲都说,如果谠的官员都能像秦副市一样,那共产的那天,真有可能实现。秦副市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梅长宁的父亲是谁 那是鼎定乾坤的超级巨擘,他的这番话,几乎就等于表态。 流传出去,都会掀起巨大的波澜。 连乔兴脸色都变了变,惊疑不定的看向梅长宁,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风声来…… 李源却好似没听懂一样,笑道:“我不管她前途有多大,反正已经做好约定,就干到六十,撑死六十五,国家富强就退休!按现在的改革开放正策搞下去,我看未必要等到六十五。走,猪肉差不多拾掇好了,我给你们做一道大菜:猪肉炖粉条!” 一群子弟们,真想去村头牵几条土狗来日日。 神他么猪肉炖粉条! 不是说这小子厨艺比医术还绝么请他们吃饭,就吃这 要不是碍于梅长宁的面子,不少人都想甩脸子走人了! 梅长宁的面色则变了变,看向李源的目光有些深不可测。 真有这么……视王权富贵如粪土的高人 当着他的面说出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六十五…… 李源能感觉到梅长宁的失神,他心里暗自偷笑。 即便聪明绝世如梅长宁,此刻也无论如何想不到,再过几年,就会提出废除终身置…… 到那时候,早几年晚几年都不叫事儿。 但是,在没有废除之前,早早的喊出这个口号,那效果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 不仅会为秦大雪大大的减少诸多阻力和敌意,还能彰显其高风亮节,和志向的纯洁高远! 啧,咱老李这波,肯定不亏! …… 香! 真香! 这些人国宴都吃过不少回了,但真没吃过这么香的大锅菜。 新鲜猪肉炖的软糯可口,肥而不腻,肉质鲜美。 粉条则吸收了猪肉的鲜味和汤汁的浓郁,变得滑嫩筋弹,却又能入口即化。 白菜的味道更让人难以忘怀,猪肉、粉条炖出来的浓郁汤汁浸透后,再加上白菜本身的一丝清新甜意,简直成了极品佳肴! 就连他们平时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二合面窝头,都成了抢手货,吃的不亦乐乎。 一行人将好大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吃了个干净后,都嘿嘿笑了起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笑道:“邪了门儿了,这菜比上回国宴上吃的红烧肉还香!” 乔兴感慨道:“我现在相信,李医生是真的热爱生活,重视生活了。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练出这么一手好厨艺。服了,服了!相比之下,我们都成了一群俗人。” 李源笑道:“你花时间去学,你也行。” 乔兴摇头嘿嘿直乐,道:“我真不是这块料。” 梅长宁道:“叔本华说,人这一生,要么庸俗,要么孤独。我们是庸俗的人,李医生是孤独的人。” 李源笑道:“还真不是。” 梅长宁想了想,点头叹息道:“确实不是,你有家人,有妻儿子女,有恩师先生,你珍爱他们,他们也珍爱你。唉,和你不能多待,不然会可怜自己。” 李源好奇道:“这个说法新鲜,怎么讲” 梅长宁道:“我们根本不像一个有意义的人类,更像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就痛苦。欲望满足之后,其实也没有多高兴,或者高兴不了多久,就开始无聊。然后,生出更大的欲望。 我们的人生就这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今天和你交谈后,我发现了你和我们最大的不同,我们这些人,很在意别人如何看待我们,要面儿,不仅要我们自己的面儿,还得维持父辈的荣耀。 你又不同,你甚至不在乎外面惊世骇俗的眼光,允许你的儿子十二岁找女明星,开夜总会。 你活的比我们都自我。” 李源哈哈笑道:“你跑乡下来感悟人生来了” 乔兴在一旁嘿嘿笑道:“阿宁和我们也不一样,他这人想法特多。记得那年和他在街上走,路边有个姑娘在街头拉琴卖艺。阿宁坐在路边看,看完后问我带钱没有。最后把我身上的钱都搜刮出来,给了人家,吓的人家小姑娘不知所措。他还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不放心人家,直掉泪。” 一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故事,哈哈大笑起来,嘲笑梅长宁的心软。 李源笑了笑道:“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难得。阿宁喜欢读书” 梅长宁站起身来,点点头道:“我很喜欢曾国藩的一副对联: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希望有朝一日功成身退,如闲云野鹤般耕田读书。源子,上次你说,华润和大唐在内地的合作,将在港岛以美元和我们结算,这个你大儿子应该会认吧” 李源笑道:“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梅长宁哈哈一笑,道:“那就行了,多谢。” 李源笑道:“不必,我也没吃亏。” 梅长宁呵呵道:“话不能这么说。美元啊……在黑市上,能换到人民币的比例,可是远超官方划定。这个人情,我认。源子,虽然你们家未必需要,有曹老在,也没人会那么不开眼来找你家的麻烦。但如果有需要,请务必联系我。就当,交个朋友吧。告辞。” 李源点了点头道:“再见。” 两人对视一笑后,一群人几辆车,呼呼啦啦的扬长而去。 乔兴都强行带着女儿走了,估计是被李源的家教吓住了。 李源无所谓,李治国更无所谓。 目送他们远行后,父子俩正要回去,就见十八李垣堆着一张哈皮脸,笑的谄媚的恶心凑到跟前,李源抬脚就踹。 李垣忙跳着闪开,叫道:“八叔八叔!别恼啊!我就想让您帮忙介绍认识认识,您不发话,我今儿可是老老实实的……” 李源道:“怎么着啊,好好的人不想当,想去给人当狗看看你今天什么样子……老十八,今儿来这些人,你敢跑去找人家瞎扯淡一句,我非敲断你的狗腿不可。我之前怎么说的,一大家子我就怕老李家的脸让你丢了,你当我空口白话瞎扯的” 李家大人们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源发火教训十八,五哥李海提了把木锨就准备过来拍死李垣这个逆子,被二哥李江他们给拦下了。 李池问道:“老幺,怎么了十八惹事了” 李源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啥,就是提前敲打敲打,免得这兔崽子跑出去丢人。”又对李垣敞开了说:“今天看到他们怎么和我相处了没有” 李垣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点点头道:“八叔,看到了,他们很尊敬你。” 李源骂道:“他们尊敬个屁!他们尊敬的是我在港岛那边的家业和实力,咱们家都是农民,哪点值得人家王孙公子们尊敬了明白了没有,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起码能平等对待。 你以为有我这个八叔在,你就有机会混进他们的圈子里和他们勾肩搭背做梦吧! 我告诉你,就算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都要分个三六九等。但是最里面的那个圈子,除了家世外,个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手底下不能见真章,你给人当狗人家都不会高看你一眼。 你懂我的意思了没有” 李垣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李源问道:“说说看,我什么意思” 李垣闻言一滞,不过还是老实道:“八叔是告诉我,要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可是八叔,您不是让我多交朋友么” 李源叹息一声道:“梅长宁你以前听说过吧” 李垣点头道:“当然,谁不知道他啊!” 李源道:“这个人,就是你学习的榜样。同样是广交天下好友,可人家交友凭借的,一半是家世,一半是才华。家世,甚至都占不到一半。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时,你也在后面听着,知道他说的是谁的话么” 李垣想了想后小声道:“曾国藩” 李源呵了声,道:“是叔本华,那是德国的哲学家。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垣明白个六啊…… 李治国都看不下去了,提醒这个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道:“十八哥,爸爸是让你多读些书,学以致用的读,多思考。” 李源不多言了,剩下就要靠李垣自己去悟了,打发李治国和李垣出去玩后,他走到家人跟前,对五哥李海笑道:“那么大了,别动手了,没用。悟性还是有的,我不时的敲打敲打,如果再能沉下心来看看书,进步会很快,将来不一定比坤儿他们差。” 李海不信:“就他” 李源笑道:“五哥,您还不信我的眼光世道变了,他这样的往后越来越吃香。要是走上岔路,进步的还能更快些,不过早晚要遭殃。我会让大雪留神一下的,问题不大。往后您和五嫂也甭操心了,操心也操心不过来。” 五嫂笑道:“当年的奶真没白吃,早知道,当初让你多吃一点了!” 一大家子都笑了起来,李源也笑,二嫂问李源道:“源子,你的猪都从哪弄来的” 改革开放归改革开放了,粮票、肉票可没取消。 就连粮食统筹统销,都要等到八四年才解除。 李源笑道:“从华润买的,在那边买方便些,只要给港币或者美元,什么都好买。” 二哥李江不客气:“老幺,你带外国钱回来了借我一点。” 李源道:“我直接挂账……您借外国钱干吗” 李江嘿嘿笑道:“你二嫂她爹要过八十大寿了,她想尽份孝心。” 二嫂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爹身体不大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 李源道:“直接打发十八去华润那边拉就行,挂我的账上,回头在港岛那边结账就行。” 李池不高兴了,道了句:“就这一回。”说完背着手走了。 二嫂闹的老脸大红,臊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李源赶紧小声哄道:“没事没事,大哥这还拿我当小小子呢。二嫂,没事啊。” 大嫂也笑道:“你还不知道你大哥什么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源问大嫂道:“大嫂子,您娘家那边要不要” 大嫂气笑道:“你不想让我过好日子了是不是就这么着吧。咱们家丁口太多,亲家也太多。不是不近人情,实在是近不过来。老幺也不容易,照顾咱们家这么些年了。能不给他添麻烦,就别添麻烦。往后,谁再有老二家这样的情况,可以破例一回。其他的情况,都免开尊口,不然你们大哥翻起脸来,我给你们兜不住。” …… 港岛,中环。 恒生大厦。 李幸看着手里的年终财报,特别是最近的这半个月的数字,脸色十分凝重。 何善衡笑道:“惊不惊” 李幸点了点头,缓缓呼出口气道:“我有想过恒生拆出后会有影响,但我没想过,影响会这么大。半个月,二十多亿存款转移出去,市值更是暴跌到只剩下十五亿,并且每天依旧在下降。一共三十六间分行储蓄所,有十九个经理辞职。大血崩啊。” 何善衡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转给你股份只要五千万了因为我早就料到今天了。怎么样,十亿拿股权后悔了没有我告诉你啊,眼下的市值还不到底,还要继续往下降的。幸仔,你亏惨啦!” 李幸笑道:“怎么会后悔,何伯,光凭恒生银行的银行牌照,现在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啊。只要能撑过这一波,早晚能翻身。” 何善衡哈哈笑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自从汇丰玩弄了一回诡计后,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应对……” 李幸闻言眼睛一亮,道:“何伯,咱们能反击” 何善衡没好气道:“反击个鬼啊!整个港岛的金融,可以说就是汇丰掌控的,人家一手遮天,港币都是人家发行的,不然眼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不过,现在不是从前了。再加上这些年我一直做的准备,还有你给我的黄金,加起来足以稳定局势。虽说少不了会元气大伤,可只要这次死不掉,那一定就能翻身。 你刚才说的很对,现在银行牌照越来越稀缺,想申请新牌照不仅要港府的层层审核,现在还要经过全球监管机构的审核,超难的,一般新人基本不可能再踏入这一行。 托汇丰的福,恒生的牌照经过了全球监管机构的审核,有在美国、英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等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开设分支机构的权利。 就凭这一点,恒生银行的市值就有托底的底气。 幸仔,你们家要是还有资金,最好从现在开始,买入恒生的股票,持股越多越好,将来如果能私有化退市,成为你们家族的私人银行,那才最好不过。 私人银行最大的好处,就是有银行保密制度,这是它特有的金钟罩,能够躲避开上市银行所没有的各种监管。 世界上最着名的家族私人银行,就是罗斯柴尔德银行。 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少钱,是依然富有强大,还是已经衰败了。 我只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战后最早在日本恢复业务的银行,并受到了日本天皇的尊重,赠送了日本圣宝勋章。埃蒙德罗斯柴尔德是伦敦金融城代表团的主要成员,盖伊罗斯柴尔德成为法国银行负责人,并为港岛地铁、铁路系统提供融资……全世界几乎无处不在,甚至包括中国大陆。他们早在七五年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而今年,他们已经在大陆竞标成功要建造两个大型发电厂。 他们参与了世界上大部分的热闹,但是却越来越默默无闻,这就是拥有一家私人银行的好处之一。 当然,他们这么了得是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足够强悍,才发挥了私人银行的作用。 可是,你们家将来也会同样了不得,不是吗那么大的家业,拥有一家私人银行,只有好处,冇坏处。 幸仔,这次是危机,但对你们家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好时机。” 李幸闻言,目光渐渐明亮起来。 不过这件事太大了,无论如何,都要等自家老豆回来再拿主意。 而且,还得指望老豆去借钱。 李家现在差不多已经空空如也了,他自知牌面还差的远,只能盼望自家老豆回来,能借到最少十个亿…… 一家市值百亿的超级上市公司,公司的现有资金都未必能有这么多。 也不知道,自家老豆会不会同意,能不能借到……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喜讯! 米粮胡同。 古家。 秦大雪面带尊敬,但语气一点不弱:“王府井的那栋楼是我批的,总要有第一个过河的人。改开已经几个月了,但是外面的资金还是不敢进来。为什么他们怕啊,怕正策上有反复,投进来的资金都打水漂了。 那就我先来。 京城首善之地,是国家的中心所在。如果京城能第一个引用外资,并且用的很好,外面的胆子自然就放开了。 不仅是一家酒楼,这次派队伍去港岛学习,还要向港岛银行借钱。不然大规模开展养殖业,家里饲料钱都不够。饲料厂机械也要引进,一次配套就尽量配套齐全,形成闭环,可是财政上实在困难。 正巧那边遇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就拍板做决定,从港岛那边的银行借钱。 市里会议上我也签了字,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但是我没想到,事情还没办成,就已经惊动了这里。” 古老点着烟,听了这番话笑了起来,董老也笑,看着秦大雪道:“开个饭店,他们还能忍受,借资本主义的资金,他们就实实在在的受不了了。 我听说陈老把你叫去,当面批评你了么” 秦大雪沉默稍许,道:“也算不上批评,估计还是顾忌我是个女同志,只是劝我不要一条道走到黑,背叛了老人家的教诲……” “就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古老带着浓重川音的普通话声音突然拔高,斩钉截铁道,他用力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刚吸了两口的烟,看着秦大雪严肃道:“就是要有这种敢为天下先,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没有这种精神,改开就坚持不到底,做不彻底! 批一栋楼,开一个饭店怕什么咧 自己没有钱,借别人的钱来发展自己,有什么错咧 我们有些同志啊,还是老同志,思想始终不能够解放,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秦大雪同志,你放开手去干,大胆的去干。 不要怕犯错误,只要做事,哪个不犯错误我就犯过很多错误。 董老,你也不是全对吧” 董老呵呵笑了起来,道:“那不可能。” 古老笑着回头,看向秦大雪道:“所以说,今天叫你来,不是批评你的,是来给你打气来的。也有担心啊,担心你会被捆住了手脚,不敢往下干了。” 秦大雪笑道:“那不会。有古老、董老你们在,反正现在也不怕丢脑袋了,无非就是丢官嘛。大不了我就去妇联,做关爱妇女儿童的工作。” 一旁的曹老笑道:“小李怎么说呀他那么心疼你,就看着你冒险” 秦大雪笑道:“我们有约法三章,可以谈合作,但我在组织内部的工作生活,他不能干涉,这是原则问题。所以除了盼着我早点退休外,他也不跟我说这些。” 曹老好笑道:“你才多大啊,他就天天盼着让你退休。这个小李,就爱胡闹。芸儿都跟我告过状,说小李喜欢捉弄人,欺负人,看着年轻,心智跟孩子一样,还欺负小军。不过听说他还每天买菜做饭,经常在小区门口接你下班” 秦大雪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今天还回乡下杀猪去了,让我早点回去,吃杀猪菜。” 众人一笑之余,她又岔开话题道:“我爱人之前还建议说,在王府井开第一家酒楼,收益全部捐给乡村学校,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这个在大陆赚钱。我让他别瞎出主意,好事办成坏事。想捐赠乡村小学是好事,但别和开酒楼挂钩。这是第一家港资企业,虽然只是一个小饭馆儿,但意义不同。只有让外面人看到,这个饭馆挣钱了,钱还装进了投资人的口袋里,才算好的示范效应。不然这边赚点钱,还都捐出去了,那算什么” 古老点头道:“对,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来投资是为了什么呀终归是为了得利!不让人家得利,还想让人家投资,要用人家的技术,简直荒谬嘛!!” 董老点头道:“慢慢来吧,总要有个过程。好在,我们有一批秦大雪这样敢想还敢做实事的年轻干部。这批干部要保护好,要给予支持。小秦,你们家小李在港岛那边新得的恒生银行,最近处境不太妙。他没想着回去看看” 秦大雪讶然道:“啊我不知道啊。光听说家里老大不知道怎么收购了恒生银行,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他说老大自己弄的事,就自己摆平。输赢都不要紧,他还希望李幸能跌一跤,说年轻人早点摔跤,更有好处。” 董老都气笑了,语重心长道:“那可是一家非常重要的银行啊,岂能如此儿戏” 秦大雪闻言面色严肃起来,道:“董老,回去我就跟他说。” 董老点了点头,道:“让他尽量保住这家仅次于汇丰的银行,不是这边多管闲事,更不是要他发扬风格共他的产,但这样一家银行,掌握在亲向咱们这边的人手里,很有意义。港岛的金融属性会越来越强,银行的作用也会越来越重要,港岛现在就十二家本土银行,我看短时期内,也不会再增加,只可能减少,所以恒生银行相当珍贵。告诉小李,磨练小孩子有很多法子,可以选其他的办法嘛。” 六十年代,港岛还有几十家本土银行,越往后,本土银行越少,到了现在,并且在未来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港岛黄金时期,整个港岛只有十二家本土银行,其中,大部分都是英资背景。 一直到回归后,为了打破英资金融集团的利益垄断,才发放下去一大批银行牌照,以至于后面小小一座港岛,出现一百六十多家银行。 曹老笑道:“小李教小孩的法子还是不少的,陆九年的时候,那么乱的年月里,他带着这个儿子从四九城一路走到港岛,效仿了一次长征呢。亏他能折腾。连我们都没法儿的时候,瞧瞧他多能摆活。” 众人都笑,秦大雪也笑道:“是受益匪浅。李幸能有今天的成长,和那次经历很有关系。” 古老忽然想起来了,道:“就是我送红星的那个小家伙吧” 秦大雪点头笑道:“对,就是他,现在也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一直珍藏着您送的红星,虽然他还不知道您的身份。” 古老高兴道:“好,好的很!当时我就看这个小家伙不一般,才把丞相当年送我的那颗五角星送给了他。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可以!” 众人大笑。 秦大雪对董老道:“那我今天回去,就让他回港岛。” 曹老取笑道:“不舍得走吧原本准备什么时候走”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准备再待两个月。” 曹老笑道:“先回去,办完正事再回来嘛。他现在是曹办人员,来去也方便。一个当老子的,真好意思让十几岁的孩子在那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自己在这边杀猪玩耍不像话呢!” 几个老人都莞尔一笑。 秦大雪郑重声明:“可不是我要他留的啊,我每天忙的不着家,回家吃完饭倒头就能和眼。他自己贪玩,和我无关。” …… “啊凭什么呀” 李源在家做好晚饭后,去大院里溜达了圈,接到媳妇儿回家的路上就得到了这个“噩耗”,登时不满道:“我玩儿老婆还没玩儿够呢!” 秦大雪忙左右前后瞥了一圈后,红着脸嗔道:“要死啊你” 还别说,挺刺激。 她这样心志坚定的人,也只有这个浪货才能搅动心中春水。 结婚前,他可不这样啊…… 回到家后,秦大雪才将缘由说了遍,李源劝道:“你还是悠着点吧,缓一缓没坏处。” 别说眼下,到了八一年,包船王想捐一千万美金,换一座兆龙饭店,给他老子扬扬名,算是尽一份孝心。 这一千万美金,硬是没人愿意收。 最后古老亲自出面拍板,才定下此事。 但你以为兆龙饭店就顺利施工了想多了,一直到八五年才建成。 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八一年的一千万美元啊,什么概念…… 秦大雪摇头道:“时不我待。有你这个大助力在,背后又有曹老他们这些老人家护着,我再不敢放手施为,去想什么明哲保身,还算什么理想主义者” 李源提醒道:“这样急着做事,会给人一种不稳重,急急火火的的感觉。你是这个体制内的,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大雪讶然的看向李源,道:“你该不会有望妻成龙的想法吧” 李源笑道:“这个真没有,就是希望你能走的顺利些,少被人指摘几句。” 秦大雪笑道:“那就行,只要你支持我,其他的声音都是杂音。所以,现在才会争分夺秒。源子,回去吧,那边一大家子,发生了不知多少事,真让汤圆一个人扛着,我也不忍心。晓娥她们说不定也会对我有意见。明年不是说要全家回来过年么日子过的很快。” 李源还是不大乐意,看向李治国道:“咱们家少数服从多数,儿子,你肯定不想让爸爸走,是不是” 李治国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想让爸爸走,可也不想让大哥被人欺负的时候,爸爸不在身边。爸爸,您还是快过去吧。大哥很辛苦的,二哥又不大稳当……” 李源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道:“爸爸那是在磨砺大哥,不经历挫折,怎么能成长顺风顺水,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 李治国小声道:“爸爸,二哥说,大哥小时候懂事的很早的,那个时候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是。但是你二哥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事事和你大哥争呢” 李治国笑道:“并不是真的争,二哥从不对大哥使手段。” 李源想了想,笑道:“也是。唉……”他转头看了一圈,道:“家里待不够啊,真不想出门儿。” “你少来!” 虽如此说,秦大雪却仍是满面笑容,语气温柔了许多,道:“往后日子还长呢。开春之后,我只会一天比一天忙,连家都未必能常回来。你在家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我在外面还要惦记着你,也会分心。” 李源皱眉道:“不管怎么样,也要保重好身体。再忙,还能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我给你留的人参养荣丸,你必须要按时吃。” 这么霸道的声音,让秦大雪轻声笑道:“我知道呢。” 李治国目光狐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是透明的啊…… 好在爸爸还是爱他的,叮嘱道:“儿子,自己在家做饭的时候要小心些,水火无情,最好去妈妈单位食堂去吃。” 李治国点了点头,应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去妈妈食堂吃的。” 他要自己在家开火,乔月保证天天来,那哪还有清静的时候。 李源又想起一事来,道:“乔家那边,估计会对你疏远一些,不要在意。” 李治国笑道:“不会的。” 李源看着脸上平静而自信的儿子,一时弄不清楚这个“不会的”,是说乔家对他疏远是不会的,还是他不会在意…… 不过无所谓了,那是儿子自己的事。 吃完饭,打发李治国去洗碗后,李源就和秦大雪回房聊天了。 这一宿,大风大雪,大浪滔天,波涛汹涌,卷起千堆雪…… 第二天,李源告别妻儿后,回秦家庄简单说了下原因,又回城去了赵叶红那言语了声,最后带上了张冬崖、刘雪芳和张国庆一家三口,匆匆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算算日子,到港岛,应该正好大年三十…… …… “真的!” 秦家庄,秦淮茹登门李家,得到了李源已经离京南下的消息后,整个人陷入狂喜之中。 打李源找到老何家,准备推荐他们去港岛人开的饭店,还开出五百块一个月的高价后,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酸中带着咸,咸中带着苦,苦中还有涩,最后混在一起,麻了! 其中又以秦淮茹的感受最煎熬,尤其是赵金月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时,心里更是膈应的不行。 她真不知道赵金月是怎么想的,她就算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也不至于去找傻柱吧 秦淮茹还不知道,要不是傻柱回家后和赵金月谈了几回,她晚上上厕所时,都有可能被人追踪套麻袋…… 但这一会儿,一听李源都走了,啥时候回来也不清楚,秦淮茹心头压抑半个多月的阴云,一下就消散了。 真行!李源这次可把老何家,也把全四合院的人给涮好了!! 她连自家都没回,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四合院,告诉何家这个喜讯……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敬若神明 “源子叔,我去港岛能行么” 张国庆一张圆脸,和过去变化不大,看着李源小声道,语气中带着稍许不安。 港岛啊,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哐当哐当”的火车声不绝于耳,不过习惯了倒也还好。 李源专门让华润安排了一节包厢车厢,挂在列车最后面,他比那些利用特殊权力享受的人稍微高尚一点的是,他会付钱,付的还是港币。 也算是支援国家经济建设了…… 车厢内有两间小卧室,有两组沙发,有会议桌,很舒适。 卧室交给刘雪芳和高卫红两个女性,李源和张冬崖一人分一个沙发,张国庆打地铺就好,地上有地毯。 高卫红是李源专门去清华接来的…… 除了本身希望高卫红能换个环境散散心外,实验室里也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可靠的实验室主任来管理。 有了高卫红,李源就能大大降低花费在试验之外的精力了。 本来两个女性无论如何都要将卧室让给张冬崖,可张冬崖脾气拧起来她们如何执拗的过 最终李源以孩子大了,不适合跟大人在一个空间休息为名,让两个女同胞们退步。 唯有张国庆摸不着头脑,这锅都能背他身上来…… 李源将随身带来的烤鸭、卷饼、葱酱等摆开,给张冬崖卷了一个,又斟了一杯二锅头伺候妥当后,对张国庆道:“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你想的应该是去了后怎么踏踏实实的学东西。开车要重新学,不少规则不一样。说话要学,还是要学会粤语。管理当然也要学,不可能开一辈子车。 当然了,先得结婚。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上,按你爷爷叮嘱的,也不找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找平平实实百姓家的姑娘。不过呢,我还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了下,保证漂亮。” 张国庆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的嘿嘿笑了起来…… 刘雪芳白了儿子一眼:“德性!” 李源道:“我看了两个,觉得还不错,回头师父和芳姐见了,觉得合适就提亲,把事儿给办了。不能再拖了,再拖快要三十了。” 张冬崖“嗯”了声,道:“再拖我都看不见了,就这么一桩心愿了。” 李源笑道:“想的美,您先得把这趟路费给赚回来。咱这可是包一趟火车啊,够您赚个二三十年了。”玩笑一句后,又对张国庆道:“成家,然后立业。你也别觉得我什么都管着你拘束着你,等你成家立业后,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要不沾嫖、赌、毒,剩下的都随你的便。” 说着,他从高卫红手里接过一个卷好的烤鸭后,一口咬下去,真香! 刘雪芳看的挑了挑眉尖,不过见面之初李源就挑明了两人之间的姐弟关系,并表明高卫红和她情形相仿,想想那些年李源是怎么对她的,刘雪芳就能理解了,这会儿取笑道:“源子,你到哪都这么会享福。” 李源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下脖颈,大言不惭道:“您以为我费那么大力气把您和卫红姐劝到港岛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享福嘛。有您二位帮衬着,小日子才能过的悠闲自在些。” 刘雪芳看了高卫红一眼,道:“你看着就跟二十多三十岁的姑娘一样,一点不显老。” 高卫红哑然失笑道:“雪芳姐,咱俩走在大路上,一准有人说我是姐姐,您是妹妹,您信不信” 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算离谱。 换任何一个女性,要是常年不笑,冷落冰霜,岁月一样在她脸上留不下多少痕迹。 高卫红还好些,只是淡雅如菊。 刘雪芳则是彻头彻尾的冰霜美人…… 虽然也都难免“朱颜辞镜花辞树”之悲,但总得来说,岁月未曾薄待了她们。 李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赏心悦目之余,狐疑道:“你们俩该不是在互相吹捧对方年轻吧算了,人呐,还是得面对现实……” 得了两记白眼球后,李源端起酒杯和张冬崖碰了下,笑道:“师父,您就等着吧,明年您就能抱重孙了。国庆没学上功夫,您重孙就得您亲自来打基础了。顺便我们家老三、老四、老五和小八,您也帮忙看看。” 张冬崖“咂”了声,道:“听你之前的意思,你们家老三的根骨还有些不一般” 李源点点头道:“悟性来说,要比汤圆和老二差不少,不是那么聪明。可一旦动起真格来,如妖似魔。他力气大啊,别人都是举重若轻,他是举轻若重,形意打的虎虎生威。” 张冬崖哈哈笑道:“那不成了武痴薛癫了不,薛癫兆头不好,解放后给枪毙了。不过练形意还是好,练好形意的,都长寿。” 男人哪有不好武的,张国庆好奇道:“爷爷,不是说太极最养人么形意那么刚猛,怎么还长寿” 张冬崖道:“你懂什么形意大师个个长寿,买壮图活了九十八,丁兆祥活了九十八,宋铁麟活了九十四,还有王多凤、王叔文、于化龙这些形意大家,哪个不是九十多高寿倒是太极,出了那么多宗师,活过八十的都不多,九十的就没有。什么理儿,我也不知道。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张国庆道:“爷爷,那您怎么不练形意呢” 张冬崖呵呵笑道:“练倒是练了,可是练不到神变宗师的地步,一切都白搭。形意半年打死人,逞凶好斗,反倒容易短命。这些年要不是你叔给我吃了那么多好药续命,我也坚持不到今天。所以国庆啊,好好听你叔的话。他不欠咱家什么人情了,人家早还富余了。” 李源在一旁吃着两个姐姐递上的烤鸭卷,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师父张冬崖不是矫情的人,这么做,只是为了教晚辈有颗感恩的心。 家教,就是父母长辈给孩子的第二条性命。 “源子叔,我一定好好做事,报答您!” “成!” 这当然是玩笑话,就凭那些年,张国庆给他捞回来那么多珍宝,李源也得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 “我凭什么不骂这寡妇就是想故意想出我们家的丑,让人看我们家的笑话,编造瞎话害人!呸!活该她是寡妇,该!你这个骚狗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这老寡妇是不是” 四合院内,热闹非凡,比过年还精彩。 赵金月一张脸简直都快扭曲了,站在北屋前和傻柱对峙。 秦淮茹一张脸上梨花带雨……不,如今也就是白菜梆子带雨了,委屈巴巴的样,不过还是能打动傻柱的心。 倒不是说傻柱真想怎样,都这把年纪了,又有儿有女的,哪还能想怎么着。 只是到底是年少时心里多年的白月光,总要宽容许多,留许多余地…… 赵金月骂的太难听时,他就开口拦了句,便有了当下赵金月一腔邪火撒他一脸的壮举。 “臭娘们儿,你骂谁呢再骂一句试试给脸不要脸,骂多少年了还不消停,真以为我们贾家怕你们家你再骂句试试!” 棒梗刚下晚班回来,就被守在大门口的许大茂急急叫了进来,看到赵金月指着他妈骂的那么难听,登时火冒三丈,从许大茂手里接过一块板砖就走了过来骂道。 赵金月多奸,往傻柱身后躲了半步,瞪眼道:“我骂了怎么着我就骂!你妈不是寡妇你妈不是破鞋你妈不干人事儿,龇一张嘴造谣生事,挑拨离间,一身骚气!” “我去你丫的!” 棒梗暴怒,挥砖砸去。 “棒梗!” 秦淮茹吓坏了,忙去拉。 可砖头还是砸了过去,赵金月尖叫一声,就听“砰”一声,她吓的闭紧眼睛,过了一会儿听到儿子何旦惊叫声和女儿槐花的哭声音响起才睁开眼看,就见傻柱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手站那。 “棒梗儿,好样的!” 许大茂尖笑叫道。 这老小子乐坏了,手舞足蹈。 易中海怒喝道:“许大茂,你就消停消停吧。” 许大茂不服:“一大爷,您这偏架拉的可够可以的。赵金月这样骂秦淮茹,我都看不下去,您刚怎么不劝她消停消停总不能眼瞧着老何家要发达了,就把贾家给忘了吧我贾大妈这几年对您可高低不错!” “呸!” 张二丫刚才已经和赵金月对骂过一场了,现在在中场歇息,听许大茂这样一说,贾张氏毫不犹豫的对易中海啐了口唾沫。 易中海心累,这四合院有一两个坏种,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二大爷刘海中也退休了,不过驴死不倒架,这会儿还是背负着双手,试图主持公道:“秦淮茹,这个……今儿这事啊,你多少有些问题。话嘛,还是不能随便说。源子都让老何家去做了两回饭了,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还指望给自家孩子找个好差事呢。 许大茂尖笑道:“二大爷,旁人不知道源子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啊这么些年了,源子什么时候吃亏过哦,做两顿饭,就一人一月给五百要我说,敢拿这事儿当真的人也是猪油蒙了心了,连这么明显涮人玩儿的话也信,真是笑死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们配不配!” 周围邻居们恍然,嘿,可不是吗 赵金月还是死鸭子嘴硬,虽然底气已经开始不足了,却仍不认账,道:“瞧你们这群癞蛤蟆的德性,见风就使舵,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人家源子犯得上涮我们” 秦淮茹眼泪巴巴道:“我也没说源子涮了你们啊。就是今儿我回娘家,路过源子家的时候,就进去问了声,源子说的那酒楼什么时候开张。要是人手不够,我也能去帮帮忙,洗个碗刷个盘子也成。结果李家大嫂子说,源子早都已经走了,离四九城南下出差去了。还说,这一走,说不准又是一二年后才能再见呢。我也没说其他的……” 赵金月心里已经开始骂起李源那个王八蛋了,找了那么个由子哄着老何家三代人去给他跑腿儿做饭,她自己个儿还跟个彪子一样,傻乎乎的去给人摘菜洗碗刷盘子。 但到这个关口了,怎么能服软 赵金月冷笑道:“秦淮茹啊秦淮茹,亏你还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你就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这样跟你说不就怕你这样脸皮厚的,找上门去为人要工作你今儿要是要到了,明儿三大爷全家都得去,跟一窝癞蛤蟆似的,那还不把源子一家烦死了” 嘶! 还别说,说到最后,赵金月自己都相信这种说法了。 太他么有道理了! 四合院其他街坊们也纷纷点头,直呼这个说法溜啊! 秦淮茹闻言脸色一白,还真有这种可能…… 阎埠贵有主意:“淮茹啊,要不明儿我陪你再去一趟秦家庄,看个究竟傻柱也去,这事儿总得闹个明白,不能白白让人晃一下不是我是说,两边都去,做个见证。” 傻柱已经用纱布把手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听这话后嫌弃道:“三大爷,这事儿和您有什么关系,您瞎凑什么热闹甭说这事儿不会有假,我兄弟不至于拿这么大的事儿涮我玩儿,就算是假的,也无非是去给人做了两回饭,没亏着什么。你们啊,还是多寻思寻思自个儿。还二大爷、三大爷呢,身边连个儿子都留不住,也有心思操心别人家的事。” “傻柱,你……” “傻柱,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傻柱不理他们,举着手看向棒梗道:“今儿这事儿,就算这么了了。又是许大茂那孙子挑唆的你吧跟他混,学不到好。再这样下去,早晚进去。” 说完,瞥了眼心惊胆战的秦淮茹后,转身回家了。 如果不是已经生了儿子,今儿说什么也得狠揍许大茂那孙子一顿。 可有儿子了,就得给儿子做个好表率,他如今已经轻易不动手了。 赵金月“呸”了声,也扭身进了屋。 这年月,街坊四邻里闹矛盾喊派出所的,还是微乎其微。 不过回到家,赵金月就开始骂了:“我xxxx他个源子,可把咱们骗惨了!!狗傻柱,你不是说那是你哥儿们么,哥儿你大爷的们啊!有这么涮人玩儿的哥们么” 也是有趣,别人骂街都是问候人家女性亲属,或者祖宗十八代,赵金月骂李源,直接问候他本人…… 傻柱嫌烦,道:“你要不想过,那就离。反正现在也没那么高工资的工作了,离了你不亏。” 赵金月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怎么肯离 另寻了个由子,拿他和秦淮茹的事,继续骂了起来。 一直闷不做声的何大清问何旦道:“孙子,你觉得怎么着啊这事” 何旦傻笑一声,道:“我信源子叔。” 何大清奇道:“你和他又不熟,怎么会信他” 何旦道:“爷,源子叔几年前就叫我跟我爸学本事。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啥都会骗人,就真本事不会骗人。爷,谁会骗人学真本事” 何大清哈哈大笑起来,对傻柱和赵金月嫌弃道:“你们两个大人,还没个孩子明白。” 赵金月估计也是气糊涂了,爹也不叫了,咬牙道:“说的轻巧,老东西!”后仨字声音小了很多,但妙的很,一家人又刚好都能听到。 傻柱气的扬起手来想打人,赵金月脸一扬,道:“你敢!再说了,这个老东西当年丢下你和雨水跟寡妇跑了,你骂的还少了你骂得,我骂不得” 傻柱闻言脸色一滞,缓缓收起胳膊,一言不发出去了。 看着家家灯火,到处都是七嘴八舌,一片嘈杂,忽然觉得活着挺没劲的。 不过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儿子,眼睛里带着关怀,他一颗烦躁的快要爆炸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心情也瞬间好转。 他有一个好儿子,就该知足了! 正这时,忽见一个年轻人穿着四个兜的干部装走了进来,看到傻柱就乐道:“嘿,来得巧了。您是何雨柱同志吧我叫李垣……土字旁的垣,您见过我。我八叔临时有事出差去了,不过他打发我来跟您和您父亲说一声,劳您二位明儿早上去王府井大街金鱼胡同五号,那地儿装修酒楼,你们考察后,把后厨要求写下来交给我,我给人送去备材料。王府井大街金鱼胡同五号,您可甭记错了。要快一些,早点装修完,港岛那边来经理,争取早日开张。” 声音在四合院中庭回荡着,周围人家为之一静。 北屋忽然打开,赵金月“嗖”的一下蹿了出来,跑到老贾家门口开始载歌载舞:“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傻柱:“……” 李垣:“……” 屋里秦淮茹:“……” 贾家房门推开,贾张氏破口大骂:“老贾啊,东旭啊,快来把这个不要脸的妖精带走吧!” 赵金月居然没还嘴,又唱又跳热闹极了,最后还给贾张氏来了个ending:“嘿巴扎黑!” 李垣看的眼睛都放光了,八叔当年原来就活在这样的地儿啊。 都是人才啊,精彩啊!! …… 京城大院。 李治国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看着提着一袋香蕉的乔月进来,他好奇道:“乔月姐姐,乔叔叔不是不喜欢你来我们家了么” 乔月震惊道:“谁说的” 李治国无奈看着她,乔月嘻嘻一笑,道:“他不喜欢,我喜欢呀!我爸爸又管不了我,治国,我请你吃香蕉!” 李治国接过乔月剥好的香蕉后,也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小月姐姐,多喝热水。” 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乔月俏脸一下红透了,小小年纪,眼角上挑的丹凤眼多了丝丝不同的神色,白了李治国一眼。 饶是以李治国的聪明,这会儿也不禁一头雾水,什么名堂 不过他不是多事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多半是和女孩子的隐私有关,他没有再说什么,吃着香蕉,继续翻看摊开在腿上的书。 乔月见之心里就明白过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更开心了,可见李治国和他二哥不是一类人…… 她笑嘻嘻的往跟前坐了坐,问道:“治国,你看什么书呢,那么厚一大本” 李治国头也不抬,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国富论》。” 乔月当然没听过这是什么书,她嘻嘻笑道:“治国,今天我们家没人,爸爸出差了,妈妈单位也临时有事加班。你要不要去我们家看电影我爸爸有一套播放电影的家伙事,我会用哦。他有港岛片,还有美国片,你想不想看” 李治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要了,等下一次吧,我要等妈妈回家。” 乔月闻言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没再打扰李治国看书,就坐在一旁,看着李治国的侧颜…… 也不知什么时候,李治国忽然觉得肩头一沉,转头看去,就见乔月居然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治国将书收起,然后小心的将乔月放平在沙发上,去里间取了一床被子盖在乔月身上,又继续看书。 又过了好久,立柜上的座钟连敲响十次后,李治国去了厨房,用水和面,然后擀成面条,又剥了葱、蒜,拿出两个鸡蛋,锅里添水烧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锅里水开始沸腾了,外面传来门锁开动的声音,他笑了笑,将面条放进了锅里…… 秦大雪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后,就闻到了一阵面香,惊讶的以为李源还没走,然后就看到厨房那边,儿子还不算高的身影站在那,笑眯眯的望着她。 秦大雪感动坏了,就要上去拥抱儿子,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去,就见沙发上盖着一床被子,被子口一个眼儿媚的女孩子闭目沉睡,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她眉尖扬起,目光威严的看向了自家儿子。 李治国笑着解释道:“小月姐姐的爸爸出差了,妈妈单位临时有事也走了。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就来咱们家了。我在看书,没时间和她说话,她自己就睡着了。” 秦大雪还是信自家儿子的,不过还是提醒了下:“这边和港岛不一样,你二哥那样的事……绝不可能在这边发生,也不允许。你大哥那种,也不行。” 李幸虽然很懂事,可今年十九岁,谈了十六年恋爱,这种壮举在大陆也是不能被接受的。 李治国嘿嘿一笑,道:“不会的。”说着,将锅里的面条盛出来,端到饭桌上道:“妈妈,您吃点热的。” 又拿出糖蒜来。 秦大雪不跟儿子客气,她也正饥肠辘辘。 看着母亲吃的这么香,显然下午没怎么吃饭,李治国问道:“妈,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秦大雪道:“怎么这么问” 李治国道:“小月姐姐的妈妈都临时加班,我觉得不会是小事。” 秦大雪赞许的看了眼后,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李治国帮妈妈剥了一瓣蒜,道:“我一直在看报纸,发现对安南那边的措辞越来越严厉。妈妈,是要打仗了么” 秦大雪笑了笑,道:“心里有数就行,别声张。” 几十年后如果发动对外战争,全国百姓估计要亢奋的亢奋,担忧的担忧,总之很难安宁。 可这个年代……饱经战争的那一代人,还未远去。 “阿姨,我也想吃面!” 李治国还没开口,就听客厅方向传来一道娇娇的声音。 秦大雪灿烂一笑,道:“不好意思,就一碗,没了” 这么好的儿子,可不能太早分人一半。 看了眼噘着嘴可怜巴巴望着他的乔月,又感受到母亲似笑非笑的眼神,这一刻,李治国觉得头有些大。 他忽然对父亲的敬意再次大幅度拔高,敬若神明! 父亲大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么大一家子,还能和和睦睦 怎么到他这,就一个老妈,一个八字没一撇的小姐姐,就已经这么棘手了…… …… 港岛,灯火通明。 维多利亚湾的夜景,美的让人着迷沉醉。 李幸将车停在青衣岛大桥,远眺港九,心情却并不算很好。 今晚,他的身边没有何萍诗。 汇丰财团对恒生银行的打压如期而至,但让李幸没有想到的是,港岛本土公司们,会以如此大的力度,纷纷抛弃恒生银行,转投汇丰的怀抱。 汇丰大班沈壁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做解释:“汇丰绝对没有要求那些人那样做。” 这个解释,更像一个深刻的羞辱。 抛弃恒生银行,的确不是汇丰的指示。 那些人是自发的,并以此向汇丰献媚。 也因此,造成了恒生银行的股票跌跌不休,日日雪崩…… 汇丰,反倒展现了它的“大度”,开始吸收起恒生的股票。 李幸当然不会感激这些,因为何善衡告诉他,要加快回收流通股的步伐了。 一旦让汇丰再度掌握超过三成股票,它就能对李家私有化恒生拥有否决权。 金融方面的一切把戏,其实都是西方资本玩儿剩下的。 汇丰不会看着李家彻底私有化恒生的,李家拥有的大陆关系对汇丰来说不是秘密,而恒生银行之前在汇丰的帮助下,取得了全球金融资质,这在和改开中的大陆合作中,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恒生是上市公司,那么通过种种对上市公司的监管策略,汇丰还能影响甚至监控恒生银行的动向,利用一些金融工具,可以分享甚至主导恒生银行的利益。 可是一旦恒生被私有化,那就能避开汇丰银行在港岛张开的这一张大网,未来甚至真有可能动摇汇丰的霸主地位。 所以汇丰财团对恒生银行股票的吸纳速度不慢。 形势紧急之下,李幸即使知道自己牌面不够,也只能亲自出面,试着去借钱。 可惜第一站就受到了挫败。 李幸并没有愤怒,反倒从之前因为诸多荣誉而有些轻飘飘中清醒了过来。 他能够理解港岛豪门对汇丰财团的忌惮,也明白自己的份量远没之前得到的虚荣那么重要。 何家都不行,其他各家也就不用去了。 何必为难了别人,也作践了自己,最后一无所获呢。 他现在想的是,在对方没有触碰到规则线,手段没有出格的时候,自己老豆回来后,会如何破局…… 汇丰在港岛的势力和实力都过于雄厚,在金融业几乎就是一手遮天。 自己敬若神明的父亲,又会怎么做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来,在手指上把玩了许久后,屈指一弹,香烟划过一道弧线,跌落入海。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抄家 青衣岛,李家庄园。 临近年关,李家人也越来越忙。 各个公司要发年终奖,不仅如此,一些表现突出的,还要举办酒宴,慰问家属等等。 虽然大多数是按照李源的说法办的:奖金发足发到位,其他都是虚的别扯淡。 可诸如粤东七位中医大家,还有他们的家眷等,是一定要一起吃顿饭的。 龙虎堂靠他们和他们培养出来的弟子们支撑的,并且越来越兴旺。 赚钱多少都是小事,李家的影响力却因此越来越大。 不能薄待了功臣…… 忙到大年二十八,各方面才大致都结束了。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总算抽出时间,去中环大肆购物了一番,回到家里,招呼一大堆孩子试穿新的衣帽鞋袜和各种玩具。 “你二哥呢” 等给三、四、五、七、八、九拾掇利索后,发现老大、老二居然不在,娄晓娥问三子富贵道。 老大忙也就算了,老二在干啥 富贵自告奋勇道:“我去叫二哥!” 等富贵跑没开后,娄秀对娄晓娥道:“小思估计也是在为他大哥发愁。” 娄晓娥嗤笑道:“他愁个屁!那家银行本来就是白得来的,赚了就赚了,赔了也拉倒。” 聂雨提醒道:“那可不是白得来的,用了那么多黄金,还只付了首付。汤圆的压力好大的。还有,我听小七说,胖胖已经有几天没来家里了。” 娄晓娥闻言眉头皱了皱,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胖胖这几天怎么没见着” 娄秀担忧道:“是不是吵架了” 聂雨冷笑道:“会不会是他们家势利眼,以为恒生赔了,我们家就要败了,不让他们家女儿到我们家来了” 还未确认,光听这么一说,娄秀就气的脸白,道:“怎么能这样啊” 娄晓娥忙摇头宽慰道:“不至于不至于,人家跟咱们的时候,咱们也没啥家底,就那一座小唐楼开龙虎堂,还是租的。我估摸着,胖胖的爸爸是想考验考验一下汤圆,看看他能不能经得住风雨。” 到底是磨炼了十几年的人,看问题的格调要高许多。 娄秀也反应了过来,道:“原来如此。古人云:观人于临财,观人于临难,观人于忽略,观人于酒后。” 娄晓娥请教:“财、难、酒后我知道,忽略是什么东西” 娄秀道:“就是细微之处,寻常人不在意的地方。财、忽略、酒后估计都考验过,现在考验临难。只是,何家有些过分了。” 娄晓娥不明白:“怎么了” 聂雨冷笑道:“这是生怕难度不够大,还加了一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一群下三滥,我李家长子,轮得到他们来考验!” 被富贵推出来试穿新衣服的李思本来还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出来看到突然暴怒的聂雨妈妈,瞬间眼观鼻鼻观口,打定主意老老实实的当好衣服架子。 没办法,家里几个妈妈,谁也惹不起。 娄晓娥和娄秀则能明白一些聂雨的心思,当年她不就是因为这样耽搁了,差点连命都熬掉了…… 如今看到汤圆被这般对待,感同身受之下,难免失态。 娄晓娥也心疼儿子,问李思道:“你大哥呢” 李思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娄晓娥眉尖扬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李思忙道:“妈,我真不知道。大哥最近特别忙,又要学习,又要跟银行,还要跟葛兰素和罗氏公司的人开会。不过按理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妈,您要不放心,我开车出去找找吧” 娄晓娥白他一眼,道:“你禁足还没结束呢,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着,等你爸回来再发落你。去,给前面打电话,问你大哥去哪了。” 李思无奈,只能打电话给前面工厂的安保组。 吃一堑长一智,李家核心成员外出,都有安保组的人跟在后面。 这些人多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家眷又都在李家工厂里做事,住的是李家廉价出租的房屋,忠心不二。 过了稍许,李思面色古怪的回来道:“妈,您猜大哥去哪了” 娄晓娥打量了下他的脸色,不耐烦猜,道:“去哪了少卖关子,快说。” 李思咧嘴笑道:“曹家。” 娄晓娥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曹家,哪个曹家” 还是娄秀率先反应过来,同样神情怪异了起来,道:“小思,该不会是永珊回来了吧” 娄晓娥:“……” 聂雨一下靠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 莫非世间事都在循环,这一幕,也太他丫的像了。 可怜的胖胖,莫非也要被抄家了…… …… 深水湾,曹家。 港岛四大船王家族,包船王家族在地产业如日中天,董家和赵从严家族在船运业气势如虹,特别是董家,一家的商业船队,几乎快赶上老毛子这样一个巨无霸帝国的商业船队了。 只有曹家不知为何,今年突然卖掉了所有的船…… 有人说是因为曹家后继无人,船王曹文静的大儿子在美国留学学习建筑,追随大师,无心家族业务。 二儿子更拽,宁肯自己跑去泰国做棕榈油生意,也不愿接手家族船运业。 两个女儿更是当医生的当医生,嫁人当全职太太的当全职太太…… 其他豪门为了争夺家产都快打破狗脑子,曹家居然没人接手…… 李幸很恭敬客气的坐在曹家大宅的客厅里,看着曹文静笑道:“曹生,我父亲曾对我说,他在港岛众多大亨里尊敬的人不多,除了霍生、何生……恒生的大班何善衡先生、tvb的邵六叔外,就是对曹生您最为尊敬了。说您一生事业遭遇无数磨难,换一个人,遭遇过其中任何一次打击,大概率都会一蹶不振,而您一路走来,却每每能于绝境中逢生,从不放弃,从不气馁,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恬静秀美的女孩,长发及腰,眉眼谈不上惊艳,但秀美温馨,让人看着舒心。双腿优雅的并拢斜侧,看得出格外修长。 曹文静笑道:“你小时候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我就见过你。怎么也没想到,你能在这个年纪,做出这么大的事来。” 李幸摇头苦笑道:“曹生过誉了,几乎一败涂地。” 曹文静笑道:“怎么,已经认输了么” 李幸道:“那倒不会。” 听他这样轻描淡写,却斩钉截铁的回答,曹文静笑了笑,道:“恒生已经连续跌停半个多月了,不仅跌出了恒生成分股,连金融管理局那边都发出警告函来,质疑恒生银行存在巨大的金融风险。再这样下去,你能不能保住牌照都不好说。” 李幸摇头道:“恒生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次违约案例。金融管理局没有任何道理,来吊销或者暂停我们的银行牌照。” 曹文静道:“可是这样下去,恒生银行几乎就要一文不值了。银行本身接受有不少投资资金吧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发起了提告案,要求恒生赔付。到时候,你不只是能不能保住银行的事,还要背负巨大的债务。现在,你知道汇丰的厉害了吧” 李幸点了点头,道:“在港岛,特别是金融业,汇丰一手遮天,无人能敌。不过,我还想再坚持坚持。” 曹文静皱眉道:“维克多,你知道我为何果断卖出万邦船运大部分大船么” 李幸想了想,道:“是不看好未来十年的船运业么” 曹文静眉头微微舒展开一些,道:“说说看,你怎么想的” 李幸道:“港岛经济已经开始转型,随着工人工资的大幅度提高,以及原材料等成本因素的提高,港岛加工业的衰败近在眼前。再加上老美和老苏之间的铁幕阻拦,世界经济迟缓,贸易流通大大降低。所以船运业今后的日子,不大好过。曹生能在此时壮士断腕,卖出万邦船运大部分的运船,在高位套现出局,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曹生,我知道您想举此例来劝我当断则断,拿得起放得下,不要输不起。 只是银行业和船运业不同,港岛经济转型,就是从加工业转向金融领域,正是银行发展的最佳时期。 如果这一次李家出局,今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遇了。 曹生,我不是碍于面子死撑着不放。只是大多时候,人的一生能遇到的机遇并不多。好多事错过了一次,就再不会有机会了。 今日安吉尔请我来做客,好友重逢,我也特别开心,就来拜见一下曹生,但是,并无上门求助之意。 我父亲曾教诲我,与人相交,最要紧的,就是不要让别人难做,特别是对朋友,那不是厚道的做法。 曹生,您的好意我明白,也非常感激,只是,我有我的坚持。” 曹永珊在一旁轻声道:“可是,你有向潘茜的爹哋借钱了啊。” 李幸笑了笑,轻声道:“安吉尔,潘茜她……不一样。” 曹永珊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伤心的看着李幸道:“你是在怪我离开的这些年么” 李幸摇头温声道:“安吉尔,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当时也没有办法。只是……事情就是到了今天这样。安吉尔,我们可以当很好的朋友。我向你保证,友情永不会变。小时候的美好,我都记得的,也很珍惜。” 曹永珊的妈妈冯美慧在一旁拍茶几道:“维克多,你说的没错,造化弄人,事情到了今天这步,不怪你们小儿辈,都是安吉尔她爹哋太过分。但是,你也说了,造化弄人嘛。现在你遇到这么大的困难 李幸忙道:“阿姨,真不必如此。汇丰财团的影响力的确超过我的想象,曹家如果出手,难免会引来汇丰的迁怒,大可不必。” 曹文静笑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难道你不知,我曹家做生意,从不向银行借贷么我爸爸早年在盛海是劝业银行的总经理,我大学刚毕业,早上要去银行做事、下午去洋行做事,晚上还要去家里的船运公司押船,比你现在还忙。我在银行做事,知道银行都是晴天借伞雨天收的,太多债主被逼的倾家荡产,跳楼自杀。所以我做生意,从来不愿向银行借贷。如今曹家的船运业暂时偃旗息鼓,我怕汇丰乜呢安吉尔妈妈借你一千万美元,我再借你两千万美元,够你再撑一阵子了。你爸爸快回来了吧” 李幸点了点头,但还在想着措辞,如何在不伤害曹永珊的感情的前提下,将这笔借款婉拒。 他有他的骄傲,也有对自己感情的尊重。 三千万美元,并不能让他动摇。 冯美慧道:“维克多,你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庸俗,又不是曹家的女儿嫁不出去,非要倒贴钱找你。只是我们觉得你们不在一起太可惜了,青梅竹马的感情,如果因为长辈过去的一些错误,让你们抱憾终身,那我死都难瞑目啊。钱的事,只是表示我们长辈的一点心意,和你们的感情无关。你们最终如何解决,是你们自己的事。阿姨和爷爷绝不会干涉你们,我们也没小家子气到拿这点钱来说事。” 李幸闻言登时苦笑了,这些人还是太厉害,一下就将他刚刚筹措好还未出口的措辞提前堵死了。 他还能说什么,再拒绝,就太伤透人心了。 李幸起身,分别向曹文静和冯美慧鞠了一躬,表达了谢意。 …… 等李幸和曹永珊出门后,冯美慧看向曹文静笑道:“爹哋,你就这么看好他还专门打国际电话叫我们回来。你之前可没说过,要借他两千万美金。” 曹文静提醒道:“安吉尔要回来,不是因为我叫的。” 冯美慧好笑道:“不是你通风报信,安吉尔怎会知道维克多遇到了大难” 曹文静摇头叮嘱道:“这一点,你一定要分清楚,万一将来说错了话,后果很严重的。感情上的事,有时候容不得一粒沙子。 安吉尔对李家小子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这是前提。至于我对李幸的看好……今天之前,我只是觉得这小子不俗,有我当年的影子。勤奋、刻苦、好学,还有魄力。再加上他老豆给他铺好的路,将来一定前程似锦。港岛这么多豪门,年轻一辈比他还优秀的,真没发现有多少。 外人都说我最好赌,不是赌钱,是赌运,赌前程。一生大起大落,都因为一个赌字。 但其实不是的,只有我极看好的人和事上,我才会押注。 之前没有提那两千万美元,是因为没有今天的谈话。今天谈话后,我就更确信了,押注在李家身上,绝对无错! 维克多和我也真的好像,看准一个行业,觉得有希望,就敢坚持到底! 我做船运业,最开始好不容易弄了两条船去跑船,结果遇到国谠的水雷,轰的一下就沉了一条,非但没赚到钱,还赔了一大笔。 后来因为给大陆偷偷运送橡胶和汽油,被老美拉入黑名单,又是好几年翻不过身来。 但是我依旧坚持了下来,才有了今天的万邦船运! 而他,押中了银行业。 我相信,他将来也会做的非常好,成为一位金融大亨。” 冯美慧狐疑道:“可是爸爸,你不是把船大都卖了么” 曹文静呵呵一笑,道:“现在卖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买回来。” 说完起身道:“你这些时日可以多和李家走动走动,想给女儿寻个好亲事并不容易。今天这个小家伙的婉拒,更让我高看一眼,的确是一块难得的璞玉,不能让给何赌王。” …… 深水湾海滩。 皮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了两排脚印。 曹永珊挽住李幸的胳膊,两人都穿着风衣,海风卷着海浪袭向岸边,吹的衣襟起舞。 “维克多,你太辛苦了。” 曹永珊忽然开口道。 李幸闻言笑了笑,微微摇摇头道:“我爸爸已经给我打好了底子,而且都是现成的,我谈不上多辛苦。没有经历这次风波前,我其实也有些熏然自得,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现在看看,出了我父亲的影响范围之外,我做的事其实不堪一击。如今,也只能等他回来收拾烂摊子,惭愧。” 曹永珊心疼道:“已经很好了!” 李幸看向她,扬起嘴角笑道:“你以为我会自怨自艾么想错了。这样的挫折,只会让我越战越勇。唯一遗憾的是,恐怕会让父亲心里有些失望。” 曹永珊急道:“一定不会的!李叔叔一定不会这样说的!” 李幸看着曹永珊善良柔美的俏脸,微笑道:“他当然不会这样说,父母对我们,总是最宽容的。” 一轮残月当空,漫天星辰璀璨。 曹永珊的眼睛里放佛倒映着残月星辰,亮晶晶的看着李幸,问道:“汤圆,你能宽容我一回么我知道港岛的法律变了,可是,我不在乎的。我只在乎你。” 李幸的神情动容而震惊,他和曹永珊对视了好一阵后,就在曹永珊双眸泛红,雾气弥漫,几乎要伤心落泪时,他还是选择温柔而坚定的,将她抱入了怀中:“明天,和我一起去接爸爸吧。” “嗯!”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是一个迷信的人 (万字爆更求月票啊!!) 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七日。 港岛从黎明时分,就淅淅沥沥的不断下着小雨。 罗湖口岸外,停着一排车队。 娄晓娥带着全家站在口岸外,大人们都各自撑着伞,小孩子们则人人一身雨披,小八小九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在水坑里蹦来蹦去。 二十多个身着便服的男子,散开站在四周,警戒着一切意外的发生。 尽管他们身上穿的只是很普通甚至是很朴素的常服,但他们的气质,隐隐和对面口岸的卫兵们,如出一辙。 家里其他孩子们,则多将目光投向娄晓娥身边站着的年轻美丽的姐姐身上。 连李思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曹永珊看着他浅笑道:“小思,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曹永珊的目光远没有何萍诗那样精明有力,但她的目光柔和亲切,在一大家子强人的家庭里,这种人简直就是瑰宝! 李思瞬间感动了,脱口而出道:“大嫂,您也好久不见!” 有他带头,富贵岂能不跟趟,大声叫道:“大嫂,好久不见!!” 吉祥、如意嘻嘻哈哈跟风凑热闹,一起喊道:“大嫂,好久不见!” 小七李晴有骨气些,年纪也小,这些年收了何萍诗不知道多少礼物,所以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嫂不大感冒,抿着嘴不肯叫人。 小八、小九还是桃花源中人,只知水坑之乐。 曹永珊俏脸绯红,却并没有躲避,微笑颔首,然后从随身手提包包里拿出了几个大红包…… 小七,小八,小九也沦陷了…… 娄晓娥看着一脸谄媚的几个儿子,手都痒痒了,娄秀浅笑,聂雨一直冷眼旁观,看得出这个从天而降的新人性子没那么强,但也没那么弱,有些娄晓娥和娄秀结合体的感觉…… 念及此,她心里愈发觉得古怪,心里反倒没了昨天的震怒,而是有些同情起同命相怜的胖胖来…… 那边到现在,估计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性情刚烈的何萍诗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疯掉…… 她忽地有些疑惑起来:自家老公当初是怎么搞定这么多人的 那边娄晓娥笑着和曹永珊聊天:“安吉尔,什么时候回来的” 曹永珊笑道:“前天晚上,在美国听说维克多在这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就没有想那么多,买了张机票飞了回来。我妈咪还是第二天才知道,跟着飞了回来,昨天才到的。” 娄晓娥笑道:“有心了。汤圆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啊……胖胖知道你回来了么” 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去,曹永珊摇了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联系她,打她家里以前的电话,没有人接。” 李幸淡淡道:“他们家搬去浅水湾了。” 娄晓娥看了李幸一眼,道:“你是男子汉,要大度一些。何家不借你钱,是人家担心那么大笔钱打水漂,可以理解。不借,并没有错。胖胖也是没有办法,她要是为了你,违拗父母之命,你身上的压力只会更大。想想将来要是你妹妹不听话,为了男朋友违背我和你爸爸的话,你会怎样想当初安吉尔的爸爸一定要带她去美国,我们也是祝福的。 你爸爸说过,和自己亲近的人交往时,要多严苛自己,多宽待亲人。世上没出息的人,才会将心里的怨恨发泄在家人亲人身上,对外面倒是和风细雨,这样不可取。 当然,安吉尔听说你遇到难处就急忙赶回来,让我们很感动,我们也支持你们。 只是你们都大了,即便是在社会上,也多少有些身份,更要成熟些处理感情上的事,不要让自己失了体面,也让父母和家族面上无光。” 李幸面色沉重,点了点头,道:“妈妈,我知道了。” 曹永珊则勇敢的看着娄晓娥道:“阿姨,我还愿意向小时候那样,我也不在意大小名分的。” 嚯!! 李家几个女人纷纷动容,爱一个人爱到这个地步,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即便是对何萍诗抱有同情心的聂雨,都一下对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子大为改观。 李思更是嗷嗷叫:“大嫂!我们支持你!” 富贵自然听二哥的:“大嫂!我们肯定支持你!” “滚一边去!” 娄晓娥斥退两个逆子后,握住曹永珊的手,微笑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们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至于其他的,还是得由汤圆的爸爸来做主。” 长房长媳,那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娄秀在一旁轻声笑道:“你叔叔对你爷爷比较尊敬,特别是曹先生七零年的时候就开始资助内地,不仅是捐款,而且还成立了海员培训班,为大陆培养远洋人才。还在即墨和盛海设立多个奖学金,鼓励和培养优秀的海洋人才,为大陆填补了部分空白。这比捐钱,更有意义。倒是对何家那位,有些看法。以赌博立家,对发妻不敬……” 聂雨冷笑道:“这样的人,还有脸来考验起汤圆来。” 娄晓娥提醒两人道:“都是做长辈的,口下留情。” 聂雨刚想说什么,脑袋里忽地划过一道闪电! 扑街啊,自家能过成这样的原因找到了!! 怪不得某人能一房接一房的收,家里居然还能安然无事,和睦相处! 有这样的大房,李源能省多少心!! 又听曹永珊温柔笑道:“阿姨,我会试着和潘茜好好相处的。” 聂雨瞬间心软,这样委曲求全,和她当年一样啊…… 还真别觉得匪夷所思,港岛施行大清律超过百年,别说有钱人家庭,就是普通市民稍微有些家底的,都能讨两个老婆,人们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年轻的姑娘为了心中的爱情,幼时的友情,做出一定的牺牲,并不足为奇。 娄晓娥握紧她的手,道:“前提是,不能受委屈。”又转头对李幸道:“安吉尔如果受了委屈,我唯你是问。有能力给她宠爱和保护,那就在一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就算勉强在一起,带给她的也是伤害。” 李幸点了点头,看着曹永珊恬美的脸和充满期待的目光,轻声道:“妈妈,我用生命发誓,会保护好她,给她幸福的。” 娄晓娥撇了撇嘴,又嫌肉麻。 李幸道:“我和安吉尔去前面看看,一会儿好接师爷和大姨他们。” 娄晓娥点点头,道:“去吧。” 等两人在雨中走向前,聂雨悄然对娄晓娥咬牙道:“好呀,骗了我们当小老婆不说,还去给你儿子骗小老婆,原来你才不是好人!” 娄晓娥狐疑的看着聂雨道:“你这是要走了么我不拦你哦,小七留下就行,留女去母!” 聂雨:“……” 娄秀咯咯笑了起来,没好气道:“发疯回家发疯去,大街上别胡闹!”又嗔怪聂雨道:“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胡思乱想。你要还想生儿子就抓紧了,不然等汤圆生了,都当奶奶了,哪还有脸生” 聂雨一听还真愁了起来,道:“到底生不生……” 娄秀蛊惑道:“生!雪芳姐来了后,刚好也有人带孩子了。” 聂雨一听更烦了:“我妈年后也来!” 娄晓娥提醒:“别点破了就行,让她自己看破都没关系。当娘的,哪有不想看到你幸福的可你家里的背景又不允许,所以看破不点破最好。她问了,你都不要承认,这样她心里也没有负担。” 聂雨侧目:“你不是天天在忙着做生意么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娄秀也刮目相看,娄晓娥嘿嘿一笑,自己暴露:“都是之前源子教的好,我哪想的了这么多……” 劈啪!! 聂雨都快混乱了,不敢置信道:“他教的他教你这些,你就听他的!” 娄晓娥白眼道:“干吗不听,说的对就听!你不听,你说个对的试试,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聂雨败退,她心里忽然有些明悟…… 她当年败的不冤。 很可能即便她没来港岛,李源选择的也不会是她…… 好沮丧! “妈妈,爸爸他们出来了!” 前面传来动静,众人闻言精神一震,看了过去,只见离港才一个来月的李源,笑眯眯的回来了。 看着那张依旧年轻的脸上,又不缺经历岁月沉积才会拥有的成熟感,李家人心里一下安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的风风雨雨,好似瞬间雨过天晴,再不复担忧。 曹永珊心中亦是满满的感慨,和她印象中的李叔叔,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眼睛里的目光,要比从前更从容自信,也要柔和了许多。 她和李幸迎上前,等李幸叫完人后,她看着李幸唤了声:“李叔叔,您好,我是曹永珊,安吉尔。您还记得我么” 李源看着儿子身边的“新人”,呵呵笑道:“安吉尔女大十八变啊,比小时候更漂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曹永珊笑的甜美,道:“前天晚上到的。李叔叔,您辛苦了。” 李幸已经和张冬崖、刘雪芳并张国庆重重拥抱过,等看到高卫红时傻了眼儿,不解的看向老豆。 忽地他想起什么,赶紧转身看向后面,用严厉的目光警告李思:不许胡闹。 李思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在看到大哥的警告眼神后,就更难看了。 李源显然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但他没有看李思,而是对李幸道:“这是卫红……姑姑。那年爸爸出差带回来的哈市红肠,就是卫红姑姑送的。她和你雪芳大姨一样,是爸爸很尊重的姐姐。以后,你们要当亲姑姑一样对待。” 李幸恍然,一下想起了什么,道:“姑父好像是在……戈壁滩上做研究,为了国家” 李源点了点头,淡淡道:“氢弹发射成功了,可他却……牺牲了。所以,你们更要尊重,明白么” 李幸连忙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对高卫红鞠躬道:“姑姑,欢迎您回家!” 曹永珊忙给李思使眼色,李思正尴尬着,接到讯号后,连忙招呼富贵、吉祥、如意上前,也别鞠躬了,放大招吧,刚才老豆已经很不满了。 他噗通一下跪下,道:“欢迎姑姑回家!” 高卫红吓了一跳,怎么还这样啊。 富贵、吉祥、如意三个调皮鬼,见二哥这么能豁得出去,纷纷乐开花,跟着下跪磕头扯着嗓子喊:“姑姑,欢迎您回家!” 高卫红麻了,不过慌乱之余,眼睛也渐渐红了,忙道:“快起来,快起来吧。” 李源这边,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都见过了张冬崖、刘雪芳,认识了张国庆,被这边动静吸引后,娄晓娥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能在外面发火。 人前不教子。 她和娄秀、聂雨去认识高卫红,娄晓娥拉着高卫红的手笑道:“早就听源子说起过您,他说很敬佩你们一家人,都是很伟大的人。他去东北出差的时候,您还热情接待了他。他说他没有姐姐,但从您身上,找到了有姐姐的感觉。卫红姐,往后我们不把您当伟大的人了,就当家里的亲姐姐,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和雪芳姐一样,您看成么” 高卫红笑道:“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源子。今天见着了,晓娥,你不仅最般配,还有富余呢。” 娄晓娥高兴的“鹅鹅鹅”笑了起来,惊喜问道:“真的” 李源连连点头承认:“是是是,你配我肯定是富余的,多出来的那部分,就留到下辈子,咱们继续配。” 娄晓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都快化了。 旁人见之,心中齐齐嫌弃了声:咦~~ 高卫红和刘雪芳对视一眼,眼中既有好笑,也有难掩的羡慕。 女人能活到这一步,才叫只羡鸳鸯不羡仙吧…… 李幸和曹永珊在一旁看的都露出笑脸,李幸现学现卖,在曹永珊耳边轻声道:“我也是。” 曹永珊既觉得感动,又觉得好笑,赶紧掩口,不然险些笑出声来。 “回家!” 虽然雨水已经停了,但阴冷的天气还是让人不舒服,李源抱起小七、小九后,发话折返。 众人欣然应喏,只有小八疑惑的看着自己老豆,为啥抱姐姐、妹妹,不抱他呢 …… 房车上,一片欢声笑语。 李源丝毫没有着急问恒生银行诸事的意思,只是指点着窗外的景色,给张冬崖介绍着港岛的种种。 通过中环时,李源问道:“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张冬崖喃喃道:“像是老盛海滩,租界内,十里洋场,灯红酒绿。租界之外,民不聊生,饿殍盈野。” 诸多孩子里,除了李幸,就富贵敢上前,他趴在张冬崖旁边的沙发上,歪着头看张冬崖。 张冬崖有所感觉,打量了他两眼,笑道:“这就是你们家老三吧” 李源点点头,笑道:“嗯,这就是我的富贵儿。”三个字,儿不是儿化音。 所以听起来,喜爱之情不加掩饰。 角落里,李思神情有些黯淡,心里有些羡慕…… 张冬崖一只手摸了摸李富贵的脑袋,又顺着脖颈往下摸,最后惊叹道:“天生大龙骨啊,怪不得。” 李幸在一旁对一脸懵懂的曹永珊解释道:“我们站大龙桩站的好辛苦,富贵天生就是,所以他的力气超级大。” 曹永珊掩口笑道:“你们都好棒的,富贵是大将军,小思也非常聪明。” 富贵嘿嘿一笑,点头道:“对,我是大将军!” 李思也扬起嘴角笑了笑,道了声:“谢谢大嫂。” 李幸白他一眼,出息! 在外面又狠又绝,在家倒是天天不忘争宠。 转眼车队过了青衣岛大桥,到了青衣岛,又行驶片刻,便到了龙虎药厂。 李源笑道:“等天暖和些过来看,咱们去后面庄园。” 安保车队让开,连房车司机都下车了,李幸去开车。 七八分钟后,房车停在了别墅前的广场上。 娄晓娥笑道:“到家了!” 孩子们也都欢呼起来,只嚷嚷让大哥快开车门。 等一行人下车,看着堪称壮观的别墅,张国庆脱口而出道:“干爹,您这屋也太大了!” 李源哈哈一笑,对刘雪芳得意道:“看吧,还是叫干爹顺口些。” 刘雪芳白他一眼,道:“国庆看着比你还老,叫你干爹,别扭不别扭” 李源乐道:“叫叔能好一点行了,别纠结这些了。晓娥,你带雪芳姐和卫红姐去认房间,我带师父和国庆去……” 张冬崖忽然问李幸道:“汤圆,你平时也住回家么” 李幸不解其意,笑了笑道:“没有,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回来住,平时在外面住。这里离中环还是有些远,青衣大桥偶尔也会堵车。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在外面单独住了。” 张冬崖点头道:“应该的。越是大户人家,越该如此。”说着,他对李源道:“我刚看前面也有屋,给我和国庆安排到前面去。” 李源无语道:“师父,这里面好几十间房,楼上楼下都不挨着!还老命呢,这么封建。照您这种想法,刚看的那些高楼大厦都没法住了。” 张冬崖顶着一个弥勒一样的大光头,还是不同意,斜觑道:“你可答应好的,到这边来我说啥就是啥,你小子可别诓我,赶紧的!” 娄晓娥跟着劝道:“师父,前面是工人宿舍,有些吵呢。” 对徒弟媳妇儿,张冬崖就客气的多,他乐呵道:“吵好啊!我这年纪,就怕太清静咯!瞧刚才那些人,还都是兵架子,这个最好!我和他们住,还能一起练练身子骨!” 李源无奈的“哎哟”一叹,道:“越老越执拗。行吧,我带你过去……” 张冬崖嫌弃:“用不着!你越来越啰嗦。富贵儿,来带师爷过去打个铺!” 富贵多喜庆,一张脸更像他妈妈些,比较圆润,一笑一对月牙眼,痛快应道:“欸!” 等富贵还有吉祥、如意一起嘻嘻哈哈带着师爷、师兄去了前面后,娄秀、聂雨也带了小七、小八、小九进屋了,还招呼走了曹永珊,就留下了李源、李幸、李思父子三人。 李源看着李幸,开门见山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冲动鲁莽的人,怎么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突然对沙宣家族出手” 语气温和平淡,但也带着些许认真。 李幸闻言,下意识的就想开口,替李思遮掩,不过迎上父亲的目光后,嘴巴又闭上了。 他无法对自己的父亲在这么大的事上说谎。 李思不愿让大哥作难,就主动招供:“爸,是因为我。”说着,将当天知道自己大哥如何对待乔治沙宣后灵机一动,如何安排人手动手,又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说了遍。 最后道:“爸,都是我的错。我想好了,在您和大哥的庇佑下,我总容易异想天开,冲动做事。我想去美国留学,离开您和大哥的保护,我才能成长的快些。” 李源盯着他看了稍许,道:“你妈同意就行。” 李幸急了,道:“爸,那边可不是港岛,太乱了!” 港岛还禁枪,那边据说买枪比买菜都容易些。 李源摇头道:“护不了他一辈子。” 李幸还想说什么,李源问道:“你去美国留学,我能不能放心” 李幸点头道:“当然。” 李源笑了笑道:“我相信我能放心,老二去,也一样。都是我儿子,不会让我伤心的。” 李思闻言大喜过望,看向父亲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濡慕,保证道:“爸,您放心,我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什么都没命要紧,特别是面子。” 李源笑骂了声:“知道就好,滚蛋吧。自己想辙去说服你妈,光我答应没用。” 等李思欢天喜地的离开后,李源问李幸道:“说说那天交手的情况。” 李幸便将他和乔治沙宣还有徐世勋手下交手的情况说了遍,最后道:“乔治沙宣为此付出了恒生银行,小诗的爸爸替我要来了徐家大浪湾十四亩的那块地,写的是我和小诗的名字。”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够。”又问道:“恒生银行遭遇了什么困难” 李幸面带惭愧之色的,又将恒生银行的处境说了遍,最后道:“何伯说,只要撑过这一关,恒生银行就能浴火重生。只是汇丰下手太狠,也不能说他们下手太狠,汇丰甚至都不用发话,恒生的储户就跑了七成。最困难的,是选择恒生做私人银行业务的高净值客户们,对我们强烈不信任,要提前结算。但目前在外面的资金无论如何都抽调不回来,所以有巨大的缺口。” “多少” 李源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只问关键的。 李幸低头道:“大概……三十亿左右。” 李源笑了笑,道:“筹措了多少” 李幸脸色一暗,有些艰难的说道:“一分都没有。” 李源笑道:“我看安吉尔回来了,小诗没有在这里,是跟她爸爸翻脸了么我儿子不至于这么小的气量吧” 李幸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没有。何先生只是告诉我,‘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我能理解……只是他和兰阿姨,拦下了小诗。” 李源笑了笑,道:“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认为李家能对抗的了汇丰财团。这就是你一分钱都借不到的原因。杀人的生意有人做,往水里打水漂的生意没人会做的。但是,因此拦下小诗,断绝你们两人的往来,就过分了。儿子,我问你,一定想做成恒生银行么” 李幸诚恳的看着父亲道:“爸爸,不是我在赌气,我是真的看好这次机遇,我不愿放弃。”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巧了,我也不愿意放弃。好了,钱的事交给我来办。你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我不是很高兴。天大的压力,我儿子都应该担得起。即便天塌下来,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我父子二人两双肩膀,照样扛得起来!” 整理了下儿子的领口,又抚平了袖子,李源温声笑道:“这几天过年,你好好休息休息,养一养精神,多陪你师爷他们出去逛逛。等你休息好的时候,钱的事就解决了。” “爸爸……” 感觉到嗓子眼里堵了一块石子一样,李幸看着父亲,红着眼,眼眶里泪花闪动,嘴唇都有些颤抖,他强压下情绪的波动,又道了句:“爸爸,我让您失望了。” 说完,到底落下眼泪来。 李源笑的疼爱,道:“哪有失望你比爸爸做的强的多。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大的成长空间,未来会越来越好。爸爸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更别说失望了。去吧,洗把脸。” 李幸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到门口又听到父亲道:“对了,如果小诗因为安吉尔的事诘难于你,你告诉她先别急,我会尽快拜访她父亲的。去休息吧。” 李幸下意识的点头应下,刚往里走了一步,却头皮一麻,猛然醒悟过来他老豆刚说了什么,急忙回头要解释,可门外哪里还有李源的影子…… 他追出去几步也没看到人,急忙回屋,向电话机方向跑了几步,不过却是越走越慢,最后还差一步时停了下来。 他眉头紧皱,暗恼自己刚在想什么…… 即便他父亲真要打死谁,他也只会递刀,而不是打电话让人快跑。 的确,他心中仍旧爱着何萍诗,但是…… 没有人能和他的父亲,相提并论。 李家,就是这样。 …… 中环,港岛会展中心。 今日,港岛顶级企业家年会在此举办。 安保森严,阵势颇为宏大。 身家不过十亿,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九七九年的十亿啊…… 十亿港币,兑换成美元,是一点三亿左右,几乎等于中国大陆眼下所有的外汇储备。 人人富可敌国! 还别不信,去年包船王就给内地捐了一千万美元,只为修一座兆龙饭店。 今年还会继续捐一千万美元,修一座盛海交大的图书馆,过几年又捐款两千万美元,修建一座宁波大学。 光捐的钱,就有好几亿港币了,而此时的包船王家族,还不是港岛四大天王家族。 今日无冕之王记者团都只有半个小时的采访时间,时间到了,就被请出会展中心。 然而就这个时候,一个身穿休闲服的年轻人,却旁若无人的往会展中心走去。 看似轻松缓慢,可当安保准备去拦时,却发现人居然已经到了门口。 门口的安保再去拦时,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这是有电梯的楼,楼梯口处安排的人就很少了。 等安保急忙忙赶到跟前,哪还有人的影子…… 会展中心五楼。 站在落地窗前,可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湾。 富豪们和他们的太太、子女们相互交谈、问候,恭祝新年。 何赌王带着兰琼英和女儿何萍诗四处走动,与诸多老牌富豪谈笑风生。 相比于父母的笑容满面,何萍诗脸上则是一丝笑容都欠奉。 “何生,新年吼啊!” 一家人四处应酬,忽然遇到一个何萍诗非常不喜欢看到的人,可来人却颇为热情,正是港岛四大船王之一的徐世勋。 说徐家只是船王家族,其实是有些屈才了。 在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徐世勋的父亲徐爱舟是和李世鹏家族、何东家族、罗文锦家族并称四大家族的巨富人物。 即便是现在,徐家的身家也绝不低于新生代的地产五虎,就是李黄瓜等人…… 老辈便有交情在,何赌王笑着拱手问候道:“徐生,新年好啊!” 徐世勋的妻子也同兰琼英热情招呼道:“二太,新年好!” 徐世勋的儿子徐金恒同样笑眯眯的看着何萍诗,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道了声:“哈皮扭耶!” 何萍诗看了他一眼,冷笑了声,道了句:“哈批。” 话一出口,就想起李幸给她讲过的笑话,忽地笑了笑,徐金恒都看呆了。 徐世勋的妻子高兴道:“看他们,聊的还挺开心。” 兰琼英闻言一怔,有些讶然的看了过去,她可不信自己女儿真的会和徐世勋的儿子聊天。 然后这一看不要紧,瞳孔猛然收缩如针,手一抖,酒杯里的酒差点洒落地上。 她忙端稳酒杯,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一看,干净惊叫出声。 因为之前还有些距离的人,已经来到了跟前! “李叔叔!您回来了!” 何萍诗惊喜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李源简直不敢置信。 李源看她一眼,微微颔首,然后目光看向了同样惊诧的徐世勋,声音冷漠的问道:“你就是徐世勋” 徐世勋下意识点头道:“是我。你是……” 李源声音愈发冷漠:“就是你,和沙宣家族的狗崽子一起狙杀我儿子” 徐世勋已经反应过来来者何人了,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根本没受到邀请的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五楼找到他,这是什么惊恐诡异的事 他总还有些才干,吞咽了口唾沫后,干巴巴道:“李……李医生,这件事,这件事有些误会。对了,我已经……已经跟何生解释过……” 分明是你儿子李幸提着把大枪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干,不知怎么就变成他们截杀李家了。 当然,他当时确实出了一个昏招,让手下大天二去下黑手…… 李源冷笑道:“我儿子的事,你跟他解释他和我们家,有一分钱关系么倒是你们两家,是故旧之交。” 何赌王闻言面色一变,何萍诗也怔住,兰琼英正想说什么,就听不远处船王曹文静大声道:“你们说我为何卖船我两个儿子,都不愿接手家业。我最疼爱的孙女,从美国跑回来,非要我去救恒生银行,可是我跟何善衡真的不熟啊,我一生不爱和银行打交道。只是我孙女说,她要拿钱去救她最心爱的男人……哎呀,我这一辈子,最盼望的,就是儿孙们都能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我最大的福报。我孙女找到了一个好仔,只是遇到了些麻烦,需要好大一笔钱,那好啊,那就卖船救咯。” 董船王觉得曹文静简直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了,问道:“曹生,你孙女的男朋友是边个啊,你这么看好他” 曹文静哈哈笑道:“就是之前沸沸扬扬的龙虎堂太子嘛。我也觉得这个仔很好,有前途,所以卖了万邦船运一半的船,去撑他执掌恒生啊!不是都说我好赌,还是好大赌么这一次,我就赌一回大的!我梭哈啊!哈哈哈!”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看向了何赌王。 都知道,何赌王当初几乎和霍官泰翻脸,就为了争夺这个女婿。 现在……又是闹什么名堂 何萍诗俏脸煞白,几乎晕厥。 何赌王目露凶光,震怒的看着得意洋洋的曹文静。 而这个时候,才渐渐有人发现了一身休闲服,和这个场地格格不入的李源。 李源对外面的事也并未关注,他目光平静,但逐渐锋利的看着额头冷汗都出了密密一层的徐世勋,声音愈发冷淡,跟冰渣子一样,吐出两个字:“跪下。” 徐世勋面色惨然,他惊怒交加,看着李源道:“那件事,我已经给出交代了。” 李源淡淡道:“不够。”又垂下眼帘道:“你应该感谢,感谢我儿子的仁慈善良,收下了那处屋宅。不然,你就不是在这里见到我了。徐世勋,你可以不跪,我不会强人所难。但是,如果此刻我转身离去,那将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我最后再说一遍,跪下。” “喂,扑街,你喊边个跪……” 徐金恒在一旁听了片刻后,脸色陡然涨红,愤怒的去抓李源的肩膀,要讨个说法。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倒飞起来。 不是向下,而是撞向了天花板。 “砰”的一声,随后落地。 如果不是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单这一摔,就能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当他掉在地上那一刻,连惨叫的力气都没多少了。 “啊!!” 惊叫声四起,很快,认出李源是谁的人赶紧围了过来。 徐世勋看着生死不知的儿子,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看着李源的目光如同在看魔鬼。 李源则有些讶然的看着不断进来的一些安保人员,其中有一些……居然是好手。 凭他的听劲功夫,能听出至少有五个暗劲高手。 看来,这些人已经预备了今天这样可能出现的场面…… 这种级别的高手,几乎不大可能去干安保这种活了。 其中就有一个中年短须穿着对襟褂子的男子,急步往这边跑来。 算是五个暗劲高手中最强的一个了…… 李源看向徐世勋道:“这就是你不跪的底气” 说完,身形一转,平平无奇的一式太祖长拳打出,来人却猛然面色大变,双脚急刹,变攻势为守势,大声呼喊道:“停!认输,认输!” 然而,他仍就飞了出去。 如同被一辆重型装甲车高速撞击,惨叫一声,双臂尽断。 “留你一命,不要让我在港岛再看到你。传话港岛江湖,敢为徐家效力者,杀无赦。” 李源说完,回头再次冷漠的看了眼徐世勋后,转身往外行去。 一步,两步,三步…… “我跪!!” 仅仅走了三步,身后传来徐世勋沙哑的声音。 随后在一阵惊呼声中,徐世勋居然真的,当众缓缓跪倒。 这一幕,让无数人眼球差点飞出眼眶。 李源站在那,回身冷漠的看了徐世勋一眼后,目光又依次划过李家成、李钊积等人,最后在一群匆匆赶来的穿军装的英国人身上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迎着无数“贵人”的各色眼神,淡淡道:“我是一个迷信的人,迷信恃强凌弱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教导我的孩子们要热爱和平,学功夫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永远不使用它们。 我是一个迷信的人,我迷信我的家人们,都能长命百岁。任何一个试图伤害他们的人,都一定会付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代价。学武之人固然要热爱和平,更不能忘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 徐世勋,你可以继续选择报复回来,我等着。” 徐世勋摇了摇头,咬牙道:“不会。不是我怕你,是之前的确是我做了错事。做错事,我认罚。” 李源呵了声,道:“你倒是聪明。” “李,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对吗” 人群中的老罗兰拦在那群军服英国人前面,和一个穿燕尾服的老外交谈了好一阵后,高声问道。 李源点点头道:“除了乔治沙宣外,没有其他问题了。至于乔治沙宣,我会去找到他亲自登门拜访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老罗兰嘴角抽了抽后,高声道:“所以,在港岛,你仍旧热爱和平,愿意遵守法律,对么” 李源道:“当然,我是医生。” 老罗兰又低头和几个洋人争辩了几句,米高也手势不停的和几个西装洋人沟通着,大声问道:“那么,你愿意加入我们,来参加这场聚会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友谊。” 热武器时代了,功夫并不能为所欲为,只要让人忌惮就够了。 米高大声对身旁人道:“听到了么只要递出的是橄榄枝,就一定没有问题,他是医生!”然后又低声说起了李家和兰开斯特家族、康莫利家族,甚至是和沙宣家族里最和平的那一支,也就是凯瑟琳沙宣的关系。 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一人去解散了云集起来的阿sir们。 今天的事本来也谈不上多严重,不然动用的就不是阿sir了,会展中心附近,就是牛牛的海军基地,调几个大兵来都不是问题。 李源当然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今天来这一趟又不是真的来杀人立威,只是敲山震虎而已,顺便用这种开场方式,来让尽可能多的大肥羊们,对他印象深刻,以便筹措资金…… “徐世勋……咦,你怎么还跪着可以起来了。对了,你儿子不小心受伤了。我手里有颗大还丹,服用后即刻就好,还能延年益寿。五百万一颗,想要么” 李源很温和善良的说道。 徐世勋手都在颤抖,笑的有些瘆人,点头道:“好,好,我要。” 李源笑着上前,从兜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徐金恒嘴里,又反手拿出针盒,扎了两针后,徐金恒很快醒了过来。 “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肾虚严重,要节制啊。” 李源善意道。 不管原本肾不肾虚,今后铁定会肾虚了。 一阵哄笑声中,港岛顶级企业家年会,继续进行…… 李源起身后,看了眼面色煞白的何萍诗,问道:“家里来了几位亲长,要不要去看看安吉尔也在。” 何萍诗闻言,眼中满是委屈,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不顾何赌王的呵斥,步履坚定的往外走去。 只是走到拐角处,隐约看到李幸的爸爸,正捏着她爸爸的下巴玩笑的说着什么…… 犹豫了下,何萍诗还是没停下来,直接走了出去…… …… 第三百二十七 我为大家带来了上帝的福音…… 兰琼英在一旁情绪有些激动道:“李医生,我们只是想考验一下维克多!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再说,今天本来是最后一天,晚上潘茜就会带着支票簿过去。你们家怎么能这样做潘茜三岁就和维克多在一起,那个时候你们家什么都没有!” 其实就是想摆摆岳父岳母的谱,在女婿落难时,敲打一下,也让李幸、何萍诗的关系重心,不至于过于偏向男方。 谁知道玩儿砸了,曹家孙女从天而降…… 此刻两人的心情,简直日了狗了! 李源呵呵笑道:“所以说,你们家不擅长感情问题,更不擅长处理家庭问题,都设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考验不借钱不算什么,谁都能理解。可你们把人扣住不放,做出棒打鸳鸯的局面,是因为脑子里进水了么人是感情动物,什么都可以欺骗,什么都可以考验,唯独感情是不能掺沙子的。” 兰琼英语滞,何家的家事,那确实是……一言难尽。 如今大房、二房的交锋,已有愈演愈烈之势。 李源拍了拍他的脸,道:“何必呢棒打鸳鸯做恶人,得不偿失,损人也不利己。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可以让你死,也能让你生。真有幸成了我的亲家,让你活到九十九岁难,让你活到九十五,少一岁都算我自砸招牌。为了儿女感情间的这点小事,你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儿一样。小家子气的让人恶心。” 李源为了儿子的幸福也是豁出去了,小声道:“你以为嘉道理家族为什么和我那么亲近没有我,老罗兰的心脏病早爆发去世了,就像利家那个死鬼一样。米高都难生出小孩来……真当嘉道理家族是开善堂的,一年白白给我三千万这么好的牌你居然还想往外推,还想结成死敌,我真是快被你蠢哭了。自己做决定吧,不过不要把此事说出去,不然你病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救你的。 怎么听都觉得是江湖骗术,还是白痴到极点的江湖骗术。 可是李源的例证举的好,嘉道理家族的确和李家亲密的有些过分了。 今天就可以看出来,老罗兰和米高父子,用尽全力在替李源周旋。 不然,事情估计会麻烦不少。 整个港九,谁敢说他们父子俩糊涂,会被人骗 难道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 蒲他阿母啊,真能活到九十五,他还能生好多小孩,他今年才六十…… 心乱如麻! 心乱如麻! 李源不理这个精明有余格局略小的赌王,迎向对面走来的曹文静,微笑的伸出手来,道:“曹生,谢谢。” 曹文静哈哈笑道:“哪里哪里,维克多这个孩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儿佳婿。我这一生,对钱看的不是很重。分明有好多机会投资房地产,也知道房地产会发达,但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专心做船运。我更喜欢看的呢,是儿孙能幸福满堂。安吉尔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她幸福,我就好开心。” 李源回头数落何赌王:“看看人家!”再回过头对曹文静道:“曹生面善,听你脉象,强韧有力,胜似壮年,必定延年益寿。” 何赌王:“……” 曹文静哈哈笑道:“家有喜事,自然笑口常开嘛。李医生,什么时候挑个好日子,咱们先把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嘛。” 李源笑呵呵道:“我是随时都没问题的,巴不得今天就可以。不过还是要回去问问孩子们的意见,他们都长大了,我很尊重他们的意见。” 曹文静点头道:“好好!怪不得维克多表现那么优秀,李家家风开明,令人钦佩。” 李源笑道:“安吉尔选择在李幸危难之时从美国飞回来,同甘共苦,品格优越,令人感动。” 曹文静哈哈笑道:“那我就等着他们的好消息了!”说完,不顾何赌王吃人一样的眼神,转身离去。 他连国谠的鱼雷阵都敢冲,会怕一个开赌场的 这时老罗兰、米高带着几个老外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身上还穿着警服,看着李源道:“李,你今天有些恣意妄为了。这里是港岛,讲法律的地方。” 李源呵呵一声,目光扫过大厅内或多或少都在打量他的众人,笑眯眯道:“恣意妄为你真想多了。什么时候我若成了孑然一身,家眷子女都送回大陆,港岛的家业也都舍弃不要了,被逼到那个地步时,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恣意妄为。” 说着,他目光凝聚在这名老外的脸上,道:“我遵循法律规则的前提,是你们也要遵守自己的本分。汇丰以商业手段打压恒生,没有问题。但港府如果想当帮凶……相信我,李家的家业,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这话几名老外都听懂了,几乎骚动起来,一个西装男子惊诧道:“李,你是在威胁我们么大英帝国从不接受这样的威胁。” 李源笑道:“想多了,我没有那么狂妄,也不至于与一个国家为敌。我只是同对李家下黑手的人为敌而已,至于他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在乎。” 老罗兰严肃道:“查理,李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大家都要遵守规则。而港岛的规则和法律,都是大英帝国制订的,是为了女王陛下服务的。我认为他已经展现了他足够的诚意,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李在英国有很多盟友,兰开斯特家族、康莫利家族、英国沙宣家族还有我们嘉道理家族,都是他的亲密朋友。 巴塞尔的罗氏公司、伦敦的葛兰素公司是他忠诚的合作伙伴。 李发明的药物挽救了无数英国人的生命,解除了他们的痛苦,特别是那些老人孩子。 我们都可以证明他是一个讲道理的好人,勤奋、努力、善良、低调,你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好人咄咄逼人 理查,汇丰财团并不能真的为所欲为。” 这个话就很重了,老外忙道:“罗兰,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只要李愿意遵守规则就好。我也是善意的提醒,他这样的危险人物,mi6和其他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有严密关注。我要说的是,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不会讲什么法律规则。一旦被认为已经威胁到帝国安全的地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个人的勇武,永远不可能凌驾在帝国之上。即便是大陆的衙门,也绝不会保护一个施行恐怖打击的罪犯的安全。” 李源耸耸肩道:“这真是荒谬的指控。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什么时候实施过恐怖行为恰恰相反,我研究的药物在西方救了无数人的性命,我每天在实验室里做科学研究,空闲的时间在龙虎堂给市民看病,什么时候伤害过任何一名无辜的人。你对我的指控,真是充满了不友好的歧视。” 米高活跃气氛:“对,理查就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不如我们向伦敦举报他吧对付这种小虾米,根本不用大开杀戒。” 老外的脸色跟一条青虾一样。 老罗兰身边一个老外对李源伸手道:“李,久闻大名。我叫沈壁,是汇丰银行的大班经理。” 李源笑呵呵道:“我也一直想见见你。” 沈壁笑道:“李,我们能谈谈么” 李源摇头道:“如果是恒生银行的事,你可以去和我儿子谈,我不管那些。只要你不要破坏规则,用行政力量施压,其他的随便。你能把恒生弄死,是你的本事。我儿子本事不济,认赌就服输。李家不是输不起的人。” 这个表态,让几个老外对暗自点头。 老罗兰对他们笑道:“李是一名非常非常优秀的医生,他的医学才能,想来你们都应该清楚。大唐药业的两款药,将会为他带来巨额收入,远超恒生可能带来的收入。他是规则的受益者,没有理由破坏维护他利益的和平。是乔治沙宣,破坏了规则。放火、截杀,如果是我,我的报复会更残酷。” 几个老外闻言理解的点头。 米高骂道:“那个表子养的,上次还让人下毒想害我的父亲。沈壁,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港岛,我绝不会放过他!” 沈壁无奈,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放火、截杀的事到底是不是乔治沙宣干的,这个锅他都背死了。 沈壁只能点头道:“汇丰银行不是乔治沙宣的,沙宣家族也只是其中一个股东而已,他们的事,和汇丰无关。而且据我所知,乔治沙宣回去后已经失去了家族地位,他以后不敢再来港岛了。” 但他仍不死心,对李源道:“李,为表示汇丰的歉意,如果李家愿意转让恒生银行,我们将以原价收购,并且允许李家保留一部分股份,并将其中这部分股权,转换成汇丰银行的股权。李,我们是有诚意的。” 这个条件,绝对算得上优越了。 实际上,汇丰银行能够在港岛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也的确有高绝的手段。 港岛的大亨们,几乎都当过汇丰的董事,持有汇丰的股权。 利用这种方式,汇丰将自身的利益,变成了港岛诸多大亨的共同利益。 李源笑了笑道:“抱歉,这件事我无法做主,因为这是我儿子的产业。他年少气盛,想弄一个银行玩一玩金融,我只能成全他。我是一个医生,个人对银行业毫无兴趣。对我来说,只能保证我儿子的新玩具,不会损失李家的信用,帮他兜兜底。即使最终失败了,也能保证不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对我儿子自身,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成长教训。” 沈壁简直无法理解这种对孩子的溺爱,道:“李,恒生银行的短期亏空已经高达几十亿,如果无法兑付,将面临大量诉讼。” 李源笑了笑道:“我赔得起。”说完,看向老罗兰道:“能帮个忙,将所有的男性同胞们,请到一个男人的会议厅里么我将为他们带来上帝的福音。” 老罗兰眼睛一下睁圆,不可思议道:“李,你该不会是想……哇哦,你的龙虎丸能够量产了!” 米高也兴奋起来,道:“李,你不是要来真的吧” 李源耸耸肩道:“谁让我是一个父亲呢。” …… 会展中心的一处副厅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原本众人只是给嘉道理家族一个面子,也多少给李源这个另类人物一个面子,但没想到,李源在这样的地方,卖起这样的药来…… “宫廷御方,药材非常珍贵,但效果也非常之好。” “可以先试一丸,或者找你们的朋友先试一下,确认有效无害后,再决定是否购买,或者帮你们的朋友购买。” “产量有限之类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只能表示,无法满足太多人的需求。” “有需要的,可以单独来龙虎药厂找我洽谈,未来三天,我都会在那,恭候诸位大驾光临。” 老罗兰是真的够意思,站起身道:“效果非常好,我已经用了几年了,但每年太少了。迈克,你早就爱上它了,你每个月都能得到一枚,还嚷嚷着不够用……” 嘉道理家族每年为龙虎药厂担负六千万港币的捐赠,其中三千万是嘉道理家族自出,剩下三千万,是靠卖龙虎丸拉来的。 正是靠着这些钱,龙虎药厂和实验室才能在奥司他韦上市前的几年里,勉强支撑了下来。 一个外国老头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老罗兰,你真是个混蛋!”然后对李源耸肩道:“好吧,这的确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恭喜你李,我要预定五百枚。” 众人:“……” 迈克,迈克凯斯威克,怡和洋行的当家人。 凯斯威克家族是怡和洋行创始人威廉怡和的姐姐的后代,是如今怡和洋行的控股家族。 有两大英资财团的老板亲自现身作保,会议厅里的中老年男人们的表情,终于精彩起来。 李黄瓜轻轻往上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在讲究多子多福的港岛,身为一个朝汕人,一辈子只有两个儿子,是因为他只想要两个儿子么 当然不是…… 只是男人过了四十,身体本就开始走下坡,加上常年巨大的工作压力,实在让他有心无力,帅不过三秒…… 现在,这个原本让他最讨厌的男人,居然给他带来了生命的曙光!! 同时精神振奋的,还有李钊积。 这位四叔才是想要孩子的狂人,未来将会疯狂催促儿子多生孙子,笃信多子多孙家族才能长久兴旺。 这样的人,你以为他只愿生两个儿子 人生啊,总难十全十美。 男人嘛,谁还没点难言之隐 如果连老罗兰这种一辈子只能生一个仔的鬼佬都对这药赞不绝口,那…… 说明希望很大啊! 李钊积决定不能久等了,今天晚上就亲自去龙虎药厂! 再贵,都要先抢一百枚! 唯有沈壁此刻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眼大厅里几乎主导港岛各行各业的巨头大亨们,一个个脸上骚气四溢,他就知道,汇丰的打压政策,要失效了。 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诱惑力 打拼了大半辈子,终于到了身家巨亿的时候,可老二却除了尿尿外,别无他用。 人生大半的成就都消失了…… 如果这款药真的如此灵验,那么,谁还能阻挡他们获得重获新生 男人这一辈子所求的多么 除了权、财外,也只有十八岁的姑娘们了。 可以想到,这款药果真优秀的话,那将会引起这些人何等狂热的追捧! 而李家只要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甚至都不用借钱,只要让这些人往恒生银行转存上一两个亿的定期存款,恒生当前最大的危机,本该是必死之局,也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一两亿存款,这对大亨们,算事么! 虽然这和银行的发展没多大关系,有汇丰在,恒生在港岛也很难找到大的发展机遇。 可是,看着李家真的拥有了恒生银行,即使是半死不活的恒生,沈壁心里仍旧充满了挫败感。 不过洋人有一点很好,认赌服输,这一局败了,后续再来就是。 他有的是手段,按住恒生银行,让其半死不活。 沈壁收拾好心情后,站起身来举手道:“李,我也来二十颗!” 看到这一幕,何赌王心情彻底灰败,这一局,他赌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 青衣岛,李家庄园。 李幸去前面工厂宿舍探望完张冬崖后,招呼着师爷和张国庆去里面说话。 他已经打电话请了大唐酒楼的大厨来家里做饭,原本今晚应该由他来下厨,大展身手一番,就像他父亲过去做的那样…… 只是,今天他着实心情难宁。 正当他搀扶着张冬崖,和张国庆有说有笑的往里走时,忽地目光一凝,回头看去。 就见那辆熟悉的红色莲花跑车,行驶了进来…… 该来的,终究会来。 …… ps:今天一万六千字爆更,求月票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 高超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从车上下来,泪流满面的何萍诗走到李幸跟前,脑海里回响着当初他一句一句教她的诗句。 那么多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那么多的美好,一切到了今天戛然而止。 从三岁,到十九岁。 十六年呐…… 李幸没问什么,拿出随身手帕来替何萍诗擦了擦眼泪,温声道:“这是师爷,爸爸和我的功夫都是师爷亲授,师恩深重,和我的亲祖父是一样的。” 何萍诗虽然脑海里容不下其他东西,但此刻也不得不强行冷静稍许,看向张冬崖叫了声:“师爷,你好。我是……”语滞,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心口一阵绞痛,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幸对张冬崖道:“师爷,她叫何萍诗。小诗也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心爱的女孩子。” “……” 张冬崖不解道:“那刚才那个姑娘……” 李幸道:“我们三个从三岁读幼稚园时就在一起了,一直读完小学。中学的时候,安吉尔被她爸爸接去了美国,前天才突然回来。” 他很温柔,没有直接告诉何萍诗,曹永珊是因为得知他的难处后才回来的。 但“突然”两个字,足以让聪慧过人的何萍诗明白,曹永珊回来的原因…… 果然,何萍诗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这种官司张冬崖一个老鳏夫哪里断的明白,只能含糊道:“好好,都是好姑娘,汤圆,要好好对她们。” 张国庆突然觉得,资本主义社会真的是水深火热啊,烘的他心都有些滚烫了…… 李幸点了点头后,对何萍诗道:“今天师爷、师兄、大姨和一位姑姑来了,我们先照顾好他们。” 何萍诗此刻脑筋里晕晕沉沉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已经完全不知该做什么了…… 进了客厅,娄晓娥最先惊喜道:“呀!胖胖快来快来!最近忙坏了,好几天没见了,正想你呢。看看谁回来了” 曹永珊浅笑的站了起来,倒没有茶言茶语的去热情见面,而是看着满脸泪痕的何萍诗抿嘴笑道:“还是跟从前一样要强,比我小两个月,还非要做姐姐。你想做姐姐就做姐姐咯,我又不会同你争。”说完俏皮一笑。 啊 这一语双关,让满屋子女人都惊叹的看着这个钟灵毓秀的温柔女孩儿,角落里的李思更差点没把大牙给羡慕掉。 这一刻,他对自家大哥的嫉妒之心简直爆表! 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找一个和大嫂一样善良贤惠的姑娘做老婆。 不是这样性格的,再靓也不得。 何萍诗心里想过一万种可能,独独没想过这种。 她不怕斗,也不怕争,可面对这种,让她怎么办 怎么应对都是输…… 还是娄晓娥心疼何萍诗,笑道:“这事儿你们说了都不算,等你叔叔回来了再做主。胖胖,到妈咪这边来。” 何萍诗默然上前,娄晓娥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笑道:“换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别想进这个门。妈咪说过,就认你一个。可是安吉尔不一样,你们三个刚脱了尿裤就认识在一起。三年幼稚园、六年小学,一直到中二安吉尔的爸爸才强行接了她走。 你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比在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所以你们的事,还需要你们自己坐下来慢慢谈。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没有什么大小之分。秀妈妈是我亲姐姐,雨妈妈比我厉害多了,最厉害的是家里的雪妈妈…… 所以哪有什么大小,是不是 过生活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过的开心最重要。 抛不开这层枷锁,太重视外面的看法,就算没有这件事,其他的事也会困扰你,让你很难开心的。 不过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择,都是我的好女儿。” 说着回头对高卫红、刘雪芳二人笑道:“叫了我好多年妈咪呢。她妈妈和我们关系也很好,就她爸爸有些讨厌。名门望族出身,骨子里还是不大看得起我们家,不过胖胖是可心的,我好喜欢的……”又对何萍诗道:“我们才不理你爸爸呢。” 何萍诗一颗冰凉的心终于被暖过来了,抱住娄晓娥大哭道:“是我爹哋说,趁这个机会压一压汤圆的锐气,对他成长有好处,年少成名太过得意,未必是好事。立一立规矩,以后过生活,他也不会太随便。我根本不愿听,可妈咪说只要我听话,等到今天就能带支票簿来帮汤圆……” 李幸面色严肃,眼中闪烁着对何赌王的愤怒。 众人恍然,娄晓娥笑着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别人不了解你,我们还不了解么从来都没人怪你的。就说了,你爹哋太讨厌,感情上的事,怎么能这样做 你放心,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就算你叔叔将来另有安排,也只是因为其他原因,譬如说你有很强的事业心,要经营自己的事业,就像小九她妈咪那样。 其实只要一家人有真情在,别说名分了,领不领证都不重要。我就没有证……也不对,我有证,我和汤圆爸爸就有一张离婚证,几时在意过这些 你会因为这些不尊重我,还是认为我过的不幸福” 何萍诗被说动了,她觉得娄晓娥比她妈妈幸福的太多…… 只是没等她开口,就听娄晓娥又笑嘻嘻道:“不过先别急着大度,要看汤圆这个臭小子怎么办。你和安吉尔都是最好的女孩子,平常人能得一就幸福的不得了,哪能这么便宜他”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富贵常年听二哥给他读,这句记忆最深,此刻脱口而出。 语气还是李思当年装神弄鬼的语气…… 娄晓娥瞬间转身,精准的揪住他的耳朵,道:“我看你才是卧龙凤雏!你是卧龙,你二哥是凤雏,两个混帐!” 富贵惨叫,李思忙上前解救,连累被挨了两下后,才从亡灵之手中解救出三弟来…… 等何萍诗坐下后,曹永珊嘻嘻笑道:“我刚回来就有先给你打电话,可是之前的号码打不通,没人接。” 何萍诗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干吗长的这么漂亮过分!” 和小时候比,十九岁的曹永珊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哎呀!” 曹永珊打掉她的手,气呼呼道:“你才漂亮呢!” 两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娄秀和聂雨对视一眼笑了笑,显然,还需要磨合。 不过,这两个女孩子有了向这个方向努力的开端,接下来就会好办的多…… 刘雪芳忽然对娄晓娥叹息道:“港岛的情形太复杂,源子还让我来管教小孩子,我哪里管教的过来”她都不会。 这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社会,太邪恶了…… 娄晓娥笑道:“雪芳姐,汤圆这个是特例。两个姑娘都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特别乖,这是特殊情况。其他的孩子,就按你的办法来。我可不想家里养出一大家子花花公子,那可不成。” “哇!妈咪啊,太不公平了吧” 李思如遭晴天霹雳轰杀,临死前含冤泣诉道。 富贵有样学样,大呼道:“太不公平了!我们也要像大哥一样,娶两个大嫂!” 吉祥、如意跟着附和:“娶两个,娶两个!” 连小八都不知所以的跟着叫:“两个!” 众人大笑,娄晓娥冷笑道:“你们三岁的时候领回来两个儿媳妇让我看着长大,也像潘茜和安吉尔一样聪明懂事,我就认了。没这个本事,就少嚷嚷!” 李思仰天长叹一声,道:“咱们家有如此资质者,除了大哥外,也就小六了……小八好像也行” 娄晓娥断然否定:“都别想!小八再长大一些,也要回内地上学,别说找两个,找一个都要被请家长,做检讨。屡教不改,直接开除。” 嗯 李思、富贵等人瞬间平衡了,一起嘻嘻哈哈的幸灾乐祸嘲笑起还懵懂的小八来…… 曹永珊问何萍诗道:“你怎么从家里出来的我和维克多还商量着,开车去你家外面,把你接出来呢。” 何萍诗看了眼面色淡淡的李幸,道:“今天是港岛企业家年会,爹哋妈咪带我去了。刚才李叔叔也去了,让徐世勋当庭下跪赔罪。徐世勋下跪后,李叔叔就收手了,让我先来这边。后面,应该又发生了些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了。” 李幸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拳头也紧紧攥起,张冬崖看着他笑道:“汤圆,那是你爸爸,当然要为你出气,你不必觉得愧疚。当年我的儿子战死在北面战场上,我也提刀上了战场,用敌人十倍百倍的命,来为他们报仇。这就是父亲。等将来你也当了父亲,也会这样。” 娄晓娥看着近来心思很重也很累的长子心疼道:“去和胖胖、安吉尔出去走走,你爸爸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你听话些,不用多想了。还不到二十,都快成小老头了。”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帮他平这些事…… 婆婆能对儿媳有多少真爱,不过还是心疼儿子罢了。 李幸点了点头,又与张冬崖、刘雪芳、高卫红等告罪了声后,带着何萍诗和曹永珊出门了。 “呼”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娄晓娥轻轻吐出口气。 这婆婆当的,真难。 之所以这么安慰何萍诗,也是可怜她,好端端个大房,让她爹给作飞了…… …… 今岁春寒。 三道高挑的身影走在庄园临海栈道上,李幸却没有说什么。 何萍诗和曹永珊稍稍落后半步,两人可以从李幸的背影上,看出沉沉的压力,和沉重的心情。 曹永珊小声问何萍诗道:“怎么会这样” 何萍诗摇了摇头,反问一句:“你昨晚在哪住的” 曹永珊气笑道:“和他一起睡的,得不得” 何萍诗侧脸看向她认真道:“真的” 曹永珊没好气道:“当然是假的了!见面后连我的手都不愿牵,还说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我妈咪要借一千万美金给他,他都不要,说不能让朋友家里为难。我就问他,为什么向你爹哋开口借钱,他说你不一样嘛。真是过分!” 何萍诗闻言,积压在心里的怨气和失望一下消散了大半,她怔怔的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过了稍许,才问道:“那你怎么……” 曹永珊气笑道:“拜托!你跟了他十六年,我跟了他十年,可是也爱了他十六年。我又不是突然出现的,哭一哭,撒撒娇,当然能唤起他心里的疼爱嘛。” 何萍诗好气:“好你个八婆!” 曹永珊偏着脑袋得意笑道:“谁叫你这么自私明明小时候都做好的约定,趁我被爹哋带走,就想私吞呀做梦啦!” 何萍诗无语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愤怒的底气确实没那么足了。 人家又不是突然插足的小三,三个人本来就从小在一起的…… 这样想来,好像还成了她的不厚道 曹永珊不说这些了,用下巴比了比李幸,小声道:“维克多心情好差……” 何萍诗此刻心里的怨气基本上散尽,脑筋也开始转动了,她担忧的看了前面男友一眼,叹息道:“他觉得自己没做好,让李叔叔去做危险辛苦的事……” 曹永珊有些不能理解,道:“李叔叔是他爹哋呀。” 何萍诗有些优越感了,指点道:“李叔叔根本不爱抛头露面和那些人打交道,这些年外面好多富豪都想约他喝茶,还有人托我爹哋来约,可一次都没成功。别说他们了,连我爹哋轻易都见不到人。李叔叔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实验室里,或者在龙虎堂给普通人看病。” 曹永珊惊讶道:“那李家的事……” 何萍诗规模略输曹永珊的胸膛挺了挺,道:“我和维克多十五岁起,就一直在打理大唐集团的业务了。从去年开始,妈咪已经大部分放手,让我们来做了。” 曹永珊羡慕道:“你们真厉害……我不大喜欢商业,在那边读书也更喜欢煲汤做菜。以后我烧菜给你们吃” 何萍诗:“……” 稍许后,她忽然向前面喊道:“喂,别难过了,安吉尔说以后要烧菜给我们吃!” 在前面走的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的李幸忽然站定,悄然的长呼一口气后,转过身来,眉宇间依旧凝重,不解的看向两人。 其实,刚才师爷张冬崖宽解之后,他心情已经没那么凝重了。 但李幸自忖没有其父那么高超的手段,只能选择“一动不如一静”的策略。 现在来看,老祖宗的智慧还是无上的,是灵验的,果然是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啊!! 李幸似强撑着疲惫沉重,微笑的看着两人,道:“安吉尔在美国学会烧菜了么” 曹永珊温柔笑道:“是呀,我那么笨,又不会处理生意上的事,只学会了些煲汤烧菜。肯定没有你和李叔叔做的那么好吃,不过你和胖胖那么辛苦,回家后肯定不能让你再做饭啦,我来就好。” 语气温柔的有些过火,显然是有意为之。 何萍诗气的哇哇叫:“哇!你好做作,好三八啊!你居然还喊我胖胖” 曹永珊摊开手,惊叹道:“冇啊!我哪里做作了,我跟你学边个才是做作:妈咪啊……哎呀!” 刚照着何萍诗之前哭腔喊娄晓娥的模样学了声,就遭到了袭击,两人笑闹成一团。 李幸肚子里快笑开了花,面上却还只能保持淡淡的微笑,是沉重中露出来的那抹欣慰,略带轻快的笑容。 两个女孩子玩闹了稍许后,何萍诗还是心疼李幸,过来宽慰道:“不要想太多,李叔叔回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曹永珊也劝道:“维克多,你才十九岁嘛,等再过几年,一定可以撑得起!” 何萍诗想到什么,忙从腰间包包里拿出两张支票,递给李幸道:“这是妈咪给的两千万,还有……爹哋给的三千万。”她有些沮丧。 给的是港币,不是美元。 李幸微笑着接过手,道:“安吉尔的爷爷和妈咪肯借钱给我,是相信我能还得起。你爹哋、妈咪肯借钱给我,是因为笃定我在往水里打水漂,这是拿给我们败家的,已经很多了。” 曹永珊吃味道:“哇,维克多果然最爱的是你!” 何萍诗没好气道:“有个屁用,家里大房都是你。” 曹永珊吃惊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并不在乎这些的。” 何萍诗烦恼道:“我离开的时候,李叔叔正在揍我爹哋呢。李叔叔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我爹哋,又出了现在的事……妈咪刚才那么疼我,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些。哎呀,算了算了,二太就二太吧,反正我妈咪就是二太,都是二太的命!” “啊!” 李幸、曹永珊大吃一惊,李幸有些焦急道:“小诗,我爸爸不会把你爹哋打坏了吧” 何萍诗想了想,虽然之前看到李源捏着他爸爸的下巴,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就没所谓道:“又不会真打,不会有事的。现在就是不知道,李叔叔到底会如何破局。我爹哋说恒生银行基本上已经成了死局,投资出去的项目都会出问题,别说获益了,连收回本金都有危险。好难……” 她抓挠了下头发,看着李幸道:“李叔叔今天动手,绝不只是为了给你出气。如果只是想报复,没必要去会展中心那样的地方,这么高调。他是有意立威,警告港府和汇丰银行,不要做的太过分。但接下来怎么筹钱呢是要抵押大唐集团吗大唐集团一直不接受外部资金,特别是家里的龙虎药厂,好多财团都非常眼红。如果李叔叔打开大门的话,倒是不难……可是,资本容易进来,再想赶出去就难了,他们太贪婪了。” 曹永珊本想劝她,不要再聊这些了,太沉重。 可一听这么大的事,这会儿劝李幸也未必能让他安心,索性不去开口,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就好。 李幸摇头道:“大唐集团绝不会接受外部资金投资的,龙虎药厂更不会。” 曹永珊恰到好处的问道:“为什么呢” 李幸温声道:“我们家族想做的事,并不想做到世界第一,或者是挣多少钱。我们只想做我们想做的事,不为资本所裹挟,就像你的祖父。” 同为四大船王家族,包船王眼下凭借地产一年收租都超过十个亿,曹文静家族远远不及。 但李源对曹文静的尊敬,显然要超过包家,尽管,那也是一个传奇家族。 这话让曹永珊高兴坏了,刚想笑,不过顾及无辜,还是忍住了。 一旁何萍诗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吧,还憋着……哎呀你真八婆!” 曹永珊决定不忍了,嘻嘻笑的满脸花开。 这么多年来,她像今天这样开心的时候,并不多…… 何萍诗白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还真找回了小时候的一些感觉,不过很快她眉头又锁起,问道:“那又该如何破局呢汇丰……简直无解啊。” 李幸摇头道:“不会无解的。我爸爸既然说了他能办到,那就一定能办到。” 曹永珊抿嘴笑道:“你对李叔叔越来越崇拜了。” 李幸笑道:“不是盲目崇拜。只是,了解的越多,才越知道我爸爸有多了不起。如果将来我能做到他的十分之一,就足以为傲了。” 何萍诗不服气,道:“有一样你比李叔叔好!维克多,家里又来了两个漂亮阿姨” 即使以她的目光去看,高卫红和刘雪芳都美的让人心动。 高卫红相貌姣好不说,还知性优雅。 刘雪芳呢,清冷惊艳。 哪怕两人看着年岁不小了……可有如此美艳的外表和不俗的气质,年龄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可是何萍诗却觉得,李源多少有些过分了。 李幸忙认真道:“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刚才你表现的很冷淡,就一点不聪明。那是我们全家都非常尊敬的大姨和姑姑,她们的丈夫都已经为国捐躯了。爸爸当年很穷的时候,甚至自己都吃不饱饭时,也要节省出来钱和白面,去资助了很多这样的家庭。那位断了胳膊的老人是我的师爷,是爸爸敬若父亲的老英雄。大姨就是他的儿媳……里面还有很多故事,回头我细说。总之,往后你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故意冷淡她们了。爸爸如果知道了,会非常生气的。” 曹永珊嘻嘻笑了起来,道:“潘茜是在为阿姨出气,站队呢!” 已经麻瓜的何萍诗气愤道:“你早知道” 曹永珊小得意道:“今早我特意赶来,一起去接回来的,你说呢” 何萍诗说个屁,动手! 但可悲的是,曹永珊看着温柔,力气却并不比她小…… 两人又闹腾了一阵后,李幸看着何萍诗温柔道:“小诗,你今天不该那么伤心的,应该对我有信心才是。” 何萍诗沉默稍许,道:“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可是安吉尔……我知道,你一定拒绝不了她。你心里,也一直没有真的忘记过她。又是这个时候……” 曹永珊嫌弃的“咦”了声,道:“我可不像你这么自私,想吃独食!” 何萍诗难得没有反击,还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曹永珊笑着拉起了她的手,道:“没关系的,爱情嘛……不过,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读幼稚园的时候,读小学的时候,即使是放假的时候,我们都没分开过很久。” 何萍诗更自责了,又说了声:“安吉尔,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曹永珊摇了摇头,两人都泪眼涟涟起来。 女人…… 李幸保证:“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人,我会将毕生的爱,都不保留的给你们,这是我欠你们的。” 何萍诗用力摇头:“你不欠我们的。” 李幸笑道:“你们也欠我的。” 何萍诗:“” 曹永珊:“” 李幸笑道:“我曾听我爸爸对我妈妈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很好,你值得,不是因为要你还。我送你一枝花,是想看到你为那枝花高兴,而不是想收到一束回礼。没有一样情分能还清,我们彼此相爱就注定彼此相欠。欠,是爱的方式,和特权。所以,我们会互欠一生。” 何萍诗和曹永珊闻言,感动之余,神情都渐渐有些古怪起来…… 李幸不解道:“怎么了” 两个女孩子一起掩口,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阵后,曹永珊才感慨道:“李叔叔能够娶到四个太太,还能让家里这么和谐,都是应该的。” 何萍诗撇嘴道:“我爹哋如果有李叔叔十分之一的口才,也不至于……唉,太会了。怪不得妈咪那么幸福,每天都活在甜言蜜语里。” 曹永珊赶紧将今天早上听到的那番情话说了遍,就是李源说娄晓娥配他绰绰有余,多余的部分,要下辈子继续…… 两个女孩子又大笑一阵后,齐齐看向李幸。 李幸苦笑道:“这一点,我跟爸爸比更是拍马难及。” 何萍诗警告道:“最好不要学!不然我怕睡觉做梦都难闭眼……汤圆,我和妈咪的想法其实是不一样的。只是安吉尔是不同的,但只有一个安吉尔。” 这点曹永珊是有共识的:“也只能有一个胖胖!” 两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愿意为了爱而委屈,但那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从小的约定。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接受下一个陌生人。 想都别想! 李幸心中狂喜,面色庄严道:“我发誓!” 正当三人情意绵绵时,哈雷尔忽然出现,对李幸招手道:“汤圆,你爸爸让你准备好会议室,你好好准备一下,一会儿会来很多客人。告诉你妈妈,还有他们的太太也会来,准备些甜食。” 李幸闻言,一下激动起来,眼神明亮的看着两个女朋友,道:“爸爸做到了,破局了!!” …… 青衣岛大桥,一辆又一辆的豪车,排成长长的车队穿越过去。 为首的是嘉道理家族的劳斯莱斯车队。 车队第二辆劳斯莱斯车内,李源对老罗兰笑道:“虽然有些见外,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老罗兰,今天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老罗兰摇头笑道:“李,没有你,我现在都未必能看到斐力。更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米高笑道:“李,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破局。父亲已经暗中调集了两亿港币,就等你回来了。但现在看来,未必用得上了。” 李源摇头道:“你们正在和内地谈大亚湾电站的事,事关重大,比我更缺资金。嘉道理家族这些年扩张的有些猛烈,资金本就不凑手,就不要管这边了。” 老罗兰关心道:“李,光破局是不够的。就算你能暂时解决眼下的债务危机,可是汇丰银行一定会堵死所有恒生银行的投资渠道。这些人存的钱,时间一到也多半会转走。毕竟,他们大都和汇丰银行有非常多的利益交叉。恒生的路,并不好走。” 李源道:“汤圆想私有化恒生银行,你有什么建议” 老罗兰想了想道:“私有化当然是一条非常好的道路,大唐本身产业很多,特别的大唐药业,再加上你跟大陆的关系,足以支撑的起一家私人银行。当然,至于这家银行能不能赚钱另说,至少能避开很多监管,摆脱汇丰银行的影响力。那你们的速度一定要加快啊,外面的流通股要压到百分之十以下,才能强制退市……汇丰转出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汤圆后面大概又收了不到百分之十,你们差的有些多。” 米高道:“李,你最少要再准备三亿港币。” 老罗兰摇头道:“最少五亿。明天一早,汇丰银行就会暴力拉升恒生股价。这是一场股权大战……除非你今天晚上就准备好五个亿的资金,明天开盘,直接梭哈全部入场,以暴制暴,直接将市面上的流通股吸干。不然,一旦等汇丰做好准备,李,即便嘉道理家族也下场帮你,你都不可能赢的。在金融方面,港岛没人能和汇丰银行争锋,嘉道理家族也不行。” “五亿……” 李源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的星星点点,心中盘算了起来,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 后车,亦是一款劳斯莱斯银刺,港岛售价三十万英镑。 豪车主人是李家成,车内除了他本人外,还有李钊积、包船王和郑钰彤三人。 在他们还未晋升为港岛新一代四大家族前,七十年代是他们四家的蜜月期。 同时,他们和汇丰银行也有千丝万缕的利益联系。 李家成道:“我估计,还是想让我们救恒生,往恒生里转一笔钱,沈大班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但是这笔钱,也救不了恒生的。” 李钊积不关心这个,道:“那就是他们家自己的事了。就算银行倒闭,我也不怕他们家还不起,光大唐药厂的进项,也担负得起赔款。我现在就想知道,他说的那个龙虎丸,到底可靠不可靠” 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男人嘛,都明白。 郑钰彤取笑道:“人老心不老,你都成四叔了,还想做新郎咩” 李钊积坦荡:“新郎不新郎的无所谓,只要能再多生仔就可以。” 包船王往后面看了眼,笑道:“好家伙,来了不少人。六号车牌,邵大亨也来了。” 车内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李家成道:“邵大亨每天都被美女包围着,他比我们更需要嘛。” 别以为大亨就不八卦了,和同级别的人在一起,一样是衣冠禽兽。 郑钰彤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是外界公认的有情有义的夫妻模范,但车内的人却都知道,这位大亨最爱干的事,就是收契女了。 郑钰彤笑道:“食色性也,无可厚非嘛。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李医生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他发明的那两款药,其中一款在西洋已经卖开了,生意非常好。这可是港岛第一回有人能治药卖去鬼佬的地盘,华人世界也是第一回。之前就听说过他不少事,传的神神忽忽的,像是江湖骗术一样。可是怡和洋行的迈克和嘉道理家族的老罗兰都已经用过好几年了,他们这个年纪,居然都说好用。看来不像是假的。” 李家成说了句公道话:“医术上,他真的好厉害。” 李钊积忽然想起一事来:“我听说,利家利孝和死的时候,他去吊唁时说,邵大亨能活过一百岁” 李家成点头道:“是有此事。他还曾说,利孝和活不过七十,结果真的就死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闪烁起来,种种加起来表明,这个人的医术,不是一般的高超啊! 他们这些年事业节节高,不断在攫取巨大的财富和权势,真的想活一万年啊…… …… ps:今天不一定有第二章,估计是中招了,嗓子干痛痒咳的没法睡觉…… 第三百二十九章 长生局 一辆辆豪车被指引穿过龙虎药厂厂区,进入了后面庄园。 药厂安保们身上流露出的浓郁的北面军伍气息,让一些大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哪个大亨手下没有豢养着一批人,各个字头背后的大水喉,就是他们。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确隐隐听说,和记手里多了一批强悍之极的人手,打的安南仔们欲仙欲死。 如今港岛楼凤,大半都被安南女人包揽了…… 李家,不是不染指江湖么 蒲他阿母的,大亨说话一句也不可信。 李家两个安保队长站在别墅大门前,不断安排人手带着各家司机、保镖将车转停至前面厂区停车坪,再去喝茶。 李幸换了身西服,身材笔挺,朝气蓬勃的站在门口。 等嘉道理家族的车上前后,亲自去打开车门,先将老罗兰搀扶下车,然后微微低头,叫了声:“爸爸,辛苦了。”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米高从另一侧下车,也是嘎嘎直乐。 一行人并未多言,李源与稍后面一些台阶上站立的娄晓娥微笑颔首后,就与李幸、老罗兰、米高一起,不断迎接从一辆辆豪车上下来的港九大亨。 娄晓娥带着娄秀、聂雨、贝蒂等站在另一侧,迎接女眷。 何萍诗和曹永珊两个身量窈窕的年轻姑娘站在她的左右两边。 李思和富贵、吉祥、如意站在最后一排,当背景板。 高卫红、刘雪芳则带着李家其他未成年的孩子们去了别墅的其他房间,特别是小七、小九,她们还没到见外人的年纪。 相比于男人们只是笑着互相问候,彼此间往往露出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深意,女眷那边就热闹的多。 利家太夫人张瑞莲和现如今执掌利家的掌门人利孝和遗孀陆燕群同娄晓娥都算得上交情深厚,热络非常。 虽然何赌王和兰琼英两口子今天颇为不悦,但这样的盛会,他们却并不愿错过。 这里面蕴含了多少巨大的商机且不说,单凭何萍诗也在,他们就不得不出头。 没见曹家也来人了么…… 兰琼英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再加上张瑞莲和陆燕群二人,同港岛上流豪门内眷无不相熟,在中间相互介绍,娄晓娥一一认识后,并很快一群人就不断发出一阵阵亲热的大笑声…… 李家别墅西侧巨大的会客厅,自打别墅建好以来,还是头一次使用。 高高的廊柱,巨幅的壁画,绘的是山河万里,正面,则是一幅巨大的本草纲目…… 今日利家一道前来的还有利家四子利荣森,这是一个非常有才学的人,特别是在古董珍玩方面。 华人世界第一收藏组织,港岛的敏求精舍的首席就是他,颇有声誉。 当他进门后,无意间瞥见高大的窗户两侧,灯柜里摆放的瓷器时,初还未经意,可下意识的看了第二眼后,整个人都懵了。 有些失礼的推开了身旁人,几步上前,盯着灯柜里的瓷器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的令人心醉的色彩时,惊呼一声:“这不可能!” 惊呼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李家太夫人张瑞莲不悦的提醒了声:“荣森” 同样热爱文物的还有船王赵从严,过两年船运业大灾,赵家几乎遭遇灭顶之灾时,赵从严就是靠变卖藏品,卖了几个亿,度过难关。 赵从严走到跟前道:“这是……乾隆御制珐琅彩捶瓶吧” 利荣森点了点头,顾不得说话,看了看另一侧的灯柜里摆放的一模一样的一支后,又急步走到另一面窗户边一看,如痴如醉道:“这是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我在湾湾故宫见过一对,原本以为是绝唱,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一对!” 包船王同样是此道中人,目光扫过一圈后,啧啧称奇道:“了不起,了不起!” 这个时候没人会谈这些藏品价值多少,或许心里会猜测,回头会咨询,但此刻,只是淡淡的欣赏…… 李源觉得这群逼太能装了,让他少了不少成就感。 但是娄晓娥特别喜欢,她感觉那些阔太名媛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家族底蕴的家族,和暴发户,完全是两个概念。 就如同西方讲的新钱和旧钱。 古董珍玩这些东西,好多都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这就是旧钱的一种。 李源对娄晓娥笑道:“那就麻烦太太照顾好女士们,对了,可以每人送两枚极品人参养荣丸,当作新年伴手礼好了。我请先生们进去谈些事。” 娄晓娥笑着应下,李源则邀请二十多个大亨去了里面的小会议厅。 利荣森、赵从严等有眼力见的坐下后,看着面前的杯盏都麻了。 虽然并非什么稀世珍品,可行家还是一眼能看出,都是清乾隆年间出品的瓷器。 乾隆朝瓷器有一显着特点,一面保留古代的精华,一面吸收了西方艺术。 虽然浑厚不及康熙、秀美不如雍正,但在琢器上使用了转心、转颈等技艺手段,制作工艺极其精致。 华丽名贵。 李源没有显摆这些,让李幸从角落里搬来了两大木箱,打开后,露出了一排排包金衣的药丸。 李源微笑道:“此药名贵异常,需用银锅金铲方能炼制。药效呢,可以壮阳补肾,强筋壮骨。一天,只能服一丸,最好隔一天再服一回。八十岁以上的,一个礼拜服一丸最好。” 李钊积纳闷道:“李医生,你不是说……” 李源淡淡一笑道:“哦,那是药物的副作用。说来有趣,这药……正作用其实并不差,对人体有非常好的滋补效果。可没想到,副作用更强大。精力不济的男人服用半个小时后,稍加刺激,就有些控制不住下面了,坚硬如钢。后来我研究了半年左右,发现这个副作用不仅是壮阳之药,还能可能治愈不举等难言之隐。前提是,你的难言之隐不是因为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引起的继发疾病。 如果是,那就需要先控制住糖尿病、高血压等慢疾,然后再服用此药,也有效果。至于药物其他的一些禁忌症,譬如不能与硝酸甘油等缓解心血管药物同服等,我已经在每个药盒里列举清楚了。今天每位来宾每人送两盒,每盒两枚,足够你们过个好年了。 诸位,新年快乐。” 众人面面相觑,李家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李医生,你是说……送”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不管怎么样,总要你们试验过后,再说购买的事。这个药,真的不便宜。之所以送两盒,是为了一盒留给你们拿去化验,或者请老中医去看,或者请人试药。另一盒,才是你们自己享受的。” 怡和洋行的董事长迈克凯斯威克“哇哦”了声,点头道:“说的太有道理了,应该如此。我过去每年花费一千万,只能得到十颗。算下来,一颗一百万。李,你真是一个慷慨大方的人,每人送出四百万的礼物。我就不用等了,你直接卖给我好了。当然,礼物我还是要的!二十颗就好了。” 李钊积旗下地产,一年的租金净收益是十六亿港币。 怡和洋行的底蕴远超新秀,每年收割巨量财富,区区两千万,就能让年老的男人重新体会到壮年的滋味…… 药物的价格即使再翻十倍,他都会买两颗磕一磕。 既然这么便宜,那就买二十颗,加上送的四颗,正好一个月两颗。 美滋滋! 老罗兰笑骂道:“迈克,收收你的骚气吧。你今年都七十五岁了,小心你的老腰!” 迈克凯斯威克表情夸张道:“老罗兰,你比我整整大五岁,你这个碧池!” 汇丰大班沈壁笑道:“迈克,真的这么爽么” 迈克凯斯威克耸耸肩道:“我和李不熟,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没必要替他说好话。但是……真的神奇,东方药物的神奇,难以想象!” 沈壁笑道:“你吃了几年” 迈克凯斯威克呵呵坏笑道:“这可不关你的事……沈壁,你最好先找人试试,万一卖给你的药不一样呢小伙子,如果我是你,可不会在李医生手里买药。” 沈壁脸都黑了下来,怡和洋行和汇丰财团的确是老冤家了。 他哼哼道:“我相信李是一位遵守规则的人。” 李源笑道:“当然。如果我想干掉你,不用那么麻烦,还搭上一座采之不尽的金矿。你没那么值钱。” 沈壁:“……” 看着叱咤港岛风云多年,跟港岛太上皇一般的人物在李源面前吃瘪,后排的赌王忽然觉得,他也不算太难堪…… 李源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道:“这种药对男人意味着什么,我不赘言。在这款龙虎丸之前,全世界都没有任何一味药有如此立竿见影,又没有什么副作用的精壮药。宫廷御药发展到咸丰,算是集大成了。咸丰帝所用的御药里除了传统肉桂、阳起石、牛鞭、狗鞭、驴肾、鹿茸外,又加了人参、肉苁蓉、海马和淫羊藿。但做出来的药物,也就这样。西方也有烈性药物,但那多是用了激素,对身体伤害极大。 龙虎丸的取材非常稀少珍贵,药材的炮制也极其繁琐,缺一道工序,药效都会大减,甚至全失。所以供应起来,也不是无限量的。 而之所以将这么珍贵的药物拿出来和诸位分享,相信大家多少能猜到一些,李家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话不多说,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最好能往恒生银行存入一亿到两亿港币的一年定期。 当然,今天的药只是礼物,不算交易。 如果无意出手相助的朋友,现在就可以拿上龙虎丸离开了,希望我们今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不少人面面相觑,沈壁站起来道:“李医生,如果离开,今后还能再买到龙虎丸么” 李源摇头道:“产量有限,抱歉。” 沈壁抱头道:“哦,上帝!你这等于将不愿意的人,再次阉割一回,那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太残忍了。ok,是一亿么我愿意存。但是李医生,大唐集团必须为恒生银行的财务负责。同时,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后续还会有许多竞争……会很残酷。希望你不会怪我。” 李源点了点头,再次对这个汇丰大班的能力拔高了许多。 这个人太聪明了,知道他挡不住今天的事,索性由他来开头,当个谈条件的话事人。 这样其他人对他只有好感,而不会生恶。 李源点了点头道:“当然。是大唐集团收购的恒生银行。至于竞争……只要在规则之内,百无禁忌。李家不是输不起的人。” 沈壁耸肩道:“ok!那我取上后,就先离开了。一亿港币,三天内到账。李,你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成为伙伴,而不是对手。” 李源摇头道:“谈不上对手,无非是一些商业上的争端而已。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沈壁瞳孔缩了缩,点了点头后,从李幸手里接过两个药盒后,率先离开。 随后又有八位和汇丰系关系极其密切的家族,也纷纷效仿,先后离去。 曹文静提醒李源道:“这笔钱,只是一笔喘气的钱,他们并不在意的。一年的时间,汇丰银行会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布局,堵死恒生银行的方方面面。这笔钱,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还能吃一笔息钱。” 李源温声笑道:“曹生,多谢,我心里有数。” 曹文静笑道:“我年纪大了,用不上这等好药了,就先告辞了。” 李源起身拱手道:“曹生,明日必登门拜访。”又对李幸道:“去送送曹爷爷。” 李幸应了声,忙去搀扶。 曹文静哈哈笑道:“还没老到走不动。维克多,留下来好好跟你父亲学习。你虽然优秀,但你父亲是高人。” 说完,用力拍了拍李幸的肩膀后,大步离开。 此刻,会客厅内还有十三人。 李源对李幸道:“给凯斯威克先生拿二十四颗龙虎丸。” 李幸点头去准备,迈克凯斯威克也是个明眼人,不过也有趣,道:“李,我喜欢你的茶具,能带回家送给我妻子么” 李源笑眯眯道:“迈克,你真是一个懂情调的好男人。这套茶具,就当作礼物,祝你和你的妻子,度过一个美满的除夕夜。” 迈克凯斯威克哈哈大笑的离开,边走边道:“李,如果明天恒生银行上班,那么三个亿的资金会转到恒生的开户账上。港岛能够给沈壁那个碧池找麻烦的人已经不多了,我非常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李源端起茶盏,遥遥一祝。 等这个老外走后,李源又看向包船王,笑道:“包生,我还有一个礼物相送。” 说着,他手里忽然多出一个小葫芦,道:“这个药物叫龙虎救心丸,老罗兰一直在吃,他的心脏不是很好,对硝酸甘油又很不耐受。而龙虎救心丸,对一应心疾都有非常好的疗效。在心慌心疾心闷时,吃下六丸,可以舒缓,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包船王震惊道:“你看得出我有心脏病” 老罗兰在一旁笑道:“你以为我是怎么认识他的他看我第一眼时,就知道我的心脏不好。” 邵逸夫道:“当初看孝和也是如此……可惜了,孝和不信李医生的话……” 李源微笑道:“这个药和硝酸甘油的效用相仿,但药性要温和的多。你也可以拿去找老中医看看,确定没有什么药毒性再用。龙虎丸呢,就不卖你了。不是舍不得,希望你能少操劳些,好好保养身体。” “……” 包船王后背都有些发凉,看着李源道:“李医生,有办法治我的病么钱不是问题。” 李源惋惜道:“早三年,问题不大。现在的话……恕我能力浅薄。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身体不适时及时服药就医,十年内肯定没有问题。十五年,尽力争取。我非危言耸听,也不是想揽生意,十年后包生最好安排一支医疗队随时在身边。祝你好运。” 李幸对包船王补充了句:“包生,这一葫药请务必收好,心痛之时立刻服下,可救性命。” 包船王到底非凡人物,虽心情沉重,但还是豪爽笑道:“多谢李医生了!不管怎么说,十年还是冇问题。李医生,情义我领了,明日一早,五亿港币存入恒生银行。祝你大吉大利,新年大发!” 李源起身拱手相送。 剩下的人里,还有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邵逸夫、何善衡、利荣森、利国伟、李文达以及老罗兰、米高父子还有何赌王,共十一人。 其中,利国伟一直在恒生银行工作,是仅次于何善衡的第二人。 李文达则是李锦记的第三代传人。 李源目光从十人面上扫过,最后对李幸道:“把门关上。” 气氛一下就不一样了,有些肃穆紧张起来…… 显然,大头在后头。 等李幸关上门回来站在李源身旁后,李源道:“知道我的人都清楚,我很少会给富豪看病。老罗兰是个例外,因为给他看病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一个大富豪。我是一个相信因果的人,我认为大富大贵的人,通常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所以,在大陆的时候,我没有为一位大官看过病,到港岛后,也没有为富豪本人看过病。 但是,世事逼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恒生银行是李家非常重视的一个环节,我不需要它做大,但需要它好好活着。所以需要一大笔资金来盘活它。 今天在座的十一人,如果愿意,我可以为大家组一个长生局。” 说着,他的手指划过桌面。 这可是硬红木的桌面啊,水果刀硬磕下去都不一定哪个先断,然而在李源的手指轻划下,出现了两个字:玖拾。 都是最精明的群体,怎会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义 震惊李源武力强悍之余,几乎每个人的呼吸都不可抑的急促了几分。 迎着一双双目光,李源道:“九十岁。就像我和老罗兰约定的那样,保他活过九十岁。” 老罗兰失望道:“李,我以为你只愿意和我成为好朋友呢。” 李源无奈一叹,李兆基问道:“李医生,这个长生局,怎么组” 李源道:“全凭自愿,如同保险一般。八十岁之前,每年的保金是五千万。年初存进去,这一年如果满意,决定第二年续保,那就再交第二年的保金。如果不满意,随时可退保。 对了,邵先生就算了,你这个人,天生五脏内息圆满,不用我看,也能活过九十。不过还请对今天的事保密,即便是对你们的妻儿,也不要流露出去一句。否则,长生局当即作废。” 邵逸夫眨了眨眼,没走。 这种江湖奇局,百年难得一见,他怎么会走 米高道:“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这样做。李,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后,你会面临多大的压力么别的不说,你们北面那么多老人,都会找到你,将你圈在红墙内。如果你去美国,也休想再出来。李,你何必如此呢如果只是缺钱,你就算卖一些古董,也能凑出一大笔来。利说,你的古董非常值钱。”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不只是钱的事……”他手往后比了下,李幸忙将父亲的椅子拉开,李源站起身,拍了拍李幸的肩膀,道:“这是我最心爱的儿子,他喜欢做生意。但是,港岛现在是英资的天下,所有的行业几乎都被瓜分。他一个年轻人想要顶着汇丰的打压立足,几乎不可能。所以我需要为他找一些,友好的,强力的华资前辈们,对他稍加照顾一二。我个人对生意场毫无兴趣,对江湖事也无兴趣,所以今后李家,仍旧需要他来出面。 我是医生,最大的能力就是保证各位的健康长寿,我的医术水平,利家的两位先生和李家成先生应该清楚。 金针八法,保你们长寿,有九成把握。 而我所需要的,就是各位对我儿子稍微的关照之情。” 李家成严肃道:“李医生,我们没有办法真的和汇丰决裂对抗,撕破脸皮。” 李源笑道:“所以,只是稍微照顾一二,我又不想养出一个阿斗来……好了,不要哭了,你已经非常优秀了。”拍了拍身旁已经泣不成声的儿子,李源笑着夸赞道。 “啪”的一声,李钊积猛拍桌面,面容有些狰狞道:“蒲他阿母,我一年收租就能收十六亿,拿出五千万来保命,不值咩李医生,成交!!” 这种事,他么的宁可信其有啊! 更不用说李源早就用现实,包括港岛和西方,证明了他强大的医术。 这样的保命局都不答应,他们还混个屁啊! 李家成也按捺下心头的激动,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道:“我希望大家都把这件事埋在心底,没人希望我们活的那么久。李医生的医术我们全家都好中意,我相信他。这个局,我跟。” 郑钰彤绰号鲨鱼彤,最是大胆,他笑道:“其实,哪怕只有一半的可能,也值得我们去赌。这个局,我也跟。” 其他几个巨富,纷纷点头。 邵逸夫道:“李医生,这个局,我也跟。” 李源笑道:“真不必。你入局,我跟捡钱一样。” 邵逸夫笑道:“如果我真能活过百,这些钱送给李医生你,我都送的好开心啊。” 一众大亨们纷纷发出豪迈畅快的笑声。 这是他们花钱花的最傲气的一回,谁说有钱买不来生命! 李源一一与他们握手,留下了联系方式后由李幸送别出门。 今晚支票就会送到李家。 何善衡和利国伟没走,两人看着李源,都是神情感慨万分。 李源拉过李幸,道:“好好跟两位前辈虚心学习,我能做的只是奇术,可救一时,救不了长久。正道,仍需跟紧两位前辈。” 何善衡道:“李医生,维克多是我见过最用功刻苦的年轻人,我们一定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他。” 利国伟沉声道:“资金一到账,立刻扫空股市上的流通股。今天在座的人手里,就有几家持有恒生股,明天让维克多去拜访收购,一定要快,要在汇丰没反应过来之前,将股份拿到手。退市私有化,速战速决!” 李幸道:“不用等到明天,趁热打铁,利伯,我今晚就去收。股份分布资料,我都有记劳。” 利国伟点了点头,道:“那就分头行动,你去郑大亨家、李四叔家,我去利家。” 何善衡道:“我坐镇银行,召集集团律师行事。” 李源再次一一握手,告慰辛苦。 两个老人带上李幸,一起出门了。 银行的事李源真不懂,只知道未来二十年港岛金融业如日中天,李家持有一家私人银行,不仅是挖一条淌金水的大江,还能避开西方的诸多监控,极其便于隐藏财富实力,比信托基金还强的多。 再者,内地方面也非常希望能多一家亲大陆的港岛本土银行。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何赌王居然还没走,他看着李源,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脑子有些乱…… …… ps:发烧了,有些惨。本来留到明天发的,最后想了想算了,明天如果写不动了就请假,发出来得了。求月票啊。 第三百三十章 尽欢颜 赌王出身名门,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凭其聪明好学的性格和英俊不俗的外表,最终成功在豪镜站稳脚跟,成为一代赌王大亨。 这样的经历,是个人都会骄傲。 而李源,只是一个从内地逃到港岛的男人,名字都那么好笑:李爱国。 除了有点医术,长的靓仔些外,还有什么 后来爆出身手强悍之极,一人几乎压的三大社团不敢轻易结仇,算是一个长处,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龙虎药厂逐渐兴旺,何赌王才算是愿意正眼看李源一眼。 只是很快,何赌王就发现一桩尴尬的事,李源不愿正眼看他…… 扑街啊! 两人暗中较着劲,至少赌王以为是两人较着劲呢,磕磕碰碰的到了今天,没想到,李源会给他来了这么大一个脆的。 一个武夫,一个郎中,居然操持出一场如此盛大的盛宴。 如果说龙虎丸还只是一个格调有些低的震动,虽然很重要,但仍算不得上台面,所以连沈壁都愿意出一个亿,转存恒生,因为鬼佬真的不在乎…… 那么这一场长生局,一下就将今日之会,拔高到了港岛有史以来最有传奇色彩的密会。 如果这个长生局是真的,那么所能产生的能量,将是空前的,不啻于核子大爆炸! 这十一人其实也是在赌,都在赌李源能赢,都盼着李源能赢,包括赌王在内。 按生命规律来说,他们都已经开始步入晚年了。 哪怕是最年轻的李家成、李钊积,今年也都五十一岁了。 老二都快废掉了,不然今天也不会来这。 而李源不仅能让他们恢复雄风,还提出了这个跟神话一样的长生局。 这哪里是长生局啊,分明是李源为他儿子李幸铺就的一条长盛不衰的黄金路。 每年的保费都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就算一人一个亿,加起来都不及他们一年的收租钱。 可这十一个人的人脉关系,就太恐怖了。 发展下去,足以成为真正能撼动汇丰的力量。 最厉害的是,这些人活的越长久,对李源也会越相信。 真让这些人活到八十几、九十,那李源在他们心中简直要成神了。 那个时候,李家将能调动的资源将会何其庞大…… 而如此宏伟的谋划,居然还是在汇丰大班眼皮底下明晃晃举办的…… 何赌王第一次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如这个李爱国 “我不喜欢你。你这个人,看似成就斐然,可是连家事都处理不清,乱七八糟。赚的那点钱,也都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胖胖和我儿子十几年的感情,你我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李源走到赌王座位边,斜倚长桌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说道。 何赌王面色瞬间涨红,眼神愤怒,他没想到,李源会如此不留情面,言语如此刻薄。 面对那吃人的目光,李源视若无睹,屈指在桌面上叩了叩,道:“你这样的人我很了解,就像历史上的一些枭雄。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除了爱你自己外,其他人嘛……也就那样。也好,所以你今天才会坐在这个长生局席间。 这是一场交易,不要干预胖胖和汤圆之间的感情事,不要以父爱之名强行插手,你就有资格坐在这里。你今年还不到六十,还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估计还能生一二十个孩子。所以,大可收起你表演慈父的那一套。当然,他们的婚事也会很低调,我会给胖胖留下足够的体面。 现在,你可以走了。” 对于这样的人,与其苦口婆心的讲道理,不如讲条件。 简单、直白,才干脆有用。 港岛豪门内斗惨烈的不少,但惨烈到何家还有新鸿基郭家那种地步的,少之又少。 而何家,是血淋淋的巅峰。 如果不是李幸喜欢何萍诗这个小姑娘,而这个丫头也爱极李幸,又的确精明过人,会是李幸的好帮手,这个亲家李源才不愿结呢。 何赌王和李源对视了稍许后,整个人有些木然的起身,转身离去。 李源嘴角浮起一抹讥讽,何赌王今天要是敢翻脸,他还会高看一眼。 可惜,他不敢。 越是富贵的人,越是惜命。 如果李源拿出一亿、两亿的来砸他,说是彩礼,何赌王估计会直接将钱洒在地上,再啐口吐沫。 因为他真不缺钱。 可是长寿…… 对于一个马上六十岁的男人来说,赌王远还未享受够这个花花世界。 而李源表现的越强势,越能体现出他对长生局的把握和自信。 所以,赌王选择退了…… “呵。” 等何赌王的身影消失门外,李源缓缓呼出一口气,眺望窗外,一辆又一辆的豪车转过来接人,然后离开。 对于这个长生局,李源当然自信。 因为就算没他在,这些人也都能活过九十,还不止…… 有他的医术打底,这些人活过九十,就更没问题了。 这事儿说起来,和当初从易中海手里拿钱,有异曲同工之妙……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源没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爸爸……” 李思轻声叫了声。 李源点了点头,侧脸看向儿子,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有事” 李思摇了摇头,道:“就是……您不是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么” 李源笑道:“每个人,都想悠闲自得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舒适安心。但是,男人首先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包括家庭的责任,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如果不能先将这些责任承担起来,光想着自己悠然见南山,那还算是男人么这一点,你就做的不错。” 李思闻言简直受宠若惊,干笑道:“我爸,您说笑了。我不好……大哥做的才好。” 李源笑道:“你在外面出手狠辣,有时候简直没什么人性……” 李思急道:“爸,我只有对粉档、字花档那些烂仔才会下狠手。”顿了顿失落道:“现在也不管那些事了,人手都转交给大哥了。” 李源微笑道:“你大哥不会吞并你的手下的,等你再大一些沉稳一些,该是你的人,还是你的人。我想说的是,你在你妈妈面前,始终是一个任打任骂,还要哄她高兴的好儿子。对弟弟妹妹也很好,是个好哥哥。对我也很好……这就很好,你当然是好样的。” 李思低下头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才笑道:“我们是一家人嘛。爸……”他犹豫了下,还是抬起头咬牙说道:“爸,我还是想去美国。” 李源笑道:“你妈妈没同意” 李思苦笑道:“一巴掌拍我脑门上,让我别发癫……爸,我真的不是发癫。”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好吧,我回头和你妈谈谈。” 李思小声道:“富贵也想去……” “滚蛋!” 李源笑骂道:“你们俩凑一起,那是过去读书的么”又严肃些道:“刚夸完你,就忘乎所以了是不是你能保护的了你弟弟么小思,富贵和你最亲近,你要明白你的责任和担当呢。富贵如果因为你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光顺着这番话想一想,李思脸色就是一白,忙道:“爸,您放心,我就这么说说,怎么可能带三弟一起去……爸,对我来说,家人也是最重要的。富贵,尤其如此。” 富贵要是因为他出一点闪失,就算家里人不撕碎了他,他自己也会饱受煎熬,生不如死。 所以还是算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胖乎乎的半大小子脑袋探进门来,一笑眼睛眯成月牙,扯着嗓子大声叫道:“爸爸!二哥!客人都走完了,妈妈让你们出来吧,包饺子过年了!” 李源点点头,笑道:“来了。” …… 刚才还聚集着诸多世界级富豪和诸多港九名媛,奢华富贵之气弥漫的宴会厅,此刻摆着面板、面盆,几把擀面杖,几个高粱杆做的篦子,南方用竹子做的,叫竹帘。 这几个是李源从四九城带来的,满满的乡土气息。 曹永珊被她妈妈带了回去,何萍诗却没走,还和赌王、兰琼英生气着呢,跟在娄晓娥身边学着包饺子。 张国庆和面,刘雪芳切面,吉祥、如意擀面皮,小七往一边送。 娄晓娥、娄秀、高卫红、聂雨在包。 小八、小九则在边上捏面团玩儿…… 张冬崖笑的跟个弥勒佛一般,看着两个孩子。 看到李源、李思被富贵叫了出来,张冬崖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躲里面偷懒” 李源叫屈道:“哪有的事,我在思考一些事!” 一家人笑,何萍诗心里暗暗称奇,她父亲在何家,犹如帝王一般存在,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说好听的。 就她所知,港岛豪门差不多都是如此。 没想到,李源这么厉害的人,还会甘心让人打趣…… 在港岛,尊师重道这个词,有是有,但不多。 娄晓娥笑道:“都怪老二,不是他瞎折腾,哪有这么多事。” 李思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垂头丧气的擀面皮…… 他暗器练的好,手巧的很,擀面皮超灵活。 本来包饺子的一直在训几个擀面皮的不顶事,李思一加入,瞬间供大于求。 聂雨都表扬道:“小思擀的真好!” 娄秀笑道:“小思很乖的。” 小七取笑哥哥:“嗯嗯,小思很乖哦。” 李思作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眼见小七委屈巴巴的看向李源要告状,李思魂儿差点吓飞了,忙疯狂许诺道:“上次你在中环看上的那个娃娃,哥哥给你买!!” 家里的孩子以大欺小本来就是罪过,欺负妹妹那更是死罪,十死无生的那种。 打弟弟只有妈妈打,打妹妹,那全家都要捶爆他! 听到承诺,小七这才转嗔为喜。 看着李思夸张的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一家子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高卫红问李源戏谑笑道:“你现在是港岛大亨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薄毛衣,身材勾勒的很美,脸上的知性温柔,让人看着舒适。 但李源看向她的目光,可以看出老友的亲近,可以看出信任,但也能看出由衷的尊重。 这让暗自观察的何萍诗心里惭愧,聂雨也暗中松了口气…… 李源笑道:“大的哪门子的亨,就一群生意人,胆大心黑,赚的钱多一些而已。” 刘雪芳都乐了,道:“那你自己呢”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当然不一样!他们赚老百姓的钱,我赚他们的钱。我赚的钱,往后还会投资大陆!” 聂雨点头道:“对,都变成你雪老婆的正绩!” 娄晓娥和娄秀哈哈大笑起来。 娄秀道:“养猪场的人被安排到嘉道理农场了吧” 娄晓娥点头道:“汤圆去办的,安排妥当了。还要给人家贷款,帮人家订购饲料厂机器……” 聂雨冷笑:“心尖尖儿嘛!” 娄晓娥白她一眼,使了个眼色,长辈孩子都在呢…… 聂雨撇撇嘴,幸亏没有真住一起,不然还真不方便,不过到底没再口无遮拦。 张冬崖只作没听见,他看着李源乐呵道:“还是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呢。做事是做事,生活是生活。我不会愚蠢的把自己架的太高,那样会错过太多地面的景色,只剩高空的虚无。” 娄晓娥崇拜道:“说的真好!这话你给汤圆他们也说说。” 李源笑道:“他们还年轻,正是能折腾的时候,倒不用这么早去拽着他们。我在汤圆这个年纪,可比他能折腾的多。” 娄晓娥咯咯笑起来,给何萍诗、高卫红她们说起来一些四合院的趣事,听的她们目瞪口呆。 何萍诗怎么都想不到,李幸敬若天神的父亲,年轻时会这么不靠谱! 只有富贵、吉祥、如意满面遗憾,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没有旱厕,港九也禁放鞭炮。 虽然他们家工厂的厕所可以放,可他们再傻,也知道在家捣乱那是何等的作死行为……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李源不以为意,一边包饺子一边笑呵呵道:“该淘气的年纪淘气一些,不算坏事。人不轻狂枉少年。对了,陈雪茹呢” 娄晓娥笑道:“人家今年都抱孙子了,当然和儿子一家过年。” 李源沉吟稍许,娄秀问道:“怎么了” 李源道:“我想过两天让她回内地,主持大唐酒楼在京城动工的事。另外,侯魁也要过去,负责养殖场和药材中心的建立。” 娄晓娥迟疑道:“他们在这边过的很好,已经安家了,还愿意回四九城么” 李源笑道:“不让他们常住,把事情打理顺就行。大唐酒楼在四九城的总经理人选我已经物色好了,没有问题。” 娄晓娥笑道:“是慧珍姐” 李源点头道:“对。回头我写一封信,让陈雪茹带回去。” 娄秀好奇道:“你在四九城的时候,怎么不去找她” 李源笑着翘了翘腿,让抱着他两条腿的小八、小九荡起了秋千,一边笑道:“那两口子是真正的高人。我那会儿要去找他们,瞧见他们过的不好,肯定想要伸把手支援一些,可蔡大哥和慧珍姐都是外柔内刚的性格,指定不肯要,他们也不是过不下去,只是过的不算太好。与其那个时候相见难受,不如等到现在。 现在机会到了,我去拉他们一把……不,是写信求他们拉扯我一把。你就瞧好吧,这两人会比干他们自己的买卖还用心。将来大唐酒楼开遍全中国,他们就是掌门人。以后,是要给人家分股份的,成为合伙人。” 张冬崖笑道:“你可真能算计,不过,也算是以真心换真心了。” 李源“嗐”了声,道:“我这不是要忙着和您一起钓钓鱼,喝喝茶吗” 家人们都笑了起来,张冬崖感觉到李思一直看着他,就乐呵问道:“你就是擅使镖的小二” 李思干笑了声,点头道:“是,师爷。我最懒……” 张冬崖摇头道:“打镖和懒不相干。以前在军中,我就认识一名打镖高手,叫张继唐。十五岁的时候参加队伍,自己改了个名儿,叫张镰斧。嘿,一手镰刀,一手斧头。不过,他最擅使的,还是打镖。那会儿常常要和鬼子打白刃战,小鬼子个头虽矮,可是身体壮,力气大,装备也好,打不过啊,牺牲很大。张继唐那个时候就开始展露头角,第一次上战场,就靠一支梭镖,要了好几个鬼子的脑袋。后来参加百团大战,拔据点用火器去拔,伤亡很大,他就带人用梭镖,悄悄的去拔,一拔一个准。” 李思眼睛都直了,富贵也听入迷了,急的追问道:“师爷,后来呢” 张冬崖笑道:“后来官儿大了,用的就少了。不过还是厉害,打黄维兵团的时候,张继唐带了一个营,死守马小庄阵地,顶着九倍的敌人硬打,存土不失。渡江战役的时候,他又带着一个团,压着敌人一个师打,打的对面一点没有招架之力,生生被他打投降了。 等北面战场时,他都已经成师长了,打栗东山时,他还亲自带了一个团,集合火炮,步炮协同,四分钟碾碎敌人主峰,十分钟扫清战场,老人家知道了都夸他是虎将! 其实,百万大军中的英雄人物太多,我都忘了大半,提起来才想的到。之所以记得张继唐张镰斧,是因为后来你爸爸给我读报纸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名字。年老了就爱回想以前的事,慢慢就想起来了。” 李思转头问李源道:“爸,真有这样的打镖老英雄” 李源点头道:“嗯。这位老英雄不仅武能安邦,文也能兴国。本来只上了三年小学,可因为在北面战场上觉得火力不足短板太重,回国后老英雄开始学习。学了八年,学成了导弹总装厂的厂长。老毛子和咱们翻脸后,张老带队孤军奋战,最终成功发射了1059近地导弹。这个导弹还有一个名字,叫东风一号,算是老英雄的大镖枪了。都是打镖的,你也要努力啊。”说着,给李思使了个眼色。 李思会意,道:“爸爸,我也会努力学习!我想去美国,学习鬼佬的先进技术,将来也回来造导弹,打倒鬼佬翻动派!” “对,打倒鬼佬翻动派!” 富贵跟在二哥身后,摆出“忠”子舞的架势,惹来一阵笑骂声。 娄晓娥这次没急着反对,而是看向了李源。 李源沉吟稍许,道:“李家成的儿子,你那个同学,也要去美国念高中” 李思连连点头,道:“是的,爸爸。” 李源和娄晓娥商议道:“他要真想去,那就让他去吧。孩子大了,老关在身边也不是办法。” 李思大喜道:“就是,张老英雄十五岁都能杀鬼子了!” 娄晓娥白他一眼,施展打压式教育,道:“你还打鬼子呢,别把自己打进警局就不错了。你爸说行,那就行。如果不行,那你就是丢你爸爸的脸。” 李思:“……” 富贵急道:“妈妈,我也要和二哥一起去!” 吉祥、如意凑热闹:“还有我们,我们也要去!” 生活在妈妈们的镇压下的日子,那真是一把辛酸泪! 然后,三人果断被娄晓娥和娄秀暴力镇压。 李源对富贵三人道:“先让你们哥哥去试试,读的好,你们以后再去。” 富贵一下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儿了,李源对李思道:“去把烟花鞭炮拿出来,到栈道那边去放,别去后山。” 李思“欸”的应了声,然后招呼了又振作起来的富贵、吉祥、如意还有小七一起去。 刘雪芳放心不下,对张国庆道:“你跟着过去看看,别让炮仗跟崩着了。” 张国庆一张老张家的圆脸,笑起来也喜庆,乐呵呵的应下,跟了出去。 等孩子们走后,娄秀皱眉问李源道:“真让小思自己去留学呀那怎么能行呢” 李源摇头道:“孩子大了,想出去闯闯没坏处。” 娄秀没好气道:“说的轻巧,在家里我天天检查作业,他有的时候都会忘记写作业。出去了还不撒欢啊” 李源笑道:“等没人检查了,他反倒会认真起来。你要真不放心,就让晓娥给玛利亚打个电话……” 眉眼间的坏笑,娄秀没反应过来,娄晓娥就惊笑道:“对啊!我给玛利亚打电话,让亚特兰娜来叫小思,去英国读书!有亚特兰娜看着,我就放心多了!” 李源哈哈一笑,还过还是撇清责任:“别说是我说的。” 娄晓娥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咻咻”两声。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高大的落地窗外,一道道璀璨的烟花升空而起,五彩斑斓的烟火仿佛银河一般,美不胜收。 李源哈哈一笑,道:“我去烧水,煮饺子过大年咯!” 小七、小八跟着叫喊:“过大年,过大年!” 满堂尽欢颜。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家和万事兴! 七九年的除夕夜,注定是风云激荡的一夜。 这一年,如果给汇丰大班沈壁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他绝不会在安排完人试药,又得到青衣岛李家庄园那边不断有人离去,最终全部离去后,就放心的磕了一颗龙虎丸,享受了两个极品金发妞。 当他如龙似虎的折腾了一宿,第二天下午才醒来时,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恒生银行以八亿港币注资恒指,蛮横且暴力的吸收横扫流通股,以近乎不计代价的方式,将市面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席卷一空。 紧接着,就是恒生银行以持股百分之八十三的绝对控股方,向港交所(hkex)提交退市申请。 并且在中午时分,获得了港岛正监会(sfc)的批准。 看到这,一向从容睿智的沈壁破口大骂,躺在床上的两个金发洋妞,只因为多问了句,就被他骂成肮脏下贱的碧池,让她们滚出房间,全然忘了昨晚上口口声声称呼人家为小哈妮…… 整个人完全惊慌失态。 退市一旦获得批准,那么第二步就需要获得股东大会的通过,这点对恒生银行更不是问题。 当获得股东大会通过后,恒生银行下一步需要的,就是向港交所提交退市文件,并公告退市计划。 接下来基本上只剩下程序上的基本流程而已,公告退市计划的详细内容,股票交易停止时间和退市清算等等。 这对何善衡和利国伟这样的银行大拿来说,估计所有的事都是同时进行的。 沈壁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裤子提到一半,就有些颓然的坐在穿边,放弃了…… 大意了。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偷袭战。 甚至,连龙虎丸都在敌人的算计中。 他太大意了…… 沈壁万万没有想到,敌人会如此奸诈…… 不! 不对! 他还有机会,不是他大意了,而是对方绝对违规操作! 恒生退市,绝对不允许动用储户的资金!! 金管局需要保护储户资金的绝对安全! 沈壁连裤子都没提起来,就连滚带爬的奔到电话机边,可是一通电话打完后,整个人反倒更萎靡不振了。 金管局居然声称,恒生银行回购股份的资金没有问题,不存在挪移储户资金的事…… 上当了! 上当了!! 昨天晚上他走之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才让李家筹措了八亿港币! 到底是谁敢这样做 他们背叛了汇丰! 其实真不能怪沈壁大意,因为那些富豪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恒生银行能够成为港岛第一家上市公司,这些年高速发展,连开三十六家分号,并通过了国际金融机构的认证,这一系列发展都是因为它是汇丰银行的子公司,受到了大量资源的倾斜。 汇丰为何如此震怒,必要置恒生于死地 并不是觉得恒生能威胁到拥有港币发行权的汇丰,是因为谁也不愿看着自己亲手栽培娇艳的花朵,临了被一个黄毛给摘了去,还糟蹋成枯枝败叶…… 这几乎涉及到尊严! 而在汇丰的强力打压下,变心的恒生银行也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大的发展,只会不断萎缩,直至完全枯死。 内地的中银在港岛也有开号,可是哪家大公司敢和中银合作 昨天那些大亨想存点钱进去,获得买药资质都要担心汇丰的怒火,他们显然明白,如果选择和恒生合作,那必然会招来汇丰的打击。 是财团的打击,不只是银行的打击。 谁会为了一个李家,这样做 所以,沈壁昨晚才身心愉悦的舒爽了一宿,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 但他万万没想到,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班,长实董事长李家成、恒基兆业董事长李钊积、新世界董事长郑钰彤等先生希望能够见你,并解释一些事。” 沈壁的秘书忽然敲门进来说道。 沈壁脸色一沉,深呼一口气,将衣服穿戴利落后,走了出去。 他的确需要一个解释。 ……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法克!” “是那位李医生用他那该死的功夫威胁你们的生命了么法克!” “如果不是,我想不出任何伱们这样做的理由!法克!” “没有你们的帮助,港交所不可能在一天之内通过退市申请!” “没有你们的关照,sfc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批准” “是你们,将手里的股份卖给了那位该死的李医生,你们背叛了汇丰!法克!法克!” “该死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沈壁如同一头发怒的老狮王一样,泛蓝的双目凶狠的盯着李家成等人。 李家成几个心里也都是日了狗了…… 他们昨天是答应要关照一下小李,可他们没想到,他们刚到家,人家就跟上门来求关照。 真亏那位李医生做得出来!! 可刚答应的事,又不能反悔……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好在,他们还是有托词的…… 李家成将包船王的事说了遍,道:“李医生一眼就看出包船王的身体问题,并很遗憾的告诉他,如果早三年,他还有办法解决,可现在,已经迟了。即使包船王声明,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李医生也表示没有办法了。等包船王走后,他就拿出了这样一种药,告诉我们,这种他研发出来的中药,可以让我们避免心脏病的侵袭。即便得上了,只要及时服用,也可大大疏解症状,可以保命。沈,主要是包船王的事太可怕了。李医生又是一个如此高明的神医,我们没有办法。这件事,你可以去向包船王求证。” 李钊积严正表明道:“我们的公司和恒生不会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我们只是每人借了一笔钱给他,而且数量并不多。” “多少” 沈壁盯着李钊积,不客气的问道。 李钊积道:“每个人,五千万港币。” 沈壁闻言,心脏都一下不舒服了。 这十一个人加起来,也就五亿多港币,剩下的三亿,估计是昨晚上卖药的钱…… 也就是说,李家强行退市的所有资本,都是昨晚上一夜获得的。 而他,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上当了! 李家的本意根本不只是每人存款一个亿,去解决当下的债务逾期问题,李家根本是想一劳永逸,解决恒生的生死问题。 这就是中国人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吧 “沈,你的心脏不舒服么需要磕几颗么” 郑钰彤关心的问道。 沈壁生生被这货给气笑了,不过他的心脏确实不大舒服,伸开了手。 郑钰彤忙倒出六颗来,等沈壁一口放嘴里,还指点用药:“舌下含服哦,不能吞下去。” 沈壁:“……” 蒲你阿母啊,他已经咽下去了! 李文达迟疑道:“要不,给李医生打个电话” 沈壁深呼一口气后,摇了摇头,点了点何赌王道:“我知道你和那位李医生最亲密了,你的女儿将会是李家的夫人,对么你瞒不过我的。所以,你去告诉你那位亲家,汇丰愿意将手里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卖给他,但是,汇丰需要五个亿!少一港币,都不行!” 何赌王:“……” 鬼佬,你扎我心了! …… “即便退市成功,恒生未来的路还是会很难走。” 李氏庄园,会客厅内恒生银行副总经理利国伟推了推眼镜,对李源说道。 李源微笑道:“李家下重注投资恒生银行,不是为了它的现在,而是笃定它的未来。港岛经济转型明显,随着内地改革开放的进行,作为唯一的金融对外门窗,注定了港岛金融业会极速发展。港岛也必然会从制造业,转为全面金融业。我有什么理由会怀疑恒生的未来所以李家不会为两位设任何盈利要求。不,也不是全无要求。五年内,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活下去。” 听他这么说,何善衡和利国伟都明显呼出一口气,面露喜色。 投入如此大的本钱,而不急着回本,那他们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了太多。 何善衡高兴笑道:“怪不得维克多如此推崇李医生你这个父亲,你的见解如此清晰透彻,远超许多银行业内行人士。请你放心,五年内,恒生一定会活下去,而且会越活越好!” 利国伟也笑道:“内地改革开放,对港岛绝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空前利好。在此之前,汇丰还能主宰港岛一切,所以他们轻易的就打倒了恒生,以那么低的价格强取豪夺过去。但改开之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因为恒生除了做西方的生意外,还能做东方的生意,他们再也无法一手遮天了!只是,李医生,如今恒生在港岛的三十六家分号,可能会大部分关闭,甚至……全部关闭……” 李源摆摆手,微笑道:“我对银行业并不了解,这些事你们只需要和我儿子沟通就好。在经营方面,你们觉得可行,那就去办。恒生不仅是李家的产业,也是你们一生的心血所在。我相信,你们比我更爱恒生,也更知道怎么照顾好恒生,我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你们呢” 等和两个激动的银行大班握手,并亲自送出庄园后,李源看了眼意气风发的李幸,提醒道:“接下来,恒生还是要低调些,以求活为主要目标。” 李幸重重点头,道:“我明白的,爸爸。”顿了顿又道了声:“爸爸,谢谢您。” 李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我儿子。” 父子二人走了几步后,李源又道:“晚上我们全家要去曹家一趟,人家在那个时候愿意借钱给我们,这个人情,李家要领。对了,你去把胖胖找来,我有话说。” 李幸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他闻言一下就明白父亲要说什么,犹豫了下,轻声道:“爸爸,要不还是由我来同她说” 李源摇头笑了笑,道:“我来说。去吧,我在客厅等你们。” …… “胖胖,你的能力,绝对不在汤圆之下,甚至还要高一些。” “我对你的期望,绝对不只是一个家庭主妇,我并不是说家庭主妇不好,是因为你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个。” “李家将来在海外的业务,将会非常繁多宏大,李幸,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绝对可靠的亲密之人,来帮他,相互扶持而行。” “但是,李家的家庭又太大了。长嫂如母,她必须将大量的精力,花费在孝敬公婆,照顾一大堆小姑子、小叔子的繁琐家事上,需要照顾一个家族的生活,非常辛苦。” “所以,只能让你在名分上受一些委屈。当然,所有的权力地位,你们都是平等的,包括未来小孩的继承权。” 李源声音温和,但语气不容置疑的宣示着,但他也没那么不留余地:“我非常希望你们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是无法接受的情况,我也绝对尊重你的选择。胖胖,你是一个好女孩,绝对应该得到应有的幸福。这些话本来应该由汤圆和你说的,这是他应有的担当。他也说了,希望他自己来说。但我觉得,这个恶人还是我这个公公来当吧。骂名我来背,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娄晓娥扶住委屈的泪流不止的何萍诗,嗔怪李源道:“你就偏心儿子吧!我可跟你说,胖胖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亲女儿也没两样。你儿子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惹她生气,看我不拿板子收拾他!” 何萍诗倚靠在娄晓娥身上,觉得心里好暖,她抽泣了稍许后,点点头道:“李叔叔,你放心吧,我明白的。而且,也有心理准备。” 李源微笑道:“那就好。” 娄晓娥道:“一定给胖胖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娶儿媳妇、嫁女儿,双份儿的!” 李源摇头道:“不管是她,还是安吉尔,都不在港岛大办,去内地办。见过爷爷奶奶,才算正式入门。虽然要让胖胖委屈一点,但尽量还是少委屈一些。” 大肆操办,也意味着满城风雨,何萍诗将会受到无数非议…… 娄晓娥笑道:“我不管,反正我要给双份儿的大礼!一份娶儿媳妇的彩礼,一份儿嫁女儿的陪嫁!你叔叔藏着好多好东西,都是古代宫廷御宝,皇后穿戴的,我偷出来给你……” 听着娄晓娥附耳“悄”言,何萍诗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妈咪” 李源见之,微笑颔首,心里也舒了口气。 别小瞧家事,谁拿家事不当回事,看看老何家的教训就好。 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家和方能万事兴! ……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细狗,食屎啦! 龙虎药厂,实验室内。 李源戴着口罩、手套,面色沉着的操控着手中的试管。 西地那非从分子结构上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磺酰胺,2,4-取代的苯乙醚,以及杂环。 因此,其所有的合成路线,都是从这三个单元出发设计的。 然而,即使有完整的药品说明书,李源甚至还专修了三年药学专业,可是从他开始着手研发这款男人圣药,到真正掌握商业化合成路线,他也经过了十五年的努力。 原研药的工艺开发,太难了。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将西地那非升级为龙虎丸的过程。 单纯的西地那非其实还是有些副作用的,譬如头疼、头晕、视觉异常等等。 而龙虎丸所用的人参、鹿茸、黄芪等温补中药,能很好的缓解这些副作用。 并且还可以起一个迷惑作用…… 任谁看到这些大补药材,都会以为龙虎丸的核心药效是由中药成分起主导的。 他们只会千方百计的请老中医来推演方子,就算采取一些化学试验,也只会把陌生的“杂质”当废物过滤掉。 …… 专心致志的工作,三个小时转眼而过。 其产量,够那些有钱的棒小伙儿们一年的用量,而这个高端市场的开发,还远没有到尽头。 东南亚和日韩的中老年有钱小伙子们,早已经嗷嗷待哺。 更不用说西方那些财阀们,那些人才是两个世纪内最会享受的人群。 为什么把药卖给怡和洋行的迈克凯斯威克和汇丰银行大班沈壁 他们就是最好的推销员…… 距离西地那非的“副作用”被意外发现还有十二年时间,距离正式上市,还有二十年时间。 这一漫长的时间,足够李家吃的盆满钵满…… 事实上即使西地那非上市后,龙虎堂依旧可以走高端路线。 工作过程中,高卫红很细心的帮李源做着助理工作。 诸如原料的分离纯化、玻璃仪器的清洗、蒸馏、萃取、干燥、层析等等。 不要小瞧这些工作,如果不能细心认真的完成,非常影响药品的纯度和生产效率。 可如果李源自己去做,又会消耗大量时间…… 有了高卫红在,大大减轻了李源的工作量。 “卫红姐,辛苦了。” 工作完毕后,李源郑重的要和高卫红握手,一本正经说道。 高卫红拍开他的手,笑道:“你少来。可惜朵朵结婚了,不然她是学生物的,做这些更熟悉一些。” 李源道:“那也不能让人抛家舍业的来帮我。不过卫红姐,我可不会让你白干,一个月开你两万薪水!” 这是港岛当下贸易公司门店经理的工资水平了。 高卫红笑道:“去你的!” 别说两万块,一万块都够一个八级工攒半辈子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李源乐呵道:“你还真别觉得自己多拿了,陈雪茹干那点活儿,一个月都要拿三四万。” 出了实验室,两人将塑胶手套丢到废弃物回收处,高卫红还感慨道:“国内的实验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奢侈的用手套,一双只用一回,要是让学校的领导看到,非开会批一顿不可。”又道:“她拿三四万,那是人家辛苦得来的。我就做一些辅助工作,三四百都多了。” 李源用洗手液洗完手后,笑道:“单从创造价值而言,你创造出的价值,可比她高多了。你以为我是慈善家啊,我才是真正的大资本家,剥削你呢。” “姑父!” 两人说笑着进了庄园,就见一个穿着棉麻连衣裙的俏丽姑娘带着小七从湖边嬉戏奔跑过来,看到他忙欢呼一声。 这是娄晓娥二哥的女儿,娄淑珍。 小七李晴也长成半大姑娘了,扑到李源怀里,乐不可支的亲昵道:“爹哋啊,三哥、四哥、五哥联手在打君豪哥哥和家豪哥哥。” 李源不在意,娄家豪是娄英次子,比李幸还大两岁,今年都二十一了,在读大学。 娄君毫是娄俊长子,今年也二十了,同样在读大学。 谈不上野鸡大学,但也都一般。 今天是大年初五,娄晓娥、娄秀请娘家人来家里做客。 聂雨懒得看娄家大嫂的德性,约了何萍诗和曹永珊两人去逛街了,顺便把一处公寓楼好好布置一番,准备迎接她的母上大人。 李源也安排了李思,带张冬崖、刘雪芳、张国庆一家,去港岛四处看看,还可以借老罗兰家的游艇出海逛逛…… 老闷在家里多没趣。 二月的港岛清爽少雨,气温在二十度上下,非常舒适。 打发了两个小丫头,遥遥可见富贵带着吉祥、如意在追着两个瘦高年轻人猛揍,高卫红惊笑道:“不会出事吧” 李源摇头道:“没事,富贵他们心里都有数。” 高卫红多看了李源一眼,笑道:“你对你岳家好像有些意见人家两个宝贝女儿都嫁给你了呢。” 李源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该孝敬的按时孝敬着。娄家前几年因为大股灾,赔了个底儿朝天,还欠下好大一笔钱,最后都是我这边出钱补上的窟窿。老头儿老太太的生活费,现在也基本上都是我家里出。 可惜人心不足,有的人总嫌你拿的少,没用心拉扯他们。不过这些事都是晓娥去处置的,对娘家人她可不惯着。有的时候,还是我悄摸的给她爸多给点,让他去马会赌两把。” 高卫红惊讶道:“你让他去赌博” 李源笑道:“在港岛,普通阿婆手里宽裕了,都会去玩儿两把,不算什么。我老岳父也算枭雄了,若非世道变迁,也是一方人物。老年被俩儿子坑了几回,我看也没什么斗志了,不如让他的生活里多些趣味。过日子嘛,有阳光有欢笑,就算精彩。” 正巧,碧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飘浮开来,露出本来遮住的太阳,一捧阳光洒下,高卫红抬手遮住眼帘,仰头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是啊,过日子,有阳光,有欢笑,有朋友,就算精彩了。 …… “都一把年纪了,还拼什么拼” “又不是没拼过,回回拼的倾家荡产!” “阿泽现在都大了,薪水那么高,养活一大家子都够了,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在家待着吧。不愿待,就去工厂看大门去。” “二哥你也消停消停吧,君豪和淑珍都大了,你不好好上班工作,瞎折腾什么你要钱是去创业还是去包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大门口,高卫红听了这些话后就停下了脚步,对李源道:“你进去吧,我随便去走走,这会儿阳光正好。” 李源笑道:“成。累了就回房休息,想出去逛逛就叫个车出去,都很方便。你又不是宅的性格,别拘束着。” 高卫红笑道:“好,我知道了。” 李源往门里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去,就见高卫红笑道:“源子,谢谢你。” “哎” 李源嫌弃的一挥手,不再啰嗦,大步进客厅了。 高卫红抿嘴一笑,往外走去。 李源进屋后,就看到娄家人脸色都不大好的坐在那,头发已经白尽的娄振涛叹息一声,谭月梅神情黯淡,娄英、娄俊兄弟俩脸色铁青,大嫂刘琴面露刻薄神色,倒是赵慧,神情淡淡,漠不关己。 不过众人看到李源进来后,还是纷纷变了笑脸。 “源子忙完了” 娄振涛笑着问道。 李源笑容满面,道:“外面有一批药催的急,就加了个班儿。爸,这两天没喝多吧” 娄振涛哈哈笑道:“没有!我这个岁数了,也不敢再喝大酒了。” 李源笑道:“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听说阿泽已经找好对象了,过两年可以抱重孙了。” 娄振涛还没开口,刘琴就叹息道:“拿什么抱重孙呀,房子那么小一点,家里的仔越来越大。还有两个老人,真是一点都不方便。源子,你们家现在那么富……” 李源还未开口,娄秀都气坏了,道:“大嫂,你娘家的房才多大,怎么养得起你爸爸妈妈你娘家嫂子有没有嫌你爸妈不方便” 娄晓娥也翻脸骂道:“房子是爸妈买的,你和大哥觉得不方便就搬出去!给你脸了是不是” 李源摆了下手,让姊妹俩别那么气,毕竟人家是客,他看向娄志泽好奇道:“阿泽,你赚的钱不少啊。七三年的时候,你姑姑可没亏待你,那么一大笔钱足够你买房买车了。” 娄志泽是娄晓娥的金融顾问,这孩子老实本分,性格出乎意料的平和。 娄家人心里没对他产生过负面情绪的,就这孩子一人…… 七三年李家在股市上受益不菲,娄志泽作为金融顾问和操盘手之一,娄晓娥怎么会小气 娄志泽闻言,不好意思笑了笑,声音有些无奈道:“姑父,那笔钱我爸爸用了一半,我妈妈用了一半。” 娄晓娥质问:“你们拿那么一大笔钱干什么去了” 娄英精气神早败干净了,人颓的一塌糊涂,有气无力道:“本来想翻身来着,以为股市大跌之后,就会大涨。你们不是也吃进很多地产股咩我跟着你们抄底啊。没想到,股市一直半死不活。汤圆拿下恒生银行后,我这个当大舅的当然要帮他一把……” 李源面色忽地古怪起来,问道:“大哥怎么帮的” 娄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 娄俊在一旁忽然“给给给”的笑了起来,道:“大哥做空了一把,觉得恒生股票会一直跌成废纸。结果没想到,你们突然拉升了一波,退市了。大哥加了杠杆,五分钟就爆仓了。” 李源也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说初二回娄家时大哥怎么没露面,我当是在哪发大财呢,来不及回来。嘿,瞧瞧大哥这财运,您上辈子是不是和财神爷打过架,拿红棍砸过他老人家的脑袋这都第三回了吧……哈哈哈! 不过没关系,男子汉嘛,认赌服输,下次再来。” 娄英本来已经够颓的气息,被这番话生生又气的支棱了起来,全身打起摆子来…… 娄晓娥又问刘琴道:“你把钱用哪去了” 刘琴不想回答,可又不敢得罪财神爷,只能如实道:“阿泽的舅舅炒期货的嘛,他说能赚大钱……” 李源没听完,就问娄志泽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娄志泽摇了摇头,李源笑道:“那可以多想想。” 说完对娄振涛道:“内地改革开放了,爸爸想不想回去看看轧钢厂肯定要不回来了,不过那处娄公馆说不定能要回来。” 娄振涛闻言登时心动,坐直身体道:“当真能要回来” 李源点头笑道:“问题不大。” 八零年开始,为了吸纳海外资金,上面放开了归还过去没收房产的一条缝。 后来发现要的人有些多,原住户实在没法安排,过了八五年又把这道门给锁住了…… 娄振涛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为落寞,道:“我老了,动弹不动老了了。” 李源笑道:“明年吧,明年您和妈回去逛逛,就当旅游散散心。不想在那边久留,把那处娄公馆要回来后,咱俩换换。我拿高士美道那栋别墅换您家里那处老宅子,您觉得怎么样” “哎呀!真是太好了!!” 娄振涛还没开口,刘琴就大喜过望道:“源子,你如今也算大亨了,说话可要算话啊!” 她是港岛本地人,看内地感觉还不如非州土酋豪气,想不出那样的破地房子能值多少钱。 可是高士美道的豪宅,现在都值一百多万了! 李源点头笑道:“说话算话。” 刘琴激动的看着娄振涛道:“爹哋啊,您要不要早点去内地房子换回来,阿泽就能成亲了啦!” 本来面色淡淡的赵慧面色木然的盯着娄俊,冷淡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感情。 当年曾经恩爱有加的夫妻,曾经俏皮活泼的女人,如今成了怨妇…… 赵慧的目光谁都看得明白:那栋房子,你不为你儿子争 娄俊虽然已经不在意赵慧了,但对财产还是在意的,他轻笑道:“大嫂,要结婚的不止阿泽一个。阿泽结婚的钱他姑姑已经给他了,是你们自己败掉的。所以这栋房子换回来,也该是我们家的了。” “都给我滚!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当家做主!” 娄振涛快被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气死了,不给刘琴反嘴的机会,“砰砰”拍着沙发扶手,大怒赶人。 谭月梅心如刀绞,眼泪都快下来了,正想劝,却无意间看到某人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她一时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这个姑爷,到底什么人性怎么会爱看这些…… 娄晓娥本来也快气炸的心肺,在看到自家老公的神情后,微微一滞后也散了些火气,稍微冷静了些后说道:“今儿不留饭了,你们先回吧。”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二嫂留下。” 刘琴不乐意道:“凭什么老二家的留下” 娄晓娥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一下就炸开了,道:“凭娄家欠她的,凭这是我家,我说的算!” 李源乐呵道:“一家留一个,公平些,阿泽也留下。像阿泽这么厚道的孩子,如今是不多见了。” 刘琴闻言大喜道:“那是那是,阿泽是我一手带大的,心里最良善,随我!源子,你是阿泽的亲姑父,还是双份儿的,你多关照关照他……” 李源笑道:“你再待下去,就关照不起了。” 刘琴看了眼娄晓娥想要吃人一样的眼睛,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说什么,出门招呼娄家豪回家。 结果出门一看,就见娄家毫、娄君豪两人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眼角都含着泪…… 刘琴大吃一惊道:“家豪,边个打的你” 富贵、吉祥、如意从后面跟上来,看了一眼后,嘎嘎一笑,富贵大喊一声:“快跑!” 三人作势要跑,不过如意还是交代了句:“大舅妈,是家豪哥想骗我们的零花钱,我们设下擂台,打赢了我们就给。他们打输了,可不是我们欺负人哦!” 说完,兄弟三个嘻嘻哈哈的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如今他们每天都和安保班的兵王们过招,还真的就是和娄家毫、娄君豪们闹着玩儿,不然屎都能打出来。 刘琴快气炸了,两个二十来岁的人,被三个十来岁的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她骂道:“两条细狗,还不快走” 娄君豪和娄家毫奇道:“不在姑父家食饭了么” 刘琴破口大骂道:“食屎吧!” 两条细狗只能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 细狗本来是小狗的意思,明年港岛会拍一部电视剧叫《盛海滩》,主演周润发小时候的乳名就叫细狗。 不过,刘琴话里的细狗侮辱性显然要高些。 房间内,李源劝娄振涛、娄晓娥还有娄秀道:“世间人心百态,多少话本儿里都有的事,哪至于这么震怒气愤虽说真切的发生在身边还是有些新鲜,但大可不必这么生气。大哥是短短十来年间,经过几次倾家荡产的打击,时运不济,才一蹶不振到这个地步。但阿泽很不错,是不是我还有些事想和他商议商议呢。” 娄振涛忙道:“源子,你有什么事只管安排他去做!他是晚辈,你说的他一定会听!” 李源道:“等晚上吧,汤圆回来后,我和他们两个一起谈。有阿泽在,大房这一支就败不了。你们看,这不挺好么哪能事事如心意二房这边,娥子和秀姐都喜欢二嫂。二嫂好,往后君豪和淑珍也不会差,日子还是很好啊。” 人人都羡慕李家八兄弟,几十口子侄,好大一个家族,和睦亲诚。 但这背后有李家老两口的付出,有老大的付出,李家走运,李老大娶了个好媳妇,大嫂明理知理,光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易了。 后来又来了李源这个奇葩,以穿越者身份,苦心经营了二十年,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至于其他人家,别说豪门富户了,便是寻常农户人家里,兄弟妯娌间哪有一天安生日子 这才是世间真相。 自从听了那句“娄家欠她的”,赵慧眼泪就没断过,娄晓娥心里也难受,对赵慧道:“以后二嫂就跟我们一起做事吧,拿一份薪水,足够养活两个孩子了。君豪已经读了大学,淑珍那么乖巧懂事,想开一些,日子不会差的。” 赵慧当年选择背井离乡,远离亲人,跟娄俊南下,又辗转到港岛,一心一意的相夫教子,再没想到,会落到这个结局。 娄秀又安慰了几句,李源没什么话说,他拍了拍娄志泽的肩膀,道:“我去做菜,阿泽跟我打下手,正好聊一聊。” 娄振涛自然一迭声的催促,让娄志泽跟着李源去了厨房…… …… “啊期货” 娄志泽没想到,姑父李源会关心这个,他赶紧提醒道:“姑父,期货市场和股市不同。如果说股市的难度是四十,那期货市场的难度就是一百,甚至更高。因为保证金制度就意味着可以加大杠杆,如果是百分之十的保证金,就意味着十倍杠杆。期货市场的保证金通常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如果说百分之五,就意味着哪怕手里只有十万块,就能去撬动两百万的交易。 期货交易市场是t+0模式,就是说早上刚买的期货订单,下午就能卖。这也就造成了期货市场的极端不稳定性,基本上是零和游戏,能赢的不多。” 李源当然知道期货市场的操蛋性,哪怕他前世压根儿没接触过这个,可他都听说过原油宝事件。 谁能想象,买原油不仅不用掏钱,人家还得倒贴钱。 可惜,那一场荒谬的饕殄盛宴中,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是需要给人倒找钱的一方,被人狙杀的惨不忍睹…… 如果不是抽奖抽中了大学选修课的课件,意外知道了两伊之间爆发战争的精准时间,李源也不会碰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本身就不适合投机。 汇丰在后面捣捣鬼,大鳄们随便做个局,都能把他骨头渣子吞个一干二净。 现在有利于他的优势在于,他知道战争爆发的精准时间,并使得全球原油产量由原本的五百八十万桶,瞬间降到一百多万桶,全面引发了西方经济的大衰退。 其二,他拥有一家私人银行,资金流转相对而言要隐秘的多。 所以,他觉得还是可以小小玩儿一把。 毕竟,恒生想活的稍微好一点,资金不能缺。 当然,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娄志泽是港大高材生,派他去美国,可以顺便照顾一下李思。 在那边开个堂号,总可以安排一些人手过去。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自己十五岁的儿子孤身去那边…… 李源和这个妻子内侄聊了不少期货方面的事,顺道炒了不少京城风味儿的好菜。 娄家毕竟是两个妻子的娘家,五个孩子的外家,至少要对老两口尊敬照顾些,给足体面。 等将一大桌子菜摆好,色香味俱全,一家人看起来心情都好了许多。 结果众人刚坐下准备吃饭,前面打电话过来,说有京城故人来访…… …… ps:干咳还是严重,吃了些药,效果不算太好。再坚持一下,不行就得去医院了。今天估计还得缓一缓,不过肯定会还的。我个人特别享受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一定有始有终。 第三百三十三章 雨妈妈的妈妈杀来了 “京城故人,谁啊” 娄晓娥纳罕问道。 娄振涛和谭月梅神色隐隐古怪,上一个这么说的人,还是眼前这位姑爷…… 李源笑道:“应该是之前认识的人。爸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 “我猜就是你们。” 李源迎到庄园门口,看到梅长宁、乔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后,笑着上前握手。 见乔兴还抱着一个礼盒,他乐呵道:“讲究人啊,还不空手上门。” 乔兴有些无语,他身旁那个中年男子则有些吃惊,估计是没想到,李源能这么随意的和这两位交道。 梅长宁笑的有些像弥勒,一团喜气,先给李源介绍了那个陌生人:“荣志坚,荣副主任的儿子,现在是港岛爱卡电子的董事长。” 李源握手微笑道:“幸会。” 荣志坚目光紧盯着李源,笑道:“惭愧,惭愧。和仁兄相比,在下这点成绩,不值一提。” 他去年从他父亲手里获得了一百万港币,迁到港岛后投资建立了爱卡电子,正逢港岛电子行业的黄金时期,爱卡电子发展的还不错。 过两年荣志坚将爱卡电子卖出,净赚五千多万港币。 李源笑道:“荣家,是老人家都赞许的中国第一财团。” 荣志坚已经是富四代了…… 荣家的富贵荣耀贯穿了整个二十世纪,而当下,是荣家再一次高峰的起始。 荣氏家族可不只是内地的荣家,海外还有数百名荣家子弟,在纺织、医药和电子方面都有建树。 这个家族对国家是有大贡献的,古老亲口称赞,荣家就像古代的杨家将,每个人对国家都有不小的贡献。 不过这话让荣志坚多少有些郁闷,李源分明站在和他父亲一个层次上在说话,他似乎成了小辈…… 但也不能说不敬,因为这位的老婆,就和他父亲的级别差不多,这上哪说理去…… 一行人往里走,梅长宁目光打量了一遍“广袤”的庄园,连山林、溪流和湖泊都有,他打趣道:“源子,有钱人啊。在港岛住这么大的庄园,看来今儿是来对了,该打土豪了啊!” 港岛二月少雨,所以每到中午时分,草坪需要喷灌上一会儿。 正巧让这几人看到,朵朵喷泉一般的挥洒场面。 绚烂而奢华。 乔兴则笑道:“家里也万万没想到,你不仅把恒生银行给咬了下来,还以雷霆之势,给私有化了。董老都亲自开口了,夸你们父子俩是上阵父子兵,这一仗打的相当漂亮。” 李源摇头笑道:“漂亮啥啊,欠了一大屁股外债。费尽脑汁弄到了八亿,结果还不够,仍差五个亿。汇丰大班沈壁这个人相当难搞,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九的恒生股,咬死五亿不可。我都想把他敲掉算了……” “别!” “不能冲动!” “万万不可!” 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对于李源的身手,家里面要是还不清楚,那就太废物了。 看着三人吓了一激灵,李源乐道:“怎么着啊沈壁是你们亲戚” 梅长宁见他如此,就知道李源是在开玩笑,不过他还是稍稍严肃了些,道:“港府方面,甚至英国方面都和我们进行了交涉,关于你。” 李源诧异道:“关于我他们交涉我什么” 梅长宁点点头道:“关于你。谁也不知道你一身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到这一步的,但人家要求我们为你的行为背书。毕竟,人家已经查了出来,你还是我们谠的谠员。” 李源气愤道:“他们说你们就认了李源是谠员,和李爱国有什么关系” 乔兴和荣志坚二人神色有些微妙,这句话,怎么理解都行,可以是对英方说的,也可以是对他们说的…… 梅长宁则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又摇头道:“他们这是试探,如果我们真不承认,那接下来各种卑鄙龌龊的手段都会朝你们一家使来,以达到除掉你的目的。你不用怀疑他们使用卑鄙手段的下贱程度,而且他们也不会亲自动手。哪怕用兑子的手段,也能把你逼疯掉。最后再以保持港岛安定和平的大义为由,逼着我们来动手。昂撒人的下作,不干这一行,你永远想不出他们有多脏。这一行本来就脏,但他们……想不到的脏。” 李源确实不大清楚,两辈子加起来他的层面也太低。 不过他曾看过报导,干这一行的蓬胖子亲口说“我们欺骗、我们撒谎、我们盗窃,我们有这方面完整的培训课程”,而底下的大学生们大声的鼓掌叫好。 其实何止欺骗、撒谎和盗窃,“不死鸟”啊拉法特一生遭遇过五十七次暗杀,最终以为是胜利的寿终正寝,没想到八年后在瑞士一家研究机构发现了他内衣里有放射性元素钋,那是世界上最毒的物质之一。 至于卡斯同学一生遭遇六百三十八次暗杀,就更不用提普大帝了。 梅长宁以为李源不以为意,他严肃了些,道:“你知道老人家走了后,我父亲一晚上要搬几次家么”他左手展开,伸出五根手指,最后道:“连老人家出行,一般都是两趟列车齐发。你以为自己身手好,或许还能感知危险,就能安然无恙么 我专门去问过龙将军,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假如别人不针对你,而是全心全意针对你家人,你能感知的到么如果连这个都能感知的到,人家干掉你家人,再设下陷阱等你上钩,你怎么逃个人的勇武,永远无法和国家力量相比。 所以,除非是真正到了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步,千万不要再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你不出手,他们都忌惮,会怕你。你一旦出手,那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了。” 李源神情却依旧悠然,乐呵呵道:“他们这么牛,那他们怎么不直接出手,还去找你们” 梅长宁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在会展中心露了一手,把他们给镇住了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把握一次性杀了你,你反击的手段又那么酷烈,所以等闲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撕破脸皮。从这点上来说,你确实了不起。 还有另一重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港岛。虽然还没回归,但港岛离大陆那么近,我们现在又过来了,多的是精兵强将。真正展开暗战,他们必输无疑。” 在即将过去的七十年代里,克格搏和老美之间的暗战,血腥惨烈的让两家最后都不得不收起屠刀,暗自舔舐伤口,兑子游戏都实在杀不下去了…… 有此前车之鉴在,英国显然不想在港岛来这么一出,所以提前跟内地衙门打个招呼,规避风险和麻烦。 李源笑道:“放心,我又不是神经病,没事儿去杀哪门子的人。这边再忙几年,我就回四九城当个郎中。老实说,你们这些事太高端,我就一普通百姓,真没心思掺和到这种高度的事情里来。” 三人都没当真,开街霸什么玩笑,也不瞧瞧你干的都是啥事儿…… 要不是买了一家银行,李家的财富比国库里的外汇储备都多,还他么郎中百姓…… 到了一楼客厅,李源直接领人去了会议室。 餐厅在二楼,但和这些人的交情还没到穿堂入室的程度。 “还是你会享受,这庄园跟宫殿一样。” 乔兴笑道。 李源嘲笑道:“你真是泥腿子出身……问问荣大公子,就这别墅,能和荣家在盛海滩的荣公馆比么” 那是荣氏财团的大本营,步行至外滩只有六百米的距离,到苏州河只有一百五十米,曾经风光无限。 无数盛海滩的风云人物曾在此出没,记录了一个时代的痕迹。 而青衣岛,只是港九外的一个离岛,属于新界,农村地界。 乔兴都懵了,打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听人说他是泥腿子出身,虽然他老子的确是佃户出身,后来又在南泥湾种地,当过农垦部的老大……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荣志坚也没忍住,哼哼哼的笑了起来。 乔兴生了会儿气后,也摇头苦笑起来,道:“我父亲要是听到这句话,他还会更高兴些。他常和我们说,他打仗厉害,但更厉害的其实是种地。南泥湾种了回,把烂泥塘变成塞上江南,西疆又种了回,让几十万大军不用问上面要一颗粮食,一下抵定了边疆稳定的大局。” 李源笑道:“那是,我军有传奇色彩的上将军就那么几位,乔老绝对大功于国。”话锋又一转:“所以,你最好在这边干出成绩来再亮明身份。不然万一干差了,别影响乔老的名声了。” 乔兴气的笑骂道:“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你,今儿非得和你过过招不可!” 李源笑了笑,问道:“你们吃了没有” 乔兴看着他道:“这不是正好饭点儿来的么” 李源道:“临时做也来不及了……有了,你们等等。” 他出去稍许,取回来一堆东西,还拎了两个开水瓶。 梅长宁和乔兴才从内地过来没多久,不认识此物,荣志坚却是去年就过来的,看到此物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心里开始疯狂日狗,蒲他阿母啊,居然请吃公仔面!! 公仔面是港岛的叫法,还有一个名字,叫方便面…… 李源看了荣志坚一眼,笑道:“你是富家子弟出身,估计吃不惯这种面。我是从那三年过来的,初吃这种面,就在想如果那三年老百姓能有这样方便储存方便煮的面吃,那该多好啊。” 荣志坚见识了这孙子的牙尖嘴利了,忙道:“李兄,在下也爱吃这种杯面,这还是日本进口的。” 方便面三十年前就有了,杯面却是七一年才由日本推出来的。 别小瞧杯面的技术含量,要把原本两厘米厚的发泡聚苯乙烯压薄到了两毫米,即便是日本都没这种技术,需要从美国引进设备。 荣志坚也算是主动为李源找补了番…… 三人帮助撕了料包,李源连泡了四碗面,三分钟后,在一片云雾缭绕又香喷喷的鸡汤香气间,他问道:“阿宁,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前来是有什么事么我都穷的只能吃杯面了,你们总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丑话说前面了。 梅长宁吃的正香,听了这话差点一口喷了出来,无语道:“你还真是……不至于。” 乔兴也是一边摇头,一边不忘吸溜吸溜的吃面,还别说,真挺香。 荣志坚吃相就斯文多了,拿出手帕擦拭了下嘴角才道:“宁哥和兴哥来港岛后,在了解港岛情况时,得知了李兄的大唐在七三年股灾中的收益,惊为天人。他们想进股市趟趟水,所以就来请教请教李兄。” 梅长宁吃了一口面,咽下后,侧脸看向李源,道:“源子,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实在是太缺经费,不弄些钱出来,什么事都做不了。这种面,我们的人都吃不起。” 李源笑了笑,怪不得这位将来被人尊一声老板,他道:“你们要是连本钱都没有,怎么进股市” 梅长宁看着李源认真道:“我们手里有些东西,可以出手换一笔钱。但是东西是死的,钱也有数。没有生财之道,很快就会用尽。” 李源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梅长宁道:“古董。” 李源恍然,是了,当下国家已经穷到了……后世国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其实也应该能想的到,任何一个国家经过那么多的乱象,还担负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三线工程建设,还是一个农业国家,都不可能再有多少家底儿可言。 而中信的第一年,荣老接见了四十多个国家四千多名投资者,没谈成一桩生意,因为中方掏不出任何资金来合资,太穷了。 如果不想一些其他办法,解决一下难题,连启动工作都开展不下去。 只是这个层面去卖古董换钱,实在不好听。 等过几年连这个也不在乎了,友谊商店里欢迎外国朋友用外汇来买…… 可以想象的到,上面做出这个决定时,心里有多么煎熬。 他们想不到这些政策会被后世子孙诟病么 自然不会,可是没有办法,经济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搞大工业发展可能还好一点,可不发展大工业,就永远不能富国强民。 发展吧,一个宝钢,就将那点本就微薄的家底吸的一干二净。 穷到了极致…… 李源沉吟稍许后,叹息一声道:“要没搞这个银行,我高低支援你们一笔资金。可现在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梅长宁摇头道:“不用你支援,如果不能开源,一切都是无根之萍。” 李源笑道:“你们把古董给我吧,我帮你们去卖。你们去找人出手的话,百分百被人压价。那些王八蛋,北面战争时期就卖给咱们残次品,假药,黑心棉,更别说现在了。” 霍官泰为何地位如此超然,不是他在北面战争时期免费给咱们运东西,他也卖钱,价格不算低,但起码他可以保证绝对是真品,特别是药物。 单凭这一点,就弥足珍贵。 因为其他大多数人,都在以次充好,价格又高产品又烂。 港岛商人的手段,尽显资本家风采。 梅长宁笑了笑,道:“本来想找霍先生,给你也成。不过源子,你还是得帮忙出个主意,用这笔钱买黄金好,还是买股票好志坚说这两年黄金大热,买黄金好。不过知道你的神威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源道:“金价虽然还会涨一些,但本身已经非常高了,本钱有限的情况下,收益也有限,还是股票吧。由于七三年那场股灾,老百姓对股市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到现在恒指还在四百点上晃悠着。可实际上,一些优质企业的股票价格被远远低估了,现在正是抄底的时候。” 梅长宁笑道:“我对股市一窍不通,你提供几个股票。还有,抄底买入容易,什么时候能出手源子,你到时候别忘了言语一声。” 李源呵呵笑道:“赔了怎么办” 梅长宁摇头道:“这种事,当然是自己负责,我还能找你赔钱不成我没那么下三滥。” 李源想了想道:“那就只此一次吧,投机这种事,没人敢说稳赢。” 梅长宁单手举了举面杯,喝了一大口汤,好似很有滋味的“啧”了声,忽地感叹道:“我们因为缺钱就难成这样,真不知道老一辈他们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乔兴也吃完了面,道:“现在又到了生死关卡上,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生死难料,胜负难料。到了港岛才知道家里穷到什么地步,随便一个大富豪的家底儿,都比咱们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还多。你刚才说,没干成事些,少提我老子的名头,以免坠了他的威风。你说的是对的,这里确实没几个把我们放在眼里。源子,你在这里是混开了的,还混的那么好,短短几年里,都成一方大亨了。你说说看,咱们真的能成么” 1978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是1494亿美元,排名世界第16。 但是,大家要知道一件事,这个排名世界其实并不怎么认可,因为这是以官方汇率来计算的。 1978年的官方汇率是1.5771,一美元只能兑一块五毛多人民币。 而在黑市上,一美元甚至可以换到十一、十二人民币…… 这样算下来,中国的gdp排名,甚至比不上非洲的阿尔及利亚…… 也不怪乔二爷出来看了看后,心里生出绝望感来。 李源笑了笑,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撸起袖子干吧。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瞎勾八折腾,都能干出这么大一片家业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国家,要劳动力有劳动力,要资源有资源,土地辽阔、物产丰富,关键是和平安定。你说说你愁啥” 梅长宁哈哈笑道:“你刚不是说了吗,他就一泥腿子出身,能有什么眼界。” 乔兴脸都黑了,道:“算了,你们俩年纪大些,我让着你们。” 李源和梅长宁不约而同嗤笑了声,乔兴干咳着转移话题:“源子,你大儿子呢不是说让我们往后找他打交道么我真想看看,你那个小儿子已经那么出众了,大儿子还能再好到哪去!” 李源道:“那你得等到晚上了,我们家老大去银行上班去了。这几天太多事情要做,他忙的一塌糊涂,过着年呢,也没怎么休息。” 乔兴“嚯”了声,惊讶道:“这么大的收购投资,你真就当甩手掌柜啊” 李源好笑道:“不然呢,我一个医生,跑过去干吗给每个员工把把脉,鼓鼓劲” 梅长宁都赞叹道:“你还真有大将之风,沉得住气。” 李源笑道:“我就不信,往后你会一直盯着怎么赚钱。” 梅长宁想了想,点头道:“也对。不过……” 话没说完,见李源一个眼神看向门口方向,他顺势看过去,就见会客厅的门被打开,钻进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来…… 李源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三儿子,富贵。”说完招手道:“过来,怎么了” 没事富贵肯定不会来打搅。 富贵一笑,眼睛眯成月牙,胖乎乎的脸虎头虎脑的,大声道:“爸爸,妈妈让我跟您说,刚才外面又来客人了,还是从四九城来的,是雨妈妈的妈妈来啦!” 话音刚落,吉祥的脑袋也探了进来,严肃禀报军情:“爸爸,雨妈妈的妈妈很凶,看起来来者不善!” 如意的脑袋跟着探了进来,急道:“爸爸不好了,雨妈妈的妈妈非要见你,妈妈劝不住。她好像在跟踪我,已经找过来了!” 李源:“……” 乔兴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情绪遮掩不住。 李源斜眼看向他,道:“不会是你们把我给卖了吧” 乔兴忙道:“没有的事!我们才来这边,哪知道什么根底” 李源眼睛又看向荣志坚,荣志坚干咳一声道:“更不会是我。想来,应该是华润那边……但也不好说。李兄,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肯定是要给老同志们圈阅一下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得过聂老。李兄,该来的总会来,没大事……” 李源认真思考了下,缓缓点头道:“这里面的确是有不小的误会,港岛这边的情报人员工作并不是很到位,才造成了这种局面。阿宁,现在你是外联部的掌门人,得帮我澄清一下。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向我道歉的……瞧,这不就赶巧了吗” 梅长宁:“……” 乔兴:“……” 荣志坚:“……” …… ps:感谢张家三少和神朝云帆的盟主啊!意外之喜,加更估计要到后面了,虽然吃药吃的胃疼,但症状还是好了不少。不过老婆下个礼拜出差一周,家里的事要分心。人到中年,确实有些难,希望我儿子快点长大,像汤圆一样帮老父亲扛起家业来。不过想了想,我们家实在没啥家业可扛……没有大唐集团,只有西疆四十亩地,也不知道他要不要…… 第三百三十四章 母女,母女! “你说说你们这些人,办的都是什么事” “这种事都不核实清楚,就往上报哪怕来问问我啊!” “聂雨同志是跟我的太太关系密切,所以才往来的多了些,偶尔会在我们家留宿,可人家有自己的住处,不是长期住我们家。” “你们说说你们干的事,能靠谱些么” “现在来给我道歉,有用么,我的名誉损失怎么办” 李翠云怒气冲冲的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惊雷般的质问声。 的确是惊雷般,门内门外的人都被劈的里嫩外焦,一时间神情恍惚起来…… 梅长宁面色古怪的看着面前之人,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当初天变之夜,都是他带着自家兄弟,开着吉普车往返于各大帅府之间,神出鬼没,传递的消息也都足以惊鬼神,可以改变整个华夏民族命运的。 虽然只有一臂,却是梅老最引之为傲,也是最宠爱的儿子。 饶是如此,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法用言语描述之妙人。 乔兴的心情最复杂,他的宝贝女儿恨不能每天住在这货在四九城的家里,怎么说都没用,语气重点就哭…… 这样下去,跑不了成全好事。 按家世来说,还真没什么不好。 秦大雪颇受曹老疼爱,且自身根基打的扎实无比,是真正靠实绩一步步升上来,前途之远大,谁都无法预言。 李治国那小子,也是成熟出彩,非常不错。 可要是摊上这么个亲家公的话……往后自家闺女受了委屈,他都没法找场子。 不是人啊,真不是人啊。 不过,谁叫他们是上门求教来的,这小子答应提示的股票还没写呢,乔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道:“这个……李医生,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没想到,前面的人会出这样的漏洞。这不,阿宁和我过来接手后,刚一发现,就过来给你赔个不是。另外,还会如实的送报到老家,你和聂雨同志,并不是夫妻关系……” “当然不是了!这不冤枉人吗” 李源理直气壮道。 确实不是,连证都没领…… “源子,你看谁来了……” 门外,娄晓娥面色精彩,使了个眼色让三、四、五仨逆子滚蛋后,推开门对里面一身正气的李源说道。 李源转头看去,目光和娄晓娥接触稍许后就看向后面,表情一下惊喜起来,道:“哟,李阿姨您怎么这会儿来了……”随后“嗐”了声,回头数落三人道:“看看、看看,你们这都干了什么好事” 然后回头上前对神情懵然的李翠云道:“我明白了,李阿姨,您在家一定是听到些不靠谱的传闻,所以急着来这边求证一下,是不是正好,您应该认识这位吧外联部的老大,梅老的爱子,梅长宁梅二公子。还有这位,乔老的二公子,乔兴。荣副主任的公子,荣志坚。” 说着,将港岛有关部门失实的报导说了遍,最后道:“阿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么大的误会,您和聂叔年都没过好吧哎哟,真是……” 梅长宁三人陷入了沉思,无法可说。 娄振涛、谭月梅、赵慧三人也沉默了,他们也确实无话可说。 若问诸人谁最惊,当属赵慧。 她早就知道男人有很多种,但这种的,她是头一回见。 心道自己那个恨不能早死的男人,要是也有这样的智慧,说不定她也就认了…… 李翠云惊疑不定的看着梅长宁三人,其他两个倒也罢了,可梅长宁她是知道的。 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二辈子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威望不低。 难道是真的 但梅长宁显然没有再解释什么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翠云看向李源问道:“小雨呢” 李源诧异道:“我不知啊,前两天还见到了,今天我岳父、岳母来家做客,她可能就没好意思来。” 娄晓娥补充道:“今天和胖胖还有安吉尔逛街去了。”说着还给李翠云解释了下:“胖胖和安吉尔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她们年轻人在一起玩儿的比较多。” 李翠云彻底迷糊了:“小雨……小雨和你儿子的女朋友一起玩” 娄晓娥笑道:“阿姨,这样吧,我去给小雨打个电话,看看她们到家了没有。要是到家了,就派车送您过去。要是还没回来,您就在这边待着,晚上我再打电话给她,让她们到这边来。到时候误会就解开了。” 李翠云闻言,心里已经信了一半,点点头道:“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李源笑道:“阿姨,得亏您今天来……” 李翠云不解道:“怎么说” 李源道:“正好遇到他们跑来给我道歉,要不然,您想想,这事儿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李翠云轻轻呼出口气,目光有些复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目前,还真说不好是开解了,还是更落寞失望了…… 等李翠云和娄晓娥等人离去后,李源也轻轻呼出口气,对梅长宁三人苦笑道:“像我这样的厚道人来说,讲这样的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很艰难的……” 梅长宁盯着李源看了稍许后,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竖起了根大拇指。 可以的,兄嘚。 乔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看着李源不解道:“又不可能瞒一辈子……知道了也就知道了。老一辈,还是能看得开的。” 别的不说,梅长宁的小妈数量就比较惊人,官方认证的虽然只有六位,但实际上,五五年最后一次离婚后,身边也没空过,先后出现过三位照顾生活的,最小的一个,年纪相差六十岁……(其养女戴晴所述)。 李源摇头道:“不必激化矛盾,顺其自然吧。” 与其挑明,不如等李翠云自己发现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他相信,李翠云有一双能够发现真善美的眼睛。 李源想的没错,李翠云确实有一双能发现真相的眼睛,特别是在她看到小七的时候…… 客厅内。 刚刚坐下的李翠云,本来正想表达一下歉意,今天鲁莽了。 可是当穿着连衣裙的小七欢声笑语的跑了进来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懵了…… 小七长的不能说神似聂雨,但至少也有五六分像。 活泼动人,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间,落在李翠云这个母亲的眼里,分明就是她当年最疼爱的女儿。 “妈妈,我刚才看到了一只蝴蝶,是黄翅的粉蝶,在鸭脚树旁边!” 小七扑到娄秀怀里撒娇,家里的孩子都是娄秀带大的,更何况小七还是家里第一个姑娘,娄秀喜爱的跟什么似的,小七跟娄秀的感情比跟她亲妈还要深厚的多。 娄秀笑着介绍道:“小七,来客人了,叫婆婆好。” 小七看着李翠云,虽见她眼神有些不对也没在意,乖巧叫了声“婆婆好”后,就缠着娄秀道:“妈咪啊,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嘛,我想请他帮我捉蝴蝶!” 娄秀笑道:“让富贵他们去嘛。” 小七撇嘴:“吭!上次让三哥他们去捉,捉倒是捉回来了,四哥、五哥一个人送我一只翅膀,三哥送我一只蝴蝶脑袋,他们好烦耶!” 李翠云忍不住道:“小娄,这真是你的女儿” 娄秀讶然道:“当然。” 李翠云无法理解道:“可她怎么这么像小雨” 娄晓娥忍不住笑道:“小七,婆婆说你像雨妈妈,你想当雨妈妈的亲女儿么” 小七做了个鬼脸,道:“雨妈妈最讨厌啦!我才不要做她亲女儿呢!” 全家都拿她当宝时,只有亲妈没所谓,还有些恼火没生个儿子。 小七怎么可能喜欢这个亲妈…… 看到小七发自内心的抗拒,李翠云本来激动的心,再次迷茫起来,真的不是么…… 娄晓娥在一旁连续拨打好几回,电话始终没人接,她笑道:“小雨越活越年轻,喜欢逛街,这会儿估计正在兴头上呢。阿姨,您再等等吧。” …… 李源将梅长宁三人送出庄园门口,握手离别时,梅长宁笑道:“本来还指望过来打打土豪,过点好日子,没想到恒生一战,你现在比我们还穷。如今咱们也都算是筚路蓝缕的草创初识阶段,希望再见面时,都能喘过气来,你我都能感慨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 李源玩笑道:“阿宁,你和我认识的子弟们大都不同。我认识的……比较好的也就是兴仔这样的,我是说目前。你不同,你有古之仁人君子之风。有你这样心怀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的掌门人,我们将来合作的机会还是有不少的。至于会不会感慨一声轻舟已过万重山,当然会了。如今大局抵定,国泰民安,优势在我。所以,一定能成。” 梅长宁哈哈笑道:“那你就是英雄主义,比我了不起!源子,告辞!” “后会有期!” 旁边两个透明人,兴仔和坚仔也勉强拱了拱手,三人阔步离去…… 看着那个一只胳膊摆动的潇洒背影,李源心里也是颇有感慨。 因为这位一直处在机密干线上,所以他的事迹如果不是专门去查,老百姓基本上不会听说。 李源能知道一些,也是因为在此人去世后,当世所有还活着的大佬,一个不落全都送上了花圈。 这显然不只是因为家世的缘故…… 后来单位里有一个沉迷搜索此道的老同志,科普了番,李源才知道,这人牛逼到什么地步。 藏于海外的三千伏兵若为真事,道一声惊艳万古可能有些过了,但惊艳上一百年,问题不大。 …… “妈!您真来了!” 聂雨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太阳都已经西斜了,进屋看到坐在客厅的李翠云,她惊喜叫道。 李翠云看着女儿,也有些不敢相信,几年不见,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 直到她被聂雨抱住,才回过神来,看着顶多三十岁模样的聂雨,嘴角露出笑容来,道:“你去哪里了” 聂雨一指被她甩在沙发上的好多袋子,道:“去买衣服了!您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到么,我提前给您还有我爸买的衣服,还给您买了金项链、金镯子!妈,现在改革开放了,您又退休了,能戴啦!妈,要不您留在港岛算了,我那边住处大,三个卧室呢,够咱们娘俩住了!” 李翠云闻言,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小七,却见小七只是撇嘴,压根儿没缠着聂雨的意思,可是那小模样,分明越看越像…… 聂雨注意到了母亲的眼神后,咯咯笑道:“妈,这丫头和我像不像” 李翠云道:“太像了!和你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聂雨撇嘴:“她哪有我好看” 小七愤怒:“聂雨女士!请您讲真话,ok” 李翠云眼泪都下来了,拉着聂雨道:“和你小时候跟我吵架的样子,一模一样!” 聂雨闻言神情一滞,强笑道:“她就爱跟我学……妈,您看她嘛,一点也不跟我亲,我跟您最亲了!” 李翠云拿手帕抹了把眼泪,凄声道:“其实,真是你女儿就好了。妈都六十多了,头发都白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哥哥他们都有家有业,只有你。你真要是孤零零一个人到老,妈到死的那天,都闭不上眼,安不得心啊……” 聂雨心防一下就破了,哽咽道:“妈,对不起,我不该骗您。小七……小七就是我的女儿……” “我就知道!!” 李翠云瞬间变脸,一只手精准的揪住聂雨的耳朵,恼火道:“聂雨,你好好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雨懵了,看着刹那间从萎靡到强悍的老妈,这才意识到上当中计了,她气坏了,愤怒道:“李翠云,你故意骗我!” 李翠云不无得意的冷笑道:“就你这样,还想哄我小七那模样,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得有多眼瞎,才能让你们给哄过去!还有你,小李!” 李翠云转眼去看一脸无奈,快被妻子蠢哭的李源,咬牙道:“你倒是肯下血本,连梅老的公子都能说动来帮你做说客,一起演戏骗人!” 李源正色道:“妈,这您真误会了!” 李翠云:“……” “噗嗤!” 聂雨没忍住,一下给喷笑出声。 二娄也无语的捂脸乐,富贵、吉祥、如意三个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笑的大声。 只有小七,有些生气的看着聂雨,责怪她笨的连累自己爸爸。 李翠云被这一声叫的眼角都抽抽起来,气道:“你先别急着乱叫,我误会什么了我看你还能狡辩什么” 李源耐心解释道:“真不是为了给您演戏才叫他们来的,您想啊,您今儿突然到港岛,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提前把他们叫来我是真让他们给家里那边说清楚,目的是不想让您和聂主任面上无光。为了办成这事,可没少付出代价。梅长宁和乔兴什么身份您肯定也清楚,想请他们办事,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根本不可能。可是为了不让您和聂主任难做,这个代价我认了。” 聂远超已经调到冶金部了,成了高级干部。 听李源语气这么沉重,李翠云也是妙人,居然有些不忍道:“你可别让人要挟住了,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能吃你一辈子……” 李源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聂雨身上,道:“只要能让小雨幸福,付出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她太担心您和聂主任的生活了,不解决此事,我怕她会饿瘦。” 娄晓娥、娄秀听不下去了,太直白了,腻的人想吐,要带孩子们先走。 聂雨也脸红了,目光如蜜一样白了李源一眼,她就吃这一套,然后对李翠云道:“妈,反正我就这样了!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我活的还那么好。谁愿意说闲话谁就说去,我看他们一眼都算我输。源子已经将家里那边的事都摆平了,不会给您和爸添麻烦的。往后我也不怎么回去,您和爸倒是可以来这边住,我那边房子都准备好了,明儿就带您过去看看。” 李翠云目光复杂的看着女儿年轻的面庞,轻叹一声后,对着小七招手道:“好孩子,到姥姥这来。” 小七心里虽然不大乐意,毕竟和她亲妈都不亲,更何况从天而降的姥姥,不过家教还是让她乖乖的上前,叫了声:“外婆。” 外婆就外婆吧,李翠云连连点头应道:“欸,欸!和你妈妈小时候真像,骨子里的劲儿像。” 小七撇嘴道:“我才不像她呢!” 聂雨冷笑道:“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像我” 李翠云皱眉看聂雨道:“你怎么当妈妈的” 聂雨还没开口,小七就告状道:“她嫌我是女孩子,从小就不要我,她只想要儿子!是大妈妈养大了我,不然我都要被她扔掉饿死了!” 李翠云闻言惊怒,脸一下涨红了,刚才的生气是半真半假,现在的怒火才是动了真格的,眼见她手都扬了起来要打人,聂雨一下蹦开,叫道:“李翠云,你信她还是信我” 李翠云气的都发抖了,道:“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我都没有嫌弃你,你怎么能有这种腐朽愚昧的愚蠢思想虎毒尚不食子……聂雨,你说!!” 聂雨气的嚷嚷道:“我真想要儿子,早就生二胎了,还不是怕她会多心我本来就不会当妈妈,喂奶都呛着,只能让秀姐来带她。秀姐脾气比我好,比我有耐心,家里的孩子都亲近她,又不是小七一个” 娄秀也忙道:“小雨还是很关心小七的,小七上幼稚园,每天早上都是小雨亲自去送……” 小七道:“那是因为爹哋让她必须去!” “小七!” 李源严肃了些,道:“爸爸从来不会逼妈妈做她不喜欢做的事,妈妈也从来不会接受别人的强迫。如果她心里不愿意的话,她是不会去的。” 小七不服气的嘟囔道:“可是当年她就是听了外公外婆的话,才抛弃你离开了大陆来港岛的……” 这话如刀子一样插在聂雨心头,她红着眼道:“李晴,你真的太过分了!” 说罢,一甩手哭着上楼了。 娄晓娥急忙在后面追道:“小雨!小雨!” 娄秀严肃的批评小七道:“你必须要向妈妈道歉!” 小七哭道:“本来就是嘛!要不是外公外婆看不起爹哋,逼妈咪离开大陆,我就是家里的大姐姐,不是小七。” 李翠云:“……” 李源上前抱住哭泣的女儿,叹息一声道:“唉,小七,这件事不能怪你妈妈,也不能怪你……外公外婆,是时代,时代造成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悲剧。但爸爸妈妈没有因此放弃,妈妈等了爸爸十七年,爸爸则从内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来到了这里。虽然是时代造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但结局总是好的,是不是现在我们有这么亲近的一大家人,每个人都那么有爱,爸爸最高兴的是,有了你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宝贝女儿。爸爸最疼爱的就是你,是不是” 这点小七承认,虽然有了小九后,家里对女儿的宝贵分了一半给小九,可小七也不会否认,她仍是家里最受宠爱的两个孩子之一。 小七看了眼李翠云,道:“我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也是最厉害的爸爸!” 李翠云知道这是因为当年的事,她心里叹息一声,对小七招手道:“看来咱们娘仨之间,有太多误会。我们去找你妈妈,咱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我生了她,她生了你,我们是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小七,愿意带我去找妈妈么” 小七闻言犹豫了,抬头看向李源,李源点点头笑道:“外婆还是非常好的。” 小七瞬间领悟:“那就是外公” 李源笑道:“快去吧。” 李翠云目光复杂的看了李源一眼,叹息一声后,和小七一起上楼了。 等她上去后,娄秀才小声道:“不是说咬死不认,让她自己憋心里发现么” 李源笑道:“倒不能全怪小雨,主要是形势发生了变化。梅长宁他们的恰巧到来,正好可以让咱们借到了一回力,之前是没把他们算到里面的。有了这次借力,就不需要搞的那么别扭了,全家人一起演戏,虽然也有意思,但肯定还是不够自然,没现在这种好。” 娄秀“表扬”:“你可真有经验!” 李源哈哈一笑,招呼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儿子道:“走,跟爸爸去做饭,晚上咱们吃烤肉!” 又摆平了一个丈母娘,值得庆祝。 轻舟已过万重山啊! 三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跟着李源去准备晚餐去了…… 李家的男孩子,培养出来的第一个兴趣,都是做饭。 学的一手好厨艺,就是会学会了热爱生活。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别胡说,你不配! 夜幕降临。 李家庄园也越来越热闹了。 李思带着张冬崖、刘雪芳、张国庆一家刚到,李幸也和何萍诗、曹永珊两个女朋友回来了。 何萍诗、曹永珊本来是陪聂雨逛街的,下午得到家里派人送来的消息后,就让聂雨先回了。 长辈们的糟心事,还没过门的媳妇不好回来看热闹……虽然好想看。 湖泊边,李源已经带着三个儿子堆起了篝火,穿了几大盘烤串儿。 牛、羊、鸡、鱼、虾、蟹、牡蛎、鱿鱼等美味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想烤好吃了,可不是有手就行,大都需要提前处理庖制一番,去腥后,还要将配制的一些秘料腌入味儿。 提前一步回来的高卫红在旁边坐着,一手抱着一个萌娃。 她倒是想打下手,可富贵、吉祥、如意仨孩子精力太旺盛了,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她完全没有机会,只好帮忙带娃。 好在小八、小九两个龙凤胎实在太漂亮惹人喜爱了,高卫红非常喜欢。 眼见一下回来这么多人,高卫红要起身让开位置请张冬崖坐下。 张冬崖坚辞不受,李思便去取来了躺椅,请师爷享受。 李幸主动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他学了这么多年,虽然烤出来的食物在美味上仍旧差一些,但已经差不了许多了。 李源则挨着张冬崖坐下,笑道:“师父,今儿去哪逛了” 张冬崖笑眯眯道:“我二徒孙孝顺,带我去夜总会见识了番。” “噗!” 正在喝水的何萍诗一口没咽下去,扭头喷到一边,收拾好狼狈后,她气愤的看向李思叫道:“小思” 她都无法想象,李思给张冬崖安排两个辣妹的画面。 何萍诗三岁以后几乎每年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时间在李家,早已没将自己当成外人。 也正是这份真挚的感情,才让娄晓娥那么疼她,也让李源在那么不喜欢何赌王的情况下,还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曹永珊忙宽慰道:“小思长大了,肯定有他的想法,不会胡闹的。” 李思理直气壮道:“就是!我带师爷和大姨去的是我那家夜总会,是看打拳的,就落脚休息了一下而已。有大姨在,我敢胡来么我” 要是只有师爷和张国庆,他说不定还能安排一下。 刘雪芳严肃的脸,家里的孩子多少都有些怵,特别是在父亲李源都特别尊敬的情况下。 张冬崖笑道:“休息好了,又去了九龙城寨。啧啧,大开眼界啊。” 张国庆都颇为感慨的点头道:“真是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社会,水深火热,水深火热啊。不过大排档很好吃,就是有些贵,二十块,啧啧!” 何萍诗刚平息下来的火气又上来了,气道:“你问我要了十万块,就请师爷他们去吃二十块钱的大排档!” 张国庆差点给跪了,十……十万块 是要吃龙肝凤胆么 李思忙往后躲了半步,解释道:“大嫂,这可不怪我啊,是师爷和国庆哥想要去看看底层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中午原本是要请师爷和大姨去美丽华酒店顶楼吃海鲜自助餐的,可是他们坚决不肯,门都不肯进,我冇办法的,只能去街边吃大排档。不过又不是只请一次,明天还要去海洋公园看海狮的嘛。都不一定够……” 何萍诗气笑道:“买海狮都够了!明天要是再请盒饭你就死定了!” 李思快要去美国了,这笔钱算是她给的一年的零花钱。 看在十万块好处费的面上,李思双手举过头顶,抱拳一礼。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感受到了两个大嫂的好处。 之前他怎么可能从何萍诗手里要到这么一大笔零花钱 多了一个大嫂后,这个大嫂明显也是感觉到了压力的…… 李思心头暗乐,心道要是再给大哥介绍一个……不过随之就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抛之脑外。 他大哥要是有这样的花花心思,哪还用得着他来帮忙。 再说,三个大嫂说不定就跟三个和尚一样,别说十万块,连一千块也无了。 张冬崖笑道:“是我们的主意,我们是想看看,资本主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如果资本主义真的这么好,那当年他们流血牺牲又是为了啥 李源哈哈笑道:“师父,看了后您觉得怎么样啊” 张冬崖道:“去了九龙城寨……那个地方就不说了,乌七八糟,不是好人待的地儿。后来又去了寮屋区,才发现原来港岛也还有那么多穷人。” 要不是今天逛一圈儿,老头儿的道心都快破碎了。 都不提李源家里了,住的跟宫殿一样,吃的比御膳还好。 连前面工厂的食堂,饭菜都非常丰盛,顿顿有鱼有肉,每个人的工资都比八级工还高。 要是港岛都这样,那张冬崖真的……一辈子的红色光荣之心都要动摇了。 李源哈哈笑道:“您要是再去深水埗看看那些笼民的生活状态,就会觉得咱们大陆的普通百姓,至少工人同志们,活的还是很有尊严的。” 张冬崖问道:“什么是笼民” 李源比划了一下,道:“一张单人床大小的地儿,用铁丝笼起来,跟狗笼子一样,里面就是一个家。一间屋里能挤二十个铁笼子。” 张冬崖吃惊道:“还有这样的” 在四九城,不管哪个街道领导敢让辖区百姓住铁笼子里,那也是分分钟倒大霉的下场。 即使未来几年内地那么渴望外资,不惜将过去没收的一些私房退还,但前提也是不允许强行令租户搬走,他们什么时候有房了自己愿意走,才能走。 王世襄的芳嘉园小院,就因为这样到死都没能收回来…… 别管有理没理,在保护最底层百姓生存权益的事上,全世界不可能再有一个国家像中国一样了。 张国庆纳闷道:“干爹,港岛工资那么高,普通工人一个月比家里八级工一年的工资都高,买不起房也租得起吧” 李源笑道:“港岛现在人口有五百万了,但工人总数也就五十万左右,其他乱七八糟的岗位全部加起来,能有八十万就不错了。这些有工作的,大概养活了三百多万不到四百万的人口。剩下一百多万老弱病残,或者运气不好的人,既找不到工作,也没人养。港岛又不像大陆,有那么多土地,城里没工作还能去农村。港岛虽然也有农村,但都是有主的地,不可能拿出来在大锅里吃饭。 所以,哪里都不会是天堂,即便在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也一样有穷苦百姓。 在港岛,像国庆这么大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那么大概率都会去参加社团,为的就是找一份泊车工作,或者一份茶楼酒肆当小二的活计。” 张国庆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他就没读过大学。 李源笑道:“过了明天,就让人来家里做客,师父和雪芳姐过目,相中哪个,就定哪个。房子、车子都准备好了……” “源子。” 刘雪芳摇头道:“先给他找个宿舍,给份工作就行了。这么大的人了,房、车想要就自己去挣。” 张冬崖也点头道:“别养废了。” 李源笑道:“那就算是先借钱给他,先买上。房子往后价格只会越来越高,越往后越买不起,不值当。你们也别觉得我什么都给他了,提供的平台高,要求自然也高。普通年轻人能靠自己买房买车就算优秀了,可伱们看看汤圆,他倒是不用考虑房车,不也快累成小老头儿了。一天到晚,比我还忙。起点高,压力更大。” 刘雪芳心疼道:“你还好意思说,也不能什么事都推汤圆那边,他还不到二十岁。” 李幸将一把烤熟了的烤鱿鱼递给曹永珊,让她拿给张冬崖等长辈,他则笑道:“大姨,您可千万别这样想。其实大事都让我爸爸办完了,最难的攻坚都是他做的,我只是坐享其成,按部就班的做一些普通的事……其实连这个都谈不上,目前还在学习中。 之前一段时间,也有好多人夸我聪明能干,我自己都快当真了。结果一遇到事,全露馅,啥也不是。曾经对我赞不绝口的人,连面都不肯见,一分钱都借不到。等爸爸回来后,一天之内全解决。 我要是还事事依赖爸爸,那连阿斗也不如了。” 张冬崖欣赏的看着李幸乐呵笑道:“人啊,最难得的,就是认清自己,难有自知之明。汤圆,你比好多大人都活的明白。不过别和你爸爸比,他这样的谁能跟他比啊就好比北面战场上那些特等功英雄们,大都强的不讲道理。好多还没你大的半大孩子,刚上战场就立下好多打了一辈子仗的人,都没能立下的战功。这上哪说理去 可北面战场的胜利,最终还是靠千千万万个不怕死的战士冲锋得来的,做好自己就好。 你爸爸他这么懒,你这么勤快刻苦,早晚超过他。” 李源哈哈笑道:“那最好不过。其实超不超过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过好他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事业上的成功,有时候并不意味着生活上的幸福。我可从没指望儿子把大唐集团做成世界第一,做成第一可生活不快乐,那有什么意义只要人生不虚度,到老回忆过往,心中无愧,就足够了。比来比去的,忒庸俗。” 曹永珊感慨道:“叔叔,维克多他们能有您这样的父亲,真的好幸福。” 何萍诗点头附和道:“就是,比我爹哋好多了,他就什么都想争第一,做大佬。” 李源笑道:“那你呢” 何萍诗汗颜,犹豫了下,还是承认道:“我也是。” 李源哈哈笑道:“自强不息,从来都是最好的品格。享受生活,和努力奋斗并不矛盾。只要不损人利己,不害人就好。”说着对张冬崖、刘雪芳、高卫红三人道:“这丫头的资质,不比汤圆低。她和安吉尔一刚一柔,是老天爷赐给汤圆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他一生的幸运。” 三个人在这种事上没有经验,也不知该说什么,都笑着点头。 何萍诗和曹永珊已经感动的不得了了,遇到这样的好公公,真是她们的幸运。 李思心里发酸,他老豆要是也能这样帮他就好了,那样他就能给富贵找俩二嫂,不,仨都不成问题…… …… “娄家人还不错。” 娄晓娥、娄秀离开聂雨的房间后,李翠云感慨说道。 在二娄的居中说和下,李翠云、聂雨、李晴娘仨终于能平和的说话了。 聂雨住在二楼东侧,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海景。 李翠云对女儿的生活环境满意的不得了,跟儿童故事里公主的城堡都差不多了。 聂雨坐在席梦思大床上,哼哼道:“那是,不然亲闺女也不会和人家亲。” 小七脸上带上了冷笑,到底是亲生的,小模样神似道:“谁让大妈妈对我最好的” 李翠云赶紧拦住这对冤家母女间的较劲,在中间抢先道:“你这辈子就准备这样下去啊” 聂雨吃惊道:“我这会儿再改嫁,也来不及了吧” 李翠云“呸呸”了声,道:“我是说,总还是要有个名分的……” 聂雨连连摇头道:“妈,您回去后就跟家里人说,我这辈子奉行独身主义,是打算把这一生奉献给谠……” “乱说什么别胡说,你不配。” 李翠云到底是儿童出版社的主编,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很不悦的呵斥道。 聂雨气急道:“秦大雪天天挂嘴边,怎么人人都夸她她说你们就信” 李翠云好似听了个笑话一样,好笑道:“你能和她比” 小七也凑趣的“哈”了声,笑声里仿佛充满了嘲笑…… 聂雨这下真的愤怒了,一拍床面坐直身体大声严肃道:“我怎么不能和她比” 李翠云看出自家姑娘真急眼了,开始讲道理:“秦雪同志在农村扎根工作了二十几年,三年困难时期人家从大盛海公办厅特地回到农村,带领农民打压井,解决困难,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之后的二十多年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在做农村工作,那么混乱的年代里照样出成绩,谁不对她交口称赞 就是最上面,不管哪一边,都对她喜爱非常。当年那位夫人,就差没收她当干女儿了,是秦雪坚决婉拒了,这在当时是何等的高风亮节放在现在那也叫志向高洁,谠性纯洁。人家就是命好讨人喜欢,现在还有曹老爱护着。 当然了,现在成了改开急先锋,保守些的老人看着不顺眼了,但即便如此,对她的能力、天分和对谠的忠诚、奉献,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你不带小七,是因为怕呛奶,带不好。人家不带孩子,是为了不能耽搁工作。你自己说说,这能比么 可别乱学人家,弄成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老爷子那边都会不高兴的。因为即便是老爷子,对这位实打实干实事的女干部,评价也很高的。 说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搁人家,人家不知道能到什么高度呢,你和人家比得着嘛。” 聂雨颓然,生孩子比不过人家,连名声都远远不如了。 李翠云见之又宽慰起来,话又说回来:“但就我这个当妈的来说,还真不希望你像她那样。说起来,得亏有你们这几个在后面给她兜着底,不然你说说,她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孩子得多可怜那不是女人该活的日子,凄冷凄冷的,孩子都不养,心都成冰水里的石头了。你真要像那样,我干脆也别活了。” 聂雨更颓了:“所以,那位才是人家的心尖尖儿。” 女人又不是傻子,特别是在感情上,何等敏感。 李源对她们每个人都不差,可是偏爱哪一个,还是瞒不过她们的。 大家也只当那人可怜,一年里又见不上两回,偏爱些就偏爱些吧。 李翠云哑然片刻后,劝道:“算了,她是真不容易。大年三十去老爷子那边吃年夜饭,还听你叔伯他们在谈这位女大将,说是最近四处带人摸索养猪的经验。还闹出了笑话……” 到底是一家人,聂雨闻言脸色一变,忙道:“怎么了” 李翠云笑道:“没大事,就是市里年末会议上,有人不停的打喷嚏,说是会议室里怎么有股猪圈的臭味结果这位秦雪自己哈哈笑着站起来拱手道歉,说她有些赶时间,没来得及回家洗澡换衣服。大家这才知道,她带人没黑没白的连轴转,考察了周边多个公社的猪圈和养猪能手,核算成本,总结经验,还准备派农科院畜牧所的养猪专家们,到各个公社开讲座。说是将来在利用大养猪场保证肉篮子的稳定性的同时,也要保证农民散户的养殖利益。 老爷子听了这事后,都亲口夸了句:心系人民,这才是谠的阳春白雪。 你说说,这谁还能说什么连那些才回来的头发发白的老同志们,都只能给她鼓掌。” 那些才回来恢复工作的老同志们可不好伺候,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人生最后年富力强的时光都埋葬在牛棚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哪怕精力不济干不了工作,可挑刺找问题还可以吧 他们资历高,过去的功劳也大,身份特殊,让不少单位的头头们很是头疼。 聂雨仰头躺倒在床上,无力道:“算了算了,心尖尖儿就心尖尖儿吧,谁让人家能干……” 说到这,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都觉得那位伟大是不是她可是见识过这位的真身呢! 有理想是有理想,但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喵喵叫…… 李翠云不愿老提别人,看着小七笑道:“真没想到,外婆一下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外孙女儿,这么聪明伶俐,还漂亮!” 小七嘻嘻笑道:“谢谢外婆!” 虽说还是觉得陌生,但毕竟是亲妈妈的亲妈妈,心里还是能感觉到亲近。 李翠云满脸欢喜的拉住小七,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小七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李翠云问道:“小雨,你还生不生了” 这话和“你还准不准备再生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聂雨看了眼小脸瞬间垮下来的女儿,畅快的哈哈大笑三声,然后说道:“还生什么生啊,不生都说我重男轻女,万一真生一个儿子,她还不得念我一辈子算了,就这么着吧。” 李翠云也发现了小七的生气,忙安抚道:“有一个兄弟在,将来受欺负了也有人做主。” 小七简直惊讶:“外婆,我有六个亲哥哥,还有小八这个弟弟耶。我爹哋说,在老家,还有三十多个堂哥。边个敢欺负我!” 李翠云一时无言以对…… 聂雨提醒小七:“你好好和外婆说话。”又对李翠云道:“再说,汤圆女朋友都有两个了,说不定哪天就生小孩,我都要当奶奶了,还和胖胖她们一起怀孕,丢死人了。算了,不折腾了。” 李翠云刚要说点什么,就听窗外居然传来一阵歌声,她正纳罕,却见小七满脸惊喜的尖叫一声道:“呀!爸爸他们要唱歌啦!”说完拔腿就跑! 聂雨也“扑棱”一下站起身来,拉着李翠云笑道:“妈,走走走,出去玩去!” 李翠云莫名道:“还唱歌,还带喇叭……你们这么会玩儿” 聂雨哈哈道:“那当然!” …… “曳摇共对轻舟飘,互传誓约庆春晓 两心相邀影相照,愿化海鸥轻唱悦情调 艳阳下与妹相望,望谐白首永不分……” 湖畔露台上,何萍诗拿着麦克风认真的唱着。 如意在一边弹着电子琴伴奏。 这是七四年上映的《鬼马双星》里的插曲,随后成为港岛一个时代的热门情歌。 台下娄晓娥、娄秀捧场,随着旋律挥手。 何萍诗唱完后,大家热烈鼓掌,虽然唱的一般般。 何萍诗邀请娄晓娥唱歌:“妈咪来唱一首!” 娄晓娥自然不怯场,她上到露台对如意笑道:“好儿子,《又见炊烟》!” 如意在弹琴方面很有天赋,吉祥则更喜欢拉二胡。 别看哥俩平日里整天和富贵打来打去,在音乐上面其实很有一手。 就连富贵虽然不擅长音乐,可书法写的特别好。 家里的孩子,每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娄晓娥唱邓丽君的歌时,小七、聂雨、李翠云来了。 台下面的人相互介绍认识后,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娄晓娥唱歌。 跟何萍诗真是亲婆媳,五音都不怎么全,但唱的高兴,大伙也热烈捧场。 娄晓娥点名:“雪芳姐来唱一首!” 这下差点没要了刘雪芳的亲命,内地百姓什么时候玩儿过这个 她连连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我真不会。” 见她脸都挣红了,李源笑道:“雪芳姐不会就算了,卫红姐肯定会,卫红姐来一个。” 高卫红笑道:“你们这边的歌我可真不会,我会的如意又不会弹。” 李源哈哈笑道:“他不会弹我会啊。” 高卫红惊笑道:“你还会这个”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卫红姐,源子老早就在四合院这样玩儿了,带着一四合院的人唱歌,街道都惊动了,还来表扬他了呢。” 高卫红笑道:“还是你们会玩儿!行吧,我唱一首……《英雄赞歌》。向张老致敬,也向雪芳姐致敬。” 刘雪芳既心酸,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可别说我。” 李翠云跟小七介绍了一下这首歌的来历…… 高卫红又对李源道:“你一起唱,不然我声音太单薄了,唱不出该有的厚重感。”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成。”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青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李源虽然没用话筒,可高亢嘹亮的男声和高卫红的女声完美的融合。 这两人才是真正会唱歌的,唱的简直传神。 李幸都不翻动烤串了,面色肃穆崇敬的看着露台上动情歌唱的父亲和姑姑,余光也注意到了热泪盈眶的张冬崖和抹泪的刘雪芳、张国庆…… 李翠云都张口跟着唱着,面色肃穆目光深沉。 何萍诗和曹永珊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 她们当然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其实眼下港岛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特别是李小龙的电影卖爆的那些年里。 只是,既然港岛人也是中国人,港岛也是中国,那就爱港岛好了,何必去爱那么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何萍诗还知道李幸去嘉道理农场求过技术,还张罗着派人去海外采买饲料设备等等,这些都需要大唐集团付出一定人情代价的。 并且照这样下去,今后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越来越大。 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但是这一刻,她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长辈们对那个报纸上描写的贫穷、落后甚至愚昧的祖国和祖国人民们,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他们是如此热爱自己的国家,如此热爱自己的民族,如此尊敬民族的英雄,并为之感到深深的自豪和骄傲。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如此深情的唱出这样的歌声 “双手紧握爆破筒,怒目喷火热血涌 敌人腐烂变泥土,勇士辉煌化金星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一曲唱罢,掌声如雷鸣一般爆响。 高卫红下来后,给了刘雪芳一个拥抱,何萍诗和曹永珊这才想起,刘雪芳的丈夫就是这首歌里歌颂的英雄之一。 两个资本主义出身的大小姐也上去拥抱刘雪芳,表达了敬意,生生把刘雪芳给抱哭了…… 胜利了,胜利了! 富贵负责哄好,带着吉祥、如意上台,李思都被拽上去吹唢呐。 果然,等虎头虎脑的富贵狂野的吼出《大花轿》时,连刘雪芳都掩口笑了起来…… 歌声和欢笑声飘荡,与不远处的海浪声混在了一起,传向了远方。 这样的夜色,如此迷人……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咱老李明年要初露头角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流水一般悄悄溜走。 转眼间,李翠云在港岛已经待了一个礼拜,决定要回去了。 别看聂雨平日里和她妈吵架神气的很,李翠云还没走,就已经哭的一塌糊涂。 二月九号晚上,李翠云看着耍赖抱着她不撒手的女儿,又好气又好笑道:“多大了” 话虽如此,却也是不舍的摩挲着聂雨的头发。 仿佛昨天还是那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一转眼,女儿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而她自己,也是青丝换白发。 可放心不下的,仍旧是自己这件小棉袄…… 见聂雨只是哭,抱着不松手,李翠云也红了眼,道:“小七看着呢……”顿了顿又道:“你爸爸在家还担心着,回去怎么解释都是难事。” 聂雨估计是哭坏了脑子,道:“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也来” 李翠云气笑道:“家不要了你爸爸来了可没那么好说话。” 聂远超本身就是高级干部,虽然是打酱油的角色。 可聂雨还有三个哥哥,也都是高级军官了,要是父母都成了港岛人,那他们在军中的前程必然要受到影响。 无论怎么考虑,现在聂远超都不会轻易答允现状的。 聂雨撇嘴道:“这有什么的,你回去后把咱们娘俩在铜锣湾那边住宅里的照片给他看不就行了。” 那里布置的相当周全,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本来打算糊弄李翠云的,现在换个对象,直接拿去糊弄聂远超好了。 艰苦朴素啊,以军绿色为主,挂着红旗和老人家像…… 每天早上,聂雨都会拿着一本红色小本,面色庄严的诵读着什么。 她就不信,这些照片摆平不了老聂同志。 港岛房子超贵的啦,谁会为了作假专门买套房! 只有她! 李源推门进来,看到母女俩依依不舍的一幕后笑道:“今年过年全家回去,想家就在家多待两个月嘛。” 李翠云惊喜道:“真的” 聂雨干笑了两声,道:“我这边太忙了,走不开那么久。” 李翠云脸上的笑容凝固,翻脸质问道:“伱忙什么连孩子都是别人帮你看的,你在忙什么” 母慈女孝结束,就差没指着鼻子说:你这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聂雨气愤道:“我很忙的好不好我现在还在华润挂职,药厂需要那么多八角、茴香,还有其他中药材,都需要我和华润去谈,结算也需要我亲自出面。以后大唐集团在内地的投资,都需要我来签字的!” 李翠云将信将疑的看向李源,李源微笑点头道:“是的。” 李翠云可不是普通妇女,她脸色都有些郑重起来,叮嘱聂雨道:“这事可别让你叔伯他们知道,不然将来找你要投资的人,烦也烦死你了。” 聂雨好笑道:“我只是负责跟着,又不负责决策,那是汤圆的事。他们想找投资,去找汤圆吧。” 李翠云却又不无失望道:“哦,这样啊,我还想让你帮帮你舅舅……” 聂雨哈哈笑道:“我小舅舅都五十几了,还需要什么成绩” 李翠云撇嘴道:“五十好几怎么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过还是算了,你们家人口太多,都帮累死你们也帮不完。”说着又压低声音对李源道:“但秦雪同志那边,你们还是要先帮一把。她再往上面走上一两步,就算老同志们不在了,你们家也能稳稳当当的。”她都不敢说走三步,可能性微乎其微,主要受这一家子拖累的。 李源闻言都有些感动了,这样的丈母娘就太难得了,他用力点头道:“妈,您放心!” “哈!” 聂雨惊笑道:“你当然高兴了!” 李源摆手,严肃道:“我是以大局为重,听妈的!” “呸!” 聂雨白他一眼后,问李翠云道:“妈,爸那边您怎么说” 李翠云认真思考了下,道:“就说你,决定将毕生的精力奉献给华润”再高她真张不开口。 聂雨乐不可支的点头道:“成!” 李翠云笑道:“再过两年,沉淀沉淀缓一缓,再告诉你爸爸真相,到时候估计也就没那么气了。时间,是世上一切苦难最好的解药。” 聂雨又不高兴了:“哪就苦难了……”不过沉默稍许后,还是决定岔开话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皮包来,道:“这是给您和嫂子她们准备的礼物,带回去送给她们。” 打开皮包后,里面是一些小锦盒,打开后,有金灿灿的项链,金灿灿的手镯,金灿灿的戒指和金灿灿的耳环…… “都是我努力工作赚来的。” 聂雨得意道。 小七难得帮衬一句:“我可以作证,反正没给我花过钱。” 聂雨嫌烦:“你还用我来花你哥哥他们都给你花多少钱了!衣服比我还多,比我还贵!” 主要是李幸跟何萍诗两人逛街没地儿花钱,钱就都花在小七身上了,何萍诗出手大方的吓人,公主的衣橱都未必有小七的奢华。 李翠云不收,道:“你留着吧,我拿回去也没机会戴。老爷子对这些看的很重,他就一个闺女,也不见你姑姑戴过这些。” 聂雨不高兴道:“女人嘛,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再说了,这又不是你们在内地买的,是我在港岛赚的钱孝敬你们的嘛。” 李源也笑道:“过几年经济越来越好了,老百姓家里也能戴得起的时候再拿出来好了,算是一份心意。妈,我还给您和爸准备了些人参养荣丸。老参太珍贵了,您和爸自己吃,就别送人了。老爷子那边有保健相关委员会的人审核,他也不缺这些,您就别拿去送孝心了。” 聂雨小声道:“主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不知多少人来伸手,真没那么多。您和爸养好身体最重要,一个月吃一丸,一年十二枚,明年还有。” 李翠云迟疑道:“不用了吧”她们家都是知识分子,从老爷子起就是,对中医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聂雨气呼呼道:“李翠云,这是你不要的啊,到时候可别怪我把年轻美丽的秘方藏着掖着不告诉你!” 李翠云果断选择收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也能像你这么年轻”那她认为她可比自己闺女还要俊。 聂雨都无语了,道:“想的美!!” 李源让开空间,让她们娘俩再说些体己话,他则去了娄晓娥房间里。 那边也在收拾行李,李思明天也要走了,如他的心愿,去美国留学读书。 相比于李翠云,李思这边的牵肠挂肚,呈指数级别往上攀升。 娄晓娥还好,她胸怀广博,有些担心,但相信丈夫,也相信儿子。 娄秀就不行了,背地里都哭了几回了。 李思本来就是她一手带大的,一家人逃难到港岛,李源临别前的深情叮嘱,也让她将娄晓娥生下这个孩子当成了承诺和希望一般,投入了无数精力心血。 生完孩子,娄晓娥和陈雪茹忙活着开药铺,要将龙虎堂支撑起来,李思就是她没日没夜的带在身边养大的。 对李思,她的感情不会比亲妈少多少。 还有李幸,四岁离开父亲,五岁有了弟弟,父亲不在身边,早早懂事的他就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十几年过来,虽然后续又添了不少弟弟,但就情分而言,他始终最疼爱这个二弟。 眼见李思要出国了,李幸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放心。 至于富贵就更不用说了,已经闹了几回想跟二哥走,还试图藏进李思的行李箱。 小哥俩已经开了两天夜谈会了,也不知道李思许诺了什么,才算勉强安抚了下来。 李源进门时,就看到李思在给一圈人鞠躬作揖,使出十八般武艺彩衣娱亲。 效果不咋滴。 曹永珊又想起什么,从包包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叮嘱李思遇到难处可以给哪些曹家亲旧打电话,还有她的律师。 李源问李幸道:“阿泽已经过去了吧” 李幸这才发现父亲到来,忙站直回话,道:“爸爸,大表哥已经过去了,何伯也安排了人手跟着过去了。这边裁撤了那么多分行,现在人手很充裕。何伯和国伟叔挑选的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那边分行很快就能开起来。” 说着又笑了起来,道:“怪不得汇丰那么想杀死恒生,它给恒生打的底子太好了。在美国那边的程序都办的非常完善,不需要再费周章去打点什么。不过何伯说,过去后要做好持续亏损的准备。” 李源呵呵道:“不会亏多少的,以后罗氏和葛兰素公司在北美的分成,需要直接在恒生分行结算,无需再通过汇丰转回港岛了,这部分会当做投资资金。”总有一天,这支海外伏兵会给汇丰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源没有再和二儿子啰嗦什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出门,少不得会流泪想家。 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出门,那叫放飞撒欢,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没什么好说的。 李源叫走了比他还关心李思的李幸,去书房谈话。 “见识到这几天汇丰的动作,何善衡和利国伟不说什么了吧” 三楼书房内,李源坐下后,看着李幸微笑问道。 最近汇丰财团对大唐集团的打压,已经不限于恒生银行了。 大唐置业在拿旧楼方面,突然开始遭遇阻击。 汇丰旗下相关置地公司,开展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业务服务。 还有明月服装,甚至大唐酒楼,都开始遭遇针对性的恶性竞争。 不仅是物价上的,还有口碑上的。 铺天盖地的差评和骂声,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其实李源前世就曾见识过资本的可怕之处,普通百姓对资本的领会本不该太深,他之所以能注意到,还是一桩娱乐事件。德云老郭四月底才刚刚和某手签约,五月在某音上的风评就瞬间一转,出现了漫天骂名。 先甭管那对师徒爷俩谁对谁错,曹某人在老婆唐婉哺乳期间出轨却是实打实被拍到的。唐婉在拍完人民名义后最火的时候选择退圈嫁给了声名狼藉的曹云金,结果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人生游戏输的一塌糊涂。 事迹还没曹某人这么恶劣的文章、黄海波都成了劣迹艺人,一蹶不振,然而在某音的扶持下,这样的人居然一夜之间就成了正能量艺术家了,被骂成了被网暴…… 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 国际上警惕tiktok,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打破了犹太资本对舆论铁幕般的掌控。 他们太清楚资本掌控舆论后可以干什么了,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以操纵舆论影响大部分人…… 大唐现在的遭遇和这些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差远了。 毕竟,汇丰不是玩儿传媒的。 但资本力量的可怕,已可见一斑。 好在大唐集团现在最大的进项,仍旧是医药产业,这方面汇丰卡不住,所以动不了根基,只是在恶心人。 何善衡和利国伟本来对恒生银行跑去美国开分行并不同意,原本就在收缩触角,三十六家分行基本上都快关停完了,只为了能活下去。 这个时候跑去美国开分行,那成本开支实在太大了。 李源知道他们的意见其实是更稳妥的,而他的打算显然不在常理之中,所以承诺那边的支出成本由他个人来负担,不给港岛这边增添压力,两人才算答应下来。 现在见识了汇丰的手段,他们应该能理解一些了。 李幸点头道:“汇丰施加的压力太大,而且估计还会越来越大,何伯他们已经觉得走出去是一招迫不得已的路数,有可能破局。不过,我也已经展开了反击。” 李源笑道:“说说看。” 李幸道:“汇丰的根底本来就黑,我让人整理了材料,交由和记的白纸扇,编成了通俗易懂的江湖故事,悄悄传播。还让人画成了漫画,到时候印刷成册,散到深水埗、沙田、元朗、屯门等这些相对贫穷的地方,从农村包围城市,打一场舆论战。等汇丰银行迫害华资银行,陷害污蔑华人企业的声音逐渐成了大势,就是他们自食恶果的时候。汇丰,毕竟是上市企业,舆论反噬对他们的影响不轻的。” 李源点点头道:“可以。” 李幸又道:“爸爸,这事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操之过急。要是让汇丰提前察觉到有了准备,效果就不好了。” 李源笑道:“我不急,放手去做好了。” 现在发作效果反倒不会太好,没办法,这两年港岛经济气势如虹,股市节节攀高。 就算能给汇丰带来一时的不便,只要人家肯撒钱,买通报纸、电视、电台,宣扬几件善事,很快就能洗白。 但是没关系,这场战争,本来就不是三五个月就能完事的。 人家殖民经营了上百年的地盘,树根几乎盘踞到港岛的方方面面,只能慢慢来,一点点拔除。 如果能等上两年再发作,选择对时机,那汇丰很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源对李幸笑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恒生私有化后,不需要再对股东和港交所负责,已经摆脱了汇丰的监控,只要我们自己赔得起,甚至已经摆脱了倒闭的可能。 在港岛能活的这么有底气,这么不受汇丰影响的没几家,一个霍家,一个永珊的爷爷,一个咱们家,屈指可数。 如今恒生已经主动关闭了那么多分号,只剩一栋恒生大厦,所以我们当然赔得起。 剩下的,就是你慢慢陪他们玩儿咯。 过招嘛,你来我往的才热闹,不斗争,怎么能进步呢 儿子,汇丰就是你最好的陪练对象。 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就看你用的有多精彩。” …… 翌日一早,李家一大家子在庄园送别了李翠云。 为了避嫌,连李源都没去送,只有聂雨一个人将李翠云送去了罗湖口岸,哭的稀里哗啦,送别后,又立刻马不停蹄的去了启德机场。 这边阵仗就大的多,连米高和哈雷尔都来了,娄秀眼泪不停的流,李思强挤着笑脸宽慰大妈妈,还得一手搂住富贵。 李源则在旁边和同样送两仔去美国读书的李家成闲聊…… “本来说要送去加拿大,也不知维克多和你仔怎么商量的,非要转去美国读书。从小到大,维克多都好听话,这次却很坚持。那ok啊,我尊重。” 李源斜着眼看这个叼毛,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成了李思挑唆的了。 他的儿子轮得到这个叼毛来非议 庄月明估计是看出李源的不高兴了,忙笑道:“去美国也很好了,道尔顿中学非常不错的。我会过去陪理查读两年初中,等他入高中了,和他哥哥一样住宿我再回来。李医生,如果戴维有什么事,让他和维克多直接来找我就好。” 李源握手感谢道:“庄姐,我头一回见你时,就觉得你是好人。” 庄月明没忍住,掩口笑了起来,有些娇羞。 李家成:“……” 李泽驹:“……” 李泽凯:“……” 何萍诗咯咯笑着附耳同曹永珊说着什么…… 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道:“时间差不多了,小思,去排队过海关吧。” 李思先挨个和家人们拥抱道别,到了父亲这里,李源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发,微笑道:“去吧,到了美国那边,有惊喜等着你。” 李思闻言,表情精彩起来,急忙追问道:“爸爸,什么惊喜” 李源“啧”了声,道:“提前知道了,那还叫惊喜么快去吧。” 知道从自家老豆这里得不到消息,李思又转眼看向自家大哥,李幸好笑道:“快去吧,我也不知。” 李思撇撇嘴,又回头抱了抱大姨和亲妈后,将抹眼泪的富贵高高举过头顶,用力抱了抱后,推车行李车去过海关,等拐弯过安检前,回头招了招手,眼睛也是红了。 娄秀还是不住的叮嘱,李思抹了把眼睛后,给出灿烂一笑,往里面去了。 李源过去安慰娄秀:“他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亚特兰娜和玛丽亚女士,这臭小子能顺利申请到名校,还是托了人家的关系。有亚特兰娜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就是他们给李思天大的惊喜…… 本来还打算让亚特兰娜邀请李思去英国读书,但小姑娘很有想法,她也想换个地方上学,不如一起去美国。 至于这个紫罗兰颜色眼眸的姑娘是能降服李思,还是会被李思降服,就看他们自己的命数造化了。 …… 出了机场,李源和李家成两看相厌,各自扭头往地上啐了口。 好吧,李家成还是比较有风度的,只是在心里啐了口。 看着李源干脆利落的做出了他想做的事,李家成心里居然还有些羡慕,羡慕此人的洒脱,敢作敢当,和不要脸,有枭雄之姿,于是他也啐了口。 就听李源嫌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太没礼貌了吧,这么大的哼哼,还往地上吐口水我吐的只是空气而已。” 何萍诗快笑死了,哼哼是近来港岛流行的一部动画片的主角的名字,主角是一头猪。 能把李家成李大亨说成大的哼哼,也就她家公爹了…… 李家成估计是有些冷,打了几个哆嗦,早秃的脑袋上几根毛发飘荡,也不知这算不算怒发冲冠…… 然而他居然能强忍下去没有发怒,反倒挤出笑脸来,道:“李医生,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希望我们可以谈一谈,包船王也很想见你。” 李源笑呵呵道:“这几天我实验室里太忙,改天吧。” 李家成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米高跟过来后,就没再开口,点了点头后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米高呵呵一笑,提醒李源道:“这老小子这几天和沈壁的关系变得非常好,包船王、他和沈壁三人,好几天晚上都在一起。李,不会是你给的药,药效太猛了吧” 李源让开一步,一脸嫌弃道:“你太恶心了吧” “法克!!我是说他们连续好几天,不是说他们三个之间!李,你真的是……” “不必多言,没想到你是这样肮脏的犹太人,告辞!” 李源坐上车,没来得及锁上车门,米高从另一侧上了车,然后催促着临时充当司机的李幸快开车。 米高看着李源道:“李,迈克想见你。” 李源似笑非笑道:“怎么,想找我继续买药么” 迈克,就是怡和洋行的控股人,迈克凯斯威克。 米高道:“不是,是想和你谈谈你手里九龙仓的股票。李,七三年你收九龙仓时才八块钱一股,现在已经涨到十四了。迈克希望能以现金的方式收购你手里全部的九龙仓股票,他知道大唐最近也缺资金,所以两家都会有利。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李源想了想后,摇头道:“这我哪知道不过好像没多少,当时主要去收购地产五虎公司的股票去了。九龙仓,没收多少,大概两百万股吧……可能还没有。” 李幸在前排微微扬起嘴角,九龙仓,李家可没少收。 别说七三年,就是现在,九龙仓一股也才十三、四,整个公司的市值还不到十四亿港元。 但是,九龙仓可是黄金地段的黄金项目,按当下的地价算,每平方英尺至少能卖六千到七千港元,这么算下来,九龙仓的股票实际价值至少也是五十港元每股,如果再能将这块地皮好好开发一下,这个价值还能再翻几倍不止。 七三年,李家在股市上狠狠收割一笔后,资金又大半重新投入股市,地产五虎的股票的确一直在进,但进的速度,远没有九龙仓的多。 九龙仓明面上最大的股东,就是怡和洋行背后的凯斯威克家族,但掌握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而大唐金融采取分散户头暗购的方式,吸纳到了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九龙仓股份,两千五百万股。 这个数字,李幸记得很清楚。 李家目前并没有准备下重注投资码头地产的打算,无他,资本不够。 想在港岛玩儿转地产,只有一条路可走,当汇丰的门下走狗,不然资金根本不可能够用。 李家的家底太薄,更需要现金,去投入更有价值的项目。 听到这个数字,米高吃惊道:“不可能吧,迈克说你手里至少有超过一千万股的股票。” 李源道:“扯淡!我有多少股票,他比我还清楚再说,我也没准备卖。算算地价,九龙仓的股票至少也能值个七八十块,早晚会暴涨,我现在又不缺钱。米高,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帮凯斯威克家族来对付我” 米高跳脚道:“李,我什么时候帮凯斯威克家族对付你了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只有两百万股,也当不了大用。” 李源看着这个老小子,呵呵一笑道:“犹太人,到底还是向着犹太人啊。” 米高无奈道:“沙宣家族也是犹太家族,我天天都想干他们的屁股!李,现在是汇丰银行在背后挑唆战火,针对怡和。我们才是一边的,不是吗如果让汇丰重创怡和,将来它很可能会真正的一家独大,而不只是在金融方面。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被它逐个击破。” 李源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告诉迈克,如果他愿意出一百块一股,我就将那两百万股都卖给他。其他人来买,少了一百零五我都不会卖。” 米高气笑道:“李,你还是留好你这两百万股,等它们涨过一百块吧!” 李源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再过一年,等九龙仓大战时,米高就会知道,九龙仓股到底值多少钱一股了…… 而这笔钱到手后,正好拥抱两尹战争,享受原油暴涨的快乐,完美。 李源三八年生人,明年都四十二岁了。 距离穿越至此,都快三十年了。 之前都是靠辛(敲)苦(诈)勤(勒)俭(索)勉强度日,也不知算不算是最悲催的穿越者…… 不过没关系,打明年起,咱老李就要初露头角了! 至于汇丰,也并不是真的没有破绽,无懈可击……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战争 从港岛飞往纽约的客机上,头等舱内陈设豪华。 本来李源和娄晓娥是让李思坐商务舱就好了,十几个小时的行程而已,实在没必要花去大几万去追求奢华享受,商务舱一样可以躺平睡觉。 不过何萍诗还是悄悄给换成了头等舱,虽然有时候看不上自家小叔子老是让李幸帮忙收拾烂摊子,可该大方的时候,何萍诗也从不小气。 但这都不是李黄瓜俩儿子眼红的因素,论身家,眼下的李黄瓜估计能顶五十个李源。 李黄瓜连续在六七年、七三年囤了两批土地,几乎成为港岛最大的地王。 那些土地如今至少已经升值超过二十倍,这还只是土地本身的升值。 长实开发之后,增值只会再次翻倍。 没有这个实力,李黄瓜也不敢去捋怡和洋行的虎须。 相比之下,李源的李家在财力上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所以,李泽驹和李泽凯两个黄瓜仔自然不会因为区区一张头等舱票就羡慕,因为他们乘坐的也是头等舱。 只是…… 李思能在头等舱偶遇一名俏丽靓雅的女人,还是一位当红大明星,两人居然还相谈甚欢,就太令人气愤了! 连庄月明都认得此人,纳罕道:“这不是杜丽娘么” 杜丽娘,是赵雅芷在《民间传奇之牡丹亭》中饰演的角色。 李泽凯不同意:“妈咪啊,她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周芷若!” 在去年tvb拍的郑少秋版的《倚天屠龙记》里,赵雅芷扮演秀若芝兰又心如蛇蝎的周芷若,风头远胜大阿姐汪明荃扮演的赵敏。 庄月明不解道:“她看起来……和戴维很熟的样子”目光看向李思的好友李泽驹。 李泽驹犹豫了下,还是慨然长叹一声,仰头道:“妈咪,赵小姐是戴维的家庭教师,以前一直教戴维写家庭作业。” 庄月明吃惊道:“赵雅芷的成绩这么好么” 李泽驹强掩心中的酸涩嫉妒,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嗯。” 好个锤子哟,主要是人够靓啊妈咪…… 赵雅芷五三年的生人,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 一般来说,女人最青春靓丽的年纪是十七八到二十五六,再往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但赵雅芷不同,前些年还显得过于青涩,但这二三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反倒越来越惊艳润泽,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港岛男人心中最佳的梦中情人。 此刻,这位港岛百万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正在给李思分帕尔玛火腿,切和牛沙嗲和煎鳕鱼块。 庄月明看着这一幕,觉得李思也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她去李家做客的次数不少,还去过青衣岛几次,那时见到的李思,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甚至之前在机场家人们面前时,李思也如同一个顽劣的孩子,跟她的二儿子李泽凯没太大区别。 庄月明有时好奇,为什么大儿子能和这样一个孩子玩儿的那么好,可是跟差不多性格的亲弟弟,关系却很紧张。 她还见过李源的太太娄晓娥对李思满屋子追杀,李思只会抱头鼠窜,最后还是难免挨揍。 总之,是一个顽劣淘气的男孩子。 可是上了飞机后,李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安静的出奇。 身上的那股躁动劲和不安分的顽劣气息统统都消失了,他手里甚至拿着一本书。 明明比赵雅芷小了十来岁,可这位大明星在李思跟前,却如同小女生一样,不断的说笑着,似乎是想博李思一笑…… 庄月明狐疑的小声问李泽驹道:“维克多,戴维……在外面和在家里,不一样吗” 李泽驹沉默稍许后,点了点头,道:“不一样。妈咪,他很厉害的,只是从来不跟他哥哥争,他很懂事的。” 说完,还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家弟弟。 李泽凯这个孽弟,今年也已经十三岁了,桀骜不驯一身反骨,从不将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比起戴维来,差飞了! 果然,李泽凯听了哥哥的话后,不屑的嗤笑一声。 庄月明也顾不上看八卦了,赶紧劝两个儿子要和睦友爱。 再者,那边似乎感觉到了窥视,已经拉起了推拉门…… …… “不想签长约,就签部头约好了,我会给邵先生打招呼的。” 舒适的软床上,李思双手枕于脑下,赵雅芷在一侧按摩,两人话着家常。 赵雅芷抿嘴一笑,道了声:“谢谢你啦。” 对于这个小男人,她心思也很复杂。 哪怕她自己有时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都觉得两人之间荒谬的可笑。 但是,她却又比别人都清楚,这个少年有多少成年人都没有的成熟,和冷酷。 虽然当初的英雄救美掺着水分,可后来她在娱乐圈的遭遇,却都是实打实的凶险,因为不止她一个人被要求过陪酒陪笑陪唱。 而正是眼前这个小男人,从天而降,让那位强灌她酒水的社团大佬,生生嚼碎了一嘴碎酒杯,玻璃渣子扎的满嘴血,最后还被打断了鼻梁。 赵雅芷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冷峻的侧脸。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遇到这种恶心的事了。 港岛女明星,很少有这样幸运的。 还有那些乱写她花边新闻的小报,那些毫无底线的新闻,往往用七分真事来衬托三分谎言的真实,可那些谎言又恶毒下流的让人发指。 好在,在认识他后,这样的小报往往第二天就会倒大霉。 渐渐的,也没有花边小报敢乱写了。 女人嘛,都有慕强的性子,更何况这个男人还让她如此痛快的出气解恨。 李思也很有钱,常年住半岛酒店的顶级套间,并且就赵雅芷所知,李思七三年的时候,就在股市赚到了好大一笔钱。 不管怎样,除了年纪外,这都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男友人选。 可偏偏就是年纪这一关,让她注定和李思的正牌女友挂不上钩,李思的父母都不会允许,她只能是家庭教师…… 赵雅芷当然心有不甘,光凭李思tvb太子的身份,不知多少女明星想巴结到他。 这样的优质男人,怎甘心没名没分的当个鬼家庭教师 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唯我独尊的霸道。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她太多选择的余地了。 毕竟,连tvb都是他家的…… “等明天见了亚特兰娜小姐,她要是不信我是你的老师,该怎么办” 赵雅芷小声问道。 李思呵呵一笑,家里面还以为会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可又怎么可能真的瞒得过他 当年在英国上了三个月的幼稚园,打下来的一些交情,至今还保存着。 亚特兰娜要去美国读高中的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是秘密。 李思用手指轻轻划过赵雅芷的侧脸,语气平淡道:“我说了,她就会信。” 赵雅芷强忍心中酸涩,抿嘴一笑道:“反正我在这边也待不久,还要回去拍《楚留香传奇》,就当一回真正的家庭教师吧。” 李思眼中浮起一抹邪魅的坏笑,道:“好啊,赵老师,该上课了,你要用功哦。” 赵雅芷俏脸登时通红,白他一眼后,却还是扎起了头发,埋头下去…… 李思转头看向窗外,只见舱外云海翻腾,起起伏伏,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离开了父亲和大哥的庇佑,其实心里也有些许忐忑,不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是龙,是虎,还是折戟沉沙…… 不,绝不会折戟沉沙,只会是龙腾虎跃! …… 十七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 庄月明、李泽驹、李泽凯母子三人站在机场大厅门口,神情都有些恍惚,看着李思和一个紫罗兰色眼睛的女孩子拥抱在一起,并和他的家庭教师一起上了一辆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李医生家的人,也都太能折腾了吧…… …… “啪!” 第二天,家人们还未从亲人的远行带来的感慨和悲伤中恢复,就被杀上门来的陈雪茹气势所惊:“扑街!我给伱干了十五年,老了你让我去养猪” 身后侯魁和他媳妇儿脸色尴尬,想拉陈雪茹一把但又不敢。 李源皱眉道:“瞎嚷嚷什么,又没让你迁回去。港岛的房子是你自己的,谁还能撵你走是让你回去逛一圈,以港岛经理的身份去见见徐慧珍、蔡全无他们,请他们出任京城大唐酒楼的总经理和采购经理,这叫风风光光衣锦还乡!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想去我还不让你去了呢。滚蛋!” 陈雪茹闻言面色一变,瞬间转成笑脸,娇滴滴道:“哎哟,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你对我不能这么狠心……哎哟!” 后面一声哎哟要正常的多,因为是吃痛叫出来的。 娄晓娥拿着鸡毛掸子朝她屁股上抽了下,笑骂道:“一大把年纪了,孙子都有了,还在这发疯,不嫌害臊!” 陈雪茹一边躲一边惊笑道:“是你男人说的,要打发我去养猪!我就算了,人老色衰,养猪就养猪吧,侯魁才二十来岁就去养猪,太过分了吧” 娄晓娥没好气道:“过分什么呀人家秦大雪都在养猪呢,也没见嚷嚷什么。” 陈雪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浮夸叫道:“我能和人家比!我要是也某人的心尖尖儿,别说让我养猪,就是让我吃……” “妈!妈!妈!” 侯魁一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好歹拦住了陈雪茹的虎狼之词。 陈雪茹嫌弃的推开儿子,挨着沙发坐下后,道:“这辈子让人给骗惨了。人家最多骗财骗色,这位倒好,骗我来给他大老婆当丫头使……” 李源纠正一下:“顶多是老妈子!” 连娄秀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陈雪茹恨极,咬牙道:“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叫人话吗” 可能是被刘雪芳清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陈雪茹还特意解释了句:“雪芳姐,夸您兄弟呢。当年我差点都……总之,十八般武艺都撂出来了,人家倒成了柳下惠,手都不牵一下。就画个大饼,说肯定会给我一孩子。谁能想到,他是把我儿子给我找回来还给我,这么个给法。我当时在四九城待的好好的,让他给绑上了床……船,给他大老婆小老婆当老妈子使。临老了还被派去养猪,您说说,还有这么能干的人吗” 刘雪芳扯了扯嘴角,看向李源。 虽然不大喜欢这种做派的人,可真要按照她所说,那李源干的事,确实不怎么仁义…… 高卫红也在一旁笑不停。 李源干咳了声,道:“你们听她瞎咧咧!那个年份里,她整天穿着件旗袍满大街瞎逛荡。要不是我看在偶然成了朋友的份上,寻了个何等珍贵的机会把她给丢出来,她这会儿骨头渣子都让野狗啃干净了,现在倒开始倒打一耙,可见这人人性有问题。她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别信,我是骗人来做事的人么” 两人都抿嘴轻笑,她们俩不就是被这家伙忽悠过来,管家带孩子的管家带孩子,实验室里当下手的当下手嘛。 听起过往的事,陈雪茹心里也有些触动,躺平任嘲道:“是是是,是我人性有问题!我得谢谢您李大官人,救我于水火。今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 “你以身养猪去吧你!” 哄堂大笑后,李源对侯魁道:“你一直在配药中心做事,学习工作都很用功,性格也比较踏实。这次让你带一些人手过去,负责在那边建立一家大型中药材集散中心和一家药材初加工工厂。你在这方面比较有才能,我和汤圆都比较看好你,好好做事。” 侯魁有些激动道:“我一定用心办事!” 这是要受重用啊。 李源对李幸道:“你再去给他交代一下哪些注意的事,特别是带回去的那些人,过去后千万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人上人的臭德性。回头让你雪妈妈收拾了,你脸上也没面子,给那边的印象也会很差。” 李幸忙道:“是,爸爸,我一定会杜绝这种事的发生。” 李幸领着侯魁走后,娄晓娥笑道:“不至于吧他们也是从内地过来的。” 李源摇头道:“越是这样,越有优越感。他们现在一个月的薪水,顶内地高级工人干好几年的。人性嘛,难免的。不过不要紧,提前打好预防针,这些事儿子会办好。” 陈雪茹依旧聪明绝顶,对娄晓娥道:“你男人也是在敲打我呢。” 娄晓娥笑道:“你是该敲打敲打。欸,回去后和慧珍姐好好说话,别耀武扬威的。” 李源也笑道:“先赢的不叫赢,慧珍姐和蔡大哥把大唐酒楼开好了,将来超过你不是什么难事。” 餐饮业的黄金时期是从九十年代才开始的,八十年代因为受到物资的限制,别的不说,单粮票的桎梏就让大多数餐馆干不大。 大唐的原材料是直接从华润进货的,在港岛以港币结算,单这一点优势,就足以干挺九成九的同行业者。 而赚到的人民币,则用来投资其他行业,譬如收购药材,发放工资等等。 总之,优势很大。 大唐酒楼开遍京城、盛海、花都等地,只要培养好口碑,不要无故殴打客人,等进入九十年代和新千年后,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到那时,徐慧珍和蔡全无的身家,以及搭建的人脉关系,自然就很不一般了。 陈雪茹撇撇嘴,压根儿不信。 就内地穷的叮当响的地方,她才不信能赚到多少钱,但她还是很向往回去一趟的,笑道:“也不知我那间绸缎庄现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要回来。前门儿的宅子,可是我们老陈家的家当。” 李源笑道:“房本还留着么” 陈雪茹道:“当然!当初细软还是收拾了的。” 李源笑道:“那还有希望。不过你都不愿回去了,还要那宅子干什么” 陈雪茹白眼道:“你当我傻那可是前门大街临街的商铺,后面还有一进,可以住人!这家里开始改革开放了,说不定真能做起来。那么大个国,京城总得先发展起来吧那地儿将来指不定多值钱呢。” 李源嘿嘿笑道:“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可你当初自作聪明,公私合营的时候把房子总价也折算进去了吧拿了那么些年的分红,那房子早成公家的了,少做春秋大美梦了,哈哈哈!” 顺利收割一波负面情绪,把陈雪茹打发走人让她准备回内地事宜后,李源看向一直坐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富贵,笑道:“儿子,想不想出海去钓鱼” 吉祥、如意来精神了,嗖嗖蹿起来道:“爸爸,我们想去!” 李源笑道:“当然!问问你们三哥,想不想去” 吉祥、如意一左一右夹住富贵,搂住脖颈,还试图按他脑袋让他点头答应。 富贵大怒,一个马步扎下,俩小弟就左右倒开了,他的力气太大。 富贵本来不想去,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后,忽地挠了挠后脑勺,对李源嘿嘿笑道:“爸爸,我能邀请一个同学去么” 家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看了过来…… 没法子,家里的前科太多了。 虽说富贵、吉祥、如意都是六九年的生人,今年才十岁。 但三岁都有谈恋爱的了,这样看来,十岁也不算什么了…… 高卫红和刘雪芳都觉得无语,老李家的种,都这么带劲的么 富贵被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是大嫂她们那样的,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孩子果真淳朴可爱,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 娄秀问吉祥道:“你们知道是谁么” 吉祥嘎嘎笑道:“薇薇安嘛!” 如意也坏笑道:“好靓的!” 然后兄弟俩齐声大叫道:“可是人家不喜欢三哥!哈哈哈哈!” 富贵一张圆脸涨红,怒吼一声,扎马出拳。 吉祥、如意虽然打不过三哥,但两人配合默契,边打边退,身手灵活,倒也支挡住了。 当然,也是因为富贵虽然暴怒,可心里有数,没有下重拳。 等三人撞倒了椅子,带翻了茶几,然后被暴怒的娄晓娥用鸡毛掸子各自打了一头鸡毛后,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娄晓娥还气呼呼的骂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是烦死人!” 富贵、吉祥、如意三人此刻泪眼汪汪,无比怀念二哥。 二哥在的时候,他们很少挨打的。 李源帮儿子打圆场,问富贵道:“你能邀请的到人家么” 富贵拍胸膛保证道:“一定冇问题!” 可是底气,感觉稍显不足。 李源表情有些复杂,目光同情的看着儿子,富贵也被自家老子的目光看的渐渐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李源心里郁闷:唉,总不能养出一个舔狗儿子吧 他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富贵小声道:“叫周惠敏,薇薇安,在隔壁圣士提反堂中学念书。” 李源闻言一怔,扯了扯嘴角,自家儿子这眼光…… 娄秀笑道:“富贵,你约得到别人” 富贵又拍起胸膛来:“一定能!” 如意在一旁乐道:“上回有烂仔在路边拦薇薇安,是三哥英雄救美,打跑了烂仔!” 吉祥道:“我也有帮忙!” 富贵眼观鼻,鼻观口,不说话。 他怕笑出声。 这件事,是他一见钟情后告诉了二哥,二哥帮他安排的…… 再次想念二哥。 李源对富贵道:“你能约到就行,周末出海。去玩吧。” 看富贵的表情,都想给自家老豆磕一个,上前抱住父亲在脸上重重亲了口后,嘎嘎怪叫着跑开了。 吉祥、如意跟着跑走。 等孩子们走后,刘雪芳看着李源欲言又止。 李源微笑道:“没事的,小孩子们情窦初开,心里刚有些青涩的感觉。正确引导就好了,引导的好,就是美好纯真的感情经历。教的不好,或者强行压制就不大合适了。” 刘雪芳若有所思,高卫红笑道:“爸爸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已经超过优秀了。” 娄晓娥面容古怪,笑道:“你让他对小七也大度一些试试,等哪个男孩子跑家里来约小七出去玩……” 李源瞬间翻脸,瞪眼咬牙道:“我看谁敢!” 满堂人哄然大笑,敢情也是个假把式! 刘雪芳忽道:“小七呢” 娄秀笑道:“小七不在家,被‘雨姐’带去中环购物了,还有胖胖和安吉尔。她们几个玩儿的到一起去……” …… 二月十七日,星期六。 内地派到嘉道理农场学习的技术人员学期已满,相应的各式设备也已经先一步发送回去。 陈雪茹和他儿子侯魁带着八名工作人员,同那些技术人员一起,过了罗湖,回了内地。 李源本想要去相送,但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匆匆登门的梅长宁、乔兴给拦住了。 凌晨四时,家里对安南的战争打响。 虽然进展迅猛,杀敌无数,但是损伤之大,也超乎了预料。 上面指示,华润公司需要紧急采购一批高质量的消炎药,送往前线。 李源本打算亲自押送一趟,顺道去看看李均他们三个,只是没想到反对的声音,超乎想象的大……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人生路还长 “源子,这就不必了。” 梅长宁听李源说要亲自去押送药物,都吓了一跳,劝道:“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但在战场上,身手好坏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还专门问过龙将军,要是几十上百个功夫高手,在战场上岂不是神挡杀神龙将军笑说,剑仙李景林的功夫当时已是当世一绝,他的师父宋唯一更是当世高绝之辈,被李景林请入军中执教。结果师徒俩被冯玉祥打的溃不成军,渡海东逃。李景林自恃一身武艺,结果受了一身的伤,最后居然是得了痢疾病死的。” 看来他在这方面还是下了不少功夫,问清楚了不少典故。 这些事,李源都没听说过,张冬崖也不知道。 李源倒是从梅兰芳手里得到了他意外收获珍藏的李景林收录版《武当秘剑》手稿,而手稿口述者,便是宋唯一。 乔兴也劝道:“源子,你的作用可远不只是一名医生了。现在汇丰对你们家打压的这么厉害,全方位的施压,伱长子虽然很优秀,但外面忌惮的人只是你。” 他们在港岛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接收了大量的讯息,对李源在港岛的事有了进一步清晰的认知。 也对李家的处境,感到担忧。 李源微笑道:“我是过去送药的,顺便当一阵后方的战地医生,又不上前线,危险什么我那么多家人、孩子,又不傻,怎么会轻身犯险最近实验室的试验不是很顺畅,正好出去换换头脑。” 梅长宁和乔兴对视一眼后,想了想道:“那好吧,孰轻孰重,源子,你比我们都清楚。” 李源笑道:“当然,又不是毛头小子了。” ……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幸还是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反对父亲的意见,脸色也没有什么余地。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更是一脸的气愤,李幸就是被她们打电话急招回来的。 平时,李幸和何萍诗、曹永珊住在大浪湾那边…… 天刚蒙蒙亮,接到家里的电话后,李幸三人开快车回到了青衣岛。 别说他们,连张冬崖都不赞成,委婉劝道:“做好后勤,特别是药物供应,比你上去杀几个敌人更有用。小子,你知道枪林弹雨是什么意思么铺天盖地的炮火子弹发射过来,身法再好都没用,达摩复生运气不好也得死。” 刘雪芳恼火道:“你想让晓娥、秀秀她们像我一样还是想让汤圆、富贵他们像国庆一样” 高卫红也伤感道:“不是牺牲了的,才是英雄。” 李源无奈笑道:“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是那种舍身往死的英雄我要真是那样的人,当初就留在大庆,或者直接去西北沙漠,给真正的无名英雄们看病了。咱就一小老百姓,先顾得家里老婆孩子亲人,有些余力了,再去出些气力,为国做些贡献。除非到了快亡国的那天,不出面不成,儿孙们会被人叫做亡国奴了,我才可能壮起胆子上战场。 现在咱们这么大一个国,打的安南白眼狼哇哇叫,我就是过去站的远远的见识一下,当一当战地医生……好吧,这么说都是往自己脸上抹金了,我就是担心李均他们仨,想过去看看。也是躲在大后方,到不了跟前。 我这辈子,只想当家里的大英雄,当不了国家的大英雄,太高了,够不着。娥子,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么我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吗” 娄晓娥想了想,好像还真不是…… 但心里还是紧张,道:“真不上前线去” 李源哈哈笑道:“我都不是军队里的,你们当谁想上去就上去呢里面有严格的纪律好不好!随便一个人拿着把枪就上去,遇了难咱们人民军队救还是不救救一个就要死一堆,那不是坑人吗人家不会随便让人上战场的,都放心!汤圆,跟我到书房说话。” …… “做空汇丰!” 书房内,李幸还准备再劝劝李源,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这样愕然的消息。 他迟疑稍许,委婉道:“爸爸,汇丰的股票,涨的很快……” 其实何止汇丰的股票涨的快,今年所有的股票都在大涨,大盘从四百点,涨到八百点,一片火热。 而汇丰作为港岛市民最喜爱的股票,涨幅自然更大。 李源轻声道:“不要大规模的做空,去各证券公司小规模的借入汇丰股票,再卖出。之后我会有安排,一个月内见分晓。” 李幸既振奋又担忧,不解道:“爸爸,您不是说,对付汇丰要慢慢来么” 李源笑道:“当然是慢慢来,这些做法,要不了汇丰的命,连根基都伤不了太深,只会让它难受一阵。汤圆,如果按照人家的节奏走,咱们永远处于被动。汇丰有港币印钞权,在港岛谁能和它斗沈壁又被誉为汇丰百年以来最精明的大班,现在都有人称他为港岛的太上皇了,比港府里的大都督还威。 这人在不断试探咱们的底线,勒紧缰绳。如果咱们无动于衷,下一步甚至可能对医药下手。弄不死我们,也会让咱们持续流血,更恶心。所以,咱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只能用咱们的路数和它较量。 不过这一次,算是我的打法,只能偶尔为之。或者说,只能干这么一次。 你还是坚持你的路数,不要乱。我是用我的打法,让大唐喘口气,不至于被逼的过于狼狈,给你减轻些压力。” 李幸看着父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 面对汇丰这样的庞然大物,靠他一个人,确实太吃力了。 别人也不弄死大唐,就是从方方面面,放来千刀万剑,暗箭伤人。 毫不夸张的说,李幸之前近二十年受的憋屈气,都没有最近一个月多。 可是汇丰又是在所谓的规则范围内进行的,但这个规则其实是不公平的,因为港岛的规则,差不多就是汇丰制订的,特别是金融规则。 它现在能做到,让整个港岛除了之前被李源圈起来的那十一家族外,再没有一家港岛本土公司,敢和恒生有业务往来。 它要生生困死恒生。 而且不仅是恒生,整个大唐集团,除了医药行业外,其他各方面都遭受了汇丰财团的降维打击。 接下来,毫无疑问,触手会缓缓伸向医药行业。 太被动了。 别说李家,连梅长宁和乔兴都看得心里窝火,同情担忧。 “爸爸,无论如何,请您多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您才是咱们家的参天大树……” 李幸看着父亲目光中满是濡慕的说道。 李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比你想的,更加惜命。” …… “简直岂有此理,我富贵儿那么善良英俊,约个女同学居然不给面子!” 当天晚上,李源看到神情更加沮丧的李富贵,得知缘由后“愤怒”说道。 李富贵约女同学出海游玩,被拒绝了…… 吉祥、如意在一旁嘎嘎乐的不行,等富贵转头怒视过去时,两人又瞬间变脸,神情沉重,就差道一声“节哀”了。 “要不要跟爸爸去散散心,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李源摸着儿子的脑袋,心中怜惜,毕竟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少年维特的烦恼,受到了爱情的沉重打击,他微笑说道。 吉祥、如意在旁边跳了起来,连连举手道:“我去我去!” 李源歉意道:“这次情况特殊,只能带一个。但是爸爸保证,下一回,就带你们兄弟两个出去,去登五岳怎么样你们知道五岳吧” 本来脸色一下黯淡下来的哥俩儿,闻言又瞬间亢奋起来,连声道:“知道知道!泰山、华山、衡山、嵩山、恒山!爸爸,我们能去看少林、武当、峨眉、青城么” 说着,两人一个打起少林罗汉拳,一个打起太极拳来,嘴里呼哈嘿喝个不停。 吵的家里女人们脑仁疼,不过娄秀出奇的没有教训,目光如水的看着李源。 李源哈哈笑道:“当然!到时候咱们去各大门派问问,有没有合击之术,教给你们。唔,也别一杆子支到猴年马月了,咱们做个约定,就明年暑假,怎么样” 富贵一张大圆脸钻了出来,嘿嘿嘿笑道:“爸爸,我也想去……” 李源摇头拒绝:“不行。爸爸要带你们兄弟轮番出去,这次带我富贵儿,下次就是吉祥儿和如意儿。他们俩因为是两个合一,所以去的地方多一些。这很公平,你别破坏公平。” 娄晓娥这下反倒放心了,李源自己去的话,可能会冒险,可连老三都带着一起去,那说明真的没有危险。 尽管如此,一家子还是心事重重。 这一宿,可把李源忙坏了,尽心尽力的为三个年过四十的娇妻疏通心事。 一直到夜里三点,伺候着三个老婆沐浴干净后,又挨个做了推拿按摩,穿好睡衣,才靠在大床上说起夫妻夜话来。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富贵儿都有喜欢的女孩子,想约人出海玩了。” 李源感慨笑道。 娄晓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撇嘴笑道:“就他最不中用,不说两个哥哥,连小六儿上学的时候,都没有约不到的女孩子,都是女孩子约他。有一回他们班两个小丫头同一天过生日,小六儿答应这个,那个就哭,答应那个,这个就哭。最后不耐烦,都不去了。然后两家合一起过生日,还让小六儿站在蛋糕盒子里当惊喜。富贵要是钻蛋糕盒子里,估计要成惊吓了。” 一家子都责备她这个亲妈说话没溜儿,也都心疼富贵。 如果说老大李幸继承了李源的相貌优点,老二李思继承了娄晓娥的相貌优点,那富贵则继承了两人的缺点,并且还放大了些…… 不能说丑,但顶多也就是中人之姿。 再加上牙齿不算太好,娄晓娥都准备去给他戴牙套矫正一下,可以预想,短期内颜值还有进一步下跌的空间。 聂雨道:“我就觉得富贵儿最好,一天到晚都是笑脸,乖死了!不像七妹,就知道气我!” 她管小七叫七妹,小七管她叫雨姐。 娄晓娥大方:“拿去拿去,反正我喜欢小七。”不过又对李源道:“带出去小心些,三儿不像老大那么懂事,别让他乱跑。” 李源抚了抚她的额头,温声微笑道:“放心吧,那都是我的命。”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放心呢。” 聂雨忽然道:“今天秀姐感动坏了吧” 娄秀没有反驳,眸光灵动的看向了李源。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粘稠。 聂雨酸溜溜道:“我可不想再换床单了啊,办事到床下去……哎哟!” 圆滚滚的屁股上挨了下,聂雨气的抬脚要踹,不想要害又被袭击,老实了…… 娄秀只当没看到,偏着脸枕在手畔,看着李源道:“今天小四、小五特别高兴。” 李源轻轻揉捏着她腿上的穴位,温声笑道:“都是我的儿子,自然不会忽略他们。哪有孩子不争宠的看看老二,他大哥对他这么好,还是处处想争一争,还不忘带上老三。吉祥和如意被你教的太乖了,心里有想法,也从不像他们二哥那样流露出来,但委屈并没有消失。 好在如今老大已经成了,往后基本上不用咱们操心了。老二呢,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往后咱们能插手的地方不多。 如何体面的退出孩子的生活,是一门学问。 对于老大、老二,咱们可以学习着慢慢放手了。 小六年纪虽小,但天分太高,也不需要咱们操太多的心,干涉多了,反而桎梏了他的想法。 所以接下来就轮到三、四、五了,往后几年里我会多花时间,每年带他们四处走走看看,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秀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忽略吉祥、如意,你已经为这个家做出好大的牺牲和付出了,我怎么会让你失望” 娄秀将头发扎了起来,对李源柔声细语道:“我们去下面说话!” 素来含羞内秀的她,还是第一次吹响战斗号角,发出战斗宣言。 聂雨惊的“我靠”了声,本来快睡着的娄晓娥都吃吃笑了起来。 李源抱住大娄下了床,两人在一张贵妃榻上合二为一,娄秀轻轻摇曳着,李源目光里满是爱意的看着三个娇妻,道:“我们还没走到人生道路的一半,还有大几十年的美好时光。等八十岁的时候,咱们还这样。” “噗!” “哈哈哈!” 娄晓娥、聂雨笑的在床上打滚,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屋外晚风吹拂,吹动廊檐下挂着的铃铛轻响。 沥沥春雨落下,丝丝清新凉意透过窗帘溜进屋里,娄秀俏脸如晕,眸光迷醉的扶在丈夫的肩头,口中喃喃浅叹,如泣如诉…… …… ps:求月票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汇丰之劫! “小子,一定要照顾好富贵。富贵天生大龙骨,你们家这么多孩子里,要说谁能传承你的武功,还能发扬光大超过你,就只有富贵了。” 第二天临别前,张冬崖对李源郑重叮嘱道。 李源哈哈笑道:“他就算没有这等根骨,也是我的富贵儿,我也会照顾好他的。” 富贵明显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影,要上战场这等大事,一大早就刺激的他嗷嗷叫,哪怕被亲妈娄晓娥忍无可忍胖揍了一顿,逃跑的时候也没有低头,顾盼自雄的样子,神气的好似大将军一样,气的他妈又捶他一顿…… 这等热闹,倒也冲淡了些家人们的担忧。 李源没有啰嗦,也没让内眷相送,只有李幸带着吉祥、如意,兄弟三人将父亲和兄弟送到了口岸。 梅长宁和乔兴已经等在那里,梅长宁还是第一回正式见到李家这几个孩子,先前虽有一面之缘,可是因为要帮某孙子糊弄便宜丈母娘,颇为狼狈,草草走人了。 这会儿细细打量了片刻后,对李源笑道:“虎父无犬子,了不起。” 李源纳罕道:“伱想夸我父亲那你在秦家庄的时候说啊。” 他知道最近李幸最烦的就是这些夸人的话,实在是太虚了。 曾经对李幸百般夸奖的人,调过头来,冷酷无情的让人心冷,很多还是从他手里求过药的。 还不到二十岁的李幸,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先一步品尝到了世态炎凉是什么滋味。 李源心疼儿子,让他清静一阵。 梅长宁哈哈大笑起来,乔兴也笑,他打量了李幸一番后,不识趣的说道:“你们家老六和我们家熟些,那孩子是真不错,我们家老爷子都夸赞他小小年纪,有大将之风。这老大也厉害,顶着汇丰的压力,一般年轻人可顶不住这么强大的压力。” 李源笑道:“老六的沉稳那是天生的,也没谁教他。将来多半像他妈妈,一辈子给国家做贡献了。我们这些家人们能做的不多,就是不拖后腿。老大嘛天赋一般,只是人比较努力,能吃苦,家里将来都指着他了。其他孩子就在他们大哥的庇佑下,好好过日子就成。我们家没什么野心,就想好好过日子。” 梅长宁满脸无语的指了指穿了一身小兵军装的富贵,道:“你就是这么打算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的源子,你不会跟我说,要带这个小家伙一起去吧太没谱了啊!你当那是什么地方” 李源呵呵笑道:“不带老三,家里根本不让去。只有带上孩子,她们才信我真的只是去当医生的。老大……”说着,他对李幸叮嘱道:“照顾好家里。” 李幸面色严肃的厉害,上前用力抱了抱父亲,又低头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叮嘱道:“在外面,一定要听爸爸的话,知道了吗” 富贵也不闹腾了,点头道:“大哥,我记住了!” 看着弟弟稚嫩懵懂的面孔,李幸心里对父亲带弟弟去战场真是一万个不想答应,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源也挨个摸了摸吉祥、如意的脑瓜,笑道:“帮大哥一起照顾好家里,你们长大了。” 吉祥、如意都紧绷着小脸,点头齐声应道:“知道了,爸爸!” 李源不再啰嗦,和梅长宁道:“我们走吧。” 除了梅长宁外,一人抱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高纯度的青霉素、头孢和阿司匹林。 先紧急带去这么多,大批量的在后面。 国内目前生产出来的青霉素,药效不及龙虎药厂产出青霉素的三分之一,杂质太多,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李源库存了不少,应该能抵大用。 出了罗湖口岸后,梅长宁还在感慨孩子的事:“孩子其实是我的恩人。七四年我的胳膊卷进机器里轧断了,父亲第一次在人前落泪,给丞相打了电话,丞相紧急安排,下面人才肯给我看病,可已经晚了。当时我万念俱灰,谁来安慰都没用,但是我女儿的出生,一下就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新生。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坚持不到今天,早已万念俱灰,身心俱成灰。” 李源闻言笑了笑,看了眼身旁乖巧坐着的富贵儿,道:“他们的出生,的确带给了我们很多幸福和欢乐。” 富贵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笑脸,虽然他不大听的懂梅长宁的话。 李源摸了摸他的脑瓜后,和梅长宁、乔兴一起上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往粤东军区驶去。 李源问梅长宁道:“怎么打一个小小的安南,伤亡会这么重” 他前世对这场战争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就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差点把安南狗崽子打的迁都。 后面十年老山大战,也是为了让国内军区轮战,恢复战斗力。 打心底里没当过一回事,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梅长宁笑的无奈,道:“小安南论国力来说,的确是小安南,可论战斗力……安南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仗了,从抗法战争,再到抗美,就没消停过。再加上因为租让金兰湾给老毛子,老毛子给了安南巨大的好处,苏械师的装备比我们还先进。更不用说,老美之前二十年来送给安南南朝的装备,大部分都让现在的安南给得了去。至于再之前的高卢鸡,也在安南修了大量坚固的永久工事。 五十年代,老毛子帮咱们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但咱们后面都是付了钱的。可咱们掏了两百多亿,帮安南崽子们建立的工业基础,人家是不用给钱的。有这样的家底儿在,人家才敢自称世界第三。” 乔兴道:“就目前接到的消息来看,损失最大的是现在攻打同登炮台战役,那是法国人在安南修筑的巨炮要塞,长三百米,宽一百米,外墙厚达三米,用卵石和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咱们的队伍用八十五毫米口径的加农炮还有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打上去,只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白点。再加上地方的各处暗堡,火力网十分强大。咱们的炮击效果有限,坦克攻上去被打翻,战士们凭借毅力发起决死冲锋,结果……那些杂种们狙杀咱们士兵的炮,还是咱们十几年前无偿支援他们的六五式三十七毫米高射炮。艹他妈的!” 梅长宁脸色也很难看,道:“万幸,咱们老底子还在……” 李源精神一震,道:“打赢了” 梅长宁扯了扯嘴角,道:“还没有。现在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就是听说伤亡有些重,我们乘军机过去,把药品加急送过去。不过不用担心,咱们要是连安南崽子都打不赢,那也不用混了。” 李源吃惊道:“你们也去” 梅长宁气笑道:“过分了啊,我们这些人也不都是高衙内!” 乔兴声音沉重道:“开战第一天,将门虎子,已经牺牲一批了。”话锋一转又道:“你三个侄子好像也在军中,要不要打声招呼撤下来” 李源笑骂道:“撤你大爷!” 三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只有往前冲的兵,没有往后撤的。 后撤一步,脸都不用要了。 …… 载着几大箱紧急药品,粤东军区的军机直飞战地。 三个小时的航程后,在边境线内凭祥市的一处军用机场降落。 这里距离战争前线谅山只有四十公里,距离安南首府河内,也只有不到二百公里。 隆隆的火炮声,仿佛就炸响在耳边。 有军车前来接人,看到李源身边的富贵也都是纷纷一怔。 不过梅长宁身份特殊,也没人敢多问,直接载着一行四人前往了前指。 在这里,李源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和尚将军…… 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眼珠子有些僵滞木讷,但盯人看时,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有些意外,这位老将军应该是在北宁坐镇指挥,没想到指挥部居然设的这么靠前。 “牛叔,这位是港岛的爱国医药企业家李源,听说咱们缺少药品,紧急捐赠了一大批高质量的青霉素、头孢和阿司匹林。” 梅长宁恭恭敬敬的对老将军介绍道。 老将军一身凶煞气息惊人,看人的眼神更可怕,他看向李源问道:“能捐多少我这里死的人多。” 李源道:“要多少,有多少。” 牛将军眼睛一瞪,道:“军中无戏言!”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军中无戏言。” 牛将军盯着李源看了稍许,问道:“能不能喝酒” 李源又笑了笑,道:“千杯不醉。” “妈了个巴子!” 老将军估计没见过这么能吹牛逼的人,对身后警卫员生气道:“拿两瓶茅台来!” 警卫员不敢多言,转身去取了茅台来,老将军斜觑着李源,递给他一瓶,自己拿着一瓶,打开就饮。 李源嫌瓶口的珠子碍事,手刀在瓶口轻轻一削,瓶口掉落,李源对着缺口畅饮起来。 牛老将军眼珠子直了直,见李源三下五除二将一整瓶茅台饮尽,面不改色,他不喝了,南瓜皮一样粗糙的脸上终于见到了笑容,哈哈大笑道:“好,是条好汉!想不想当兵”说着,将手里茅台让警卫员收好。 他是好酒,但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和这样的怪物拼酒…… 梅长宁忙道:“牛叔牛叔,源子是一位国手级别的中医,过来救死扶伤来的。他还是曹办的挂名工作人员,在港岛肩负特殊使命。这次是他非要来,要是报告打到花厅去,曹老指定不许他任性。我好不容易才按着他不能上前线去,您可别带上去了。” 牛老将军不高兴的瞪眼道:“怎么,老子的兵死得,他死不得阿宁,你现在怎么回事妈拉个巴子的!” 梅长宁苦笑道:“牛叔,您要缺兵,就发一支枪给我,我去。他现在,比我重要。” 李源看了梅长宁一眼,这个巨擘子弟,胸襟真的不一般…… 牛老将军闻言,则眯起一只眼打量起李源来,不知道在思量什么,然后就看到他身后的富贵。 老将军都楞了下,不解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富贵大声道:“我不是东西!我是跟我爸爸来,打安南鬼子的!妈了个……” 对于这个不尊敬自己爸爸的老头儿,富贵可是很生气的。 没等他骂完,李源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乔兴一头冷汗赶紧解释道:“牛叔,这是源子的宝贝儿子,在港岛资本主义社会长大,这次带来,是让他见见祖国的伟大,以后心里就会向着祖国。就因为受董老委托,源子收购了一家银行,结果现在正在受到洋鬼子的全面打压,压力非常大。可他还是不改爱国本色,还要培养孩子爱国。” 牛将军脸色和缓下来,看着李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条汉子,不当兵可惜了。” 正说着,见一参谋面色沉重的走过来,禀报道:“司令,前面传来消息,战况吃紧,小江和小曲都牺牲了。” 牛老将军闻言皱眉道:“谁哪个小江、小曲” 参谋提醒道:“昨天您还见了的,粤东军区江副司令的儿子和四十一军曲参谋长的儿子。” 都是牛老将军的老部下。 牛老将军沉默稍许后,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战场,就是老子死了,也是一副棺材的事。”然后声音转怒,大声道:“告诉一百六十三师,三天之内拿不下要塞,提头来见!” “是!” 作战参谋紧急去传令,牛老将军忽又想起一事,问身后道:“八十七团退下来没有” 另一名作战参谋大声道:“没有!司令,八十七团拒绝退下来,表态宁肯打光了,也死战不退。司令,那是老红一军团的底子,是大渡河连的后辈们,他们怎么肯退” 牛老将军闻言,缓缓道:“那就调些新兵给他们补充,别让这样的英雄团,失了番号。” 说完,对梅长宁、李源道:“我这里忙,没时间招待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等打完仗,老子再请你喝酒!” 李源忙道:“老将军,我希望能往前面去一些。在大后方急救,时间根本来不及。往前靠近二十公里,能多救很多士兵的性命。” 牛将军:“” 梅长宁急道:“源子,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源道:“我不是胡闹,咱们是进攻方,敌人连地堡都不敢出,根本不用担心战地医院的安危。我往前去一段距离,我的针灸水平非常高,在止血方面有奇效。我还在京城第二医学院进修过三年,外科手术技术也会,起码的伤口缝合术绝对没问题。阿宁,我绝对没有逞强,不会去胡乱给前线战士添麻烦的。再说,我的身手,你应该是了解的。在不求杀敌,不瞎逞强的前提下,谁能伤我” 梅长宁苦笑道:“你真是……那你儿子怎么办” 李源摸了摸富贵的脑袋,笑道:“当然是带过去,安排在野战医院里就好。” 乔兴吃惊道:“你疯了吧” 李源笑着问富贵道:“你怕不怕” 富贵大声道:“不怕,爸爸,我是习武之人!” 牛老将军看的眼珠子都有些放光,高兴道:“这小兔崽子对我的胃口,留我这里,过两天我也要前移。你这老大不小了,真出点啥事就出点啥事,还有儿子在,不怕后继无人。小家伙跟着出事,我没法交代,太小了。” 李源哭笑不得,问富贵道:“愿意不愿意留这里” 梅长宁抢在富贵开口前说道:“富贵,你爸爸去的地方非常危险,带上你的话,遇到危险他肯定把命搭进去也要救你。可要是他一个人,就很容易脱身了。你可要想清楚。” 乔兴也道:“等你再长大些,再和你爸爸一起去前线。” 富贵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过还是孝心占了上风,对李源道:“爸爸,您要小心。” 李源笑道:“爸爸也是习武之人,能伤到爸爸的人还没出现呢。更何况是一些安南狼崽子你好好待在这里,跟着老将军观摩学习,等爸爸救完英雄们,就回来接你回家。” “好!” 富贵大声道。 司令部里其他指挥都用空暇功夫看了过来,目光亲近。 军队里最喜欢的人有两种:能吹并且能打的人,和能吹并且不怕死的人。 李源刚好都占了。 …… 其实野战医院真没什么危险,托老人家的福,中国此时的战备家底之厚,足以支撑炮兵们用炮弹来洗地。 炮战开火时,都不是说打几吨炮弹那么严谨了,而是进行多长时间的炮战。 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长时间的火力洗地。 北面战场上火力不足吃的亏,再不复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安南狗崽子们躲在碉堡里猫着防守都来不及,哪敢穿插到后面打反击。 当然,也正是因为整场战役几乎没有伤亡一个医护人员,后来野战医院太大意,到战争末尾的时间,将战地医院设到了人家眼皮底下了,让人一阵炮击后,还掠去了六名医护人员。 但战争结束后,这些医护人员还是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总之,只要别过于冒险,那就几乎没什么危险。 李源乘坐军车一路前行到了战地医院,被前指干事介绍给了医院领导,也是一位主治医生,姓谢。 在得知李源是一名中医后,好悬这位医生没骂出口,可也没再说什么欢迎之类的。 中医跑来急救,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谢医生没骂出口,也可能不是修养高,而是因为这会儿根本没有多话的时间,伤员太多了。 粤西整个二月都是雨季,天上不断的泼着冰雨,抬来的战士们身上有血、有水、有泥,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猛然看到一例这样的伤员或许会害怕,可是放眼放去都是这样的伤员,也就不怕了。 医院的锅炉房轰隆隆的烧着,伤员来了后,先用热水冲洗。 冰雨里浸久了,也容易失温。 眼下根本顾不上讲究无菌不无菌,或者什么狗屁男女有别。 医疗组但凡能动的人,都在不断的冲洗,清创,缝合。 每个伤员一到医疗所首先就得打三种针,预防破伤风的针一支、青霉素皮试针一支、链霉素皮试针一支。 根本没有所谓的床铺,不知从哪搜刮来的门板就是铺位,护士们跪在地上处理着伤口。 李源站在一边,亲眼看着一个被炸断了腿,脑袋也炸的血肿的年轻战士被送了进来,嘴里还在不断的嘶吼着:“冲啊,冲啊,战友们冲啊!” 负责接待李源的谢医生上前大声道:“同志,别喊了,这里已经是医院了!” 伤员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谢医生大声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在召唤我死去的战友,跟我继续冲锋!冲!冲啊!祖国万岁!祖国万岁!” 喊罢,战士目光凝固在脸上,没了气息。 目睹这一切,李源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好一阵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名战士,也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李源没有上前,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位战士……伤的太重了。 他都想不明白,这么重的伤,这名战士是怎么坚持到这的。 或许正如其所言,是为了召唤死去的战友们,继续冲锋吧…… 随后李源不再多言,从解放包里拿出针盒来,主动上前寻找位置,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用针灸奇术,让那位谢医生改变了一些看法。 但也没人对他超强的能力表达敬仰,因为来不及,实际上,也不大需要。 这里最需要的,不是处理疑难杂症的高明医生,而是操作利落的急救医生。 一车又一车的伤员被抬了下来,医护们大都是连轴转了几十个小时,脑子估计都快转不动了。 只是机械的在清创,手术、缝合,再安排医疗车送往大后方。 这里可安置不了病患…… 一直到夜色已深,前方的炮火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伤员车也不再往这边拉人了,李源才看到不少医护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在发呆,手大都在颤抖。 他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盒人参养荣丸,挨个送给都快麻木的医护们。 这个时候,护士们似乎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好看的不像话的医生。 众人面面相觑。 战地医院领导谢长安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专门从港岛来的李源李医生,听说咱们这发生了战争,李医生捐赠一大批药物,还亲自过来参加救护。大家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的,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李源笑道:“大家先把手里的人参养荣丸吃了,能补气补血。气血足了,晚上才能睡的踏实,休息的好,明天才能继续奋斗。我只是做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不用在意。”说着,语气沉重了些,道:“和那些牺牲在前线的年轻战士们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女医护站起来,问道:“李……李医生,你叫李源” 李源点点头道:“对,李源。木子李,源泉的源。同志,你有事么” 女医护道:“那,《赤脚医生手册》……” 李源笑了笑,道:“那是我写的。” “哗!” 一片哗然,别说其他医护了,就是战地医护所的领导谢长安都瞪大了眼睛。 活他么见鬼了! 不,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活他么见神了! 李源微笑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等战争结束,我请大家吃饭时再好好聊,咱们也算是战友了。还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不轻松。” 谢长安闻言醒悟过来,忙打发二十来个医护赶紧去吃饭休息。 没有宿舍的,两个人一顶帐篷。 他却没去,而是背着一把枪,准备出门。 李源好奇问道:“谢医生,您这是……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您怎么不休息” 谢长安气愤道:“最近总有消息传来,说有敌特潜伏进来,准备偷袭我们战地医院,我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得担负起责任来。” 李源笑眯眯道:“巧了,我也正准备四处转转,看看周围的环境。” 谢长安愕然,要不是李源是前指亲自送来的,他这会儿都要拿枪指着,逼问特务从何而来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警惕道:“你现在可不能带枪。” 李源笑呵呵道:“您带着就好。再说,前面就是咱们的几十万大军列阵,我还真不相信,安南狗崽子们能钻过这样的铜墙铁壁闯进来。” 许是听他骂了安南狗崽子,谢长安才放下一些心来,道:“那走吧。给你找件雨披……不能大意啊,安南狗仔子们对我们这边熟悉的很,知道怎么打疼我们。唉,前些年真是不该什么都教,教出来白眼狼了。” 李源乐呵呵的听着,随着这位战地医院,巡视起周围山林来。 粤西的二月处于冬末春初,夜晚气温只有四五度。 医疗所内有锅炉不停的烧着,还有些温度,出来后,就是冰凉刺骨的寒风冷雨。 李源见四十多岁的谢长安冻的直打寒颤,便从解放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道:“谢医生,吃一点去去寒吧。” 等谢长安有些哆嗦的接过手后,李源目光眺望前方黑漆漆的夜,嗅着空气中,似乎连雨水都冲刷不去的硝烟味。 过了一阵,谢长安似乎好了不少,他好奇的问李源道:“你怎么会来这里”顿了顿又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又不像打鬼子那会儿,国都快没了,海外侨胞们回来支援抗日。现在打个安南狗崽子,不说手拿把攥,可也还没到这份儿上……” 李源笑了笑,道:“说来您可能不信,我在港岛开了家药铺,叫龙虎堂,结果被一群安南仔给烧了。当时我就发誓,必报此仇。也是巧了,没过仨月,正好听说家里这边开干了,我就赶紧过来搭一把手!牛老将军见我捐赠了那么多药,看我一片真心的份上,就允许让我来公报私仇。” 大冷夜的,这个理由把谢长安给整笑了,这都什么奇怪理由 只能心道,有些人的想法就是古怪的很。 李源穿的很单薄,雨披下面就是白大褂,白大褂下面则是一件短袖。 不过他并不觉得冷,随着谢长安认认真真的将周围巡视了一遍后,问道:“等打下前面的要塞,咱们还是要随军继续往前移吧” 谢长安道:“当然,咱们是战地医疗所,处理紧急危重伤员的。咱们不先过一手,等送到后面去,十个里面能活一个就不错了。咱们这边紧急处理一下,运气好一个都不用死,那咱们就立功了。” 李源笑道:“那就争取立大功吧!” …… 三天后,同登要塞被攻破。 怒极的我方人员,用了十二吨炸药加两吨汽油,对同登要塞来了场大爆破,将所有通风口悉数炸塌,把要塞内部守军活活闷死震死在里面。 随着战线前移,伤员也开始再度增加,野战医院的紧急急救药物出现了紧缺。 尽管李源保证了药物管够,可大量的药物运输过来也是一个难题。 当前最大的运力,都调拨给了军队物资。 这时李源提出了,出去采集一些中草药来。 他先在附近采集了些艾叶草,谢长安发现果然有止血效果后,就逐渐放宽了李源外出的限制。 而李源也不负所望,虽然外出的时间越来越久,可带回来的草药数量却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谢长安发现李源好像又有两天没回来了,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 …… 算算日子,李源离开港岛已经有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他前往粤西边境当医生的消息,在圈子里也早已传开。 起初所有人都不相信,因为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以李源现有的身家,他得有多蠢,才会冒这种风险,去干这种事。 但渐渐的,风声就不对了。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个神经病真的去了,不仅自己去了,还带着他的三儿子一起去了。 何家那边传出很有说服力的消息,说李源是为了锻炼他的儿子才去的。 在他大儿子李幸十来岁的时候,李源就曾带着孩子徒步行走了大半个中国。 二儿子则带去了英国,三个月读了三个幼稚园,三个阶层不同的幼稚园。 如今到了三儿子,李源带他去了战场,观看战争。 哦…… 这样一说,就能说的通了。 另有神通广大者,甚至打听到了他和梅长宁的关系,以及何时去的粤东军区,何时离开的,何时到达的粤西。 譬如,汇丰银行。 对于向内地的渗透,汇丰银行走在很多资本的前列。 沈壁此人,的确无愧其百年汇丰第一大班之名。 “这么说,李医生真的去当战地医生了简直不可理喻。” 深水湾沈壁豪宅内,李家成一脸无法理解的摇头说道。 包船王摇了摇手里杯中的红酒,笑道:“如果他对他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教育真是传闻中那样的话,那也好理解。” 李家成点头道:“这个倒是真的。我太太和他太太关系比较好,我仔和他二儿子一直是同学,所以知道的多一些。这样说起来,这个人还真是宠爱孩子。” 包船王叹息一声道:“你们都是有仔的人,不像我,只有女儿啊。” 沈壁这时笑道:“包,儿子、女儿又有什么不同呢苏博士不是已经同意,他和你女儿的孩子姓包么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而且他对孩子的教育,也未必有多么成功。那个李幸,最近居然气的失态,对记者破口大骂,随后就开始做空汇丰的股票。这算什么呢气急败坏,还是狗急跳墙” 李家成看着笑的有些得意的沈壁,道:“或许是压力过大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沈大班,这根弦是不是可以松一松了恒生的下场已经注定了,我们没必要逼出一个亡命之徒来。” 沈壁脸色一肃,道:“不!我就是要告诉外面那些人,和汇丰作对的下场是什么。不过,我也不会真的逼死恒生,或者逼死大唐。只要他们持续亏损就好。没有人会喜欢亏损,每天都在亏损,每天都活在压抑中,我相信,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屈服于我,将恒生重新还给汇丰。在港岛,只有做汇丰的朋友,才会富有。这就是规则,每个人都应该遵守。” 包船王提醒道:“李医生可是一个王亚樵一样的狠人。” 沈壁得意笑道:“我并没有伤害李家的人,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有那么多妻子、孩子,怎么舍得鱼死网破呢如果他故意伤人,那么即便是大陆的衙门,也不会包庇他的。大陆如果想要解决港岛问题,就一定会做个表率。让他们的衙门,来治他的罪行,我非常期待看到这一天,哈哈哈!” “轰!” 三人同时一愣,因为似乎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轰!” 这一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不少。 三人屏住呼吸,站起身来侧耳倾听,似乎在辨明方向。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突然响起,三人心脏一跳,包船王影响比较大,脸都白了些,自打上回李源说过他身体不大好后,他就总觉得心脏不对劲了…… 沈壁接起电话,很快,脸比包船王还白了,眼神充满震惊和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有安南军队分子用火炮攻进了银行,还搭起了沙袋阵地,和飞虎队展开了大战什么,汇丰大厦起火了,无法救援……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上帝!” …… “轰!” “哒哒哒!” “砰砰砰砰!” 冲锋枪、轻机枪、40火箭筒、m79榴弹枪、重机枪……各式安南军队常备武器,在汇丰大厦各处不断发射出强大的火力。 门口阵地已经被飞虎队和紧急调来的驻港皇家陆战队攻破,七八具身穿安南军服的士兵,正趴在地上,尸体还是温的…… 但是楼上还是不断的响着枪声,重机枪的扫射落在洋人身上,直接能将人打成两截。 40火箭筒发射出来的火箭炮,对于轻武器的阿sir们来说,完全是一场噩梦。 港府都疯了,完全想不明白,安南仔为什么会突袭港岛,他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么多可怕的重武器,是怎么悄无声息运进港岛,还能运进中环的 港府对安南宽松的移民政策,难道是农夫与蛇不成! 可是安南现在是在和中国战争,他们疯了么,为什么要招惹英国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下去了,陆战队强烈要求动用重武器,港府犹豫再三,和急匆匆赶来的汇丰大班商议过后,还是答允了。 无他,如果不尽快消灭这伙顽敌,汇丰大厦的火这样烧下去,很快也就烧没了。 “轰!” “轰!!” 从军营里紧急调来的装甲车和步兵炮,对准汇丰大厦还在喷火的楼层果断进行了炮击。 整个港岛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年代港岛居然还能发生这样可怕的战争。 过去那些热血沸腾的社团大战,可今晚相比,就跟一群乡土无赖用粪球互丢一样,弱爆了! 整个汇丰大厦都被烈火包围,不断的发生着剧烈爆炸。 沈壁的脸白的看不见一丝人色,发生这样不幸的事,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可以预见,明天汇丰银行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而发生如此惨重的损失,无数金钱灰飞烟灭,无数资料化为灰烬,他作为汇丰董事会的领头大班,自然少不了要负起责任来。 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站在身边身旁,李家成和包船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们下意识的就认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并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源。 为什么李源去了安南那边,这边就会有一群亡命之徒在汇丰作乱 可是,让他们难受的是,李源去那边是和安南人拼命的,中国和安南战争的惨烈,早就登上了世界各大报纸。 现在两家可以说是死敌中的死敌! 说安南人是受李源的挑唆或者安排来的,都毫无道理可言。 按照港岛的法律规则,李源眼下并不在港岛,自然更谈不上有丝毫嫌疑,现在又不是哪个人被武力强杀,而是热武器大战。 所以无论如何,都赖不到李源头上去。 那为什么,这些安南人会发疯呢 实在解释不通,活他么见鬼了! 周围惊喊尖叫声突然四起,李家成忙抬头看去,瞳孔瞬间扩大。 原来三十二层的汇丰大厦,居然开始从中倒塌。 沈壁绝望的抱头:上帝啊!是世界末日到了么 “沈大班!沈大班!” 李家成和包船王抱紧晕厥过去的沈壁,叫的撕心裂肺…… 大班,你要是死了,九龙仓怎么办丫和黄怎么办丫! …… ps:昨天更了四千字被说短又水,今天这章如何求月票啊啊! 第三百四十章 沈壁:李家是清白的!(万字大更,求月票!) 这一夜,后来被称作是汇丰财团的黑暗之夜,也被叫做港英财团的暗夜之始。 因为回顾历史,汇丰后来的剧变,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的…… 漫天的灰尘,笼罩了港九。 若非天公作美,正巧下了一场二月原本不多见的大雨,估计整个港岛都要受好多天灰霾的影响。 但此刻关心这些事的人不多…… 百年汇丰啊,除了战争时期,还是头一次被人踩在脚下,肆无忌惮的蹂躏羞辱。 瓢泼大雨帮助消防们控制了火势,攻进大门的英军已经将头一批尸体搬了出来。 典型的安南人,他们甚至穿着安南人的军服,拿着安南军队的制式武器。 暴怒的港府警务处老大当场让法医解剖,然后查出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两个小时前,致命伤为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所致,也就是港警们清一色使用的点三八。 陆战队的头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居然没一颗致命子弹是陆战队突击步枪造成的。 港督麦理浩脸色难看的询问汇丰大班沈壁:“你们和安南人有生意往来吗有矛盾吗你们是不是冻结了安南人的资金” 一连串的追问,让沈壁脸色更难看,他的脸成了铁青色,摇头道:“从来没有。那里现在是极端亲苏正权,也不允许我们前往。迈克,这件事一定有问题!这些人是怎么来的那么多武器是怎么运进来的大火烧不垮一座大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理浩看着仍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缓缓摇头道:“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也没人知道里面都有谁。一切,只能等大火熄灭后清理完毕才能作数。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大火会烧毁太多的证据。 无数辆消防车喷洒着水龙,原本还都心惊胆战,不过在发现里面彻底没了枪声,才算放开手脚去干。 效率很高,很快清理到第二层,陆续不断的搬出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安南人尸体,和堆积如山的重武器,连步兵炮都有。 到了这个份儿上,连李家成和包船王心里都完全迷惑住了。 这些安南人,到底是依靠什么方式,才能带这么多重武器进港岛中环的 这必然有内应啊。 但是在港岛没道理有人会这样做,因为这是在践踏整个港岛,甚至是在践踏女王的尊严,只要有一个活口被抓,那就是满门的灭顶之灾,最轻都是全家驱逐。 哪怕他们之前怀疑过李源,这会儿也动摇了。 谁也不会相信,李源会愚蠢到和这样的亡命之徒合作,那会被要挟一辈子的。 更不用说,两国之间正在发生惨烈的战争,安南人怎么会相信李源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多半是这些年港岛接收的安南移民们干的。 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 只有那些安南移民们,才会给这些恐怖的军人引路,带他们袭击汇丰银行。 在那些肮脏、下贱的安南仔眼里,汇丰银行就是港岛最大最富有的银行,里面不知道藏有多少黄金…… 除了这个理由,正常人的思维,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 从港岛到宝安只有一河之间,从宝安到粤西凭祥市有七百公里路程。 即便是一名化劲大成的高手,狂奔七百公里,也需要十来个小时的时间。 如踏水蜘蛛一样踩过宝安河后,李源从容的回首看了眼对岸仍旧清晰可见的通天火焰,他呵呵一笑,抖了抖一身正气,取出一辆自行车后,哼着《东方红》,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 他倒是可以弄一辆吉普车,但动静难免会有些大,没必要。 今日的行动,不仅要瞒外,也要瞒内。 这种事一辈子估计也就做这么一次,还要凑够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成,所以就没必要露相了。 没错,这一场乱象,就是李源对汇丰的反击。 虽然相比起老美对阿尔斯通、对东芝、对华为等公司的暴力破解,以及杜邦、卡内基等巨头间私人武装的血腥冲突,李源的反击实在是不够艺术。 但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李源有自知之明,小卡拉米一枚,他只会如此简单粗暴的行事。 上辈子房贷都快压死他了,哪玩儿的起商战…… 而且,在港岛对上汇丰,也不适合玩儿商战。 汇丰到底有多强大 都不提现在港英时期的如日中天,即便是回归三十年后,依旧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港币,由汇丰银行发行。 平安银行用尽全力抄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成为汇丰最大的个人股,但依旧没卵用,连一席董事会席位都没有,只能享受分红。 然而,即使如此也没享受两年,伦敦总部便决定连高额分红都不发了,分红直接减半,平安银行就只能灰溜溜的出局。 那时候的港岛,已经是中国的港岛。 那时候的中国,比现在强大百倍。 可依旧没有办法。 这就是汇丰。 全港九所有公务员的工资,仍由汇丰发放。 港府库房里所有的财富,仍由汇丰打理。 港岛所有的外汇储备,始终存在汇丰。 和这样的bug打商战,怎么打 李源不是不愿意凭借那点先知信息,慢慢的和汇丰周旋。 只是汇丰太过咄咄逼人,用缰绳不断勒紧大唐的脖颈,让如今执掌大唐的李幸,举步维艰。 正如李源对李幸说的那样,如果始终按照汇丰的节奏走,那就永远只能被人辖制,牵着鼻子走。 既然他们用他们制订的规则咄咄逼人,那么李源就只能用他的法子行事,来给此獠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惜啊,这家英资财团在港岛的底蕴还是太深厚了。 汇丰取得的特权,近乎无解。 即便今天遭遇如此重创,仍旧难以杀死。 不过好在,今晚这一击,虽然杀不死汇丰,却可以让它痛彻心扉,元气大伤! 对汇丰而言,焚毁的港币不算什么,焚毁的大厦其实也不算什么,汇丰不缺一栋大楼。 可是焚毁的无数资料档案,和人们对汇丰安全可靠性的怀疑,才是让汇丰头疼无比的事。 银行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全和信誉么 一家连总部大楼都保不住的银行,它的安全信誉能有多高 不花费巨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鬼佬们应该是顾及不上大唐了…… 至少能给大唐迎来两年的喘息之机。 两年后的大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面对这个港岛怪物,完全束手无策了。 凛冽的夜风吹拂在李源脸上,非但没让他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种凉爽的畅快感。 坐拥一百四十四平米,四百零四个立方的空间已经快三十年了,平日里除了当保鲜箱用外,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是生活用途。 除了在英国博物馆干了一票外,最大的动静,便是在今夜。 男人的血液里果然都有暴虐因子,这一通大战后,身心俱爽! 其实很简单,空间有锁定时空的效用,一只刚死的黄羊放进去,拿出来时还是原样。 一具刚死的安南鬼子放进去后,拿出来也还是刚死的状态。 这些鬼子,都是李源打晕后,用从之前在港岛弄到手的“点三八”射杀的,这是港岛阿sir们的专用左轮手枪。 至于操纵火器就太简单了,用绳子系成蝴蝶扣,将安南仔的手指和扳机绑死,对准下面发射就好。 七八具尸体“操控”重武器组成的火力点陆续开火,营造出来的效果堪比一个连的火力威压。 打不打的中那都是小事,只要能在窗户口喷出火舌就好…… 而十二楼堆积的汽油、炸药和炮弹,在被大火引的殉爆后,点燃了本世纪港岛最璀璨也最昂贵的烟火! 畅快啊! 也顺气! 想必,在如此切肤之痛下,汇丰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会收敛许多。 他们应该会想明白,这个世上,不只有他们才能为所欲为…… …… “啊哈!!” 皇后大道路边的一辆轿车里,何萍诗狂喜的尖叫出声,抱住司机座位上的李幸就是一通狂亲。 曹永珊在后面劝道:“小声点啦,让外面人看到不好,好多记者。” 何萍诗不管,不过还是松开了手,压低嗓音问李幸道:“是不是爹哋办的” 李幸“啧”了声,责备道:“什么话……” 别说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父亲李源做的,即便是,也只能咬死不认,不论对谁。 “砰砰砰。” 车窗被敲响,李幸无奈对一脸不爽的何萍诗和曹永珊道:“米高叔叔找我,你们在车里乖乖坐着别动,今晚有些乱。” 何萍诗冲着外面的鬼佬做了个鬼脸,不过米高眼珠子高速旋转了几圈,滑稽表情很快就让人啼笑皆非,生不出气来。 “米高叔叔……老罗兰爷爷,您也到了!” 李幸走下车门,刚给米高打了个招呼,就看到路旁魁梧的哈雷尔身边站着的老罗兰。 老罗兰笑眯眯道:“这么热闹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李幸点头笑道:“是啊,真热闹。” 米高忽然古怪笑道:“汤圆,看看那边谁来了!” 李幸回头看去,眼睛里也闪过一抹古怪,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汇丰大班沈壁、李家成、李钊积、包船王、郑钰彤和徐世勋一行人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过来了。 也对,汇丰大厦和长实大厦门对门,两家亲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他们现在站在人家长实门口,难怪会碰到。 沈壁看到李幸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上带着的微笑,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 李幸双手插在裤兜里,挺拔的身形站在那明显高出周围人一头,脸上的微笑实在有些刺眼。 他体面的打着招呼道:“沈大班,对于贵行的遭遇,我谨代表恒生银行,表示真诚的问候和关怀。也对安南鬼子令人发指的凶残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今夜,我们和汇丰站在一起。” 沈壁:“……” 米高在一旁用力掐住自己的两颊,不然他怕笑出猪叫声。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在沈壁身旁的徐世勋则“关心”问道:“维克多,伱父亲李医生不在港岛么不会是藏在什么地方,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李幸目光玩味的笑道:“我爸爸早就看出安南鬼子的狼子野心,他们勾结外国势力,甘当鬼佬的走狗,成为大中华圈的叛徒,听说他们狼子野心和中国干起仗来后,我父亲那脾气如何能忍就亲自去了战场,杀鬼佬的走狗去了。不将充当鬼佬走狗的孽畜们斩尽杀绝,天下难安。徐船王,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眼中的讥诮和不屑,差点让徐世勋吐血,不过他到底非同一般,冷哼一声道:“年轻人,说话太没礼貌了。嘉道理家族是不是鬼佬你们李家可是溜人家溜的紧!” 李幸呵呵笑着搂过米高的脖颈,又一手搀扶着老罗兰,笑道:“中日战争时期,老罗兰爷爷亲手炸毁了嘉道理家族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发电厂,即使老嘉道理先生被关在日营中拷打致死,也不曾为日本鬼子发过一度电。这个时候你们徐家在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徐家靠法国人和日本人的交情,在给日本人供应德士古汽油。日本鬼子用你们家提供的汽油,开动坦克装甲车,屠杀着我们中国人。 啧啧,就凭你们家这样铁杆的走狗汉奸的根底,给鬼佬当了几代人的狗,也配嘲笑我们李家么 你现在就可以问问米高叔叔,我们家有没有像一些汉奸走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讨好过嘉道理家族。” 米高真的快要笑死了,他大声吹着流氓哨,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是我们家溜着你们家!嘉道理家族一百多年来人丁不旺,到了我这一代,因为李的帮助,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会继续生下去。所以,我得好好讨好他们家。” 李幸目光清冷看着徐世勋,讥讽道:“下三滥,听清楚了么” 李家成惊讶道:“维克多,你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啊。今天的事也并非是你们家的关系,你又何必这样做,招惹仇恨呢” 沈壁冰冷道:“李,这话说的太早了。那位李医生前脚去安南,这边就有安南人做出这样邪恶的事,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如果查出是李医生所为,即便没有证据,这件事,汇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幸呵呵笑道:“沈大班,如果真的是熟悉汇丰的对家所为,你觉得他们应该先杀人,还是应该先放火以这样的火力,对你家来一场突袭,你全家七口现在估计都已经去见上帝了,哪有机会在这大放厥词 我奉劝阁下一句,汇丰在港岛虽然能够一手遮天,但这里毕竟是中国的港岛,你们只是暂时殖民而已。 你大可以试试看,毫无根由的往我们李家泼污水,甚至栽赃动手会是什么后果。 我保证,你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这必然是一个会让你对你祖父的亡灵忏悔的决定。” 他不是虚张声势,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李家并不怕汇丰,甚至都不怕港府偏帮害人。 六七年的时候,港岛社团条四受湾湾影响,几千人鼓噪起来打压亲大陆的工人。 港府偏帮条四,欺压的港岛工人惨不忍睹,一步步退到口岸位置。 最后内地口岸军人架起几十挺机枪齐射,一轮下去就干掉了几十个英军,差点没把港府吓尿了裤子,也打掉了他们的狗胆。 从此港澳百姓再不惧鬼佬大开杀戒,即便随后港府从英国调来六千兵力,也不敢对大陆怎样,甚至不敢再对心向大陆的工人们怎样,反倒掉过头来拾掇起社团来,让某个花生米大骂娘希匹,又多写了几页日记。 也是从那时起,分社在港岛的地位,无限拔高! 汇丰扶持华人,以华制华,他们躲在背后闷声发大财的策略,其实也是受此影响…… 真当他们不想一边风光一边赚大钱 说好听些叫韬光养晦,说难听些,他们不敢太高调而已。 李幸踱步上前,当着众多港岛大亨的面,用手指点了点沈壁的胸膛,道:“汇丰遵守规则,李家就遵守规则。汇丰对大唐的打压持续不绝,但只要在规则范围内,我们家都无所谓。商场如战场,输赢自负,李家输得起。 可是,没想到现在是你输不起,胡乱攀咬,毫无道理的往我父亲头上泼脏水……” “啪”一记耳光惊天而起,众人都惊呆了,等大家骇然的回过神,周围保镖纷纷涌上前时,李幸已经整理起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皱起的衣襟来,不过脸上的凌厉和桀骜仍旧鲜明夺目。 无视围住他的一群保镖,李幸越过一位安保的肩膀,看着嘴角溢血的沈壁冷笑道:“如果你真觉得是我们家做的,那就放马过来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道理是怎么讲的通的,但没关系。李家愿意和你玩儿兑子游戏,看看你们家七口人,能兑我李家几口。” 李家成面色严肃,苦口婆心的规劝道:“维克多,何必如此极端沈大班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而已,远不至此。我们都知道,你父亲现在并不在港岛,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的。港岛,是讲法律的地方。” 李幸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道:“李叔叔,习武之人,全为一口气而活。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人污水临身,更无法忍受别人污蔑家父。 我怎么也没想到,汇丰的这把火居然也能扣到李家头上。 你说,他要脸不要脸 蠢如猪狗之辈,明摆着有人想看到今日的场面,他倒是听人摆布。 凭他这样的,也配叫百年汇丰第一大班 呵呵,鬼佬就是鬼佬,下贱! 有什么手段,大可使来,我李家奉陪到底。” 当面啐过一口后,李幸看也不看面色骤变的诸多大亨一眼,反手推开一个挡在身前的汇丰保镖,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保镖们令其安分后,冷笑一声,随后牵起因关心他而下车急走过来的何萍诗和曹永珊的手,三人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独自承受了这么久的压力而未垮,尽管始终处于下风,但李幸依旧有资格和一众港岛大亨当面论道了。 “太狂妄了!太野蛮了!沈大班,要不要叫警查抓他,告他行凶” 徐世勋愤怒问道。 沈壁反倒没有众人猜想的那么狂怒,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今晚的事,以后我会和他理论。不过,汇丰大厦的灾祸,的确和李家没什么关系。这个人的狂妄,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这个时候让阿sir出面,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李家成佩服道:“沈大班说的对,的确如此,维克多从来不是这么狂妄激进的人。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来告诉我们,有人希望汇丰和李家发生剧烈到无法收场的冲突。” 沈壁点了点头,目光阴鸷。 尽管如此,这一耳光他也不会白挨。 李钊积奇怪道:“不是安南人做的么,沈大班,你为什么会想到李医生” 沈壁脸色阴沉道:“我不是说是他指使的,是怀疑安南人被他骗了,或者受了他的误导……”这是他猜想出最有可能的情况。 不然汇丰和安南无冤无仇,连业务都没有,安南人吃饱了撑的跑来烧汇丰 还是李源前脚过去,后脚人家就来。 郑钰彤好奇道:“那怎么又觉得不是他家了呢” 沈壁缓缓道:“时间上对不上。而且,如果真是他们家做的,之前这个狂妄的小子就不会突然做空汇丰了。” 李家成点头附和道:“确实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想将此事扣在李家头上,挑起两家惨烈的斗争。如果不是沈大班能够冷静下来,后果不敢想象。” 众人纷纷点头,郑钰彤恍然道:“不错!如果真的是李医生设下的局,那就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李家干的么哪有这么傻的人…… 倒是可以问问,谁给这个小家伙出的主意,让他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的。 背后之人所谋不小啊,是想看到李家和汇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这人也太阴险,太歹毒了。” 说着,他和李家成对视了眼,又移开了目光。 他们都是长生局中人,虽不能直接帮衬李家,但敲敲边鼓顺势为之,还是可以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边走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不然那个时候为难的是他们……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又道:“这个时候,谁最希望汇丰不得安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那些安南人带这么多重武器,打到中环” 在场诸位大亨的脸色都阴沉难看起来,除了英资财团以外,谁还有这样的实力和底蕴,避开诸多严密的检查 也是巧了,最近他们所谋的,正是另一家英资财团…… 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看向了嘉道理家族的爷俩,作为港岛四大英资财团之一,嘉道理家族和汇丰的关系也并不算和睦。 嘉道理家族有码头,有船运,帮忙安排的话,倒有可能…… 老罗兰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米高则不客气的骂道:“看你老母啊!嘉道理家族疯了,才会这样做。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只要走漏一点风声,港府会严厉打击不说,难道你们会放过嘉道理家族的电厂 沈壁,这件事背后应该不会存在太多阴谋,即便是怡和也不会这样做。连汤圆那小子都知道只有大家都遵守规则才有的玩,凯威斯克家族不会不知道。 你最该做的,应该是去查查港岛的安南移民。他们做事要价便宜,所以码头上抢走了不少生意。如果再找两辆洋行的货车,直接开到中环并不算太难。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们,谁还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怕汇丰的反攻 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不少大亨闻言,皆以为在理,纷纷暗自点头。 沈壁面色肃穆,目光扫视一周,道:“不管是谁做的,他们的歹毒用心都不会得逞。这种伎俩,是打不败汇丰的!汇丰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正好,汇丰本就打算营造新的汇丰大厦。这把火烧的最疼的,应该是保险公司,而不是汇丰。汇丰的根基,丝毫不会动摇。” 这是在安抚人心,挽回一些基本盘。 米高感动的热烈鼓起掌来,以他对李源的了解,如果李源在场,也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连李源的那一份一起拍了,掌声热烈的让人侧目。 以至于沈壁在心里疯狂问候他去世多年的母亲…… 米高关切问道:“尸壁啊,汇丰门口的两个大狮子还在吧那可是你们汇丰的精神象征,可不能有失啊。” 他开头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叫的有些低俗,这种无聊的低级趣味,也只有他和李源爱玩儿,其他人即便听懂了,估计也权当这个二逼闲的蛋疼。 但米高的话却提醒了沈壁,他脸色难看的赶紧转头看向对面汇丰大厦大门口。 不看还好,这一看脸色就更难看了。 空空如也。 汇丰大楼前的那两尊大铜狮,真的不见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狮子,那是汇丰百年前在盛海开业时铸造的两对铜狮,第一对放在盛海,第二对放在港岛汇丰大楼前。 就这两对,铸造后模具就被毁了,号称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三对一模一样的铜狮。 这一对铜狮,也是港币版面上常见的那两只狮子,被誉为汇丰精神的象征所在。 蒲他阿母的,现在真的不见了啊! 沈壁都快气疯了! 这他么到底是哪个缺德货干的 除了汇丰外,其他人抢走这两个铜狮子有个结巴用 能换几个钱都不够大费周章的成本费用! 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打汇丰的脸,也是在打他汇丰大班的脸! 百年汇丰的象征,在他手中丢失了。 光凭这个,明天汇丰股票都能跌成狗。 而且,大厦里死的人居然不是全部,还有人把铜狮给搬走了! “去告诉彼得处长,有人把汇丰大楼前的狮子给偷走了,一定要找到这些人!他们还有人,银行里死的人不是全部!找到铜狮,就能找到罪人!” 沈壁咆哮道。 那么重的铜狮,根本不是几十个人就能轻易搬动的,也就不可能是无声无息的。 一定是有组织,有规模的行动。 看着空空如也的废墟前,沈壁心如刀割,他甚至恨不能让人抢走的是金库里等重的黄金,而不是这对铜狮子。 可惜,金库并不在汇丰大厦下面,港岛也无人知道汇丰银行的金库到底在哪里。 所以金库无失,倒是这对珍贵的铜狮,冇了。 米高个碎嘴子,这会儿还在那逼逼叨叨:“安南仔都是穷鬼的啦,没有找到黄金,就把铜狮给偷走了。哦,可怜的史蒂芬和史迪!我想念它们!哎呀,它们可千万不要被安南仔熔了拿去造枪炮!四二年的时候,日本鬼子打到港岛,就把这两只狮子运到大阪去了,准备熔出铜来造枪炮,是不是啊尸壁啊,你说是不是啊”史蒂芬和史迪是那两个铜狮的名字,也是汇丰银行两任初代大班的名字。 沈壁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视米高,真想给这个祖籍伊拉克的犹太人一个大鼻窦! 犹太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这个狗东西跟谁学的这么气人! 其他港岛大亨们也纷纷侧目,看着米高此人,看来以前是小觑了…… 不过气归气,沈壁还真牵挂起这两樽狮子的命运了,转身又吩咐人去给驻港英军打个招呼,让他们严查水路,绝不能让安南仔子把铜狮运出港岛! ……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汇丰一系的大亨们,都担忧汇丰的境遇会影响之前已经设定好的合作,而对头们,则纷纷笑出了大牙槽。 汇丰居然也有今天,说明上帝今天真的睁开了眼。 这个富豪云集的老牌富人区里,坐拥一套占地十四亩地的豪宅,还是十分愉悦的。 有自己的高尔夫球场,花园、草坪、泳池,甚至还有一片私家森林。 然而更愉悦的,是今晚的李幸。 他和父亲李源不同,李幸从小就很自律。 并且,他也很尊重两个女朋友,所以即使是住在一起,也通常是分开睡的,两两结合…… 但今晚,却成了三人的狂欢夜。 何萍诗太聪明了,她根本不去想许多,她认定这件事就是李源的手笔。 什么安南仔什么重火器,统统不去考虑。 她只知道,李幸一个礼拜前含怒施令,做空汇丰,其实是出自李源的授意。 而李源又去了安南,仅此一条就足够了。 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精明十足,但习惯考虑周全,会将利益算计的太多考虑太深,反倒容易将事情弄的复杂化。 反倒像何萍诗这样,极聪明,又擅长抓主线的人,处理事情往往更加干净利落。 但凡多一点犹豫,她都难以成事。 也因为如此,今晚的阵仗,刺激的她整个人都亢奋不已。 而李幸那霸气绝伦的一巴掌,更是快让她灵魂当场出窍…… 那可是沈壁啊,她父亲看到都很尊敬的港岛太上皇! 多少富豪做梦都想入沈壁的眼,因为那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然而李幸就当着大半数港岛大亨们的面,一记响亮的耳光击出,这是百年汇丰史上都绝无仅有的一耳光! 回到家,刚进门何萍诗就在客厅推倒了李幸,还强行拉住了曹永珊,三个年轻人恣意任性的胡天海地起来。 所谓的规则又算什么 所谓的世俗又算什么 只要足够强大,便是坚如汇丰大厦,也逃不过腰斩之劫! 所谓的港岛太上皇,打了也就打了,能奈我何! 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夜,对何萍诗的触动大的惊人。 “不管你猜的对不对,都不要对外多说什么,包括你们的家人。” 事罢,夜色已深,李幸给两个女友推拿按摩时微笑交代道。 虽然不怕什么,但能少点麻烦更好。 何萍诗面色娇艳,虽然身上一丝力气也无了,却依旧兴奋,她笑道:“当然啦,你当我傻咩老公,之前你总说没法和爹哋相比,我都不信,以为你只是在谦虚,又过于爱戴爹哋。因为在我看来,你比爹哋能干多了!爹哋呢,就是在医术上和功夫上厉害,可你在经营和努力上,远超过爹哋的。直到这一次我才明白,还是你的眼光更精准。我不知爹哋是怎样做到的,想不通就不想啦,反正这一次,是汇丰一百多年来,吃的最大的一次亏!太痛快了!” 之前汇丰银行肆无忌惮的欺压大唐,逼的恒生银行几乎生不如死。 何萍诗看着简直气死了,可是一点办法没有,人家以大势相压,别说她了,就是她老豆赌王也只能当缩头鸟。 今晚的一把火,对她来说实在太解气,太解恨,也太及时了! 曹永珊看着李幸的侧脸,轻声呢喃道:“老公,你好棒啊,敢在这个时候做空汇丰。前些日子,好多人都在骂你痴线,股市那么旺,汇丰的股票最旺,你却在这个时候赌气做空。我爷爷都有专门打电话叫我回家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被打压的沉不住气了,方寸大乱,出了昏招……” 李幸笑了笑道:“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方寸大乱出了昏招,不是很正常吗对外面,要始终这样说。” 曹永珊好奇道:“你就不怕人家因为这件事,把污水泼到你身上呀毕竟,你前面刚做空没多久,汇丰随后就出事了。” 李幸哈哈笑道:“所以爸爸才让我少量做空嘛。” 曹永珊想了想明白过来,惊叹道:“了不起!叔叔太厉害了呢。” 如果真的是李家利令智昏干的,就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小规模做空了。 出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这种逻辑性,就太缜密了。 现在这样做,虽然获利不是很多,可是能恶心汇丰啊 而且,到底能获利多少,还得看接下来几天汇丰到底会跌到什么地步呢。 从证券公司借出来的汇丰股票已经卖掉了,等明天汇丰股价暴跌后,买入股票,还给证券公司,差价就是赚头。 何萍诗神秘兮兮问道:“老公,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幸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老豆安排的。不过如果真是爸爸做的,他应该是误导了安南人,让他们以为汇丰银行资助了大陆对安南的战争或者其他什么缘由……爸爸做事,从来无法以常理度之。 我没有想过超越老豆的成就,只要能将他打下的江山看好了,照顾好家人就好。” 何萍诗目光柔软的看着李幸,道:“这就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那么要强,那么努力,为的却不是权势名利,而是亲人。” 对一个缺爱的女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更幸运呢她又怎能不为之疯狂迷恋呢 曹永珊躺在贵妃榻上,偏着脸看着隔壁耍赖,又腻到爱人身上胡天胡地起来,她抿嘴轻笑。 或许外人觉得难以想象,但她觉得还好。 毕竟,从三岁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虽不似何萍诗那样果敢,早早就改口叫了爹哋、妈咪,老公更是张口就来,可在她心里,其实也已经喊过无数回了。 一个豪门家里,能如此有爱,她也感到十分庆幸呢。 窗外夜雨潇潇,晚风凄肃,可是屋里的气氛却如此暖人,令人微醺…… …… 第二天,tvb、亚视以及各大报业的晨报,还有各大电台,无不大篇幅报导了汇丰大厦昨晚的遭遇。 惨不忍睹的大厦遗址成了当天最热门的照片。 尽管有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希望能减少罪犯安南籍的报导,但港岛不是内地,相关部门的招呼算个屁。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安南人杀进港岛,屠杀了港岛市民,炮击了汇丰大厦,这是许多港岛人视为港岛精神的象征。 所以针对安南籍移民的暴力活动四起。 而股市一开市,无数股民就看到往日里大绿的神仙股,今天却殷红如血,一降千里…… 青衣岛,李氏庄园。 娄晓娥看到晨间新闻的第一反应先是高兴,随即面色就古怪了起来。 娄秀看了稍许后,也有些心虚的悄悄掩口…… 聂雨却不在乎,大笑三声:“哈!哈!哈!” 尽管她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似何萍诗那样聪明绝顶,可是夫妻这么些年,她们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心里那人。 如果只是普通走水,那和李源没啥关系。 可眼下汇丰大案已经被媒体列为本世纪最大奇案之一,那不是她们男人出的手才怪了! 自家男人,真是棒棒哒! …… ps:本来是准备从中间分成两章的,可是分开后总觉得不连贯,还是一起发了吧,明天倒是可以写小章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神交(万更求月票啊!) 春雨绵延。 前线战地医疗所仅靠几张毡布防水,春寒料峭。 “嚯!李医生,你这回可真采回来不少中药!” 夜幕时分,看着李源背着一大摞比人还高的中药材回来后,谢长安高兴说道。 周围早有女医护上前帮忙,叽叽喳喳的夸赞李医生真能干! 李源擦了把额头的雨水,接过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热水后,有些疲惫的叮嘱道:“都是一些止血外敷的中药材,晚上我还要炮制一下,对浅表外伤有用。创口太深的就别用了,那种还得清创、缝合。感染了厌氧菌更麻烦。” 谢长安高兴的拉住李源道:“李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后续的药物已经跟上了!听说,好多还是你捐赠的,真是感谢啊!现在药物比较充足,伤亡也已经降下来了,伱不用再出去采药材了!辛苦了,辛苦了!” 李源闻言高兴道:“伤亡降下来了那真是太好了!看来前线进展顺利,哎呀,真是太好了。也是没想到,打个安南,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心疼啊。” 不到战场上亲眼目睹,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战争的残酷。 “伤亡”一词,落在纸面上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虽五岁稚童也会书写。 可是等到身临其境,看到那些血淋淋的残肢断臂,看到那些二十来岁,甚至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早上还生龙活虎,亲切的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转眼间,抬回来的就只有血肉模糊的破碎身体时,那种冲击力…… 大多数的老兵都已经视死如归,但也有新兵伤员,他们会哭,会怕,会交代遗言,请把抚恤金交给家里。 还有的,会在闭眼前叫一声“妈妈,我想回家”…… 他们是活生生的同胞。 不只是纸面上光荣的“烈士”两个字。 所以,真的会让人心疼。 谢长安慨叹道:“谁说不是呢第一阶段上阵的大都是新兵,所以打的比较艰难。不过现在好了,战争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召集了一大批二十五到三十岁有经验的复员老兵重返一线,部队战斗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之前的新兵也打出经验了。反观安南那边,第一阶段大量骨干已经被敲掉,所以战斗力开始下降。 同登、龙头被攻克后,四十三军现在在打陆坪,五十五军从同登、探隆两个方向直取高平。前天早上,粤东军区五个炮兵团三百多门八十五毫米的大炮全线开炮!李医生,你知道三百门大炮火力齐开是什么概念么”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我就觉得耳朵快聋了……” 谢长安哈哈大笑道:“打上甘岭的时候,老美就用了三百多门大炮轰炸咱们。那个时候咱们的部队就想,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这么富裕啊托老人家的福,现在咱们终于也打得出这样的阵仗了! 递进弹幕啊,真正的用炮弹洗地,打的安南白眼狼们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藏都没地儿藏!真痛快! 他娘的,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咱们要是有这样的家底儿,冈村宁次的狗头都能给他摘下来!” 旁边一个女护士看着李源笑道:“李医生,你是不是还帮民工后勤队伍打狗特务了” 谢长安忙道:“对对对,小赵不说我都高兴的忘了!李医生,好家伙,没想到你还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啊!” 李源惊讶的“哟”了声,道:“谢主任,赵护士,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长安哈哈大笑道:“我们怎么知道的后方的表彰信都发到咱们这了!我就说,怎么你常常一出去就是两三天。你看看,回来也不言语一声,我这个医疗所主任硬是一点风都没听到,不应该啊。要不是这几次动静不小,你连破敌特,有力的保护了后勤路线,前指那边把几个报功信息一对,对出是你,我们这些日夜携手战斗的战友都不知道身边还藏着一位能文能武的无名英雄!” 周围的医护们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赵护士也是满面激动道:“李医生,你真是好样的!” 李源摆手笑道:“我就是顺手施为,敲掉几个坏人……” “欸!” 谢长安不满意了,道:“立功就是立功!哪有什么顺手施为的事李医生,给咱们讲讲吧,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听前指来的干事说,安南鬼子毒的很,专门找一些说中国话说的很溜的特务,混进咱们后勤队伍里,然后寻机偷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你的几次出手,战果都非常好!” 李源道:“是有一些敌特,专门偷袭咱们的后勤线,特别是一些女特务,化妆成百姓的模样出手。咱们的人善良,以为真是遇到落难的人了,就带她们一程。结果,死伤惨重。” 一个女医生气愤道:“真是无耻!”又问道:“李医生,那你怎么做的” 李源眨了眨眼,道:“我啊,我扭她们脖子啊,咔擦一下就扭断了。” 诸女医护:“……” 见赵护士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李源忙宽慰道:“赵护士,你别怕,我只对敌人出手。” 周围哄然大笑。 赵护士羞急的跺脚道:“我是问,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 李源笑道:“气味不一样。” “气味” 赵护士茫然。 李源解释道:“我是学中医出身的,比较擅长分辩草药气味。安南人身上的气味,和咱们身上的气味有明显的差异,特别是女人……” 场面“唰”一下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能听见晚风夜雨的声音,几个年轻女护士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站了回来…… 李源笑着继续解释道:“咱们战场上的女同胞们,大多是女医护,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安南人那边呢,她们常年在安南生活,所以身上的气味……明显不同。我在发现了这个差别后,就主动跟了几回后勤队伍,还真帮了些小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谢长安干笑了声,帮忙圆场:“李医生是从港岛来的,他们那的生活纪律和咱们不一样,大家不要误会。”然后对李源道:“前指已经转移到同登要塞了,张干事说,等你回来了,就让你过去汇合。李医生,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谅山马上就要打下来了!李医生,我谨代表五十五军四十三师四七一野战医院前线医疗所,向你表示真诚的感谢!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们的支援和帮助!” 这场战争的战略目标,就是攻占谅山,直接威胁河内,让安南入侵他国的部队抽调回来。 今天已经是三月三号了,大概明天就能攻占谅山,后天彻底扫清谅山之敌,前方距离河内一马平川,安南此刻估计正疯狂的召集外面的兵马回来勤王呢…… 的确已经是尾声了。 看到周围热烈的掌声,李源这下真惭愧了,摆手道:“确实没做什么。” 不是他谦虚,战场上的大部分伤势都是弹片炸伤、冲击波轰伤等强外伤,面对支离破碎的身体,李源能做的确实有限。 中医不是万能的,面对这类战争创伤,战地医学要更专业也更有效率。 之所以时常外出找草药,其实也有一些逃避心理。 不是他怕苦怕累,而是面对一个个最可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闭眼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不是滋味儿。 又怎么能不称作是最可爱的人呢 他们大多只有二十来岁,放几十年后,还都是大学刚毕业甚至还没毕业的孩子。 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质朴纯真,可他们的鲜血却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 “突突突突!” 第二天一早,李源坐在医疗车的车顶上回到了后方。 车里乘载着伤员,他自然不能占一个位置。 路过同登要塞时,都没让车停他就一个跃身从车顶跳了下来,和司机招了招手算是作别。 看着破旧的医疗车载着一车伤员又“突突突”的开走,李源心中默默祝福,伤员们都能得到救治,恢复健康。 回过头,正准备亮明身份牌走进指挥所时,忽地顿住了脚,一脸灿烂笑容的看向门口边的一个卫兵。 虎头虎脑的,和当下普遍瘦巴巴的人相比,要胖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身高嘛,和一部分粤西士兵差不多,一米四五的个子,偏矮,但也算正常。 可神态却很威武,顾盼自雄的样子,哪里像士兵,更像大将军。 见李源笑眯眯的望着他,自知被发现了,小家伙紧绷着脸,忍着笑,大叫一声:“首长好!!”敬礼! 李源还了个礼,笑眯眯道:“这个小同志,看起来很面善啊,怎么有点像我的儿子李富贵啊” 富贵嘿嘿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枪靠墙放好后,一下跳起来蹦到李源身上,大声叫道:“爸爸!您终于回来啦!” 李源仔细看了看儿子,笑道:“瘦了些,不过更精神了。咦,你入劲了” 眼中充满惊喜。 入劲也是讲究机缘的,水磨功夫积累当然也能入劲,但悟性好的人,往往要比普通人更早掌握身体里的那股劲。 说起来神神叨叨的,其实普通人也能感觉的到,譬如握紧拳头时,整个手臂都会比平时有力的多。 这就是劲,只是这时的劲弥散的分布在整条手臂上。 而入劲的高手,可以将这些劲攒在拳头上发力。 老大李幸九岁随父亲徒步中国,历经大川大河,最后登岳阳楼时,心有触动才入的劲。 富贵虽然天生大龙骨,但悟性其实很普通,甚至平庸,别说登岳阳楼悟道了,他连《岳阳楼记》都背不下来。 原以为将来会一力破万法,长大后可以凭一身蛮横外功入劲。 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李富贵眉飞色舞道:“我和牛爷爷练拳,他教我少林拳法,骂我练不对劲,就带我去看炮战。爸爸,几百门大炮一起开火,太猛了,我感觉像是要把天都打个窟窿。牛爷爷跟我说,对,就是要有把天都打个窟窿的劲儿!我一下就明白了!爸爸,我现在可厉害了,跟牛爷爷对拳,我一拳差点就把他打倒了!” 周围哨兵们听了稀里糊涂,但隐约听懂的一部分都让他们一头冷汗。 而李源的脸色则变了变,仔细观察了下儿子的变化后,心往下沉。 这拳劲要是练深了,人都要疯魔了。 通常来说,高手之间动手,一般都是三分力在攻,七分力在守。 不只是策略问题,也要考虑身体的承受力。 过于恣意的爆发,威力自然绝伦,可是对自身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破坏,体内血管经脉受损严重,特别是心脉和肾脉。 富贵身上的劲势要是练下去,将来打起拳来招招都是万炮齐发玉石俱焚的大招,见过打出去的炮弹还会收回来么 这种拳劲根本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李源是想让儿子长命百岁的,不是想让他空得一个天下无敌的名声,却像李元霸那样英年早逝。 幸好发现的早,还有更改的余地。 爷俩站在指挥部大门口说话,其中一名哨兵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首长,还请靠边站,我们正在执行军务,不能被打扰。” 李源点头道:“对不住,我们这就离开。” 大高手李富贵还是赖在李源身上,咧嘴笑着讲述着这十几天的热闹。 他和牛爷爷抢肉吃啦,抢酒喝啦,还和警卫连的叔叔一起打了枪,和作战处的参谋叔叔们学习了看地图,已经会简单的排兵布阵啦。 李源单臂托着挂在他身上的儿子往里走,另一只手拿着身份牌,不过往里走了一段路见到的人多了,富贵就自己不好意思下来了,引着李源去见牛老将军。 指挥部里人来人往,气氛十分肃穆。 李源父子进来时,牛老将军正在和几个带着悲伤气息的军人说话。 富贵居然认得他们,小声对李源道:“爸爸,那些伯伯的儿子都牺牲了,他们有的昨天就到了,我还看到他们悄悄的哭了……” 富贵一一介绍给李源,李源心中感叹之余,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富贵道:“牛爷爷让我记下来的,他说,这场战争结束后,这些牺牲的人,很快就会被人忘掉,但他还是希望,能多一个人记住他们。” 那边谈话结束,牛老将军是在说服他的部下们,不要将烈士的遗体带走,就埋在粤西的烈士园林内。 这些老将们,都答应了。 等他们离开后,李源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敬意,然后带着富贵上前,对牛老将军鞠了一躬,道:“牛老,富贵这些日子麻烦您了。现在战争马上要胜利了,我来带他回家。” 牛将军目光在李源身上打量了番,看他原本的新军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有血渍,有油渍,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颜色,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他微微点头道:“麻烦什么你是去救老子的兵的,又不是去吃大席。妈了个巴子的,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那么好的身手,干掉那么多女特务,是爷们儿,有种!不过你的功劳怎么算记给你老婆,还是记给你三个侄子” 显然,对于李源的根底,老将军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了。 李源闻言心里一下高兴了许多,因为这说明他一直担忧的三个侄子并没有出事。 他笑道:“您看轻我了,做了那么点小事,还去计较功劳,那脸皮就太厚了。老将军,等我回去后,希望能在大陆成立一家基金会。我要捐一千万,用来补助一下伤残军人的生活。钱不多,算我一片心意。另外再拿出一千万,用来帮助牺牲了的烈士的家人。英雄们已经流了血,希望他们和他们的妻儿老小们,不用再为生活流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哦要求,什么要求说。” 牛老将军背负着双手,目光审视的盯着李源道。 李源道:“我希望由您来当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名誉会长。在港岛,慈善基金会总是会遇到很多打秋风的人,包括衙门的鬼佬,社会上有背景的人,会将这些钱当成唐僧肉。我不知道大陆这边会不会,但预防万一,我希望能借您老人家的虎威,震慑邪祟。” 牛老将军没回应,只是侧过脸,对身旁警卫员道:“拿老子的配枪来。” 警卫员忙去取来,牛老将军接过手后,递给李源道:“谁敢动这些兵的钱,你就拿老子的枪,突突了那些狗日的!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老子谈!妈了个巴子的!光听听就让人生气!” 富贵也十分气愤,大声道:“对,枪毙他们!妈了个巴子!”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都笑了起来,旁边一位老将军哈哈笑道:“怪不得牛老喜欢这小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牛老将军为什么那么得老人家喜爱一是因为能打,二是因为性子直,胆子大,除了老人家,谁说都不听。 当和尚的时候就拿大刀杀土匪,参军后加入大刀敢死队更是家常便饭,可是等他当团长的时候,敢带一个团打光头亲信岳维峻的一个师,还是提着大刀率领敢死队往前冲锋,正委怎么劝都劝不听,一直杀到钢刀卷刃,一战成名! 等当师长的时候,在川蜀和刘湘所部战斗,打到惨烈时,又是一把钢刀冲锋向前,谁劝都没用。 以为这就完了不,等老将军当军长了,在突破嘉陵江战斗中,居然还是提刀率领敢死队亲上! 后来抗日期间,他提十万雄兵,成为齐鲁大地的司令员时,一次伏击战斗中一位精通武士道的鬼子军官点名要和他比刀,别人都劝他,可谁也劝不住,然后干净利落的一刀劈了小鬼子。 几十年如一日的又莽又直,凶如猛虎,才成为了老人家倚重的心腹爱将。 即便刚才安抚丧子之痛的部下时,说话也都是硬梆梆的:“将军难免阵前亡,如果能拿老子的命,换你们儿子的命,老子眨一下眼睛都不叫牛和尚。” 一言就让部下们收起了软弱。 但老将军看向富贵的眼神,却是难得流露出喜爱之色,跟看一瓶大号茅台一般。 他问李源道:“你们准备回港岛了么” 富贵也看向父亲。 李源摇头道:“托您的福,富贵拳法入劲了。机会难得,我准备带他一路步行北上,用祖国大山大河的壮阔,让他体验一下苍茫之劲。” 万炮齐发直破长空之劲固然凌厉无匹,但过于锋利,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 富贵是他的宝贝儿子,不是先锋大将,相比于天下无敌的暴烈拳劲,李源更希望自家儿子能长命百岁,福寿延绵。 牛老将军本身就是拳法大师,怎会听不出李源的意思,他眼神里满是嫌弃,不过可能念在那两千万的份上,挥手道:“去吧去吧!没出息!” 他当年要是有这份根骨,这么早入劲,非得练到巅峰不可,那他带领的敢死队,杀伤力就厉害了。 别管鬼子还是白狗子,都是菜! 杀完就拉倒,当场死了都痛快,活那么久干吗 顿了顿又对身后一个干事道:“给他们办个军区证,方便行走,别让人当特务给抓起来了。” 说完,又摸了摸富贵的脑袋,难得脸上带上了丝丝笑意,道:“小兔崽子,等下次再来,记得去金陵军区找我。这一仗打完,老子也能刀兵入库回家养老了。到时候,再教你几招少林的拳把式。” “哦,牛爷爷,我一定去看您!” …… 穿越国境回到国内后,父子俩一路向东,避开军车繁忙的主干道,专捡荒野山林之地穿行。 李源并不急着赶路,反而走的十分悠闲,让富贵在山山水水间尽情的游玩。 追逐野兔,摸鱼抓虾,偶尔路过山村,还会让他和村里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上半天。 他的物资充沛,富贵又是一个万事不放心头的混沌性子。 这一路走来,富贵真真是玩儿的飞起。 跟父亲一起翻山越岭,穿河渡江,也不怕累。 实在累的走不动了,就会伏在父亲的背上呼呼大睡一场,醒来父亲就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大快朵颐! 有的时候,也会有一锅药膳,虽然没有肉香,可是爸爸做的,他也喜欢吃。 唯一让富贵觉得不解的是,从安南回来后,一路上父亲李源都不让他练拳。 “爸爸,我的拳打的不好吗你怎么不让我练拳呀” 父子两人到了阳朔县遇龙河畔后,富贵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还带着憨笑。 李源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大哥当年九岁入劲后,一直停了六年,才继续练拳,你知道为什么吗” 富贵摇头,大哥李幸比他大十岁,他记事的时候,大哥功夫已经很高了,没有这茬。 李源笑道:“因为过早的练劲入体,会让骨骺线提前闭合。也就是说,会让你早早的就不长个儿了。你想一辈子都只有这么高么” 富贵吓了一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我可不想!”又疑惑不解道:“爸爸,那以后我都不能练功了么” 李源笑道:“当然不是,你可以每天听劲……”见儿子一脸茫然的模样,他换了个说法:“儿子,拳劲也是要练的,先找劲,然后将劲道不断壮大,练入手、腿、肘、肩等部位,以便随时战斗。总的来说,想要真正的将劲练透了,也并不容易。” 见儿子若有所思,李源继续道:“劲道分为两种,一种为刚,一种为柔……” 富贵咧嘴笑道:“我喜欢刚强的,我的拳劲就很猛!” 李源点头笑道:“对,你的拳劲刚猛无匹,即便遇到比你强很多的敌人,也能做到玉石俱焚。但是,爸爸对你的期望更高!因为你是天生大龙骨啊,兄弟里面,你天赋最高。你师爷一辈子都没见过根骨比你还好的人了,要是只掌握刚猛的拳劲,那可成不了天下第一,就太可惜了。所以,爸爸还希望你能掌握柔劲。” “柔劲” 富贵不明白。 李源笑道:“你入劲之后,是不是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能一拳打破” 富贵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李源笑道:“不用不好意思,你借万炮齐轰的惊天之势入劲,劲道里自然带上了这种撕破天的气势,这是至刚至阳的拳劲,霸道之极。不过这种劲势也因为太过暴烈,容易伤身,所以,你可以试着把更多的东西融入进去。比如这四周的山山水水。” “……” 富贵转头看了圈,一头雾水,自己老豆在说什么…… 李源呵呵一笑,很有耐心道:“你看这四周的山水烟雨,好看的像不像一幅水墨画 万千奇峰,烟波浩荡,薄雾轻纱,多美的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 而天地自然景观,也可入劲。 儿子,你可以闭上眼,试着聆听青山的声音,将脚放进河水里,感受凉沁沁的水流的波动……” 富贵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他听话,照着父亲的意思,脱了鞋袜,把脚丫放进遇龙河里,闭上眼,准备聆听青山的声音。 不过迟疑了下,还是先张嘴大大咬了一口红豆糕,然后再赶紧闭眼。 李源看着好笑,也不着急,他坐在富贵身边,也将鞋袜去了,将脚放进水里,温声笑道:“儿子,拳劲呢,当然可以刚猛无匹,玉石俱焚。但你不同,你的根骨太好了,既然有这个条件,咱们就尽量做到更好,甚至做成天下第一。而想做到这一步,你的拳劲就需要进一步升华,达到刚柔并济的境界。” 富贵睁开眼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说的是太极么” 李源摇头道:“太极的柔只是表象,那玩意儿比八极还刚猛。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固然厉害,可也要先承受那四两力再说。得先学会挨打,才能打人,所以太极宗师少有高寿者。我说的是柔劲,不是太极。” 富贵彻底迷糊了,苦恼道:“爸爸,那什么才叫柔劲” 李源笑道:“咱们现在就在感受柔的拳劲,风吹拂在脸上,劲道柔不柔” 富贵觉得有趣,嘿嘿笑着点头。 李源又问道:“水流冲刷着你的脚丫,劲道柔不柔” 富贵又点了点头。 李源笑了笑,道:“这就是柔劲。还是不懂也不要紧,爸爸带你过一段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的生活,你可以细细体会。今年不成也不怕,明年继续。明年不成,还有后年。你才十岁,爸爸才四十,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学!” 其实学会学不会都是其次,只要心里逐渐有了柔的概念,知道留有余地,那李源的目的就达到大半了。 富贵虽然还摸不着门槛,可父亲的话还是让他高兴的嘴巴快咧到耳根了。 “爸爸,咱们是要去京城见小六儿么” 富贵问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咱们过了黄河,去草原。爸爸带你去骑马,打猎!” 富贵一张脸喜庆的都开始放光了,李源看着哈哈大笑。 富贵也咦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也是有小心思的,他希望这趟行程,只有他和父亲两个…… 不是他不爱和家里兄弟姊妹们一起出来,而是也想被父亲偏爱一回,尝尝是什么滋味,嘿嘿! …… 港岛,罗便臣道。 李幸揉了揉和他打闹的斐力的脑瓜,又将躲在他身后的小米莉抱起,送给贝蒂,然后看向米高道:“米高叔叔,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那么多安保人手龙虎药厂总共就三百人,你开口就要二百五” 米高气笑道:“得了吧汤圆,你们家这几年接收了多少人手,你以为我不清楚那都是从嘉道理家族码头运进来的人。大唐建筑公司里的工人身上,都是火药的气味。至于为什么突然招人……”他耸了耸肩,道:“当然是防止沙宣家族发疯。乔治沙宣虽然废了,可接任的史蒂芬沙宣更是一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他小时候的外号就叫疯狗,还是疯了的鬣狗,我担心他会把手伸到家里来。” 李幸点点头道:“好吧,回头我给你一个名单。说好了,借一个月,三倍薪水啊。” 米高不解道:“为什么汤圆,难道你是想抽差价哦,这可不行。你不知道你米高叔叔是什么人吗钱就是我的腰子啊!你要多拿走那么多,就等于在割我的腰子,那我和你贝蒂婶婶还怎么再给你生个弟弟” 李幸笑道:“不是,是按出外勤给钱。而且这一趟,又有些危险。米高叔叔,钱到位了,安全才更有保障嘛。对了,听说港府召集你们这些大亨开了好几场会议了,谈出什么了么” 因为那一耳光,李幸被沈壁坚决要求排出在外,李幸也无所谓,他最近很低调的。 米高笑道:“能谈出什么都在瞎扯。” 李幸道:“没有去找安南人扯皮” 米高好笑道:“找安南人汤圆,现在是冷战的顶峰时期,安南仔怎么可能和英国、港府沟通他们非但不认,听说还吐了口水,骂了脏话。” 七九年,是老毛子的黄金时期,实力到达了巅峰。 欧洲的头头脑脑们,几乎不能睡一个好觉,每天惊惧老毛子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开动钢铁洪流冲向欧洲。 作为此刻老毛子的铁杆小弟,安南人怎么会把港府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对如此荒谬的指控做出什么鸡毛交代。 李幸哈哈大笑道:“那也得找他们算账啊!” 米高耸耸肩道:“还算账呢……老毛子的军舰就停在金兰湾,做梦都想这边发生大的冲突。听说唐宁街那边怀疑,这件大案里可能就有克咯勃的影子。如果真是那样,就糟糕了。” 李幸吃惊道:“真的假的” 米高严肃了些,道:“当然是真的。不然那么重的两个铜狮,一般人谁能那么快就搬走正常人也不会干这种事,除了北极熊那些暴躁的疯子。可是现在中国的大部分精锐都布置在北面和老毛子对峙,要是北极熊突袭港岛两面夹击怎么办指望英国佬的迫击炮么安南鬼子的武器就是苏械,陆战队根本抵挡不住。 最近港府的会议,大家讨论的都不是汇丰的问题了,而是在担忧如果老毛子发动了战争,港岛该怎么办。你没发现,最近的股市表现都不好了么” 李幸讶然道:“我还以为是受汇丰的影响呢……不会真的要发生战争吧” 连他这会儿心里都拿捏不定,那些安南鬼子到底是受他父亲挑唆才来的,还是真的是老毛子派来的。 真不好说啊…… 如果真的是老毛子准备寻衅开战,那他就得提前做准备,随时带家人往大陆跑了。 战争时期的老毛子,那都是野兽,并不比鬼子好多少。 米高笑道:“也不用太紧张,就凭金兰湾内老毛子那几艘战舰,还不至于发动全面战争,尤其是在安南战败的情况下。如果安南赢了,那就真不好说了。汤圆,好好感谢你的祖国吧。至于汇丰短时期内应该也不会再出手了,所以我说,现在的形势反而对你们家比较有利。 李幸笑道:“为什么” 米高耸耸肩道:“那位梅和你们分社的人今天昨天同港府进行了会谈,说英资财团正在对华资进行无理的打压,他们表示明确的不满。你也知道,这个时机选的实在太好了。那个梅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怪不得能和你爸爸成为朋友……”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上面对李源在安南战场上优秀表现的回报。 而且李源准备在内地建立慈善基金,捐款两千万帮助伤残军人和烈士的事也传到了上面,“不让英雄流血牺牲后父母妻儿还要为生活之苦流泪”这句话也传了上去,很是感动了些老同志。 这才有了分社和梅长宁负责的外联部的鼎力支持。 米高继续道:“中国刚刚才攻入安南,狠狠的教训了他们,西方媒体把这场战争叫做‘惩罚之战’。你们的古老在美国将这场战争比喻为‘小朋友不乖,要打屁股’。 哇哦,西方媒体瞬间炸裂了,都说好久没有听到这种强大的声音了。 古老甚至明确告诉白房子,即使老毛子在北面发动战争,中国也没有一丝一毫问题,顶得住。 因此,这个时候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都亲切的称呼中国为亲密朋友。 所以糖宁街那边打来了电话,告诫沈壁行事要慎重些,不要越界。 汤圆,恭喜你,你可以喘口气了。” 由于老毛子的存在,中国和西方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从今年起,为了武装中国对付老毛子,各种先进武器和技术,都近乎敞开了输往中国。 可惜,中国的外汇实在太少了,不然后世那些军迷们流口水的美式装备,现在都能买的到,人家敞开了卖。 即便受财力所困买的不多,中国仍旧受益匪浅。 李幸笑了笑,道:“不是说,还有沙宣家族那条疯狗么” 米高又骂骂咧咧起来,道:“你放心吧,那条疯狗疯归疯,但是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和糖宁街作对的。而且那个表子养的非常高傲,放言汇丰大厦的事一定是英资做的,因为只有英资才有这样的实力去狙击汇丰……那个扑街对付我们家的可能都比对付你们家的可能高。”说着,他又坏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再说,你们家还有你凯瑟琳阿姨在,你担心什么她会出手阻挡那条疯狗的。汤圆,在找情人这件事上,你比你爸爸差的有些远哦。” 李幸没好气道:“凯瑟琳阿姨不是我爸爸的情人。” 贝蒂在后面叫道:“米高!不要跟汤圆说这些,他还是个孩子!” 米高怪叫道:“亲爱的,你见过三岁就有两个女朋友的孩子吗” 然后回过头挤眉弄眼的对李幸道:“汤圆,听说你现在和两个女朋友同居了果然长大了,那你应该知道神交已久这个词,还有更高端的意思,哦” 李幸忍无可忍,给他比了根中指! …… ps:删了好多,不知道能不能过,苦恼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吃白食 五月。 明媚的阳光照进花厅,让气氛变得更加愉悦。 曹老看着古老、董老还有梅老笑道:“今天啊,虽然不年不节,可我是受公办厅同志们的委托,请大家来做客,吃席。同志们说呀,几个老同志几个月来连轴转,老同志干劲太大,他们实在受不了啦。请我把你们都叫走,让他们好休息一天,放放假。我想啊,孩子们也确实不容易,就答允了他们。” “哈哈哈!” 几个老同志仰头大笑起来。 南面不听话的小朋友打完了屁股,而之前极度担忧的北面老毛子却并未敢南下,反击战结束后,空前紧张的备战气氛得以大大松缓。 为什么之前打安南的时候上的都是新兵 为什么打安南,有的老同志并不同意 都因为北面有只北极熊在虎视眈眈! 所以绝大多数的精兵悍将,都留在了北面,与老毛子的百万大军相对。 港岛汇丰大厦被袭时,为何世界惊悚 因为西方世界普遍认为那极有可能是老毛子想挑起战火,以便南北夹击。 毕竟,那个时候连中国的野战主力都布置在北面,总不能指望英国那几门迫击炮去抵挡凶残的毛子吧 好在,安南反击战打的实在漂亮,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血性,并且还是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速战速决。 值得一提的是,三月五号开始撤军,安南人贼心不死,尾随在后偷袭了几回,负责殿后的万岁军勃然大怒果断调头,以不留俘虏的强硬姿态,再度狠狠教训了安南崽子。 随后,粤东的大军迅速回返警戒,让老毛子的算盘彻底落了空。 这一系列的战争和兵贵神速,惊艳了西方世界,也让他们看到了对抗毛熊的希望,加大了对中国的技术转移。 当然了,这是用中国子弟兵的鲜血为祖国增添的气运。 背后,也让几个支撑着这个国家前行的老同志们连续三四个月没有休息过,疲惫到了极点。 古老笑罢说道:“到底是上了年纪,快干不动咯。曹大姐,我们是一年的,你几月份的呀”浓重的川蜀口音,十分亲切。 曹老笑道:“我二月份的。” 古老道:“哦,我八月的,你比我大半年。”又转头问董老道:“伱几月份的呀” 董老比了个手指,笑道:“我六月的。” 古老笑道:“那你比我大两个月。” 董老开心笑道:“可我是零五年的,你们是零四年吧” 古老哈哈大笑,指着曹老道:“那还是曹大姐大!” 曹老笑道:“都老了,都老了!” 梅老拄着拐杖站起来,道:“我这个光绪二十三年的人都还没说老,你们怎么能说老啊都不老,还能继续干革掵!” 众人大笑,正这时,宋芸笑容满面的进来道:“曹妈妈,是不是该上菜了呀今儿可是您请客吃席,不能饿着客人了!” 曹老笑道:“几点了” 宋芸道:“快十二点了呢。” 曹老又问道:“秦雪来了没有” 宋芸故意撒娇吃醋道:“曹妈妈现在最偏心大雪了,她不来都不开席” 曹老笑着安抚道:“她最近也很辛苦嘛。” 宋芸笑道:“就快到啦!我专门让车去接的,她现在又住回农村了,我都找她几回了,她都不肯上来,只能派您的车去接啦,我可不是私用公车啊!” 曹老笑道:“去吧,看看来了没有,来了再上菜。”说完对古老等说道:“这个秦雪同志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急,恨不得十年的工作一年干好。大棚蔬菜、大棚茴香、中药加工厂、饲料厂、养猪场、种猪厂,这些刚弄顺又准备开始做牛奶供应了。 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我看的都心疼。上回我就劝她,不要那么急嘛。可她道理比我大,说连古老这把年纪了,都还连轴转呢,她这点不算什么。我说古老早就举重若轻了,忙的时候很忙,可每天还是要和家人一起吃早饭,晚上还要陪孙子、孙女玩儿的。你们猜猜她怎么说” 古老感兴趣的笑道:“她怎么说啊” 曹老道:“她说:我就不信,古老三四十的时候也能天天陪家人吃早饭,陪孙子孙女玩游戏。你们看看,她道理比我还多。” 几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董老缓声笑道:“古老四十岁的时候,抗日战争刚胜利,古老正在挺进大别山吧” 古老眼神中多了些回忆的神色,道:“是呀,那个时候,可是很苦啊。是抱着把队伍打光了,也要吸引住敌人的主力,为兄弟部队争取破局时机的心思往前走。为了中原突破,重装备都丢光咯……”回过神又道:“秦雪同志说的也有道理,那个时候哪有时间和家人吃早饭该拼的时候,就是要拼!” 曹老不同意:“还是要注意身体的。丞相在的时候,就说他羡慕你的举重若轻。他是举轻若重,才把身体早早累垮了的。君勋同志这点做的不错,不管什么时候,都按时吃饭休息,也没耽搁工作。” 古老笑了笑,道:“关键战役的时候,雷厉风行些,也有好处。” 正说话间,烫发的宋芸领着剪成短发的秦大雪进来,边走边高声笑道:“看看,还是你的面子大,你不来,曹妈妈都不肯开席,和几位老人家一起等你呢!也就是你了!” 秦大雪忙加快了脚步,进了花厅后,赶紧鞠躬问候加赔情道歉。 曹老看到她很高兴,愈发像一个普通老人了,拉着手还埋怨道:“怎么又瘦啦头发剪的也太短了。” 秦大雪哈哈一笑,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且明媚有神,她灿烂笑道:“没事,瘦了精神,头发短一些显年轻。上个礼拜我儿子见了我都惊讶说,妈妈,您一下年轻了五岁,更漂亮了!” 曹老笑的合不拢嘴,秦大雪能在这样的场合也一点不拘谨,落落大方,她越看越喜欢。 宋芸有眼力,一看几位老同志就想谈话,她忙道:“我去厨房上菜!” 果然,等她走后,古老就笑着问道:“秦雪同志,你现在搞的怎么样啊” 秦雪笑容收敛稍许,道:“忧中带喜,总的来说,还是在不断的进步。” 古老奇道:“听说你干的很好啊,怎么还有忧啊” 秦大雪道:“大方向上没问题,但工作起来,细节上还是有不少问题。就拿猪场来说,咱们国家的地方猪种,一共有八十三种。优点是品质好,风味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吃的多,长的慢,饲料转化率比西方品种猪低三成以上。现在西方流行的猪主要是瘦肉型的,比如杜洛克猪、长白猪和大白猪。但是目前咱们国家需要的,是脂肪型的猪。老百姓缺油水啊,现在谁喜欢吃瘦肉 可是,这次从外面进口回来的猪种,就是三种瘦肉型的,这显然没能从实事求是出发。虽然说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经验,而且这三种猪成猪的时间要短的多,饲料配方也是现成的。专门引进脂肪型的猪种的话,各项配套全都要重改。但是,不能掩盖问题本身。终归到底,还是工作不到位,是要做检讨的。” 梅老笑着宽慰道:“秦雪同志,你没有去批评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对你自己,也要一视同仁嘛,不要过于自责才好。我听了听,这瘦肉型的猪,也有很多优点嘛。成本低,吃的少,长的快,就目前来说,就是极大的一项优势。” 向来严厉的董老也温和道:“再说,你们引进养猪配套的外汇是从恒生银行贷的,早先你就和他们老总谈好了,不用外汇还,用人民币还。秦雪同志,这样算下来,咱们可没有吃亏啊!倒是你们家吃了大亏,所以啊,我看这个检讨就不用做了。组织上,也是要讲点人情的。不能占了大便宜,还批评人。这样的话,你们家先生估计是要有意见的。再贷款可就不好贷喽。” 几个老同志哈哈大笑起来,曹老对秦大雪道:“董老可是很少开玩笑的,这个人情你可是要领的!” 秦大雪笑道:“是,一定领。也不是说过于自责,只是觉得一切从实事求是出发,说起来简单,但是在工作中切实落实下去,还是要真正将这四个字放心上。养猪场已经吃了一次教训了,接下来的奶牛畜牧乳业公司,就一定要记住教训。还有养鸡场、养鱼场之类的,都要上心。” 董老闻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掰着手指数道:“猪、牛奶、鸡、鱼、大棚,菜篮子工程越来越庞大了。秦雪同志,能忙得过来么财政,能担负得起么可不要搞成大跨进啊,那是要摔跟头的。欲速则不达呀。” 在谠内,董老素来以稳健着称。 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听闻此言,古老吸了一口烟后,看向秦大雪。 秦大雪道:“董老,您刚也说了,我们现在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能从恒生银行贷款。难度最大的资金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而现在外部环境又是前所未有的良好,技术引进不成问题。至于市场就更不用说了,眼下需求远远大于供应。 那么既然资金、技术、市场都不缺,我们为什么要慢一点呢 这里是京城啊,国家的心脏所在。连这里的百姓生活都如此窘迫,吃个肉都要凭粮票一个月买一次,一次买二两,外商看了心里都会打鼓。这么穷的地方,有投资的必要么连口肉都吃不上,有钱买他们的产品么 再者,老百姓的生活,也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善的地步了,太苦了! 要是能把京城周边的一系列农业尽快发展好,立好标杆,至少北方其他各大城市都可以来学习,能起到一个模范作用。 我们还花了大价钱,来做短期内见不到回报的选育体系,就是为了培养好种猪、种牛,将来方便兄弟城市们发展。 作为核心地区,我们不能只顾着享受便利,也要承担起责任和义务来,这就是社会主义。 董老,我们并不是盲目的埋头扩张,我们是有规划的。” 曹老笑道:“小雪,董老批评你两句,你还想跟董老辩论辩论么董老可是我们谠的会计,也是管纪律的,小心他审查你!” 秦大雪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老脸上的高兴啊,肉眼可见,他大声道:“不怕不怕,就是要放开手脚去干!只要觉得对,只要经得起科学的论证,那就更不用怕了!为什么不能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干呢”转头又对董老道:“她说的对呀!既然资金问题、技术问题、市场问题,都考虑到了,都不是问题,那就可以干呐!” 董老点头微笑着道:“只要科学合理,是可以干。就是担心其他没有条件的城市看了后,强行上马,效果恐怕……” 古老问秦大雪道:“你怎么看” 秦大雪声音清朗道:“那也不怕。出了问题,就去解决问题。本来就是一场大考,在大考中锻炼干部。一次不成功可以,二次不成功也能容错,三次还不成,那就换人,换能干成功的人来干。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城市还好些,可是农村老百姓穷的裤子都要一家人倒换着穿的地步,再不下狠功夫,是要出大问题的。 我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不小,所以所有的市正会议上我都签了字表了态,出了问题我负责。” 董老欣赏道:“哦看来秦雪同志虽然是女同志,但这一身果敢担当,要是放在战争时期,培养培养,也是一名上将军,能打硬仗啊。” 梅老道:“要不然古老也不会这么欣赏她,现在搞改革,也算得上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艰苦战争了,我看这个小秦,就有点先锋大将的意思。”忽又玩笑道:“小秦虽然没当上将军,她们家先生倒是去南边过了把瘾。放下港岛那么多事不管,那么多钱不赚,那么大的家业甩手给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他自己带了个十来岁的儿子跑去安南。把孩子留在指挥部给牛和尚当卫兵,他跑去前线战地医疗所救伤员。顺便,还干掉了一大批特务。这个同志啊,也算是奇人奇事了,我们家馨儿现在就特别喜欢他。” 馨儿是梅老对次子梅长宁的爱称,也只有梅长宁的父母这样称呼他。 秦大雪捂了下额头,哭笑不得道:“他就是任性。” 梅老笑道:“秦雪同志,你知道你爱人现在在哪么” 秦大雪讶然道:“我不知道,应该回港岛去了吧” 梅老哈哈笑道:“没有没有。他带着他儿子游山玩水去了,也不坐车,就徒步走路,走了快三个月了,这会儿都到草原了。” 对于这样一个强人,有关部门自然不会不关注。 当然,这也和李源时不时的去城镇里补充一下物资,故意显露行踪有关。 秦大雪闻言惊喜道:“啊去草原了我正准备带队去草原考察牛种呢!”提起这个,她面色又严肃了些,道:“牛种的问题,不是小问题。我了解了一下后,认为农业相关部门要认真对待。” 见她又聊起了工作,古老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后觉得很过瘾,很舒坦,换了个坐姿后问道:“你谈一下。” 秦大雪道:“先说肉牛。咱们国家的地方黄牛是中国的特色牛种,具有耐粗饲、抗逆性好、肉质好等优点,但也存在着生长速度慢、胴体产肉少、优质牛肉切块率低等诸多缺陷,不适合目前的生产关系和群众需求。所以,需要从国外引进优良的牛种,用于黄牛的选育改良。 这方面,我们应学习借鉴日本的经验,要将选育良种当做一项长期性的公益事业来办,重视本国地方牛种的定向选育和系统改良,使其成为国家意志和正府行为!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改变品种‘多乱杂’的现象,避免‘杂交污染’。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今后中国人能不能吃得上牛肉,能不能吃得上好牛肉的大事。 现在咱们困难吃不起肉,可等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国家富裕了,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每天需要的肉量都是个天文数字,总不能全都依赖进口吧 建国时候,国家那么穷,还要咬紧牙关豁出去搞一些长期建设。 现在咱们的条件总体来说要宽裕的多,更要兼顾这样的长远建设,要为子孙后代计!” 古老和董老对视一眼后,笑道:“看看,人家想的多好,都把咱们俩的意见给综合了!” 古老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集中一切力量全面发展经济的,董老则还是希望徐徐图之,在发展的过程中,也要不断解决各种问题,兼顾多方面的发展,不止是经济。 刚才看时,秦大雪还在发展经济的道路上大开大合,猛打猛冲,甚至都到了董老为之担忧的激进地步。 但是另一方面,居然还能兼顾长远发展,这就殊为难得了。 董老道:“可以写篇意见上来,交给农业相关部门好好研究一下。”顿了顿又夸赞道:“很好啊,你工作重心放在农村基层,但视野并没有拘束在下面,有全局的眼光,很不错。” 秦大雪还想说什么,曹老却不高兴道:“不能谈工作了!请你们来吃席,好好休息的。怎么又快成了工作报道会了” 众人哈哈一笑。 曹老叮嘱秦大雪道:“去草原,也该放松放松了,不要一味的工作。正好你先生也在那边,我会给云泽同志打个电话,让他找到你先生,再寻个理由,多留他几天,等你过去了,不期而遇,多惊喜啊。两人一起去骑骑马,散散心,休息两天。他不是中医么,让他帮你调理调理身体。你看看,这才半年功夫,又多了多少白头发啊。工作一天能干完么” 古老也关心道:“是要休息休息呀,你看看,我们今天都在休息咯。身体很重要啊,老人家说过,身体才是革掵的本钱嘛。” 秦大雪笑道:“行!那我回头就去给市卫的段老请个假。段老肯定不会不给假的,我这次请假的后台太硬了!” “哈哈哈!” 董老这么严肃的人,都被这句话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一边笑,一边批评了句:“顽皮!” 宋芸带着工作人员过来安排席面,看到这一幕笑道:“曹妈妈,您还是劝大雪回城吧。她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农村工作了,太辛苦了。” 曹老道:“不要乱说话,这是小雪自己的理想。”现在做农村工作,秦大雪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第一档了,而且成绩斐然。 宋芸不解道:“可是国家富强,终究还是要靠工业啊。” 秦大雪笑道:“芸姐,实现工业化有两个最重要的基础,一个是电力,一个是石油。这种大事业,就由你们家赵部去做吧。我熟悉农村工作,先把基础的做好,再谈其他。” 宋芸闻言,一下笑的灿烂起来,白了秦大雪一眼道:“就你这张嘴最会说!” 几个老人见了都是哂然一笑,以他们的阅历,宋芸话里的机锋就跟明镜一样。 但谁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 好多事,是需要时间来一步步检验的,连他们都做不了主,更何况一个普通妇人。 这就叫历史。 …… “啊真的呀要去草原吗太好了!” 京城市办大院某处住宅的餐厅内,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客厅的秦大雪:“……” 厨房的李治国:“……” 被两双无语的眼睛看着,乔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白衬衫、碎花裙,头上扎着蝴蝶结,一双有些妩媚的眼睛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秦大雪真诚道:“秦阿姨,我也想去草原玩。” 秦大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回答了。 戴着围裙正煮馄饨的李治国很认真的说道:“乔月姐姐,妈妈是要去工作的。带上我,还可以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带上你,就不大方便了。” 乔月看着李治国的脸就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那么好看,为什么还那么认真,太吸引人了。 不过念在婆婆……不是,念在秦阿姨也在,她就忍了,只是笑眯眯道:“不让阿姨带,我让我妈妈带我去!” 李治国道:“柳阿姨不用上班么” 乔月高兴道:“这几个月妈妈单位好忙的,经常加班,所以我才天天来你家嘛。现在好啦,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正好可以出去玩!而且,我妈妈调到新单位啦,肯定不会这么忙了!” 别误会,这不是三十年后,百姓人家有些假期有些闲钱,可以自由的出行游玩。 这是一九七九年,出门不能说步步都需要单位介绍信等身份证明,但只要需要经公的地方,都只认这些。 当下连身份证都还没有呢,随便哪个街道人员看着不顺眼,就需要出示介绍信。 而且,出门还需要自备全国粮票。 普通老百姓,哪有这玩意儿…… 当然了,这些东西对乔家来说,不算什么大难题。 秦大雪问道:“你妈妈去哪个单位了” 乔月笑道:“去京城电视台了!” 秦大雪闻言恍然,随后笑道:“那你去不了。” 乔月不解问道:“为什么呀” 秦大雪笑道:“京城电视台这个月刚成立,百废待兴,你妈妈只会更忙。” “啊……” 乔月好失望。 正当她想说什么时,房门敲响了。 秦大雪讶然的看向厨房里的儿子,问道:“家里最近有客人上门么” 李治国道:“应该是十八哥。” 乔月去开的门,显然也认得来人,笑的有些幸灾乐祸道:“秦阿姨在家哦!” 门外的人忙道:“哎哟,我还忘了件事,得赶紧处理一下……” 乔月扬起眉尖笑道:“你走你走,你今天敢走,往后我都管你叫十八爷!” 门外的人讪笑了声,嘟囔了句:“这家子一个善茬都没有啊。”还是进门,自己找了双拖鞋换上,然后出了玄关,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秦大雪老实赔笑道:“八婶儿,您今儿在家呢。” 秦大雪笑道:“十八,你也老大不小了,对象都找好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你往这里跑什么”这个大院官味太重,不适合走亲戚。 十八李垣被秦大雪看的心里头发毛,眼光后面总好像还藏着一个人,自家八叔在后面悄悄打量他的感觉,李垣忙解释道:“八婶儿,这不是最近大唐酒楼那边出了些状况么,我之前来找三十八商议合计了一下,今儿过来说说情况。” 秦大雪闻言,眉头微蹙道:“大唐酒楼那里出什么事了” 李治国端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饨出来后,对秦大雪道:“妈妈,晚饭做好了,您先来吃吧。”还对李垣歉意道:“十八哥,不知道您来,就少做了些。您吃我的吧” 李垣笑道:“吃过了吃过了!”然后对秦大雪道:“八婶儿,您先吃,我慢慢说。” 秦大雪去了饭桌那边,乔月乖巧的帮忙拉开椅子拿汤勺,比对她亲妈还亲。 等见秦大雪吃了口,李垣就开始讲他来这里的原因:“八婶儿,大唐酒楼开业一个多月了,嘿,生意可真红火……” “说重点。” 秦大雪提醒了下,以她对这个侄子的了解,如果不提醒这句,他能说一个半小时的单口相声。 李垣嘿嘿一笑,忙应道:“好好!生意好了后,麻烦也来了。普通的小青皮什么的都好说,那个蔡全无有两下子。可衙门口的人和官家子弟就麻烦了,他们打白条,回头去结账,根本要不到钱。” 秦大雪皱眉道:“哪个衙门的人” 李垣又笑道:“八婶儿,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也没脸见您和八叔了。关键是后面的人,一些官家子弟们。” 李治国对秦大雪道:“主要是芸姨家的小军哥哥。” 秦大雪呵了声,显然对于赵小军能干出这样的事不意外,问道:“你们怎么商议的” 李治国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小军哥哥去吃两回饭不是问题。就是他的朋友太多,他说一句记他账上后,他的朋友们就把大唐当成了食堂,朋友的朋友都带人去,全都记在小军哥哥的账上,他甚至都不知道,酒楼压力很大。” 李垣冷笑道:“人称赵二哥,都夸他四九城义气第一。有意思,拿咱们家的东西去做好人。” 李治国道:“十八哥去大唐说了,以后只有小军哥哥亲自在场时才免单。其他的人,就不伺候了。” 秦大雪摇头道:“你这是在给妈妈留面子。如果不考虑我,你准备怎么做” 李治国道:“让大唐歇业一个月。” 秦大雪笑了,道:“好主意。” 大唐酒楼虽然只是一家餐厅,却是改开以来第一家外资投资的酒楼。 开了一个多月突然关门了,那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就算有曹老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赵小军也会连累到他父亲。 她没再言语什么,吃完一碗馄饨后,夸奖李治国道:“我儿子馄饨包的真好!有几个破的,是小月包的吧” 乔月沮丧。 这才到哪啊,错都是她的了。 好在,秦大雪又笑着说了句:“也不错了。” 说完,用手帕擦拭了下嘴角后,走到电话机旁边,摇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居然是赵君勋。 秦大雪开门见山的笑道:“赵部,小军在不在跟前” 知子莫若父,赵君勋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笑问道:“秦副市,是小军又淘气惹什么祸了么” 秦大雪不藏着掖着,很直接道:“刚才我们家侄子跑来说,大唐酒楼明天准备歇业了。” 赵君勋的声音里一下没了笑意,他是何其敏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大唐酒楼意味着什么。 他沉声道:“秦雪同志,是小军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么” 秦大雪道:“他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就是被身边一群不知道什么人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跑去大唐挂单。他吃两顿没什么,可是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打着他的名义去吃白食,最近更是连朋友的朋友都一群一群的往里带人,什么人都有,弄的是乌烟瘴气,不像话的很。人家打的都是赵部的公子,赵二爷的名号。 港岛大唐集团是我大儿子在管事,我们家老李现在都不知道跑哪潇洒去了。我大儿子的脾气赵部想来也听说了些,汇丰大班沈壁的耳光他都照扇不误,更何况是他还不认识的赵小军那边明天要是关了门,立马就会登上港岛报纸,这得出多大的乱子!我还得落下一张老脸联系那边去说情。 赵部,小军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让他给我滚过来,我看看这位大名鼎鼎赵二爷到底长了多大一张脸,要请半个四九城的人天天吃酒席!” 赵君勋估计心脏都开始不舒服了,明显的深呼吸了下后,还是笑着缓缓道:“秦副市,还得麻烦你给港岛那边沟通一下。大唐酒楼,是我们引进的第一笔外资生意,意义重大。这个当口,不能出任何问题。等那位小李先生什么时候到四九城来,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我亲自给他道个歉。这件事,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大雪呵呵笑了起来,道:“那行,赵部,别打太轻了啊,免得回头我见了还得再打二茬。” 赵君勋哭笑不得,一旁传来宋芸气愤的声音:“大雪,你不说帮着降降老赵的火气,还在这火上浇油!”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芸姐,我要是存半点坏心思,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了。您给小军说,往后四九城的子弟再有去大唐吃白食的,我都记他账上,帮他把脸再撑大些!” 说完,挂掉电话。 李垣干笑了声,道:“八婶儿,那我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秦大雪似笑非笑道:“十八,你乌鸦落在猪身上,光告别人的状说说看,你李家老十八在大唐挂了多少单了” 李垣忙道:“八婶儿,我可真没胡来,请的都是有用的客。” 秦大雪警告道:“踏踏实实的上班,不要得意忘形。乱七八糟的事不要掺和,不然送你去部队。” “诶诶诶!” 李垣吓的忙不迭的答应后,赶紧寻个由子跑路了。 等出了市大院的大门,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抹脑门。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命啊! 以前最怕的就是八叔,说打就打,说踹就踹,说罚就罚。 可这种伤害都是身体上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没想到,八叔娶了个新八婶儿,比八叔还可怕! 一言不合直接要被送去部队锻炼,想想部队上的生活,他还活不活了…… 好在逃过一劫,这地儿是不打算再来了。 一边往外走,李垣一边又嘿嘿乐了起来。 他已经隐约看到了威名赫赫的赵二爷,正被赵老爷用皮带狂殴的画面,惨不忍睹的那种。 咦,也不知道这位赵二爷,会不会被送去部队,好好锻炼一下…… …… “大雪真是过分!” 电力大院干部楼馁,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赵小军,宋芸眼泪都下来了,迁怒到秦大雪身上。 赵君勋刚刚下去些的火气又上来了,道:“不要乱说话!小芸,你知道这次秦雪同志帮了我们多大的忙就像她说的,她但凡有一点不好的心思,只要当作不知道这回事,大唐酒楼明天关门,上了那边的报纸,改开之后引进的第一家企业只用了一个月就折戟沉沙,上面震怒打下板子来,连我都要受到牵连!到时候,看看谁还认他这个赵二爷!” 眼看赵君勋又要向前,宋芸忙拦了下来,道:“好好好,我错怪大雪了还不成嘛!”顿了顿又问道:“真的啊” 赵君勋叹息一声道:“你以为呢” 宋芸又高兴起来道:“我就说吧,我这个朋友没交错!而且她也说了嘛,小军还是一个孩子,能惹什么祸就是太善良了,总是被人骗。” 赵君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过几天,送他去部队里锻炼一下吧。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芸傻眼儿了,趴在床上的赵小军也不装死了,弱弱道:“爸爸,我不想去部队。” 赵君勋却没有商量的意思,对宋芸道:“找机会请秦雪同志和她儿子来家里坐坐,吃一顿饭。她的情况特殊,和港岛那边联系也是要舍面子的。她那么要强的人……咱们这次人情欠大了。” 说完摇头出门离去。 等赵君勋走后,赵小军可怜巴巴道:“妈,我真不想下部队……” 宋芸没好气道:“去躲半年吧!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什么朋友都交你大雪阿姨这回生了好大的气,她要舍好大的面子才能帮你压下这件事,你不跑出去躲躲,让她见了你非给你一巴掌不可,你还得给人赔不是。老老实实的去部队待一段时间,我先帮你把事平了再说……哎哟!” 见他妈一惊一乍的,吓了赵小军一跳,忙问道:“妈,怎么了” 宋芸脸色难看道:“半年恐怕不成,等年底,治国的爸爸要带全家回来过年,到时候两家肯定要吃饭,还要去奶奶家见面。那个人,可比你大雪阿姨还难缠,见了面就会开你爸的玩笑,很会欺负人……算了算了,你还是去部队待一整年吧。” 赵小军:“……” …… “驾!” “驾驾!” 呼伦贝尔大草原上,两匹骏马驰骋狂奔。 马背上,富贵的嘴快咧到后脑勺了,也不怕灌进一肚子风! “聿聿聿!” 到了一处土坡上,李源猛的勒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仰头嘶鸣。 五月初就进草原了,直到五月二十号才开始玩儿的尽兴。 早先的风沙太大,雪虽化了,可早晚冷的要穿棉袄,草地也没变绿,都是枯黄色。 但是到了五月中下旬,天气就真正暖和起来,草地开始大面积返青,虽然绿的不彻底,但跑马已经够了。 河流也成了蓝色,到处都是大马带着小马驹的场面。 富贵溜了一大圈回来后,问道:“爸爸,这就是郭靖待过的地方么” 他可是没少缠着二哥李思给他讲《射雕英雄传》的。 李源看着儿子哈哈笑道:“对,就是这里。你要是在古代,一定也是郭靖那样的大高手,大英雄!” 富贵咧嘴嘿嘿直乐,出来这三个多月来,父子俩的感情深厚了太多。 富贵道:“爸爸,咱们该回家了吧” 李源笑道:“你想家了” 富贵点点头,憨笑道:“想妈妈了,也想哥哥和弟弟妹妹们了。” 李源闻言欣慰,不过还是有些怀疑:“你该不会还在想那个周惠敏吧” 富贵人实诚,连说谎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脸居然都红了。 天爷啊! 李源一捂额头,不过随后又自我安慰的笑道:“没关系,喜欢女孩子是正常的。但是,不能把她看的比爸爸妈妈还重要哦。” 富贵连连保证道:“肯定不会!!” 李源又道:“那人家要是拒绝你,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富贵低下头,一双手给座下马扎辫子…… 李源仰天长叹一声,道:“唉。好吧好吧,回去后,老爸给你想办法!” 富贵一个激灵,两眼放光的看向自家老豆。 就自家老豆把几个妈妈都哄的服服帖帖的能耐,他可太相信老豆能帮到他了! 父子俩正有说有笑,准备回港岛的事宜,回去就要坐火车了。 就见几匹马载着数人急行过来…… …… ps:昨天那章连爆了四次,有几百个书友同时订阅了。麻烦重复订阅的书友加一下群,然后通过群文件里的码,加我微信好友,提供一下订阅截图,我给大家转过去。造成的不便实在是抱歉。裙号:司叁酒,溜叁叁,溜玖溜。 第三百四十三章 软饭吃到前无古人! “看病看什么病” 看到五六个穿着军绿皮袄的士兵,李源微笑问道。 为首一人敬礼道:“首长,我们首长说请您去了就知道了。是一位牧民,病情紧急,请您和我们快去吧。” 李源无语道:“牧民,还病情紧急……这里是呼伦贝尔大草原,距离呼市有两千公里路吧真要是紧急病人,等我赶到那,人都凉了。” 这理由也真是没谁了,谁会为一个牧民这么兴师动众 看来是背后出主意的人,对他的过往行事有所了解,故意找了个这么荒唐的名头。 这里可是呼伦贝尔啊,总说大草原大草原,可一般谁也没个准确的概念,草原到底有多大。 呼伦贝尔有多大 二十六点二万平方公里,什么概念呢,相当于江、浙、沪全部加一起,再饶上仨四九城那么大! 比整个英国还大两万平方公里。 李源曾以为大兴安岭就是东北那块,原来不是,实际上有很长的一角穿插到内蒙,一片林海! 最近的地方,距离四九城甚至不到四百公里。 光穿越一个大草原就得走多少天呢,指望这里去急救,人都埋了才能赶到。 见几个士兵一下都不知该怎么说了,为首的士兵急的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心脏病……也不是那么严重,首……首长……” 李源仰头看了看草原上空的一片云,然后低头对士兵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这里有一副急救心脏病的丸药,你们拿去先回去交差吧。我和我儿子本来也准备返城了,去呼市坐火车也行。六月中旬,肯定能到。去吧。”何必为难他们呢。 士兵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客气礼貌的请客人,自然也不敢强求,接过李源递来的一个药包后,敬了个礼,迅速骑马离去。 富贵问李源道:“爸爸,我们要去呼市么” 李源点点头道:“估计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可能是港岛那边有什么问题,需要咱们家配合一下。正好,咱们也去了解一下家里的状况。要是紧急的话,就要想办法坐飞机回去了。” 他在想是不是汇丰大厦那一出会有什么余波。 富贵不解道:“那咱们怎么不跟那几个士兵哥哥一起回” 李源笑道:“问题估计也不会太紧急,不然就不会找给人看病的借口了。儿子,咱们走吧,把马还给牧民,出发了。咱们穿林海,过草原,准备回家咯!” “回家咯!” 富贵欢呼雀跃,脑海里一次浮现妈妈们、哥哥和弟弟妹妹们,还有薇薇安的脸,嘿嘿嘿。 …… 父子俩的速度一点不慢,特别是夜晚富贵伏在父亲肩头呼呼大睡的时候。 李源背着儿子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时,那种胸中的畅意,有种在日月星辰间恣意翱游,天地任我行的畅快。 速度之快,甚至让狼群都觉得见了鬼了。 路过的雪兔、草兔、黄羊、原麝、狍等动物遭了殃,装满了半个空间。 随着经济的大力发展,这些可以入药的野生原味今后只会越来越少。 白天,父子俩在草原上尽情玩耍,不疾不徐的自由穿行。 遇到清澈的湖泊,还可以光屁股洗个澡。 看大草原上的日出日落,看天鹅飞舞,看丹顶鹤翱翔。 富贵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拳劲,已经被消磨了大半,但依旧凌厉。 李源却已经不再担心,就像小六的沉稳天赋一样,富贵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习武之人的强悍血气,如烘炉一般熊熊燃烧不肯熄灭。 只要不再走极端,将来成就只会更高。 夜晚,富贵走累了,晚饭后,李源给儿子推拿按摩,看着咧嘴咯咯直笑的富贵儿,李源心里也会特别高兴。 等富贵睡着后,就会被父亲背在背上,一路行进。 到了六月五号,父子俩就穿越林海草原,来到了呼市。 虽说比不上京城、哈市这样当下一流大城市的繁华,但呼市也是一座大型城市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仍保留着不少民族的特色,衙门大楼上还有一匹大大的白马,颇为雄武。 但是富贵的眼睛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面,他眼睛忽然有些发直,看着街道一隅挤着的一群……奇形怪状的人。 跟西天大雷音寺上各式各样姿势的罗汉一样,千奇百怪。 又过了一阵,看到一群人顶着一口锅在那行走。 过了会儿,又看到一群人撅着腚,双手都并处剑指,指着前面人的腚…… 富贵咯咯咯笑了出来,问李源道:“爸爸,他们在干嘛呀” 李源神情有些复杂,道:“他们在玩儿气功的游戏。” 没想到,居然从今年就开始了。 之后轰轰烈烈搞了小二十年,还专门成立了研究所,后来这个研究所研究航空航天去了,叫伍零七。 因为给这场离奇活动背书的人,姓钱。 乔月的爷爷乔老,也亲自看过气功大师的表演,十分惊叹,给大师配了专车和卫士,说起来也算是背书人之一了。 所以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场奇葩的热潮中,有一个十分着名的受害者,后来家喻户晓,他叫葛优。 被镜头对准了拍一位气功大师给他拔牙,坏牙是拔掉了,好牙也被大师悄悄下进去的药给祸祸完了。 怎么能昏庸昏聩到这个地步 可是年纪大一些后再看这个问题,李源就自我反问:“自己比那些人见识的多么”又问:“自己比钱老对知识的认知深刻么” 即使排除迷信权威,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答案也是否定的。 然后再看看,在气功热火出中国,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时,钱老他们停止了科学的研究么 答案是,没有。 一刻都没有! 到了三年后,出口规格再度提高,从原本的p类直接升级到v类。 就是和西欧盟国同等级别,可以出口诸如火炮、反坦克、防空这样的敏感技术。 而在轰轰烈烈的气功热大潮成为全世界嘲笑取乐的对象时,钱老等一干国宝级的科学家们,却一刻都未停止从这些先进技术中吸收汲取营养,拼命的展开进口装备国产化的进程。 这也是我们和印度最大的不同之处。 中国没有成为西方武器的倾销场,而是在低调中完成了独立自主的现代国放工业体系! 这本来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伟大事业! 相比于曾经对这个时代的嘲笑唾骂,鄙夷前辈的愚昧可笑,李源慢慢开始相信,这很可能是一盘大旗。 毕竟,谁会忌惮一个这样荒谬可笑的民族呢 连科学家的巨擘大佬钱老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忌惮么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个人均gdp水平处于世界最低端,贫困程度达到了世界极端贫困程度的国家,有能力汲取吸收那么先进的现代化科学技术,会真的崛起富强。 首次,官方提出了打击伪科学的概念。 李源总觉得这盘棋下的有点大,所以他就不瞎鸡儿去当大明白,在里面搅和了。 除了有些先知的长处外,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思维和格局,能比得上那些老人家。 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的去当历史的旁观者、见证者,和亲历者吧…… “你好,请问是李源先生吗” 工人文化宫西侧,青城饭店内,李源和富贵正在吃饭,一个穿四个兜干部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上前笑问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绿军装的士兵。 李源侧头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是我。您有事么”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敢不敢,云主任等候您多时了,本以为还要好多天才能到,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太好了,太好了!” 李源放下筷子,笑道:“云主任” 周围有不少顾客都看了过来,服务员在那边和一桌催菜的客人吵了起来:“爱吃吃,不吃滚!” 大家往那边看的不多,或许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是能让一个干部称呼“先生”,而非“同志”的人,却不多见。 中年男子笑道:“是呼市宣传单位的云梅云主任。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请随我们一起去见云主任吧您是呼市尊贵的客人,我们一定会用草原的美味,热情的招待您和您的儿子的。” 李源笑了笑,道:“不用,我们马上吃完了。您几位要是没吃,一起坐下来吃点”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用不用,那……您先吃。” 李源不客气,和富贵大快朵颐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呼市是草原上的大城市,相比起别的地方,青菜没多少,但肉是真不少…… 父子两人吃的很快,十分钟后解决战斗,然后一起随这几人前往了呼市宾馆。 …… “治国,我还以为草原上很美呢,草是绿的,水是清的,天是蓝的,来这一看,什么嘛!” “这呼市还是草原第一大城呢,脏死了,你看看外面那条扎达盖河,简直恶心死了!” “青菜那么少,整天都是油腻腻的肉,难吃死了!” 呼市新城宾馆大院内,盛开的丁香花旁,乔月一脸不满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并没有觉得不耐烦,他轻声道:“也有美好地方的。” 乔月不觉得:“哪里” 李治国道:“譬如这丁香花,虽不艳,花香却朴实、清香、淡雅,像这片土地的味道。丁香花寓意勤奋、谦逊、美丽、高洁,就像草原的人民。” 乔月盯着李治国的脸看了会儿,忽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治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乔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嘛,可是伱说话……我妈妈说,你天生就是接你妈妈班的料。好多领导讲话,都需要秘书写发言稿,他们拿着念才行。治国,你可真了不起,张嘴就来,还说的那么真诚!”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因为,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啊。” 乔月明明比李治国大三岁,眼睛里却充满了崇拜,夸道:“治国,你真棒!”又喜滋滋道:“其实能跟你一起出来旅游,地方再差都没所谓!治国,你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来呀我们都等两天了。你妈妈天天忙着考察开会,我妈妈就知道跟云阿姨挑选皮货看首饰,一点意思也没有。等你爸爸来了就好了,你妈妈也能休假了,我们去草原上玩儿!咱们住蒙古包吧!” 李治国笑而不语,肖母的眼睛看着乔月,目光温和亲切。 不过,他看大部分人其实都这样。 他喜欢观察人,观察不同出身的人,他们身上的不同,会有什么样的性格。 他认为,这是一门非常有趣的学问。 譬如乔月,优越的出身,即便最艰难的岁月里,也没有吃过丁点苦。 所以她的性格外向、活泼,喜怒形于色,有热烈充沛的感情,并且有勇气去追逐她喜欢的人或事。 她很幸福。 但是,李治国在接触到或者观察到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或者说穷人的孩子身上,是看不到这些的。 他们的家庭教育也不同,是绝对不会允许子女在乔月这个年纪,出现这样任性的喜欢的。 李治国在京城认识了一位胡同里出身的孩子,并成为了朋友,他还去过别人家里做客。 他发现在那样环境里,父母给出的教诲通常是“老实”、“听话”、“努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乔月她和她同类的朋友们,已经在接触“自由、快乐、幸福、享受、平等、自由和爱”这样的字眼。 他很好奇,当下的这种不同,将来会造成多大的不同,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他不会单调主观的认为,乔月她们的未来就一定强于普通人的未来。 虽然概率很大,但乾坤未定之前,谁都可能成为黑马。 所以,他从不小瞧出身平凡的朋友。 “治国!治国!” 宾馆二楼的一间窗户打开,一位三十多岁的烫发女士对李治国连连招手叫道。 李治国抬头招手回应道:“云阿姨,我在这里。” 那位女士高兴笑道:“治国,快去大门口,你爸爸来了!” 李治国闻言一怔后,随即满脸惊喜,拔腿就跑! 乔月急道:“治国,治国!等等我呀!” 李治国无奈回身,牵起乔月的手,带着一起向大门方向跑去。 毕竟,他们是一起出来的朋友。 二楼,云梅看到这一幕笑的有些吃味,对柳媛道:“你们家小月眼睛也太尖了,要不是她下手快,这回说什么我也要和秦雪订个娃娃亲!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 她也有个女儿,却不奢望能再遇到一个李治国这样的小孩了。 不提家世和模样,光这小孩子表现出的沉稳劲和那张脸上太能打动人心的真诚,就让云梅稀罕的不得了。 柳媛一边忍笑,一边不无得意的炫耀道:“聪明人可不止她一个,治国还有一个大哥,豪镜何家那位的女儿,三岁就在身边死死守着,守到今天都十六年了,管这边家里喊爸爸妈妈,人家那才叫精明!” 云梅叹息一声道:“和你们这样的人家到底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看看你们,再看看我们云家,光是小孩子的教育都没法比。” 柳媛气笑道:“你拉倒吧!这么大片草原,头顶上就一片云彩,你还好意思说!” 云梅摇头笑道:“还是没法比……走吧,大雪那边刚打了电话,她人要晚一会儿才能到,咱们去帮她迎迎这个李医生。我也想见见,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做出这么多神奇的事,太了不得了!欸,听说你们家老爷子想见他,都没请到人” 柳媛点头啧啧笑道:“何止啊,人家没去见的老人家,可不止我们家老爷子一位。也就是去见了曹老几面,在曹老面前还一点不拘束着。听说敢当着曹老的面,开赵君勋和宋芸的玩笑。” 云梅也啧啧道:“真是奇人奇事,厉害!” 两人说笑着,下楼出去了。 …… “爸爸!!” “三哥!!” 看着大声呼喊,飞奔出去的李治国,乔月掩嘴惊笑,她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李治国。 新城宾馆像是一座庄园,并不对公众开放,门口还有卫兵。 李源和富贵从一辆伏尔加轿车上下来后,就看到李治国飞奔而来。 李源脸上的笑容一下绽放开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老婆儿子来了! 富贵则要激动的多,声音都变形了,咆哮道:“小六!” 说罢也奔跑了过去。 这小子心思单纯,看着虎头虎脑,实则心地善良柔软,格外想念离开的兄弟,跑了几步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小六……” 兄弟俩一下抱在一起,富贵抽泣道:“六弟,我可想你了!二哥走了,我见不到他后,就更想你了。” 李治国看到富贵的动静,再听闻此言,脑袋里“嗡”一下人都懵了,脸色煞白,睁大眼看着富贵道:“三哥,二哥……二哥走哪了”目光都有些惊悚。 父亲突然去安南上战场,难道就因为…… 富贵也没想到弟弟反应这么大,“啊”了声,道:“二哥二哥去美国读书了啊。” 李治国:“……” 见自家六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富贵不解其意,也有些怵,自家六弟一向不同,跟姑娘似的,惹毛了可不好哄…… 小时候他和吉祥、如意逗哭六弟,秀妈妈都会揍人的。 要知道,在家里秀妈妈可是最温柔的,一般不动手,除非惹哭六弟。 富贵回头看向自家老豆道:“爸爸,六弟怎么了” 李源哈哈上前,一把抱起六子举高,大声笑道:“好儿子,看到爸爸高兴不高兴” 李治国这才平复了心情,点头笑道:“爸爸,我很想您。”又道:“爷爷、奶奶他们在家都好,晓娥妈妈、大妈妈、雨妈妈和哥哥、弟弟、妹妹们都好么” 难为他条理这么清楚的说了这么多人,乔月听着都有些眼晕。 李源放下儿子,抚了抚他的头发,点头笑道:“都很好,他们也非常想你。” 李治国有些难过,道:“爸爸,我也非常想他们。可是这边,只有妈妈一个人在……”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大家都理解,都夸你是男子汉呢。” 富贵在一旁嘿嘿笑,一会儿捏捏弟弟的肩膀,一会儿蹲下去敲敲他的腿…… 见李治国只是笑着躲闪,被敲中时还疼的龇牙咧嘴,乔月一下不高兴了,推开富贵道:“你干吗呀” 富贵:“……” 要不是六弟的女人,他保证一个黑虎掏心。 李治国忙解释道:“小月姐姐,我哥哥是在检查我有没有练功偷懒。” 乔月尴尬的“啊”了声,然后赶紧对李源道:“李叔叔您好,我是乔月。” 李源笑眯眯道:“见过,乔老二的姑娘嘛。” 乔月:“……” 李源目光还是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笑道:“长个儿了。” 李治国看了眼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富贵,有些郁闷道:“三哥比我大几个月,高我那么多。之前没高那么多的……” 富贵得意的咧嘴笑道:“小六,我入劲了!这几个月,爸爸带我从安南一路走到了呼伦贝尔,又穿过森林、草原来这里。吃了好多肉,好多好吃的,就长个儿了!” 李治国并不羡慕:“爸爸带我回来的路上,也是一路走一路看的……三哥,你都入劲了真厉害。那你之后几年都不能随便练功夫了,大哥当年就这样,不然不长个儿了。” 富贵纳闷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治国笑眯眯道:“你以前天天让二哥给你读武侠嘛,大哥带我玩的时候多一些。” 富贵嘿嘿乐道:“大哥还让咱们布阵逮二哥,是我救了二哥!”不过随后又郁闷起来:“可惜你走了没多久,二哥就惹祸了,妈妈都气晕过去了,二哥很难过,也很自责,觉得拖累了家里,就去美国了……” 李治国一下又笑不出来了,扭头震惊的看向李源,无比希望这又是一个误会。 李源微笑道:“你三哥想多了。一些小事,当然,你二哥的确犯了些错。然后他自我反省,认为是因为他被你们大哥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事都替他解决后患,所以就想出去自己闯闯试试,他觉得这样对他的成长有利。就像你选择回内地读书,能好好陪妈妈一样,爸爸都尊重你们做的决定,并且随时准备为你们兜底。” 李治国恍然,他看向富贵笑道:“二哥是在做他认为开心的事,三哥,你想不想二哥开心” 富贵点头,李治国笑道:“那我们就支持他。反正今年过年肯定要回来的,到时候就能见面咯。” 富贵咧嘴笑道:“对!今年过年都要回老家过年!我还没回去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摸了摸治国的脑袋。 一旁乔月都羡慕了,因为李治国从来不允许她这样做,更别说其他人了。 然而此刻治国只笑道:“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云主任……” 接他们的中年男子看到云梅、柳媛从里面出来,忙上前招呼。 云梅微笑道:“孙处,麻烦你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这人是新城宾馆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闻言立刻告辞,柳媛和李源是认识的,笑道:“李医生,又见面了。这位是云梅,和我还有秦雪都是好朋友。” 李源握了握手,道:“云主任,麻烦你了。” 云梅责怪笑道:“云什么主任呐,你和雪姐比我大几岁,就叫我云梅好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打出来目光就一直打量着李源,见他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不提那俊秀不俗的外表,只那一身从容自然的气度,就令人觉得是如此的卓尔不群。 柳媛悄悄拉了下云梅,让她注意一下,别把口水都流下来了,然后对李源笑道:“不巧的很,秦雪今天带队去考察去了,不过已经打过电话,下午就回来。李医生,先进去休息休息听说你们是从呼伦贝尔赶回来的那么远,铁路还没通,骑马坐车累坏了吧” 富贵在一旁对治国嘿嘿笑道:“我们没骑马坐车,跑来的。” 乔月撇嘴道:“吹牛!” 富贵也不恼,只嘻嘻一笑。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我三哥,从不说谎的。” 富贵刚挺直胸膛,不过又觉得有些心虚。 对薇薇安的时候,他就说过谎。 不过也不算说谎,那些社团烂仔就是他打跑的,虽然那些人的来路有些问题…… 乔月根本抵不住李治国认真的眼神,噘嘴道:“好嘛,是我说错了。” 一旁柳媛都气笑道:“在家和老爷子吵架都从不认错。” 一行人说笑着往里走,新城宾馆环境雅致,四处可见各色丁香花盛开。 云梅看着不停说话的富贵、治国兄弟俩,对李源笑道:“到底是亲兄弟,显得亲近。治国平时是不爱说那么多话的,如今看到爸爸哥哥来了,也爱说话了。”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柳媛好奇道:“你们真跑来的呀” 李源“嗯”了声,反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边” 柳媛笑道:“曹老心疼你们家秦雪嘛,下令她必须休假了,古老也拍了板。正巧,我也换了新单位……” 李源奇道:“你调这边来了” 柳媛没好气道:“不是,调去京城电视台了!” 李源哈哈笑道:“那你正的什么巧啊你这就是翘班儿溜出来玩儿。” 柳媛气的给云梅告状道:“看到了没现在知道了吧,咱们李医生已经是出了名儿的会说好话了!” 云梅笑道:“那是对你们,我就不信,他对秦雪也这样” 等看到三层楼的宾馆时,李源微微一笑,这楼还是很体面的。 在呼市闹市里,新城宾馆幽静而美丽,比较难得。 云梅这还笑道:“跟港岛不能比,李医生可不要嫌弃啊。我听柳媛说你们家在港岛是住在一座庄园里,临近大海,还有自己家的湖泊、森林、溪流、沙滩” 乔月一下很生气的看向柳媛,简直不敢置信的叫了声:“妈妈!” 这是她和李治国聊天时自己总结出来的,当作秘密悄悄告诉了柳媛,她没想到,柳媛会出卖她!! 柳媛很坦然道:“这是你爸爸跟我说的,和你无关!你爸爸去你李叔叔家做过客。” 何止做过客,还吃了午饭,一碗杯面。 李源笑眯眯的点点头道:“以后他肯定去不了了。” 云梅哈哈大笑起来,对一脸郁闷的柳媛道:“你说的对,李医生是真有意思。” 说完对李源道:“你们父子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说,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晚上再见。” 李源再次握手,道:“云梅,还是你善解人意。” 云梅都娇羞了,咦嘿嘿! 别以为三十多的女人不会害羞。 只有柳媛,有些郁闷的看了看李源,这可不是对亲家母的态度。 怎么回事 …… “小六,胖胖姐姐已经不是咱们的大嫂了。你那个小月姐姐,和她有点像哦。” 等客人走后,富贵语重心长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突然觉得,才不过半年,可发生的事有些太多了吧 他不解道:“胖胖姐姐和大哥都多少年了,发生了什么事” 富贵嘿嘿一笑,见自家老豆也没拦着,就开始发挥:“大哥收购了恒生银行后,被汇丰的人欺负的好惨,老豆不在家,全靠大哥一个人撑着。好多人挤兑,大哥那时晚上都睡不好觉的。他就去借钱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胖胖姐姐的家里。结果大哥去了后,胖胖姐姐的爹哋非但不借钱,还羞辱了大哥……” 李治国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嘴巴紧紧抿起,小脸阴沉如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怒极的表现了。 不过看到自己父亲坐在一旁想喝水,忙又先去倒茶水。 然后看着父亲啜饮了口后,认真问道:“爸爸,三哥说的是真的么” 富贵郁闷了,刚还跟人说“我三哥从不说谎”,这会儿就这样,兄弟间的信任呢 李源笑道:“不至于羞辱,教训了两句而已。” 李治国好想不明白:“何家自己一塌糊涂,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大哥” 看着小儿子生气的模样,李源笑道:“没关系,爸爸已经教训过他了。” 李治国闻言面色舒缓稍许,又有些迟疑道:“可是胖胖姐姐,对大哥很好的。” 要是因为老何的糊涂,让何萍诗遭殃,那胖胖姐姐岂不是太冤枉了 富贵眉飞色舞道:“安吉尔姐姐回来了!” 李治国表情更精彩了,看着李源欲言又止。 新人笑,旧人哭,这不合道义啊。 李源读懂了儿子的眼神,哈哈笑着抚了抚他的小平头,道:“你大哥和她们两个还像小时候那样,不过,安吉尔是正的。” 富贵补充道:“安吉尔姐姐在美国听说大哥被逼的好难过,和她老豆翻脸了,也要回来陪大哥。而且,还从她爷爷那里借到三千万美元帮大哥。小六,我和二哥都很喜欢这个大嫂,你喜欢不喜欢” 李治国恍然…… 李源笑道:“资金的事我回去后就解决了,但这份人情我们要记下。而且安吉尔的性格要平和很多,更有包容性些。当然,我和你妈妈她们,也很喜欢胖胖。” 和儿子们谈事情时,李源从来都选择尽量平等的谈话方式,也算是他的一种教育手段吧。 但李治国面色还是微微变了变,他何其聪慧,自然听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应该也是在点他和乔月的事。 太过自我的性格,在大家族里是不容易相处的。 而且,虽然两个人还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这样接触谁也不会在意,但如果两个大家族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在一起,最后没能走到一块,影响还是很大的。 君不见呱呱和丹丹…… 在此之前的前车之鉴也有不少,甚至造成了两大家族的决裂。 看着儿子的神色变化,李源笑道:“你们的事,爸爸很少干预,除非你们来找我求助。总得来说,还是要以你们自己的幸福快乐为主。有些事,也不必考虑的太早,顺其自然就好。” 李治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李源还鼓励呢:“看你三哥,喜欢一个女孩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李治国呵呵呵笑出声来,看向富贵有些惊喜道:“三哥,你在追女啊” 富贵脸都红了,吸了吸鼻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 李治国高兴道:“是谁呀,我认识么” 富贵使了个眼神,道:“我给你指过的……” 李治国想了想,忽然面色古怪起来,问道:“隔壁圣士提反堂中学的那个姐姐”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富贵拉着他给他介绍那边有个漂亮姐姐的时候,人家看过来的眼神,不是很好啊,好像还骂了声“痴线”…… 富贵看到李治国的面色变化后,先是沮丧稍许,不过随后拍着胸膛道:“我已经有准备了,小六,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李治国看着富贵自信满满的脸,哈哈一笑,富贵道:“真的!爸爸教了我一路!” 李治国好奇道:“爸爸教了你什么” 富贵正要说什么,房门敲响,父子三人同时看过去,房门打开,只见一张明媚的笑脸探了进来,笑颜如花。 齐耳短发,的确良衬衣,蓝裤子,是这个时代高级女干部的标配。 李源一下站了起来,高兴的迎上前去,道:“老婆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富贵对李治国拼命挤眉弄眼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些!” 李治国:“……” 过道里传来柳媛打趣的声音:“秦雪,让治国和……” 乔月提醒道:“富贵。” “对,要不要让治国和富贵到我们这边来玩儿有肉脯和饮料……” 秦雪没好气回道:“不用了!” 别管什么身份,结过婚的女人,都爱发疯! 两口子目光对视稍许后,秦大雪进门看着富贵惊叹道:“富贵儿,是不是长高了” 富贵用力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雪妈妈,我是长高了!” 李治国起身道:“爸爸妈妈,你们先说话吧,我带三哥去看我的小马驹。” 富贵还想说什么,被自家六弟给拉扯出去了。 李源心中大慰,等房门刚一关上,就猛然将秦大雪抱起,用力亲了上去…… 这位女干部亲香起来,是不一样。 但到底没敢恣意,这里也是客地,不方便也不放心。 再者,一会儿万一来人敲门就糟了。 浅尝辄止,稍解相思后,秦大雪明媚的大眼睛里稍带春色的宽慰着有些郁闷的李源道:“明天去草原,在草原上搭帐篷住,我们帐篷搭远些。” 李源这才多云转晴,高兴道:“成!我再捉条母狼来,让它在一旁叫,遮掩一下动静。” “去你的!” 秦大雪气的拍他一巴掌,李源细细打量着妻子,又拿起手腕听了稍许后,叹息道:“工作强度也太大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呢。人参养荣丸也要坚持吃,我为了安全性,尽量做到丸药的温和性最高,所以药效起作用会迟一些,长期服用效果会越来越好,还不积累药毒性。躺下,我给你推拿一下,再扎两针,梳理梳理元气。” 秦大雪也不客气,躺下后说道:“累点不要紧,早点做好,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牛奶环节基本上是最后一环了,菜篮子工程的大框架基本就算圆满了。曹老说,不会让我在农村待下去了。这个工程办完,我应该就会被调去盛海。” 李源纳闷道:“你把基础打好,让别人来接,不是摆明了让人摘桃子么” 秦大雪笑道:“该是我的功劳,一分都跑不了。不过……”她忽如少女时那般,俏皮一笑道:“曹老说啦,古老特别看重我,所以安排的考验也要多一点。古老表示,到目前为止,我的工作可以打九十分。如果盛海的工作也能像农村工作一样优秀,那就能打一百分了!小李同志,十年后,咱们可能就要搬家了。曹老说,到时候她给咱们选个好院子。” 李源觉得有意思,骄傲道:“软饭能吃到我这份儿上,应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秦大雪哈哈一笑后,又想起一事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城调回京城了,去了正务院。啧啧,你这个四侄子,将来也是了不得。” 李源闻言,自豪一笑。 …… ps:迟了,昨天晚上从头翻这本书,再回神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身英雄胆 “来来来,李医生,还有这个……富贵,尝尝我们呼市的地方美食!” “早听说李医生厨艺非常好,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不能和四九城比,更没法和港岛比,就这么点特色东西,还有意思些。” “尝尝这个沙葱包子,丞相当年来这里,就爱吃这个沙葱包子!” “治国,尝尝这个奶皮子蛋糕!” 云梅作为东道主,不停的张罗忙活着。 秦大雪道:“云梅你快坐下吧,自己吃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说着给富贵夹了一块羊蝎子,道:“儿子,抱着啃。” 富贵咧嘴嘿嘿憨笑,大声道:“谢谢雪妈妈!” 柳媛在一旁乐道:“富贵,雪妈妈好不好” 富贵点头响亮道:“好!” 柳媛八卦:“哪个妈妈最好” 乔月都吓了一跳,小心的拉了拉自家老母,想提醒她莫要作死。 治国那么好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可惜他爸爸妈妈都好厉害的,惹不起! 李源斜觑了这老娘们一眼,没理会。 秦大雪倒没所谓,还饶有兴趣笑呵呵的看着富贵。 富贵毫不犹豫道:“雪妈妈!” 柳媛“吼吼吼”的惊笑道:“为什么” 富贵很坦诚的道:“因为雪妈妈是爸爸的心尖尖儿,家里人都知道!” “噗!” 云梅一口奶酒喷到一边,拼命咳嗽起来,就这还笑的全身抖啊抖。 秦大雪也哈哈大笑,和李源对视一眼,目光粘稠。 柳媛生出些后悔来,没事招一嘴狗粮吃,真是吃饱撑的。 云梅缓和过来后,笑着问道:“富贵,你妈妈不吃醋啊” 富贵摇头,很认真道:“妈妈跟我们说,雪妈妈是家里最伟大的人!我们只是自己在过好日子,可雪妈妈那么辛苦工作,是为了那么多贫穷人家的孩子,能过上和我们一样好日子。” 嚯! 云梅和柳媛都对那个未曾蒙面的女人顿生好感,这得多识大体,多贤惠啊! 也厉害,就凭这句话,秦大雪所出的三个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恭恭敬敬的喊那边一声“妈妈”。 瞧人家这日子过的,不见刀光剑影,就把日子过的妥妥帖帖。 治国目光温和的帮哥哥倒了杯果汁,富贵咧嘴笑,准备伸手去摸摸弟弟的脑袋,治国忙往后闪躲一下,提醒他满手是油…… 兄弟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云梅笑道:“小哥俩感情真好。” 柳媛感慨道:“李医生教的好,也肯花时间精力。去问问还有哪个爸爸,愿意陪儿子徒步走中国增长见识的” 李源点了点头,认真道:“这个评价比较客观。” 云梅“噗嗤”一下,又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今天她都快笑坏了。 也多少有些明白,像秦大雪这样拔尖儿的女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在港岛还有几房老婆的男人。 虽说老一辈们多少都有些……那个,但她们这一辈里,受“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影响,一个个心高气傲,她们这个圈子里等闲还真没几个能咽得下这口气的。 云梅在见到李源之前,也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秦大雪这样深受器重的女人青睐。 这会儿,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再强的女强人,也是女人啊,也逃不过这样一个风趣幽默英俊潇洒,能力强大还这么爱家爱孩子的男人。 秦大雪在外面忙成什么样,可家里依旧温暖,孩子被教养的这么好。 真论起来,有几个女人的日子过的比她强 怪不得,云梅之前听说这位的时候,就有传闻说秦大雪自己早早划下了线,六十五要退休。 本来还觉得荒谬,天方夜谭一样,这会儿也能理解了。 换做是她,别说六十五了,三十五都等不了…… 一个女人做那么大的事业有什么用 不如在甜蜜窝子里过完这一生。 都是女人,秦大雪自然能察觉到云梅看李源目光里的欣赏,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并不以为意。 自家这男人,别说同辈女人,往后怕是连一辈的都难有几个不稀罕的。 好在,他还是比较老实忠诚。 听起来好像有些讽刺,但确实如此。 柳媛又想起一事,对李源笑道:“王府井金鱼胡同那家大唐酒楼是你家的吧太红火了!不过也有些议论声,让普通群众连全聚德都吃得起,现在居然吃不起一顿饭馆了。” 李源“哦”了声,道:“然后呢” 柳媛白他一眼,道:“让秦雪说吧,伱这人忒没劲!” 李源又“哦”了声,然后目光亲昵的看向秦大雪温柔问道:“这件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咯咯咯!” 是乔月最先绷不住,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她见到的大人,就没这样的。 富贵激动的都想拿出一个小本本来,好好记一记。 以前怎么就没留心这些呢…… 这强烈的反差对比,不正能体现对女孩子的特殊性么 学到了学到了! 等云梅、柳媛和乔月笑完后,秦大雪才笑道:“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不过我还是让人在《京城日报》上写了声明,说明大唐酒楼的所有收益会全部投资在内地,增加就业机会,增进经济发展。但也明确写明了,大唐酒楼这样做,是因为港商的爱国情分,以及他们看好内地的未来发展,愿意进行长远的投资,但这并不是他们的义务。 大家要学习经济学,对外资能够赚钱应该支持包容。并列举了其他几家本地新开的小餐馆的营收,都远超工人工资所得,鼓励大家自主创业。 最后声明,正当的劳动经营所得,是合法的,也是光荣的。 我们要有足够的胸襟,去理解和包容在内地发财的外资,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外资前来投资,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 虽然引起了很大的讨论,但真理越辩越明,终究会确定下来。” 李源却知道不可能有这么简单,当下绝大多数人的思想其实还在守旧,特别是一些老同志,所以这些话始终未能如此清晰明确的见于报端。 他问道:“上面怎么说” 秦大雪笑道:“还是以夸奖为主,但也有不少批评的声音。在一些老同志眼里,都快将我视为邪魔歪道了,喊打喊杀要砍脑袋的声音都不少。” 柳媛语气沉重的对李源说道:“那几位可是拍着桌子骂了秦雪……” 李源看向秦大雪,还没开口,一旁富贵不能忍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暴怒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谁敢欺负我雪妈妈,我一拳打死他!!” 治国旁边的乔月吓了一跳,筷子都掉地下了。 治国忙双手按住自家暴躁三哥,安抚道:“三哥、三哥,都是工作,都是工作……” 李源还得跟大家解释一下:“在安南给牛老首长站了半个月的岗,当了半个月的警卫员,口头禅给学会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走过来抱了抱富贵,哄好孩子后,对李源道:“我就跟他们说了一句话:好在,历史是由人民书写的。” 柳媛钦佩的哈哈笑道:“我听说了,秦雪是一个人傲然而立,睥睨四方后很轻蔑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当时那些老家伙脸都白了,有两个站都站不稳,在后面连连大骂,被劝进屋后还摔了东西。 但是随后就传来曹老震怒。然后领头批评秦雪的那位现在已经递了辞呈了,哈哈哈!活该!” 这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云梅冷笑道:“有些人就是不明目,还以为是从前呢,真扒起老底来,哼哼!” 秦大雪“欸”了声,劝阻道:“还是做出很大贡献的,不要妄议。” 柳媛感慨道:“你也真是……那位的案子,至今还没人敢翻,你就敢引用他的话。我们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说他都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你这个女同志开的这个当头炮!夸你虽是女子身,却一身都是英雄胆,大无畏气概无人能及!” 秦大雪摆手:“吃饭吃饭,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吃完了继续吹。” 云梅又是“噗嗤”一笑,打量着李源和秦大雪道:“你们两口子真是像到骨子里去了!” …… 吃完饭,云梅和柳媛都是过来人,第一天嘛,给李源、秦大雪夫妻俩留出了时间、空间,还故意以打土豪的名义,给李源安排了一个高级套房,李源需要自掏腰包用港币买单。 之前的房间留给富贵、治国兄弟俩,李源和秦大雪便去了套房休息。 事毕。 事又毕。 事再毕! 今晚李源格外贪婪,可能……女强人的感觉,确实非同一般! 想想秦大雪面对那么巨大的压力时,却傲骨铮铮,不肯半分妥协时绝代风华的模样,李源就很激动。 等他拾掇停当残局后,就给瘫软在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妻子推拿按摩起来。 过了好一阵,秦大雪才回过些神来,李源笑着继续之前的话题:“曹老怎么说夸你了么” 秦大雪却苦笑道:“还夸我呢,差点没骂死我!发了好大的火……不过,现在都开始信了,我是真的只想干到六十五,不然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开当头炮真当人家是泥捏的……” 本来背景就有些复杂,还表现的如此刚猛霸道,原本有些希望的的可能,也就渺茫了。 有的高度,更需要会团结同志的人。 李源笑道:“说六十五就六十五,到时候看起来还跟三四十一样,咱们一家到处去享受去。总还要留些人生和青春去享受生活嘛!” 秦大雪目光柔软的看着李源,但凡他心里更看重利益一点,都会劝她在位置上多待几年,能待多久就待多久,最好待到死。 这样,对家族的好处不言而喻。 但是他却很坚定的早早放出风去,只让她干到六十五,坐实了此事。 若非爱在心里,爱到极致,如家里其他人取笑的那样当成了心尖尖儿,又怎会如此 不过,她还是轻声微笑的解释道:“也是你给李家打的根基太深厚了,而且小四不仅有咱们看护着,还有他岳家的力量。以他的天赋,只要稳扎稳打,将来前途就不可限量。可咱们家不止有他一个,还有李坤他们兄弟七八个,一个个都被你打磨成了英才。 现在上上下下到处都急缺年轻有文化有水平最好还有经验的干部,连一些学校的优秀老师都被借调出来做事,李坤他们这几个那么耀眼,肯定跑不了的。 以他们的资历、能力和性格…… 你想想,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都什么人 都不用十年以后,三五年内很快就要扎眼了。 所以,在此之前,索性早早的就亮出咱们家的家风来: 刚正不阿,不计功利。做正事,不恋权。” 不要小瞧这个,多少人因此受益匪浅…… 就听秦大雪继续道:“等时间到了,到点我下去,然后李城肯定能接得上。 李城今年才三十出头,等我下去后他还可以奉献二十年,再往后,咱们儿子正好接上。 我并不是愚蠢的想搞王朝的复辟,但看了越来越多的事,特别是和一些老同志们共事后,我才发现,我把人性想的太好了。 就算是当年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老同志,他们有些人的想法…… 条件刚好一点点,就开始讲究住、讲究吃、讲究车、讲究排场,一堆臭毛病都起来了。 品格上,甚至不及咱们家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 还有一些新提拔起来的区县干部,你都想象不到,他们堕落起来有多快,有多放肆。 相比之下,我专门让人看着咱们家那些孩子的动静,在品性操守方面,没有一个让我失望的,都在低调的踏实工作。 对咱们儿子,我就更有信心了。 好好培养下去,一定会成为栋梁。 我算越来越明白了,道路的后继者一定要选好,这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事,容不得谦让。 好的,就是好的,没必要避嫌,一定要有舍我其谁的担当!” 李源不置可否的笑道:“这就是咱们俩的区别了,我没有忧国忧民的心思,太高的事,我也不爱琢磨。我总觉得天塌下来压高个儿,反正不挨我的事儿,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去琢磨这些事儿干吗你却一向是敢为天下先,敢扛起天下兴衰的气概。 当时对家里孩子的思量,其实就是想等他们长大后踏踏实实工作养家,那么些孩子来养我,我天天遛鸟喝高碎…… 嘿,日子悠闲自在! 哪想过让他们站那么高……” 秦大雪坐起身来,抚摸着李源的脸,笑道:“所以咱们俩才是最适合的两口子,咱家要是有个官迷,把权势金钱看的太重,反倒要糟。” 李源哈哈笑道:“不想那么些了,赶紧睡吧。咱们在这待上一个礼拜,我好好给你推拿针灸调理一番,回去再撑半年,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小八、小九也会叫妈妈了,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不过看起来,小八没有治国小时候的聪明,整天傻乐傻乐的爱笑,喜欢画画。这就很好,我会好好培养他的。等到年底,就能见面了。” 秦大雪搂着李源,小声撒娇叫了声:“老公” 要是让四九城那些认识这位骨头硬比坚钢的人看到她此时小女人的样子,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嗯” 李源温声应道。 秦大雪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有你真好……” …… 第二天,云梅安排队伍去了辉腾锡勒。 辉腾锡勒是蒙语,汉意为寒冷的山梁。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悬崖壁立,蜿蜒伸展。 李源他们来的正是时候,相比于五月的半枯半绿,此刻六月的草原却已是绿草如茵,黄花似锦。 湖泊星罗密布,湖水如镜。 四处可见的敖包,白羊如雪,牧歌悠扬,鸟语花香。 白天,大家骑马、打猎、恣意的奔跑、呼喊,在湖畔钓鱼。 晚上,点上篝火载歌载舞,仰望星辰。 草原上气候多变,有时西边浓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东边却晴空朗朗、光华熠熠。 有时阴晴雨降就在一山之间、一沟之隔。 多变的天气,带来奇特的温差,忽儿凉爽如秋,忽儿温馨如春,有时炎热如夏,偶尔这里还会有轻盈的雪飘! 大家体验到了早穿皮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的生活。 别说孩子们极享受如此玄奇的生活,连大人们都舒坦快意的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工作的辛苦和压力,得到了大大的舒缓…… 只是,快乐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还是到了要离别的时候。 一队坐火车向东回京,一队则乘飞机南下粤州。 火车先行。 该诉的衷肠都已诉罢,兄弟情深也已几回回告别。 火车卧铺车厢内,看着容光焕发的秦大雪,柳媛不无嫉妒的打趣道:“呼市的水土滋养人哦,一个礼拜你看起来就像年轻了十岁!” 秦大雪还在和窗外送行的人招手道别,等火车缓缓驶动,车内车外人的目光不得不因此而断开后,她才回身坐下,讶然道:“你不知道我们家老李是中医么他的推拿针灸手段非常高明,能为人调理元气,尤其是对女同志,效果非常好的。” 柳媛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 秦大雪笑了笑道:“我能这么不要命的在外面拼命工作,就倚仗身后有老李在呢。” 柳媛气愤道:“那你不让我试试骑马差点把肠子都颠出来了!” 秦大雪呵呵笑道:“那得让乔兴同志允许才行,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柳媛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脸都红了,赶紧岔开话题道:“我以为你们离别要抱头痛哭一场呢,就这么平淡呀” 秦大雪哈哈笑道:“你当初送你们家老乔离京,抱头痛哭了么” 柳媛正要回答,却见列车长引着一位“道骨仙风”的男子过来,笑着介绍道:“两位领导,本不该冒昧打扰,不过很难得车上有一位气功大师,我就擅自做主,请他来为两位领导表演一段特异功能……” “请出去,不要再来打扰。” 上铺的李治国极利落的一个跃身从上面下来,吓了门外的两人一大跳,他面色严肃的说道。 列车长忙解释道:“是这样的……” 不等他说完,李治国就摇了摇头,道:“这一次就不计较了,不要再有下一次,请离开。” 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但脸上的静气和认真,语气的成熟和稳定,都让门外之人不敢再造次,道歉离开。 等他们走后,李治国才给长辈们笑了笑后,重新上了上铺,抱起书看了起来。 不提乔月目露崇拜的趴在另一张铺上看个没够,柳媛都啧啧羡慕道:“儿子和姑娘是不一样,都成小男子汉了,遇到事知道保护妈妈了哦。现在都不用你出面了!” 秦大雪笑了笑,目光看向了窗外。 如果不是自己男人给她分析了些关乎气功热的可能,她估计又会是第一个朝这种混帐现象下手的干部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乌烟瘴气! 但是……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有战略目的在,就不好下手了。 以她的级别,也不好过问这样的事,犯忌讳。 她还不是正印官呢,且做好分内之事吧。 …… 白塔机场。 登机之前,李源和云梅握手道别:“麻烦你了。” 云梅咯咯笑道:“李医生,咱们也算熟人了,还是别那么客气了。” 虽然只相处了一周,但对李源性格的幽默、促狭,也了解了不少。 再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笑。 李源呵呵一笑,拿出一张纸条来,道:“这是我们家在港岛的电话,什么时候去那边考察,就打这个电话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候一定招待好。” 毕竟人家送了好多特产,蒙古金刀都送了几把…… 不过顿了顿还是打了个补丁:“如果我不在,我儿子也会办好此事的。年纪大了,现在是儿子当家。” “噗嗤!” 草原人的性格还是比较敦厚,所以笑点比较低,随便一个玩笑云梅又乐不可支起来,道:“你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人,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奇怪了。” 她收好了纸条,登机提示声响了,便笑道:“那么李医生,再会吧。” 又对富贵道:“小巴特尔,再见啊!” 前天晚上,富贵和敖包的男孩子摔跤,博得了满堂彩! 云梅就给他起了个草原名字:巴特尔,有英雄的意思。 富贵嘿嘿笑着和云阿姨再次告别后,父子俩登上了飞机…… 要回家了!! …… ps:大家章说悠着点啊,我眼睁睁的看着“咻”一下少了几十层楼……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好人李源 “妈妈!!” 罗湖口岸,富贵刚一出来,远远看到熟悉的人影后,就猛的大叫一声,狂奔过去。 李源笑眯眯的走出口岸,就看到三个妻子和七个孩子还有俩儿媳妇都在外面等候着。 大家庭的感觉,真好。 小七李晴居然还捧了一大捧鲜花跑过来送上,外加侧脸上一个甜甜的香吻。 李源心都要化了,哈哈大笑的接过后抱起女儿舍不得撒手。 聂雨生气道:“都多大了还抱李晴你有没有意思” 小七的冷笑和她妈简直一模一样,道:“不抱我抱你是吧” 李源不耽搁,另一只手上的鲜花被懂事的曹永珊接过去后,抱了抱聂雨。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觉得嫌弃…… 李源做中间人,又一人亲了一口,劝道:“雨姐、七妹,给个面子得不得,今天先不吵了。” 聂雨大度,点头笑道:“行,今天就先放她一马!” 小七搂紧爸爸的脖颈,哼哼道:“也不知谁吵不过会哭!” 聂雨脸色都变了,真要生气了,还想说什么,被娄晓娥扯开,气笑道:“小七六岁,你都快五岁了!” 聂雨这才作罢,白了亲闺女一眼后,去心疼富贵了。 李源抱了抱娄晓娥,温声道:“老婆,辛苦了,晚上给伱吃做好吃的!”眨了眨眼。 一语双关。 哪怕老夫老妻了,娄晓娥脸还是红了红,自家男人怎么又帅了那么多,她一边接过小七,温柔道:“等你好一会儿了,见完家人,还有客人呢。” 李源斜过视线瞥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叼毛,没理会,李黄瓜、包船王两人表示很淦。 李源又抱住娄秀,看着温婉文秀的姨太太,李源语重心长道:“好多话,咱们晚上细说。” 娄秀俏脸登时红了,白他一眼让开了。 这男人……也不分场合。 吉祥、如意和哇哇大笑的富贵闹腾一场后,过来一左一右抱住爸爸,李源哈哈笑着一手抱起一个,道:“明年就到你们了!爸爸带你们去看云梦洞庭,万里黄沙大戈壁,然后再去看终年不化的大雪山!回来后,好好跟你们三哥说说!” 富贵牛皮已经吹的满天飞了…… 老四、老五决定提前吹一波去。 最后李源温柔的抱起小八、小九,问道:“想爸爸了没有” 小八李振邦名字起的有些错了,很乖巧的一个小孩,看着父亲嘻嘻笑,摸了摸脸,估计在想怎么落笔画点什么,这孩子对画画简直痴迷。 小九李洛兮则很安静,和姐姐小七不一样,她恬静的让人心疼。 但又不像哥哥小六当年那样眼神中常有深沉,小九的眼睛如同宝石一样,时时带着温暖的笑意。 等娄秀过来要抱走两个孩子时,李源只肯交出小八,舍不得小九,让娄秀气笑白眼。 好在小八整天乐呵呵的,就喜欢画画,爸爸什么的,没什么要紧的…… 李幸这才和曹永珊、何萍诗一起上前问候,李源点了点头,问道:“他们来有什么事” 李幸道:“爸爸,汇丰查出来大唐金融通过分散户头暗购的方式,吸纳了两千五百万股九龙仓股票。长实的李先生和包船王就多次上门求购,价格已经开到了每股四十六港币。” 也就意味着这笔股票,价值十一亿了。 余光看到满脸笑意走过来的李黄瓜和包船王,李源惊讶道:“你没跟他们说,凯威斯克家族通过嘉道理家族早就报出了九十五块的高价了” “……” 李黄瓜和包船王脸上的笑意凝固,两人心里迟疑,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这个扑街咋没在安南战场上被安南仔给干掉呢 念头刚起,就见李源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两人只能强挤笑脸,走了过来。 “李医生,恭喜你扬威归来。” 李家成表现的还是很得体,伸手微笑道。 不过随即就后悔了,手,生疼…… 李源松开手笑道:“不敢当,尽一份中国人的心意罢了。” 包船王正色道:“说得好!李医生这一腔爱国之心,实在令人感动!李医生,我们也不十个弯九绕的打花腔。现在我正在和怡和洋行拼九龙仓。九龙仓,是港岛最大的货运港,拥有深水码头、露天货场、货运仓库,谁拥有了九龙仓,就掌握了港岛大部分的货物装卸、储运和过海渡轮。自从港岛成为英属殖民地一百多年来,这是咱们华资第一次向英资发起的反收购!包某诚恳希望,李医生能助在下一臂之力!” 李源微笑道:“九龙仓可不只是仓运码头,1它与置地公司并称为怡和的‘两翼’。九龙货仓有限公司的产业包括九龙尖沙咀、新界及港岛上的大部分码头、仓库,还有酒店、大厦、有轨电车和天星小轮。 现在,和港岛中区隔海相望的尖沙咀已经日益成为港岛的旅游商业区。火车总站东迁后,九龙仓把货运业务迁到葵涌和半岛西,腾出来的地皮用来发展商业大厦,并且已经先后在这块风水宝地上建成了海港城、海洋中心大厦等一系列商业大楼。 怡和大班迈克凯斯威克通过米高做中间人牵线搭桥,给出了一百一十五块每股的天价,我都没卖。除了长期看好这片宝地外,就是在等包船王和李先生你们二位。我知道,你们二位也对九龙仓感兴趣。大家都是中国人嘛,当然要互助互利。当然,我也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吃亏的。” 两人闻言差点吐血,心里破口大骂,刚才还说九十五,现在就涨到一百一十五了! 可是又都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李源的眼光实在太精准了,将九龙仓最有价值的部分,说的十分透彻。 包船王无可奈何道:“李先生,现在九龙仓的股价已经升到四十六块高位了,上升的空间实在有限……” 李源哈哈笑道:“包船王,我们打个赌,十年内,我手里的这些股票如果没涨十倍,我把龙湖药厂抵给你。如果涨到十倍,你把环球航运给我,怎么样港岛有价值的土地基本上已经被占完了,九龙仓在尖沙咀持有那么大片土地,一旦开发出来,又怎么可能只有区区不到五十亿的市值翻十倍都是少的。我们大唐并不缺钱,你们忘了,包生你就在恒生存了五亿港币,加上李先生还有其他几十位大亨的,我现在只愁没地儿花钱,不愁手里没钱。长期持有九龙仓,对大唐集团利远远大于弊。”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如果包船王真的想要拿下九龙仓,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不过,价钱方面,我不能让步太多。” 李幸忽然提醒道:“爸爸,米高叔叔他们来了。” 李源回头看了眼,果然,就看到米高、迈克凯斯威克和置地总裁约翰凯斯威克一起走了过来,他笑道:“看来你们两家已经打出了真火啊!包船王,请给我一定的考虑时间,一百零五块每股,相当于每股我损失十块钱……哎呀,我其实也很为难。” 米高走到跟前怪叫道:“哇哦,你们居然连李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汇丰越来越了不起了。” 迈克凯斯威克脸色凝重,看着包船王道:“包,你为什么非要觊觎怡和的东西你的环球船运和怡和有过非常密切的合作,为什么会突然向自己的伙伴下手” 怡和控股的置地公司总裁约翰凯斯威克脸色十分难看,因为怡和是通过置地控股九龙仓的,但置地手中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果九龙仓在他手里丢失,那么约翰凯斯威克在凯斯威克家族中的地位,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包船王笑道:“迈克,我们是老伙计了。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这句话还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 迈克表示很法克,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李源拍拍手道:“好了,我刚刚回来,咱们长话短说。我对九龙仓的位置十分看好,大唐原本非常不愿意出手九龙仓的股票,认为目前的市值,远远低于九龙仓的实际价值,哪怕已经涨到了四十六块。我个人认为,未来十年再翻十倍都不是问题。 但是,既然你们两家争夺的这么厉害,又都是我的朋友,我只能忍痛出手。不过有区别。我很明白的表个态,包船王是我们中国人,刚才价格也谈到了一百零五块每股。但怡和如果要抢,就必须出到一百一十五块。当然,因为米高是我们家非常好的朋友,迈克先生之前也帮过我,所以如果怡和手上的资金不够,我们恒生银行愿意提供一年期的低息贷款。这样一来,我们家两边都没有亏待朋友。 这是大唐的最后决定,你们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家其实更愿意长期持有九龙仓。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将会成为非常宝贵的财富……” 李幸微笑道:“爸爸,已经百分之二十八了,我又收购了些。” 李源惊叹道:“哇!百分之二十八了”他脑洞大开道:“我们家是不是也能试着摸一把九龙仓……” 几双眼睛同时盯了过来,李源忙打了个哈哈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家对钱不感兴趣。诸位,我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先不多聊了,告辞。” 说完,对家里孩子们道:“孩儿们,回家了!” 一大家人嘻嘻哈哈的陆续登上房车,米高排最后,李源纳闷道:“你干吗来” 米高悲愤道:“这个车还是你从我们家开走的!” 李源严肃道:“是用我的爱车换的。” 米高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那辆是捷克产的一万块的破高达,我们家这辆是从美国运回来的凯斯拉克房车!!” 李源笑哈哈的搂住米高道:“俗了俗了,这样比就俗了。” 米高笑骂道:“李,你这个扑街……哦呼!” 肋下受袭,两人骂骂咧咧的登上房车,李幸看了眼道旁的一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动汽车驶离。 等李家一大家人带着米高这个小黑胖子走后,包船王看着迈克凯斯威克道:“迈克,怡和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大家都是生意人,也是朋友,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李家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才从已经消失的房车背影上收回来,说道:“我提醒大家,刚才李医生的话,你们不要当做是玩笑。如果大唐加上嘉道理家族,未必不能吃下九龙仓。大家不要两败俱伤,让渔翁得利。” 约翰凯斯威克大声道:“如果你们退出竞争,他们就不会得利!” 李家成苦笑一下,道:“大唐有恒生银行,因为汇丰的制裁,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好的投资项目。九龙仓,就是最好的投资项目。他们只要用恒生银行买入那百分之二十八的九龙仓股,就握有非常优质的资产了。而资金,却仍在李家手中。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得利者。” 说罢,他和包船王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后,两人转身离开。 凯斯威克家族的两个人,愤怒之余,也感到一些凄然。 他们没想到,在英国的殖民地上,有一天会被华资逼到这个地步。 当然,他们最恨的其实还不是包船王,更不是李源,而是汇丰。 他们认为,是该死的汇丰,为了一手遮天,才会扶持新财阀势力,来取代他们这些英资洋行。 汇丰,就是该死的英奸!! …… 房车上,米高看着李源一脸羡慕道:“李,你可真会卡时机。那位包船王卖了大部分的油轮准备弃船登陆,手里握有大笔资金,他看好九龙仓,你比他还先一步,一旦达成交易,你就将拥有二十亿的现金。” 李源笑道:“二十亿的资金,也只能维持恒生银行是一家名副其实的银行而已。如果不是我们家并不准备进入地产业,九龙仓的股票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的。”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迎接一年后两伊之间的战争,他也是不会出手九龙仓的。 明年沙漠里头铁的两国将会打出狗脑子,全球油价暴涨到直接让整个西方因为石油危机迎来经济大萧条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战争不仅将是李源的福运,更会是中国的福运。 没想到,那边两个土霸王开战后,因为用不会太先进的武器,反倒对二战时期的兵器痴迷不已。 长达八年的战争,到了中后期,两边几乎买空了中国的武器库,也为中国真正的腾飞,提供了无比宝贵的外汇资源。 相比于搜刮港岛百姓的地产红利,李源也更愿意选择在全球期货市场上,小小的搜刮一波。 至于凯斯威克家族和包船王到底谁会上钩…… 李源又怎会在意 只要给钱,谁都成,都他么是英资的势力。 米高摇了摇头笑道:“李,你实在是太奸诈了。本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立刻接受这样的报价,可是你居然威胁也要下场……他们估计还会怀疑嘉道理家族也要下场。该死的,你对人心的琢磨,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源劝道:“那你还不赶紧下场,多买点九龙仓的股票” 米高哈哈大笑起来,比了个中指,道:“这样一来,倒是可以拉升九龙仓的股票,逼他们用高价来买你的股票。我却被套牢进去,李,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肯定不会亏的。咦,铜锣湾到了。儿子,停车,你米高叔叔要下车回家了,上面就是罗便臣道。” 等晕晕乎乎的站在路边,看到曾经是自家的房车迅速开走,米高跳脚骂道:“李,你真是个混蛋!!”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学到了,又学到了! 太平山顶普乐道,4号。 汇丰大班府。 沈壁站在客厅高大的落地窗前,鸟瞰壮丽海港,绚丽市景。 在这里,仿佛整个港岛都尽握手中。 后面欧式宫廷沙发上,李家成道:“嘉道理家族的资金因为大都投入电站内,但也不可不防他们动用恒生银行的资金。关键是,他们手里本身就握手百分之二十八的九龙仓股票,如果嘉道理家族说动凯斯威克家族,让他们将置地手中的百分之二十高价卖给嘉道理家族,那么这场战争就不用再打了。嘉道理家族和李家合起来就是百分之四十八的股票,随便再收购一点流通股,九龙仓就会正式易手。大唐虽然没有开发地产的资质,但嘉道理家族有。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掌握包括九龙尖沙咀、新界及港岛上的大部分码头、仓库,还有酒店、大厦、有轨电车和天星小轮。嘉道理家族从恒生银行借款,还能盘活恒生银行。” 包船王点点头叹息道:“就怕他们已经心动了……” 沈壁摇头道:“不用担心,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方,凯斯威克家族是不会出售九龙仓的。老罗兰和迈克的私交很好,嘉道理家族不会主动向九龙仓下手。当然,这件事如果拖的时间太长,凯斯威克家族宁肯嘉道理家族得到九龙仓,也不愿看到和汇丰亲近的包氏家族得到。” 包船王闻言精神一震,道:“沈大班,你支持以每股一百零五块的价格收入大唐手中的股票” 沈壁点头道:“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我们缺港币么九龙仓那些港口码头和尖沙咀的地皮,才是最珍贵的。拿下这些地方,再加上我会将汇丰托管的和记黄埔的股票卖给李,那么港岛大部分的黄金地段,货运码头,都将被收入我们手中。今后,港岛就由我们说的算。” 很多人想不通,沈壁明明是英国人,汇丰明明是英资财团,为什么会扶持华资财团,来取代其他英资财团。 其实这就是商贾的本性!他们心里,哪有国家可言 国家当然重要,但是没有自己重要。 扶持华资,不仅可以搞好和北面大陆的关系,即使港岛问题解决后,汇丰依旧可以稳住港岛金融帝国,还能摆脱英国方面的掣肘。 英国说的算,还是自己说的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干掉怡和,干掉和记黄埔,之后再干掉会德丰,那么汇丰财团,就真正的会变成前所未有的巨无霸。 只一个嘉道理家族,根本无足挂齿。 因为电力资源不仅嘉道理家族拥有,汇丰财团同样可以影响的到,港灯! 等解决完怡和后,再扶持华资将港灯吞并,那么嘉道理家族所能影响到的地方,也只有新界和部分九龙地区,都是乡下。 到那个时候,汇丰在港岛才是真正的唯我独尊! 包船王站起身道:“那就速战速决!就以一百零五的价格,买入那两千八百万股,彻底拿下九龙仓!不过沈大班,这样一来,恒生银行就真的能活下去了。” 沈壁笑了笑,道:“也只是活下去,是所谓的大唐集团的私家储存罐而已。” 他转过身来,耸耸肩笑道:“现在西方世界都认定,汇丰大厦被袭击是毛熊干的,意图将深入安南的粤东大军调回防守,以减轻安南的压力。结果大陆方面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攻克了谅山,大军迅速回返,动作漂亮的让整个西方世界感到惊艳。这个时候,再过于针对华资就不合适了,连糖宁街都打来了电话。那好吧,我们来表现我们的态度。不仅不再针对华资,还扶持华资收购英资,甚至连恒生银行都不再针对。” 李家成笑道:“沈大班,你就不怕大唐做大么” 沈壁哈哈大笑道:“做医生做打手,那位李或许非常出色。可是做商人,他甚至达不到及格线。李,如果你手中握有近三成的九龙仓股票,伱会出手么” 李家成毫不犹豫的摇头道:“绝对不会。”顿了顿又道:“除非,汇丰希望我来放手。” 不是他太谄媚没骨气,实在是沈壁要给的太多。 用几乎半卖半送的方式,将和记黄埔送给他。 对李家成而言,这是无法抗拒的。 他相信对任何一个商人来说,这些也都是无法抗拒的。 沈壁很受用这种感觉,他笑道:“李,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汇丰从来不让伙伴吃亏。恒生银行是汇丰子公司时,扩张了十倍不止。再看看现在,可惜……所以,那位李医生其实不足为虑。只要我们处理好和大陆的关系,那么李医生对我们的威胁,很快就会解除掉。他太幼稚了,以为凭借身手就能打天下,可我们又不是社团烂仔。” 包船王笑道:“我们和大陆的关系正在升温,这两年,我捐了几千万美元了,还会继续捐下去。” 沈壁笑道:“不会吃亏的。大陆有无与伦比的资源,包括人力资源,和自然资源。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将这片市场培养起来。哇哦,那时候我们将迎来有史以来最丰盛的财富盛宴!和这些相比,区区一家半死不活的恒生银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 罗便臣道,嘉道理豪宅。 老罗兰用吸管和孙女娜塔莉比赛吸果汁,等到娜塔莉先一步喝完后,老罗兰懊恼的双手抱头,叫了声:“哦,不!” 四岁的娜塔莎欢快的如同一个蝴蝶,扑入祖父怀中安慰起他来。 贝蒂笑着将娜塔莎带走,老罗兰很是依依不舍。 等孙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弯后,他才转过身来,对迈克凯斯威克道:“迈克!你这个老碧池,为什么要打扰我的美好时光” 迈克凯斯威克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击,而是无力道:“老罗兰,你的那位好朋友开价实在太高了。一百一十五块每股,两千八百万股需要三十二亿。” 米高在一旁笑道:“不过李说,看在嘉道理家族的面上,愿意提供一年期的低息贷款。” 约翰凯斯威克气愤道:“米高!这笔钱甚至都不用出现,只要在账面过一下,那么明年,怡和洋行就需要支付三十二亿资金给他。这是敲诈,是趁火打劫!” 米高耸耸肩道:“okok……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会发生。生意就是这样,谈不好就算了。” 约翰凯斯威克眼睛盯着米高道:“那位李还说,他要试着收购九龙仓。米高,嘉道理家族想要当他的盟友么” 米高心里把李源骂了个半死,被这个扑街欺负完,还得替他搭台阶,面上却笑了笑,道:“约翰,如果凯斯威克家族无法保住九龙仓,你是希望包来收购,还是希望李来收购” 老罗兰看着迈克凯斯威克不解道:“李的条件已经优渥到这个地步,我不明白,你在迟疑什么呢虽然要价有些高,但我看出了李的诚意。而且给怡和一年的时间去做准备,三十二亿并不算一个很难解决的数字,不是吗” 迈克凯斯威克叹息一声,道:“好吧,其实我是因为……对怡和在港岛的前途感到不安,所以才会迟疑。罗兰,我之前去拜访了麦理浩,他才从北面京城回来,告诉我说,对于港岛问题,北面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能商议的,只是怎么样更好的保证回归的平稳进行。他们的强硬,让我感到不安。这个时候,如果怡和再投入三十二亿巨资,用来保住九龙仓,我不知道是否值得。” 老罗兰皱眉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迈克凯斯威克道:“如果两边真的无法商议妥当,确定到九七年,一定会让港岛成为北面大陆一样的地方,那么怡和将会选择离开。至少,总部一定会搬迁离开。我实在无法信任对面,一丝一毫都无法信任。” 老罗兰耸耸肩道:“好吧,我明白了。那么,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呢” 迈克凯斯威克道:“希望你能劝说李,能将收购价降到……七十以下。老罗兰,我知道,你们两家的关系非常亲密……” 老罗兰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迈克,就像我不会和李联合起来,吞并怡和的产业一样,我也不会做伤害到李的利益的事。我们是朋友,伤害朋友的利益,嘉道理家族绝对不会去做。” 迈克凯斯威克沮丧道:“好吧。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让汇丰和包好过!老罗兰,你这样……” 米高在一旁听着,心里再次升起对李源的问候:这个碧池,什么该死的狗屎运! …… 青衣岛,李氏庄园。 会议厅。 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包船王、李家成、米高和约翰凯斯威克,道:“你们是如此想念彼此,以至于一刻也不能分离么” 刚回家没半个小时,亲朋们还没问候完,这伙扑街又来了。 包船王不扯淡,开门见山道:“李医生,我愿意用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二十九亿港币,收购你手中的九龙仓股份!这是港岛开埠百年来,第一次,华资收购英资。历史,也一定会记住今天的!” 不等李源点头,米高就忙道:“李,凯斯威克家族决定以一百三十块港币每股的约价,收购你手中的股份。不过要从恒生银行贷款二十个亿,为期三年。李,恒生银行被汇丰制裁打压,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业务。现在这笔业务成交,对恒生来说有非常大的好处,不是吗关键是,这笔钱甚至都不用挪窝,只要在账面过一下就好。三年后,恒生银行就会收获一大笔利息!” 包船王和李家成瞬间不淡定了,包船王惊怒道:“怎么可能我绝不信怡和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李源无辜道:“别说你不信,我都不信!”转头对米高道:“别扯淡啊,我这边忙着全家团聚呢,没功夫和你们瞎咧咧。” 米高都忍不住气笑道:“李,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不过是个好运的混蛋。迈克去见了麦理浩,麦理浩之前去了北面京城,和那边进行了会谈。那边向麦理浩表明了态度,保证即使九七之后,也将会长久的保持港岛体制不变。你们那位古老给了六个字:马照跑,舞照跳。所以怡和对港岛的未来非常有信心,九龙仓正在大规模开发尖沙咀的商业大厦,你说的对,九龙仓的股票即使以四十六块来估价,仍旧大大低估了。所以,凯斯威克家族决定绝对持股。你真是好运,该死的,我太嫉妒你了。” 李源闻言一下动摇了,目光歉意的看向包船王,道:“你看这事儿闹的……包先生,真不是我见钱眼开,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我得对股东负责。” 包船王心脏病差点没气出来,日麻哟,大唐都没上市,恒生银行刚刚私有化成功,所有业务都是李家私有的,哪来的股东! 李家成叹息一声,道:“李医生,不知道,如果包先生继续收购,大唐的要价是多少……” 李源认真思考了稍许后,缓缓道:“两边都是朋友,我不能过于厚此薄彼。但是,也请凯斯威克家族理解,我们家族在大陆有很深的背景,所以除了考虑财富利益以外,也要考虑其他利益。怡和约价一百三十块港币每股,那么对于包船王,我只能开到一百二……十三。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从一百零五,涨到一百二十三。 从二十九亿,到三十四亿,足足多了五亿港币。 但到了这个地步,包船王哪还有退让的余地 他咬牙点头道:“成交!!” 李源笑的慈爱,起身伸手道:“包船王是我非常尊敬的华商,也是我时常教育儿子的榜样,合作愉快。” 李幸站在父亲身旁,目光隐隐古怪。 确实是教育他的榜样,教育他不要为了利益,去当英资的走狗。 要当真正的企业家,而不是纯粹的商人。 反面教材。 包船王深吸一口气,道:“李医生,了不起。” 李源热心道:“资金上有没有困难需要贷款么你放心,恒生不会收高利的,非常低的利息。” 包船王挤出一抹笑容来,道:“不用了,包家有足够的实力,完成这场收益。李医生,我希望尽快完成交易!” 李源点头笑道:“汤圆,带上律师去和你包伯伯完成交易手续。尽快,我们李家也要为华资出一份力。” 等李幸和二位华商大亨走后,米高就叫道:“李,你该怎么感谢我” 李源摆摆手,示意他先闭嘴,看向约翰凯斯威克问道:“凯斯威克家族有什么需要” 约翰凯斯威克道:“我们希望大唐可以以成交价,收购置地公司拥有的百分之二十的九龙仓股份。” 这尼玛…… 一个肯吃亏的主都没有,跑这高价套现来了。 李源摇头道:“这不可能。大唐只会以股市实时股价收购。” 也就是四十六块…… 看着他翻脸不认人的姿态,约翰凯斯威克大怒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宁愿将股票卖给包船王!” 李源笑道:“我不骗你,我真的看好九龙仓的未来,特别是在包船王手中的九龙仓。恒生也愿意长期持有九龙仓的股票,我认为这是一笔非常值得的投资。不过,怡和如果这样认输,你们母公司的股价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当然,这只是善意的提醒,怎么决定是你们自己的事。” 米高在中间打圆场,道:“李,多少再加点。” 李源嫌弃的看了这个小伊拉克一眼后,沉吟稍许后说道:“五十块每股,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这里面有嘉道理家族的面子,也有我们是汇丰共同的对手的缘故。” 等约翰凯斯威克怒气冲冲的走后,米高有些惊艳的看着李源问道:“你怎么知道凯斯威克家族不会选择将股票直接卖给包” 李源笑道:“被打败,和自己投降,完全是两回事。如果百年怡和主动对一位华商低头认输,那么凯斯威克家族上百年的名誉都会扫地,整个西方都会耻笑他们。而最直接的反馈,就是股市上的表现。我听老罗兰曾跟我说过,股市就是市场信心。如果市场信心丧失了,那么别说九龙仓,怡和能不能抱住置地都得另说。所以米高,我真的是看在嘉道理的面子上,才提高到五十。你欠了我很大的人情,知道吗” 米高:“……” …… 等米高骂骂咧咧的走人后,李源也回到了客厅。 一大家人都满面笑容的在听富贵吹牛皮…… “一万门大炮一起发射,咣咣咣!我和牛老将军就站在炮兵阵地后面,觉得天都被打穿一个大窟窿!然后我的拳劲就成了!” “爸爸担心我的拳劲太厉害,将来把天都打爆了,就带我去玩!” 这话哄其他人可以,又怎么能哄得过张冬崖,看到李源进来后,倚坐在一张太师椅内的张冬崖骂道:“小子,你可真会糟蹋好东西。祖师爷要是知道了,都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你。拳劲才成,你不让三儿好好巩固,你打散它干吗” 众人闻言一怔,连富贵都一样,有些懵懵的看向李源。 李源无奈道:“他那个拳劲出手便是万炮齐轰的拳架子,这样练下去,二十岁就能天下无敌,五十岁就得暴毙身亡,就算不死,也得废在病床上。我要一个天下无敌的儿子干什么我要我儿子长命百岁!” 众人惊骇之余,又恍然明悟,不过几双眼睛都不解的看向张冬崖。 刘雪芳更是生气道:“爸,您搞什么名堂拳重要还是人重要” 她一发火,张冬崖瞬间没脾气了,苦口婆心道:“他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富贵要是能一路横推练下去,练到打破虚空得见神明的地步,见神不坏,自己就能修复体内的损伤,不会有事的。” 李源无语道:“杨露禅、董海川都走不到的事,您老让我富贵儿去碰大运” 张冬崖气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就算杨祖师和董海川,也没有天生大龙骨!真数起来,估计也就达摩和张三丰有可能。唉,算了算了。都到这一步了,随你吧。” 高卫红好笑道:“听着跟武侠似的。” 张冬崖道:“前两天你们还不是说的热闹,老美一个母亲看到孩子被车轧了,一个女人抬起一辆一吨多重的汽车。你们光顾着热闹,就不想想,她是怎么办到的” 娄晓娥温柔的看了眼挨着她坐下的丈夫一眼后,给出了她的猜测:“是突然有了特异功能” 港岛报纸上已经开始笑话北面的洋相了…… 李源笑道:“是人体潜力大爆发。” 这件事是发生在老美乔治亚州,中国同样也有,地震时,房子垮塌,一位母亲双膝跪着,双手支撑着地面,用脊背在废墟中撑起了一块小小的空间,下面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在婴儿的花被里放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留着一个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妈妈爱你。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即便是从正常的人体生理学来说,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人在承受巨大的重量,身体都被压的变形了,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时,首先潜意识里会做的应该是保护自己,减少痛苦,这是生物的客观规律。 更何况,正常人也无法长久的支撑那么重的重量。 所以对人体自身的认知,其实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张冬崖道:“富贵这孩子,可以走到很远。” 李源笑道:“他现在能走的更远。刚过易折,一味的刚猛未必是好事。刚柔并济,才是王道。将来富贵就是我们家的张三丰、达摩,能保护爸爸妈妈和兄弟姊妹。” 富贵认真点头道:“对,我就是这样!达摩也是阿三,张三丰也是阿三,我也是老三,咦……” 说完突然嘎嘎大笑,对着吉祥、如意叫道:“你们没有!” 娄晓娥气的想要暴打李家的达摩、三丰,李源对有些沮丧的吉祥、如意道:“没关系,爸爸也没大龙骨,达摩、张三丰复生,也未必是爸爸的对手。” 吉祥、如意一下又支棱起来,道:“就是!爸爸也没天生大龙骨,达摩活过来,也打不过爸爸!” 李源先不急着和家人们聊天,道:“你们先听富贵儿吹,我去做饭,今儿有好吃的。” 刘雪芳忙道:“源子,你刚回来,我去做吧。” 娄晓娥笑道:“让他做,他做的好吃!” 富贵有些不明目,点头道:“雪妈妈也说,爸爸做的饭最好吃,小六第二!” 娄晓娥:“!” 娄秀:“!” 聂雨:“!” 这下彻底没人在意谁去做饭了。 李源加快步伐闪人,不忘给富贵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叫过富贵认真问道:“你们回四九城了” 富贵摇头道:“没有啊!我和爸爸去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然后被人找到了,说呼市有人得了心脏病,让爸爸去救人。爸爸只给了人家一副药,然后带着我继续走,走了好多天才到的呼市。然后才发现,居然是雪妈妈和小六在那里!” 高卫红看的有趣,笑道:“原来是意外相逢。呼伦贝尔大草原距离呼市有两千多公里路呢。” 三个老婆心里舒服了不少…… 真拿那边当心尖尖儿啊,说好是出去当战地医生的,抛下那么大一家子和那么大的家业,结果是跑去见小老婆,这就过分了! 聂雨笑眯眯的看着富贵道:“富贵,你和爸爸在呼市待了几天啊” 富贵道:“雨妈妈,我们在呼市就待了两天。雪妈妈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 他没说谎,是在呼市里只待了两天,但在草原上待了一个礼拜。 爸爸,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聂雨心里一下就更舒服了,还埋怨起秦大雪来:“真是的,几千里路把人喊来,就待那么点时间,不是折腾人吗” 几个女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何萍诗和曹永珊都嘻嘻笑。 拜托啦,大家都是女人,少来了! 真要两人比翼双飞的在大草原上玩儿上十天半个月的,还不得酸死! 毕竟,娄晓娥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娄秀问道:“富贵,小六儿还好么” 富贵嘿嘿憨笑道:“小六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去草原上玩的。” “啊!” 一大家子都炸锅了,何萍诗都激动笑道:“有没有照片啊” 李治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曹永珊道:“就两天时间,估计来不及。” 富贵嘿嘿笑道:“乔月的妈妈带了相机,她照了的。” 娄晓娥没好气道:“那有个屁用……”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叫乔月呀还挺好听。” 富贵道:“她爸爸还来过咱们家,就是和梅叔叔一起来的那个乔叔叔。” 聂雨知道根底,对娄晓娥道:“啧啧,乔家人。我就说,一般家世的,也入不了大雪的眼。” 娄晓娥道:“当着孩子的面,别乱说话。”又问富贵道:“雪妈妈现在怎么样” 富贵摇头道:“头发剪到这……”他往耳朵跟前比了比,还叹气道:“一直工作,小六说,雪妈妈有的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要养猪、做饲料厂、养鱼、种菜,这次去草原,是为了养牛,好辛苦的。妈妈,你们看起来比雪妈妈年轻好多。” 几个女人一下都不说话了,高卫红感慨道:“信仰这东西,说的再多都不感人,就怕动真格的。我也没想到,那么漂亮的女人,会做出这么多事来。” 聂雨气哼哼道:“所以人家才是心尖尖儿,我们想比也没底气去比。” 娄晓娥笑道:“行啦!胖胖刚才不是说了嘛,接下来大唐的压力会大大降低,等得空了,让他带你出去转两天,也享受享受心尖尖儿的待遇。” 聂雨都娇羞了,嗔怪道:“说什么呢,孩子们都还在呢。” 何萍诗带头,家里孩子们齐齐大笑起来。 在笑声中,李源拎着回来时带回来的大包裹,准备去厨房,见满堂环,“懵懂”问道:“这是笑什么呢” 娄晓娥道:“笑你有个好老婆,为国为民!” 李源一脸嫌弃,摆手道:“别提了,一提就来气。” 一群人看他装,娄秀都忍笑道:“怎么了呀” 李源道:“那么大老远的把人叫过去,她还忙着开会调研。这也算了,好好一个人,把自己折腾的老的不行,身体差的一塌糊涂。就那么点儿时间,全用在给她针灸推拿调理身体上了。你们不信问富贵,雪妈妈苍老成什么样了,累的呀,背都驼了。再这样下去,我看过两年头发都要掉光。” 富贵低着头,他怕自己做不到位,笑出声来就不好了,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尽量不让别人看清他的脸,憋的好辛苦的。 雪妈妈的确没之前来港岛时那么光鲜亮丽了,可看起来气场更威风了,而且经过老豆的几天调理,还更年轻漂亮了,哪就说成这样了。 虽然穿衣打扮比不上家里的几个妈妈,可平心而论,整个人看起来……算了,还是不要想了,万一哪天说漏嘴,他害怕几个妈妈会斩了他这个不孝子。 李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等过年回家的时候你们也劝劝,差不多就行了,真把一条命搭上去啊把小六接回去也没好好照看,在家的时候还得小六做饭给她吃,我意见大着呢!” 说着,身影消失在楼上。 富贵心里已经给自家老子跪了,合该自己老豆娶四个老婆,还能个个都哄的那么高兴,单论这份到哪山头唱哪的歌的本事,一般人谁会 就算想的出,也说不出口啊! 学到了,又学到了! 忽地,眼前出现了两个人脸,吓了富贵一跳,他气愤道:“你们俩干吗” 吉祥、如意嘿嘿笑道:“三哥刚才在偷笑!” 富贵:“……” …… “红烧雪兔!” “啊!火靠黄羊!!” 餐桌旁,看着素来知性的高卫红这样惊喜,娄晓娥看着她笑道:“这菜很有名啊” 高卫红点头笑道:“在哈市的时候吃过几回,特别好吃。一般人做不来这么浓郁的香气!你怎么做的呀” 李源开始卖弄厨艺:“先将黄羊肉用刀片成两公分厚的大片,剞上三成深的交叉花刀,再顶刀切成长四公分、宽一公分半的条……起勺添熟猪油烧七成热,放入黄羊肉,炸成金黄色,控油……”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女人们一个个头晕眼花,就娄秀和刘雪芳两个下过厨的好一些,但也好的有限,步骤太多。 倒是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听的津津有味,他们跟着父亲做饭,都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李源又给张冬崖上了一碗清炖黄羊肉,还打开了一瓶韭菜花酱,道:“蘸着吃。” 伺候罢给刘雪芳笑道:“再不给我们老爷子弄些北面的肉吃,天天鱼虾海鲜吃的老头儿都想跑路回四九城了。” 刘雪芳笑道:“是想家呢。” 娄晓娥笑道:“等国庆生了孩子就好了。源子,雪芳姐相中阿娴,我们已经和阿娴家里见过面了。不过你准备的房子雪芳姐没要,只要了一套六百伬的小房间……” 李源皱眉道:“雪芳姐,这哪住的下啊” 刘雪芳不容商议道:“就他们小两口住,生了孩子也够了,港岛百姓住的有几个比他们宽敞的” 娄秀笑道:“其实也还行,雪芳姐在咱们家住,不跟他们一起过。” 刘雪芳自嘲一笑道:“我这性格要是和儿媳妇住一起,人家心里不定过的多不自在。有这样一个婆婆压在头上,日子过的没滋味儿,我心里清楚。” 她平时连笑都不会笑,住在李家还好说些,住自己儿子家,媳妇得敬着,那媳妇过的真是……暗无天日。 李源笑道:“那成,雪芳姐住这边,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过去吧。” 刘雪芳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等小九也大了,要是回去方便的话,我还是想回去。再过两年,去长白山那边看看。” 此言一出,张冬崖握着羊排的手就顿了顿,随后又一口一口吃起了羊肉,只是也不知有没有滋味。 两个儿子,都埋在那边呢。 冬天长白山下的雪大,也不知他们冷不冷…… 李源道:“再说,回去住一段时间也成,到时候我和国庆一起陪您过去。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都不跟我见外,您也甭觉得麻烦我。” 聂雨哼哼笑道:“对,最好多住一段日子,好不容易能找到个好的由头。” 小七帮着爸爸:“雨姐,您说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气氛又回复了过来。 李源心疼媳妇,给聂雨夹了一块烤鹿排:“鹿肉其他做法都膻,用大料都很难遮掩那股膻味。可烤出来的味道却特别香!” 有什么比美食更能让美女消气呢。 一大家子挨个照顾的妥妥帖帖的,连曹永珊和何萍诗都善意对待:“我还准备了些草原野味,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给家里尝尝。” 曹永珊准备的黄羊腿,何萍诗准备的旱獭肉。 黄羊肉大补,旱獭肉嘛,也好吃,但听说有感染恶疾的可能……虽然微乎其微,但以后可以和赌王提一提。 吃到一半,才看到消失了大半天的李幸阔步进来,满脸笑意。 一群人忙招呼他洗手吃饭。 李幸笑呵呵道:“进来的时候就洗过手了。” 挨着母亲娄晓娥坐下后,李幸对李源道:“爸爸,办成了!!” 李源点点头,道:“先吃饭,身体重要。事业办的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为了这一日三餐。” 娄晓娥批评儿子:“你比你爸爸差远了!整天就知道忙活,有的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何萍诗不干了:“妈咪啊,已经很辛苦了呢!” 曹永珊也道:“我爷爷说,叔叔这样的人物,一百年也未必能看到一个,不好比的。” 李幸跟着乐,拍妈妈马屁:“所以爸爸才找到了妈妈!” 众人哄笑,李幸大快朵颐,空闲间给李源说了汇丰大厦的事。 何萍诗眼睛一下瞄了过去,仔细观察李源的神情变化。 让她失望了,什么也没看出来。 李源不置可否,只问了句:“对安南难民的收容,严格多了吧” 李幸点头道:“是,已经大查过好几回了。安南仔偷偷成立的社团,也都被捣毁了。” 李源闻言哂然,忽然想到,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到那位安南籍的大导演徐克…… 一席晚饭吃罢,富贵扶着师爷张冬崖先去休息,高卫红、刘雪芳也带着小八、小九去休息了。 吉祥、如意、小七三人和曹永珊、何萍诗一起收拾完餐桌后,看动画片的看动画片,看漫画的去看漫画。 他们每天只有饭后的一个小时可以恣意挥霍,之后该学习的学习,该学乐器的学乐器,该练习舞蹈的练习舞蹈,是不允许虚度的。 回到客厅,李幸请教父亲:“爸爸,这个机会好难得,我们家如果和米高叔叔联合,其实是有可能拿下九龙仓的,我们为什么不争取这个机会呢” 李源从娄秀手里接过一杯茶,啜饮了一口后,笑道:“将军走路,不扎野兔。凤凰于天,不意鸡议。你看世界上哪一家受人尊敬的企业,是靠地产支撑的顺风口上,地产来钱太容易,也太快了。但我们不能将过多的精力投入其中,那会影响李家的实业路线。有金融和实业两条腿走路,就足够了。地产不是不能参与,可以投资其中,搭顺风车赚些钱就好,不值得你将太多的精力投入其中。对了,你准备一笔钱,之后可能会从怡和手里收购置地的那百分之二十,以五十块每股的价格。” 李幸下巴差点没惊掉,惊笑道:“啊爸爸,怎么做到的” 几乎等于什么也没付出,一天套回十几个亿。 抢劫都没这么快啊! 怪不得父亲这样说,有了这笔股票,再加上李家持有的地产五虎的股票,李家虽然没有大规模投资地产,可几家干的越兴旺,李家也会跟着发达。 李源微笑道:“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了,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时间。等这笔交易完成后,就放个假,和安吉尔、胖胖游玩一圈,散散心,也换换脑子。” 娄晓娥、娄秀、聂雨都叫好,又闲聊片刻后,李幸和曹永珊、何萍诗离开,回大浪湾去了。 李源还是比儿子强,带着三个娇妻上了楼。 今晚,他要单枪匹马战三英!!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满江红》!! 常听人言,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其实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并不能支持这种说法。 因为人类在这方面的欲望是由雄激素决定的,无论男女。 没错,女人体内也分泌雄激素,所以有的美眉小胡子有些长,毛发会很重…… 而随着年龄的增加,女生的睾酮的分泌量其实是逐渐下降的, 到四十岁的时候,睾酮的分泌量只有二十岁的一半左右。 但是呢,从心理学上来讲,年轻女性在三十岁之前,由于传统道德规训或其他种种顾虑,始终压抑着这方面的行去和表达。 可是随着年纪和经验的增加,她们不仅冲破了心理上的障碍,而且还知道了如何在夫妻生活中取悦自己,所以看起来就变成了这方面欲望和反应都开始增强。 与此同时,男人在三十岁之后,睾酮每年分泌量减少百分之一到二,体现在生理上的降低。 欲望上嘛,最饥渴的年纪差不多也过去了,长年累月的做之后,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因此,渐渐就形成了女强男弱的大体格局…… 但是这方面对李源是不存在的,就新鲜感而言,四个人在一起能排列出很多不同的组合。 再加上,他又会那么多有趣的的情景现场,不同的故事代入,完全是全新的不同体会。 光代入红楼都能玩儿上几百个回合,李源会提前带着老婆们熟读红楼。 但老婆们喜欢的不是红楼,而是西游记。 他这个取经的和尚,简直让三个化身成不同妖精的老婆沉溺其中,快乐无穷! 唐长老,你就从了人家吧…… 啧! 第二天已是日上三竿,娄晓娥、娄秀姊妹俩才差不多同时睁开眼睛。 想起昨夜的荒唐,娄秀脸还是有些红。 娄晓娥倒是早就看开了,日子过的舒坦不舒坦,只有自己知道。 就凭自家男人那身强悍精力,她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三个人轮番上阵,才勉强敌住。 看看自家生活,再看看其他豪门的生活,这么一对比,李家跟天堂差不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剩下的,可不就是怎么取悦自己怎么来 在聂雨露在外面光溜溜的圆腚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懒虫,该起床了!” 聂雨摇摆了下屁股,表示抗议,然后又埋头去睡。 昨晚她可能也想感受一下草原骑马的感觉,当女骑士的时候比较多,体力消耗巨大。 娄晓娥提醒道:“一会儿小七回来,看到你这样,你可就惨了哦。” 那以后吵架指定要落下风。 聂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了声“烦死了”,不过还是挠着满头长发,坐了起来。 身上的蚕丝被滑下,看到上面的草莓朵朵,娄晓娥、娄秀都啐了一口。 估计确实是过了害羞的年纪,聂雨反而有些得意,她身材没有娄晓娥丰腴,也不似娄秀那么瘦,最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见她那嘚瑟模样,娄晓娥丢过一件衣服,笑骂道:“德性!” 正说话着,玄关那边传来开门声,娄秀忙问了声:“谁呀” 李源笑道:“除了我,还有谁” 家里的孩子都很尊重父母的隐私,即便想进来,也会先敲门。 聂雨这会儿倒害羞了,赶紧套好衣服,跑去里面卫生间嘘嘘去了…… 李源进来后,看着二娄笑道:“以为还没起呢。” 二娄看着李源的目光都跟化了一样,张爱玲说的很对,征服一个女人,要通过那个通道。 女人的确最了解女人,一晚缱绻后,感觉距离更近了些。 看着两个妻子的眼神,李源笑眯眯道:“我下好面了,给伱们吃。” 这种笑话二娄早听过了许多次,可每一次都觉得“讨厌”! 李源上前拥住两个妻子,二娄也一左一右抱住了丈夫。 娄晓娥小声笑道:“前天去利家探望利老夫人,碰到几家太太也在,她们还跟我开玩笑,说要看好你呢。” 李源故作不解道:“为什么” 娄晓娥嘻嘻笑道:“她们说,你这样的男人,又有钱又靓仔,听说身手还超威,哪个女人不眼馋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不要让她们接触到你,不然倒贴着上门可就糟了。” 李源摇头风轻云淡道:“我对女色不感兴趣。” 二娄一起咯咯笑出声来,李源道:“真的,单纯的身体运动,有什么意思只有爱情的加成,才会让夫妻之间的生活充满趣味,百做不厌。在我眼里,你们永远都是青春靓丽的姑娘。至于外面的那些……我连接触都不愿多接触。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就这么多,我全都分给了你们,再没有一丝一毫去浪费在外人身上了。” 二娄选择相信他的话,也就愈发感动痴缠。 李源算了算时间,距离儿子、姑娘们上补习班放学到家的时间,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勉强够用了。 所以,再来一场晨练吧! 我并不好色,只是气氛都到这了……不干白不干! …… 中午。 饭桌上,小七总是打量三位妈妈,一个个粉面含春的,是用了什么新化妆品么 这眼神都让她们害羞了。 聂雨教训道:“不好好吃饭,贼眉鼠眼乱瞄什么没见过美女” 李晴的小脸都快扭曲了,不过没等她说什么,刘雪芳用筷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碗,看了她一眼,李晴一下就坐正了。 聂雨整张脸都开始放光了,好似农奴遇到了青天大老爷,迎来了解放一般,欢快的扭了扭脖颈。 李晴面无表情的咬着青菜,咯吱咯吱的…… 李源笑了笑,见自己富贵儿也老瞅自己,忽然想起一事来,问娄晓娥道:“我走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没有” 此言一出,高卫红都笑了起来,刘雪芳则是无奈摇头,估计是在表示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娄晓娥先是瞪了眼在一边臊眉耷眼却把一双耳朵高高竖起的富贵,然后对李源道:“查了。是个遗腹女,妈妈四十四岁才生的她,怀她那年过年,父亲只是弯腰捡了一块麻将牌,结果心脏病没了。她的童年是跟着祖母过的,妈妈要打两份工维持生计,所以母女两个不是很亲厚。不过虽然生活条件很差,住在木屋里,刮风下雨时房子都在晃,可周妈妈还是有送她去跳舞学钢琴。可能因为比较辛苦,妈妈很强势,管的非常严格。上面还有一个外婆,也是妈妈在养。还有啊,这个女孩子看着温柔,可性格很强,因为妈妈很忙,家里的事多是她自己在拿主意。就你儿子那个憨呆子性格,拿不住人家的。就算真在一起了,也要被人家吃的死死的。” 李源笑道:“这不要紧,他自己愿意就行。” 都说男人通常在一夜之间就能长大,可那一夜是什么时候呢 很多时候,是在爱情中遭遇了毁灭性打击后。 能顺利最好,不能顺利,也不是一件坏事。 富贵连连点头,然后在长辈们和吉祥、如意的嘲笑声中低头,左右出拳。 不过在刘雪芳目光的注视下,还是老实了下来。 李源想了想道:“也不是说这么早就说媳妇,隔着远远的看,总觉得是一朵水仙花。说不定真的接触认识了,才知道那是一朵刺玫,扎的人生疼。她比儿子大三岁,正好请她来家里当家庭教师。” 听到这词,李幸嘴角微微扯了扯,想起了远在老美的二弟…… 娄晓娥笑道:“给富贵补课呀” 李源摇头道:“人家又不傻……她不是会钢琴、舞蹈么请她给小七当舞蹈老师,再教吉祥、如意钢琴。他们兄弟俩有传统乐器的底子,让人不会觉得太假。富贵在另一间音乐房里练打鼓,一天碰到几回。咦,时间长了,不就能发现我富贵儿的那么多优点了么” 一家人都笑不活了,娄晓娥笑着怀疑道:“我儿子身上有那么多优点吗” 娄秀笑道:“要不要请她妈妈一起来做事” 李源摆手道:“最好不要。就算请,也别请到青衣岛。因为这对娘俩的关系,我估计有些够呛。这件事需要小七出马,去她学舞蹈的地方,然后拉近关系请教。” 李晴迟疑道:“可是我们不在一起学舞蹈耶……”目光转向自家三哥。 富贵这会儿简直不要太明目,瞬间对着李晴抱拳:“七妹,我有个礼物一直想送给你!” 李晴乐不可支道:“什么呀” “……” 富贵卡壳了,脑子没有嘴快,眼珠子急转,一旁吉祥帮他出主意:“小猪存钱罐。” 富贵脱口而出:“小猪存钱罐!” 说完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 卧槽,自己说了什么! 李晴却已经跳了起来:“耶!” 她可是知道自家三哥喜欢存钱,平时想吃好吃的都是找二哥去要,攒了好几年的钱呢! 加起来,那可是一笔巨款! 看着面色煞白的富贵,娄晓娥笑的前仰后合,聂雨主持公道:“不行!你三哥将来还指着这些钱请女朋友去看电影呢!” 不等小七还嘴,富贵将脸扭向一边,语气悲壮道:“雨妈妈,不用了!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认了!” 他倒是想赖账,可更担心小七坏了他的名声! 娄秀做主:“以后吉祥一半零花钱分你。” 吉祥急道:“妈妈,为什么” 娄秀笑的温柔,眼神却很严肃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吉祥慌道:“我是跟三哥开玩笑闹着玩儿的!”分出一半零花钱还不要他的命! 娄秀摇头道:“大家都觉得好玩儿都在笑,那才叫开玩笑。你三哥觉得好玩儿觉得好笑么恶作剧没底线那就是恶人。你二哥那么淘气,也从来不对你大哥这样恶作剧。吉祥,你给我小心一点呢。” 吉祥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妈妈,我错了。” 娄秀管教孩子的时候,其他人都没吭气。 哪有那么多天生懂事的孩子,又不是生而知之的圣人,所以才有教养这一说法。 小树不修不直溜,棍棒底下出孝子。 像小六那样的,李家也就这么一个。 就连李幸小时候都没少挨娄晓娥的收拾。 等娄秀教训完后,李源笑眯眯道:“没事,以后注意些就好,正是淘气的时候。” 吉祥表明态度:“爸爸,我愿意把每个礼拜的零花钱给三哥,一直到他拍拖成功为止。” 李源笑着竖起大拇指:“是爷们儿!” 富贵之前心里的窝火,这会儿也散尽了,哥俩儿又搂在一起嘻嘻哈哈笑起来。 …… 一周后。 当周慧敏和小七一起乘坐李家汽车进入李氏庄园时,都感到有些眩晕。 她家搬离木屋才一年,而且住的公屋非常小,只有不到两百伬。 她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湖泊旁边飞舞的是天鹅 广阔的草坪上奔跑的是小鹿 原来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普通市民和富豪之间的鸿沟居然会是这样的深。 汽车停在高大的别墅前,小七下车后招呼赵慧敏道:“薇薇安姐姐,我们到啦!” 周慧敏勉强一笑,跟着走下了车,下意识的四周回望了眼。 眺望到远处的山丘和森林,隔海的栈道和花圃,犹如她梦中公主住的城堡。 “妈妈,大妈妈,雨姐,我请的家庭教师到啦!” 汽车开走后,听到李晴这样呼喊,周慧敏忙转过身来站好,随后就看到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刘雪芳、何萍诗、曹永珊还有小八、小九好大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屋里出来。 周慧敏吓了一跳,她预先已经知道李家情况复杂,但没想到复杂到这个地步。 好在李晴很快为她解惑:“这是妈妈、大妈妈、妈咪,不过我叫她雨姐,这是卫红姑姑、雪芳大姨,这位是大嫂,这位也是大嫂,嘻嘻,她们俩从三岁起就和大哥在一起了,感情非常好哟。这是我八弟,九妹!我一共四个妈妈,还有一个雪妈妈在内地。她们是世上最好的妈妈,我们家也是世上最温暖的大家庭!” 说完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在舞蹈补习班认识的学姐,薇薇安。她跳舞和钢琴都超级厉害,我希望能跟她学习。” 几个大人早就审视了无数遍这个让人惊艳的女孩,心中无不对富贵感到佩服。 到底是他爸爸的好儿子,原本以为不会像他两个哥哥那样,没想到,眼力见儿这么好! 虽然衣着普通,身量还青涩,但白皙的皮肤上清秀的五官上看得见的灵秀之气。 娄晓娥上前很正式的握手笑道:“你好,我叫娄晓娥,是小七的妈妈。不要紧张,我们家对老师很尊重的。” 周慧敏强撑着笑道:“夫人你好,我叫周慧敏,你可以叫我薇薇安。其实,其实我只是小七的学姐,算不上特别优秀,恐怕未必能承担……” 娄晓娥笑道:“我们没有想过让小七学成大家,只是兴趣爱好,做喜欢做的事而已。只要能开心,并且在开心中有所学习就好了,不要有压力。” 一时间,周慧敏对这家人的印象大好! …… 夜晚。 满堂欢笑。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一家人,高卫红和刘雪芳都服了这家老六了,但也羡慕。 她们真的从没想过,生活居然能过成这样。 其实何止她们,即便是何萍诗和曹永珊,也同样如此。 不是每个豪门,都能享受这种轻松惬意的晚宴的。 聂雨啧啧道:“小三的眼光是真好,这个女孩子,我见犹怜啊。” 何萍诗提醒:“雨姐,我和安吉尔还在这呢。” 聂雨反杀,语重心长道:“当大嫂呢,一定要有度量。” 何萍诗:“……” 曹永珊在一旁掩口偷笑,何萍诗不愧是赌王之女,认赌服输:“雨姐,这局你赢了!” 聂雨心情愈发好了 如意疑惑道:“爸爸,以后薇薇安来的时候,我们都要躲开吗” 李源笑道:“不用,下个礼拜你们就可以适当出现。” 富贵有觉悟,抱拳道:“兄弟,辛苦了!” 如意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哥,你那把金刀……” 富贵脸上的肉都抽抽了,但还是咬牙道:“送你了!你和小四,一人一把。” 小七笑道:“三哥,你还富余一把,不如送给我咯。” 富贵连连摇头道:“那是准备送给薇薇安的。” 小七“噗嗤”一笑,不可思议道:“你要给薇薇安送一把刀!” 李源叩击桌面,看着自家闺女道:“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要那把金刀是干什么的。” “噗嗤!” 高卫红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小七做鬼脸,李源语重心长道:“你以为爸爸做这么多全是为了你三哥错了!爸爸是为了你!让你知道,男孩子骗起人来有多可怕,有多天衣无缝!闺女,臭男生信不得啊!!” 这下连刘雪芳都绷不住,笑的肩膀颤抖。 张冬崖在一旁都哼哼道:“小子,知道什么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吧” 李源摇头,道:“我坚信,我闺女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被那些愚蠢的臭小子哄骗上当” 小七高兴的连连点头,应道:“嗯!爸爸,我要金刀是给三哥留的。” 众人惊奇,聂雨嘲讽道:“你说什么糊涂话呢” 小七白她一眼,然后对大家道:“三哥为了追女孩子,都快散尽家财了,我想将来他肯定什么都留不下。我就提前给他留下一把金刀,免得将来他好伤心。” 富贵闻言都麻瓜掉了,又感动,又欲哭无泪:七妹,先别说这么丧的话啊,怕不吉利。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高卫红笑着对李源道:“你们家呀,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简直开玩笑,这样一大家子,但凡那个女孩聪明一点点,都不会生出不明智的想法的。 出身穷苦的女孩子,更早熟,也更知道豪门之贵。 …… 九龙,公屋区。 夏天美拖着疲惫的身躯,步伐有些缓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丈夫周德林如同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一样挂掉后,她原本虽然贫苦但还算温馨的生活,一瞬间就崩塌了。 尤其是,她肚子里当时还怀有一个未出生的宝宝。 没人能想到那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在那座刮风下雨都会晃荡的木屋里,她度过了整整十年。 好在,日子总算熬过来了。 女儿懂事听话,也坚强,即使穿别人穿剩下的破旧衣服,也从无怨言,她也成功申请到了公屋。 虽然不大,但生活总算安稳了下来。 只要等孩子长大,上了大学,嫁人成家,她对亡夫,也算有了交代。 但愿,上天不要再给她什么磨难…… 心思刚刚这样升起,忽然她眉头一皱,看着前方一辆停在路边的凌志豪车车门被司机打开,一个让她眼熟的身影,从汽车上下来。 司机点头告辞后,开车离开,就着汽车灯光,夏天美才看出来,那个从豪车上下来的身影居然是她女儿。 夏天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站住身体后,厉声叫道:“小敏!!” 周慧敏正满心欢喜的数着信封里的报酬,听到叫声后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登时高兴的跑过去,要挽住妈妈的胳膊。 平日里,其实她并没有亲近的。 没想到夏天美却一把甩开她的胳膊,愤怒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说呀!” 周慧敏一下就知道妈妈误会,然后又立刻想到了娄晓娥阿姨提前预备好的东西,心里感动又难过,同样是妈妈,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不过她很快就甩开了这种念头,虽然和妈妈不是很亲近,但她心里对妈妈的辛苦还是非常尊敬,并且感恩的。 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照片道:“妈妈,舞蹈班里有个小女孩,叫李晴,她非常喜欢我跳的舞蹈,就请我去家里做家教。就是这个女孩……你看啊,还有她妈妈也在。” 昏暗的路灯下,夏天美八分不信的看着手里的照片,待看到小七那张秀美快乐的脸,还有身上的舞蹈衣服后,心里稍安,再看到雍容华贵又眉目柔和的娄晓娥后,又放心了稍许,但仍有五分不信,道:“这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教师请不到,会请你” 周慧敏有些不高兴了,道:“我跳舞很认真,很好看的。”顿了顿还是解释道:“娄阿姨说,小七学舞蹈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在开心中如果能认真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很好了。小七愿意跟我学,那她们就尊重小七的选择。” 夏天美自然能听得出女儿语气中的不满和羡慕,她很失落自责道:“小敏,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怪只怪,你投胎生在了穷人家。” 周慧敏闻言一下揪心起来,忙道:“妈咪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好辛苦赚钱,才能送我学舞蹈、钢琴的,我会好好学,将来赚到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呐,这是我给小七做家庭教师,娄阿姨给我的薪水。她特意让我转告你,希望能邀请你去她们家做客。她说想向你请教一下,如何教养女儿。” 夏天美闻言,面色舒缓道:“我又没教什么,都是你自己懂事。她家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要是社团大佬之类的,那说什么也不能去。 周慧敏笑道:“她家里是开龙虎堂的,外婆以前去那里看过病,没有收钱的!” 夏天美闻言,彻底放心了,道:“原来是他家,怪不得……那好吧,不过,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周慧敏笑道:“安啦,我知道了。妈咪啊,这钱你拿去当家用吧,五百块钱哦。” 这个价钱不算夸张,请名师的话还远远不够,但对于一个中学女孩子来说,显然是绰绰有余。 夏天美打两份工,一个月收入也就两千多点。 她笑的有些苦涩,拿了一半,留下一半对周慧敏道:“你也去买身新衣服吧,不然去别人家,也不礼貌。” 周慧敏不要,道:“你先收下嘛,我一个星期去三次,后面的钱可以拿来买啊。” 夏天美接过钱后,抹了把眼泪,道:“这钱我先攒起来,攒够了去龙虎堂买两份人参养荣丸,一份给你奶奶,一份给你外婆。” 周慧敏心里高兴坏了,点头道:“好呀!”但心里打定主意,还要再多买一份,给妈妈。 …… 周慧敏的美好畅想,在第二周时,就有些不大稳定了。 这一天她随小七刚进庄园,却看到往日里平静的草坪上,一个她之前……不大喜欢的男孩子,手持一杆好长的大枪,平举不动。 男孩子身旁,一个看起来好有风度的男人,不时在说着什么,应该是在教导。 “爹哋!” 周慧敏还在迟疑猜测中,小七已经拉着她的手跑了过去。 小七欢快叫道:“爸爸,您看,这就是我自己请的家庭教师,薇薇安姐姐。” 李家的家教,是让周慧敏放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子女们在称呼长辈时都是毕恭毕敬的您,家里地位最高的居然是教授过功夫的一个师爷。 这种传统的尊师重道,也让周慧敏特别安心。 周慧敏看清李源的脸时,心里都噗通跳了下。 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大叔…… 怪不得,李晴长的那么好看。 她忙问候道:“李先生,你好,我叫周慧敏,你可以叫我薇薇安。” 李源很正式的伸手道:“薇薇安老师,你好。” 这种真诚平等的姿态,一下子就将一旁某个猪哥的不良影响抵消了大半。 小七高兴道:“我说了吧,我们家最尊重的就是老师!” 然后这才想起来介绍富贵,道:“这是我三哥,李富贵,咯咯咯!” 讲真,富贵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些……难以启齿。 看了眼面红耳赤的熊儿,李源还得亲自解释:“给他起名字时,我和他妈妈就在想,不需要起一个太文雅脱俗的名字,我们对他的目标不高,就是希望他这一生幸福快乐,唯一的要求,就是做人要富有仁爱,贵有同情,做一个好人。即使身在微末,在生活中,也要仰望星空。所以,就取了富贵二字。他同日出生的两个双胞胎弟弟,一个叫吉祥、一个叫如意,大不离都是这个涵义。” “哦……” 周慧敏觉得小七父亲的谈话如沐春风,她点了点头,看向李富贵道:“你好。” 李富贵这怂货,面红耳赤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的道了声:“你……你……你好!” 初识人间情为何物,在梦中才能靠近的那一束白月光站在面前时的那份紧张和激动,是几年之后,再也体会不到的情绪波动。 甚至,在讯息高度发达和繁杂的未来,小朋友们过早的“见多识广”后,也失去了体验这份悸动的机会。 小七帮周慧敏解围:“我们走吧,去上课。不然等会儿四哥、五哥也到了,就好烦的,他们天天练武打拳。” 周慧敏忙与李源欠了欠身,跟着小七一起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源踹了脚傻蛾子一样呆头呆脑的儿子,笑骂道:“去换洗一下,练书法去吧。” 当然书案要设在大厅,周慧敏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别看富贵虎头虎脑的,可一笔楷书写的颇为俊秀。 富贵嘿嘿笑着,用力抱了抱英明神武的老豆后,一个侧空翻飞了出去,跑向别墅内。 李源笑骂了声后,正准备去实验室转转,就见长子兴高采烈的过来,李源笑道:“忙完了” 怡和拉扯一番,终于还是以六十块港币的价格,出手了手里百分之二十的九龙仓股票。 这件事对李源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却在港岛炸开了锅! 《工商日报》《星岛日报》《明报》《成报》《信报》等几乎所有主流报纸,都大篇幅的报导了这一次九龙仓易主大战。 但有趣的是,报纸新闻的主角却不是包船王和怡和当事人双方,而是一个过桥客:大唐集团总裁。 这时港岛市民们似乎才发现,原来小小的港岛,居然也隐藏着一位如此天才的商业奇才。 大唐集团旗下大唐金融一直持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九龙仓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是以不到十块港币的价格入手的,然后以一百二十三港币的价格出手。 如果仅仅这样,倒也不算什么。 六年时间增幅十几倍的商业案例虽不多,但也不少。 李家成不到五年增益二十多倍,比这个还夸张。 但是紧接着,又以六十块的价格,收回了百分之二十的九龙仓股票,相当于用百分之八的九龙仓,卖出了十几个亿的天价。 这一资本转手,堪称奇迹。 并且,随着这笔极有价值的投资,之前一直被诸多经济报业贬低为“私家大号储钱罐”的恒生银行,也顺势绝地逢生。 之前几个月里,无数经济学专家学者都在恣意的对恒生银行极尽刻薄的讥讽嘲弄。 甚至明面上是在说恒生银行,实则已经引申到港岛未来的前途命运上。 看看,跟着汇丰银行的时候,恒生银行都发展壮大成为港岛第二大本土银行,甚至渣打、花旗这些过江龙都无法和恒生相比。 再看看如今,跟条死狗一样半死不活,只能当大唐的私家储蓄罐,愚蠢可笑。 然而随着恒生银行正式买入九龙仓这笔股票,又从大唐金融手里买入了诸如长江实业、新世界、恒隆地产等诸多如今发展如日中天的地产金股,而大唐金融又将这笔巨资存入恒生银行。 看起来虽是简单的左手倒右手,却给恒生银行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最传奇的是,大唐总裁的年纪只有十九岁,还是港岛大学的大学生。 这一年,二十四岁的比尔盖茨已经将微软总部大楼从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迁移到了华胜顿州贝莱佛,二十四岁的乔布斯和他的苹果计算机也已经成了风靡全美的风云人物。 而他们在十九岁的时候,显然也没有如此荣耀。 整个港岛都为之惊艳! 无数记者急着采访向来低调的李幸,最后连邵大亨都亲自打来电话,希望由tvb来做个专访。 李源让李幸自己看着办,李幸同意了。 除了因为为恒生银行的名誉张目,顺便回击过去那么长一段时间的诋毁外,梅长宁的请求,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港岛的问题,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已经在港九鼓荡起来了。 最近尤其热门的话题,就是以恒生银行为反面教材,警示港岛几百万市民。 其用心之阴险歹毒,可想而知。 内地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如今李家打出如此漂亮的反击战,大陆方面自然期望能够大加宣传。 华商自己,一样能够做出够靓的商业。 李幸今天就是去接受采访的:“爸爸,除了tvb节目访谈外,我还接受了《明报》《星岛日报》和《成报》的采访,您要不要过目一下采访稿” 李源摆手笑道:“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除了关键点,他会出面出手外,现在大唐集团大部分业务都是李幸在打理。 李幸道:“爸爸,我担心有不合适的地方。” 李源笑道:“你才十九岁,当然不可能尽善尽美。但是你的天赋非常高,又谨慎,所以即使犯了错,也可以在错误中迅速成长。人这一生,总是会犯错的,无非是早还是晚。我宁愿你早点跌跟头,跌大跟头,受过伤,长了教训,往后行事才会越来越周祥。早摔倒,还容易起来。等将来集团庞大如帝国时,再摔大跤,就未必起的来了。所以,不要怕犯错,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咱们家就是重头来过,我们父子还年轻,会怕么” 李幸如稚童时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但他也知道,父亲一直是在宽他的心,不想让他压力太大。 李源又想起一事来:“出去玩儿的时候,安保还是要做好。你功夫已经不弱了,但如果对方用火器,你现在的功夫,还察觉不到。儿子,赚钱当然重要,但读书和习武,是在修身,更重要。” 李幸严肃道:“爸爸,我知道了。集团已经转危为安,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大动静了,我会专心学习和习武的。”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去吧,先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李幸笑道:“我去见见妈妈。” 等李幸跑去见娄晓娥,李源在背后叹息了声。 有的孩子,天生就是上天赐给父母的礼物。 李源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个长子会这么懂事。 可以想象,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儿子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大唐集团被那么多经济砖家和各路名人口诛笔伐,李源可以全当他们放屁,可李幸又没有前知的本事,不知道那些人只是跳梁小丑,心理承受的压力一定是巨大的。 但他并没有被打倒,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着集团事务,在恒生银行学习,苦苦支撑着,甚至在家里都不曾失态过。 太懂事的孩子,也会让人心疼。 所以,李源之前说的真不是安慰的话。 好在李幸有两个女朋友,何萍诗聪明绝顶,能帮李幸出谋划策,一起拼杀冲闯。 曹永珊温柔体贴,在生活上把两人照顾的非常好。 也不枉之前李源大费周章,替儿子摆平那么多麻烦。 不做些什么,他这个老子偷懒都偷的心虚…… 好在,不管是大唐集团还是恒生银行,都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机。 平心而论,安南大胜带来的良好的国际形势,给了李家很大的倚仗。 不然汇丰这条疯狗,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的。 心情愉快,李源抬脚往后山走去,清理清理后山。 虽说港岛毒蛇不多,但也不得不防。 那么大片山林,万一小八、小九淘气钻进去了,也要提防受伤。 于是,十九岁的儿子顶着巨大的压力忙成狗,四十一岁的老子悠哉悠哉的去巡视山林试试晚上能不能炖一锅龙凤羹来犒劳老婆…… …… 一个半小时后,周慧敏换下练功服和小七一起出来。 拿上报酬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高挑的大厅下,一张古香古色的大条案前,富贵正面色肃穆的挥毫泼墨,书写着什么。 人在专注于书法,执笔书写时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正如此刻的富贵,哪还有曾经和烂仔扭打,和刚才木讷不堪言的窘迫模样。 因为面色肃穆庄重,虎头虎脑都变成了英武气,一时间周慧敏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大条案上的纸面。 她妈妈曾告诉她要多个心眼,她也想知道,这个喜欢暗中偷看她的男孩,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然后就见纸面上墨迹未干,陈列着很漂亮的一幅字: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落笔,《满江红》!! …… ps:万字大更求月票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金砖 听到楼上传来动静,李晴赶紧拉扯了下周慧敏,小声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四哥、五哥下来,他们很烦的!” 周慧敏俏脸一红,见富贵还没发现她,忙跟着李晴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别墅,李晴笑嘻嘻道:“我三哥之前去了安南战场,才回来没几天。” 周慧敏吓了一跳,惊疑道:“去哪里了” 李晴很骄傲道:“我爹哋是从大陆来的,他很爱自己的国家。在听说安南欺凌入侵我们祖国后,他就决定去当战地医生。每年爹哋会带我们家一个孩子出去见世面,这次带的就是三哥。” 周慧敏简直无法想象,甚至顾不上去怀疑真假,问道:“李先生带……你三哥去战场,不怕伤到他么” 李晴摇头道:“我三哥是习武之人,而且还是天生大龙骨,非常厉害。这次他去了后,见识到了万炮齐发的场景,他的拳法就入劲了。拳劲,唔,就像武侠里的内功。我爹哋和师爷都说,将来三哥的功夫肯定是天下第一!从安南回国后,爹哋没有带他直接回港岛,而是徒步万里,观看大陆的大川大河,最后还去了万里大草原。明年的时候,爹哋说会带四哥、五哥去雪山高原,大漠戈壁。唉,还要再等两年才能轮到我。薇薇安,你说我该选什么地方才好呢爹哋说,可以去阳朔看看甲天下的自然山水,也可以去苏杭看看锦绣西湖和园林……” 周慧敏神情黯淡道:“我不知啊,我没去过那边。而且,我也没有爹哋……” 李晴忙道歉道:“对不起啊薇薇安姐姐,我不该总提我爹哋……咦,你看这样好不好等我爹哋带我去的时候,我邀请伱一起去!” 周慧敏看着善良的李晴,笑着帮她理了理鬓角碎发,道:“没关系的,不过不用了,等将来努力工作挣了钱,我和我妈咪去也很好。” 看着自家汽车送周慧敏离开,李晴耸了耸肩,暗自道:三哥,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能不能打动人心追女成功,要看你自己咯。 不过很快又开始反思:老豆说的对!不仅男生的花言巧语不可靠,连女生好朋友也不可尽信。 嗯,绝对不能让人给骗了! 自己一大家子帮三哥,是因为三哥是好人,家人们也都是好人。 外人可不一定! 切记切记! …… 公屋。 从李家庄园回来后,周慧敏站在家中门前一时间都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多赚钱,也买一套大屋,她和妈妈一起住。 开门后,迎面扑鼻一阵香气。 周慧敏惊喜道:“哇,妈咪,你今天煮猪肝面呀” 夏天美回头笑道:“小敏回来了。是啊,多亏了你运气好,识得好人。一个星期的家教费,都赶上我做一个月的事了。家里压力小了嘛,你的补课费也都解决了,所以就多做些好吃的给你。” 周慧敏开心笑道:“谢谢妈咪。” 夏天美没再说什么,她是要强的性格,让女儿这么小就来养家,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而且平时母女俩除了争执一些问题,和询问学习上的事外,话语并不多。 家里很小的二手电视机里正播放着tvb的晚间新闻,原本夏天美打开电视,只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屋里,太清冷,至于播放的是什么倒不太在意。 生活的贫苦劳累,让她哪有闲心去追剧…… 不过这会儿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却将母女俩都吸引了过去。 “哇,我有想过大唐集团总裁会很年轻,毕竟已经知道只有十九岁。可我没想到,李先生你会这样靓仔!!哇,我真是……” 女主持人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周慧敏看着电视里的人,和李晴的父亲有七分像,不过气质上看起来并不像。 李晴的父亲感觉……很悠闲从容,这位,看起来有些严肃。 夏天美道:“龙虎堂就是大唐集团的,是吧这位是……” 周慧敏道:“是的。不过我没见过这个人,他应该是李晴的大哥。”顿了顿又笑道:“他有两个女朋友,一个是赌王的女儿,一个是曹船王的孙女。” 夏天美皱眉道:“大清律都废除好几年了,怎么还这样唉,有钱人家,也不是什么都好。”随后又纳闷道:“赌王和船王家里知道么”她都无法想象,赌王和船王家,怎么会让自家女孩二女同夫。 她当然不能理解赌王的苦衷…… 周慧敏点头道:“小七有跟我说,两家都知道的。她大哥和两个女朋友是从上幼稚园时就一直在一起,到今年已经十六年了,三家大人都认识。她两个大嫂家里都特别中意她大哥,所以并不反对。” 夏天美摇头叹息道:“富豪的生活,真是不能理解。” “之所以收购恒生银行,其实并不是我本意。因为之前和汇丰大班有些误会,误会化解后,沈大班就问我,有什么可以赔罪的地方。我自己当然没什么了,就说希望汇丰能将恒生银行还给何善衡老先生。恒生银行原本就是华资银行,是何善衡先生和几位华商一起建立的。后来很奇怪的,恒生银行的经营没有出现任何失误,运转非常良好,却突然遭遇了莫名其妙的恶意狙击,最终何老先生不得不以五千万港币的低贱价格,出售给汇丰。对于这样一家华资本土银行,我觉得很惋惜。” 李幸在电视上面带微笑的说道。 主持人惊讶道:“李先生,你是说,是汇丰银行……” 李幸笑了笑道:“我无意指控任何人,而沈大班也做出了大度的选择,将恒生银行以五千万的收购价,还给了何善衡先生,这就足够了。” 主持人道:“那为什么恒生银行又变成了大唐的产业前一阵好多人在报纸和电台上,都大骂大唐吃相难看,害了那么好一家银行。” 李幸道:“何伯感谢我替他夺回了恒生,原本是想以五千万赠送给我的,但我怎么可能占这种便宜更何况,大唐也从未涉足过银行业。只是何伯非常坚持,并表示担忧事后会有恶毒势力对恒生银行进行追杀……正如之后大家看到的那样。他年纪毕竟太大了,所以就想托付给我。但我很清楚恒生银行的价值,怎么可能五千万港币收购做人不能太汇丰。所以就主动开出十亿的价格,何伯本来不要的,但我一定要坚持,否则宁可不要恒生。 对了,另外上个月还额外付出了五个亿,从汇丰手里将恒生银行剩余的股份全部收回,至此,恒生银行才算真正完成私有化。 其实这些事都不是秘密,只要想查都可以查的到。可那些在报纸和电台上谩骂诋毁的人似乎并不愿去查,或者他们也知道是真的,但视而不见,他们只是为了诋毁败坏大唐的名誉。 但是,这些诋毁谩骂对我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伤害。毕竟大唐和恒生都已经不再是上市公司,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不需要对股民负责。而大唐的主业始终是医药业,不是那些人泼污水就能动摇的。” 夏天美啧啧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开口就是几个亿,我这辈子别说见了,听到这个数字都没几回啊。小敏,你这个学生家不是从大陆来的么,怎么会这么有钱” 不用周慧敏回答,电视里就给出了答案。 因为主持人问了差不多同样的问题…… 李幸微笑道:“我爸爸是一位非常高明的中医,他的水准非常高……” 主持人插话道:“所以收费也非常高,对不对” 李幸笑道:“并不一定,住寮屋区的阿婆找他看病,通常是一分不收的。我相信,如果你们去找,可以找出很多这样的人。当然,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出诊的少了,所以不容易碰到。而有钱人找他看病,付出的代价就高了。我个人是不建议有钱人找他看病的,因为真的太贵了,超乎想象的贵。港岛医生很多,真没必要非得找我爸爸。” 主持人惊笑道:“哇!连你都这样说,看来是真的超级贵啊!哈哈,你能不能举个例子我相信观众朋友们一定好好奇!” 李幸笑道:“可以讲的。嘉道理家族的米高叔叔,每年资助龙湖药厂三千万,帮助我爸爸来研发新药。作为回报呢,米高叔叔已经有三个仔了。大家都知道,嘉道理家族的血脉其实并不旺盛,好几代都是只有一个孩子。但米高叔叔第四个baby就快要降生了。据说他准备生到第九个,至少要和我爸爸打个平手才肯罢休。” 主持人下巴都快惊掉了,道:“三……三千万!还是每年!!” 李幸点头道:“除了嘉道理家族,还有其他几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数字,我就不便多讲了。原研药的研发真的超级耗钱的,也是我爸爸运气好,在资金烧空前,研发出了奥司他韦和另一种还未上市但已经通过欧洲药典认真的药物。这些药物,在造福港岛和全世界的普通百姓。但通常而言,烧掉十倍资金,也做不出一款真正能得到患者认可的原研药才是常态。” 主持人笑道:“治疗流感的特效药,我知道在西方已经卖爆了,每年有半年时间都几乎是流感季。流感呢,是流感病毒引起的,在奥司他韦之前,是没有特效药的。龙虎药厂作为我们港岛的本土药厂,解决了世界都没能解决出的难题,真的好了不起,好伟大!” 李幸笑道:“其实是中药非常伟大,因为奥司他韦的主要成分其实就来自于中药材八角和茴香。这也是为什么奥司他韦这么重要,卖的这么好,但现在仍没有出现任何一款药效相似的仿制药的原因。只能说明我们中国的传统医药,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珍宝之一。” 主持人感动,又问道:“李先生,也就是说你的爸爸真的是一名医生,而且还是一名医药学家,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对么” 李幸道:“对,我爸爸除了在实验室待着,其他时间更愿意读书,或者给我妈妈和我们家小孩做美味。他最近半年一直在外面,因为他去了安南做战地医生。” 主持人仿佛惊呆了,不可思议道:“战地医生” 其实访谈些,这些文本她几乎都会背了。 李幸微笑道:“是的。因为安南那边做的太过分,欺压苛虐咱们中国人,甚至还叫嚣打到北宁去过年。我爸爸……骨子里有金镛先生说的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精神。他知道后的第二天,就带着我弟弟去了安南战场。” 主持人捂住额头,整个人都不会了的样子,惊叫道:“李先生,你今年才十九岁,那你弟弟……” 李幸笑道:“今年才十岁而已。不过,因为我弟弟是天生习武的坯子,身手好好,所以我爸爸就带他一起去了。最近才回来,虽然战争一个月就结束了,可我爸爸还是带着他徒步万里,走遍了半个中国。就像我九岁的时候,他带我做的那样。” 主持人感慨道:“李医生真的……他真的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但是,好像这样一来,李医生几乎没有时间去管理大唐集团。我听说,大唐集团所有的业务,包括收购恒生银行,都是李先生你自己决定的,是么” 李幸点了点头,道:“是这样,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我爸爸,就没有大唐集团。大唐集团的根基都是由我爸爸打下的,我做的,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工作。我知道最近有些报纸夸我是天才,其实真不是。我比同龄人多的唯一优势,就是我有一个好父亲。大部分人如果也能有一个我爸爸给我提供的环境和平台,以及给予无穷的信任,我相信大多数人也能做出这些成绩来。 英雄很多时候并非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时势造就的,我只是个普通人。 最后,我还要声明一下,大唐集团早在两年前就和英国葛兰素以及瑞士罗氏公司都签了二十年的专利长约。也就意味着,大唐集团每年都会有超过一个亿美元的分成净收入。 所以,我想对那些一直唱衰大唐,唱衰恒生银行的人说,真的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无论大唐在港岛怎样被人针对、诋毁、追杀,它一样能很好的活下去。 事实也证明,即使没有英资财团的扶持,华商一样可以活的够好。如果没有英资财团的打压,华商可以活的更好!” 主持人惊骇道:“李先生,你曾遭遇过追杀” 李幸点头道:“是的。是在我家药堂被烧,住宅被烧,物业被烧,第二天一大早我护送妈妈、弟弟、妹妹准备逃离港岛的路上,十分凶险,已经见血了。但是万幸,港岛还是有正义的华商前来住我。包括何善衡先生、利国伟先生、李家成先生、包船王先生、李钊基先生、郑钰彤先生等等,他们用华人不屈的骨头,拦下了一些人对我们家的截杀。在这里,我再次感谢他们。也因此,这次九龙仓大战中,即使怡和给出的价格要远远高于包船王,李家依旧选择将股票卖给包船王。尽管,怡和大班老迈克和我们家关系密切。” 主持人简直亢奋的进行了今天的收尾,最后这一段是采访稿中没有的,也是她问都不敢多问的问题,没想到,这个靓到爆的大唐太子爷,居然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要不是李幸两个女朋友就在后台坐着,可以透过幕布看的到,她已经用丝袜美腿去蹭了…… 等看完访谈节目后,夏天美心里生出不少好感,道:“看来他们家也并不容易,鬼佬真是太可恶了!”又道:“怪不得赌王和曹家都喜欢他,这个年轻人又靓又谦逊,该锋利的时候又一点不客气,真是醒目。他们家的家教很好,没有有钱人的狂妄。” 周慧敏迟疑了下,还是将李晴告诉她的事又说了遍,正好和李幸说的对上,最后道:“真没想到,现实里还有这样的人家,我一直以为,那都是电影里才有的事。妈咪啊,和那样的人家相比,我觉得自己平凡的像一只丑小鸭。” 夏天美啧啧称奇后安慰道:“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只丑小鸭,他们家也不会让你当家庭教师了。小敏,不要和别人比,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当然,别人优秀的地方,可以向他们学习。” 李家的这些事,绝大多数豪门家庭都未必拥有,所以她连自卑都懒得自卑。 周慧敏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是有些不甘。 大家都是人,为何人生差距会这么大 …… 四九城,花厅。 看着连吃了两碗阳春面的秦大雪,赵君勋眉头都抖了抖。 宋芸则哈哈笑道:“大雪,你当曹妈妈这里是饭馆儿了” 几十年来,花厅宴客也没听人说过要上第二碗的。 但曹老却非常高兴,看着吃的额头隐隐见汗的秦大雪笑道:“就这样才好,不吃饱,吃什么饭呀” 秦大雪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曹老又笑了起来。 宋芸道:“不能让大雪一个人吃饱,也得管管我们!” 秦大雪吃完最后一根面,又喝了两口汤,才觉得活了过来。 要赶在入秋前将许多事亲自督办完,她付出的心血非常大,都不能用简单的一个累来形容。 轻轻呼了口气后,秦大雪斜觑宋芸一眼道:“芸姐,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您最近这是受谁的影响,也开始打起机锋来了舍本取末,真难听!” 宋芸:“……” 赵君勋撇清关系:“肯定不是我,我这半年里在家待的时间也很少。光给你们那些大型工厂养殖场额外供电上配套设备,就花了不少精力。” 宋芸:“……” 曹老呵呵笑了起来,不过也提醒宋芸道:“不要受一些人的影响,官场上那套,不适合你。” 宋芸脸都红了,忙应了下来,然后嗔怪秦大雪道:“你这人真是……怪不得最近又多了个诨号,人家叫你女雷公,活电母!活该!” 秦大雪嗤笑一声,表示轻蔑。 赵君勋都觉得有些不忍了,劝道:“秦雪同志,正治上还是要讲究手腕和策略的。一味的猛打猛冲,虽能所向披靡,但刀锋太刃,也会伤到自己。”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缓缓说道:“哪怕不谈公义,这些事,也总要有人去做。现在一些人,血烂心黑,连丞相都开始非议了。那好啊,我就让他们看看,花厅一门,是不是只会明哲保身。当时的明哲保身,是为了这个国。现在的猛打猛冲,也是为了这个国。赵部,曹老对您寄予厚望,所以有些事还是我来做吧。我不做,总不能让曹老亲自去做吧” 赵君勋一下说不出话来了,曹老也大为动容,握紧秦大雪的手连声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小雪,历史终究会给予公正的评价的,你不用如此呀!” 秦大雪哈哈笑道:“曹老,没那么悲壮,我也确实认为有些事就该这么做。而且……”她俏皮一笑道:“这不是因为有您庇佑着嘛,不然我也不敢这么无所顾忌。这不,现在好多声音都说您太宠我了,都把我给宠坏了,惯的飞扬跋扈。曹老,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一定要长命百岁啊,不然将来怕是有人要算旧账的,呵呵。” 曹老声音肃穆道:“他们不敢。” 赵君勋也立刻严肃表态道:“秦雪同志为谠为国,一片冰心,如果这些都有人算旧账,组织上是绝不会答应的。” 秦大雪笑道:“其实我并不怕的。” 宋芸没好气道:“你当然不怕了,你们家老李在港岛一天赚了十几个亿,富可敌国!你怕什么” 秦大雪哈哈笑道:“他赚个……那是他赚的么汇丰银行的事都是我们家老大包办的,李源哪有脸自己表功” 宋芸道:“那还不一样”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在草原上他就跟我说,他压根儿就没指望老大能办成这事。赵部是知道汇丰在港岛的势力的,一手遮天都是往小里说。所以李源心里一直盘算着,看着老大摔个跟头,摔狠一点……” 宋芸惊呼道:“这是什么说头” 秦大雪笑道:“年轻人太顺了不是好事,成长也不扎实。摔个跟头,反倒成长的更好。再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汇丰在港岛几乎无懈可击,没法子的。他哪里能想到,我们家老大运气这么好,正好碰到了安南反击战,扬我国威,国际形势一下让汇丰不好再过分,再加上汇丰大厦遭袭的事,种种巧合,才造成了恒生银行死里逃生。但这一切的压力都是老大自己承担的,李源这个当老子的在大陆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呢。他现在除了药厂实验室外,也不管其他事了,都让老大自己去管。你们说,这个功他好意思揽么” 宋芸闻言面色变了变,有些急道:“大雪,咱们可不是外人,我还想找你帮忙在恒生搞一批贷款呢……当然,不是我自己,我要外汇干什么,是下面一些同志搞发展,很需要。” 秦大雪摆手道:“您可饶了我吧!老大是李源和他前妻所生,能给我批贷款,我面子上都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换你是我,你好意思跟人家再开口啊差不多得了!真当我不要面子……” 赵君勋笑了起来,对还有些不愿放弃的宋芸道:“我就说,你不要想走捷径。秦雪同志这个口子一开,后面麻烦她的人能把门槛踏破,连曹妈妈这里也不能安静。现在谁不缺外汇” 秦大雪对曹老道:“确实没法张口。要是治国做出来的恒生,那我直接让他捐了。” 曹老自然能理解秦大雪的为难,对宋芸道:“你要体谅小雪的难处。” 宋芸沮丧道:“那好吧。”不过还是意犹未尽道:“港岛那边是真有钱,一天就能挣十几个亿。换成美元,比国库里的外汇还多。换成金砖,都能垒成一座金山了!” 秦大雪有些烦了,不客气道:“那边那么多钱,您还不快去挣” 宋芸:“……” 赵君勋对宋芸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没有这个办法,就不要奢想。” 话虽如此,他心中其实也还是颇为震动的。 港岛那边把消息传回来,一定层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心中那份滋味儿,就别提了,越是和李源能牵扯上关系的人,越是如此。 想动心思的人,更不在少数。 也得亏秦大雪之前大开大合猛打猛杀,曹老又表现出强硬到极致的护犊子,所以才没人敢找上门来。 另一方面,秦大雪也几乎是自己断掉了一些可能,不然背后坐拥如此庞大的外汇资源,得让多少人警惕啊。 即便是赵君勋,都不可能是今天这个态度。 曹老问道:“听说今年过年,小李要带一大家子回来” 秦大雪点点头,道:“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这几年估计会常回来,或者接过去。” 曹老好笑道:“小李真就放着那么大的事业不管” 秦大雪笑道:“他总说,他能把那间药品实验室给办好了,多出几个新药,多兑换回来一些常用药的先进生产工艺,这辈子就算是大功于国了。您看他,还跑去安南当战地医生,完事儿了带着三儿子到处转,一走就是几个月,多任性啊什么样的企业让他来办,不都得倒台啊” 曹老笑道:“要不梅老都说他奇人奇事呢。不过,还是要对他长子保持起码的影响。李家现在手里可不仅掌握着一家有全球金融资质的银行,还有一家辐射港岛并能够影射整个亚洲的电视台,再加上那个医药公司,哪一样,都是国家现在都没有的,不能再当玩笑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剥离李源和大唐集团关系的原因所在了。 李源目前还是谠员,但李幸不是。 对李源,是直接可以下命令的,甚至要求他交出来当做特殊谠费,都是符合程序的…… 秦大雪道:“这您放心,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李家不会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事发生,更不会勾结洋人给国家使绊子,或者有什么挟洋自重的心思。笑话,英国人自己都阻挡不了我们对港岛的收复,更何况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贾我们家也不会那么愚蠢。” 曹老欣慰笑道:“你始终这么大开大合,又富有正义。几个老同志对你的评价也始终很高。两个小的现在怎么样了” 秦大雪脸上的线条一下柔和了下来,道:“很乖,振邦非常喜欢画画,小洛兮也很乖巧听话。” 宋芸出主意道:“不行接回来算了,我和曹妈妈一起帮你带。” 秦大雪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转头看了眼宋芸的眼睛,这人眼睛还真是亮晶晶的纯粹。 她摸了把宋芸的脸,笑道:“您啊,真当曹老天天很闲也不看看老人的日志,每天安排多少工作。妇联的,对外接待的,还有那么多文件需要及时圈阅。等再过几年,曹老退休再说。” 赵君勋和宋芸听到“曹老退休”四个字都是一愣,曹老倒是展颜笑道:“好啊,那个时候,我就有空了。” …… 秦大雪确实没有冤枉李源,确实不务正业,在七月下和八月上的不到二十天时间内,他专心的考取了驾驶游艇的驾照。 开游艇其实和开汽车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就是游艇没有刹车。 想要停下,就要利用螺旋桨反转,使水流方向改变180度,抵消前进动能,达到停船目的。 当然,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就不需要学二十天了。 想要真正安全的驾驶游艇,还需要深入了解潮汐、水流、风向、风速等多种外部环境因素的影响。 并且由于游艇行驶在水面上,水的阻力相对比较高,所以游艇排放发动功率是汽车的十倍以上,这样一来,驾驶者必须对游艇的速度和方向具有非常稳定的把握,并随时对周围水流和风向的情况和变化做出反应。 九月初,港岛最热的月份已经过去。 维多利亚港,嘉道理家族私家泊位上停着一艘长达70英尺的大型游艇。 游艇正在缓缓驶出泊位,空留岸上米高一个人穿着泳裤在岸上跳脚骂街:“李,你这个扑街,别让我再看到你!你这个混蛋,居然还让我提前加满油!” 李晴在二层栏杆后挥手大声笑道:“米高叔叔,冇办法呀,你们家的游艇虽然大,可是ss只让承载十二人,你超出啦!” 米高对小侄女自然没办法恶言相对,只能气呼呼的转过身扭了扭大屁股以示抗议,然后转身走向嘉道理家族的另一艘游艇上…… 七九年的港岛,正处于经济发展的黄金期,别说富豪了,就算中产阶层,在假期也能租得起一艘游艇,全家出海玩上一天。 所以维多利亚湾上漂浮着很多游船,李源驾驶着嘉道理家族的游艇,驶向西贡,那里景色很美,海鲜很鲜。 最重要的是,西贡岛有嘉道理家族的私人码头和私人海滩,游艇可以靠岸。 私人游艇是禁止随意靠岸的,并且禁止明火,禁止燃气,只能用电,不能尽兴。 甲板上,环绕音响内响起劲爆的音乐,何萍诗拉着小七李晴、聂雨带着吉祥、如意狂欢乱舞,曹永珊也端着酒杯轻快摇摆。 李幸靠在栏杆上,看着眼观鼻鼻观口站在那不动的三弟富贵,仰天一叹。 他当然知道平日里的人来疯今天为何这么秀气,因为今天来参加游艇派对的,还有周慧敏,但人家在游艇里面和老妈娄晓娥说话呢,怎么就影响到上面了 “你不是最崇拜二哥了么你二哥……” 算了,李幸还是别说老二的坏话了,毕竟十二岁就能用手段找一个漂亮女明星当家庭教师,这种奇人一般人的确学不会。 见富贵不理他,而是在那默默的哼唱着什么,可看口型,和播放着的欧美劲歌舞曲也不是一回事啊,李幸问道:“富贵,你唱什么呢” 富贵眉眼灵动,顾盼雄飞道:“不告诉你!大哥,这可是我的绝活儿!” 李幸摸了把这个同胞弟弟的脑瓜,笑骂了声:“臭小子!” 走到船尾,又仰头看着蓝天白云,享受海风吹拂的感觉。 自家老豆在家的感觉真好,之前半年承受的近乎极限的压力,如同船尾的浪花一般,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当日在tvb接受的采访,以及之后还有《明报》、《成报》、《星岛日报》等多家大报的采访后,港岛舆论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段家中药堂、住宅被烧,带着母亲、弟弟、妹妹逃离时被截杀的发言,简直在港岛刮起了十级飓风。 连汇丰都不得不亲自出面解释,此事和汇丰银行无关,只是背后愚蠢的董事做出的愚蠢的行为,并且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李幸口中相助他的那些大亨们,也适时出来帮汇丰开解,但也没有否认当日李家被截杀的事,相当于证实了这件事的存在。 一时间,港岛民众口诛笔伐,“冚家铲”成了港岛洋人听到频率最高的问候词语,英资财阀的舆论压力巨大。 这件事发酵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彻底扭转了之前众多砖家学者们鼓吹恒生银行应该回归汇丰,脱离英资,单靠华资会死的很惨的汉奸言论。 为此,梅长宁还专门带了酒肉上门,请李幸吃了顿饭。 而李幸似乎也成了风头极盛的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尽管,还是有不少大亨对他的前途依旧看衰,毕竟在港岛想踩着汇丰往上爬的人不是没有过,但大都下场凄惨。 在那些人眼里,李幸仍旧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 在之后的两个月里,李幸再没有接受过一次采访,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 读书、练功、美食、游玩,无比悠闲惬意的度过了两个月时间,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修复。 看着吉祥、如意围着富贵疯狂尬舞,逗的家人们捧腹大笑,李幸看向驾驶舱方向,那里父亲和母亲正和富贵喜欢的那个女孩微笑说着什么。 李幸面上笑容柔和,目光孺慕,父母能为子女做到这一步的,真不多。 在父母身上,他学到了极宝贵的一课,那就是如何对待生活,如何对待家人。 念及此,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甲板方向,那里有他心爱的两个女孩。 李幸走了过去,先同曹永珊慢摇片刻后,又随何萍诗帅气劲舞起来,迎来一阵阵口哨尖叫声…… …… 驾驶舱内,周慧敏很紧张的问了李源一句话:“李叔叔,穷人的孩子,该如何认识自己的人生。” 李源闻言笑了起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是穷人的孩子” 周慧敏连连点头,又摇头道:“可是李叔叔,你这样的天才,普通人是没法比的。” 李源一边操纵着游艇,一边微笑道:“你看的很清晰,能够有这样的困扰,也说明你比绝大多数同龄人已经成熟了,这是很幸运的事。” 周慧敏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李源笑道:“过去总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这话,并不一定是褒义的。因为后来我发现,穷人家的孩子,往往比家世好的孩子晚熟,他们当的家,也只是柴米油盐。 穷人在人情世故方面,大都只懂得勤快的去做家务,心智方面的进步,非常慢。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在工作中,富人家的孩子,由于父母的熏陶教导,在为人处世方面要成熟许多,知道如何和上司有效的沟通,不说取悦,但也能让上司如沐春风。穷人家的孩子呢,父母教他们最多的,是要勤快。所以到了单位后,他们主动的去给别人端茶沏水,打扫卫生,以为这样表现领导和同事会认为自己很能干。其实是这样么当然不是。 穷人家的孩子,即便能熬出来,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大都是被惨痛的教训催熟的果实,外表或许光鲜,它的核却是苦的。但是,如果我们不努力,不去扛过那些苦难,争取到翻身的机会,那么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的孩子,将仍旧会一代又一代的成为地上的淤泥,去滋养那些富人和他们的孩子鲜花绽放。 这就是很残酷的社会现实,不是么” 周慧敏本就白皙的小脸更白了,娄晓娥在一旁笑道:“但也不是绝对哦。” 周慧敏不解,娄晓娥笑的甜美,道:“天无绝人之路,你叔叔虽然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老天给了他优待呀,让他成为一名天才。薇薇安,你也是被老天优待的。” 周慧敏害羞道:“我……我没有的。”顿了顿,她选择袒露真实的心声,道:“有人说我很靓,可我知道的,漂亮的女孩子太多了,而且,穷人家的漂亮女孩,未必是好事。” 娄晓娥不服:“谁说的漂亮女孩子遇到了恶人,那才叫不幸。遇到了好人,那就是幸运呀。反正我觉得你是幸运的,遇到我啊,要么当我的儿媳妇,要么当我的干女儿!你自己又这么乖这么努力,将来的命运一定会很好的!” 周慧敏吓了一跳,脸红的跟苹果一样,慌忙起身道:“阿姨,我……我……我去上面了!” 她又不是傻子,谁会无缘无故收一个干女儿,所以…… 看她小白兔一样狼狈逃走后,娄晓娥哈哈一笑,又对李源埋怨道:“我们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大傻儿子追个对象,还得全家上阵帮忙。老公,你是不是也太溺爱富贵了” 李源笑呵呵道:“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嘛。而且,今天又不是专门为了富贵,本是就是全家来散心的。秀姐带着小八、小九还有师父、雪芳姐、卫红姐、国庆一家已经去了西贡,老罗兰、贝蒂和他们家的孩子也去了,我们是来度假的。” 娄晓娥在背后拥抱住李源,嘻嘻笑道:“咱们家的孩子遇到了天使爸爸,连爱情的苦痛都不用经受。” 李源无奈道:“我也没想到,天生大龙骨的富贵儿,会这么害羞。算了,干脆帮到底吧。他只是在追女孩子方面笨,又不是在其他方面也笨。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力的么” 娄晓娥笑道:“富人的孩子,连追女朋友都轻松很多。不过,会不会也会减少过程的甜蜜” 李源笑道:“怎么可能反正我儿子不会。薇薇安是个心智早熟的女孩子,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在这个过程中,咱们家的臭小子只会品尝到爱情的甜美,然后将精力投入到人生其他项目中去。最重要的是,有薇薇安在,有爱情的调剂,我就再不用担心儿子的拳劲有一天会失控,再用玉石俱焚的打法。对了,这件事你回头可以拜托薇薇安,让她以大姐姐的身份,帮忙监督照看一下。女大三,抱金砖嘛。等将来娶亲的时候,聘礼就是一块大金砖。” 娄晓娥乐不可支道:“你可真行!” 李源回头看了妻子一眼,道:“今年就算了,要回秦家庄过年。等明年,送你的新年礼物,就是一艘比这个还要大的超级游艇晓娥号。到时候不带这些小兔崽子,咱们自己出海游玩,来一次海上征途!!” 娄晓娥咦嘿嘿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多子多孙?! “阿文,你怎么在这” 一路狂欢,游艇到达西贡岛嘉道理家族码头后,李源看到龙虎药厂总经理安文超带着一个中年人等在码头上。 见李源面色少有的严肃,安文超很不好意思道:“李医生,这位先生是泰国华商许书标许先生,旗下tc制药厂出产的红牛凉茶,在东南亚卖的很好。这次来港岛特意来拜会龙虎堂,并希望能够达成合作。其他的事我找维克多就好,但是医药方面的事,还得请李医生你来做主。” 旁边的许书标歉意道:“李医生,打扰到你们家人度假,非常抱歉。” 李源脱去白手套,握了握手道:“去那边谈吧。” 其他人自去不远处的沙滩和家人们相聚,只有李幸跟着父亲随客人去了另一侧。 “李医生,我在港岛来办事,因为身体不大舒服,别人就推荐了伱们龙虎堂的湿舒饮,真的好棒啊!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好的茶饮,会这么默默无闻东南亚湿气都好重,这种茶饮在东南亚一定会有广阔的市场。另外,我也采买了一些人参养荣丸和乌鸡白凤丸,我太太吃了后,感觉非常好。t李医生,tc集团希望获得这些药在东南亚的代理权。” 许书标开门见山说道。 李源诧异的看向安文超道:“你不是说已经布局东南亚龙虎堂分号的工作了么” 安文超忙道:“李医生,单纯依靠大唐集团来推动的话,会非常慢。如果……” 李源点点头道:“这件事还是和李幸去商议,药方药厂留在港岛就好。阿文,以后这种事你和李幸去办就好。专业方面,以你的意见为主。” 安文超大感体面,然后看向许书标。 许书标干咳了声,道:“李医生,还有件事。我听说,这个……这个龙虎堂还有一款未上市的奇药。这个……” 李源哑然失笑道:“你是说龙虎丸么” 许书标连连点头道:“我听说嘉道理家族的米高先生,就是因为吃了这味药,才一改嘉道理家族难以生育子嗣的难题。李医生,我知道这样的奇药价格会非常贵。但是,只要有效,我不会吝啬钱财的。” 李源笑道:“许先生,你可能误会了。龙虎丸呢,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如果说你有中老年男子之疾,行房时有心无力,那可以解决。如果是想求子嗣,就要看缘分了。龙虎丸那么贵,其实我不建议你们买来去试的。” 许书标面色严肃道:“李医生,你真是一位品格高尚的医生。不过,为了能多生几个孩子,我宁愿去碰这个儿女缘分。价钱我都有打听清楚,一百万港币一颗,我愿意买入……二十颗!” 李源摇头笑道:“今年泛的丸药基本上已经被预订出去了,没有那么多的余量,最多五丸。” 李幸在一旁笑道:“最近真的好多人来求这味药,米高叔叔的功劳。” “是……么阿打” 米高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幸头都不回,哈哈笑着避开了米高的飞踹,还帮扶了把,以免这个伊拉克摔倒。 米高还是气呼呼骂道:“李,你这个大混蛋,生了一个小混蛋!从汤圆在电视、报纸上乱说后,每天有一百个电话打到中华电力,找我问你开的什么药!他们都以为我的小米高不顶用,法克,我的小米高跟中华电力一样有力量,电力十足!” 众人一阵大笑后,李源和许书标握手道:“许先生,你留下地址就好,今晚就会派人给你送过去。如果你觉得物有所值,那么明年还请早些预订。药物原料比较难得,炮制过程也很繁琐,不是短期内能办好的。” 许书标明目,忙握手告辞。 等他和安文超走后,米高在一旁啧啧出声道:“李,你真的太懂营销了。光这两个月,至少有三十位富豪从你手里买走超过一百颗龙虎丸。一百万一枚,居然也没人觉得贵,越难买,那些人越想买。等到明年,又是一大笔收入。这些人又要面子,不会只买一种药,你的龙虎药堂还会出一大批名贵补药。生意做到你这个份上,你比我更像犹太人。” 李源稀奇道:“米高,长进了呀。现在骂人还挺脏。” “……” 米高愤愤不平道:“换一个犹太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李源嗤笑了声,三人随后前去和家人们相聚。 吉祥、如意正哄着米高的儿子斐力去招惹富贵,并发誓今天无论怎么招惹富贵,都不会挨打。 是没有挨打,但富贵只是轻轻的一脚,斐力就凌空飞起,然后一屁墩儿坐在他和吉祥、如意刚刚堆好的城堡上。 富贵呵呵了声,风轻云淡。 打小看着他长大的何萍诗差点没笑死,往日里的莽张飞,今日耍帅成了赵子龙。 吉祥、如意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辛辛苦苦在沙滩上堆起来的城堡成了渣渣,索性拿铲子把斐力埋了吧,谁让他刚才故意撞倒了小八…… 看着自家儿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米高很认真的请教李源:“李,你们家还有一个好人吗” 李源懒得搭理,去看望和老罗兰聊的火热的张冬崖,玩笑道:“哇,两个二战老兵,真有共同语言。不过说起来我也是抗战中出生的老兵了。” 张冬崖和老罗兰都很轻蔑的表示了不屑,富贵帮父亲搬来沙滩椅,最近他的表现真的……判若两人。 啧,爱情的力量。 张冬崖差点没气死,骂了声:“孬孙!” 富贵也不全是好人,小声威胁道:“我告诉大姨去!劝大姨不让您喝酒!” 张冬崖面色复杂,摆摆手笑道:“我骂老大呢,没骂你。” 富贵看着扯了扯嘴角的大哥,嘎嘎一笑,又去争当高素质人才去了:“斐力!啊可怜的斐力你怎么了米高叔叔又打你了么” 老罗兰哈哈大笑后,对李源道:“利家太夫人去世后,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但是看着孩子们玩闹,我又能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李源叹息一声,道:“爱情的确会让人盲目。你都八十多了,居然一直觉得自己没老。” 利家可以说真正意义上为他提供了到港岛后的第一桶金,太夫人张瑞莲已经八十多高寿了,上个月寿终正寝。 老罗兰笑骂了句后,道:“听说你要从利家收回一尊佛像时,和利家人发生了些不愉快” 李源哂笑道:“也还好,就是利家老四太痴迷古董珍藏了,不想归还当初借给利家太夫人的佛像。好在利家还是明白人多,当家人陆燕群发了火,利家老大也训斥了老四。亏他也好意思事后找我来想要收购一些古董。” 米高哈哈笑道:“是利荣森对么他真是痴线,你怎么可能还会卖他哈哈!” 李源诧异道:“我为什么不卖我卖了啊。” “咳咳咳!” 一阵气不顺的剧咳,米高还不忘竖起中指。 李源笑道:“我要那些做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关键是太多了,大部分又到不了稀世珍宝级别的,只是保存精美的瓷器。 港岛的“敏求精舍”是享誉整个华人世界的文玩组织,这些人有钱,又对古董珍玩非常痴迷,李源就散出去了一部分。 几千年来,这些东西存在的价值之一,就是彰显豪门的底蕴,所以在华人世界一直很有市场。 君不见一部《红楼梦》里,光是描述古董珍玩的笔墨,就能占一成。 老罗兰好奇道:“你现在又不缺资金,为什么要卖这些大唐如果是上市公司,那么你们公司的股票都要跌去不少。这在外人看来,卖家底凑钱是家道中落的象征。” 李源笑道:“没有,我用这笔钱,收购了利家的兴华半导体工业有限公司。这些年港岛电子业这么发达,兴华半导体为港岛生产了三分之二的集成电路。” 李幸道:“爸爸希望我们家一条腿走金融行业,一条腿走工业,包括医药行业和科技制造业。” 米高有些震惊道:“李,汤圆,半导体这样的高科技工业产品,如果没有国家意志的加持,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使是美国的半导体公司,也是如此。就算有国家力量的大力扶持,也没那么容易。韩国三星集团的电视机已经卖遍全世界了,可他们董事长花费大力气投入的半导体,至今依旧在亏损。同类的产品成本是日本的四到五倍,亏损惨重。他们缺的不是资金、正策和人才,而是美国、日本早就筑起的技术壁垒。” 大亨们哪有一个傻子,谁会看不到高科技产业的高附加值 但是只有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这些道路上早就被先到者设下了层层关卡,面对的是一堵堵极难绕开的铜墙铁壁。 相比之下,用房地产和金融敛财,既暴利,又简单的多。 李源从曹永珊手里接过送来的茶水,点了点头后,笑道:“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龙虎药厂要搞原研药,我当时就已经做好了亏损二十年的准备。为什么基础研发欠的太多,想建万丈高楼,地基就得打牢。原研药还能运气好一些,碰巧研发出两种好药,做半导体这样的高精尖行业,我们是真正准备亏损上二十年的。 但即使如此,想进入这行业发展也只能狠下心去亏,不亏就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不是么 好在现在国际形势对中国非常有利,对港岛这样的自由港就更好了。收购一些过时的半导体公司,铺垫一下基础技术,慢慢来嘛。 汤圆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总不能让他未来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只顺风顺水的盖些房子去收租吧挑战一下嘛。 无非是每年把龙虎丸的钱丢进水里,值得。” 当然不可能真的一味去亏损。 原本以为空间抽奖已经鸡肋了,后来才忽然想到,那些抽到的打九十年代起出产的随身听、小霸王游戏机、寻呼机、vcd、小灵通、诺基亚、mp3以及俩山寨智能机到红米、华为等产品,其实也是有用武之地的。 特别是想到当初因为赶潮流,了解了下芯片其实是可以逆向设计,进行解析复制之后。 李源觉得,其实也是有可能抄一些捷径的。 具体能发展成什么样,李源不知道,估计不大可能成为世界第一。 老美能成为世界第一,是因为汇聚了全世界最优秀的科技人才,坐拥世界最先进的高校和实验室。 是依靠整个国力推动的。 但至少能做到,在不亏损的前提下,不断积蓄技术储备,在高科技领域内站稳脚跟。 李源定的目标并不高,就是开一些小挂,时不时的偷袭一把,实现家族利益和国家民族利益的双赢。 当然,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即便是现在的李幸,都无法告知。 但在老罗兰听来,却非常羡慕起来,道:“我要是也有个这么懂事能干的儿子就好了,我也会为他挑选一些有趣的事业的。” 米高不示弱:“我要是也有一个这么精明强悍的爸爸就好了,那我就能轻松的享受人生!” 李源语重心长道:“我当义父也做的很好的。” 米高:“法克!!” 张冬崖差点笑出眼泪来。 米高消气之后问李幸道:“汤圆,最近你们家在股市上不断的扫货,动静不小,怎么,对股市这么有信心” 李幸点头道:“投资委员会认为,港岛经济非常稳健向上,值得投资。而且,大陆那边给出了很明确的表态,即便九七之后,也会维持社会制度不变。所以我们认为,股市是值得投资的。” 米高提醒道:“不要搞杠杆加持,银行最要考虑的就是风险把控。五六十年代港岛有几十家本土银行,到今天就剩下十二家,大部分都是投机倒闭的。” 李幸笑道:“我知道了,米高叔叔,所以是大唐金融在收货。”说完看向父亲道:“爸爸,我去做些海鲜烧烤。” 李源摇头道:“你陪师爷和老罗兰爷爷、米高哥哥说话吧,我去弄。集团事务那么多,难得你休息一段时间。” 看着李源离去后,米高才反应过来,这个扑街为什么说他是李幸的哥哥,登时跳脚大骂一阵,直到何萍诗飞过来一个沙滩排球…… 米高悻悻坐下后对李幸抱怨道:“安吉尔多么温柔,你为什么要向你爸爸学习,娶两个老婆” 李幸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米高叔叔,长江实业的李家成近乎以空手套白狼的价格收购了和记黄埔,掌握了黄埔船坞的地皮,你知道英国那边是怎么说的么” 米高笑道:“英国那边的报纸上都说,这是本世纪最无耻的利益输送案例。汇丰银行以近乎半卖半送的方式将百分之二十二的和黄股票卖给了李家成,关键即便如此低廉的价格,也不用李家成一次付清,只需要支付很小的一部分,得以让李家成有充足的资金在股市上收购剩余的股票。一个包船王,一个李家成,你们华商中最精明的两个人,都已经死死抱住了汇丰的大腿,彼此间利益交缠越来越深。汤圆,这对你们家可不算好消息。” 李幸笑道:“其实也是好消息,我们家也有买和黄的股票。李家成在股市上开出约价后,大唐金融可没少赚。港岛股市能够节节攀升,包船王和李家成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我现在每天都在观看学习沈壁、李家成、包船王他们的经典商业案例,受益匪浅。米高叔叔,什么时候我也能去中华电力学习一下” “” 米高这下真的震惊了,真正知道李家诸事的人,其实都知道外面的媒体吹风都是扯淡。 因为虽然李源几乎都没去过大唐公司的集团大楼,但大唐的灵魂人物只有一个,就是李源。 当然,也不能否认李幸这样一个小年轻,就能将大唐管理的井井有条,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但是,米高一直以为,只有李源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没想到,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大侄子居然也是个虎狼之辈:“汤圆,你居然惦记上了中华电力” 李幸哈哈大笑起来,道:“米高叔叔,你够了!” 米高也嘿嘿笑了起来,道:“怎么会想着到中华电力学习” 李幸道:“我不能和我爸爸比,他是天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管理好一家规模越来越大的集团公司,光靠自己摸索很难的,学习一些商业案例,也都是纸上谈兵。所以我想去中华电力,和你学习一段时间。” 老罗兰不满意了,提醒道:“嘿!小伙子,中华电力的老大是我,不是他!” 李幸笑道:“日常事务都是米高叔叔在管理嘛,罗兰爷爷您做的都是战略指导,我距离这个还差很多,先跟米高叔叔学咯。” 这方面的家学是没用的,只能自己拜师咯。 以两家的关系,自无不可。 另一侧厨房方向,李源不断操持着各种厨具,先做了一盆酥炸鱿鱼,让人端过去过瘾。 又烤了一堆濑尿虾,炒一大盘蛏子,味道不要太鲜美! 一道一道的各类海鲜送上,众人吃的不亦乐乎。 这里是嘉道理家族的私人海滩,非公众区域,所以大家都很自在的疯玩,无论大人还是小孩。 到了夜幕时分,孩子们踩着绝美的夕阳捡来枯木枝堆成一堆,并在夜幕降临时点燃了篝火,这个场合怎么能少的了孩子们的才艺表演 但是出场顺序又是个麻烦事,所以男孩子们决定以撒尿远近来决定表演顺序。 富贵自然不可能参加这么幼稚的游戏,并勇敢的表示愿意第一个表演,大家自无不可。 周慧敏却紧张起来了,想提醒一下富贵同学,大家是叫你表演节目,可不是叫你表白啊! 好在,富贵还是比较靠谱。 一段由李源亲自改编的赫赫剑舞,还真是颇有几分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的感觉。 实战性基本为零,装逼风范达到顶级。 最后剑落身停,正巧站在周慧敏身前数步之遥,不远不近,四目相对,小心肝儿都有些砰砰跳。 可惜,这个时候撒尿团伙传来了惨嚎声。 听清楚声音后,娄秀非常生气,怒叫一声:“吉祥” 吉祥、如意狂笑着跑回来,吉祥一个膝行滑停在亲妈跟前,大声道:“妈咪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没想到,等费力撒尿的时候,会……会突然刮起一阵海风,让……让他的尿倒卷回来,淋了……淋了自己一身,哈哈哈哈!” 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又趴在沙滩上笑的打滚儿,娄秀忍着笑上前要收拾。 贝蒂拦道:“秀,本来就不关吉祥的事,没有关系的。” 娄秀心累道:“以前好乖的,怎么大了后越来越调皮了……” 贝蒂笑道:“不调皮,还叫男孩子么” 然后招呼叉着双腿在周围哄笑声中惨兮兮走过来的斐力,去帐篷里换衣服去了。 吉祥、如意一人表演了二胡,一个表演了洞箫。 和两人淘气调皮的形象截然不同。 等斐力回来后,居然表演了一个苏格兰风笛。 篝火熊熊,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似也在伴奏。 小七拉着周慧敏跳了一曲舞蹈,富贵掌声热烈的差点一个人盖过所有,让周慧敏在大家的笑声中俏脸含羞的瞪了他一眼。 李源坐在烤炉边看的呵呵直乐,到了这一步,家人们就不会再助攻什么了。 就让这一对小儿女慢慢的享受懵懂青涩的感情生活吧,再催熟下去,滋味就不甜美了。 月色下,他不断的为大家送上一些美食,看着妻子、孩子、亲朋好友们欢笑玩闹,他的心情也格外愉悦。 一九七九年剩余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很快,很幸福,也值得回味和留恋。 …… 1980年,1月1日。 京城,海子内。 在刚开完的新年茶话会上,古老指出:80年代是十分重要的年代,我们一定要在这10年中取得显着的成就,以保证在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 茶话会结束后,几个老人又召见了秦大雪。 古老开门见山道:“盛海不去了,去计划经委,当个常务副主任。” 秦大雪闻言大吃一惊,道:“古老,这我恐怕……不合适啊。” 目光也有些波动。 这真不是她故作谦虚,她想到了最近可能要挪位置,本来就说是要去盛海了,所以在京城最后一段时间里,她工作力度之强,手段之狠,让她再次陷入了不小的风波中。 前两个月才升为常副市,随后却并没有如许多人以为的那样,会继续大刀阔斧的猛搞经济,反而抓起了治安工作。 动静之大,别说四九城,整个中国乃至国外都为之侧目。 一车车的人拉去打靶,一火车一火车的往大西北发配。 哭声一片,骂声一路。 最惹人非议的,就是把西单的一面墙给拆了,改去了月坛公园,引起了很大的动静,一些老同志都在批她无法无天。 因为古老两年前才赞许过此事…… 秦大雪本以为有曹老护着,这件事多半也就冷处理了,没想到非但没被批评,还又高升了一步。 这一步,对多少这个级别的人来说,都是一步鸿沟啊。 毕竟,越往上,金字塔越窄。 虽然是简单的从副到正,跨越的却至少是十年光阴。 古老吸了口烟,玩笑道:“怎么不合适啊秦雪同志,我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说着,看了看周围几个老人。 和董老一起主管经济的全老笑道:“单看个人,谁也看不出这个女同志手段那么强硬,没指挥千军万马,也能杀的人头滚滚。不过要我说,杀的好。我听下面告状说,现在有些苗头很不像话了。真是怪了,一管就骂,一放就坏。几个坏分子当街行凶,派出所的所长来管,居然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为什么管不得啊因为这边刚管,另一边就有人在墙上贴报,狠批特批,弄的现在警察反倒束手束脚,没办法工作了。群众们说,改革改的,如今好人怕坏人了。乌烟瘴气,乌七八糟!” 曹老道:“时机也挑选的好,有几个坏分子,抢劫了外国始馆的家眷,秦雪同志才趁机展开了雷霆行动,这样外面人念念叨叨的念经声就少一些。所以说那些人也是双重标准,伤害到他们的人时,恨不能我们能打击的更狠一些。如果受害者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就开始说三道四了。不过,也因为这样,秦雪同志遭到了很多同志的诟病,说她是为了讨好洋大人,才这么大动干戈的。我就说这些人呐,他们不是单纯的蠢,也坏啊。那个墙,那些人在上面胡说八道什么他们不知道么” 董老安抚道:“曹大姐,消消气。你有个好学生啊,敢打敢拼,雷厉风行。我们都不好出面的事,她一个人就敢办了。” 全老笑道:“去了计划经济委员会,也要如此。要敢打敢拼,最重要的是,不要怕得罪人,那可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怎么,你不敢” 秦大雪苦笑道:“不是不敢,我是担心,没去过下面基层工作过,恐怕干不好这个工作。” 古老笑道:“你都说没去过基层工作过,那其他人谁还敢说去基层干过董老这么谨慎的人,都赞同你。” 秦大雪看向董老道:“董老,我也不是谦虚,这方面经验确实匮乏些。是不是可以先去地方上,再干几年经济工作,有切实的了解后,再来承担这个职务。而且,我今年才四十二岁,太年轻了。” 董老沉吟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去年见面的时候,你说过那一番话,就是菜篮子工程也是一场大考,一次二次考的过则上,三次考不过则下,换能行的人来上。并且再三说过,京城的菜篮子工程,只适合北方城市。你这是狠抓实事求是这句话,这就很好嘛!计划经济委员会,任务很重,它是历史的产物,也很有必要。就算将来我们要走市场经济,但宏观调控始终是我们特色社会主义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这个委员会,将会永远存在下去,最多是换个名称。这个委员会啊,很重要!如何才能避免走过去计划经济的错路老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至关重要!” 秦大雪面色沉着,摇头道:“董老,从实事求是的角度来看,我们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会走一些错路弯路,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少走。” 一旁古老闻言一愣,随即抽着烟欣慰的笑了起来。 董老也是呵呵笑了起来,对古老道:“我原本对这个任命,还持三分保留态度,现在看来啊,还是古老你最会看人。” 全老哈哈笑道:“我倒觉得,古老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不然我怕你将来会觉得,欸,这个小秦,是不是官越做越大,胆子怎么越变越小了反正她现在这个谨慎态度,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古老摆手笑道:“不怕。”又问秦大雪道:“你是怎么想的啊,说说看。” 秦大雪道:“具体还不好说,但从过去二三十年的历史中,我汲取到的教训是,最怕不能考虑实事求是,一股脑一窝蜂的跟风建设,譬如那些土钢。在经济工作中我们不会轻易给地方上戴紧箍咒,但是市一级,特别是省一级,对如何利用有效的资源进行合理的建设,必须要有十分清楚的认知。并且,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不然,仅凭一句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就无所顾忌,那绝对不是正常的工作态度。” 古老面色微微一变,董老却点头道:“说的很好,这个认知很清楚,很不错。” 秦大雪却又苦笑道:“但是,该交的学费,肯定还是少不了的。改革本来就是新生事物,过去几十年都没见过,也没走过,下面也不可能事事全对,这不是实事求是。所以太严格了,也会打击下面的积极性,会造成改革的延缓。这个度,太难把握了。古老,我还太年轻啊……” 古老本来凝重的目光,又化开了,哈哈笑了起来,指着秦大雪对几个老人道:“你们看看,人家考虑的多周全,多周到!方方面面,都想的很合理。” 董老等人沉吟稍许,也都笑着点起了头来。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欣赏和欣慰。 为组织内有这样的年轻同志,感到高兴。 古老很有力的挥手道:“秦雪同志,你也说了,改革是新生事物,你这么严厉的人,外面好多人都怕你,可你呢,也说了要对下面的同志适当的宽容些,有些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事求对,本身就不是实事求是,这个想法很好啊,也很对!不能打击同志们的积极性啊。那么对你自己,也得有这个信心。只要是认真用心的工作,即便出现了些差池,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还是那句话,谁还没有错啊总不能因为担心犯错,就不干工作了,不干革掵了吧 所以,你放开手脚去干,就按你的想法去干!也不用担心太年轻,上面还有正的主任把控大方向,并且你这个位置,恐怕要工作很久。像你这样有文化,既有城市工作经验,又有丰富的农村工作经验,从上到下各级都有经验,并且都干出成绩的同志,我们现在太少了! 现在也不是你谦虚的时候,我们也不是跟你商量,这是组织任命! 总而言之一句话:未来十年,经济建设是我们谠,是我们国家一切工作的绝对重心!你呀,一定要克服困难,好好站好这班岗!” …… 花厅。 秦大雪搀扶着曹老在有些积雪的花园内散步。 一直无言,转了几圈后,曹老才轻叹一声,惋惜道:“白雪虽然也美,但要是绽放成海棠花,那该多美啊。” 秦大雪笑道:“已经很好啦!当白雪,还可以任性一点,有您老护着,生活生活如意,工作工作顺心,都以为我要挨板子调走呢,没想到还升官儿了。消息传出去后,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恨掉大牙。值了!” 曹老淡淡一笑,怎会当真,依旧遗憾道:“主要还是小李那边……哎哟。罢了,都到这个地步了,孩子都三个了,他也做的不错,对你,对孩子都很好,虽然生活上很不像话……小雪,往后你可能就更忙了。” 秦大雪笑道:“您放心,再忙单位也在四九城,倒是能有时间常来看您了。真要调去盛海,估计一年能见着一回就不错了。啧,前段日子我还给治国说,让他准备转学的事。您猜他怎么说” 曹老来了兴趣,问道:“他怎么说啊” 秦大雪笑道:“他说,要不妈妈您自己去盛海上任吧反正您一年在家的时候,实在不多。我干脆等到寒暑假再去跟您汇合,跟着您四处出差。平时就留在京城读书,还能帮您去看望曹奶奶。” 曹老高兴坏了,道:“治国是个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又想起一事来,问道:“我怎么听芸儿说,治国好像和乔家的丫头……” 秦大雪笑道:“哪和哪啊,他今年才几岁!不过和乔老的孙女是好朋友倒是真的。” 曹老难得开起玩笑道:“虽然稳定的感情生活在组织看来是成熟的表现,但太早了也不大合适。” 秦大雪哈哈笑了起来,笑罢道:“顶多就算青梅竹马,可惜,也没多久了。听说乔兴要接家里人去港岛了。” 曹老笑了笑,问道:“小李应该快从港岛回来了吧” 秦大雪点头笑道:“是啊,这个月估计就能回来。” 娄家人已经先回来了,要回了当年被收走的娄公馆,大唐酒楼的人正在日夜不停的修整装修。 娄振涛将房本直接改成李源的名字后,甚至都没去见什么旧友,就直接打道回港岛了。 估计是因为两个儿子混的稀烂,无颜面见江东古人…… 好在女儿、女婿给力,给安排了一栋精美的别墅,还请了菲佣,颐养天年。 曹老笑道:“今年你们家过年就要热闹咯。” 秦大雪笑道:“年三十儿我来陪您过年。那边的情况,我现在也不合适再过去。过年前,先把离婚证给领了。”目光还是有些怅然。 本来以为,还要好几年才能专成秦部呢,没想到…… 曹老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这点看开些,像梅老学习学习。” 秦大雪本来还有些黯淡,听到这话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见她心情好了,呵呵一笑,牵着秦大雪的手,进屋去暖和暖和,喝些热茶…… 花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很欣慰。 …… 一月六号,星期天。 港岛,李氏庄园。 除了李源和李幸外,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在看近来名声大噪的《盛海滩》。 今晚曹永珊回家看望爷爷,何萍诗依偎在娄晓娥身边,小声笑道:“妈咪啊,冯程程是小思的家庭教师。” 娄晓娥没好气道:“今天才给我说我早知道了!” 何萍诗嘻嘻笑道:“之前汤圆不让我说嘛!现在好了,小思都十六岁了。也不知道他和亚特兰娜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臭小子,眼光倒是好,找的个个都是大美人。亚特兰娜的眼睛是紫罗兰色的,我们女孩子看了都好羡慕。” 娄晓娥却面色有些复杂,犹豫了稍许,还是对何萍诗附耳轻声道:“亚特兰娜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就算这些年你爹哋没少给她做针灸,人参养荣丸都吃好的,也基本上不可能有身孕,能活到老就不错了。” 何萍诗闻言面色一变,正要说什么,聂雨叫道:“小诗,汤圆打电话让你去一趟半岛酒店,说有事。” 何萍诗嘟囔了声“烦人”,对娄晓娥道:“妈咪啊,我先走一趟,回来再聊。” 娄晓娥叮嘱道:“让家里司机跟上,注意安全。” 何萍诗听话道:“哦,知道了妈咪。” 她亲妈正和她舅舅在壕镜同大房斗的天昏地暗,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其中,赌王也不希望看到她掺和进去,何萍诗更喜欢这边家里的环境和气氛。 …… 半岛酒店。 二楼中心陈设的瑞士圣诞雪山模型还在,蒸汽火车在模盘的雪山、山谷间穿行,圣诞树上闪烁着彩灯。 楼梯东侧的一处雅间内,邵六叔看着面色温和但一直有些沉默的李源,微笑道:“李医生,多子多孙,也是好事。” 十里八乡素来能说会道的李源,听闻此言后也更沉默了。 邵六叔身旁坐着的,是她的红颜知己方逸华,方逸华身边坐着的,则是面色苍白,目光有些失神无措的冯程程,赵雅芷。 而她的双手,一直轻捂着圆滚滚的小腹…… 坐在李源身旁的李幸捏了捏眉心,既头疼,又在暗自盘算着罪魁祸首回港的日子。 好担心,他会被暴躁的老妈给活活打死啊,哎哟…… …… 第三百五十章 期待 “赵小姐,请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和前途,你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李源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温和的对赵雅芷说的,然后看向邵六叔道:“六叔,麻烦你了。” 邵六叔摆手笑道:“应该的,赵小姐本来就是我们tvb的签约艺人,还当红花旦。” 然而聪明伶俐的赵雅芷,心里踏实了几分,面色却也白了分,眼中泪花闪烁,有感激,也有失落。 李家要是不讲理的豪门,怪罪她勾引李思,出手报复的可能性都有。 娱乐圈和江湖很近,李家的一些传闻,她也有所耳闻。 更不用说,她亲眼看到李思训狗一样训斥过斧头俊的手下,连江湖威名那么盛的少年大哥斧头俊也要低头认错。 而江湖风头更盛的另一位和记少年大哥成,据说和李思的大哥关系极为密切。 她这些年已经连续四年成为港岛男人心中最向往的女神,但是自从李思让一个社团坐馆吞下一口玻璃渣又砸断鼻梁后,再没有一个社团大哥敢来招惹,就是明证。 这样的豪门想要收拾她一个弱女子,还不是手拿把攥 要是在血脉稀薄的家族,她腹中孩儿还能当做倚仗,可李家…… 李思曾跟她说过,他在李氏家族这一代行二十八,他六弟行三十八,现在还有八弟、九妹呢。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对她珍贵而已。 李家家主能说出这句话来,也算是安了她的心,并没有追究她勾引未成年的罪过…… 但是,她也是红尘俗人,怎会不期望母以子贵,成为近来如日中天的大唐集团的少奶奶呢 光是沾了个边儿,在那么龙蛇混杂的江湖里就已经无人敢惹,那要是成了少奶奶,娱乐圈还不是任她平趟 虽然理智告诉她希望渺茫,毕竟她比李思年长十一岁,又是一个戏子…… 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她也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由棋子,变成操盘者。 外人看来大明星光鲜亮丽,但只有演员自己知道,他们的地位真的谈不上多高。 而她也不只是为自己着想,更希望肚中孩子能够受到重视。 方逸华拍了拍赵雅芷的手,道:“据我所知,李医生是有打算将来把tvb交给二少打理的。你将来就是我现在的位置,还有乜好担心的呢” 真要那样,她还不如赵雅芷呢,因此她就是个没名没分的妾室身份,并且连孩子都没有。 李源笑了笑,没有开口,心中回忆着前世对这位的印象。 好像拍了一辈子作品,除了和郑少秋的《戏说乾隆》外,并没拍过什么吻戏,床戏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点,在娱乐圈里殊为难得。 那么经典的《盛海滩》《香帅传奇》和《新白娘子传奇》,也没有一场吻戏。 可见,这玩意儿并非必要的。 见父亲没有开口的意思,李幸温声道:“赵小姐,等小思回来后,他会给伱一个交代的。但无论如何,我爸爸的话,就是你最低的保障。”迟疑了下,又说道:“站在我们家的立场,当然非常希望你能生下小孩。但是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会尊重。” 赵雅芷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生下这个小孩。” “okok!” 李幸笑道:“不要紧张,我们家本来就是从百姓之族起家,所以并没有什么门第观念。如果不是亚特兰娜和小思认识在前,幼稚园起就一直亲密交好,并且赵小姐你又比小思大的实在有些多,名分其实都不是问题,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家仗势欺人。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些,而不是更糟糕。” 邵六叔对李源笑道:“早闻李家幼龙非同一般,今天观之,果然非同一般,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李源苦笑一下,摇头道:“这方面,他比我强。和不熟的人,我其实不知该说什么话的。哎哟,我那个逆子啊……” 听了他最后一句埋怨后,邵六叔哈哈大笑起来,宽慰道:“二少的为人我还是了解了下,并非纨绔之流,李医生大可不必过于动怒。今日邀请李医生和李董前来,也是二少安排赵小姐做的,可见,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李源点了点头,道:“他倒没敢直接给我打电话。”顿了顿问赵雅芷道:“你们怎么商量的” 赵雅芷低着的头摇了摇,轻声道:“越洋电话很难打,他就说,先让我找六叔,联系您和……大哥。” 她比李幸还大几岁。 其实李思还说了一句话:除了名分,你什么都会有。 但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说这句话。 李源又问了句:“你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么” 赵雅芷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不是当初送李思时怀上的,而是去年拍完《盛海滩》后,收剧情影响,她思念过甚,自己飞去美国相会时,一时激动忘情才造成的后果。 现在,才四个月。 李源道:“那行吧,一切等小思回来再说。其他的,就像刚才你大哥说的。手伸出来。” 赵雅芷抬起头,微微一愣。 李幸笑道:“爸爸是非常厉害的中医,替你把把脉。” 赵雅芷这才忙伸手手腕,李源听了稍许后,脸上露出些微笑来,道:“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是个女孩子。你身体保养的不算太好,最近焦思过甚,我就不给你开药了,自己想开一些,比什么都强。”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李幸去开门,就见侍者引着何萍诗到了。 李幸带她进来,何萍诗给李源、邵六叔热情的打了招呼,对方逸华也笑着点了点头,最后看向赵雅芷,打量了番后,回头看向李幸道:“我正和妈咪看《盛海滩》,刚还夸赵小姐好靓的,你就打电话把我叫来” 这句话把最后一人也圆上了,但态度显然不一样。 李幸言简意赅道:“赵小姐怀上了小思的孩子。” 何萍诗眉尖扬起,第一反应是:“怎么知道是小思的” 此言一出,不说赵雅芷脸色煞白,邵六叔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李幸“啧”了声,无奈的看了何萍诗一眼。 即便有所怀疑,也不该在这个档口开口,毕竟邵六叔出面了。 回头等李思回来了,问清楚后,有的是应对的法子。 现在问这个话,除了得罪人外有什么意义呢 李思回来后要是承认,那一切都好说。 若是存有疑虑,其实也很好办。 凭借一个孩子就想搅动一个豪门风雨不宁,这种事只存在于电视剧和话本里。 所以,大可不必当面伤人,都不体面。 邵六叔也不会为了一个演员和李家决裂撕破脸皮,要的只是一时的面子而已。 当然,这些人情世故大都是李幸跟在何善衡和利国伟两个老辈华商身边耳濡目染学到的,所以他并没有责怪何萍诗,只是想如何圆场。 这时就听李源微笑道:“胖胖,要相信六叔。六叔肯出面,是相信赵小姐的人品。再者,医学上也可以通过测试来检测。不过,我觉得不需要走这一步。” “不,我一定要接受这种检测。” 赵雅芷有些激动的看着李源说道,她绝不能让孩子带着这种猜疑出生。 李源微笑道:“不要生气,也不要记仇。胖胖的疑问,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猜疑。我相信你,只是因为我相信小思,也是因为相信六叔。有所猜疑,是人之常情。不过我想,未来的相处时间里,你会用切实的表现,让大家打消这种怀疑,相信你的品格。正如你也会观察我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值得信赖的家人一样。 赵小姐,江湖险恶,人心更险。如果谁一见面就对你百般亲近,表现出各种信赖,那这个人你就要小心了,不可深交。 反倒是胖胖这样口直心快的,反而值得信任,因为她不会阴着害人。” 是不会阴着害人,出手直接打脸…… 何萍诗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更敬爱李家爹哋了,却也坦然的对赵雅芷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赵小姐,我并不是针对你。” 赵雅芷勉强一笑,道:“没有关系的。”心里有些苦涩,豪门媳妇好难当。 李幸对赵雅芷道:“这位是我女朋友,叫何萍诗。专门叫她来是让你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想放弃事业,或者暂时不想让孩子曝光,孩子可以登记在我和小诗的名下,养在青衣岛庄园,我们会当成亲生女儿来照顾。你也可以当做我妹妹的表演老师,常住在那边。除了名分上差一些外,其他没有任何不同,也不会耽误你的演艺事业。当然,你还得征求到妈妈的认可。如果你愿意放弃表演,专心当一个妈妈,或者去做方小姐的助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赵小姐,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认知……” 赵雅芷抬起脸来,看向李幸,心中沮丧,这位大唐集团的太子,是想让她有自知之明,还是想劝她放弃事业…… 却听李幸温声微笑道:“希望你能坚定不移的相信,不管有什么难处,这个孩子,都是你的天使,也是我们家的天使,会给大家带来好运、惊喜和欢乐。我们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最珍贵的珍宝。爸爸是这样认为,也是这样照顾家族里的孩子的,我也会这样。” 赵雅芷眼中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姣好的面容都微微扭动,站起身来,对着李源和李幸鞠了一躬。 见面之前她甚至在想,只要李家肯善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怎样都没所谓的。 就怕李家非但不认,还会打压她的事业,到时候她和孩子该如何活下去 没想到…… 如果李家真能这样善待孩子,她就算不要名分也心满意足了。 “哇” 听了李幸的话后,方逸华都惊叹了声,一旁邵六叔更是一改之前难看的脸色,笑着点了点头。 李家这个太子,果然名不虚传。 单凭这一点,在人情世故上这位小李就当得起人中龙凤四个字了。 邵六叔对旗下演员抠门归抠门,但对看好的演员,还是很关心的。 《盛海滩》大红大紫,赵雅芷是他非常器重的女花旦,他当然器重。 今天既然他肯出面,这里面就有他的面子,显然,李幸连这点都考虑周到了。 至于李幸会多看重这个孩子,他认为当然是场面话。 邵家就是豪门,他太清楚豪门内的勾当了。 李源对李幸道:“小思在这里问米高要了一个套房是不是” 李幸呵呵笑着点头道:“顶级套房,米高叔叔打赌输给他的。” 李源道:“赵小姐如果愿意住这里就住,不愿的话,就给她安排一套好点的别墅,配上司机专车和生活保姆。其他的,等小思回来再说。你和胖胖送她一下。” 赵雅芷忙起身道:“李……叔叔,不用麻烦的,我有房。” 方逸华笑道:“好傻呀阿芝,李医生拿出来的房能是你的小屋宅能比的吗再说,李医生是当世名医,对你和宝宝都有好处。” 等李幸、何萍诗带着赵雅芷出去后,李源自嘲一笑,对邵六叔道:“感觉昨天还十八岁,今天就要当爷爷了。我一向自认为对儿女的教养是成功的,今天才发现,还是我自以为是了。” 邵六叔哈哈笑道:“李医生,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人有多羡慕你的仔,更羡慕你啊。我今年都七十三岁了,可是呢,仔女中无一人能托付家业。当然,也可能和我们太胆小,不敢放手让他们去做有关。昨天和查生喝茶时他还在感慨,说你是大英雄、大气概。敢将那么大的家业都托付给不满二十岁的长子,实在是出手不凡。他一直想约你喝茶,但总是约不到。” 李源苦笑道:“六叔当面,我也不说虚言。其实我个人还是更适合在实验室里做试验,安安静静的,很舒适。工作完事后回家里给仔女烧饭,看着他们吃的香美,一天天长大,每天都会非常惬意。但是,我不大喜欢去交际。顶多是和老罗兰父子俩打打交道,开开玩笑,因为他们是我来港岛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查先生的大名我当然有听过,将来有机会,一定请他喝茶。但最近实在不得空,家里这一摊子,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太太脾气有些大,一直认为我过于宠爱孩子,哎,这回她肯定又要怪我,都是我把孩子给惯坏的。还不知道怎么哄呢,头大头大。还请六叔帮我和查生解释一下。” 邵六叔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和方逸华对视一眼。 今日前来,其实也是想探探近来名声大噪的李家的底,他们担心李家会不会提前收回tvb。 毕竟,李家在传媒上吃了不少亏了。 两家原本定下的契约是到九二年为止,九二年的时候,邵六叔都已经八十五岁了,怎么想也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日子,交出tvb也心甘情愿。 他的四个孩子和方逸华尿不到一个壶里,甚至不愿留在港岛,tvb也带不进棺材里面去,交出就交出了。 可要是现在的话,那邵六叔肯定不会满意,少不得要以商业规则来掰掰手腕。 他今天被逐出tvb,tvb明天连拍片的片场都找不到。 现在tvb拍片的片场租的是邵氏兄弟的影城,不是tvb的。 好在今天看来,这位李医生对tvb还毫无心思。 毕竟别说tvb了,就连大唐集团的事务他都懒得理会。 邵六叔很高兴,今年的长生局份子钱,交的很痛快,顺便又预订了新一年二十四枚龙虎丸。 作为一名人老心不老的男人,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宝药了…… 李源却卖的有些不大心安,倒不是良心发现了,而是担心一个月干两枚龙虎丸,邵六叔还能不能活到一百零七岁…… “李医生,我真的好羡慕你。” 临别时,邵六叔握住李源的手说道。 李源讶然道:“六叔身家巨亿,在南洋都有好大的家业,又有方小姐这样的红颜知己成为生活工作中的伴侣,羡慕我什么呢” 千万别以为邵六叔就方逸华一个,他在tvb中就有很多年轻漂亮但大都不算知名的女朋友,这也是他龙虎丸真正的用武之地。 说夜夜当新郎夸张了,但绝对比李源风流十倍。 除了tvb外,邵六叔还有邵氏电影公司、邵氏影城、邵氏院线以及南洋一百多家电影院,最厉害的是,这些地方的地皮建筑都是邵氏公司的,不是租的。 正因为有此百亿身价打底,邵六叔才是港岛商界公认的六叔,车牌号为6. 就账面数字而言,李家的财富还远不及邵家。 邵六叔语重心长道:“李医生刚才说的烦恼,其实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都已经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事了。我们的生活里有荣华富贵,有山珍海味,我们有好多钱能买到任何想买到的东西,但这样浓郁的生活味道,我都忘记是好多年前品尝过。李医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样的生活,好幸福的。” 豪门无亲情,又岂是说说而已。 随便拉扯出一家来,看看夫妻、父子、兄弟间有几个是相处融洽,有亲情在的 大都是一地鸡毛! 像李源刚才描述的烦恼,邵六叔真心羡慕。 …… 李氏庄园。 “什么!” 二楼大卧室内,锦被滑落,娄晓娥、娄秀、聂雨身上都露出了民国服,床榻不远,还有许文强版的风衣、围巾和礼帽…… 看来,受《盛海滩》的影响,三人原本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想想邵六叔的话,他确实幸福。 可惜了…… 李源深表遗憾,没和赵雅芷相认前,玩一玩也就玩一玩了,如今人家肚子里都怀上儿子的骨肉了,他又不是红楼梦里的贾珍,好扒灰那一手,所以这出戏是没法演了,不然以后大家见面都会古怪。 娄晓娥更没想到,以为那只是小思的一段过往回忆,压根没有多想还会再有联系。 聂雨看着最激动,估计也和她越来越年轻八卦的心态有关,她瞪眼道:“真是小思的孩子!” 李源点头道:“人家坚决要求做医学检测,而且,她多少知道一些咱们家的根底,不会愚蠢的以为能瞒天过海,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 聂雨惊笑着捂住口,转头看向有些发懵的娄晓娥道:“冯程程成你儿媳妇了!” 娄晓娥缓缓回过神来,冷下脸来摇了摇头道:“绝不可能。” 大十一岁,当半个妈都够了! 李源怕她真气坏了,笑道:“我和汤圆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年纪不合适,而是小思先和亚特兰娜认识,名分就别想了。” 娄秀也有些懵:“你说说她怎么想的这么大个明星,又这么漂亮,为什么会跟一个孩子……” 聂雨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冷笑道:“什么大明星,放过去不过是戏子,下九流的东西!想攀高枝,什么事做不出来” 李源笑道:“你爸爸当年,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娄晓娥:“……” 娄秀:“……” 两人目光震惊的看了看李源,随后扭头看向聂雨。 聂雨都慌了,眼泪都要下来了,看着李源道:“什么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娄晓娥简直震怒:“太过分了!!” 娄秀也生气:“怎么能这样啊” 李源嘿嘿笑道:“胖胖今天出面第一句话是,怎么知道孩子就是小思的……其实这些想法都是人之常情,不需要苛责。谁也不是圣人,特别是当父母的,做长辈的,都会偏向自家孩子些。” 聂雨把脸埋进李源怀里不肯抬头,呜呜嚷嚷道:“他真的太过分了!” 八千里外的聂远超忽然打了个喷嚏,觉得莫名其妙。 李源笑道:“赵雅芷的家人要是听到胖胖那句话,估计要成生死敌人了。人家还是大明星,我当时啥也不是。我说这些,是希望大家还是能平和些来面对这件事,不需要把人想的太坏。我们做家长的当然要为孩子把把关,遇到坏心眼的,肯定要想办法拦死,宁可不择手段。但是在没调查清楚前,倒也不必先入为主。 这样行不行,调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去查查看,这位小赵之前有没有演过床戏,有没有演过吻戏,有没有拍过咸湿片。这三样如果没碰,那大体上问题应该不大,咱们再在相处中慢慢熟悉。如果有一个不妥的,那就不可以。” 娄晓娥道:“怪不得当年我都觉得你狠心,原来如此。” 娄秀心思软些,劝聂雨道:“行了,都过去了,小七都这么大了。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刺痛了聂雨,她大声喊道:“他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李源干咳了声,道:“不能太偏激,终究还是为了你。其实当时我和大雪结婚就早了一步,我们俩当时悄悄领的证,结果第二天你妈妈就找了我,让我安心工作,说你爸爸年底就要接你回来。几乎是明示了,不再反对咱俩的事。我当时脑袋上可是顶着被资本家千金抛弃的二婚男的名声,可一点都不好听,你爸爸为了你的幸福,终究还是选择低头。人无完人嘛,大家多些宽容体谅,生活才会更美好。” 聂雨心里好多了,看着李源感激道:“他都那样伤害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李源笑道:“可不止如此,这次回家后,我还准备给你一个交代。” 聂雨闻言一下想到了什么,瞬间懵了,娄晓娥、娄秀反应过来后也都惊喜的向她道喜。 娄晓娥更是打趣道:“哟,舍得心尖尖了” “欸” 李源严肃否认道:“我的心尖尖是你们三个,我已经声明过很多次了!” “呸!” 两声笑啐,聂雨没好意思,眉眼含羞道:“真的呀” 李源点点头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没其他的,就是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想让小七,光明正大的叫老聂一声姥爷的……” “噗!” 娄晓娥和娄秀笑出声来,聂雨嚷道:“去你的!” 李源嘿嘿一笑,道:“毕竟年纪大了,你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牵挂着,我心里也就一直惦记着。你从十三岁,等我等到三十,虽然都是老聂造的孽,但我既然是你的丈夫,还是希望你心里能够不留遗憾,那毕竟是宠你疼你的父亲。” 聂雨又扑到李源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娄秀在一旁面色隐隐古怪,这个丫头脾气火爆,从小到大都是任性,却偏偏被李源吃的死死的…… 娄晓娥问道:“你和大雪说好了啊” 李源摇头道:“没有啊,回去我单和她去谈一晚上。”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又算是旁观者,娄晓娥一下就听出了玄妙,真想抬脚来踹! 李源灵机一动道:“今天床上行头不错,咱们来玩儿《啼笑因缘》吧正好一个唱大鼓书的沈凤喜,一个百万富翁的千金小姐何丽娜,还有一个功夫高手关秀姑!” 三人都读过这本书,来了精神,聂雨嘻嘻笑道:“你当潘家树啊” 潘家树是和三个姑娘都有交集的主角。 李源“欸”了声,摆手道:“那有什么趣味我当大军头刘国柱,霸占你们三个,哈哈哈!” “讨厌” …… 翌日。 “爸爸,赵小姐安排在了深水湾那边。安保那些都有做好,在龙虎堂找了玉婷师姐每周过去检查一下。” 李幸回到家后,对李源说道。 玉婷师姐就是李源在龙虎堂收的学生,大名孙玉婷,中医天赋奇高。 有些遗憾,家里那么多孩子,有中医天赋的,目前还没有……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李源只能自我安慰,岂能事事顺人心意天道也忌十全十美…… 李源点了点头,一旁娄晓娥就发难道:“汤圆,你很早就知道这个赵雅芷怎么回事了,是不是” 李幸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半步,赔笑道:“妈,我真不知道这回事,就知道弟弟找了个家庭教师是她,还以为就是胡闹,早断了。” 何萍诗帮忙圆场:“妈咪啊,要是早知道,我昨天就不会说那个孩子未必是小思的话了,让汤圆昨晚说了我一晚上。” 娄晓娥笑道:“你比我还傻,把人得罪死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何萍诗撇撇嘴道:“估计她也不愿和我们家来往太多,也是个要强的性子。”说着嘻嘻笑道:“妈咪,等小思回来,你要不要打他” “要不要打他!” 娄晓娥咬着牙说道:“胖胖,你是第一天认得我么你该问我要不要打死!”然后瞪眼看向李幸,道:“你要是哪天也领个大明星回家来这一手,胖胖连问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自打李幸在tvb露过面后,电视娱乐节目和电台访谈节目里,女明星最想嫁的人,他位列第一。 看着抱着娄晓娥得意扭脖颈的何萍诗,李幸无奈道:“我一天到晚都和小诗在一起,家里还有安吉尔,哪有时间想那些。” 娄晓娥又警告李源:“这次你不许再当好人!!” 李源简直觉得荒谬:“我把他肠子打出来的时候你别拦!” 娄晓娥面色微变,一旁娄秀光听听都要翻脸了:“说什么呢你” 何萍诗哈哈大笑,聂雨够八卦,悄声问道:“胖胖,他们俩怎么在一起的” 何萍诗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如实交代:“小思找了群烂仔去堵人家,然后出面当英雄……” “噗嗤!” 聂雨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问娄秀道:“都坏到这个份上了,和电视剧里的反派有什么两样秀姐,你还护着呀” 娄秀底气不足道:“打归打,不是拦着不让你教训,可你功夫那么高,真打坏了怎么办要不,还是让晓娥动手吧对,晓娥打的也狠呢。” 李源想了想,道:“也行。把小赵也叫回来,让她看着,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毕竟人家是无辜的,好不好的,遇到这么个混世魔王。” 聂雨道:“小思后天回来” 李幸点点头道:“是的雨妈妈。” 聂雨居然有些期待:“那天该多热闹啊……” 李幸:“……” 何萍诗倒很羡慕聂雨,这么大年纪了心性还如同女孩子一样,可见日子过的多么幸福。 只有被宠大的女孩,才会这样幸福。 正热闹间,就听到“砰砰砰”的踩地奔跑声,以及后面刘雪芳教训的声音:“慢点跑,别摔着了。” 可是两道人影还是飞速的飞奔进屋,看到两个熊儿,就轮到娄秀头疼了,开口就训斥道:“屁股上点火了” 起码的规矩吉祥、如意还是知道,强憋着喘笑,挨个问候。 何萍诗哈哈笑道:“一看你们俩就知道肯定又有好事发生,吉祥,又怎么了” 吉祥眉飞色舞道:“大嫂,三哥今天买了电影票,去圣士提反堂中学等薇薇安放学后去看电影!你猜三哥想请薇薇安看什么电影” 何萍诗道:“是成龙的新片,《师弟出马》么” 如意嘎嘎笑道:“不是,三哥请薇薇安去看《惨痛的战争》,是日本侵略中国的纪录片啦!” 何萍诗哈哈大笑起来,李幸也哭笑不得。 刘雪芳从后面走来,不悦道:“我觉得富贵做的很好,那么有教育意义的电影,多好啊,我都支持他去!下回你们俩也去!” 吉祥、如意两人一起点着小脑瓜,表示听到了,眼珠子却不停的转着。 他们要是去,进电影院前一定会换成《师弟出马》哒! 娄晓娥担心道:“能不能约得到哟” 吉祥安慰道:“妈妈不用担心,有小七在中间帮忙,冇问题的啦!” 脑袋上如愿挨了亲妈娄秀一下:“好好说话!” 又过了会儿,高卫红带着小八、小九也回来了,今天她们去看了艺术画展,还听了一场交响乐音乐会。 娄晓娥把孩子们撵走,然后给家里这两位成员通报了李思的丰功伟绩…… 随着一阵阵惊呼声响起,李源在一旁坐着都看的乐呵。 这一天天的,家里可太热闹了。 …… 四九城,三里河。 计委大院。 相比于部队的大院,这里要低调普通的太多。 即便是紧邻钩鱼台国宾馆的部级楼,也要比其他大院的干部楼普通的多。 更不要说和那些能够赚外汇的石油、丝绸等中字头的大院相比,人家的部级楼,和后世的大平层没什么区别,三百平都常见。 这座大院里,当得起俭朴朴素四个字。 李家老四李城带着十八、十九、二十等几个兄弟,从三轮车上卸下一摞摞的书,抬上了部级楼。 李治国也抱着被褥往上爬,还得面对哥哥们的玩笑。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李城、李垣、李墦、李墨、李堤等人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搬完了家。 屋里李城的媳妇程倩手里拿着抹布,看着气喘吁吁的几人,对秦大雪笑道:“八婶儿,您瞧,李城他们今儿还当了回窝脖。” 程倩家世不凡,他爷爷是断臂将军程老,说来也巧,如今正是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正主任,不过听风声,今年是要再进一步了。 虽然家世很好,但程倩身上却没有刁蛮气,和李城夫妻恩爱生有一女,取名李妍,一路扶持着,从大庆到东营,如今又调回了京。 秦大雪拿着暖瓶要给子侄们倒水,李治国忙去接过手,一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问秦大雪道:“妈妈,我来做饭,还是去大唐吃” 众人都笑了,秦大雪自嘲道:“我儿子做饭比我做的好吃多了。”犹豫了下,道:“今天去大唐吃吧,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李垣忙道:“别啊八婶儿,我们还想着给您开火喜灶呢!咱人多,弄点饺子喜一喜,缺什么我去办!” 李城笑道:“八婶儿,十八虽然多数时候不大靠谱,但这回比较靠谱。别出去吃了,就在家包饺子吧。我在齐鲁,还专门学过他们的拌馅儿,今儿我来剁肉。” 说着,从口袋里拿钱。 李垣看到后跳脚道:“四哥,您这是瞧不起谁呢” 李治国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卷钱和粮票,对李城道:“四哥,我这里有,您几位先坐,我和十八哥去买。” 李墦道:“你去干吗,我去就成了。” 李治国笑道:“十九哥,我熟悉一下,往后还要自己买呢。” 程倩对秦大雪劝道:“八婶儿,让治国到我们家去住吧。您往后全国到处去调研,一年里能有俩月住家就不错了,留治国一个人在这边住能行么小妍那么喜欢治国叔,一直想让她治国叔到家里住呢。” 秦大雪笑道:“他自己拿主意,我说不听。李梅、李莲她们都上门叫了多少回了,也没辙。” 治国笑道:“四嫂,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在家还能给她做点热的吃呢。” 程倩“哎哟”了声,上前抱住治国道:“你怎么这么好啊!” 李城也目光疼爱的看着这个小堂弟,微笑道:“像八叔。八叔当年,就特别会照顾人。” 二十李墨点了点头笑道:“当时为了照顾我们几个,让我妈她们能坐好月子养活我们,八叔连孩子都不准备要,差点就没二十四弟了。” 李城目光有些深沉,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你们那时太小,还不记事,不知道那几年到底有多苦。没有八叔,别说你们,就是我们头十来个里,能剩下几个都不好说。八叔是每天喝着凉水,把我们拉扯大的,那么困难的年月里,也没让我们少一根笔用,少一口窝头。” 程倩对秦大雪小声道:“这么多年,就见他哭过一回,还是在我们家跟我爷爷和叔伯们喝酒喝多了,说起八叔来哭的。” 秦大雪笑道:“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四,你是哥哥呢,又是家里这一辈最出挑的一个,要明白道理,不能把对你八叔的敬爱,变成对治国的溺爱,那是不对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该管教的就要管教。不要聪明人,办出糊涂事来。现在多少子弟,闹的越来越不像话,你也不想治国将来到处惹祸,你天天在后面擦屁股吧” 李城笑道:“八婶儿,治国不是那样的人。您要说十八还差不多。” 李垣快气哭了:“我都缩着脑袋的,这刀也能砍我脑袋上!” 众人哈哈大笑,李垣赶紧招呼李治国去买菜、买肉。 别的地方的供销社早就关门了,这个地方嘛,不说二十四小时开门,但一般都会开到很晚…… 等治国出去后,李城迟疑了下,还是轻声说道:“八婶儿,八叔那边,对您可能还是有些影响吧” 秦大雪笑了笑,道:“快回来了,回来后先去扯离婚证,把一些人的嘴堵上。” 李城闻言面色一下舒缓开来,点头笑道:“人言可畏,也最可恶。不过,您永远是我们八婶儿。” 程倩也表态:“八婶儿,我可就认您啊!” 秦大雪哈哈笑道:“话可别说太早。你那三个八婶儿,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十九李墦嘿嘿笑道:“四嫂,关键是八叔……您可千万别惹着他,不然……你就只能求八婶儿保命了!” 其他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倩闻言,看向秦大雪笑道:“真的没法想象,八叔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秦大雪笑道:“就是普通人,过些日子,看了就知道了。” 李城道:“八婶儿,八叔他们是坐曹老的车厢过来么” 秦大雪点了点头,笑道:“要交一大笔钱呢,比包飞机还贵。这件事曹老还专门给古老打了招呼,古老说,这样搞也是有利于经济建设,还问他的那辆要不要一起开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程倩道:“干吗不坐飞机啊,飞机多快,一天就到了。” 秦大雪目光柔和下来,轻声道:“坐火车,能看到沿途的风景。你四十弟喜欢画画,就想让他多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堤笑道:“还有半个月,今年真让人期待啊!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全都要回来,在部队上的三个哥哥,也申请到了年假。还是四嫂帮了忙的。” 程家在军队上的底蕴,可比李家强出十万八千里。 秦大雪笑了笑,道:“是啊,今年要热闹了。” 就是可惜啊,她这一步升的还是快了些。 特别是到了这个位置,代表的已经是国家意志了,就不好再参与这种除夕大团圆。 不仅对她,对晚辈们也会有影响。 不过,小家单聚一下,其实也很美好了。 她,丈夫,和三个孩子。 嗯,算了,单参加一下这一房的相聚,问题也不算大。 反正现在有曹老护着,任性一回又何妨 …… 港岛,油麻地大戏院。 周慧敏目光沉重的看着大屏幕上的隆隆火炮声,和那一幅幅惨烈的画面,心情十分沉重。 小七坐在她身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是她没有发现,周慧敏看到富贵因为屏幕上无辜百姓的惨死而不断擦眼泪时,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发生了变化……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认祖归宗 “三哥,你怎么哭了呀” 出了电影院,小七李晴惊讶的看着神情有些悲壮还在不停抽泣的富贵,不解问道。 然后看向周慧敏,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三哥表白失败了 虽然请这个电影来表白,失败也是应该的,但是…… 周慧敏看懂了小七的意思,难为情的摇了摇头。 没等她解释什么,一向宠爱妹妹的富贵突然站住脚步,看向李晴严肃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电影” 看着神情肃穆眼睛发红的三哥,小七都吓了一跳,难得老实摇头道:“没有,三哥,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电影啦,刚才睡着了。” 富贵闻言,表情反倒舒缓下来,道:“这样还好些。”又语气深沉道:“松山战役,童子军出征,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只有九岁,比我去安南时还小,可他们没有父亲陪在身边保护。七妹,敌寇入侵,烧我家园,杀我同胞,山河破碎,虽少年亦有民族气节,以身报国,虽死无憾。七千童子军,尽丧日寇之手。那个和你一样大背着木刀的女孩子临死前,大叫了一声‘妈妈’……” 言至此,富贵再次哽咽,难以为继。 李晴听了都难受起来,再看自家三哥如此悲伤,就更不好受了,刚准备安慰,就见一旁周慧敏声音柔和道:“前辈的付出没有白费,我们中国人打败了侵略者,战胜了敌人。安南人欺负我们的时候,富贵伱也去参军,打败了坏人是么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原本悲伤不能自己的富贵,忽然整个人斯巴达掉了。 之前为了不哭出声而瘪起的嘴,也缓缓咧向了两边…… 小七见之,一下捂住了嘴巴,怕笑死过去。 周慧敏则羞的满脸通红,都后悔刚才安慰他了。 在富贵拍着胸脯,不断吹嘘他在安南的英雄事迹中,三人上了车。 连路旁有人笑骂他痴线,富贵都没有理会。 上车后,小七惊讶道:“三哥,刚才那人骂你痴线耶。” 富贵笑了笑,豪迈道:“今天是他走运,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而且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普通仔,我动手都算欺负他。” 周慧敏闻言,脸上又露出笑意来。 刚才路边那人看起来都十六七了,一副纨绔无知的模样,好蠢。 富贵……至情至性,武功那么好,还不恃强凌弱,书法也那么靓,虽然比路边那人小好几岁,但反而成熟的多,也明显强大的多。 小七见之偷笑,觉得自家三哥追女真是时灵时不灵,本来觉得没什么指望了,只能继续帮他,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撞进了薇薇安的心里…… 凌志轿车缓缓驶离,之前在路边骂人的那名青少年也骂骂咧咧离开,嘴里对刚才看到电影不断的羞辱唾弃:“还不如屎尿屁,都是什么乐色。我老豆写的拍出电影,比这些痴线电影强一万倍啊!” 他老爹叫倪诓,是港岛着名的科幻家。 而他的名字,叫倪真。 …… 两天后。 港岛启德机场。 “大哥,二哥几时到啊” 机场大楼外停着两辆平治轿车,轿车外,富贵再三追问道。 李幸都有些头大,无奈道:“半个小时内你都问了我二十遍了,耐心一点,ok” 富贵安静了五分钟后,又开口问道:“大哥,二哥到底几时到啊” 李幸:“……” 轿车内,曹永珊看着赵雅芷宽慰道:“只要你们感情好,其他都不是问题的。爹哋、妈咪人都好好,家里一点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的规矩。家里有没有规矩呢,当然也有,就是要尊老爱幼。其他的什么嫡啊、庶啊、大房、二房、三房什么的,提都没提过。只要能彼此真诚相待,就一定不会出现你付出了真心,却得不到友善回应,甚至会被冷冰冰羞辱的事。这些其他豪门媳妇常见的难事,家里都不会发生。但是,家里的每个人,都要维护家族的荣誉。譬如你喜欢拍戏,冇问题的,家里不会认为演员抛头露面会有什么不堪。这也是一份工作,拍的好,就叫艺术,是不是 但是在选择剧本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吻戏、床戏什么的,最好不要有。不是大人们封建老顽固,是担心将来不好向小朋友们解释。家里对小朋友,看的好重要好重要。爹哋那么忙,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陪小朋友。 而且,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也应该一起维护家族的荣誉,不能让家族蒙羞,你说是不是” 赵雅芷看着这位出身豪门,模样清纯秀美,但眉眼间满是真诚友善的女孩子,信服的点了点头,道:“我从没有拍过这些戏。” 其实她比曹永珊的年纪还大些,但是此刻真心愿意叫她一声大嫂。 和另一位出口就伤人,说话跟刀子扎人一样的大嫂比,这一位简直像菩萨。 迟疑了下,赵雅芷认真请教道:“曹小姐,一会儿去了青衣岛,我该怎么说话呢” 曹永珊笑道:“让小思来出面啦,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不过他要是扛不住,我们会帮你说话的。放心啦,妈咪很好说话的……小思出来了!” 赵雅芷忙看向车窗外…… …… “二哥!!” 一个剃着平头穿着皮夹克、牛仔裤踩着靴子面色冷峻的男人从机场楼出来后,富贵就如一发炮弹一样冲了过去,蹭一下跳了过去。 李思脸上的冷峻一下化开,嘴角扬起,但也还是一只脚支前,一只脚撑后,将那发巨型炮弹给接入怀抱。 “哈哈哈!” 和离开前气质明显不同,这时李思看起来成熟的甚至超过了李幸,他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瓜,放下来后,又仔细打量了番,眉尖一扬,笑道:“好小子,入劲了!” 富贵咧嘴一笑,然后一拳打了过去。 李思单手支挡,最后还是被逼退一步,却愈发高兴。 富贵闹够后就让到一边,李幸走了过来,靠近审视打量了番后,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了。 功夫练深后,一个人杀没杀过人,是能感觉出来的。 李思打了个哈哈,上前用力抱了抱李幸,道了声:“大哥!” 然后不给李幸开口教训的机会,对他介绍着身后跟出来的几个老外,指着为首一个戴墨镜的老外用英文介绍道:“大哥,这位是来自纽约的保罗卡斯特兰诺先生,现在是甘比诺家族的族长。甘比诺家族、吉诺维斯家族、卢凯塞家族、博南诺家族和科洛博家族是纽约五大……” 没等他说完,李幸就打断道:“我不关心他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李家不会和黑手谠有任何牵连,小思,你怎么回事一般的事是妈妈生气,教训两下就好了。你是想惹爸爸生气么” 李思苦笑道:“大意了,在纽约唐人街被安南仔伏杀,保罗救了我一命。他身体不好,我就想着带回来让他看看病,算是还他一命。” 李幸面色又变了变,再次仔细打量了弟弟一番确认无事后,问道:“安南仔为什么会伏杀你是港岛这边传过去的风声吗” 李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应该不是。安南仔这几年在唐人街疯狂欺负中国人嘛,太坏了。我看不过去就动手教训了下,结果受我帮助的人反而出卖了我,请我吃饭的时候周围埋伏了安南仔。要不是正巧遇到保罗,还真危险了。大哥,这事别给妈说啊,而且事情我也已经解决了。” 李幸盯着他看了半晌后,说道:“这件事回头再说。” 然后走向那位老外伸手道:“保罗先生,非常感谢你对我弟弟的救命之恩。欢迎来到港岛,相信你会有一场非常愉快的旅行。我派人送你们去半岛酒店,今天晚上,我和我的父亲会前往酒店拜访。我想,我们家族的报答,应该能让你感到满意。” 保罗卡斯特兰诺笑着握手,点头道:“龙虎堂李家,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家族,我很期待你们的到来。” 李幸收回手后,对着路边不远处招了招手,很快有其貌不扬的人走了过来,立正站直,道了声:“李总。” 李幸道:“用你们的车先送客人去半岛酒店,过去后,安排好他们的住宿。再安排一些人手,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安保立刻打手势,很快两辆长城轿车开了过来,载着一行五名老外离去。 李思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又给家里添麻烦了。” “屁话!” 一向注重自我修养的李幸爆了句粗口,然后伸手搂住李思的脖颈,道:“上车,回家!” 李幸上了驾驶位,富贵上了副驾。 李思上了后座后,先叫了声“大嫂”,然后握住了一双美眸盈盈望着他的赵雅芷,微笑道:“我回来了。” …… “大哥他们回来了!” 青衣岛庄园门口,吉祥、如意看到李幸的车辆开进来后,从草坪抄近道狂奔向别墅。 晓娥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杀威棒,今天指不定有多过瘾呢! 别墅客厅,娄秀还有些不安的劝道:“那么大了,又那么大老远的回来,你别打狠了。” 娄晓娥哼了声放狠话道:“打不死他!” 何萍诗不怕火上浇油:“妈咪啊,你要是觉得手累了呢,就跟我说,叫我来打。我肯定不好直接下手咯,你就朝我吼:打不死他,你也滚!哎呀,那我就冇法子啦……” 话没说完,惹的一堂人笑倒一片。 娄秀提醒道:“汤圆可是很疼这个弟弟的,你想回去跟他吵” 何萍诗笑道:“安啦大妈妈,不会打坏的!” 家里孩子最喜欢娄秀是有原因的…… 吉祥、如意“嗖”“嗖”两下“飞”了进来,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禀报皇后娘娘,大哥已押犯人回朝了!” 娄晓娥挥手:“再探再报!” 高卫红在一旁看着笑个不停,对刘雪芳道:“这一家子天天跟唱戏一样,热闹的不得了。” 刘雪芳笑道:“热闹些好。” 又过了稍许,就见李幸、曹永珊、富贵三人走在前面,李思、赵雅芷走在后面,五人一起进了大厅。 曹永珊抿嘴轻笑的走到何萍诗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富贵则神情担忧的站在门口附近,李思进门后很自觉的跪在正中,赵雅芷迟疑稍许,也挨着他跪了下去…… 啧啧啧,高卫红和刘雪芳对视了眼,对港岛豪门是什么概念,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样一个大明星,天天晚上电视上都在看,此刻居然就这样活生生的跪在当前。 她们还是起身带着小八、小九,招呼着小七,往两边沙发上挪了挪。 曹永珊见之,也带着何萍诗往旁边座位让了让,她们不适合受这样的大礼。 李思看着父母,笑道:“爸,妈,我回来了。” 娄晓娥看了眼赵雅芷后,心头火起,“蹭”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棍子就要上前,赵雅芷吓的面色发白。 好在李源这时候开口:“娥子,等一等。” 娄晓娥更气:“你说话不算数” 李源用下巴比了比,道:“你儿子受过伤,伤势不轻。” 娄晓娥闻言吓了一跳,自家丈夫的医术她是清楚的,连他都说伤势不轻…… 其他人也纷纷变了脸色,李思忙道:“妈,就一点小伤,已经好利索了!不然阿芝也不会有孩子……” 娄晓娥提起的心落下,白了眼唬人的李源后,抄起棍子就往李思身上打去:“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让你乱搞名堂……” 砰砰砰的棍子打的赵雅芷脸色惨白,看到李思龇牙咧嘴,她忽然一下抱住他,将她楼在怀里,眼看娄晓娥棍子要落她身上,却见李思一转身,就将赵雅芷反抱在身下,“砰”的一下又挨了下。 娄晓娥生生气笑:“你们俩搁我在这演电视剧呢”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小七感动的都快流泪了,道:“妈咪啊,好感人的!” 富贵也红着眼连连点头:“太感人了!” 娄秀趁机上前接走娄晓娥手里的棒子,道:“好了好了,打也打过了,这口气能出了吧” 李幸在李源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向李思的目光有些深沉起来。 李思多敏感,心头一下就提溜了起来,忙走了过去,赔笑叫了声:“爸……” 话音未落,人就摔倒在地,客厅一下安静下来,等看到李思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娄秀才愤怒叫道:“你干什么!” 紧紧把李思护在身后。 刘雪芳现在管教家里孩子,也不赞成打这么狠,责备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李源站起身来,看着李思,李思站正,低头道:“爸,对不起,我错了。” 李源冷笑一声后没再看他,而是对娄秀、刘雪芳等解释道:“帮娥子出气嘛,她在给家里立规矩,要是后面的孩子都学他们二哥,那家里还不乱了套了再说,也得给小赵一个交代。人家也是父母疼爱抚养长大的,现在落儿子手里,连个名分都没法给,换作是咱们家的姑娘,哪怕对方是伊丽莎白的儿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塞马桶里冲走,将心比心,这一下都是轻的了。” 赵雅芷感动上前道:“李叔叔,我真的不委屈的,小思没有强迫我,我……我是真心爱他的。” 李源有些想挠头,怪怪的。 看自家儿子那熊样,也不像许仙啊…… 他点了点头,问娄晓娥道:“你说的算,消气了就不打了。看他刚才把你气成那样,我就压不住火气了。他要是还不长记性再敢气你一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既然是逆子,提前打死算了。” 娄晓娥目光从李思脸上收回来,知道打的看着厉害,应该不会有大事,她悄悄白了李源一眼,怪他出手太重后,说道:“暂且这样吧。” 李源笑了笑,道:“那成,我先把他叫上去谈谈话,你们在下面聊。要是聊着聊着突然又生气了,就叫我一声。” 娄晓娥干咳了声,道:“差不多了。真想再教训,你再打。”刚那一巴掌,她都吓坏了。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李源第一次打孩子。 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估计是和之前说的伤势有关,但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好好的…… 等李源带着李幸、李思上楼后,她才转过头,看向拘束不安的赵雅芷。 谁能想到,这个天香国色的大明星,居然成她儿媳妇了,上哪说理去 虽然嘴上刚才在笑话,可看到一个女子能在那样的时候把自己儿子护在身后,替他挨打,娄晓娥心里别提有多满意了。 就是没打着,有些不完美…… 不然这出戏可就经典了。 …… 二楼书房。 李源坐在书桌后,李思则被李幸按在对面坐下,把手腕放在桌面上。 父子三人没说什么话,李源听诊了稍许后,拿出纸笔开了一副药方,对李幸道:“门口交给老三,让他去抓药。” 李幸闻言就气笑出声,走到门口拉开门,果然就见富贵还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他没好气道:“悄悄去给你二哥抓药熬药,慢点伤就好的慢了,别让妈发现。” 富贵点头哈腰道:“这就去,这就去。”眼神瞄向里面,给李思挤眉弄眼了下,才在自家老子的瞪眼中一溜烟跑没了。 李源看着李思道:“就算不提我们,你弟弟这么爱你,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么你要是出事,富贵将来一定会去那边为你报仇,他又没那么聪明,到时候连他也栽到那边,这是你想看到的么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 李思一脸惭愧,红着眼睛又道了声:“爸爸,对不起,绝没有下次了。” 李幸在一旁劝道:“爸,小思也没想到人心会那么险恶,他明明去帮了人家,结果还会被出卖。” 李源不明白:“怎么会想不到呢那些窝囊废真有知恩图报的心思,会被安南仔杀进唐人街收保护费么” 李幸点点头道:“我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那些人通常是不愿和任何人发生冲突的,宁肯吃点亏,忍气吞声,也不愿得罪人。小思去帮他们,他们还会怪小思给他们招惹了祸事。” 李思自嘲一笑道:“后来才明白。” 李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我摔的跟头更多,要不是爸爸,大唐现在都未必存在。吃一堑长一智,会成长起来的,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不过,我们家还不需要你亲自去搏命吧小思,都八十年代了还混社团,太low了吧” 李思摇头道:“真没混黑,我在纽约成立了一家销售公司,在卖计算机。” 李源讶然道:“计算机你怎么接触到这个的” 李思道:“因为亚特兰娜痴迷计算机游戏,我了解了一下后,发现确实有些意思。又到学校打听了下,道尔顿中学里越来越多学生在买计算机。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就成立了一家销售公司。一千六百五十三美元一台康茂恩牌计算机,销售出去一台,就能收到一百美元的提成。但想要找一些信得过的员工不容易,毕竟本金不是小数目,就想到了唐人街上的华人,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我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涂黑,就算有些时候需要一些人手做事,也会找一只手套的。” 李源和李幸都知道没那么简单,真要这么轻描淡写,李思一身用人命堆出来的血腥气从何而来 甘比诺家族的族长会跟一个小销售不远万里跑来东方 但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子,还能真的打个半死,约束起来不成 李源点点头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靠打打杀杀就能闯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教父2》里说的都很明白,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明白。每个出去闯荡的孩子,我都做了你们会出事的心里预设。李家又不是玉皇大帝的亲戚,也不是耶稣的老表,没有不死之身。但我希望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一个鲁莽一个自大一个疏忽,将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将会引发多么沉重的后果。” 李思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犹豫了下,他还是说起了去美国近一年来的事…… 他真没想过去当黑色大佬,但在那个地方,没有一定手段,是做不大的。 七八十年代的美国,应该是老美最混乱的年代。 进入八零年后的第一年,光迈阿密就发生了三千五百二十三起凶杀案,整个城市的停尸房都堆满了阿sir和药贩的尸体,帮派横行。 但这种环境对李思来说,反而有种龙入大海虎进山林的感觉,凭借其愈发娴熟的八卦步和炉火纯青的打镖手法,以及狠绝的手腕,他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收服了整个唐人街内所谓的社团,也算是一种复仇。 过程很精妙。 那些对内狠辣,对外很怂的废柴坐馆的尸体,不断被发现在安南仔社团btk的地盘,运河街。 死者形状凄惨,被发现的位置又很尴尬,很多挂在运河街的灯柱上,更嚣张的干脆挂在第五分局的门口,甚至是警员的家中。 暴怒的第五分局,开始疯狂扫荡运河街。 安南仔损失惨重,最后只能迁怒于唐人街,出手毒辣。 在生死外敌又群龙无首的压力下,李思很容易凭手段收服了一个能打的小弟,再由这个小弟来整合一盘散沙的唐人街,然后开战。 当安南仔的头目不断离奇暴毙,运河街不断被唐人街血洗,李思却强力勒令唐人街退回运河街,并将运河街当做礼物,送给了唐人街对面的小意大利的当家人,也就是甘比诺家族。 李思的人手,除了稳住唐人街,保护好唐人街内华人的利益和维持秩序外,其他一小部分有文化的人手,开始转化为销售公司的销售员。 李思送给甘比诺家族一条街的地盘时,有巨头保罗之称的甘比诺家族族长保罗卡斯特兰诺没有见他,可是等到唐人街收缩后开始做正行并赚到钱后,保罗卡斯特兰诺反而亲自前往道尔顿中学,会见了李思。 虽然保罗卡斯特兰诺是他的堂兄卡洛甘比诺亲自指定的第二代教父,但甘比诺家族中最难缠的街头团伙,也就是暴力集团,却并非在他手中,而是在另一位甘比诺家族成员约翰戈蒂手中,巨头保罗过去一直负责家族财务。 对于锋利血腥的杀戮,他并不看在眼里,可是对于能在巅峰时急流勇退,选择做正道生意的人,保罗却高看一眼。 李思的手段能瞒得住外行,却瞒不过他,因为和他如出一辙。 避开直接掌握暴力集团,虽然看起来有些愚蠢,但也杜绝了被请去喝茶的危险。 即便是被指控,也没有直接的罪证。 所以,保罗卡斯特兰诺未来的结局不像是绝大多数黑手谠大佬一样被捕入狱死在监狱中,而是被直接干掉。 当然,对于唐人街短时期内爆发出的恐怖杀伤力,保罗卡斯特兰诺也十分看重。 他和家族内另一位成员的矛盾非常深,因为正如老牌教父那样,保罗严禁家族涉及毒药生意,这也是几年后他被暗杀的原因。 一如《教父》中演的那般…… 但诡异的是,在巨头保罗被暗杀时,《教父》已经上映十三年了。 而保罗卡斯特兰诺糟糕的身体状况,也是他被暗杀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雄狮衰老后,鬣狗都敢向他伸手,狮群中,也会出现叛徒。 总之,交谈之后,李思所表现出来的资源,和甘比诺家族,或者说和巨头保罗有很强的互补性。 甘比诺家族为唐人街提供唐人街之外的官方资源和安全保护,而李思所付出的,是巨头保罗的身体健康得以好转,以及关键时候,唐人街的力量能够被保罗当做奇兵使用。 说来讽刺,但又确实如此。 甘比诺家族在正坛上的资源,正如《教父》中柯里昂家族所拥有的那样,强大丰富,和诸多国会议员、参议员关系密切。 能作为黑手谠五大家族之首,自然有一张很强力的大伞保护。 而唐人街能够安稳,李思就能拥有了数十万的人口资源。 有了这么一大块立足之地,也就有了起家之本。 值得一提的是,帮助保罗治好了流感的奥司他韦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这为李思证明了背后强大的医学资源。 李幸听到这里提醒道:“沾了黑,就不可能做大的。” 李思扬了扬眉尖,道:“大哥,不沾黑,华人在老美也不可能做大的。虽然拍华法按已经废除了快四十年,但对华人的歧视和打压,几乎是深入老美骨子里的。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非洲部落里光着屁股的野蛮人一样。我为什么让张吉见好就收因为再不主动收回去,白人的打压很快就到来了。华人在他们眼里依旧是猪仔,而给他们添麻烦的猪仔,都必须要死。所以华人势力在欧洲很强,在美国,狼狈不堪。” 李幸恨铁不成钢道:“那你非要留在那里做什么回来啊,你不知道爸爸买下tvb就是给你的么” 李思嘿嘿一笑,道:“没去美国前,总觉得港岛很繁华,很有钱。去了后才发现……大哥,港岛只是一座港口城市,连淡水资源都不足,全靠抱着鬼佬的大腿炒地皮发达。他们那种发达,说好听点就是吸血鬼,说难听点,是帮鬼佬压榨几百万华人血汗的走狗而已。那么多港人,拼死拼活一辈子,都拼不出一套房,全都在给英资财团打工。这种压榨,比丫片更狠! 有老豆和你在这边和他们斗就够了,我还是想出去自己闯闯。” 说完又看向李源,郑重道:“爸爸,我不会去给巨头保罗当杀手,也不会去沾黑。我在唐人街连堂口都没成立,没有去扎职。是唐人街的人在战斗,在自保。我只是道尔顿中学的学生,顶多是和现在唐人街老大张吉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我的成绩很好,我会考上很好的大学。” 李源淡淡道:“你这套说辞连黑手谠都瞒不过,能瞒得过老美” 李思道:“唐人街不会再发展壮大了,张吉心里也很明白,美国人不会允许华人社团的势力再做大,富兰克林和罗斯福给华人堂口做法律顾问的年代早已经过去,几十万人口的唐人街盘口够他吃的了。我和保罗的关系,也很容易说清楚。我被安南仔伏杀,保罗救了我,我带他回港岛看中医,仅此而已,有兰开斯特家族为我作保证,我是做正行的。在美国,只要有钱,请得到足够强大的律师团,没人能治我的罪。我用的镖都是冰镖,阿吉一直都以为是甘比诺家族出的手,以后更会这样认为。”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看来你打定主意想在那边拼出一番事业,那小赵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李思道:“爸爸,阿芝是外柔内刚的性格。她比较热爱她的职业,我也尊重她。平时就拍戏,休息的时候去美国找我。孩子……只能麻烦您和妈妈了。爸爸,我才十六岁,都想不出做爸爸是什么样的,根本没想到……可能再过几年,我才会明白。” 敲门声响起,李幸去开门,就见富贵龇牙咧嘴的捧着一碗散发热气的中药过来。 李幸忙伸手接过后,见富贵还往里望,就回头看向李源。 李源对李思道:“喝了药,先去和你妈妈说话吧,她很想念你,有时候梦里都在叫你的名字。” 李思鼻子猛然一酸,赶紧低下头,接过李幸手里的药碗后,也不怕热,大口喝掉,然后搂住富贵就出门了。 等他走后,李源轻轻呼出口气,看向李幸。 李幸自责道:“我当初应该多安排些人手过去的。” 李源摇了摇头,道:“他就是想摆脱我们,想证明自己。你安排过去,他反而觉得不自在。总还算不错,没有魔怔,知道自家老子的医术可以拿出来交易,不然这个儿子就白养了……我记得之前是有一批人手借去和记跟九龙城寨了,有一部分人不想干回正道了是吧” 李幸点头道:“干掉一个人赚到的钱,当十年保安都赚不到。他们沾上了快钱,就不想回头了。” 李源道:“安排他们到那边去,去另一个城市,放手去杀,杀安南仔,杀出名堂来,把风头吸引过去。他们的妻儿老小,我们这边会照顾的很好,让他们放心。” 李幸面色微变,点了点头。 就听父亲继续道:“恒生银行去唐人街开个堂口,安排几个好手过去,监听动静。那个张吉如果野心太大不靠谱,想踏出唐人街,就干掉他。” 说着,李源站起身道:“走吧,我们去见见你弟弟的救命恩人。小思答应了他两个条件,一个是帮他看病,恢复他的健康。另一个,是藏一手伏兵。但从今往后,他要和小思划清界限。你弟弟想法还是单薄了些,那些从出生起就浸泡在黑水里的家伙,怎么会放着身手这么好的人不用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迫得小思就范。譬如说,小赵带着孩子去美国探亲时动动手脚,小思就得发疯一样替他们卖命。这些事,回头你在和你弟弟私下里聊。” 父子二人从侧门离开,没有惊动客厅里热闹非凡的家人。 这一天李源父子和巨头保罗谈了什么,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第二天一早,保罗就乘坐了飞往纽约的航班,离开了港岛,并再没有主动打扰过李思。 儿女都是债,李源又怎么逃得过 哪有那么多天使宝宝来报恩,不过总的来说,知道上进,敢打敢拼,还会动脑筋,也算不差了…… …… 客厅内。 赵雅芷坐在娄晓娥身边说话:“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我一定先选择安顿好家庭。因为,如果家庭自己都搞不定,心里每天挂念着,在外面拍戏也拍不好,没有心态出来做事的。好在,戴维一直很支持我的事业和梦想……” 娄晓娥比较满意,曹永珊在一旁笑道:“我们也支持啊,孩子放在家里,这么多孩子可以一起长大,你安心在外面拍戏好啦。” 何萍诗补充了句:“亲热戏不能拍哦。” 曹永珊拍她一下,笑着责备道:“阿芝知道的,人家本来就没拍过那些戏。” 何萍诗撇撇嘴道:“说说而已嘛。”忽地又脑洞大开,对娄晓娥道:“妈咪啊,不如以后家庭聚会,让阿芝找来一架摄像机,把我们快乐的时光都摄像进去好不好啊那么多那么开心的时刻,不记录下来真的好可惜啊。” 娄晓娥闻言,和娄秀、聂雨对视了眼,三人眼底深处都有些诡异,不过面上不显。 家里其实有一台摄像机的,是德国布朗公司生产的布朗nizo4080,一款8毫米摄像机。 她们的大卧室有一个内包房,也有一台播放录像带的录像机,是日本jvc生产的vhs家用录像机。 既然李源保证除了她们外,鬼都看不到录像带,那就随他折腾了…… 生活嘛,总是需要不同的奇趣,才能过的更精彩。 可惜了,某位国家干部坚决不许…… 干咳了声后,娄晓娥问赵雅芷道:“阿芝,你会不会拍戏啊” 赵雅芷忙笑道:“会一点,拍电影不够,拍日常生活肯定没问题的。” 娄晓娥笑道:“行吧,那咱们家买一个,以后家庭聚会摄像就交给你了。” 赵雅芷自然应下,娄秀关心道:“家里人还不知道吧” 赵雅芷面色登时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她出身在九龙,父亲是个生意人,有兄弟姊妹五人,她排名老四,在家中很受宠爱,也就养成了比较天真的性格…… 十七岁的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空姐,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在世界各地,并且做到了。 她是父母的骄傲,可是如果家里知道她未婚先孕,而且还是和一个小她十岁的男孩子…… 怕是会直接疯掉! 聂雨笑道:“我们俩倒是很像,我姑娘都八岁了,我爸爸还以为我单身。不过今年回去要摊牌,外孙女都这么大了,他也不好意思不认咯。阿芝,有我这样的老师在,你照着抄就好了,冇问题的。对了,以后叫我雨姐。” 赵雅芷闻言轻松了不少,感激道:“谢谢雨姐。” 聂雨打量稍许后,对何萍诗笑道:“你惨了,比你靓啊!” 何萍诗气绝,扑过去要和聂雨打闹,被曹永珊按下,曹永珊还得给赵雅芷解释道:“雨姐和我们顽笑惯了,你别介意。” 聂雨振振有词道:“胖胖说我没雪妈妈好看,我也没生气!” 何萍诗气愤:“那是你先说我没雪妈妈好看的!” 聂雨哈哈笑道:“我是说你有些像你雪妈妈。” 何萍诗咬牙道:“没说完,你说我有些像雪妈妈,但没雪妈妈漂亮!” 娄晓娥服了这两个老六了,手抓向了杀威棒举了举,两人登时安静下来。 高卫红在一旁感慨道:“太漂亮了。” 赵雅芷有多美,后世看那些带有时代印记的录像其实已经看不真切了。 但是高晓松曾做过一档节目,专门说过赵雅芷。 他说那年他还在读中学,为了观看《盛海滩》里的冯程程,每天放学骑车十几分钟去录像厅看,因为四九城只有录像厅当时每天放两集,收一块钱,巨贵。 但他依旧一集不漏。 他清晰的记得,有一天下大雨,他急忙忙的赶去后才发现身上没带钱,于是就在大街上跟要饭似的,跟路过的叔叔大爷们借钱,居然还真借到了一块钱,看了那天的两集。 在他心目中赵雅芷不是赵雅芷,就是冯程程,是一世不可磨灭的女神。 有这种想法的,绝不止高晓松一人。 如今这么大个大美人,落到家里成了家里人,还怀里家里孩子的骨肉…… 这份感觉,怎一个六字了得 正说话间,李思和富贵哥俩嘻嘻哈哈下楼了。 娄晓娥笑骂道:“臭小子,给我坐过来。” 李思走到跟前,挨着妈妈坐下,还做足了防御姿势。 娄晓娥白他一眼,摸了摸他脸上已经散去不少的红肿,问道:“你准备怎么安排阿芝” 赵雅芷盈盈眉目看向李思,李思笑道:“妈,您能不能先收阿芝当契女我是这样想的,先上完大学做出一番事业来,再移民到一个能娶两个老婆的地方,肯定会给阿芝一个身份的。亚特兰娜那边其实也知道阿芝的存在,只是没说破。孩子您和大妈妈帮我们先养着,我会常回来的。阿芝也见识到了家里的气氛,妈妈、大妈妈、雨姐人都好好,大姨和姑姑也都是世上一等一的好人,有她们在,孩子就不用担心,也可以安心的去外面拍戏。总之,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珍宝,阿芝也是,就是给家里大人们添麻烦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挨个鞠躬。 娄秀心疼道:“好了好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小思还这么有担当,和阿芝的感情也很好,都是喜事嘛。我们当长辈的,带带孙女也是应该的。” 刘雪芳笑道:“我来带。小八、小九明年就要上幼稚园了,正好闲下来。” 聂雨笑道:“刚好和建国的孩子一起带。” 何萍诗笑眯眯道:“雨姐,你要当奶奶了哦!” 聂雨登时翻脸:“胡扯!孩子生下来,也要叫我雨姐的!”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高卫红道:“阿芝要不要一起去大陆” 赵雅芷闻言一怔,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大陆…… 娄晓娥想了想,道:“一起去!去见爷爷奶奶,一大家子都过去,留你一个做什么让六叔给你家里说一声,就说你去拍戏好了。” 赵雅芷闻言,只能应下…… 她轻声问李思道:“你有没有去过大陆” 李思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一起去吧,认祖归宗。” 赵雅芷闻言,心里一下大亮,抿嘴笑了起来…… …… ps:近期大家一定要小心,别熬夜。我又低烧了,咳嗽也复发了,书友们保重啊啊!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时代于我何薄焉! “这个男演员叫周润发,是早期的练习生,以前在《红楼梦》里演过蒋玉函,之后一直演配角,演艺道路并不算很顺。” “后来他没戏拍的时候,每天都穿上西装,好热的天,大家穿的几清凉,他还是穿着西装皮鞋,站在tvb大楼的电梯口,给高层鞠躬开电梯问好。” “时间长了,无线高层就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正好《盛海滩》需要新人演员,就找了他。” 今天的《盛海滩》播出后,赵雅芷被人询问许文强背后的故事。 聂雨笑道:“这么靓仔,有对象么” 赵雅芷点头笑道:“有的。之前在和缪骞人拍拖,后来缪骞人说这个人无法沟通,就分手了。现在又和陈玉莲在谈,陈玉莲就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圣女小昭。不过这人性格可能真的有些问题,在剧组总是见他们吵架。” 娄秀感慨道:“没想到,许文强居然是这样的性格。阿芝,那你呢,事业顺利么” 赵雅芷笑道:“我要容易些,本来在当空姐,飞日本。后来日航改了线路,要飞长途,我觉得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就没再续约。正巧,tvb找我来做主持,我就做了。后来就开始演电视剧。女演员开始的路要顺利些,但是男演员会越来越吃香,过了三十才会是他们的巅峰期。女演员就吃几年青春饭,过了三十如果还没有大红大紫,就很难演主角了。” 娄晓娥大气:“没关系,你好好摸清电视台的路数,将来不想演了就去tvb当高层。” 赵雅芷笑的好甜美,道:“谢谢……妈咪。” 孩子都有了,当然要改口。 曹永珊笑道:“人的命运真的好重要。娱乐圈是名利场,从大盛海时期,为了出人头地多少人都可以不顾一切,什么片都敢拍。再看阿芝,港姐得了第四名,那么多娱乐公司找她签约她都不签,又去做空姐。兜兜转转好久后,港姐的热度都散了,居然还能回到圈子里重新走红。” 何萍诗道:“阿芝,你好几年都被评为港岛男人心目中最向往的女人,有没有社团大佬威胁过伱” 赵雅芷面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有遇到过一次,非要让我喝好多的酒。” 聂雨一听就恶心的不行,皱起眉头道:“什么玩意儿干吗要去参加这样的酒局” 何萍诗又笑道:“拜托啊雨姐,你以为谁家都跟咱们家一样有爹哋罩着,江湖上但凡明目些的坐馆,边个不知当年老福的下场那可是福义兴,社团中有最老不过福义兴的说法,结果被一个人拿大枪扫平了堂口。叶问活着的时候,都说过此人大枪港九第一,后来大家差不多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咯。家里又有钱,又能打,不开眼的烂仔可能招惹家里,坐馆级别除非疯了。可是外面不一样啦,连我都陪我老豆参加过江湖酒宴,和一些堂口背后的叔伯们敬过酒。这就是江湖,冇办法的!” 娄秀对娄晓娥道:“当初咱们开龙虎堂,还不是有烂仔找上门来,多亏了陈雪茹够泼辣。” 赵雅芷道:“我遇到的那次麻烦,是戴维突然出现,教训了那人,以后就没有人再无礼了。” 何萍诗“哇哦”了声,笑道:“原来是英雄救美呀!” 李思对赵雅芷笑道:“看到没咱们这位大嫂就是这样,口直心快,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故意让你难看的意思。所以你也不用太给她面子,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赵雅芷急忙对他使眼色,责备的“哎呀”了声。 何萍诗一拍沙发怒斥李思:“小思,翅膀硬了不问我要零花钱了是不是”转过头对娄晓娥告状:“妈咪啊,小思临走前问我要了三十万零花钱,那会儿一口一个大嫂,叫的好尊敬的!你看他现在,都不要阿芝尊重我。” 娄晓娥出主意道:“要不你让汤圆收拾他” 何萍诗气笑道:“汤圆会舍得打他我还是找爹哋去!” 李思“哇”了声,惊叹道:“大嫂,太恶毒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李源的声音传来:“胖胖找我有事” 晚辈们纷纷站起身,赵雅芷又一次见识到了李家的规矩。 何萍诗上前告状,李思果断认错,娄晓娥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以为你在楼上。” 李源笑道:“去岳父那边看了看,又跑了趟南丫岛,师父非得跟安保组去南丫岛上拉练一回,我不大放心,过去看看,他还嫌我烦,撵我回来。” 众人都笑,刘雪芳不好意思道:“越老越任性。” 娄晓娥道:“这样才好,日子过的舒心,才能长命百岁。雪芳姐,这次您真不跟我们回去啊” 刘雪芳摇头道:“今年就算了,过两年再说吧。家里不好都走光了,建国的媳妇也怀孩子了。” 她主意正,既然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劝。 不过娄晓娥却知道,刘雪芳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儿媳妇怀孕,再加上还有一个老人,出行不便。 高卫红肯定要回的,她父亲还在北大当常务副校长呢。 又玩笑两句,刘雪芳和高卫红带着小八、小九去休息了。 李幸、曹永珊、何萍诗邀请李思、赵雅芷去大浪湾,不过李思婉拒了,头一晚上想留在家里。 娄秀也早准备好了他和赵雅芷的房间。 夜色渐深,等家人们差不多都散去,李源却发现三子富贵一直迟迟未去睡觉,有些踟蹰不定的样子,似乎有话想说。 李源什么心思,一下就想到了儿子想什么,他笑道:“薇薇安那边没法子的,她就一个母亲相依为命,怎么可能跟我们去大陆过年” 富贵忙道:“爸爸,我不是说这个。就是……就是……” “干脆点,说!” 李源轻呵了声。 富贵挠头道:“爸爸,小日本鬼子多可恨啊,咱们家怎么还买了他们那么多产品汽车也是,电视也是……” 李源闻言一怔,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坐下说……”还没开始,又回头看了眼楼梯方向,道:“你们两个也过来吧。” 趴在楼梯拐弯处的吉祥、如意嘻嘻笑着站了起来,走了过来,和富贵一起坐在沙发上。 李源道:“内地改开初期,古老复出后第一站访问的就是日本,这也是中国头面人物第一次出访日本。这些老同志,都是从战争时期走过来的,要说恨日本,谁能恨得过他们可是,即便如此,古老还是给予了对方极大的体面。为什么” 三个孩子都摇头,李源笑了笑,心想要是治国在这,多半能讲半个小时。 不过,每个孩子天性不同,天赋不同,不能比较。 他道:“因为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国家强大,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即便表现的再强硬,落在别人眼里也和笑话差不多,得不到别人真正的敬畏的。古老是相当务实的老人,认定中国如果再不发展经济,再不发展科学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连地球的球籍都要保不住了。所以,他才给予了日本足够的面子,展现出了足够友善的和解诚意。也因此,从去年开始,日本开始援助中国大量的先进技术,提供了不少无息贷款和低息贷款。古老有一句话我认为特别对:任何时候,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吉祥、如意连连点头,富贵还是不理解:“鬼子那么坏,能有这么好心他们就不怕中国人将来强大后算账” 李源笑道:“仓廪足而知礼仪,这或许是人的天性。七八年的时候,日本国内人均gdp是八千八百二十二美元,中国呢,人均只有三八十五块人民币,就这,还掺了一部分水分。什么概念啊,也就是人家零头的零头都比咱们多。都不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乞丐都比我们过的好。你们觉得,他们会看得起中国人,会觉得中国有朝一日会变成威胁么 早几十年前,他们就认为我们的人种低劣,是东亚病夫,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没变过。但是呢,战争结束后,我们免了他们的战争赔偿。德国可是赔了好多年,但大陆没要。日本人也是要面子的,作为亚洲唯一一个发达国家,自然会加大力度回报,以便在国际社会上展现他们的国格。这里有多少意味着愧疚我不知道,但肯定有一大部分,是为了满足他们自以为高贵的道德优越感。另外,就算能帮中国的一些城市发展起来,也正好培育出一片倾销市场,他们不会吃亏的。” 富贵有些气愤道:“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就不该接受他们的援助。志士不饮盗泉水,廉者不受嗟来食!!” 李源呵呵笑道:“儿子,你两个弟弟这样说可以理解,你也这样说你跟我在大陆行走时,看到的那些百姓苦不苦” 富贵沉默不说话了…… 怎么能不苦呢特别是北方农村,那里的贫穷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港岛的笼民们只是住的烂一些,可是总能有衣穿,有饭食。 他们也能去中环逛一逛,有时运气好得了笔小钱,还能吃一碗猪肝面,甚至坐小轮去对面赌两局,试试能不能博一搏命。 但是在内地…… 那不是生活,只能是艰难的生存着。 和他一样大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有的干脆就是赤脚板、光屁股,锅里的饭……那都不能叫饭,野草和麸糠煮出来的东西,是人吃的 过了一会儿,富贵缓缓点头道:“爸爸,我好像懂了。” 李源温声道:“伍子胥和越王勾践的故事你们都知道,忍一时之辱,是为了更好的站直身体。其实,这本来就是一场阳谋的对撞,大家心里都有想法。区别在于,日本人一丝一毫都不信中国真的能发达,能变成威胁,他们是发自心底的看不起中国,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而中国呢,目前就是排除一切,一心一意的向发达国家学习,强大自己。我们的道路太难太难,可是再难也得走下去,走下去才能创造奇迹! 我们不买日本的产品,他们就能衰败,我们就能强大么当然不能。所以,把苍白无力的愤怒压在心底,和融入在血脉里的世仇一起,暂且蛰伏,先强大自己。不要小家子气,纠结这些产品,我们用它们,学习它们,是为了有一天我们也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凡事日本的都不要,我们连这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发展呢” 富贵豁然开朗,道:“爸爸,我明白了!做人要有大胸怀,要把目光放长远!” 李源竖起大拇指。 吉祥、如意一左一右侧目看三哥:“哇!三哥,你好巴闭啊!” 富贵得意的咦嘿嘿,李源笑道:“办大事,不要拘小节,这叫大行不小谨。当你评价一个人的德行时,要看他的大功大德,不要去计较那些小的瑕疵,这叫圣德不辞让。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完人所以,眼界、心胸一定要开阔。好了,去睡觉去吧。” 三兄弟嘻嘻哈哈的回卧房睡觉,李源却没起身,看到比一年前强壮许多的二儿子从楼梯上下来,叫了他一声“爸”后,李源笑了笑,道:“出去走走吧。” …… 月色如洗。 父子二人沿着庄园东侧的栈道散步,海风吹拂,带来真真清凉。 李源抬头望月,感慨道:“日子过的真快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刚从秦家庄出来,拜了师父为先生,学习中医。” 李思道:“爸爸,您能走到今天,真的好了不起。”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拥有现在的财势地位,而是拥有这个家。小思,你准备怎么去做,我不会干预,你已经跳出港岛了,我怎么还会干预你的事业呢我也相信,我的儿子能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人生不止有事业,还有家庭,和生活。做出事业来,是为了后面两样服务的。我知道,这样的话现在无法进入你心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少听进去一些。” 李思闻言脸色一下黯淡下来,难过道:“爸爸,对不起,是我让您失望了。” 李源侧过半身,看着已经隐隐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儿子,笑道:“我失望什么了小思,你也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哥哥就自己决定,十亿港币收购恒生银行。之后就是面临汇丰银行排山倒海般的打击,如果不是你老子我身怀奇术,换任何一个家,你哥哥的决定就能让整个大唐集团化成灰烬。你觉得我失望了么” 李思面色复杂,摇了摇头道:“爸爸,大哥……没做错什么的,他很不容易。” 李源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并不失望。你们还是孩子啊,这么年轻,要是一个个都成了算无遗策的老狐狸,那叫什么那叫妖孽,不是人。但是,这才是人生啊。我喜欢这样的人生,从无到有,从不完美,青涩,到成熟。像你六弟那样的,我就有些头疼了。小小年纪,面面俱到,搞的我这个当老爸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他把你雪妈妈照顾的很好,饭菜做的很可口,家里收拾的妥妥当当,学习还总是第一受表扬。你雪妈妈有子万事足,已经要和我离婚了。” 李思下巴都要吓掉了,呆呆的看着自家老豆,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当然,也还有其他一些因素,你雪妈妈又升官了,官太大,咱们这边就得划清一些距离。不用担心,只是明面上的。也是不想给你大哥添麻烦,不然一家恒生银行搬空了都不够贷的。总而言之,还是要把心胸放开阔。你的人生,是为了过好这一辈子,而不是为了跟爸爸证明什么。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我最爱的儿子,和你兄弟们一样。这种肉麻的话,是我给你讲的最后一次了。再让我说这种话来安慰,那,你就真的让爸爸失望了哦。” …… 九龙,公屋区。 小七和一脸不安的周慧敏走在前面,富贵则大包小包的提了好些东西跟在后面,三人一起来到了周慧敏家。 打开门后,周慧敏忐忑的叫了声“妈咪啊”。 小七和富贵跟在后面,则开始打量起这个……精致的小家。 两百伬,不到二十平方,甚至没有小七的卧室大。 但是这里却挂满了生活用品,拥挤不堪。 “乜事我在卫生间。” 夏天美的声音传来,让周慧敏更加不好意思,她忙说道:“妈咪,小七和他哥哥来家里了,娄阿姨送了好多东西……” 里面安静了稍许,随后传来冲马桶的声音,以及开水笼头洗手的动静。 没一会儿,小七和富贵就看到一个面色有些平淡的妇人出来。 相比于周慧敏的精致,她妈妈或许因为承受了太多生活的压力,看起来要苍老不少。 小七多机灵,一见夏天美就笑的甜美,身体欠了欠叫道:“夏阿姨您好!我是薇薇安姐姐的学生小七,她教的我舞蹈,还有教我和我哥哥钢琴,我妈妈好中意她,我们全家都好喜欢薇薇安姐姐。” 夏天美闻言笑道:“已经给了好高的薪水了,不用那么客气。”然后看到虎头虎脑的富贵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见到丈母娘,富贵此刻脸都涨红了,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周慧敏见此瞬间面红耳赤,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虽说两人什么也还没说,但是…… 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其实是已经有了的。 但如果让她妈妈看破的话,那就惨了。 好在富贵也没那么傻,强压下心头紧张,吞咽了口口水,道:“阿姨,我叫富贵,是富有仁爱,贵有同情的富贵。因为我们全家要回内地过年,过年时不能回来,所以我爸爸妈妈就让薇薇安姐姐把年礼带回来。可是,她怎么说也不肯要,我妈妈就打发我来送。要是……要是送失败的话,我就好惨好惨的。不信您可以问薇薇安姐姐,我们家特别尊敬老师,如果对老师不尊敬的话,后果很严重!” 这个夏天美倒是早听周慧敏提起过,小七的父亲也就是大唐集团的掌门人还专门回大陆把他的老师全家都接到家里,给老人养老送终,给小孩买房买车。 但是…… 夏天美却摇头道:“小敏其实算不上真正的老师,和你妹妹其实是同学,就像家教一样,已经收了那么高的补课费,就不能再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她的目光扫过富贵背的那些东西,好多名贵药材,就连人参养荣丸都有五大盒。 另外还有好多干货海鲜,甚至还有些衣服袋子。 夏天美眼睛有些严厉的看向周慧敏,如果她是贪心的人,就不会一个女人打两份工,既养老又养小,辛辛苦苦过这么多年。 她年轻时,也很漂亮的…… 周慧敏忙解释道:“妈咪啊,我都有同娄阿姨讲的,真的不能收。” 小七笑道:“夏阿姨,我妈咪听说过您的事后,都非常尊敬。我们家大姨和你好像……薇薇安,你有跟夏阿姨说过咩” 周慧敏点了点头,小七小嘴伶俐道:“所以呢,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你们家。要不是薇薇安一直不肯答应,我妈咪都要收她当契女的。” 夏天美下意识里觉得不安:“你们家那么富贵……” 小七“哈”的笑道:“夏阿姨,越是富贵人家,越不容易交到真朋友的嘛。” 富贵认真道:“夏阿姨,我们还要赶时间,准备明天出关坐火车回内地。本来我妈妈准备邀请您和薇薇安姐姐一起去的,可我爸爸说,您肯定不愿去,不要强人所难,我妈妈才放弃的,说等过几年大家都熟了,成了好朋友再一起去玩。希望您能接受我们家的年礼……哇,什么味道,好香!” “……” 夏天美对富贵的印象已经很好了,她远远见过富贵人家是什么样子,是不愿多看她一眼的,这一家真的不一样。她笑道:“我刚煮的猪肝粥,你想不想食” 富贵肚子咕噜一声,脸一下红了,嘿嘿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夏天美不好意思道:“我饭量有些大……” 夏天美更喜欢这样没心眼的孩子了,知道他们还赶时间,忙去用大碗盛了一碗猪肝粥,就是有些迟疑这个富家子弟:“吃的惯么” 富贵在周慧敏盈盈美眸的注视下,拍着胸口道:“夏阿姨,我跟爸爸去安南和安南仔战争时,连野草都吃过。您煮的这么香,我肯定吃的惯!” 小七:“……” 她严重怀疑,自家三哥这两天是接受了二哥的严训,才有这种水准的。 看着呼噜呼噜香甜无比的将一大碗猪肝粥喝下肚子的富贵,夏天美面色更好了,问道:“不够还有,还食不食” 富贵从手帕收拾好后,道:“夏阿姨,我不能一个人吃光了!厨房在哪里,我去把锅碗刷了。” “噗嗤!” 周慧敏都笑拉了,和小七抱在一起笑。 富贵又面红耳赤起来,夏天美很不高兴的呵斥了声:“小敏” 周慧敏“抱歉”了声,眸光看向富贵,不无带了些小小怨气,害她挨骂。 夏天美转过脸来笑道:“富贵,不用你刷碗了,我们还没吃晚饭,等吃完了一起洗刷就好。真懂事,以后再想吃猪肝煲,就和薇薇安一起来阿姨家好了。” 富贵被这个天降喜讯击中,瞪大眼睛,嘴角咧向两边,然后被实在没脸见的小七给拖走了…… 夏天美疑惑的看向周慧敏,道:“富贵怎么了” 周慧敏低着头摇了摇,道:“可能是妈咪煮的粥太好吃了,他在家就喜欢食美味。妈咪啊,他都把粥吃完了,我们吃什么要不,去煮些海鲜粥” 夏天美摇了摇头,道:“我明天去当铺找二叔公看看,这些东西能当多少钱,等人家回来了,再买回礼送还回去。小敏,不管怎么样,人可穷,志不可穷。有来有往,才叫有骨气的人情。不管几多好的关系,都不要白受人恩惠。” 周慧敏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里有些难受,因为那些衣服,都是富贵的妈妈娄阿姨专门替她去买的,好漂亮。 她不是贪图富贵,但这份礼物里有人情在。 夏天美打开了礼物袋看了看,又犯起愁来,道:“人家将来肯定想看你穿衣的样子,都当了也不好,好失礼的。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周慧敏开动脑筋,道:“妈咪,你不是会做成衣的么我们一起动手,给小七做一身新衣服,算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了嘛。娄阿姨真的好好的,一点不看重价钱,更在乎心意的。她用真心对待,我们也用真心相报,你说好不好” 夏天美迟疑稍许,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衣服你就留下吧。不过光给小七做也不够,给富贵也一起做一身吧。” 周慧敏脸都红了,忙道:“妈咪啊,不好吧,我们都不知他的尺码。” 夏天美呵呵一笑,道:“你当我做什么的要做旗袍、西装好精细,那必须要用尺量。只做一身宽松夏衣,扫一眼就可了。不过这孩子真壮,不像才十岁,说十四五也有人信啊。” 周慧敏低头绕走…… 何止身体像十四五,心也早就十四五了,不然怎么会一心想追女 …… 一九八零年,一月十八日。 腊月初一。 八辆轿车浩浩荡荡的开出了李氏庄园,驶向了罗湖口岸。 口岸外已经站着几个熟人了,车队停下后,李源从当头的车上下来,看着张开左臂的梅长宁,也笑着上前抱了抱,道:“阿宁,搞乜啊,这么大的阵仗,该不会你想搭顺风车吧” 梅长宁哈哈笑道:“当然不是。我买了些你们龙虎堂的人参养荣丸,麻烦你顺道带回去送给我母亲,她年纪大了。” “啧”,李源责怪道:“给长辈送的礼,你还自己跑我店里去买你买就买吧,悄摸的送了,还让我捎带,故意点我呢是吧成成,往后老太太的人参养荣丸我包了。” 梅长宁摇头苦笑道:“真不跟你谦虚,我自己拿工资买的,我母亲还能闻一闻,吃不吃都不好说。外面人送的,她指定不收。” 乔兴在一旁钦佩叹息道:“老太太至今还住在妇联机关大院的一间十几平的房间里,一个屏风隔开两间木板床,一个是老太太的,一个是阿宁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所以老太太一直叫阿宁馨儿,境界值得我们敬仰。” 李源点了点头,道:“阿兴,你确实要好好学。” 这老小子来了没一年,抽烟从kent,抽到marlborolight,喝茶从绿茶到只喝湾湾的高山茶,至于高尔夫就更甭提了。 乔兴:“……” 乔兴妻子柳媛嗔道:“不带这样的啊,源子,咱们也算老交情了,怎么见面说话就带刺儿啊” 李源笑着打了个哈哈,道:“没有没有,我是夸你们家兴仔局气!” 两人身旁的小姑娘乔月咯咯笑出声来,道:“李叔叔,您能带我一起回去么正好我去找治国玩儿。” “那可不成!谁要敢拐走我的宝贝女儿,我非和他拼命不可。我可不想你爸爸跟我拼命。” 李源刚说完,娄晓娥带着好大一支人马走了过来,李源给她们介绍道:“阿宁你们都认识,这是兴仔,也见过。这是兴仔的太太,柳媛,和大雪关系不错。这是他们女儿乔月,和治国关系很好。” 乔月还是很懂礼貌的,一一问好,然后给富贵打招呼:“三哥!” 富贵咧嘴笑:“弟妹……哎哟!” 脑门上挨了娄晓娥一记九阴白骨爪后老实了。 娄晓娥对柳媛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 柳媛笑道:“没关系,小月和治国关系是比较好。小月在这边待不习惯,过了年我们可能还要回四九城去。” 娄晓娥笑了笑,乔兴问李源道:“源子,你师父家那个建国,年后要调港岛这边来,得不得啊” 李源想了想,道:“明年吧,再历练一年。太急了,别人也说闲话。港岛中信这里的坑儿,有名有姓的都盯着呢,算了,先不得罪人了。” 乔兴没想通:“我和志坚决定的事,还怕他们” 梅长宁笑道:“就按源子说的办吧,年轻人多历练一下没坏处。” 李幸本来不想出面,但是一旁的荣志坚和李源照过面后,又特意来和他握手,道:“李总,幸会幸会。” 李幸只能走出来,握手道:“荣总,您好。” 荣志坚笑道:“恒生银行发展的越来越好了,大唐集团也是蒸蒸日常。和李总相比,我们这些人都快成老朽了。” 李幸谦虚道:“您过奖了。汇丰集团放弃对恒生的追杀,是因为祖国在安南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让鬼佬们不敢对我们华商逼迫太甚。我们不过是狐假虎威,不值一提。” 梅长宁在一旁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对李源道:“怪不得你可以放心偷懒了,你们家老大眼见着就要历练出来了,还是你行。” 李源哈哈一笑,道:“他还差的远,将来摔跤的时候,阿宁若是顺手,就扶一把。” 梅长宁笑道:“有你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子在,还用得着我不过真有那一天,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 李幸鞠躬道谢。 李源不想在这扯淡,问梅长宁道:“还有什么事没有” 梅长宁沉吟稍许后,欲张口,但又迟疑了下,最后更近一步,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源听了后,点了点头,看向梅长宁微笑道:“阿宁,有心了,谢谢,我们已经做好安排了。” 梅长宁闻言了然,自嘲一笑道:“那就没事了,我也是瞎操心。源子,不耽搁你们的行程了,我在对面又安排了几辆车,你们家人多,安全重要。”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认领了这份人情,不再啰嗦,抱起小九,带着妻儿家人们过了口岸。 对面果然除了大唐集团预先准备的车外,还有几辆军车,一行人上了车后,车队径直开往粤东火车站。 ……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绿皮火车在京广线上奔驰前行着,孩子们一个个都跪在沙发上,趴在窗户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家里老能听到“地大物博”这个词,可是除了李幸、富贵外,其他人何曾见过这等大川大河 曹永珊抱着小八,手里还拿着画笔,细心的给他说,怎么取景,什么是近视,什么是远视,小八还真听话,虽然落笔时依旧一塌糊涂,但曹永珊说他画的很好。 赵雅芷被李思送去卧房休息,其他人在车厢内参观走动,最里面的茶座里,聂雨啧啧道:“看来曹老是真的心疼那位主儿,连专列都肯借出来。” 李源提醒道:“我花了比包机还贵的大价钱。” 聂雨白他一眼,道:“心里有点数行么,这是一回事么” 坐飞机回,哪怕是包机回,对四九城某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大肥羊罢了。 可是坐曹老这辆车厢回来,那完全是两回事了。 李源道:“那怎么办志士不饮盗泉水,干脆咱们下车跑吧” “去你的!” 聂雨嗔完又嘿嘿一笑,问道:“刚才梅家那位跟你说的什么” 李源叹息一声,道:“阿宁让我当心,别让你们家抓去打靶了。” 聂雨哼哼道:“你坐这辆车回去,他们怎么敢再说……” 她目光盯着李源,似乎担心他变卦。 李源宽慰道:“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吃软饭。越是想让我吃软饭,我偏不吃。去了就和你领证!大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喜欢小雨!” 聂雨估计是怕笑出声来,借口累了要去躺一会儿,自己躲去包厢内偷着乐去了。 等她走后,娄晓娥问道:“梅长宁真这样说啊不会那边真的……” 李源摇了摇头,道:“跟我说,大雪的级别不大适合这种大团圆了,会有人拿这件事说事的。” 娄晓娥听明白后,登时无语的盯着李源,气笑道:“小雨也是可怜,这辈子落你手里,真是被吃的死死的。她一直以为你是为了她……” 李源道:“我是为了她啊!双赢的事,两全其美嘛!娥子,赶明儿咱们在港岛领个证,再和秀姐去拉斯维加斯领个证,一人一本儿,就大雪没有,我看你们再说我偏心她!我堂堂正正的,心里只有你最重!” 不远处的吧台前,娄秀扭脸看了过来,似笑非笑。 李源忙找补道:“还有您!” 娄秀没好气白他一眼。 见李幸和何萍诗带着吉祥、如意从车厢那头走了过来,李源笑问道:“去那边看了,怎么样啊” 何萍诗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如意做干呕状,道:“爸爸,几核突啊!” 娄秀训斥道:“说国语!” 如意眨了眨眼,然后重新干呕了下,道:“爸爸,好恶心啊!” 李幸笑道:“当年爸爸带我坐车回港岛,还不是坐前面的车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车厢。” 何萍诗脸色发白,看着李幸道:“你怎么忍下来的” 李思从后面包厢内走出来,笑道:“和老豆在一起嘛,大哥乜事不能忍,哦” 李幸回头看了自己家弟弟一眼,笑骂了声:“臭小子,一会儿你也去感受感受。” 李源问道:“你们去的卧铺车厢还是硬座车厢” 李幸无奈道:“卧铺车厢他们两个都受不了了,小诗也撑不住了。” 这年月,火车可没有空调,通风系统全指着开开窗户,和车厢连接处漏些风进来,但那抵什么用啊。 可想而知,车里都是什么味儿。 娄晓娥好奇道:“现在有那么多人能出门坐火车么” 李幸道:“我问了下,今年是知青返城的最后一年,就算没有招工名额、招生名额的知青,只要是单身的,也都放开了返城。” 李源啧了声,感叹道:“这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充满悲欢离合的凄惨故事。” 娄晓娥等人不解,李思懒洋洋道:“既然单身才能回城,那肯定有人为了回城去离婚,抛妻弃子咯。这些选择离婚的人,都是狼心……哎哟!” 话没说完,一枚瓜子呼啸而来,李思明明觉得能躲开,可还是被这枚瓜子打他嘴巴上,都打出了一道印子,眼见着肿了起来。 李幸见之忍笑道:“刚回来两天就原形毕露了,说话又不带把门儿的了是不是爸妈当年就离过婚,那是时代逼迫的,你胡咧咧什么” 李源冷笑一声,拿起瓜子剥开了,把瓜子仁送到娄晓娥嘴边。 娄晓娥甜蜜一笑吃了后,再看向李思,目光厌恶的如看逆子。这手里若有紫荆棍,估计这会儿能直接杖毙了。 素来溺爱李思的娄秀端着一壶香茶走过来,看了眼眼巴巴望着她指望她做主的李思,居然也冷笑了声,说了句:“活该!” 李思一怔,在一旁大哥嗤嗤的闷笑声中,才陡然想起一事,猛的一拍脑门,惨然道:“我真是头猪啊!”说完,仰头栽倒。 他忘了,自家大妈妈也离过婚…… 当年跟过一个吃喝嫖赌的忘八羔子,可不得离吗 好死不死,几个长辈都得罪光了。 在一片大笑声中,李思躺在厚厚的地毯上不肯起来了…… …… 一月二十四号,经过五天四夜的长途运行后,从粤州开至京城的列车终于缓缓到站。 因为可以走特殊通道,李源一家人下了火车后,就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绕过站台离开了车站。 然而其他车厢下车的场景,却极大的震撼了李家其他人。 这一刻,车门的作用已经不太大了,感觉无数黑压压的人群从车窗内不停的往下蹦,在落地的那一刻,放声的痛哭的年轻人,不知凡几。 肩负家族摄影师责任的赵雅芷,赶紧拿出相机来,抓拍了一张。 从内部通道进火车站后,李源眼睛突然一亮,脸上笑容也绽放开来,不过那道身影和他对视一眼后,却没再看他,而是快步走了过来,拥抱了下娄晓娥、娄秀和聂雨,寒暄道:“这一路辛苦了吧” 不是秦大雪,又是何人 好在,秦大雪虽不给面子,治国却给面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用力抱了抱父亲,然后就被几个妈妈扯了过去,又亲又抱,随后又被何萍诗抢走,再落入兄弟姊妹中…… 秦大雪一左一右的抱起小八、小九,眼角微红的用力亲了亲后,对娄晓娥道:“你们先去,外面大哥、二哥他们套好马车等着呢。我带他去领个证,稍后就回来。” 娄晓娥忍笑点头道:“好吧。”又埋怨道:“怎么好让大哥他们来接” 秦大雪啧啧笑道:“要不是我拦着,老爹都要来接。现在家里那叫一个热闹,你们快去吧。” 聂雨有些过意不去道:“也不用那么急。”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看着她道:“要不你也一起去” 聂雨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真不急!” 对于她的怂样,亲闺女小七嗤之以鼻。 秦大雪笑了笑,抱着一双儿女不放手,又对治国道:“带妈妈她们出去找大伯。” 李治国应了声后,秦大雪对李源道:“走吧!” 李源仰天一叹:“时代于我何薄焉!” 秦大雪白他一眼,又和看戏的娄晓娥等人打了个招呼后,带着李源扬长而去…… 聂雨这才回过劲儿来:“好像哪里不对……” 娄晓娥、娄秀哈哈大笑起来,搂着治国,一大家子往外走去……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家的八婶数不清! “妈咪、大妈妈、雨姐,你们看,谁来接你们啦!” 从人潮人海中出了京城站,治国领着一大家子走到大街拐角后,大声招呼道。 十八李垣忙从路边搀起一人来,高兴的大声道:“奶!来了来了!八婶子她们来了!”又回头对路边人兴奋叫道:“大伯大娘,八婶她们来了!” 娄晓娥见之忙招呼家人:“哎哟,快点快点,奶奶他们来接咱们了!这个大雪,光说劝住了老爹,给我挖坑呢!” 说着,三两步上前,看到对面那个远远的就颤巍巍伸出双手招呼她的老人,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哽咽道:“妈,我回来了!” 脑海里当年老太太对她的好,一下又清晰起来。 李母穿着崭新的暗红缎子团花袄,戴着一顶帽子,声音偏大一点,但也看得出,到底有了春秋,已经喊不出高声了:“晓娥啊!晓娥,你真回来了!好啊!” 娄晓娥泪流满面,也不看路就往前走,有想从前面穿过的人,都被李思霸道的拦在一边,刚想吱声,可看到路边好像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也就安静走了…… 娄晓娥哪里还顾得这些,终于走到跟前握住李母的手,道:“妈,不孝媳妇回来看您了!” 虽然在港岛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她终究是在京城长大的,骨子里还是京城人的规矩做派。 说着就要跪下,大嫂子一把架住,大声道:“晓娥,不能这样啊,老娘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 旁边李梅、李荷、李桃、李莲四个侄女儿都牢牢扶住娄晓娥,不让她跪下去。 李母双手往上摸,娄晓娥忙弯下腰,李母摸了摸她的脸,高兴道:“好啊,真好啊,没变!晓娥啊,能看到伱们回来,我也了了心愿了……” 李垣在一旁“诶诶诶”拦道:“奶,这话可不兴说啊!您还没看到我儿子娶媳妇儿呢,哪就了了心愿了早着呢早着呢!”然后对娄晓娥笑道:“八婶儿,您还记得我不” 这哪还记得…… 治国在一旁笑道:“妈咪,这是十八哥,名字和爸爸同音。” 娄晓娥一下想起来了,道:“五哥、五嫂家的吧” 李垣眉飞色舞道:“嘿!我就说,我亲八婶儿肯定忘不了我。” “滚一边子去吧!” 老五李海笑骂开,道:“晓娥,别哭了,回来了就好了。好家伙,这么一大家子呢,都好啊。看看,路上的人跟看西洋镜一样。咱们先回家,不给他们看。” 娄晓娥从曹永珊手里接过手帕擦干净后,道:“好,咱们回家再叙旧。” 话虽如此,还是大哥、大嫂子的叫了一圈。 李幸也带着弟弟、妹妹、女朋友们一一叫人,一时间好不热闹。 随后一大家子坐上了七八辆马车,在“吁吁吁”的吆喝声中上路了。 港岛来的这些孩子,劳斯莱斯车队坐过,可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 马车上面铺着一层麦草,麦草上面铺着一层毡子,人坐在上面,嘿,还别说,怪舒服的。 何萍诗还眉开眼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宝马车。”一群孩子笑。 秦家庄的人不大能听得懂这句话,这会儿还不知道宝马是咋回事。 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在马车上顶着自家老娘的喝骂,还是左扭右扭的扭到前头,跟赶车的五大爷套近乎,想试一试这么拉风的敞篷豪车。 李海看了看生龙活虎的三个侄儿,哈哈一笑,却也不敢现在就给他们试试,怕翻车…… 李思把赵雅芷牢牢保护好,两人看着和港岛截然不同风情的京城风情,都觉得好新鲜。 街上好多人,军绿占了一半,其他的也以黄绿色和灰色为主。 他们坐在马车上打量着行人,无数路人也都在路上打量着他们。 截然不同的气质…… 即使来前,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已经专门给家里人每人设计了几身低调朴素的衣服,试穿的时候都快笑不活了。 但一个个仍然光鲜照人。 李幸在马车上问治国道:“小六,秦家庄那边准备好房子没有” 治国点头笑道:“准备好了,大唐的人半年前就开始准备。本来要修全砖房的,我让他们改成砖抱皮,青砖里面夹着三合土,冬暖夏凉,而且结实。还盘了火炕,不过不能烧的太热,不然会烫屁股。” 李幸哈哈一笑,搂住他的脖颈喜欢道:“你小子!你问问你几个哥哥,他们知道什么叫砖抱皮,什么叫三合土” 吉祥、如意终于从马屁股上收回注意力,扭头齐齐看向治国,嘿嘿嘿的坏笑起来。 他们打记事起,就喜欢欺负小六。 治国的应对很简单:“大妈妈!” 娄秀:“欸!” 吉祥:“……” 如意:“……” …… 海子,花厅。 秦大雪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抱着小八,李源抱着小九,两口子带着两个娃穿过几道门槛,到了里面。 曹老居然站在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笑呵呵道:“这两个孩子长的真好!” 看来视力还很好。 她身边宋芸吃味道:“那是,他们妈妈长的就好,爸爸也好!不像我们家,君勋拖了后腿。” 曹老笑了笑,秦大雪步伐很阔,几步走到跟前,逗小八道:“叫奶奶!” 小八多乖,反正家里人来人往都没断过,让叫啥就叫啥,乖巧的叫了声:“奶奶。” 曹老高兴的要抱,李源提醒了声:“哟!曹老,小家伙重着呢,可别闪了您的老腰……” “噗!” 宋芸在一旁咯咯笑道:“曹妈妈您看,我就说这个人说话讨人厌吧” 曹老什么样的小赤佬没见过,只是淡淡一笑,问李源道:“小李,你在港岛的工作干的不错,什么时候回曹办来报道啊正好小雪也不离京了,你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李源嘿嘿一笑,麻瓜了。 秦大雪在旁边嘲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敢在曹老面前蹦跶。” 说着对曹老道:“我们先去办事,下午过来接孩子。” 曹老一直在为他们两口子背书,今日特意前来,也是为了表达两人对曹老的尊重。 关爱没有白白付出,曹老心里自然熨帖,笑道:“去吧去吧,回头再给组织上打个报告,这件事就算有个交代了。也不要难过,那个证明并不重要,我和丞相也没有证啊。” 宋芸气道:“看看曹妈妈多偏爱你,连她自己都拿出来打比方。”然后对曹老嗔道:“您和丞相当年不领证,是因为不想要国谠发的证,不是一回事!” 曹老宽和笑道:“其实是一样的,感情在,其他的都是虚的。”又催道:“去吧去吧。” 秦大雪这才和李源离去。 倒不用担心照顾不好孩子,即便曹老和宋芸精力不济,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 在那个院墙内,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照顾人。 …… “没想到,第一次用公车办私事,打招呼办私事,居然是和我丈夫去离婚。” 因为有工作秘书的提前安排,两人很简单的就办完了离婚手续,出了民政局的大门,秦大雪自嘲笑道。 李源牵起妻子的手,温柔道:“有没有这个证,你都是我最爱的人,都是我的心头肉,心尖尖。” 秦大雪白他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而是乘车回到了计委大院,上了楼,李源连新家都没过多欣赏,就抱起了秦大雪,重重啃了下去。 让秦大雪觉得有种被啃猪蹄的感觉,不能吃亏,所以她的回应,也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 一个小时后。 两位饮者皆已圣贤,才话起了家常…… 秦大雪笑道:“全家人都在期盼这一天,没想到,还真有全家团圆的一天,太难得了。我怎么看到一个新面孔” 李源心累,叹息一声,把逆子的事说了遍。 秦大雪简直惊骇,道:“十六岁……小思这么不着调我说那么漂亮,原来是大明星!” 李源微笑道:“漂亮她顶多有你三分颜色。” 秦大雪脸上一时间都放起光芒来了,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赞美,横眸斜觑咬牙道:“是不是哦我怎么感觉已经人老珠黄了我能和人家小姑娘比”估计没听够。 呵呵,李源岂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他淡淡一笑,摇头淡然道:“只是三分像你,便已是人间绝色。大雪,我坦白了,我就是贪恋你的美色……唔。” 话不多言,多说不如多做,说的好不如干的好…… 但李源说的也不算虚言,权势不仅能增加男人的魅力,同样能增添女人的魅力,特别是漂亮女人。 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再搭配上这身光环和强大自信的气质…… 个中滋味,啧,天道都嫉妒,不许诉人间。 …… 一个小时后。 秦大雪笑问道:“你还是每天去实验室里做试验不觉得枯燥乏味么” 李源轻轻呼出口气,脑子想了想才把发散的思维收拢,道:“只要是做正事,就没有不枯燥乏味的,特别是每天坚持去做的时候。做事之前,心里其实是有些痛苦的,想逃避。但是开始做了后,就会越来越舒服,等做完后,满满的成就感……” 秦大雪吃吃笑的不行,在李源胸口拍了下,道:“孙辈都一堆了,还满嘴不正经。” 李源:“……” 棋逢对手了。 秦大雪又道:“马上是当爷爷的人了,什么感想” 李源嗤笑一声,道:“我从不背这些包袱,如今啊,就盼着你能早点退休,明年我去订一艘大游艇,到时候咱们出海游玩,想怎么高乐就怎么高乐!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咱们连根丝线都不穿,就躺在甲板上……” 秦大雪又咯咯笑了一阵后,居然难得叹息了声,道:“现在哪敢想那些……之前好多年在公社干,工作虽然辛苦些,但成绩还是看得见的,社员们能吃的上饭,哪怕是粗粮杂粮,能吃得五分饱,饿不死人,心里就有成就感。下决心,来年让社员们吃到七分饱,就是胜利。到区里后来到市里,工作总能看到踏踏实实的进步。可是现在到了这个位置,放眼望去,黑黢黢的一片,简直看不到光。” 所以说张爱玲说的一点都不错,只有床上,才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 这种心底的疑惑和悲观,只有洞穿了心灵的通道过,才能听得到。 李源道:“我不大理解,什么意思” 秦大雪道:“底子太差了,想实现现代化,就必须要走工业化的道路。可咱们的工业根基有什么呀除了当年老人家和丞相留下的一批几十年前老毛子都已经淘汰的工业设备外,就是七二年的四三工程留下的遗泽。要不是四三工程大规模引进的四套化纤、十三套化肥设备,我都不敢想象现在的中国是什么样的。到了这个级别后,阅读了些文件,才发现原来早在六十年代,老人家在会议上就讲:我考虑到一定时候,可以让日本人到中国来办工厂,开矿,向他们学技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让这个计划一直延迟到七二年才开始。” 李源笑道:“所以你才那么愤怒,西单那边有人骂老人家,你就直接掀桌子,连墙都拆了” 秦大雪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咱们耽搁的太久了。要是早十年,那该多好啊。我带队去德国、匈牙利等国转了圈后,看到他们的工业发展,回来后再看看咱们的,有那么恍惚间都有些心灰意冷。发展不等人,人家只会越来越快,咱们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连人都没有,大学里都一塌糊涂,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太难了,太难了……” 李源关心道:“你别急,慢慢来嘛。”虽然知道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真的没别的法子了。 不身临其境,是真的没法想象,搞了几十年斗争后,突然大变向,大力搞发展,面对的是何等的艰难。 做事就需要人手,可现在各层面在位置上的头头们,全都是搞事情的好手,让他们搞发展……很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上面的有识之士看在眼里,又怎能不急呢 秦大雪换了个姿势,螓首枕在李源肩头,目光难得迷茫,叹息道:“国家没人也没钱,拿得出的资源少的可怜。可是需要发展,急需发展的地方太多。要平衡,可又不能一味的平衡。计委只能建议集中资源,先让条件便利的地区先富起来,这些地区富起来,收到税了,国家有一定家底,才能发展其他省份。这是得罪人的差事,也注定是留下骂名的差事,换我是内陆省份的当家人,我也不能理解,可是确实没有法子。 而且,没有家底,民生方面就无法兼顾。治病、上学……唉,连饥饿都还没能摆脱呢,哪还谈得上其他民生 都知道要发展,就算是那些坏人,其实也希望能发展起来,可真正干的时候才知道,发展之难,难过登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着目光焦虑的妻子,李源笑了笑,开始给她推拿按摩,温声道:“我呢,是真不懂这些发展大计。但我想,在外人面前,你一定是慷慨激昂,信心满满的。跟我说这些,估计也不是寻我拿主意,就是撒撒娇。我要是劝你撂挑子不干了,你肯定不答应。所以啊,我就不说那些了。伺候好我的心尖尖儿,比什么都强。 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出把力的,只管说。我对钱没什么兴趣,在我心里,万贯家财带来的幸福,不如你眉间的一抹微笑。” 秦大雪哈哈一笑,抱紧丈夫,轻抚他的眉毛,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就是发发牢骚,这些话谁也不能说,只能跟你埋怨两句,说出来就轻松了。至于你那边就算了,这个口子可不敢开,不然那才叫后患无穷。就这,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还来不来了不来就去接娃,回家。晚上还要去盛海,那边有个会要开。” 李源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这样问了,埋头苦干吧,摆明了人家还没够呢…… 唉,男人难啊。 …… 重新回到花厅时,小八正在和曹奶奶一起画画,小九则是宋芸的女儿赵美惠陪着跳舞。 宋芸弄了一堆吃的,别人不吃,只好自己在吃…… 看到李源、秦大雪到来,估计有些不好意思,还告状呢:“你们家两个孩子可真行,居然不爱吃零食,一人就尝了两口就不吃了,我白找来这么多好吃的了。是不是家里好吃的吃多了,不喜欢这些” 李源呵呵道:“家里规矩不能多吃,吃多了就不好好吃饭了。” 秦大雪给曹老炫耀离婚证:“也挺好看的!” 曹老看都不看,叮嘱道:“盛海的这场会很重要,港岛工商总会去盛海考察投资,尺度怎么把握,你心里要有数。不能松,但也不能太严。古老那边的想法,你是了解的,要尽快引进投资。” 秦大雪点头道:“您老放心,我没问题的。真要难办,我就打电话回来,把他和我大儿子叫去帮我撑场子。” 李源问道:“这次过来谁领的头” 秦大雪道:“包船王。” 李源笑道:“那是老熟人了,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秦大雪摇头笑道:“不用!刚离婚呢,请跟我保持距离!” 李源想了想道:“那你就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我在四九城杀了头猪,请他来吃杀猪菜。” 曹老在一旁笑,秦大雪不理他,对曹老道:“我把孩子送回去就出发了,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冷空气要来了,您注意增添衣服呢。芸姐做的新衣服,您也别嫌丑,将就着穿吧,旧衣服不保暖。” 宋芸气的嗷嗷叫。 另一边,李源也正在和赵美惠聊天,感慨道:“你小时候学舞蹈的钱都是自己做家务赚来的啊那你和我一样,也算是白手起家了。” 赵美惠觉得“白手起家”四个字,瞬间击中了她的灵魂,觉得说的太透彻了,连连点头道:“对!李叔叔,我就是白手起家,全靠自己!” 宋芸没好气道:“逗孩子玩儿,有意思么” 李源笑眯眯道:“芸姐,你们家小军呢” 宋芸一下心虚起来,道:“你找他干什么” 李源气愤道:“当初我在南锣鼓巷的诨号就是城东及时雨,南锣呼保义!没想到啊,他居然抢我的名头我想找他比划比划,看谁到底才是真正的及时雨!” 宋芸都绷不住抱着曹老的胳膊笑了起来,道:“你这人真没溜,还给你还给你,还你还不行么!” …… 等李源一家子走后,宋芸还在告状:“这人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喜欢胡闹欺负人!” 曹老倒是宽容,笑道:“男孩子,就应该什么时候都有一颗少年心。” 宋芸道:“曹妈妈,丞相就很稳重呀,我们家君勋长的没他好看,可比他稳重多了。” 曹老只当没听到后一句,微笑道:“丞相一样也有淘气浪漫的时候,十五岁就拜在津门拳师韩慕侠的名下,学习形意拳。后来在南开剧社,又练就一手化妆术,非常高明。当年在盛海,那人叛变后供出来丞相的地址,丞相就是凭借一手精妙的化妆术,化妆成妙龄少女,才从敌人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的。” 宋芸瞠目结舌道:“真的呀” 曹老笑了笑,目光眺望窗外的海棠树,似又见到了海棠盛开时那道赏花的人影,轻声道:“当然是真的。所以这个小李啊,和丞相还真有几分像,脑子灵活着呢。对了,丞相还写过一篇武侠,叫《巾帼英雄》,笔名叫飞飞。可惜正逢袁世凯为了称帝,闹出二十一条这样丧心病狂的丑闻,丞相就走上了他革掵一生的道路。你知道,小李也写过么” 宋芸眼睛都瞪圆了,一旁赵美惠都不可思议道:“奶奶,李……叔叔还写过” 将文章付以铅字,这年月还是非常神圣的事。 曹老呵呵一笑,国家真想查一个人,其实也没那么难,当然,肯定还有很多事没查出来,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解释不通的事了…… 老太太笑道:“你肯定还看过他的改编的电影。” “哇!!” 宋芸母女俩更惊讶了,宋芸追问道:“曹妈妈,到底是哪本啊,没听说过啊。” 曹老笑道:“小兵张嘎。” 赵美惠反应快些,惊讶道:“他就是火红年代” …… 秦家庄。 李家老宅东侧,又修了九大间青砖抱皮的新房。 在风水学上来说,单数为阳,双数为阴,起家宅没有盖双数的。 除此之外,除了老宅不变外,其余七兄弟家里全部翻新扩建,不然根本住不下…… 虽然在港岛孩子的眼中,依旧朴素的过分,但是在当下的十里八乡,这已经是一等一的豪宅了。 青砖红瓦,窗明几净。 夯土套起的院墙里,有猪圈,还有牛棚羊圈。 也就是改革开放,有钱不算罪过了,不然往前倒几年,老李家一家老小都不用关别的地儿了,家里的牛棚下面刚好住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老李家还活着的家畜们无动于衷。 而秦家庄的村民们对此也都已经麻了,因为这已经不是头一天了。 自从李家第三辈儿的老大李坤带着老婆和仨孩子回来起,老李家就开始不严肃了,时不时的蹦个炮仗。 然后后面十来个弟兄陆续拖家带口的回来,几十个孩子都是最调皮的时候,半夜起来撒尿都能偷偷溜出来,跑外面来一发再回去睡。 挨打都没关系,过了瘾再说。 秦家庄的人还没法上门讨说法,实在没法招惹啊…… 而且因为今年董老一句“要成千上万的提拔年轻干部”,并且,对组织内三种人的大规模梳理,别说像李家这样有文化、有学历、有成绩、有资历的年轻干部,就连没什么管理经验的老师都开始大规模被借调到组织内做事。 而李家这十来个,除了李场、李域外已经全部被调到地方上履新去了。 比之前预想的要早了一些…… 之所以这一次能全部回家过年不怕忌讳,是因为这种调动按当下来看,真还谈不上是好是坏。 现在不比几十年后,当下各地衙门都穷的只能靠农村而活,而农村已经穷的叮当响了,所以各地也真的是精穷。 而石油部门,托世界石油危机的福正大力创汇,那待遇好的真是……提前二十年奔小康,一点不夸张! 并且留在石油部门里,做着熟悉的工作,出成绩也容易,级别升起来也不难。 现在企业的级别和衙门是共通的。 李家那么多兄弟在系统内相互扶持,多痛快啊。 现在被抽调出去,天南海北的散落开来,助力一下就断了。 而且,面临的挑战也更多,用艰难来形容丝毫不为过,真不好干。 当然了,干好了,也是前途无量…… 不管怎么说,老百姓对衙内们的包容性要强的多,一堆县太爷的孩子,算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老李家从没像今天这样,鞭炮放的如此密集,大白天窜天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上发射。 大半个秦家庄的人都走出门,站在路口远远的来看热闹。 “回来了!” “回来了!!” 眼看着一长队马车回来,黑压压一群半大小子们欢天喜地的蹦啊跳啊叫啊。 这些,已经是李家第四代了。 李源的大侄子老大李坤就比李源小五岁,今年都三十七了,他结婚晚一些,儿子也十二了。 剩下的结婚不比李坤晚多少,一水的男孩子,六岁到十岁,可不都是最淘气的时候。 一家的热闹动静,横压一村…… 娄晓娥她们都有些眼晕,好在李池从马车上下来,让他们让出路来,里面大人们也迎了出来,李桂和没去车站的三个兄长,还有二嫂子、三嫂子她们几个嫂子,另外就是除了李垣外的第三代。 娄晓娥扶着李母下车后,看到李桂后又哽咽起来,叫了声:“爸,我们回来了。” 李桂都红了眼,道:“晓娥,走了快二十年了吧一个人在外面还带着孩子,不容易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娄晓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二嫂子上前抓住她的手,道:“娥子,还认得我不” 看着也苍老成老太太的二嫂子,娄晓娥连连点头,泪如雨下道:“二嫂子,您还好吧” “好!好!” 二嫂子也落下泪来,又招呼十九李墦过来道:“没有你八婶,就没有你们这几个,磕头吧。” 李墦二话不说就跪下了,李坤抹了把眼睛道:“别说他们几个,我们这些还不一样啊” 说着,那么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就要在雪地大路上跪下去。 治国忙给李幸使了个眼神,李幸两步上前,把李坤给架着转了个方向,笑道:“大哥,跪错了!爷爷、奶奶在这边呢,他们才是咱们家最大的恩人,没他们二老,就没咱们这些小辈。咱们给爷爷奶奶磕头!”又回头叫了声:“小思、富贵、吉祥、如意、治国、小七。” 说完带头对着李桂、李母跪下磕头。 新来的这一大家子,连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都跟着一起跪下了。 气氛一下庄重起来,这黑压压的一片,连第四辈也不闹腾了,在外围跟着跪下了。 “爷爷、奶奶,您二老辛苦了!” “太爷爷、太奶奶,您二老辛苦了!” 本来有些不整齐的声音,在“二老辛苦了”时整齐起来,声震秦家庄! 秦家庄的老人也不少,看到这一幕,眼中何止羡慕。 再回头看看自家……唉,算了,还是别看了,歪瓜裂枣,土鸡瓦狗…… 而李桂、李母两个老人看着这群孩子啊,又怎能不老泪纵横啊 从那样的年月里,拉扯出来的孩子们,如今连孩子的孩子都长大懂事了。 “起来吧,都起来吧。” 李池帮忙招呼,今年他也已经快是花甲老人了。 李坤用力抱了抱李幸后,问道:“汤圆,八叔呢” 李幸笑了笑道:“和雪妈妈去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李坤会意,大部队要往院子里进,十八李垣跳出来道:“二十岁以下的,就别进屋了啊!那么多人,屋里盛不下。回头一家一家的见面谈话,有的是机会!” 李思:“……” 斜眼看起这位堂兄来,几个意思,瞧不起未成年 李幸笑着伸手把他的脸掰正,李思嘟囔了两声。 李城过来笑道:“你们不用,其他各房在村里还有宅子,八叔和爷爷奶奶住老屋,所以你们都得进去,不然没地儿安置。” 李幸笑着招呼了声:“四哥。” 李城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好小子!正务院里都在学习你的商业案例,什么时候过去给我们讲讲课” 李幸笑道:“您还是饶了我吧!” 李城哈哈一笑,一大家子进屋。 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进去,富贵、吉祥、如意就想在外面耍起,外面简直就是欢乐的海洋啊! 可惜被娄秀逼的没法子,只能暂且入内。 进的是新修屋子的正堂,好大一间,光溜的洋灰地面,跟水浒聚义厅似的,北面靠墙两张交椅,下面两长溜,李幸看着直乐。 饶是如此,李家三代也是没资格坐的,无论男女,都得站着。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光鲜靓丽的,看起来甚至比一些三代媳妇还年轻,推来让去,还是被按在李母附近坐下。 李幸带着两个女朋友和弟弟妹妹们上前,他相貌和李源有七分像,中间又回来过一次,大家都认得。 他挨个介绍了两个女朋友以及弟弟的女朋友和一干弟弟、妹妹后,李家客厅内响起一阵惊叹声和议论声,主要是第三代的媳妇们。 不用李坤、李城出来主持局面,李幸就笑眯眯道:“港岛七二年之前施行的还是《大清律》,安吉尔和小诗上幼稚园的时候就是我女朋友了,总不能因为法律变了,就让我始乱终弃吧所以这是负责任的表现。不过我爸爸也说过,家里其他小孩不能这样了。谁敢乱来,腿打断。” 李均笑着对一干嫂子、弟妹们说道:“听到了没有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因为八叔说打断腿,真不是嘴上说说。说打断右腿,就不会打断左腿。” 媳妇们将信将疑,兄弟们却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点头。 不过看到他们笑的有些苦,媳妇们一下相信了大半…… 大嫂子指着富贵问娄晓娥道:“这是老三吧也是你生的” 娄晓娥点头笑道:“是,叫富贵。” 富贵赶紧声明姓名真谛:“我爸爸说,是富有仁爱,贵有同情的意思。” 大嫂子看他喜庆,高兴道:“富贵本来就好听,好名字!” 二嫂子笑道:“吉祥、如意是双胞胎” 娄秀点头笑道:“是,双生的。” 二嫂子看着娄秀笑道:“真好!那年你来咱家,我就看出来你肯定是咱家人,看看,跑不了吧!” 娄秀笑的有些羞赧,李梅在下面叫道:“八婶子,你们咋长的呀,一点不见老,看着比我们还年轻!旁边那个八婶子,说我妹妹都有人信!” 聂雨惊喜过往,看向李梅的眼神透露着母女般的亲切和疼爱。 小七多落落大方,回头对李梅道:“堂姐,那位是我妈咪,她叫聂雨,但她不让我们叫她妈咪的,只能叫雨姐,你们也只能叫雨姐哦。” 大厅内一静,随即爆笑声轰然而起。 聂雨好气,这个逆女,当着老人的面这样说,岂不显得她不稳重! 她对李父李母尴尬笑道:“她开玩笑的。” 娄晓娥对二老笑道:“除了大雪外,小雨才是认识源子最早的。十来岁在轧钢厂看到源子后,一直等到三十多,我都算是插队的。性格单纯,人特别好。” 李桂笑道:“听源子说过,都是好的。” 李母想儿子,问道:“老幺啥时候回来” 娄晓娥笑道:“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三嫂道:“哎呀,港岛那个地方真养人。汤圆和小思找的对象,咋都这么好看呀!” 娄晓娥忙道:“都好看,李坤媳妇、李堂媳妇她们是没打扮上,打扮上了也好看。明年啊,明年从老大家开始,李坤,明年我们把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妈妈接到港岛过年,你们家和老二家一家,把时间都空出来,跟着过去。后年是二哥家,再往后三哥家、四哥家一年一家,一家都不能少。时间都空出来,不能说没时间。家里人虽然越来越多,但关系不能淡了,得慢慢处,这都是咱们最亲的人了。等到了港岛,我好好给这些媳妇们拾掇拾掇,保准一个比一个好看。” 一大群媳妇们一下都高兴起来,李池不大高兴了:“这么多人,得多少钱啊。” 媳妇们笑的又有些不自然了…… 娄晓娥最大气,笑道:“大哥,这话您可别说了,您侄儿现在开银行的,别的钱没有,这点钱再拿不出来,让他回来给李坤开车算了!” 李坤哈哈笑道:“八婶儿,您可饶了我吧,我可要不起这么有钱的司机!”一群兄弟们纷纷大笑。 娄晓娥又道:“恒生银行今年就要在京城开一个代表处,其实就是分行。从老大媳妇开始,每个人都有个户头,一人一年两万块钱……听我说完!”瞪住李坤后,娄晓娥继续道:“这是你们八叔的主意,你们八叔的意思是,要都还在石油部门,待遇好福利好,那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可你们现在都去地方上了,地方上那么穷,幺蛾子也多,送礼的人挡都挡不住。 李坤你们几个后面你们八叔跟你们谈,媳妇们他不好说,让我来当恶人。一年两万块,孩子的教育加上一家子吃好喝好穿好应该差不多了,不够再找我们要,但一定不能收外人的礼。 别人怎么样,李家不管,但李家人不允许。 丑话头回见面就说死了,谁要收一分钱的礼,李家就认不得这个人了,到时候别说八叔八婶一点情面不讲……” 说完就立刻对李父李母和几个哥嫂埋怨道:“看看,好人都他来当,恶人让我来当!回头一群侄儿媳妇骂我!” 大嫂子拍着炕笑道:“谁敢!要翻天!” 李池道:“这么些年,家里其实一直都是老八在当家,你也是当家的。你说的话她们都要听,李坤他们要是不听我也不认他们,还要到他们组织上找领导告他们一状,大义灭亲。不过钱就不用给了吧,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时候……” 李坤赶紧说道:“八婶,我今年都三十七了,挣了快二十年工资了,也拿了八叔八婶半辈子的钱了,这一分钱都还没报答呢,咋还能继续拿钱呢” 娄晓娥笑道:“你们谁有意见,自己去找你们八叔说。老大,一会儿你就这样跟你八叔说啊。” “……” 李坤脸色复杂啊,咂摸了一会儿还是嘿嘿笑道:“不敢啊……李堂,你是当兵的,要不你说” 李堂、李增、李址三个人读书不行,被李源送到部队去了。 李堂穿着一身军装,虽然眼下还没恢复军衔制,可穿着四个兜,脚踩大皮鞋,显然已经是不小的军官了。 颧骨处有一块疤痕,有些骇人。 他听李坤这么说后,气笑道:“可拉倒吧!还当兵的……大哥,您知道八叔在安南杀了多少安南特务至少八十个!” 李增在一旁笑道:“这还是不完全统计,八叔真是……没法说,嘿嘿。”他也有伤,不在脸上。 李址呵呵笑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三个这次提干,肯定还是沾了八叔的光了。”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平头,“哎呀”了声感慨道:“这被八叔从小照顾到大,到了部队还跟着沾光,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李垣气道:“九哥,您这哪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您这是便宜没占够吧”如愿挨了一脚。 李幸给李思使了个眼色,李思将随身的大皮箱打开,从里面抱出一个机器来,道:“这东西是录像机,可以放电视剧,给爷爷奶奶看的。” 李幸大声笑道:“爷爷,奶奶,这里还有好多录像带,有电视剧的,有电影的,还有唱戏的,跟放电影一样,在家里看。” 李桂笑道:“好,好!” 李城问李幸道:“港岛有产这个的么” 李幸摇头道:“日本产的,不过家里新收购了一家半导体公司,正琢磨着引进技术要做这个。等做出来,一家一台。” 娄晓娥道:“小思,你去弄出来去,弄好了让你嫂子她们去看,站久了也累。我和你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他们说会儿话。” 又对李坤他们说:“你们也都去休息休息,养养精神,等会儿你八叔回来了,才有闹腾的时候呢。” 李坤一群兄弟们又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是。 吉祥、如意、富贵也终于逮着机会,趁机溜出去了。 李坤道:“我们出去把猪宰了吧羊也收拾了烤上” 李堂等人来劲儿了:“对对对!这些年在部队专门去炊事班学了手,就是为了回家显摆一出。” 几个弟兄们都大笑道:“都差不多。” 李城问李幸道:“你现在怎么样我可是知道治国的饭做的不错。” 李幸搂住治国,笑道:“没说的,我九转大肠一绝啊!” 众兄弟们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勾肩搭背搂在一起出去了。 农家大院内外,几十个孩子奔跑追逐打闹着,富贵、吉祥、如意出去后更如同往油锅里丢进去火星子,三个人名堂多啊,“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各种牛逼响亮的招式多,自然更有意思了。 打闹的天昏地暗,堪称八房之乱。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出来了一群倒霉催的秦家庄小孩,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还是撞到了,结果他们就把李城的女儿李妍给推了下推倒弄哭了,这下才叫捅了马蜂窝。 没有任何悬念,一群可怜见的被一群生龙活虎的李家小子们瞬间就给淹没了,连朵浪花都没激起来。 要不是秦家的大人出面解救,吉祥已经让人送来鞭炮,准备往人棉裤里来一发…… 港岛不让玩儿这些,机会难得。 在秦家庄这个地方,富贵、吉祥、如意三人简直不要太快活太舒坦! 三人又都有功夫在身,很快就一人混了一堆小弟,还要划地盘开战! 眼见到中午时分,一辆伏尔加轿车驶入秦家庄,还没到老李家,就早有认识这车的孩子狂奔回去报信儿:“八婶回来了!八婶回来了!” 喊着喊着觉得不对,咦,我家到底有多少八婶啊 原来是,我家的八婶数不清! …… ps:友情推书,年代:从陕北窑洞开始。 最后一天了,没想到啊,这个月身体如此拉胯的情况下,写满了三十万字。 一般来说,像我这种写了快十年的老油条,一天能稳定六千字就很不错了,写作的激情其实差不多都消耗尽了。可能因为我才十八岁吧,居然还如此能肝,希望下个月还能保持……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已是年近半百的老人了…… 李家大院门前,车辆停止。 众多子侄们就看到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李源先下了车,却似没看到他们,而是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一身淡黄色呢子大衣的秦大雪抱着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 对李家诸多第三辈儿孩子们而言,如果说刚才那三位八婶到家,他们可以感觉到“富贵逼人”中的富,那么秦大雪一露面,那身不可言说的贵气,就如她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眸一样,闪闪发光。 至于“富贵逼人”中的“逼人”二字…… 念头刚起,就见他们八叔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了过来…… “哎哟!八叔,您可回来了!可想死您啦!” 一群心中有鬼的侄子纷纷拥上前去,团团围住李源问候道。 心里没鬼的先去和八婶打招呼,李城道:“八婶,港岛工商界来的代表团已经到盛海那边了吧”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嗯,我晚上过去。你们聊,我去给爷爷奶奶打个招呼。” 李幸和治国过来接走小八、小九,李幸道:“雪妈妈,工商总会也有邀请我参加这次访问,我因为要回来过年,就婉拒了。现在已经到家了,我可以陪您一起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中间沟通的,我可以代劳,或许能方便一些。” 秦大雪笑了笑,道:“好儿子。不过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是杀手锏,关键时候再出动。” 李幸笑着应道:“成。雪妈妈,有事儿您招呼!” 最后一句改成了京腔京韵。 这里面的文章,可有意思呢。 秦大雪哈哈一笑,看向治国,道:“看到了没有,你哥哥比伱强的多,好好学着些。” 李治国笑着点头,对自家大哥竖起了根大拇指。 短短两句话里,有公事也有亲情,尺度拿捏精准。 他们娘俩不会认为李幸一味的听从招呼才是好的,这种表现才说明他的成熟和精明。 秦大雪不再多言,和其他几个侄子点了点头后,就往里面去了。 李源目光扫了一圈,看遍一干李家三代子侄,那一张张意气风发大权初握充满干劲的脸,心里有些自豪,但面上不显,问道:“十八在哪里” 李垣躲的有点远,听到点名才从李墦身后露出头来,干笑道:“八叔,您找我我在这儿呢!” 李源道:“大锅架上了没有” 李垣一听就明白,连连点头道:“架上了架上了,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锅……” 李源一脸嫌弃道:“小家子气,这么多人,一口锅够大家喝汤的么弄三口大锅来,李坤、李堂你们把猪羊都宰杀好了,等我出来下大料入锅。二锅头也准备好,今晚我和你们算算帐,从李坤开始。” 说完,从李幸、治国手里接过一双儿女,抱着往里面走去。 一堆子侄们嘿嘿笑着让开路,李坤苦笑,对李城等人道:“应该还是李莲的事,早就听说了,八叔当时特别生气。当时要是在跟前,估计少不了挨几下。哎哟,当时怎么就瞎了眼,信了那么个狗东西!” 李城冷笑一声道:“那一家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一直往京城写信拉关系求情呢。” 李坤皱眉道:“阿莲怎么说” 毕竟不是年轻时候了,以为喊打喊杀就是威风,处理事情,先要抓住重点。 这事李莲要是动摇了,那就难办了。 李城呵呵道:“阿莲连信封都没拆开,直接送我这了。我看这家人还是不够累,就给他们当地的领导打了招呼,调整了下工作岗位。油田不要待了,去其他地区做事吧。” 一群弟兄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来,够狠! 那里是西疆啊,条件唯一好些的地方就是油城了,因为有石油就有钱,员工福利待遇都好。 其他地方吗,啧啧,风卷狂沙,不提也罢。 李城笑了笑道:“走吧,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会来,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呢。” 李垣故作不信:“不能吧,四哥您现在混的这么好,咱们这一辈头一份儿,八叔怎么着也得给你留点面子……” 李幸问李坤道:“十八哥这范儿是跟谁学的” 李坤“咂”了声,道:“不知道,反正看到他手就痒痒。” 李城笑道:“汤圆,你没去过八叔住的四合院么那位贾老太太不就这样么” 李幸“哎哟”了声,道:“还别说,真像!” 李垣整个都快崩溃了,“我这”“你们”了半天后,哭丧着脸道:“我不活了……” 一大群兄弟哈哈大笑起来,李堂抬脚就踹,笑骂道:“真欠!还清华的呢!” 李垣不闹了,道:“赶紧走吧!杀猪宰羊,还得再架两口大锅,再不弄利索,一会儿八叔出来可真要动手了。” 李坤等人也不折腾了,催道:“快快快快!” …… 中间正房内。 秦大雪进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雅芷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心里暗自怀疑,真的直到她三分至少也有五分了……将李源暗骂了两声后,笑道:“早知道小思这家伙不老实,没想到眼力这么尖,才多大点就自己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赵雅芷忙笑着欠身叫了声:“雪妈妈!” 秦大雪点了点头,又看向何萍诗边的曹永珊,问何萍诗道:“这就是和你一起跟汤圆青梅竹马的安吉尔” 何萍诗哼哼笑道:“雪妈妈,我没那么好看,安吉尔好看吧我们不输的!”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你也好看。” 说完,等曹永珊问候完点了点头后,上去对李桂、李母道:“爸妈,我在盛海还有个会,一会儿就要赶过去,过些日子再来看您二老。” 李桂点头道:“好,别太辛苦了。大雪,你们的事我们不掺和,也不懂。不过,你和晓娥她们都一样,都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不管啥时候都是。” 娄晓娥在旁边乐道:“爸,就打今儿她才是,以前和我们不一样,以前就她有证,现在才跟我们一样!” 秦大雪哈哈一笑,对娄晓娥三人道:“等我回来咱们再说话。”又对李母叮嘱道:“别哭了啊老娘,想儿子把眼睛都快悄悄哭坏了。” 娄晓娥等人吓了一跳,急忙看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秦大雪无奈道:“还不许我给你们说,上回就看不见了,源子给弄好了。结果没两月又不行了,我还以为源子医术次,带去三零一看了才知道,就是偷偷哭坏的。” 大嫂子在一旁生气:“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这么多儿子孙子在跟前呢,非想一个走那么远的干啥” 老太太也不好惹:“就是你们厉害,我才想我老幺!” 大嫂子哈哈笑道:“看看、看看,又成我们的不对了!” 娄晓娥笑道:“妈,您和我跟我们去港岛吧” 娄秀也道:“港岛那边很好的,师父也在那边,我爸爸也在那边。” 聂雨“嗯嗯”道:“环境很好,源子天天在家,可以天天见。” 李母笑的慈爱,嘴里的牙都没了,摆手道:“去了那边,也想这边。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眼了,还是埋在家里的好。” 娄晓娥无奈道:“那就让源子常回来,来往方便了,以后就叫他多回来住。” 正说着,李源抱着小八、小九走了进来,笑呵呵道:“什么多回来住啊”又给李桂、李母招呼道:“爸、妈!瞅瞅,这是我们家小八、小九,放咱们家孩子里,这是四十、四十一!” 娄晓娥道:“让你往后多回这边来,多陪陪爸妈。爸妈年纪大了,想你呢。” 大嫂子、二嫂子接过小八、小九稀罕后,李源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笑道:“娘,想我了” 李母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儿子的脸,还是瘪了瘪嘴,问道:“老幺,你饥不饥打小就吃的少,后来进城了又只管养家里,亏着自己了。”说着,又抹起眼泪来。 李源鼻子微酸,打了个哈哈笑着帮老妈妈擦眼泪,道:“老娘欸,您还真是不了解您小儿子,您看我像是吃亏的主么我这一手天下无双的医术,光给四合院的人看病都够吃了。看看我现在,四十多还跟二十多一样,刚外面一见李坤,好家伙,他们那几个看着比我还大十来岁呢。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训话了!” 众人本来都挺难过的,听他这么一说,又都笑了起来。 李老太太也笑,看着李源道:“我老幺,生的就是好!” 李源道:“这样吧,往后我每年回来住些日子,就天天陪您说话,看戏,成不成” 李老太太拍拍儿子的手,温声笑道:“那可不成,你那么一大家子呢,媳妇孩子们都在那边,你怎么能回来” 娄晓娥笑道:“没事,这边也有媳妇、孩子,都一样。四个媳妇,一人仨月,正好回来仨月。” 秦大雪表明态度:“别算我啊,我忙的很,可没时间陪他。这就得走了!”然后叮嘱李母:“老娘,可不能哭了,真伤眼!” 李母笑道:“好好!不哭了,不哭了!” 秦大雪笑着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又狠狠亲了亲小八、小九一双儿女,就急匆匆的走了。 港岛工商总会的人来做投资,可不是来做慈善的,提的要求可不少。 有的合理,有的强人所难,有的……还很过分,甚至还试图和港岛的治理权力挂钩。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英资财团及背后港英的推动。 所以,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李源这会儿真处于圣贤状态,也没说出门送送,握着老娘的手,问大嫂子她们道:“人参养荣丸你们吃着没有啊这一个个都省下来我生气了啊!” 大嫂子白眼道:“还生气,你咋不上天吃着呢!” 二嫂子呵呵笑道:“别看我们看着老,身子骨硬朗的很!庄稼活干的可不比年轻人慢,庄子里的人谁不夸咱家能干” 李源头大道:“差不多行了,又不是没吃的,一把年纪了还干啥” 五嫂不客气:“你懂个屁!就得往死里干才能活的久,干到一百死地里边!要是五十就撂开手,活不过五十三!”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源也跟着哈哈笑。 下面坐着的曹永珊、何萍诗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港岛比李家有钱的豪门太多了,什么钢铁大王、钟表大王这个大王那个大王,几十年的积累,都有不菲的身家。 可就她们所知,敢这样骂李源的,背后有,当面肯定不会有。 能当面逼船王徐世勋下跪的男人,强势霸道的简直没道理可讲,港岛开埠百年,也就出了这样一位华人。 没想到,在老家居然这么被人骂…… 李源笑道:“得,身子骨硬朗就成。不过还是要吃好点,营养一些,十八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他没把东西黑掉吧” 李母笑道:“他不敢,有他八婶儿看着,他哪敢在自己家捣鬼” 大嫂子看着娄晓娥道:“这些年光看你们的照片了,也看不真切,总觉得不像是真的。咋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不见老,还越活越漂亮。现在一看,是真年轻真漂亮。比那年你来家里的时候还漂亮,看来这些年日子过的好。过的好就好!” 娄晓娥笑道:“哪还年轻啊,马上都要当祖母了。这些年看报纸上那些关于家里的报道,都是心惊胆战的,太吓人了,唯恐家里出事。也庆幸当年幸亏先走一步,不然自身难保不说,还得连累这么一大家子,那就成李家的罪人了。” 三嫂笑道:“说起来晓娥才冤呢,当年白挨了那么些年的骂。你不知道啊,你走后源子伤心成啥样了,哭的啊……” 这话一说,娄晓娥眼睛一下就红了。 大嫂子回头训三嫂道:“还说那些干啥” 三嫂笑道:“不说了不说了,都熬过来了。我就是想说,能到今天,可真不容易啊!” 娄晓娥接过曹永珊的帕子,擦抹了下眼角后,看了眼李源,对三嫂道:“没关系。是不容易啊,当年走的急,也没能和家里见一面。他就带汤圆回来了趟,汤圆和哥哥们疯玩儿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走了。上了车车开了,汤圆就觉得不对劲了,哭啊,非要下车去找爸爸。源子就在后面追,叮嘱他要听妈妈的话。那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汤圆这孩子也受了影响,小时候其实也是无忧无虑的,打那天后,就一下懂事了好多。” 李家人听的多少有些疑惑,他们还不知道娄家人离开是李源一手安排的…… 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会儿也没人在这个时候再追查什么原因。 七嫂看着聂雨笑道:“真是老天爷注定咱们是一家人,当初听说有个副厂长的闺女要带源子去港岛他没去,家里人都怪自己,拖他后腿了。看看,缘分还是天造定,该是一家还是一家!” 聂雨笑道:“怪不得晓娥一直跟我们说家里人多好多好,她还真不是安慰话,谢谢七嫂!” 六嫂笑道:“你们平时就叫名字么” 聂雨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不过要叫她秀姐,秀姐在家里地位最高,孩子们也最尊敬她。” 娄秀笑道:“没有。” 娄晓娥笑道:“我平时大大咧咧的,照顾孩子不仔细。小雨比我还不如,这么多孩子,都是我姐姐一手带大的,所以都最爱她。” 娄秀笑道:“她们俩都有正经工作,我那个只是爱好,所以时间多一些。” 二嫂子道:“看着就温柔,大人都觉得喜欢,更别说孩子了!” 李源干咳了声,道:“二嫂,您这话可只代表您自个儿啊。我是都喜欢的,一碗水端平!” 一屋子人大笑起来,好几个嫂子啐小叔子“不要脸”! 曹永珊捂嘴偷笑,何萍诗也是咯咯直乐。 这种合家欢,在豪门里是绝无可能出现的。 说话间李思笑着进门,娄晓娥对李源道:“李坤他们媳妇都去边儿上屋里看录像带去了,刚都站着立规矩一样。” 大嫂对李思道:“小思,去给你嫂子们说,她们八叔来了。” 七嫂忙起身道:“不用你去,我刚好出去一趟,喊一嗓子就行了。” 大嫂子对李源笑道:“一个个都想见你呢,坤儿媳妇李茵跟我说,李坤在家讲的最多的长辈就是八叔,讲着讲着眼睛就红,讲着讲着眼睛就红,他们家三个孩子,最小的六岁,都知道老家有个八叔爷最有本事,对他们爸爸最好,恩重如山。” 李源若有所思道:“那等会儿我把李坤揍一顿,他们可能就不这样想了。” 一家人又哈哈笑了起来,李母道:“可不能再揍了,都大了,都成干部了!” 四嫂笑道:“老幺,看到没有,坤儿那是长房长孙,大孙子,也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呢,舍得让你揍” 正说着,听到外面传来嗷的一嗓子:“你们八叔来了,别看啦!!” 港岛来的人忙纷纷捂嘴,好家伙,太突然了。 五哥李海问李思道:“港岛那边人不让这样咋呼吧” 李思也不傻,笑眯眯道:“不是不是,五伯,这的人比港岛文明多了,港岛大街上天天有烂仔拿刀砍人,很乱的。我们下火车,看到那么多人,都没人打架,很文明。” 李海来精神了,道:“真的假的,大白天就拿刀砍人” 李思笑道:“真的,我大嫂家……” “小思,你系咪想死!” 何萍诗半真半假的发怒道。 曹永珊忙安抚她坐下,然后看李思道:“小思,那么多长辈在,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 李思忙抱拳告罪:“错了错了,大嫂饶命啦!” 大人们看着笑,娄晓娥都不好意思了,跟众人道:“就这个老二最讨厌了!” 曹永珊笑道:“妈咪啊,小思还是很懂事的,偶尔调皮一下。”何萍诗还在对李思挥拳头。 李家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都笑了起来。 李思干咳了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对李海道:“总之,港岛很乱。” 李池关心道:“那么危险,你们出门可得小心点。” 李思笑道:“是是是,一定小心。”语气稍显轻佻。 李源看了他一眼,李思面色微变,老实了许多,道:“大伯,我们家不怕的,港岛混社团的都怕我爸。我们家从来不惹事,但谁招惹我们,就一定死的很难看。时间长了,就基本上没人敢招惹我们了。” 李源嫌弃的看他一眼,然后还得重新解释一遍,道:“他们怕我不给他们看病,都知道我医术好嘛。咱们家药铺里有几味药,治跌打伤很好,我针灸也厉害,自古青皮流氓最不愿得罪的就是郎中。” 众人点头,正说着,就见一个半大小子抹着眼泪进来,还有几个看着快要笑死的小子一起进来了。 大嫂子问道:“李锋,你咋了” 二哥李江给李源一家人介绍道:“这是李坤的二儿子李锋,今年九岁,那几个小子都是第四辈儿的。” 李锋一手捂着脸一手抹眼泪告状道:“奶,我妈又打我。” 大嫂奇怪道:“好好的你妈又打你做什么你又调皮了” 李锋委屈死了,哭道:“没有!七奶忙着去上厕所,让我叫我妈她们来见八叔爷,我进去叫了,没人理我,我去拉我妈,拉了几下她就给我了一巴掌,还叫我快滚!” 李思快笑不活了,见大人们看过来,忙又收敛,说道:“嫂子她们看《盛海滩》呢,这会儿哪有功夫……” 大嫂子一下不高兴了,站起来要去叫人,娄晓娥忙劝道:“不急不急,大嫂子,我们看的时候都不让人打扰,小思来找我们还被我们骂走了。那电视剧是小思对象演的,特别好看,晚上咱们再看,我都想再看一回。” 又一个小子道:“二十四婶子,二十四叔让我来叫你们,问你们想不想看杀猪” 曹永珊和何萍诗反应了稍许才想起来,她们如今不是大哥大嫂,序二十四呢。 曹永珊笑道:“我就不用了,不敢的。” 何萍诗起身笑道:“我去看看。小七,你去不去” 早看出来小七有些无聊了,没有从那个时代走过来,很难共情的。 小七连连点头道:“我要去!” 聂雨其实也很想去,但忍住了。 赵雅芷自然不能去,怀着孩子呢。 李源一直握住老母亲的手,温声笑道:“老娘,晚上给您炒猪肝吃,又嫩又滑,再弄个猪血豆腐,成不成” 李母笑道:“让你嫂子她们去弄呗……” 大嫂子“置气”道:“我不去!今天就想吃老幺做的!” 李母给李源告状:“看你回来,她们都懒了!” 李源哈哈大笑道:“妈,以后这话得悄悄的说!” 李母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老太太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透露着欢喜的目光看着小儿子。 二哥李江啧啧道:“哎呀,老娘今天是高兴坏了。老幺,往后你可真得常回来呢。” 李源点点头,道:“要不今年我把老爹老娘接过去,等明年大哥、大嫂去那边过完年,我再一起送回来,再住上俩月,后年再接过去,等三哥他们过去过年后再送回来……” 不说李家人连连摇头,娄晓娥都笑道:“别折腾爸妈了,路上太辛苦了,这么大年纪,折腾个来回哪受得了啊你每年多回来住两三个月就行!” 李源迟疑道:“可我也放心不下你们……” 三个老婆同时脸红,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聂雨都没好气道:“去年还不是走了好几个月!” 李江道:“你们家现在那么大的家业,他一下走开也不合适……” 娄晓娥笑道:“二哥,现在家里都是汤圆在管事,他就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研发药物。他前两年研发出两款药,卖到外国去,能赚二十年呢,不急着赚钱了,爸妈更重要。” 大嫂子忍不住摸了摸娄晓娥的脸,夸道:“哎哟,咱们家晓娥贤惠的呀!老幺娶了你,真是烧高香了!” 李母一下想起来了:“我出嫁的时候,我娘还给我陪了个香炉呢,建国以后不让烧香了,就埋在老屋后头了,晚上起出来,我先烧一炉香。等走的时候,晓娥把香炉带走。” 满屋子人惊笑,大嫂子气道:“老娘!我在跟前伺候着,您把好东西给老幺媳妇” 李母眨了眨眼,道:“你说啥我听不见。” “哈哈哈哈!” …… “住儿!” “住儿!” 一头大黑猪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旧门板上,李垣面色苍白,手拿杀猪刀有些哆哆嗦嗦,随后被李堂一脚踹开,李堂就利落多了,从猪脖子上瞄准位置,一刀干净利落的捅了进去。 何萍诗、小七还有李城的姑娘李妍,一个个都捂住了眼,不敢直视。 之后就是用是接猪血、打气筒打气,脱毛,开膛破肚一系列流程。 李源现在已经不用动手了,给李堂道:“切条猪腿下来,让治国带着他哥,再领上小八小九,去他姥爷家。” 李坤忙道:“八叔,太少了吧” 李源摆手道:“后面还有其他东西。”说着叮嘱李幸道:“看好弟弟妹妹,有人说话不好听,也别还嘴,就说我过两天去找他们喝酒。” 李幸笑道:“我知道了爸爸。” 等治国带着哥哥和弟弟、妹妹,以及一条猪腿去了秦家后,十八李垣小声道:“主要是八婶的两嫂子不大行,老想让八婶给他们安排铁饭碗,还得是当官的那种,总说八婶光顾着婆家的孩子,不管秦家的孩子了。可他家孩子最好也是高小毕业,八婶咋安排呀一家人都说八婶没良心。爷爷、奶奶和我们开始没少背着八婶给那边送好东西,后来八婶知道后,狠狠熊了我一回,家里就不敢了。” 十九李墦点点头道:“人心不足,他们家秦亮跑到清华找我借钱,借了几回,不知道咋让八婶知道了,秦亮还赖我告的状。我真没告状。” 李源道:“后来呢” 李垣嘿嘿笑道:“八婶是什么人,还能让他们给拿捏住了不是让安排工作么,八婶全都安排到西疆生产建设兵团去了,去那里工作。秦亮他妈还撒泼闹,八婶就给秦亮他爸说,今天离婚,明天就给他安排相亲介绍对象。秦亮他爸当时眼睛都亮了,快笑死人了,他妈一下就不敢再闹了。八婶说,秦亮他们在西疆啥时候能自学完高中课,啥时候回来。到时候她再安排学个技术,就能安排工作了。不然就在西疆待一辈子。” 李墦忽然在一旁“给给给”的偷笑起来,李源看过去后,李墦不顾李垣使眼色,道:“八叔,十八哥差点也被八婶儿送去西疆。要不是奶奶求情,他这会儿在西疆放羊呢!” 一群兄弟们看了过来,李垣面红耳赤道:“这谁还没犯错的时候但我是真冤……” 李源笑道:“十八少,怎么回事啊说说。” 李垣支支吾吾说不完整,李墦乐不可支道:“十八哥上个对象找八婶告状了,说他心花的很,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对象,有一个人家还有男人……” “啊!!” 惨叫声响起,李垣抱头蹲地上叫唤,李坤、李堂、李均几个一人踹了一脚。 李垣叫道:“我真冤啊,我都不知道那个女的结过婚。也不是我找的她,是她自己找的我……” 李源没动手,对李坤等人道:“十八遇到的事,将来你们百分之一百会遇到。位置越高,受到诱惑只会越多。我可以断定,你们这些人里面,三分之一都经受不住考验。三分之一都是最少估计了。” 李坤等人吓了一跳,一个个震惊的看着李源。 李坤迟疑道:“八叔,不至于吧我们又不是十八这样不着调的……” 李源摇头道:“咱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位置高了,权重了,就会说一不二。周围人都捧着的时候,心就会膨胀。美人计来袭,温柔体贴美貌如花,善解人意还不求名分,谈吐优雅可言诗词歌赋,可操琴棋书画,还可共论治政大道。可回家后呢,再看看家里的糟糠之妻,早成黄脸婆了,还处处和你们拌嘴,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吃喝拉撒的俗事。 几个人能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但是你们心里要有数,要有自知之明,人家看上的不是你的人,看上的是你们的位置和手上的权力,是希望用你们手上的权力谋利的。在她们眼里,你们只是她们和她们背后之人用手段玩弄于指掌间的玩物而已。 就拿十八来说,没有他八婶儿在,没有李家,他这样的放城里就是一个胡同串子,放乡下就是一个懒汉氓流,那些找他的女人,会多看他一眼么 道理虽然说了一大堆,但是以后你们中间会犯错的人,还是会犯错,会膨胀的人,还是会膨胀。 这里面就算是包括李坤、李城我都一点不意外,但是,到那天,你们不要想着八叔八婶会动用关系来救你们,想都不要想。 我们家子弟众多,资源是留给清白子弟,让李家薪火不绝的,不是用来捞几个守不住裤裆的废物的。 不仅是你们,一个人犯事,子孙三代不能从政,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脱裤子前想一想。 都听明白了没有” 李坤这些人当干部也都当了十多年了,可以说都是一帆风顺,已经好多年没被人这样直白的警告过当面痛骂过了,一时间笑的都有些艰难。 就这么反应慢一点,李源就喝了声:“耳朵都聋了么,听明白没有” “八叔,听明白了!” 听到呵斥声,一群甚至已经官至县太爷的李家三辈们,纷纷凛然,齐声应道。 李家大院的气氛,几乎转眼间从欢乐的海洋变得肃穆起来,有点开大会的味道了。 被大嫂子从屋里喊出来的侄儿媳妇们正好看到这一幕,看着一个瞧着模样比她们丈夫还年轻些的男人,身量笔挺的站在那,面带冷笑的一骂骂一群,而这几年即便在家里威势也越来越重的丈夫们纷纷老实答应听训,这画面对她们的冲击多少有些大…… 等李坤媳妇招过来大儿子悄悄问了问咋回事,得知是八叔警告一群侄子不能中美人计后,一群侄儿媳妇登时好感大生! 这八叔,人正派啊! 几个还没工作的小的头都不敢抬,蹲那收拾猪羊,李源笑了笑道:“能把美人计顶住,其他的问题就不大了。还有就是贪财,这个我倒不担心,李城知道些,现在中国大陆应该没几家比咱们家有钱吧” 李城笑着点了点头,道:“荣家……荣家现在估计也没有了。不过那是八叔的钱,是汤圆的钱。” 李源点头道:“是我们的钱,但是家族将来会有一个家族基金,每个家族成员,不管是你们也好,你们的儿子也好,孙子也好,成年后每个人每年都会有一笔数量比较可观的资金,不至于大富大贵,但肯定比当地平均工资要高。 是养闲人么不是,就是让李家的孩子,可以不用为了一日三餐发愁,不用为了看病吃药发愁。 是希望你们能把精力,真正的用在提高自己,发展自己上面。 我不信天生就有混吃等死的人,那样的人,多数是看不到希望,或者经历过沉重打击后才一蹶不振的。 我希望李家的孩子,都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探索人生,追求人生。” 将来李家捐出去的钱,肯定不会是一笔小数字。 但支援外人之前,家族先收拾利落。 一个在各行各业开花的家族,将来对八房的反哺,也将会超乎想象。 其他人震惊,李城笑道:“有点像发达国家……发达国家也得是中产以上家庭的福利了。” 李源笑道:“你们也别觉得有多好,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吃喝不愁了,你们会想的更多,痛苦也会更多,这我就不管了。 人的一生,总有一段路,是需要自己走过去的。这段路程上,你们会充满痛苦,充满孤独,但就是这个东西,才叫成长。 不是物质上的,而是事业上的,思想上的,灵魂上的。 但也不算坏事,因为过于幸福的经历和生活,是不能带来成长的,所以有些人四五十岁了,看起来还是很幼稚,清澈的目光中透着愚蠢,说明他从来没有受过苦。 能让人成长的东西,能让你反思的东西,一定是痛苦的。 就好比自然界的进化,只有经历了磨难,扛过了苦难后,才能完成进化。 所以推来让去的就没必要了,因为你们注定会面临更艰难的考验,但通过了,你们也会达到更高的人生境界和层次。 最后再说一句,今年就不再多说了,都大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说什么。 我四十多了,转眼就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还能看顾你们到什么时候呢” 李坤、李堂、李城等听到最后一句后,也不知怎地,眼睛一下都红了起来,冲击超乎想象的剧烈。 “八叔!!” 不给侄子们开口的机会,李源摆手道:“最后一句,也是你们估计快听出茧子的话,就八个字: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这八个字的大白话,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空话,是大话,可对你们呢,这是根本了! 但凡能刻在心里,你们将来一定差不了! 记住八叔这句话,把这八个字刻在心里,只要坚持这八个字为底线,你们的将来,李家的将来,就一定差不了!!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我相信我的侄子们,都是有出息的明白人,就不多说了。 像今年这样的大团圆年,估计以后就难了,你们位置越来越高,分散的越来越广,往后过年你们还要带队去给老同志拜年,哪还有机会再回来 所以,今年的机会要珍惜,大家吃好喝好玩儿好,多说说话!” 话说完,李坤最先上前,用力抱了抱李源,嗓音都有些不对道:“八叔,谢谢您,您这辈子,为我们操碎了心。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后面十几个侄子也依次来拥抱了下李源,那句“快要成为半百的老人”这句话,真是刺的他们心口都疼。 房子跟前一群侄媳妇看的,抹眼泪的都有,虽然以前从没见过,就看过照片,可她们听过太多这位八叔的事了。 听完这些话,也跟着感动的不得了。 就是多少有些古怪,快半百的老人,咋看着比侄子们还年轻…… 不过很快气氛又热闹起来,随着李源几句小笑话,气氛比之前还要更热烈些。 多年未见的生疏感,也悄然不见了,感情也更真挚了些。 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不少年的人,哪个还不知道,谁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人 这一夜,李家的第三辈子弟们久久不愿睡觉,围着八叔说不完的话。 一个个讲述着他们这些年的经历,新的工作单位,对将来的规划和期望。 李源听的多,说的少,就算说,也多是鼓励。 该教训的,都已经教训了,多说无益。 灯光亮了一宿,近天明时才熄灭。 女人那边也差不多,把孩子们都哄睡后,就齐齐搬去了有电视的大炕房,挤了一炕媳妇,这一宿随着许文强和冯程程的故事,哭啊笑啊,如痴如醉…… 以至于第二天,赵雅芷再次看到全体妯娌们时,被她们火热的眼神吓了一跳…… …… 吃过早饭,李家人要进城游玩。 李源一家,也要去过去的娄公馆,现在李家在四九城的住宅看看。 大唐酒楼调了三辆皇冠过来,长辈们坐皇冠,年轻的坐大班车。 除了小八、小九和怀孕的赵雅芷外,李源家的孩子也全都坐班车。 等家人们齐聚娄公馆时,李家媳妇们才初步认知了这位八叔家的富贵。 这分明就是电视上盛海滩那些大亨们的洋楼公馆嘛! 娄晓娥也惊讶,看着门上的娄公馆牌匾,问李源道:“爸爸不是把房契转给你了么” 李源笑道:“是啊。” 娄晓娥道:“那这牌子怎么没换” 李源笑道:“换什么呀用你的姓做咱们家的公馆名,有什么不行么” “啊” 一群女人发出惊叹声,娄晓娥脸都红了,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后,扶着李母往里走。 李母虽然撇撇嘴,但没说什么,儿子疼媳妇,那就疼吧,反正这个媳妇怪好的。 娄晓娥、娄秀进屋后,神情就更激动了。 连娄秀都忍不住红了眼道:“是我们小时候的样子,一点没变。” 娄晓娥抹了抹眼角,道:“变新了……也差不多。” 李源对李父、李母道:“爸妈,你们在这休息,我今儿还有事,和小雨先出去忙一阵,晚上回来。” 李父道:“去吧去吧,你们忙你们的去。” 李源对李幸道:“让治国带路,带你们去逛逛四九城。最好坐公交车,能看的真实些。” 李幸“欸”的应了声,李城道:“八叔,我和十八来带路吧,方便些。” 李源道:“分开分开,这一家伙大几十口子,人太多了玩儿起来也不方便,分开玩儿,最后回来吃饭。” 李城笑道:“也是、。” 李源交代完后,带着看起来多少有些娇羞的聂雨出门了…… 等两人走后,小七才撇了撇嘴,对何萍诗道:“看到没,完全没想到这还有个人呢!” 何萍诗笑的不行,搂住小七道:“你和我们在一起咯,走,先去故宫!治国,走啦走啦!” 治国笑着点头,和长辈们辞别后,带着自家这一房的哥嫂兄妹们出发了! 他也很享受全家团圆的感觉…… …… ps:月初,求保底月票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这辈子,两个娘 一九八零年冬天的四九城街头,比起六七十年代来说要热闹的多。 多了很多颜色,也多了很多表情。 自行车依旧珍贵,但对四九城的百姓来说,已经不算是太稀罕的物件儿了,街头上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已经初步成型。 倒是汽车的数量依旧稀少,宽阔的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轿车开过,多是工厂的解放大卡车,和公交车穿行。 小轿车的数量稀少,但有趣的是,中信的第一笔外贸生意,是靠借贷的方式,从外国引进了两百辆出租车回来,叫白茹车。 但是两百辆洒在四九城内,如同往大海里洒了一把石子一般…… 聂雨挽着李源的胳膊前行,男女间敢当街做出这个动作的,当下并不多。 可是尽管这个举动引来不少人的注目,聂雨也丝毫不在乎。 从十几岁开始,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这样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散步。 更何况,今天他们要去结婚了! 街道边已经开始出现小商小贩了,放一年前这些都几乎不可能。 时隔二十多年,现在终于又出现了…… 说来有趣,这些衣着邋遢,远比不上干部和工人、学生光鲜的人,本来是舍了好大的面皮,几乎是走投无路才来做这种“投机倒把”,几十年来都被人民唾弃的事的,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 但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投机倒把”会这么赚钱。 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握手术刀的比不上拿剃头刀的,就是从这拉开序幕的。 空旷了二十多年的市场经济,迎来了复苏,悄然出现了报复性的消费,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能赚到爆炸性的利润。 当然,搞原子弹和握手术刀那些高级知识分子们,确实要委屈上一些年了…… “你在想什么呢” 耳边忽然传来聂雨的声音,李源收回目光,看向正狐疑看着他的聂雨,温柔的张口就来:“我正沉浸在此刻的幸福当中。” 聂雨登时欢喜起来,道:“我也是!源子,这一幕我想了好多年了!本来都已经不敢去想了,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李源握紧她的手,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心尖尖儿,一直都放在心上呢。” 聂雨其实很想感动来着,但是没忍住了,“咯咯”笑着抬脚踹了这孙子一脚。 李源心里暗自后悔,玩儿过火了,不过他还是嘴硬,道:“真的!” 聂雨白他一眼,又抱紧他的胳膊,笑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吃醋,大雪长的比我好,那身气派就是港岛那些名媛贵妇都不能比。又比我能干,我们跟着你在享福,她却像我们小时候唱的那样,真的成了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伱偏心她一点,多疼她一点,我一点都不生气。” 李源要是信这个话,那他四个老婆都是捡来的了,他哼哼道:“我凭什么偏心她咱们大老远从港岛回家,那么一大家子都聚在家里,多热闹,多亲切。这个时候,她把孩子往家里一丢,掉头去忙她的去了,我告诉你,我意见大了去了!昨天领完证我都已经和她吵了一架了,要不然不能耽搁那么久才回来!” 聂雨又嗤嗤笑了起来,笑罢小声咬牙道:“吵完架里面的衣服都换了” 李源不承认:“是吗我都没注意到耶!是回去换了身衣服……哎呀不谈她了,今天是我们两个的好日子,先去领证!” 聂雨疑惑道:“我们连证件都没准备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大雪给民政单位的同志打了个招呼,咱们特事特办。” 聂雨高度怀疑:“该不会是给咱们俩整个假的吧” 李源气笑道:“亏你想的到!这玩意儿还能有假的放心,正儿八经盖公章的,不然能逃得过老聂同志的法眼” 聂雨都有些紧张了,道:“我爸爸……该不会发火吧” 李源拍拍胸口,道:“都有我!他打得过我” “嘻嘻!去你的!” 看着宛如少女的妻子,李源也是会心一笑,两人前往了昨天他刚去过的地方。 …… “同志,恭喜你们了。” 办事处的同志很好说话,虽然看李源的目光总有些诡异。 李源也不介意,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大白兔放在桌子上,又和办事人员握了握手后,就和捧着两本结婚证晕乎乎的聂雨一起走了出来。 看着动容的老婆,李源侧目道:“你不会喜极而泣吧” 聂雨一瞪眼,道:“不行” 李源“吼吼”笑道:“有证了,还变厉害了” 聂雨得意:“就是!服不服” 李源想了想,道:“你说,有了这个结婚证,咱们俩能不能先去找个宾馆住一下” 聂雨一下怂了,杏眼里满是羞嗔,啐道:“你讨厌!” 别看她最能咋呼,四个人里战斗力绝对垫底,每回都得求助娄晓娥和娄秀救场…… 李源笑呵呵道:“咱们去逛逛王府井,给我老丈人买点啥” 聂雨闻言正在动脑筋,正巧看到路边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女儿有说有笑的路过,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缓缓看向李源道:“没带小七!” 李源也有些挠头,道:“这次先不带了,下次吧,总得给岳父一个缓冲的时间。” 聂雨大感有理,连连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你说服了我……”她昨天晚上其实答应了小七,今天会带她回外婆家的。 两人都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后,决定还是啥也不买了,直接上门去吧。 …… 井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站在胡同口,就能看到井山公园的最高点,万春亭。 那是四九城中轴线的至高点,也是崇祯帝吊死的地方…… 嘿! “咚,咚咚。” 房门敲响,李源打量着眼前这座四合院,房门不显,看起来小门小户一般,但他知道,只要是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内里自有乾坤。 又敲了几下,李源眉尖微微一扬,对有些紧张的聂雨道:“来人了。”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声音:“谁呀” 一道女声,但不是李翠云的声音,应该比李翠云年轻。 李源看向聂雨,聂雨摇了摇头,示意她也听不出来,便开口答道:“是我,聂雨。” 里面顿了顿,随即就是惊喜的叫声:“呀!海军!海军!快去告诉爷爷奶奶,姑姑回来了!姑姑回来了!!” 然后院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妇人一脸堆笑,正要开口,不过目光先看到的是李源,笑容凝固。 李源差点没笑出来,聂雨在旁边笑道:“您是三嫂吧妈去港岛的时候,给我看过您的照片。这是我先生,李源。” 李源微笑道:“三嫂,您好。” 他也记起来了,这个的确是聂雨三哥聂卫国的媳妇。 妇人连连点头道:“哦好好好,哎呀!小雨结婚了!!咦,那个李源……就是那个李源吧” 显然,也不是全无所知,多少还是了解了些情况。 李源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后面,只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正领着一双老人出来,不是聂远超和李翠云,又是谁 看到门口的聂雨,李翠云就激动的掩口哭了起来。 这是自己的亲骨肉啊,终于回来了! 聂雨也红了眼,绕开三嫂,走进去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她离开京城的早,中间回来过一回,是陆三年的时候,到今天,也有十七年了。 李翠云还好,去过港岛一回,但也有几年没见了。 而聂远超,却已经足足有十七年没见过女儿了。 聂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棉袄。 这辈子没求过人情,唯一一次开口,也是为了这个小棉袄。 看着和母亲抱在一起的女儿,饶是聂远超从来注重体面身份,此刻也不禁两眼热泪,直到他……看到了李源。 先恍然,然后不解,继而脸色隐隐难看愤怒起来…… 三嫂估计多少知道些什么,走到跟前小声说道:“爸,刚才小雨说,这是她先生……新姑爷上门,咱总得先让人进来吧胡同里呢。” 聂远超哼了声,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两张红本:“爸,您看这是什么” 聂雨和母亲抱着,其实也是在静静的察觉自家老父亲的动静,这会儿发现怒火还是能控制住的,就决定冒险一击,直接摊牌梭哈! 聂远超见了,脸色缓缓涨红,看向李源的目光凌厉起来,道:“你敢骗我女儿你不是攀龙附凤,和人家秦部是夫妻么这个从哪弄的假证!” 李源笑呵呵道:“聂副厂长,您这消息还是不大灵光,我和秦部,已经离婚了。再说,您对我的情况应该也是了解的,当初我和秦雪结婚的时候,她还是公社乡干部呢。我要真是攀龙附凤的人,当年就不会婉拒小雨的好意,跟着她去港岛了。您当年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排的两个名额。”最后一句加了重音。 聂远超:“……” 老脸有些发红,他当年安排个锤子粑粑哦。 而且,就因为他自作聪明的安排,才让女儿差点孤苦一身。 问题是,李源的情况老聂还是了解的,留神了一阵子呢,听说早就儿女成群了! 自家小棉袄和这混帐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本想眼不见心不净,在港岛只要女儿快乐就行,哪成想到,还带回家来了。 这让他面子实在过不去…… 李翠云哪里不知道丈夫的心思,忙道:“老聂,看清楚了,正儿八经的结婚证!小李和秦部已经离了,现在是小雨的丈夫,咱们聂家的女婿!老聂,小雨今年三十九了!!”最后一句吼的好大声! 聂雨:“……” 三嫂也在一旁劝道:“爸,小雨一辈子的幸福要紧。您也想女儿想了那么多年了,天天一个人抽闷烟……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啊!” 聂远超闻言,面色连连变幻。 李源其实能理解,四九城人都好面儿,聂远超这种早年丧父丧母,一个人支撑门户,即便在亲叔那边都从来没张过嘴要过官的人,自尊心之强,就可想而知了。 不然,就凭老聂家在十年里都未曾倒过的大势,他又怎么可能常年在一家轧钢厂里当个副厂长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边才越看重他一眼,不用他说话,就把他三个儿子安排的很好。 然而聂远超就更来劲儿了,既然儿子被安排好了,他占的那个位置就退了出来。 现在老同志都在不断的评反,需要位置安置,他能自愿空出位置来,算是狠狠替聂家刷了把高风亮节的名望。 这样一个要强的人,让他低头,的确是很难的事。 要不是十七年没见女儿…… 聂远超目光冷淡的看着李源,问了句:“你和小雨在一起多少年了”还特意警告了句:“你要拿谎话来骗人,就请立刻出去!” 李源淡淡道:“已经是九年一百四十五天,今天是第三千四百三十天。您要问认识小雨多少年了,那是我十五岁,距离今天,已经九千五百六十三天,每一天,我都历历在目。” 在场的三个女人都大为动容,聂雨更是惊喜感动到爆,然后她坚定的看着聂远超道:“爸爸,我爱源子,也爱了九千五百六十三天,没有少过一天!” 聂远超仰天长叹一声,生养了个瓜皮女儿,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道:“好吧,既然你自己愿意,我还能说什么,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认了。” 谁让他数学不好,算不过来这小子到底说的是对是错呢 他自然不会明白,空间里有计算器的人,到底有多么豪横…… 但聂远超那一脸的痛苦,感觉就好像认了个骑着鬼子偏三轮的黄毛汉奸当女婿一样。 好在李源大度,并且在脑海里并没感受到多少负面情绪值,知道老头儿只是面子上执拗不开,他善良的笑道:“岳父,谢谢您。” 这声“岳父”让李翠云和聂雨都眉开眼笑,李翠云看姑爷自然是越看越满意,帮腔道:“老聂,人家彩礼可是早就给过了!你都收下了……” 聂远超断然否认道:“胡说!我什么时候收过他的彩礼呀” 李翠云笑道:“老聂,你忘了《赤脚医生手册》可没少让你受表彰!这可都是小李踏遍三山五岳吃了多少苦才辛苦出来了!当年小雨病危,我去找小李时,他还在粤西农村给人看病呢!人家还不是为了编纂《赤脚医生手册》这么大的功劳,他都没送给李怀德那个坏种,而是悄悄的让孙达告诉你,让你去领这个功。小李要不是为了小雨,能这样干么” 聂雨闻言,眼神温柔的都快化成水了。 李源洒然一笑,道:“妈,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我心里咱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只是当初我觉得自己不配,不能耽搁了小雨。也特别理解您和岳父,爱女之心,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男人嘛,大度些。人家闺女都摘走了,说些场面话算什么…… 聂远超果然喜欢这种话,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说的了,你们好好过吧。” 李源笑道:“岳父,我可不是空手上门,我带了一样彩礼,保准您喜欢。” 聂远超脸上的嫌弃简直溢于言表,他是指望嫁女儿收彩礼的人么 但李源脑海里的负面情绪值又降低了一半,都成个位数了…… 李翠云打圆场道:“屋里说话屋里说话,在影壁前说什么话。” 说着还给李源、聂雨介绍道:“这是你们三嫂,叫程霞,是程老的孙女。小李,你有一个侄子,娶的就是程家的姑娘吧” 李源点头笑道:“对,老四李城,媳妇好像叫程倩吧我昨天刚到,还没认清,侄儿媳妇有些多……” 程霞哈哈笑道:“是是,这我都知道,李家好大一家子!是叫程倩,那是我侄女儿,老程家的宝贝。不过你们家李城也是真好,我们家都喜欢,老爷子非常欣赏。没想到,转来转去,都成一家人了!” 顿了顿,程霞还是问了句:“小雨,你和源子这么多年了,要孩子没有” 聂雨眼睛咻的一下斜视看向远超同志,认真观察其面色。 聂远超又是心累一叹,没有说话,但耳朵明显动了动……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女儿比当年回来那一趟活泼的多,说明这些年过的不错。 他马上都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有些事,也看开了…… 儿子的前程很好,他从位置上退下来,也收获了不少荣誉,待遇也很好,唯一的心事,就是自家女儿了。 只要聂雨过的好,他还折腾什么呢 再像当初那样,折腾的女儿病危么 聂雨不敢说,李源敢说:“有一个女儿,很可爱,聪明伶俐,像她妈妈小时候,今年八岁了,叫李晴,乳名小七。” 一直不敢吭声的李翠云高兴道:“哟!还是闺女,老聂,咱们有外孙女儿了!!” 聂雨:“……”自家娘亲这演技不是盖的啊,完全看不出来当初在港岛已经相认过一回了! 聂远超沉默稍许后问道:“人呢没带回来么” 聂雨嘻嘻笑道:“带回来了,就是听说外公很威严,今天不敢来,明天就带她回来见外公外婆!” 又赶紧岔开话题,看向程霞身边一直看他们的男孩子道:“三嫂,这是我侄子吧叫海军” 程霞笑道:“是,生他的时候,你三哥刚调去海军……海军,快叫姑姑、姑父!” 聂海军叫道:“姑姑好,姑父好!” 这些世家子弟,在长辈面前通常表现的都很不错。 李源也不小气,笑眯眯的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汽车,十分精美,道:“拿去玩吧。” 聂海军看到,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伸手接时,双手都有些颤抖,脸上的惊喜和感动让程霞有些脸红。 这个年月大陆的孩子,哪怕是聂家这样条件的,也不可能有这么精美的玩具赛车。 国内没有生产的条件,外汇何等宝贵,更不可能花在这上面…… 他们摸真枪实弹倒是容易,反倒是这种玩具,见都没见过,想玩儿还要再过两年。 聂雨看到后,有些惊喜的看了李源一眼,李翠云和程霞也很满意,聂远超又叹息了声,已获得三叹散人的称号。 等到了正堂坐下,程霞去准备茶水,李翠云对聂雨道:“你三哥调回海军作战部了,你三嫂就带着孩子跟着回来了。平时住二号大院那边,快过年了,过来帮忙拾掇拾掇。” 聂雨笑道:“三嫂人挺好的。大哥、二哥现在在哪里” 李翠云哎哟了声,道:“这不是在牢山那边轮战呢么愁死个人,整天担心的我睡不着。” 聂雨“啊”了声,然后指了指李源,宽慰道:“妈,没事儿。打安南的时候,他带着富贵……就是我们家老三,和海军一般大,跑去安南打仗去了。” 李翠云吓了一跳,聂远超都看了过来,他们两口子毕竟已经退休了,也上了年纪,这方面消息滞后的多,竟没听说李源的英勇事迹。 李翠云急道:“你跑那做什么去了,还带着个孩子” 李源笑道:“我是医生嘛,想尽一份力。再加上孩子打小跟我一起练武,拳法不错,去了后深得牛老将军的喜欢,暂时留在指挥部当作警卫员,我自己去战地做了半个多月的战地医生,为国家出点绵薄之力。” 李翠云简直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想法,聂远超也哼了声,愈发觉得这黄毛……这小子不靠谱! 聂雨帮忙解释道:“还捐赠了好大一批药物,牛老都说帮了大忙了。而且源子功夫很高呢,梅家的梅长宁在港岛有事都请他帮忙,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我们临来时,他还拜托源子去看望他母亲。” 聂远超两口子又震惊了,前来倒茶的程霞也“哟”了声,道:“梅长宁啊,那人可是出了名儿的眼光高。去年就听说,曾建岳因为肚子里没货被赶出了恭王府……” 聂远超“啧”了声,道:“别乱说话,过去是恭王府,现在是梅老的住处,不是一回事。” 程霞忙笑道:“爸,我也就是听别人瞎白话。” 聂远超“嗯”了声,道:“在外面注意些,咱们家的人,不能说这样的话,影响不好。” 聂雨咯咯笑道:“没事,源子和梅长宁什么玩笑都开。” 李源道:“梅长宁不是看重出身的人,这个人很有浪漫主义色彩,颇有几分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悲悯情怀,比较纯粹,值得交往。” 聂家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听听这是人话么,梅长宁值得他交往,还很认可的样子…… 李源没说什么,也不见怪,这些人几十年来喝的水里都浸着官味儿,难免以他们的逻辑来看待世界。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放在桌面上,对聂远超道:“这是一枚乾隆玉玺,我在港岛时收到的,送给您,您自己收藏把玩吧,先别献给故宫博物馆,那里的条件很差,保养不当容易损毁。这是当年八国联军烧圆明园时,抢走的那枚,比较珍贵。 当然,即使再珍贵十倍,也不及小雨的万一。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聂远超看了眼,眼角抽动了下,这些年,他还就喜欢这一口古董,退休金基本上都被他花在这上面了…… 不过这会儿强忍着没有动手,他又打量了番李源,点头缓缓道:“看来这些年,你也算磨砺出来了,身上有股沉稳的劲儿。” “……” 李源沉默稍许,继续道:“是啊,这些年可是经历了不少事,现在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岳父,您和岳母若是得闲,不如每年去港岛住段时间,那边条件很不错,小雨自己也有公司在赚钱。您二位去了,她肯定会更开心。这些年周围家人朋友都说她越活越年轻,您二位要是每年去住半年,小雨保不准一下就回到十八了。” 程霞敏锐的发现,这人说的话里,总是不断在透露出一些了不得的消息,但很快被更多其他的消息给遮掩冲淡了些…… 而这么肉麻的话说出来后,聂远超和李翠云居然没觉得膈应,连聂远超看向聂雨的目光都带上了笑意,道:“是一点不显老。” 父亲对女儿的疼爱,是不用深沉去遮掩的。 李翠云对这个姑爷更加满意了,她笑道:“我们就不去了,就在家里住着已经习惯了。你们要是有心,就隔二三年常回来看看。” 聂雨灵光一动,这才想起来,对李源道:“我每年也可以回来两个月!”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聂雨高兴的再转过去对李翠云道:“妈,源子以后每年要回来两三个月看我婆婆,那我以后也可以常回来!” 李翠云有些感动不起来,拍桌子道:“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才想起来也能回来看你老子娘!” 聂雨急的嚷嚷道:“李翠云,我一直想着你们的好吧!上次您回来,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好多东西,都是我用心积攒的!” 程霞在一旁笑,问李源道:“源子,你在港岛那边做的什么呀” 李源道:“做科研,药物试验。” 程霞笑道:“我听说你做的挺大呢。” 李源点点头道:“做出了两味药,出口欧美。” 程霞不见外,问道:“一年不少挣吧” 李源点点头道:“是不少。” 聂远超道:“在外面挣了钱,就该报效祖国。你一身本事,都是在轧钢厂学到的,是组织培养了你!” 李源不反驳,点头笑道:“对,大唐集团一直都在投资。现在已经有大唐酒楼,和中药中心,还有一些养殖场什么呢。以后规模会越来越大,只是我不管这些,都是我的长子在打理……” 程霞惊讶道:“你大儿子多大了” 李源笑道:“今年就二十岁了。” 聂雨道:“汤圆很厉害的,三嫂,您回家问问就知道了。汤圆一手收购的恒生银行,是港岛十二家本土银行里唯一一家不受外国财团监控的私人银行,董老都十分看重。” 李源笑道:“我平时主要精力都在实验室里,从实验室出来,就回家做饭,接送孩子。” 程霞感慨完后,笑问道:“那小雨做什么” 李源笑道:“做她想做的事呗。啥也不想做的话,就睡觉。” 程霞说不出话来了,羡慕完了,这天儿也没法聊了,女人活到这个份儿上,那都跟神仙一样了。 聂远超啥话也没说,光看看自家闺女那双手,就知道肯定是连阳春水都没沾过的,到这个份儿上,他更是无话可说了。 李翠云高兴问道:“现在住哪啊地方没收拾好,就先住家里!” 聂雨笑道:“不用了妈,我们现在住家里,就是以前的娄公馆。大唐酒楼的人之前半年一直都在修整,那里现在是我们家在四九城的住处了。” 程霞笑道:“真是有钱,大唐酒楼现在是四九城最火的馆子!连外国人来了,都到那里去吃。刚开始的时候,赵家那位赵小军天天带人去吃,他家和你们家关系好像不错后来被人收拾了通,直接送去部队里面了。” 李源摇头道:“他倒霉和我们家关系不大……大唐酒楼是第一家港资投资的企业,无数港商都在观看,结果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差点被吃倒,性质恶劣,才被收拾的。” 心里有些感慨,脑海里程霞的小小负面情绪值源源不绝啊。 估计是因为她想让聂雨这个小姑子过的好些,但也不想过的这么好……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符合人性。 聂远超估计是因为听到了娄公馆,想到了李源在港岛的两个娄家老婆,没事找事道:“那位秦部前途远大,是觉得你不合适,才离婚的” 李源如实道:“还真不是。我这个人,天生看不惯官老爷的臭架子。当官有什么了不起的呀老人家都说了,是人民养育了你们,要做人民的公朴!没有人民,你们啥也不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那叫公朴啊为人民服务的那才叫谠的干部! 没这个觉悟的,顶多就是人民养的办事员。在位置上的时候吆三喝五的蹦跶欢实,可下来了估计老百姓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当然,秦部长还是一心为人民服务的。至于为什么离婚……因为我跟她说了,确实是小雨等了好多年了,得给她个交代,我呢,也确实偏心小雨一点。 她一听,就让我滚了。” 聂远超:“……” 一时无言以对,因为他现在出去,也没几个老百姓认得他。 这是在指桑骂槐么 聂雨担心父亲、丈夫说出火气来,前功尽弃,就道:“爸妈,源子还有事,他先去忙,晚上过来接我。明天我们还带小七再来,到时候好好聊!” 李源道:“对,我要去准备些食材,明天在家给岳父、岳母露一手,一直也没机会尽孝。” 在岳家给足妻子的面子,这是生活的智慧。 果然,聂远超的脸色又好看了不少,今天快练出变脸绝学了。 李源趁机告辞,留下空间,让聂雨和父母好好聊聊。 他在,傲娇的岳父大人放不开…… …… 黑芝麻胡同口。 也不知是因为时代在发展,还是因为胡同真的被岁月洗礼的更旧了,过去墙角整齐的砖头都开始酥碎了。 李源总觉得这条胡同,变的破破烂烂,也不知是不是在那段火红的年代里,已经耗尽了精气神…… 不过,没等他感慨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骂街声: “你回克!这没你的事情!我就不信还把这些驴日的么办法了!” 以李源超强的记忆,他很快想起了这是谁的声音,脚步加快,三两步走到了胡同里孙家门前,那里聚集了不少人,里面红枣穿着一件旧袄,正双手叉腰,瞪着眼跟对面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在对骂。 白白胖胖的孙建国往里拉都拉不动…… 孙月香、孙月玲也在,却没站在弟弟一边,而是站在了弟媳妇一边,怒视对面的妇人。 孙达、赵叶红倒是没露面。 李源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往孙建国大脑门上拍了下,道:“你在这扯什么玩意儿” 孙建国被拍懵了,扭头一看,登时惊喜叫道:“源子哥!您回来了!” 红枣闻声回头一看,叉在腰上的双手一下放了下来,也不单脚踩地,施展战争践踏了,强笑道:“源子哥,你回来了,额……” 孙月香、孙月玲也激动叫人,李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回事呀这是” 孙建国不好意思道:“没……没啥。” 红枣气愤道:“咋个没啥了她家把垃圾、煤灰都倒额婆婆家门口,尿盆都往这倒。不就仗着家里五个儿子都回城了吗,她还有脸问额家借房,不借就使坏,额就不信了,还么王法了!” 李源震惊的看向孙建国道:“真的” 孙建国忙道:“源子哥,我可不是怕她家儿子,她家儿子不出头啊,我去找,他们就说他们也没办法,还掉眼泪呢……” 李源一巴掌盖脑门上,骂道:“他们掉眼泪你不会掉眼泪么怎么养成一个废物了!” 红枣又开始维护丈夫了,道:“你莫打人,又不是建国的错。她家有亲戚在街道当官哩……” 李源闻言更气,“啪”又是脑门上一下,道:“我干脆踹死你得了!” 孙建国急的跳脚,道:“真不是我怂,她家老三是我小时候的发小儿,铁磁,下乡弄断了脚,成残废了,见到我就哭,我没法儿啊!” 李源道:“你给我滚犊子去吧,真心疼他把你房子让给他,你自己全家住马路上去。建国,你大了,我最后给你个面子,赶紧给我收拾利落。不然回头我让我们家十八过来,看看他认不认得你那残废发小。再扰我师父清静,我让他们残废一家你信么你也滚回陕北去,红枣带孩子留四九城就够了。我真是看你就来气,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废物师弟!滚一边去。” 说罢抬脚往里面去了。 孙建国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指着人群里站着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破口骂道:“孙贼儿,你不把你姑搀回去是吧看在三儿的面上,我真是给你们家脸了!你那街道干事的工作能保得住,爷们儿以后跟你姓!真是给脸不要脸,艹你妈的!” 骂完转头就往外走,气的发抖。 嘿,人就是贱得慌,孙建国一团和气的时候,别人一会儿这了一会儿那了,口口声声没法子。 这会儿孙建国真急了眼撕破脸皮翻脸了,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可吓坏了,先冲那妇人吼道:“说了多少回了,注意邻里团结,您是听不明白还是怎么着还当现在跟以前那样,能打富户分房子呢赶紧把这些东西拾掇了,用水清洗的干干净净,不然以后您家和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您那五个儿也别叫我表哥了,我没那么多亲戚!” 吼完跑着去追孙建国道:“建国、建国,哎哟,都是我的不是,哥哥给您说对不起了!您放心,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您直接啐我脸上……” …… 二进院内,外面的纷纷扰扰听不大清。 李源苦口婆心道:“跟我去港岛吧,真想家我保证每年送您回来住一阵,我也回,回来陪陪我老娘。她要不是年纪太大了,怕在外面有个万一,我说什么都把父母接那边去。可您还年轻着啊,少说还能活四五十年呢。就当帮我个忙成不成帮我去坐镇龙虎堂,带一带学生……” 赵叶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还四五十年,那不都成老妖精了不去不去,我在这边清静着呢,你少啰嗦。” 李源闭目长叹,忽又想起什么,问道:“我师爷呢他那身子骨少说还有十来年,这会儿去哪了” 孙达笑道:“你师爷得了你一车金丝楠木好料子后,又跑回清河了,不知道去哪入山看风水,登穴寻名堂去了。源子,我们在四九城住了一辈子,现在又不像从前那样乱哄哄的吓人了,这个时候出去干吗再说,你不是每年要回来么” 李源道:“出去看看嘛,那里气候好些。这四九城,哪年冬春不刮沙尘暴不养人呐。” 赵叶红不理这茬,问道:“这次全家都回来了” 李源点头笑道:“全都回来了,等他们熟悉两天,全带过来给您磕头。” 赵叶红横他一眼道:“你少给我惹这些!”面色又和缓下来,道:“定好日子,家里准备准备。” 孙达哈哈笑道:“那得准备一个大桌子啊!九个孩子是不是” 李源惭愧道:“还有老大的两个女朋友,差不多快结婚了。还有老二的一个对象,有孩子了……” “噗!” 孙达一口茶喷到一边,咳嗽起来。 进来的孙月香和孙月玲都忍俊不禁,孙月香打趣道:“源子,一转眼就要当爷爷啦哪有这么年轻俊俏的爷爷啊” 李源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别说了,我也正愁着呢……哎哟!” 他笑着往一边闪,见赵叶红撑不住的笑,手里卷了本医书,作势还要打,他哈哈笑道:“真没哄人,过两天来了您就知道了。不用你们准备什么,我去准备。哎哟喂,刚可把我气坏了。咱们是不是把建国惯的太狠了,惯成废物了,怎么现在还立不起来” 红枣儿从后面进来,还跟着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刚没瞅着。 红枣儿笑道:“源子哥,您真误会了,建国就是重感情,他那个发小确实惨。要不是那家子婆子太坏,我也不会骂街。” 口音都变成普通话了,看来刚才也是一种策略…… 李源摇头道:“什么人比自己老父亲老母亲还要紧里外不分!” 孙月玲对赵叶红做表情,笑道:“刚源子哥都快把建国熊哭了!” 孙月香笑道:“源子把建国好一通臭骂,说他办不了就让源子家老十八来办,然后建国就急眼了,把全家人狠骂一通,要去找人废了王强的工作。王强吓坏了,赶紧说好话,保证以后再不敢了。” 李源道:“咱们家不仗势欺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门口了。什么名堂在那瞎折腾” 孙达笑道:“那家确实不容易,一家子残废的残废,病的病。他们家老三以后和建国关系好,打小光屁股一起长大,就想问家里借个房子。建国说我妈连我都嫌烦,哪能把房借给你家就不高兴了。主要是太可怜,又是几十年的邻居,我不大好意思出手。好在枣儿在,时不时警告他们一出,今儿是撞到了,才闹起来。” 李源道:“可怜的人多了,那也不能把尿盆倒人家门口啊!反正我就心疼我师父,建国办不好,我就去办。城里活不了,就去下面种地去,不像话。” 赵叶红笑的温和,劝道:“好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爸爸!” 小丫头忽然朝门口方向叫了声,孙建国咧着嘴,嘿嘿笑着进来,叫了声:“源子哥,事儿办好了……” 李源斜眼道:“我骂你不服是不是真在意感情,你借点钱给他家置办俩三轮,几个男人天天出去拉活,挣的比上班的钱还多,还有这么多事么你老实说,你在华润是不是当大爷了,啥事不干就吃喝玩乐了” 孙建国忙道:“没有没有!看您的面儿上,照顾肯定是照顾了,但我跟经理说了,别告诉其他人我有关系。经理还笑我呢,公司里哪个没关系不过看得出来,我这样表态他很高兴。我在公司里好好干着呢!” 李源道:“建国,我就你一个师弟,不会让你一直上班给人打工的。你好好历练,过两年就是自己当老板了。你在公司上班还是给人打工,总要看别人脸色。自己做事业,立的住,师父也就放心了,所以我对你要求严格一些。” 孙建国笑道:“源子哥,我知道好歹呢!进华润的都是什么人,我还不明白吗您安排我进去,指定也花费了大人情。” 李源道:“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又看向孙月玲,道:“你们家刘卫国呢” 孙月玲笑道:“离了。” 李源赶紧回头看向赵叶红,赵叶红淡淡道:“我让离的。” 李源又看向孙达,孙达叹息道:“人心不足啊,见你把建国安排进华润了,也想沾好处。沾不到,说话就不对劲了。” 李源想了想,道:“那这次月玲跟我一起去港岛吧,保证给她安排个合适的,保证让你们满意。日子还长,她还那么年轻……” 赵叶红冷笑一声,孙月玲有勇气,道:“源子哥,我自己又找了个,穷虽然穷点,可对我很好。” 李源道:“做什么的呀” 孙月玲小声道:“是个返城知青,人很老实……” 李源笑道:“现在做什么的” 孙月玲脸都尴尬的红透了,道:“在……在卖煎饼……” 孙达看了妻子一眼后,干咳了声道:“我让人打听了下,人比较沉稳,也有志气,在下乡的时候,也很踏实稳当……” 赵叶红冷笑道:“能不稳当么他敢不稳当么” 李源道:“怎么回事……出身不好” 赵叶红哼了声,道:“考大学正审都过不了的那种!哪个单位都不可能要,烙一辈子煎饼” 孙月玲难过的抹眼泪,孙建国给李源使眼色,道:“那人的爷爷是国谠大员,父亲投靠过来了,但那几年被整死了,母亲后来不堪折磨,也吊死了。现在都没评反呢。这人不错,一直爱读书,话不多,人长的也好,和源子哥您都有几分像……” 孙月玲头更低了,李源道:“这样吧,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实是冤案,我让你嫂子去打个招呼,先把正审这关给过了。人要是真不错,师父不会强拦着的。师父不答应,不是因为嫌贫爱富,别人的贫和富和师父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在乎月玲你,怕你再受骗,过的不好。这一点,你心里一定要明白。” 孙月玲呜呜哭了起来,抽噎道:“我……我明白呢……妈……我知道呢。” 赵叶红也红了眼,对李源道:“麻不麻烦” 李源笑道:“您一辈子爱清静,爱干净,那年我进厂,跟个叫花子一样。来的时候还跟一掏粪工人撞了个满怀,一身臭粪味儿。科室里其他人都不要我,就您收了我当徒弟。您不仅是收了我当徒弟,也是救了我的命,还改变了我的命运。后面结婚置房什么的,都是您拿的钱票。那会儿您都不嫌我麻烦,我这会儿哪能嫌麻烦呢我这辈子有两个娘,一个在秦家庄,一个在这。” 素来清冷的赵叶红,这一刻泪如雨下。 …… ps:按2k党来说,这章顶六章。按主流3k来说,这章顶四章,算加更了吧投张月票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缕阳光! 李源从孙家出来后,街头已经华灯初上。 招呼孙达赶紧回屋,又叮嘱孙建国收拾一间凉房出来,过两天他打发人拉年货过来后,就顾不得再说什么,赶紧去聂家接人了。 “气喘吁吁”的敲开门时,身后自行车架子上还挂着一个大黄羊,另有两个猪肘子、两条鱼、几块狍子肉什么的。 本来还有些埋怨他这么晚来接人的聂雨惊呼道:“从哪弄的这么些东西呀” 李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给妈弄了些年货,跑了一下午,妈就不用跑了。现在天儿冷,放得住,可以慢慢吃。明儿咱们来了,我把这些肉拾掇利索了。” 聂雨抿嘴笑着看丈夫,李翠云则高兴道:“你这孩子,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弄了这么多肉回来!” 可别觉得改革开放了,聂家又是这样的人家,平时就能敞开了吃肉。 现在批文的倒卖还没开始的,过两年才是高朝,衙内们的好日子那时候才能开始,跟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这会儿不能说吃不上,但肯定富裕不到直接拎回家一个羊的地步。 李源见聂远超迈着四方步出来了,不想多解释,道:“妈,我给您放凉屋去,明儿带小七来我再收拾,您可千万别动刀,太沉再伤着。” 哎哟,这姑爷贴心的哟! 今儿着实是李翠云这几年最高兴的一天! …… 自行车都放聂家了,李源牵着新婚妻子的手往家走,并不太远。 聂雨嘻嘻笑了阵,忽然道:“源子,谢谢你。” 李源好奇道:“怎么说” 聂雨笑道:“你把我妈哄的那么高兴,连我爸伱都让着……” 李源握紧她的手,笑道:“都是应该的。” 聂雨眼泪说掉就掉,道:“可是他当年说过那么过分的话,那样伤害过你……”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清澈的目光里透着自以为是的愚蠢,而有的人,清澈的目光里透露的全是痴情。 站在聂远超的角度来看,足以呕血三升。 可站在李源多角度来看,心都要被她暖化了。 男人遇到这样的姑娘,一定要珍惜。 因为在你的一生中,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 李源哈哈一笑,将聂雨搂在怀中,道:“我都说过了,换做我是你爸爸,做的可能更过分。小雨,今天过的开心么” 聂雨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李源笑道:“那就值得。安抚岳父的话,未必是出于真心。但是呢,谁让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美丽,温柔可爱,贤惠懂事的好老婆呢对岳父的话未必是真,但看到你幸福,听到你高兴,我是真心的快乐。别以为我的心尖尖儿只有大雪,她有她的崇高,但你的心里都是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所以你才是我心里最疼的那个。只是我对你的爱太内敛,太深沉,你没发现而已。不要告诉她们哟。” 要不是地方不对,雨姐发誓,一定狠狠推倒这个男人,豁出去了! 聂雨杏眼盈盈的看着李源道:“今晚,随你的愿了。” 李源一双眼睛跟电灯泡一样,“唰”的一下就亮了! …… “咦,人呢怎么都没影儿了” 李源和聂雨回到娄公馆时,发现和预想中的人声鼎沸不同,居然有些安静,进门一看,除了娄晓娥、娄秀、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小七、小八、小九等家人外,只有李母、大嫂子、二嫂子三个家人在。 二十二寸的彩色电视机里播放着鬼子的广告:“东芝彩色电视机,黑色条纹着称。黑色条纹,可使图像轮廓分明……” 娄晓娥起身笑道:“女同志都回去看《盛海滩》去了,昨晚上看了一宿还没过瘾,今天逛街逛一半儿逛不下去了,排队在家里洗了个澡后,饭都不吃,急着回去过瘾去了。男同志们昨晚上没喝好,今天上街搜刮了不少吃食,汤圆干脆去大唐叫了个大师傅,又弄了两只羊,回去吃烤羊喝酒去了。李坤他们还说你要是回来早的话就回去,昨晚他们还没准备好,今天肯定要打倒八叔!三嫂子她们想留下,可那么多孩子没人看可不行,就都回去看孩子去了。” 李源笑着走到李母跟前乐道:“还是老娘最好,留在这等我呢。” 李母笑的慈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想来楼上住住,看看啥滋味……” 李源“咦”了声,道:“妈,往后您和爸还有大嫂子他们来楼上住多好!” 李母还没吭声,大嫂子气笑道:“你可快拉倒吧!婆婆带着妯娌跑到弟媳妇家去住,自己寻思寻思,像话吗” 娄晓娥不乐意道:“大嫂子,哪就弟媳妇家了,还不是咱们自己家么叫娄公馆,又不是娄家的。以前是我娘家的,现在早置换了,是咱们李家的了。公婆能住,嫂子也能住!您还一直代我们尽孝呢,房都不能住,那我们成什么了!不带这样的啊!” 大嫂子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成不成不是不能住,是住不习惯。这里就一个大屋子,我和老娘天天大眼瞪小眼在秦家庄还能四处转转,老娘和村里老人一起说说古。嘿,现在谁家不羡慕咱们家老娘大清早出去转一圈,跟过去的老封君一样,谁都打招呼问个好,一圈转下来心情也好,饭也吃的香甜些。在这可不成……” 娄晓娥明白了,笑道:“那就想来住的时候来住两天,清静清静也好。” 李源笑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跟我住这边,行不行” 李母笑的更高兴,只是还是摇头:“住一天行,住两天就多了。” 李源哈哈笑道:“那成,住一天就住一天,我多回秦家庄住就行。” 李母看着李源问道:“晓娥说你和雨丫头去领证了”目光看向聂雨。 聂雨一下子都娇羞起来了,但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甜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 小七一下子掩额,不忍直视。 何萍诗、曹永珊、赵雅芷见了都笑出声来。 连娄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娄晓娥对聂雨笑道:“那要恭喜你了,多少年了,总算心想事成。” 聂雨这会儿都顾不上和逆女计较了,认真道:“这个证就是他送我的一个小礼物,不代表什么,你还是我们家大姐。” 这下反倒是娄晓娥不好意思了,道:“什么大姐不大姐的,跟社团似的。”然后又对李母和两个嫂子解释道:“我们都是打小就认识的,比认识源子还早呢。因为世道的缘故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没想到相处的跟亲姊妹一样了。人一辈子快的很,难得这样的缘分,就这么过吧。” 李母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认同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下面何萍诗、曹永珊对视了眼,心里感慨良多。 她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 “今天去聂家怎么样啊小雨她爸爸怎么说” 夜深,照顾李母在二楼东侧卧房睡下后,李源一家四口去了西侧的卧房,临睡前,娄晓娥笑问道。 李源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小雨的幸福,我那位岳父大人今天是痛哭流涕,对我连声道歉,声泪俱下的那种……” 正在换睡衣的娄秀听了笑的不行,道:“一会儿小雨洗完澡出来你再说!” 李源“咦”了声,理直气壮道:“出来说就出来说,我怕什么当然了,不说也是有原因的,照顾小雨的自尊心嘛,毕竟是她父亲。” 娄晓娥笑的撑不住,过来撕他的嘴,反而羊入虎口。 好一会儿后,娄晓娥才推开李源,目光如水道:“老夫老妻了,也不嫌腻得慌。” 李源摇头道:“嫌腻的,那都是把爱情变成了亲情,是他们心腻了。我不腻,你永远都是我的傻娥子。” 娄晓娥“鹅鹅鹅”的笑了起来…… 又过了稍许,等聂雨只穿着小裤衩就出来,在娄秀惊呼声中将她推倒后,一夜缱绻拉开了序幕…… …… 翌日清晨。 一宿没怎么睡踏实的李母一大早就和同样没怎么睡舒服的大嫂、二嫂坐上最早的班车回了秦家庄,相比于热乎乎的土炕,城里人睡的软趴趴的床,简直就是遭罪! 李源苦劝不得,只能送三人坐上了班车,看着三个老太太逃难一样的走了。 二娄笑的不成,两人吃过早饭,就等着李幸、李思他们回来后,一家人去什刹海冰场滑冰去。 别看港岛不是冰雪区,可西九龙也有一家滑冰场,但那种冰场又怎么能和什刹海相比。 李源笑道:“现在治安可不算好,还是要小心点。” 娄晓娥不怕:“汤圆、小思、富贵、吉祥、如意都是练拳的,还护不住我们几个” 娄秀笑道:“李坤、李城他们肯定也都来,孩子们昨天就闹着要去玩儿呢,不要紧。”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成。” 他也就提醒一下,别说还有其他人,单李幸、李思、富贵三子在,放开手打,就足以震慑那些所谓的顽主了…… …… 米库粮胡同。 为什么好些地方不敢放开手脚打击,这其实也是一个原因。 也就秦大雪那个莽三娘,拼起来不要命一样,看的不知多少人心惊胆战。 “终归到底,还是要发展经济啊,一定要给这些年轻人,找到工作,找到出路……” 古老忽然想起一事来,道:“李源那个大儿子,就是当初跟他一起在赣西给胖子看病,我还送了他一枚五角星的孩子也回来了吧” 王秘书点头道:“回来了的。” 古老笑道:“他老子是个怪人,除了曹大姐那里,就不爱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了。乔老请他,他也不去。那就算了,不打搅他了。你让人给那个小李带个话,就说啊,我晚上请他来家里吃个饭,见一见故人。” 王秘书笑道:“好!港岛那边也说,小李比老李好打交道的多,也有礼貌的多。” …… 到了中午时分,李家大部队才重新回到娄公馆。 李幸笑着对李源道:“昨晚大哥他们喝到两点,点了篝火,还唱歌跳舞来着。” 李坤道:“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真高兴。” 李源笑道:“高兴就好。今天女同志不多,你们带这么多孩子去什刹海,看的过来么现在世道可不肃静,偷小孩的多的是。什刹海又是顽主、混混们的聚集地……” 李城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道:“八叔,这您应该和十八说,什刹海上面最有名的顽主,他都熟。” 一直躲后面的李垣简直生不如死,哭丧着脸出来,看着李源道:“八叔,不是我去找他们认识的,是他们找我认识的。” 李源不明白:“找你认识什么” 李垣道:“去年早些时候,八婶儿当上常副后,不是就开始猛打犯罪混混么干坏事的别说杀人放火了,抢人一顶帽子的被举报了,都直接装火车送西疆去了,好多还是大院里的孩子。好多人家里恨极了,就抨击八婶儿,结果有曹老护着,这些人倒霉的居多。那些大顽主头子一个个差点没吓疯,后来不知怎么就找到我了,开出价码,一人供出五十个杀人犯来,希望能戴罪立功,求网开一面。八婶儿同意了,一家伙破了多少陈年老案,然后八婶儿就高升了。这些人就觉得和我成自己人了,有交情了。其实我都不愿搭理他们……” 李城对李源道:“不全算坏事,起码好多正义得到了声张。有些人虽然怀恨在心,但只要我们李家不自败,他们一点辙都没有。我观察了些这样的家族,大部分都在走下坡路。八叔,我会留心他们的。” 李源笑道:“那行吧。那今天孩子们的安全,就指着十八了。嘿,我就说嘛,天生我材必有用,哪有样样不行的” 李垣看着都快成花果山一样的娄公馆,那哪是一群亲侄儿啊,分明是一群亲猴儿,他今天居然要看管这些猴儿整个人比昨晚上还晕,想晕倒。 李源又叮嘱了李幸几句,让他看好小八、小九后,大部队就欢天喜地的出发了。 这还是因为大部分女同志昨晚看录像带看的太晚,白天受不了开始补觉,不然人数更多。 等人都走尽了,聂雨才从楼上下来,走路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看着李源的眼神也带着幽怨,还得躲开小七的打量。 李源干笑一声,对小七道:“今天去了外公、外婆家要有礼貌,那是妈妈的爸爸妈妈,他们疼爱了妈妈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尊敬他们,知道了吗” 小七吃着口香糖,眼睛里透着聪明伶俐,笑着点头道:“安啦老豆!我会给雨姐面子的。” 港岛长大的孩子,没有那么深厚的乡土人情观念。 对父母、兄弟有感情,可对没有见过的亲人,让她生出浓厚的亲情,就实在强人所难了。 李源也没法子,只能看以后孩子们的相处过程了。 李源随骑上自行车,后座载着聂雨,怀前单杠上坐着女儿,前往了聂家。 聂雨气坏了,她本来想坐前面的! 要不是担心女儿在父亲跟前乱说话,就像上次在李翠云跟前乱告状,她都要把这个逆女给扯下来,按在后座上…… 就这,娘俩隔着李源也是拌了一路的嘴,伶牙俐齿的小七气的老娘亲嗷嗷直叫,捶的李源龇牙咧嘴,然后一家三口终归是一起大笑起来…… …… 井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李源三口到的时候,老聂同志居然装模作样的在院门口扫地。 本来心里对父亲还些芥蒂的聂雨,在车座后看到老父亲远远张手搭在眉前,瞅到他们到来后又赶紧装模作样背过身去扫地的场景,不知怎地,心里那些不愉快,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早早下车,还从前杠上拽下小七往前跑。 别看小七平日里闹腾,可这会儿估计也看出聂雨情绪不大对,一声没吭跟着跑到前面去了…… “爸!” 两人一起俏生生的站在聂远超身后,聂雨叫了声。 聂远超这才回头,看到聂雨后“嗯”了声,再看小七…… 李源还是头一回看到老聂这么动容,认识多少年了,从来都是装逼如风,走冷酷路线。 没想到,聂远超看到小七后,脸部居然动容的那么厉害…… 聂雨都吓了一跳,忙道:“爸,这就是我姑娘,小七,大名叫李晴。” 不用她教,小七就脆生生叫了声:“姥爷!” 李翠云也从院里走了出来,聂远超似乎这才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对李翠云道:“瞧瞧,你快瞧瞧啊!这和小雨小时候多像呐!跟小雨一模一样啊!” 看着抹泪的聂远超,李翠云也落下泪来,过去抱住小七,对李源和红着眼的聂雨道:“别怨你爸了,他心里啊,一直想着你呢。” 聂雨一下绷不住了,大哭道:“爸!我没怨您,我心里也一直想着您呢!” 李源轻轻一叹,低头教小七道:“不想让爸爸将来这么难过伤心,拍拖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经过爸爸同意,知道了么爸爸眼力好,不会让你被人骗了。” 小七笑道:“爸爸,那雨姐被骗了么” 李源道:“当然没有啊!外公当年眼力不是很好,当然,主要是受到了时代的影响……爸爸不一样,爸爸眼力好,你总得相信爸爸,是不是” 小七嘻嘻笑着应道:“嗯!” 李源老怀甚慰,顺便收到了聂远超的负面情绪值+999! …… “咄咄咄咄咄!” 聂家厨房里,李源穿着围裙,用刀将昨天送来的肉剁成尺寸均匀的肉块。 丈母娘李翠云在旁边看的眼睛都发光,道:“源子,之前我还不信你天天在家做饭,瞧这刀工,我是真信了!” 三嫂程霞也笑道:“太厉害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刀工。源子看起来清秀,像个书生,没想到这么大的力气。这刀切下去,又稳又准又快,就算不当医生,当厨子都能挣大钱。” 李源笑道:“妈,三嫂,您二位去忙你们的,坐着和岳父、小雨他们说话去也成,这就交给我了。” 李翠云不走,撇嘴道:“你爸那人好面子,我们在跟前,他还不好说了。难得父女俩能敞开了说会儿话,我都不掺和了。现在人家关系好,我不成了。” 程霞道:“源子,你们最近都很忙吧” 李源“嗯”了声,道:“亲朋故友很多,我也得多陪陪我父母。” 程霞看了李翠云一眼,李翠云没法子,只能帮着开口道:“源子,你三嫂她家老爷子听说你回来了,想见见你……” 李源问道:“是三嫂的父亲” 程霞忙笑道:“不是,是那边老爷子!” 李源“哟”了声,道:“三嫂,真不巧。确实都安排好了,真不是不给您面子。” 程霞居然不气,还咯咯笑了起来,道:“那要是我爸呢” 李源嘿嘿一笑,道:“那得给面子,您亲父亲,那是地道的长辈。再没时间,也得抽出时间来。” 程霞哈哈笑道:“还真是,老爷子就说,你要是愿意就去,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乔老都请不动的奇人,果然呀!不过源子,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尊敬我父亲。可惜我爸爸不在京城,不然一定好好准备一桌子请你去喝酒。” 李源摇头笑道:“您说您跟我谢哪门子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和小雨都没法在双亲跟前尽孝,您替我们尽孝,应该是我们谢谢您。三嫂,往后有事您招呼。” 程霞心里只有一句话:活该人家能娶四个老婆,还都能和睦相处。 这样的男人,搁她她也愿意啊…… 李翠云笑道:“源子,你家里还有三个军官是不是都在哪支部队呀” 李源又“哟”了声,道:“妈,您还真问住我了,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打完安南后,就调到别处去了。反正没在劳山轮战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感觉还挺可惜。” 程霞笑道:“我听说了些,你们家三个在北面的时候,和老毛子打过,立过功,后来去安南,又立下功劳了。卫国都羡慕坏了,不过也说后面的轮战估计就没他们的事了,好事不能让他们占全了。而且有了这些军功打底,还上过军校,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李源笑道:“就是人民的子弟兵,本来都是农民的儿子,能走到今天这步,已经该感谢国家感谢谠了。” “这话说的对!” 门外传来聂远超洪亮的声音,众人就见老聂同志和聂雨、小七进了厨房。 李翠云嫌弃:“都挤这来做什么” 聂远超道:“我女儿想吃我包的饺子,不行么” 李翠云气笑道:“看看,看看,可是闺女回来了,说话都硬气多了!你什么时候包过饺子!” 程霞也笑的不行,反正她没吃过。 聂远超道:“我怎么没包过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小雨感冒发烧,什么饭都不想吃,我就给她包了一碗饺子!” 李翠云心累:“过了一辈子,我都没上一口。” 聂雨都不好意思了,道:“李翠云,今天让您吃个够,行了吧” 聂远超道:“就是!” 李源正好把一只黄羊都剁好了,问聂远超道:“岳父,您调什么馅儿,我给您剁肉。” 聂远超一下麻瓜了,迟疑稍许还是决定如实道:“当时馅儿是现成的……” 李翠云一顿好笑,聂雨和程霞也笑,小七道:“爸爸,我想吃沙葱羊肉饺子!” 李源笑道:“成!你扶外公、外婆回里屋休息,爸爸调好馅儿就端过去,一起包了吃!” 等小七引着外公、外婆和三舅妈走后,聂雨从后面抱住李源,笑嘻嘻道:“老公,你真好!” 李源呵呵笑道:“不白干!” 聂雨感动瞬间消散,掐了他的腰一下,不过担心父母会进来,没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下午还有事” 李源点点头道:“梅长宁让我帮他看看他母亲,我得去妇联大院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聂雨撇嘴道:“算了,那是大雪的地盘,你还是打着她的名头去吧,好说话些。” 李源不满道:“什么话!” 聂雨重新抱住他,轻声笑道:“那个老太太我知道,唉,真的好同情她。当年她其实保护了好多人,梅长宁能这么顺,别说这一辈儿,就是老一辈儿里也非常有面儿,靠的可不止是他父亲,他母亲也占了相当大的功劳。” 李源点头道:“可不是么,就凭她一直住一间十来平米的宿舍,一住住几十年,就值得尊敬。刚你爸说什么了” 聂雨嘻嘻笑道:“我爸说,回头他要把这套房写到小七名下。真过分,居然不是写到我名下。” 李源诧异道:“好端端的,为什么给小七一套院子” 聂雨笑道:“听说我们住在娄公馆嘛,面子上挂不住。” 李源笑道:“你三个哥哥嫂子别有意见,小七多少年未必回来一趟,占一套房做什么她以后也不会缺这些,没必要。” 聂雨小声道:“收下吧。爸爸觉得亏欠了小七嘛,收下了他心里踏实。再说,他们还要住好多年呢。至于我哥嫂那边,我在港岛也买了几处房产,回头一家送一处,足够了。” 李源笑道:“你那些都是小户型,五六十平的小房子。” 聂雨不忿道:“价钱可比这贵十倍!” 李源笑道:“行吧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 吃过午饭,李源说明了缘由后,聂家人倒也支持他赶紧去上门探望。 李源就留下妻女在岳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前往椿树胡同,妇联机关大院。 通报并得到答复,又经过检查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李源来到了梅长宁母亲薛老的家中。 很难想象,一个全国妇联副主任的住宅,会如此简陋。 也很难想象,一个出身名门,丈夫官位如此显赫的女子,会在这样清苦的环境下,生活几十年。 看到薛老的那一刻,李源就知道,此人不是那种心性偏激含怨的人,因为笑容很和蔼,很朴实,身上没有一点官气。 李源鞠躬问候,并说明受梅长宁之托送上人参养荣丸后,笑道:“薛老,我与长宁同年,意气相投。原本我不大爱和他玩儿,觉得他是官家子弟,可后来却发现,他身上一点衙内气息也没有。纯洁、干净、善良,原本我想不通,这样出身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尽管很冒昧,但晚辈还是想说,看到您,我终于明白了,长宁都是受您的影响。” 薛老笑道:“你这孩子,会说话。馨儿……阿宁在港岛还好么” 李源点头笑道:“很好!工作局面已经打开了,阿宁为人真诚,朋友满天下。” 薛老却摇头道:“就是因为太真诚,不愿与人虚与委蛇,所以不知不觉中也会得罪很多人。得势时无恙,但将来就不好说了。不过他已经长大了,终究要自己面对。” 李源笑道:“薛老放心,得道者多助。” 薛老看着李源,笑道:“我其实是知道你的,曹老跟我说起过你。小雪同志,我也特别喜欢。落落大方,也很有思想,你不要辜负了她。” 李源严肃道:“一定不会。” 薛老笑了笑,道:“你们年轻人事情多,不用在这多坐,去忙你的吧。” 这种革掵了一辈子的纯粹老人,是不大讲人情世故的。 李源起身告辞,正要离去,却又被叫住,薛老回身在床边的木柜上拿出一本线装书,递给李源道:“小李,你拿了很多礼物来,里面估计大半都不是馨儿所送。他能托你带东西回来,说明你们真是好朋友,我就不退你了。我也没有其他东西相送,这一本《传忠书局》,是老人家当年所赠,你拿去多读读吧,希望能在你以后的工作生活中,有所助益。” …… 出了机关大院,李源看着手上传忠书局版的《曾国藩家书》有些出神,扉页上,居然还有老人家的题字: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 在回想一下刚才薛老的谈话,居然觉得有所受益。 他挠了挠头,心道这大概就是伟大的人的人格魅力所在吧。 将古本收藏妥当后,李源又骑上自行车,前往了棉花胡同。 那些年对李源很好的人里,他该关照的基本上都关照到了,唯独原来的街道主任王亚梅一家,一直没有音信。 问过秦大雪,秦大雪帮忙查看了下,也只说一家人回老家了,再往下查居然查不到了,那么一大家人…… 李源骑着自行车,一路行驶到棉花胡同后,眼睛忽地一亮,大门没锁,还开着一条缝! 他忙支起自行车,叩了叩大门后,轻轻的推开了大门…… 庭院内,已是满头白发的一个老妇人,正回头看了过来,身边还坐着一个老头,正坐在石阶上磨剪刀,不是王亚梅、宋铤老两口,又是何人 天上太阳绕过乌云,一缕阳光垂直照了下来,李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好不灿烂! 人都还在,真好啊! …… ps:昨天一天都不在状态,心里觉得沮丧,就是不想写,一直等到凌晨五点左右,才终于克服了这种情绪。继续加油!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还是那个小王八蛋! “这也太过分了吧” 宋家堂屋,李源听到这些年宋家的境遇后,眉头皱起说道。 当初北面形势何等紧张,宋家三个儿子先后打报告调到前线去,宋铤退役了又重回部队,押辎重上了前线。 什么叫上阵父子兵这就是。 老毛子的钢铁洪流啊,连欧洲都在瑟瑟发抖,哪个不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 王亚梅和媳妇李雪梅甚至都找他托孤了,一旦大战开打,连她们都要准备以身许国的。 这是玩笑话吗 这是信念!! 悲壮而惨烈。 现在回头看看,可以马后炮说大仗打不起来。 可当时连海子里的大佬们都纷纷疏散到各地,士兵们写遗书,那是开玩笑的吗 但就是这样忠于祖国的一家人,七一年后工作全丢,还被关起来审查了几年,就因为宋铤说了几句公道话,那人有过,但也有功,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看着李源慷的愤怒神情,宋铤风骨不改,缓缓道:“有什么过分的保证组织和部队的纯洁性,还是有必要的。小李,你也是谠员,宣誓时是怎么说的要无条件的相信谠,相信组织,忠于组织。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还当什么谠员现在,也不会有新中国。” 是啊,如果不是一批又一批的前辈,宁可被自己人杀头,也不改赤红的信仰,又怎么可能有新中国 很难理解是吧 李源也不能理解,更不可能做到。 但是,尊重吧…… 他叹息一声后,看着王亚梅道:“王姨,这房还能还回来,倒是不错。” 王亚梅笑了笑,比实际年纪看起来要大不少的苍老面上,并不像宋铤那样平静,道:“是老领导帮忙说了话,你胜利哥他们也在人武部重新安排了工作,我跟你宋叔,也能按月领一些生活费。源子,这些年,伱过的还好” 那是她三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前程尽毁。 李源挠了挠头,一时不知怎么说,只能道:“比较曲折,但也一直在为人民做事。” 王亚梅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就好。” 李源看着王亚梅道:“王姨,您是知道我的,不来虚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胜利哥他们如果需要重新安排工作,我尽力去办。安南反击战的时候,我专门从港岛跑过去,留个儿子在前指,然后孤身前往战地当医生,还杀了好多特务。这功劳我一直没要,觉得不需要,但是,如果胜利哥他们想回部队,我试着去找找关系……” 王亚梅有些惊奇他这么能折腾,不过还是摇头笑道:“不用了,平平淡淡的活着就好。” 宋铤道:“你去港岛了” 李源“嗯”了声,道:“不止我,我还把我师父一家都接过去了。我在那边开了个药厂,安南战役时,伤亡惨重,消炎药不够,我捐了一大批,牛老将军都夸我,说记一功。宋叔,我不是扯淡,我去找找牛老将军,把事情说说。胜利哥他们一辈子都在军中做事,我想他们也是希望能回到部队的。” 宋铤笑的有些苦涩,道:“小李,你对咱们队伍的审查还是不了解。有过这种经历的……是回不去的。” 李源道:“我先去试试,实在不成再说,不强求。” 王亚梅看向宋铤,目光隐隐有些期待。 哪有甘心认命的,宋家一门根基都在军中,一辈子都在军队里付出,甚至不惜牺牲性命。 哪怕退,也应该年纪到站后光荣退伍。 这样不清不白的被扫出来,怎么甘心! 宋铤看着李源,目光有些复杂道:“算了,回不去了。回去后,也不能再带兵打仗。走关系安排到一些有油水的位置上,又有什么意思宋家人,还是堂堂正正的做人吧。” 李源看着宋铤笑了笑,道:“每当我觉得这世道开始变了,变得庸俗的时候,宋叔,您简直就如一盏明灯一样,照的我还会相信,这个世间仍有信仰和红色风骨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和牛老将军商议过,每年会拿出两千万来捐给伤残军人和烈士,我跟他讨个人情,把胜利哥他们仨安排进去……” 王亚梅闻言,一下激动的脸色动容起来。 宋铤也沉默不言,不再反对了。 都是一辈子的老革掵了,在社会上也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会重回军队,但掌握那么大的资源,也就意味着和各大野战区都会紧密联系起来,这里面蕴藏着多大的人情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可不管哪个官上来,都要和宋家三兄弟打好关系。 宋胜利他们这一辈或许也就这样了,可下一代呢 这就是宋家重新崛起,重回部队的希望啊!! 看着王亚梅掉眼泪,李源笑道:“王姨、宋叔,我觉得这并不算是走后门交易。您家里是我见过最忠诚,也是最热血的军人家庭。如果连这样的军人家庭,都不能得到公正的待遇,那我也会心寒的。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说给牛老将军听,和烈士基金没有关系,因为这钱又不是捐给牛老将军的,是捐给那些烈士家属的。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 王亚梅拿出帕子擦眼泪,哭的不能自己。 哪有不会委屈的人…… 李源笑道:“王姨,别哭了,我今儿就去打听打听,牛老将军现在在哪。要是在四九城那好说,要是回了金陵,那我就找到电话,给老将军打个电话说,总得过年前让您二位知道这事行不行。您可是老革掵了,要是哭坏身子骨,可等不到好消息了!” 王亚梅到底非同常人,用力点了点头,道:“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 “这个事,你不该插手啊。” 回到聂家接人时,李源本想询问聂远超、程霞知道不知道牛老将军的落脚地,便大致说了下情况,没想到聂远超却很严肃的说道。 李源倒没急着上火,而是问道:“是违背相关纪律原则了真要是有明文规定,那就算了。可宋家一家子已经通过了审查,放出来了,人家是清白的。而且,宋叔已经很自觉的维护军队的纯洁,受了多大的委屈也自家认了。管一个基金会而已,难道还犯忌讳么” 聂远超皱眉道:“不是犯忌讳,只是办此事,你要搭进去多大的人情啊这份人情留给你们家三个子侄不好么小李啊,这种人情是相当珍贵的,用一分就少一分。” 李源看着聂远超笑道:“岳父,我办这个基金会,真是没有任何想要获利的想法的。在亲眼目睹那些十七八岁,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被炸的支离破碎,明明早上还高兴的打过招呼,转眼抬下来时已经面目全非,人已经恍惚了,却还仍然高呼向前向前向前时,我怎么能生出一丝一毫用这些最可爱最可敬的同胞兄弟,来为自家子侄谋进步的心思为宋家开口,是因为他们家值得。 岳父,看看这是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 聂远超脸上早就挂不住了,自家姑爷这一番话,都快把他衬成势力小人了,他不愿搭理,可架不住女儿搭腔,聂雨好似没看出父亲的窘迫一样,眉开眼笑道:“这是什么呀” 李源笑道:“当然是一身正气,一身风骨嘛!” 聂雨嘻嘻哈哈起来,小七也抱住爸爸笑道:“嗯嗯,我爸爸最了不起!” 李源对女儿说道:“其实这也是跟你外公学的,你妈妈说过,外公这辈子,就没为私事求过人,要不然,早就成大官了。可是外公呢,一辈子甘愿守着一座轧钢厂,默默做奉献。所以,他也是清高,正气。” 小七聪明伶俐,多会配合爸爸,看着聂远超惊呼道:“外公,您真了不起!” 聂远超脸上的郁闷一下化开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李翠云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 米粮胡同,古家。 李幸被工作人员接到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齐大姐。 老太太看到李幸后,惊喜的亲切笑道:“哎哟,长这么大了和李医生简直一模一样,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李幸笑着鞠躬问候道:“齐奶奶,您好!” 齐大姐点头笑道:“好好好!” 正说着,一个三十来许的女人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女人笑道:“听到动静哥哥就坐不住了。” 男人看向李幸,伸出手笑道:“长的是像李医生,你好,我叫古元长。” 李幸忙上前去握手,笑道:“古先生您好,我叫李幸。” 又和推车的女人握手,还没开口,这位女士就笑道:“我叫古榆,和你雪妈妈关系很好,你叫我三姨就好。” 李幸从谏如流,笑道:“三姨好。” 古榆笑道:“你雪妈妈提起你的时候,很骄傲的。”又对齐大姐笑道:“妈,治国您见过,那小孩很不错。这是治国大哥,也特别厉害。今年才二十岁,已经掌管着几十个亿的大唐集团了。他爸爸不管事,就爱做医药研究,然后回家做饭,他一边上大学,一边管理家族企业。港岛那边的大亨,没一个不夸他的。” 齐大姐笑道:“哎哟!这可太厉害了!” 李幸笑道:“我脸都红了,确实当不得夸。我爸爸虽然不管事,但大的决策都是他做的,我只是做一些琐碎的事而已。我还太年轻,其实港岛那些大亨们,也只是给我爸爸一个面子而已。” 齐大姐笑道:“太谦虚了。走走走,去见见老爷子,我们吃晚饭!别紧张,老爷子就喜欢叫一些年轻人来家里聊天。” 李幸随一家人往里走,古元长笑道:“你爸爸呢李医生当年教我们家的那套推拿手法,我用了十几年了,效果很好,还想当面跟他说一声谢谢。” 李幸不好意思笑道:“我爸爸不爱出门,今天我们家全家都去什刹海滑冰去了,我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都去了,我爸爸也没去。” 古元长无奈好笑道:“还真是这样啊,在港岛也这样” 李幸点头道:“对,爸爸一般都待在药品实验室里做试验,到点了回家给我们做饭。长年累月的如此,所以港岛那边好多大亨也笑我爸爸古怪,不会生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辛苦,我爸爸才研发出了中国人发明的第一款化合药物,并在欧洲卖的特别好。汇丰银行在港岛一手遮天,却不能置大唐于死地,就是因为我爸爸研发出的药物,每年都能从西方国家获得高额的利润。” “了不起啊!” 带着浓重川音的普通话从走廊边的办公室门口传出,李幸就见到一个身量不高,但面相和蔼的老人,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笑着说道。 李幸忙上前躬身问候道:“古老您好!我是李幸,能获得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古老笑容满面的摆手道:“好好,不过,不用这么正式。我们还是老相识了,好多年前就见过面的嘛。” 古榆也在一旁笑道:“这点你该和你雪妈妈学,你雪妈妈在老爷子面前从来不会客气,天不怕地不怕,比我们还大胆,有啥说啥,你古爷爷喜欢的很!” 李幸忍俊不禁哈哈笑道:“那可真学不会。港岛的报纸笑话我雪妈妈是电母转世,行的是霹雳手段。” 古家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古老笑道:“她心中无私啊,那有什么好怕的咧敢闯敢干!这不是,刚刚在盛海和港岛的包船王确定成立了家国际联合船舶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航运业务。这是改革开放后第一家中外合资公司,并且啊,敲定了与六机部订立六艘总价为一亿美元的建造合同!听说,你父亲还邀请包船王到京城来” 李幸点头笑道:“我爸爸让雪妈妈给包船王带句话,说他在秦家庄准备杀头年猪,请包船王来吃一顿杀猪菜。” 古老哈哈笑道:“好好!就是要多打交道啊!小李,我们也边吃边聊!” …… 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李幸吃的比较可口。 一个人顶古家全家一半的饭量,让古家看着笑,也更加喜欢。 古老如寻常老人一样,说起了年轻时的饭量:“饭量大的很,吃多少都吃不饱!” 小女儿古榆打趣父亲:“那怎么还长不高啊” 古老笑道:“说了嘛,就是因为吃不饱嘛!” 李幸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古老问道:“小李,改革开放已经两年了,不算你们家大唐,一直到今年包船王才开了个好头。你说说看,港岛那边的工商界,到底有哪些顾虑” 李幸想了想道:“就我所了解的,大部分港岛商人关心的,还是在大陆建厂后的市场问题。如果大陆没有市场,还是靠外埠市场。那么即使大陆的成本低,可是眼下他们在港岛的工厂产能就已经足够出口了。西方经济受石油危机的影响并不好,市场有限。另一个,就算大陆市场起来了,可是在大陆赚的是人民币,他们想换汇回港岛,恐怕很难。毕竟,大陆的外汇储备太少。” 古老点燃一根烟,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你们大唐咧,大唐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么” 李幸笑道:“大唐对大陆是有长期的投资计划的,我们对大陆的投资,除了爱国情怀外,更坚信大陆只要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未来一定会成为令世人瞩目的伟大经济体。有庞大的市场潜力,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有稳定的社会环境,有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没有任何理由发展不起来。 所以,大唐集团三十年内在大陆所有的投资收益,会全部进行再投资,不从大陆换走一分钱的外汇。这既是我们相信大陆的未来,也是李家身为炎黄子孙,对祖国发展建设尽一点微薄之力。” 古家一家子感动的鼓起掌来,古老目光殷切的看着李幸,叮嘱道:“这个道理啊,你也要和港岛那些商人们多谈谈。是啊,我们有庞大的市场潜力,有资源,人工还便宜,没有道理发展不起来!我们欢迎他们回来发展,带动国家和中华民族经济的前行!” 李幸道:“古爷爷,这个工作我尽力去做,不过效果估计未必能多好。因为汇丰银行的敌视和打压,港岛商人多数不敢和李家走的太近。好在我爸爸比较厉害,他虽然不怎么出面,但港岛富豪比较怕死,又青睐我爸爸的医术,所以他说的动,而且也已经这样做了。” 古老笑道:“好好好,你爸爸是个奇人啊。”然后给家人们道:“曹大姐昨天才跟我说过,这么多年,年轻人里敢跟她开玩笑的,就见了一个,就是小李他爸爸。曹大姐要抱他小儿子,李医生说啊,曹老,你要小心你的老腰啊!哈哈哈!” 古老都忍不住大笑,古家人更是笑成一团,齐大姐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道:“这个李医生啊,真是有些古代白衣傲公卿的狂士风采。” 古榆乐不可支道:“您要是知道他当年在南锣鼓巷四合院里的事,才笑的要命呢,真的特有意思!” 李幸就知道,李家在大陆的根底儿在上面早已经跟透明的差不多了。 古老不在意这些,他问李幸道:“你是年轻人,又在港岛,思想活啊,还是旁观者,在你看来,大陆经济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李幸闻言迟疑起来,古老摆手道:“这是家宴,没有外人,你放开胆量说。” 李幸点点头,道:“我个人不成熟的看法是,大陆农民实在太苦了,负担太重了,几乎所有的压力,都在农民身上。机关、部队、学校等等,都压在农民身上。甚至还有好多工厂,大陆的工厂设备落后,技术落后,管理落后,生产出来的产品是没办法出口的,价值远远低于实际价值。但是农民,却在用真金白银的粮食,来维持这些虚高的产品价值。 当然了,每个农业国家向工业国家的转变过程中,剪刀都是少不了的工具。但从数目上来说,大陆农民需要供养的人实在太多了,也就消耗掉了很大的市场潜力。而且,依靠行政力量剪刀农民供养出来的工厂,是没有竞争力的,也很难有足够的动力去创新。短时间内还行,时间久了,很难维持下去。” 古老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李幸说不下去了,他看着老人家道:“古爷爷,以前我总听说一个词,叫压力如山。去年汇丰财团狙杀大唐的时候,我一度以为那就是压力如山。坚持的挺过来后,还有些自豪。可现在看到您,才知道我那根本都算不上什么压力,别说如山了,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土块。” 古老闻言一怔,随即哈哈一笑,将手里的烟摁灭,道:“不算什么,压力是大点,可是你都说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嘛,执行下去就好。负担重,那就尽量减负!机关行政人员多,那就精简机关人员。军队太多,那就裁军!工厂的事,也要想办法去面对,去改革!有问题不怕,去面对就好。摸着石头过河,总是有办法。” 李幸笑道:“希望我能学习到这种伟大的品质:大道就在前方,坚定不移的往前走就好。” 古老笑道:“小李,你们大唐今年有什么打算呀” 李幸道:“大唐集团今年有比较重要的战略目标,包括收购一系列的半导体公司和药品生产工艺等等。如果顺利的话,这些技术和生产线,明年就会陆续在大陆落地。大唐集团的未来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半导体及相关科技产业,另一条,则是医药。而这两条路,都是只有背靠一个强大的祖国,才能发展壮大。 这不是马屁之言,半导体公司想要发展提升,想要不断进步,就必须要进行规模化工业生产,在实验室里的零星突破,但不能降低成本规模化生产,那毫无意义。 而想要规模化生产,首先得要有足够的市场,现在全球几乎所有市场都被美、日垄断着,其他人根本进不去。 大陆市场,就是大唐半导体最好的市场。 芯片在几乎一切电子产品中都会出现,冰箱、彩电、洗衣机、收音机、电子表等等、等等。 将这些初级水平的芯片技术掌握了,再一格一格的往上升级就有基础了。 药物同样如此,单在实验室里突破,无法形成工业化生产工序,那也是毫无意义。 只有庞大的市场,才能催动更优秀的生产工艺不断的进步。 大唐将来到底能不能成为世界级的伟大企业,就看能不能和大陆的发展共频! 就目前来看,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这篇坦诚的长篇大论说完,至少在古元长、古榆等人看来,古老看向李幸目光里的喜爱,是远远超过对荣志坚的喜爱的。 虽然李幸的岁月要比荣志坚小二十岁,但目前来看,两人压根不是一道局!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中院,东厢房。 贾张氏一边坐在炕边纳鞋底,一边不时的看看立柜上的座钟,见指针都指到九上了,对桌子边站着裁布样的秦淮茹道:“这小当怎么还没回来呀让她去何家打听消息去了,她倒好,又赖在那看彩色电视机不肯回来了。这赔钱货就是赔钱货,靠不住!” 秦淮茹不满道:“行了!丫头是赔钱货,儿子就好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娶了媳妇儿成倒插门了,年节都不回来看他爹妈一眼。” 贾张氏撇嘴道:“我们家棒梗又不是那种人!哎哟,你说说,这源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咋分不清好赖人呢何家那一窝子有一个好人吗赵金月那个丧门星,挣一点钱都不知道北是哪了,瞧她那浪样,还穿貂呢!家里买彩色电视,还是日本牌的,呸!狗汉奸! 淮茹,你过去叫叫小当,看看怎么回事还不回来。哎哟,要是源子回来就好了,听说还带着他儿子一起回来的。淮茹,他那大儿子和小当可差不多大,这要是结了亲,往后咱也穿貂,也买彩色电视机,比何家的还大! 对了,那王府井那大唐酒楼就是咱们家管了,先把何大清和傻柱那两个短命鬼给赶走!!” 看着已经陷入幻想中不愿自拔的婆婆,秦淮茹心里又气又好笑,尽管她也幻想过,但别说出来啊,这么不着调的事,说出来多可笑! 她叹息一声,道:“我可不敢想这样的好事,只要能给棒梗找个好工作,能看着他早点结婚,我就心满意足了。马上都要三十了……唉。” 贾张氏看了眼儿媳妇都四十多还俊俏的脸,埋怨道:“要我说,你也是个没用的,白长了这么一张脸。当初但凡你咬咬牙,把他的裤子给脱了,现在还至于发愁么” 秦淮茹一时都气懵了,咬牙道:“妈,您说的什么话” 贾张氏嗤笑道:“你还跟我装,你看源子啥眼神,你当我看不出来我是老了,可我不傻。都是女人,你瞒得过我哎哟,都怪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当初非要闹那么一出抓奸。源子那小子跟猴儿一样奸,哪肯为了一个小媳妇坏了自己的名声跟前程被人吓了一次,就再不敢出手了。唉,易中海那老东西害人。要不然,现在说什么也抱着他家不放,让他给个交代!只要棒梗不改姓李,其他怎么样都成!” 秦淮茹目光惆怅了片刻,脑海中满满都是那些年某个眉清目秀的坏种,在炕上给她插针的画面,甚至那句轻描淡写的“秦姐,腿再张开些,不好进针呢”,也总是不断徘徊回荡在她脑海里。 可恨啊,什么便宜都让他占尽了,看完了,摸(推拿)完了,人家医术蹭蹭蹭的上涨,她落下了什么呢 不过她很快又心软了,心道也不能这样想,至少给她留下了一具健康的好身体,光看她这张脸,也就是三十多的样子,劳累了半辈子,身上也没什么大毛病。 这样算下来,也不叫吃亏…… 忽地,秦淮茹吓了一激灵,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大脸,一双三角眼盯着她,差点没把她魂儿给吓掉。 贾张氏得意了,撇嘴道:“还跟我装,眼睛里都冒着骚气,脑子里不知想什么事儿呢!” 秦淮茹真是受够了这个神经病婆婆,正想呲哒两句,房门却打开了,十九岁的小当欢天喜地的走了进来,不过回到家就有些不开心了,道:“傻叔家热乎乎的,还有电视看,咱们家冷冰冰的……” 贾张氏正想骂,忽然三角眼一眯,若有所思道:“你比何旦,就大三岁……” 秦淮茹不跟她扯淡,问小当道:“槐花说了没有,你源子叔去没去酒楼,什么时候来四合院” 小当摇头道:“金月婶那是在吹牛说大话呢,她说要请源子叔来家里吃饭,可闹了半天源子叔连酒楼都没去过。妈,您说源子叔到底多阔气啊,这么大的产业,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他回来几天了连看都不带去看一眼的。就他儿子去叫了傻叔走了一趟,烤了两个羊,连源子叔的面儿都没见着,不在家。哎哟哟,源子叔可真了不起!妈,您和源子叔关系挺好的呀,怎么后院赵婶儿都能送她儿子进酒楼工作,还是开车拉货的,多得意啊,您怎么不能把我和我哥送进去呀” 这话扎心了,秦淮茹连衣服都裁不下去了,也不看小当一眼,转身就走出门,小当急道:“妈、妈……” 贾张氏拦道:“你叫什么叫你妈在想辙呢!” 小当撇嘴道:“她还能想什么辙啊上回好不容易快说服傻叔带我哥去酒楼,结果让金月婶给搅和了。奶奶,您说金月婶干吗非要和我妈不对付干吗老欺负我妈呀” 贾张氏哼哼了声,没说话,孩子面前,多少还是有点把门儿的。 还能为什么 傻柱那狗日的到现在还时不时看你妈发呆,你瞧不见啊 贾张氏虽然经过了扫盲,到底还是没什么文化,不知道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是怎么回事。 不过嘛,说不出来,认知还是有的。 就如同赵金月一样,多少年了,一直死死防着秦淮茹,压制的妥妥的…… 后院东耳房,赵家。 赵寡妇已经是七级电工了,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比秦淮茹大二十岁不止。 见秦淮茹上门,赵寡妇也没多少意外,都不等她开口,就开门见山笑道:“小军去酒楼上班的事儿,我可没去找过谁,你婆婆那个狗东西说我勾搭上何大清跟何大清睡觉了,我是懒得和她撕扯,怕一巴掌打死了还得给她赔命,划不着。不过回头我肯定去街道告她一状去,非让她扫几天大街去不可。” 秦淮茹一张脸臊的呀,道:“赵嫂,我给您赔不是了。我婆婆那人您也知道,不怕您笑话,刚还在家骂我没本事,当年没能爬到源子炕上……您说说,我能怎么着啊” 说着,落下眼泪来。 赵寡妇哭笑不得,道:“得得得,你也甭跟我哭了,跟我哭也没用。你啊,还是去何家看看,能不能摆平赵金月吧。要不然,就等源子什么时候回来,你再去说道。” 见此,秦淮茹也没法子,只能叹息一声回家了。 路过隔壁厢房,看着黑漆漆的屋里,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多盼望此刻再能推门而入,反手插上门咲啊…… …… 三天后,腊月十八。 一夜鹅毛大雪后,李源初晨推门而出,就看到地上铺了一层能淹没脚踝的积雪。 他才扫了没几下,李幸、李思就起来了,两人本想接过他的扫帚,李源让他们再去拿工具。 妇女同志们在看了几天录像带后,觉得不大对劲了,婆婆们看她们的目光显然不那么高兴了。 要戒,于是抱着录像机带着录像带都去娄公馆了。 李源则回来多陪陪老父母,娄晓娥、娄秀、聂雨也跟着回来了。 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她们因为着实对旱厕接受不能,卧房内尿盆也困难……所以就没在这边住,晚上会安排车送回城。 父子三人很快将大院清扫干净,然后李源就看到李母穿的厚袄、棉布鞋,戴着头巾走了出来。 他上前搀扶住,笑道:“妈,今儿雪大,就不出去遛弯儿了吧” 李母不同意,道:“要去要去,不去在家坐着都不舒服。” 李源没法,哄道:“那我得陪您一起去,我也想看看早晨咱秦家庄是啥样的。”又回头对李思道:“去把奶奶的尿盆给倒了。” 李思脸比雪还白,李幸一脚踹开,笑道:“你去劈点柴,我去倒。” 李思在父亲淡淡的目光下,夹着尾巴溜头就跑。 那边李桂已经提着尿桶出来了,李幸赶紧去接过来,李桂想躲都没躲掉。 看着李幸拎着尿桶去倒,李桂对李源笑道:“汤圆行,十八都躲着跑。” 李源呵呵笑道:“回头让他倒一个月的,老爹,你穿的单了些,回去添件袄吧。我陪妈出去溜达一圈。” 李桂点了点头回屋了。 外面路上的雪似乎更厚些,这年月也没有来来往往的汽车压路,李源对母亲道:“妈,我背您走一圈吧这雪厚,不方便呢。” 李母不怕,牵着儿子的手笑道:“就这样刚好,你拉我一把就行。” 娘俩顺着村里的道路,在秦家庄的主干线上穿行了几圈,后来李母发现大雪里行走确实费劲,只好让儿子背上,但这也不耽搁她和乡亲们打招呼的热情。 嘿,嬉笑怒骂张口就来,面对别人的羡慕,偶尔会谦虚一下,但多数时候是大笑三声过来的。 等背回家后,果然喝了两碗粥两个馍,吃了个鸡蛋,还吃了几口扣肉! 大嫂子都担忧呢:“老娘,可别吃撑了!” 李桂直接点:“撑死就让人笑话了!” 如愿挨了李母一顿熊。 李源一家子看的笑的不行,娄晓娥问李源道:“今天大雪回来吧” 李源点点头道:“包船王一起过来。杀头猪招待一下。” 娄晓娥笑了笑,自然没当真。 李源开口请人家过来,就等于开出了条件的盘口。 李家能让包船王心动的,除了李源的医术外,也想不到其他什么了。 为了帮心尖尖儿,李源也算是破了回戒。 娄晓娥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但却不会说什么。 整个大唐集团都是她儿子的,她再计较其他的,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李幸道:“爸爸,那我就去机场接人了。” 李源“嗯”了声,叮嘱道:“慢点开。如果他们要先去宾馆安歇,就顺道送一趟。” 李幸笑道:“治国去不去” 治国放下小米粥的碗,看向李源笑道:“爸爸,这是公事,我就不去了吧” 李源道:“去!你妈妈的公事办完了,今儿是私宴。我在后座给你准备了礼物,等见到了送给妈妈。” 李治国高兴的应了声,告辞了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后,就随大哥一起出发了。 李源还得给三个老婆解释一下:“不是我偏心啊,讨好一下,回头得请她帮忙解决一下师父家月玲对象的事。小伙子人是不错,家里面当年也冤的很,就这小伙子这些年居然一直没忘记看书。我这两天心血来潮走访了圈,你们猜怎么着” 虽然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娄晓娥还是疼他,笑着捧哏道:“怎么着啊” 李源“嘿”了声道:“同样是下乡知青,可这些身份有些黑的,父祖辈有知识算得上是精英的人,出人头地的居然占比不小。好多都上了大学,即使没资格去考大学的,好多都在外面弄些小买卖在干,这些人没有像大多数回城知青那样,漫无目的的瞎晃悠。都在努力着,积蓄着。看吧,将来过的好的,还是这一拨人。” 这一拨人里,将来有个最典型的,叫杰克马,他们家就是灰五类。 娄秀抿嘴轻笑,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这和秦大雪的事有关系么 这么顺滑的就岔开话题了…… 聂雨比较实在,还认真思考起来,想了好一阵,目光落在二娄身上,恍然大悟道:“你们不就这样嘛!就该革了你们的掵!” 娄晓娥哈哈笑道:“那你就是叛变革掵的,一会儿回来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革掵者,是锄奸队长,先锄了你!” 老李家一家子算是见识到了老幺家的日子过的有多么欢快了,李桂都忍不住感慨道:“得亏你们去港岛,不然这话在这边说,全家都得住牛棚啊!” 李源都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中午,一溜轿车进了秦家庄。 不过进了村口后,很快其中大多数又原道折返。 只有两辆皇冠,继续往里面开,一直开到李家大院门口。 看到包船王下车后,李家人都面带微笑热情相迎。 等看到秦大雪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下车笑吟吟的下车后,三双目光如同箭头一样,“咻咻咻”的射向了某人。 王八蛋啊!! 其他人遇到这种事就完了,这是家宅不宁的开端,可李源是一般人么 手伸在娄晓娥面前,一个响指,一朵粉色玫瑰出现。 “哇!!” 从城里回来的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小七等纷纷惊叹。 娄晓娥也笑的眼睛放光! 又伸到娄秀面前,又一个响指,一朵淡黄色的玫瑰出现,掌声都响起来了。 最后等聂雨拿到一朵紫玫瑰欢喜不已后,李源装模作样的抹了把额头,上前和瞠(幸)目(灾)结(乐)舌(祸)的包船王握了握手,一握就松开,然后装模作样的拥抱了下秦大雪,还悄悄wink了下。 秦大雪明媚的大眼睛似乎比太阳还亮,抿嘴一笑后,搂着治国去里面,不忘对娄晓娥等人说了句:“我儿子送的!” 在一双双白眼中,把花儿送给了李母。 李母也稀罕啊,小心摸了摸,发现了端倪:“咋是假的呀” 秦大雪笑着解释道:“这不是离婚了么,哪还有真的妈,咱们进屋说话,这回从盛海回来,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两件羊毛衫,您一件,我妈一件。” 另一边,李源也请包船王进了屋,是之前收拾出来的一间净室,里面放好了针盒。 李幸和包船王的秘书等在门口,以免小孩子冲撞了进来。 大概三十分钟后,包船王走屋里走出来,再次和李源握手后,坐上车,和秦大雪一并离去。 秦大雪还要专门去海子里,和相关领导汇报。 不过李源和娄晓娥、娄秀、聂雨也要上去了,今天还有事,孩子们都不带。 娄公馆的侄儿媳妇们又悉数回归,带着录像机开启了新的录像带大业…… 等李源开车汽车,载着三个老婆回城的路上,忽然眉尖微微一扬,村口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往秦家庄里去的那个身影,不是秦淮茹又是谁 而秦淮茹显然也看到了轿车里的人,开车的人好似没有任何变化,连副驾上的娄晓娥都光鲜靓丽的令人自惭形秽,这一刻,秦淮茹心里惊慌失措,甚至低下了头,想绕道走开…… 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根本不配和他们认识。 然而就在这时,汽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落了下来,传来一道让她“恨”的心痒痒的声音:“这不是棒梗他老娘么嘿,还装不认识是怎么着” 娄晓娥也热情笑道:“秦姐,您回娘家啊” 棒梗他老娘…… 这一刻,阳光照在秦淮茹身上,让她有种佛光普照的感觉,忽然一切都释怀了,大彻大悟。 不是她的,本就不该胡思乱想瞎惦念,就当个老邻居,老朋友,常常骂一声王八蛋,就挺好。 她捋了捋耳边碎发,笑着抬头看向车里,先对李源道:“这不是怕你不愿搭理穷街坊,怕你为难么”又对娄晓娥笑道:“晓娥,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咋一点不见老,还越活越漂亮了呢” 娄晓娥高兴的“鹅鹅鹅”笑了起来,李源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后,对秦淮茹道:“秦姐,今儿忙不多说了。过两天请四合院的街坊们吃顿饭,你帮忙通知一下。各家都备好粮票什么的,吃多少备多少,别忘了啊!” 说罢,摇起车窗,开车走人。 寒风中的秦淮茹甚至听到了车里响起一阵爆笑声和嗔怪声,以及娄晓娥那句“秦姐再见”! 目送轿车转弯不见踪影后,她才“噗嗤”一笑。 还是那个小王八蛋! ……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世间风流第一等 “咦,收拾的还挺干净。” 回到娄公馆后,娄秀打量了一圈,发现连地都拖的干干净净后笑着说道。 不过她爱干净,还是准备去拿帕子再擦一遍,做做清洁。 不是嫌这些侄儿媳妇,即便在青衣岛,孩子们洗过的碗筷,她也会再清一遍。 聂雨呵呵道:“做晚辈的,怎么也得讲究一点。这几天大嫂子她们快忍不了了,我看这些媳妇再看几天剧,大嫂子就该没收录像机了。” 娄晓娥哈哈一笑,道:“也不能怪李茵她们,以前都没怎么看过电视。突然出现了这个,可不跟着了魔一样再说李坤他们四处访友会同学,她们在京城又没朋友……过两天带她们去逛王府井。” 聂雨自无不可。 李源帮娄秀做事,蹲下面擦地,聂雨还取笑:“你雪老婆最珍贵,登一次门儿,你还蹲那擦地板。” 娄秀都看不下去了,批评道:“你不做事,还批评做事的” 聂雨对上谁都能怼两句,独对上娄秀不行。 没法子,家里的孩子都是人家一手带大的,包括李晴。 再没心没肺,她一个当娘的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双手合十拜了拜道:“得得得,算我口误,成不成”并赶紧转开话题道:“刚那小媳妇挺风流啊。” 娄晓娥哈哈大笑,娄秀也忍俊不禁道:“伱还能看得出来这个” 聂雨撇嘴道:“瞧她看源子那眼神,钩子勾魂儿似的!源子,你当年和她……” 李源一脸坦荡道:“娥子知道,当时我把她家拾掇的多惨。” 话音刚落,娄晓娥就“鹅鹅鹅”的笑个不停。 聂雨半躺在沙发上,见状忙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娄晓娥就一边笑,一边讲了几个名场面,结果聂雨就在沙发上笑的打起滚儿来。 娄秀也笑的厉害,说道:“我也记得一回,好像是贾家那个人把你的哥们儿打死了……” 聂雨吓了一跳,“啊”了声,娄秀忙道:“没真死,他们合起来逗贾家那人呢,源子安排了好多人,又是把门儿的,又是防止逃跑的,还安排了贾家小子,说不行就让他去报警,大义灭亲,跟唱大戏一样,好热闹。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四合院的热闹。” 聂雨急的追问道:“最后呢,最后呢” 李源笑道:“让贾家赔了五百块钱。” 聂雨惊笑道:“我的天呐!那个时候,五百块可不是小数吧” 李源点点头,笑道:“哪能真要啊,后来和贾大妈商议,她让我扎一回针,就还她五毛。我当时跟师爷学《甲乙针经》的针法,需要大量练习。嘿,贾大妈每天扎针都跟上刑场一样。后来撑不住了,叫上她儿媳妇一起。” 娄晓娥笑吟吟的看了李源一眼,倒没说什么。 聂雨无语完了,道:“都扎哪呀” 李源理直气壮道:“扎脚啊!之前就扎过,娥子也知道。” 聂雨看向娄晓娥,娄晓娥点头笑道:“是。源子还总嫌她脚臭,她快气死了。不过这人估计是有些喜欢源子,怎么说她都不真气。那个院儿里还有一个姓何的,住北屋,眼睛总是瞄这个秦淮茹,笑死人。” 聂雨不明白:“这个姓秦的不已经结婚了么,姓何的总瞄那多恶心啊!” 李源笑道:“是有些不大对,不过不是觊觎的瞄,就是单纯的心里喜欢这人,倒不一定想要得到,比较纯洁的喜欢。” 娄晓娥乐道:“比秦淮茹喜欢你纯洁的多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寡妇可比陈雪茹迷你迷多了!” 李源笑呵呵道:“迷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有什么法子不过这个秦淮茹和别的还不一样。” 聂雨侧目:“哪不一样了” 李源道:“在秦淮茹心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她儿子棒梗第一位。为了棒梗,她把谁都能卖了。所以啊,这人的喜欢不值钱,也就能感动感动她自己。” 上辈子你要说秦淮茹不喜欢傻柱,那不是事实。但是再怎么喜欢,遇到棒梗的事,一律靠后,坑的傻柱一辈子爬不出那个坑。 娄秀道:“今儿她回秦家庄,是不是来找你的” 李源道:“六成可能吧,不然不年不节的,她一般不会回秦家庄。估计是想去酒楼上班,听十八说,何家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成有名的富户了,难免让人眼馋。” 娄秀道:“那你会安排他们去上班么” 李源摇头道:“不会。酒楼有老何家在那镇着,刚刚好。再多一家进去,嘿,您瞧好吧,一天能上演八出戏!街坊情谊嘛,还是纯粹些好,这个度把握不好,就不好玩儿了。” 聂雨乐道:“这几天你忙的不行,帮了这个帮那个,我以为你还要继续忙活下去呢。” 李源横她一眼,道:“真要能继续忙活下去就好了,可惜啊,当年对我有恩的,也就这么几个。对了,过两天我要去王世襄家坐坐,你们谁想去” 他准备了些外汇券,打算交给老王,让他没事儿就去友谊商店溜达溜达,遇到好货就帮他收了。 好东西,不能都让人倒腾到国外去了。 娄晓娥道:“先看看大雪明天什么安排吧,她时间急,紧着她来。” 李源叹息一声,道:“也就你们惯着她了,要依我的脾气……哼哼!” “呸!” “呸呸!” 李源将犄角旮旯都擦的铮亮,站起身来,将没有呸他的娄秀给抱了起来,蹲久了难免腿麻,被李源抱在怀里,娄秀还挣扎呢:“起开了” 聂雨撇嘴道:“真够腻乎的!”又问道:“你为了那个街道主任家的事,就把富贵卖人了” 李源“嗯”了声,笑道:“运气好,牛老将军最近正好在城西宾馆里住着闲的无聊呢,富贵去了高兴坏了,把我赶走把富贵留下,说要教两套少林拳法。老将军学的,估计是少林古拳法,富贵走运了。” 聂雨对娄晓娥道:“富贵运气真好,牛老将军可不是一般的将军。” 娄晓娥笑道:“傻人有傻福,不过将来咱们回来的少,也没指着能怎样。” 李源收拾好房间后,道:“我去做饭,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聂雨道:“清淡点,大鱼大肉吃多了腻的慌。” 娄秀捏了捏她的脸,道:“还革我们的掵呢,让其他人听到了,才要打倒你呢。真没想到,大陆现在买粮买肉还要票据,九成的百姓都吃不饱。感觉,像是两个世界。” 李源笑道:“我们就是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有余力的话就适量的做些贡献,差不多就行了。这些大事,咱们家大雪去操心刚好。今儿吃清淡点,不做大餐给大雪吃了,随便吃碗虾面就好了。” 聂雨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娄秀俏脸一下就红了,丢了个抱枕给她,道:“是虾面啦!” 娄晓娥本来没笑,听到娄秀强调后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思纯洁的李源叹息一声,无奈上楼去准备午餐。 不过他准备的虾面可不是普通的虾面,而是六虾面。 何谓六虾可不是六只虾,而是包括虾籽、虾仁、虾脑、虾油、虾汤和虾粉在内的六虾。 别的不说,光是虾籽,就需要将母虾的籽给取出来用清水淘洗干净后,倒入锅中无需加油小火不断翻炒一个小时,直到呈沙状为止。 啧啧,普通人来做这事,没有四五个小时根本下不来。 再加上其他几个玩意儿,全部加起来,普通人至少连续不断的干上两天两夜才行。 也就是李源有个能保鲜的空间,提前备好了料保存了下来,即使如此,也弄了小半个小时。 一直等到楼下传来娄晓娥仨人欢呼秦大雪回来的声音,李源才把掺了虾粉的面条下锅煮熟,捞起后铺入碗底,再盛入两勺虾汤,再把虾仁、虾籽、虾脑混合在一起铺在面条上,最后再淋上虾油。 连续盛了五碗后,才站在楼梯上喊了声:“快洗手上来,我下面给你们吃!” “滚!” 秦大雪反应最快,随后传来聂雨的奸笑声,继而是娄晓娥的哈哈大笑。 不过很快,娄秀就惊呼道:“好鲜,好香!” 四人上楼来,秦大雪眼眸含嗔的看着李源。 李源一脸无辜,还数落她道:“什么思想!快尝尝吧,随便做了点小面。” 娄晓娥最好美食,上前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一脸无语的看着李源。 扑街啊,秦大雪回来,你就搞这种名堂 李源嘿嘿笑道:“我这真是准备了好久,就等团圆这天吃。上回大雪去都还没准备好,今天才算手艺初成。你们喜欢吃,以后我多给你们做。” 娄晓娥这才白他一眼放过,对其她三人道:“好吃到爆!” 秦大雪三人坐下后品尝后,纷纷眼睛一亮,秦大雪问道:“这是什么面啊” 李源笑眯眯道:“六虾面,面中至尊。” 娄秀吃了口细细品了品后,笑道:“太鲜香了!” 聂雨酸溜溜道:“沾了大雪的光了!” 秦大雪哪吃这套,笑眯眯道:“别污蔑好人,我现在是离过婚的,不像某人,独一份有证。” 咦嘿嘿! 聂雨不说话了,低眉耷眼的吃面。 娄秀看的好笑,道:“遇到厉害的,老实了吧” 李源不耐烦:“我辛辛苦苦又搓又揉了半天,下面给你们吃,堵不住你们的嘴” 秦大雪:“……” 娄晓娥:“……” 娄秀:“……” 聂雨:“……” 李源被四双美眸盯着,嘿嘿笑了起来,道:“快吃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早点休息!” “滚!” …… 午休后,李源送秦大雪回三里河。 车停在大院外,两人步行去了里面,秦大雪说着此次盛海出行:“终究还是托你的福,一句请吃杀猪菜,包船王第二天就和我敲定了合同,决定合资投资。你这请的什么杀猪菜” 李源乐道:“说来你可能都不信,呵,我早前和港岛一群大亨们神神叨叨,说哪些能长寿,哪些看着活不了十年之类的,其中,活不了太久的,就是包船王。给多少钱都没用,就是活不到八十。他们真信这个。这回我主动开个盘口,说请他吃顿杀猪菜,他觉得能保命。其实保不了什么命,就是做了次推拿针灸,让他元气疏通,活的痛快些。” 秦大雪哈哈一笑,又叹息一声道:“有钱人的世界,确实无法理解。难怪秦皇汉武都难逃方士之惑,果然,这才是人性。” 李源摇头道:“我顶多起了个催化作用,包船王既然愿意北上会谈,就说明他已经做出了过来投资的决定。这个人不能小瞧,他和汇丰的关系,极其深厚,李家成在他前面都要当弟弟。” 相比于包船王七十年代末就开始接触大陆投资大陆,李家成这个老黄瓜一直等到九二年,包船王死后第二年,也是改开大势彻底稳定以后,才一举投资超过六百亿,超过了包船王家族,成为投资大陆的第一人。 大陆是摸着石头过河,李家成是一直摸着包船王过河…… 李源笑道:“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秦大雪道:“说明什么” 李源笑道:“说明鬼佬们,真的看好内地,准备大举投资内地了。” 未来十年内,港商将在内地成立多达十四万家企业,资金超过五百亿美元。 这是八十年代的五百亿美元啊。 当然,在未来二三十年里,他们也享受到了十倍百倍的巨额回报,赚的盆满钵满。 秦大雪不时和同她打招呼问候的人微笑点头,然后慨然笑道:“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多创造些工作岗位。吃饭问题,大于天啊。” 两人上楼后,秦大雪给李源倒了杯热水。 李源再次打量了下房间,撇嘴道:“这升官儿升的,房子还不如从前了。” 在阳台角落发现了一把吉他,拿起来拨了拨琴弦,发现音不对,就调了调。 秦大雪笑道:“治国开始学琴了。” 李源道:“学点艺术挺好的,他在港岛时学的是架子鼓。当时是我们鼓励他学一些带节奏,比较欢快的乐器,他太安静了。看来还是要和妈妈待一起……” 说话间,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安和桥》的间奏响起,秦大雪坐在桌边,右手支着侧脸,听着略带伤感的音乐,静静的看着沐浴在阳光下弹琴的男人…… 一曲弹罢,她笑着擦去眼角的湿痕,看着李源笑道:“以前总听你和她们说,我是心尖尖,其实我感触的并不深。但今天那碗六虾面,和这段琴声,我才突然感受到,你对我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李源走过去坐下,将妻子搂入怀中,两人静静相拥,相拥在冬日的午后,好一阵后,李源才疑惑道:“你怎么会现在才感受到这么深呢,怎么会呢不应该啊……哎哟,哈哈哈!” 等腰间挨了一下后,才将秦大雪抱紧放在腿上,用力亲吻了下去。 缱绻缠绵好一阵后,直到太阳已经西斜,秦大雪才抚了抚滚烫的脸颊,有气无力道:“帮我换身衣服,晚上还要去钩鱼台国宾馆参加晚宴。” 李源毫无顾忌的展露着他线条几乎完美的身材,在妻子的指点下,找出了一件件衣服,从里到外,然后帮老婆换上。 等穿好后,居然又帮秦大雪打理好了发型,清爽干练。 秦大雪吃吃笑道:“怪不得聂雨那么喜欢撒娇,被自己丈夫细心呵护的感觉,真不赖。不过不能多,多了脑子都要退化了,人也要养废了。” 李源笑道:“好的,我会转告小雨的。” 秦大雪哈哈笑道:“你好日子过舒坦了是吧” 李源惨笑:“还好日子,今儿给你了一捧红玫瑰,她们一人一朵,今晚上还不定找几个搓衣板让我跪呢。” 秦大雪哈哈直乐,最后双臂搂在李源脖颈上,送上了一个香吻,明媚的大眼睛里满是情意,道了声:“谢谢,让我的日子过的这么温暖有趣。” 李源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两下,不舍得又拍了下,才被一脸嫌弃笑意的秦大雪推着一起出了门,李源一直送她去了隔壁钩鱼台大门外,见她和工作人员汇合后,才转身离去。 …… 秦大雪忙了两天后,都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才有功夫招呼娄晓娥、娄秀、聂雨和家里的孩子们去三里河做客。 李源最可怜,由于之前对秦大雪明显的偏爱,这种错误的行为,所以被三个老婆一致判定,今天不许去。 不去拉倒!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干脆跑去了师父赵叶红家,如今炙手可热的秦大雪只是打了个招呼,孙月玲那个对象家的档案就被重新审核,算是翻了过来。 什么叫权力,这就是。 李源到时,正巧碰到那位叫林泽的知青坐在院子里用火盆燎猪头,这玩意儿还是李源让十八送来的,拉了一车年货过来。 看到李源进门,林泽忙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叫了声:“师兄。” 李源乐呵呵道:“你认识我” 林泽站直身后,看着李源笑道:“在家里看过照片。” 李源打量了下,脸型还真有点像他,脸虽然有些沧桑,目光很温和纯正,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李源笑道:“这是已经改口了么” 林泽点头道:“师兄,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李源看了眼从厨房出来的孙建国、孙月玲,笑呵呵道:“不对啊,你们家评反后,没收的林家旧宅不是发还了么两套四合院呢,一套南池子大街,一套北池子大街,多好的地儿。也得亏这两套房收上去后安置的是那些人,这两年才收拾了他们,房子收回来还没重新安排出去,不然还真不好弄。” 林泽郑重道:“师兄,我和月玲商量过了,这房本来是肯定回不来的,是师兄您帮我们要回来。我们身无旁物,没有回报您的东西……”眼见李源嗤笑一声就要否决,林泽声音大了些,道:“师兄!我知道您不在意这个,您是看在妈的面子上,帮衬的我们。可我们还是希望,能回报您一些。” 李源看着这年轻人,大概能明白些他的想法,不,应该说是这人的骄傲。 孙月玲走到李源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道:“源子哥,您别生气啊,真的就是一点心意。您一直想让我们立起来,我们这不是想要立起来么,又不是建国……” 孙建国一脸无语道:“二姐,您说您的,扯我干吗呀我又没两套大宅,想给也没法给啊。”又堆笑看着李源道:“哥,将来等您老了,我指定孝顺您!” 李源笑骂道:“你滚蛋吧!谁走谁前头还不一定呢……我用得着你孝顺” 孙月香、孙月玲都笑了起来,林泽也笑。 李源回过脸道:“你这礼我也没法收啊,跟收钱办事儿似的。心意领了,你们自己收好,赶紧多生俩孩子,将来一人分一套。” 孙月玲闹了个大红脸不说,林泽居然也脸红了下,却还是不肯动摇,真诚道:“师兄,南池子是二进院,那么多房,足够我和小玲住了。北池子那边是三进院,还带个跨院。您家里人口多,住着刚好。您真要觉得不大方便,您补我些钱就好,正好,我准备做些小生意,还差一点本钱。” 李源没有小瞧他,问道:“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林泽顿了顿,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道:“我在卖煎饼的时候,看到有一些人在散电子表,是港岛产的爱卡电子表。王府井百货大楼八十一块,他们散的,五十块钱一块,卖的很好。建国说,南边出货价只要八块钱。” 李源哈哈笑道:“很有想法,不过你这想法没和我师父说过吧” 孙月香当年去鸽子市买粮被抓住丢了工作,赵叶红差点没气死,只觉得一生脸面丧尽。 好家伙,这又来了个投机倒把的大户。 林泽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果然,就见赵叶红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估计是已经后悔认这个女婿了。 李源忙打圆场笑道:“世道已经变了,现在全国都力推搞经济建设,小林能有这头脑,将来指定差不了……”眼见赵叶红脸色更难看,李源话又说回来:“当然了,咱家清清白白,这事儿确实不能干!看看我,在您的教导下,这些年不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堂堂正正的做事也成功了吗” 说完见赵叶红脸色好看了些,方对林泽道:“小林,你不知道建国就在华润上班么爱卡电子表在港岛的老板叫荣志坚,就是那个荣,你找建国拿货,用成本价拿,不也好卖么” 林泽摇头道:“这件事有风险,我不能让建国跟着。”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明年呢,大唐要在大陆投资建厂,其中就有电子制作企业。过完年我安排你去港岛,去爱卡电子实习上一年,你好好学,弄清楚里面的门道,学好了,明年你就是电子厂的负责人之一。等将来有经验了,有资本了,再出去单干。 如果没有这个家,你的想法很好,虽然有风险,但我相信凭你的细心和智慧,能积累到第一桶金。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凭手中剑搏取一番事业,不成功则成仁嘛。 但是既然你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就不必再走这截儿弯路了。高利润,就意味着高风险,我可不想我的小师妹那么早就当寡妇。” 说罢进屋扶着赵叶红的胳膊,笑道:“上进的心还是好的,有想法,做人也有原则。有我看着呢,您放心吧。” 赵叶红还是不大高兴,估计觉得又走眼了,等坐下后问道:“你这么忙,今天怎么过来了” 李源笑道:“过来看看,过完年初五就要回去了,您又不肯去港岛……” 赵叶红笑了笑,道:“等你不那么忙了,我们再过去转转。闹闹哄哄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两年轻省日子,先清静清静。” 李源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道:“好,好!只要日子过的舒坦就行,在哪其实都无所谓。反正这几年,我年年都要回来,老娘亲岁数确实大了。 日子不经搁啊,总感觉昨天还十八呢,转眼都快四十八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叶红笑的呀,道:“你还是十八的性子。”顿了顿又认真了些道:“你不要往身上背负太多东西,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过的好坏是他们自己的本事,我都不管,你管他们干吗评反了还不够么” 李源哈哈笑道:“您这是心疼我呢……我这边不也缺人用嘛。师父,好的人才,也是可遇不可求。小林不错,有想法,更重要的是还有底线,又知道感恩。这样的人啊,我用的放心。至于房子的事,您让他和月玲快歇了吧。我最懒得掰扯这些……建国,给我倒杯茶!” 朝门外叫了一嗓子后,李源又和赵叶红说起了在港岛遇到的一些有趣的病案。 师徒俩辩证着,不时说些典故玩笑。 一直到天色近黄昏了,李源才笑道:“哎哟,还有个局得赶。一般的事儿我都让汤圆跑腿儿了,在港岛我从来都不用出面。回到四九城后,汤圆都变懒了,有爷爷奶奶当靠山,也不把我放眼里了。” 赵叶红和从外面回来的孙达等人都笑了起来,孙月香道:“你差不多得了!汤圆才多大,都帮你撑起多少事了,难得回家来,还不能让人家玩一玩啊” 李源起身叹息道:“别说了,一转眼明年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居然还不能退休。一想到这,我的心啊,不是滋味儿……” 身上让赵叶红拍了一下,李源哈哈笑道:“走了走了,师父,回头我再来看您。” 赵叶红温声笑道:“去吧。” …… “治国现在手艺真不赖啊!” 三里河,部掌楼内,娄晓娥吃着治国炒的辣子鸡,吸溜吸溜的还直叫过瘾。 李幸看着治国笑道:“你当时跟老豆学的最好的不是回锅肉么” 治国笑道:“妈妈更喜欢吃辣子鸡。” “吁” 一群兄弟们齐吁这个老六。 娄晓娥作势要拿筷子拾掇,道:“不跟着弟弟学好,还笑话人家” 聂雨看了眼李家老七,哼哼了声道:“就是!” 李晴哪里是好相与的,道:“聂雨同志,我还会番茄炒蛋好不好您呢” 聂雨理直气壮道:“我会吃!” 连小八小九都咯咯直乐。 秦大雪羡慕道:“你们在家天天这么热闹么” 娄秀叹息道:“比这个烦多了!有你镇着,他们几个都不敢闹,不然从眼睛睁开打到眼睛闭上睡觉,世界才算清静了。” 说着,嫌弃的看了眼自己两个双胞胎儿子。 吉祥、如意没小七的胆量,只能埋头扒饭。 秦大雪大感冤枉:“我什么时候镇着了” 如意吭哧吭哧笑了起来,随后几个兄弟姊妹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小七胆子最大,道:“雪妈妈,妈妈们都说您是我爹哋的心尖尖儿,谁惹了您,爹哋可是要真收拾的。” 李幸怕秦大雪面子上下不来,忙解释道:“不是的,雪妈妈,爸爸妈妈他们都说,您的辛苦操劳,是为了让所有的同胞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您是伟大高尚的人……” “好了好了……” 秦大雪打断李幸的话,道:“还是小七的解释比较合我的意。” “噗嗤!” 赵雅芷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聂雨哈哈笑着嚷嚷道:“当然合你的意了!” 娄秀笑道:“以后你不也要每年回来住两个月正好和源子一起回来。” 聂雨心虚:“我可能住不了那么久。” 小七逮住机会了:“我告诉外婆!!” 娄秀批评道:“小七,大人说话的时候少插嘴。” 小七老实了些,她是知道好歹的,秀妈妈对她是真心疼爱,该教训的时候也只能认了。 聂雨表情丰富的,让秦大雪直乐。 聂雨摊牌道:“回来几天都有些不大适应了,街也没什么逛的,和我多待两天就开始吵架。” 秦大雪笑道:“巧了,我回娘家也差不多。” 聂雨乐道:“我怎么听说,你还把娘家侄儿都打发到西疆去了”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没法子,留在这边我怕他们活不长。” 她这个位置,越是往后经济发展,就越重要,送礼找关系的人就会越多。 她这边找不到机会,治国也不担心,就是娘家那边,漏洞多的跟筛子一样。 到时候真要送他们去靶场打靶,秦大雪也不落忍。 李幸诚恳道:“雪妈妈,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送去港岛的。我帮舅舅们找份工作,条件很好,活也不多……” 秦大雪看着李幸温和道:“汤圆,你是家里的老大,不是家里的保姆,不要事事都想着帮大人们分担,还对弟弟妹妹们那么细致的关照,太累了。而且过多的琐碎事,会分散你的精力,耽搁你自己的成长。明白了吗” 李幸闻言面色微变,沉吟稍许后点点头道:“雪妈妈,谢谢您。只是爸爸,太辛苦了……” 秦大雪笑道:“在我看来,你将来的成就不会低于你爸爸,也不该低于。你爸爸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宏观世界的人,他更青睐柴米油盐的烟火气。虽然也干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大事,但始终坚守本心的平凡。他很了不起,还拽着咱们一家,不会飘到浮夸虚妄的地步,所以我们更应该支持他,生活上的事,就多让你爸爸去操心吧。你好好施展你的才华和天赋,努力学习,不断进步,但是,也不要忘了轻松愉快的生活。” 何萍诗感动的都酥了,叫道:“雪妈妈,您说的太好了!!” 娄晓娥笑着对秦大雪道:“胖胖就老劝我,让我说说汤圆别那么辛苦了,我说他是大哥,都是他该的。得,你这个妈倒是比我还像亲妈。” 秦大雪笑眯眯道:“不想让汤圆多辛苦,胖胖和安吉尔就多辛苦些嘛。” 何萍诗不感动了,对娄晓娥道:“还是这个婆婆最好!” 曹永珊拉了她一下,对面秦大雪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对何萍诗道:“其他弟弟妹妹们不说了,但吉祥、如意这两个,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跟治国也是这样说的,大妈妈把大部分母爱都分给了你们,如果你们不能和老四、老五好好相处,多照顾多尊敬,那就是没良心。” 娄秀不高兴道:“说什么呢,不能这样说。又没亏着他们两个,已经很好了。再宠都要掀翻楼顶了!” 小七惊奇道:“四哥、五哥哭了!!” 众人吃惊,忙看了过去。 娄秀气道:“你们俩再给我演戏,收拾你们了啊!” 吉祥、如意又嘿嘿笑了起来,娄秀对秦大雪道:“看到了没有皮死了!” 秦大雪叹为观止道:“原来你们俩才是最像你们爸爸的。” 娄晓娥都来兴趣了,道:“大雪,给我们说说源子小时候的事。嫂子她们就讲一点就不肯讲了,肯定是护着源子的面子呢。” 秦大雪笑道:“这些啊,还真得孩子们不在的时候才能讲。等着吧,哪天咱们单聚再说。” 娄秀“噗嗤”一笑,随后聂雨也一脸无语的看着秦大雪这个老六。 单聚的时候,就挡不住李源胡来了是吧 秦大雪怎么会惧她,还提醒道:“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逍遥自在呢。” 聂雨一听,还真又担忧了起来…… …… 距离计委大院不远的建筑材料工业部大院内,李源的日子其实并没有秦大雪想的那么美好。 想想也知道,把人家闺女拐到港岛去,还是一个有四个老婆的人,人家老子娘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高卫红也是有趣之人,就乐呵呵的看着父亲高原和母亲吴悠轮番审问,还捧着香茶细品,颇有滋味的欣赏。 好在高原和吴悠都不是一般人,在发现自家女儿的态度里确实没有什么心虚和暧昧后,还是放了李源一马。 多多少少,可能也有些遗憾…… 李源埋怨高卫红道:“卫红姐,你也不帮我解释一下。” 高卫红乐道:“怎么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吴悠也是妙人,道:“你要是没那么复杂就好了,和卫红多般配啊。” 李源也遗憾:“吴阿姨,都是时代造就的啊。” 四个老婆,真不能怪我啊…… 听他这么说,吴悠又反悔了:“算了,你们并不般配。” 高卫红哈哈大笑,吴悠教训道:“还笑呢,匆匆就走了,也不和我们商量。这回不能再走了啊,留下来相亲!” 李源看向高卫红,高卫红摇头道:“现在找也是找一些离过婚的,丧偶的,带几个孩子的。我的余生,估计也只能给他们带孩子洗衣做饭,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港岛,我天天去实验室里做试验,大唐实验室里出来的药物,每年能拯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我很有成就感。闲暇时间,可以看书,可以在海边散步,可以去爬山。我一个人生活的很好。” 高原语重心长道:“人总要有家,我和你母亲年纪大了,等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呢” 高卫红目光柔和的看向李源,笑道:“这不就是我弟弟么除了不同姓,没什么不同。” 两人相视一笑,李源不扯犊子了,认真道:“高叔叔,吴阿姨,卫红姐是我在这个世界见过最温柔知性,但也最思想自由的女性。人都道知己难求,是啊,芸芸众生中哪有什么知己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继而理解彼此的艰难苦难的。能有那么一点点惺惺相惜,已然是非常幸运的事了。我很幸运,能遇到卫红姐这样一个惺惺相惜的姐姐。 在我家里,我妻子也称呼她为卫红姐,孩子们都亲切的叫她姑姑,和亲姑姑一样的。我的小女儿小九特别喜欢这个姑姑,晚上睡觉都在一起,所以卫红姐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如果有一天,卫红姐忽然遇到一个想成家的人,也请您二老放心,即使您二老不在港岛,我也会为她置办十里红妆做陪嫁,送她出阁。” 高卫红笑道:“不用,我很有钱的。” 她一年的薪水,比父母一辈子的积蓄还多的多。 或许是感受到李源的真诚,高原和吴悠对视一眼后,心中也都有些感动。 吴悠感慨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伯牙子期般的友情。” 高卫红道:“同性之间找到真正相互尊重的人都少,更何况异性之间。而且,相互尊重是基础,还要相互信任。他对他家庭的负责和忠诚,是我信任他的重要原因。” 高原有些不能理解:“四位妻子,还忠诚啊” 李源:“……” 高卫红乐不可支的笑了会儿,然后说道:“他这样的,真要是不负责任,又是港岛那个花花世界,他还那么有钱,四十个都不止了。克制、守礼、尊重、有爱,遇到他和他的家人,是我的福气。” 告别高原、吴悠,高卫红送李源下楼,一起散步出了建材工业部大院,路灯下,聊着这次回来大陆的变化,然后高卫红就见李源看着前面不远处招手笑。 她扭头看去,就见娄晓娥、娄秀、聂雨带着一大群孩子杀了过来…… “卫红姑姑!” 数日不见,孩子们都很想念她了。 聂雨数落李源道:“果然让大雪说着了!” 不用李源开口,高卫红抱起小九后就笑道:“说着什么呀,让我爸妈盘问一脑门子汗了。” 李源叹息道:“早知道把小九儿抱上去,也不用解释那么多了。” 娄晓娥问高卫红道:“要不要我们上去帮忙解释一下” 高卫红摇头笑道:“已经解决了,两人看了半天,发现确实没那种意思,自己就放弃了。” 李源嘿嘿笑道:“还挺遗憾……” 高卫红白他一眼,叹息一声道:“毕竟都四十五岁了,这个时候找对象都不叫找对象了,叫找老伴儿了。” 娄晓娥、娄秀、聂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不远处胡同里的炮仗声都被压下来了。 高卫红不想理这家子了,抱起小九就走,道:“今天小九跟我回家睡,你们走吧。” 反正也不远。 李幸等人忙挥手告别。 等高卫红抱着小九进了大院后,李家人往家走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李思打破沉默,干咳了声道:“老豆,那啥,要是卫红姑姑的话,我们其实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好……” 当初李源和聂雨在一起,李思可是闹过脾气的。 李源很尊重家里的孩子,还做出过保证。 吉祥、如意都跟着点头,他们也很喜欢卫红姑姑。 李源笑道:“你这样说,只能说明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纯洁美好的伟大友情。” 曹永珊、何萍诗对视一眼,眼神沟通。 这种感情,就是以后她们对李幸的重点防范范围。 她们大概已经能察觉到一些了,精神和灵魂上的缠绵,可能比单纯身体上的,更上头。 还不用背负道德负担,简直不要太爽! 自家老公公还真是世间风流第一等,别忘了除了这个高卫红外,还有一个凯瑟琳呢。 那位漂亮的不像话的鬼佬洋妞看自家公公的眼神,那才叫一个热烈传神,赤果果的,好像在她眼里,她才是自家公公灵魂上唯一的伴侣,她才是真谛,几个婆婆都要低一级,俗的很。 啧啧,相比之下,何萍诗的爸爸还有颇有花名的邵大亨之流,和自家公公这种高端局相比,都是渣渣啊! 瞧,这边三言两语又逗得仨婆婆个个笑颜如花,乐不可支。 这风流气象,真是不服不行! …… 第三百五十九章 源子带回来的海鲜大餐!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四九城老习俗,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 所以今日四合院内家家户户都在蒸馒头。 改革开放了,虽然一切都还需要票据,可毕竟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那些年,家里有工作的,过年吃顿白馍,吃顿饺子还是吃的起的。 当然,像老何家那么虎逼,架着高笼蒸的满院肉包香的,整个南锣鼓巷估计就这么一家。 赵金月穿着一身貂,站在门口炉子旁,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眼睛睥睨水龙头前排队打水的一群穷逼。 她家住北房,北房原本就是正房,是四合院家主住的。 其他各房,要么是小辈,要么就是丫鬟奴才们的住处。 赵金月觉得,这日子过的是真有滋味儿! 付三才媳妇儿实在受不了这叼毛的德性,道:“傻柱媳妇儿,你在那拿眼瞟来瞟去瞟什么呢有钱骚包的了,看不起工人阶级了是不是” 六根媳妇也生气道:“不就是给源子家的酒楼打工的长工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见天儿在那瞧不起人” 赵金月嗤笑了声,道:“宰相还是给皇帝老儿打工的呢,打工的和打工的能一样吗要都一样,源子怎么不让你们家付三才和李六根去干这得看本事!哎哟喂,现在改革开放了,过去整人害人的那些老办法就甭想了。论使坏你们还比得过二大爷他都不能拿我们家怎么样,更别说伱们了!呸!” 啐了口后,又狠狠白了眼,刘海中在下面差点没气中风,急眼道:“赵金月,我招你惹你了大过年的你说我干吗” 赵金月乐呵道:“哟,二大爷,您还过年呢您仨儿一个都不肯回来露脸,您说您家还过的哪门子年啊,冷冷清清的用两块窝头凑付凑付得了,还过年!” “你……” 刘海中气的打摆子,易中海拄着拐杖缓慢挪移过来,道:“柱子媳妇儿,你也别太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赵金月哈哈哈尖笑三声,又高声道:“一大爷,您说的可太好了!前些年您多威风啊,这几年可不灵光了不这还真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易中海也打起摆子来…… 六根媳妇跑到贾家门口,道:“秦淮茹,你不是说见到源子,他还要请咱们吃饭么” 秦淮茹没好气道:“是啊,可你们不是不愿出粮票、肉票么” 二大爷刘海中步伐有些踉跄的走了过来,一脸头疼的样子,道:“出出出出出!赶快把源子请回来,我看啊,只有他才能治一治赵金月这个妖孽!”说完,又嘟囔了句:“只有妖孽,才能降服妖孽。” 三大爷阎埠贵过来叹息道:“你们说说,源子都这么有钱了,干吗还非得收咱们的粮票、肉票啊请咱们去他那大酒楼吃一顿……不,连吃三天,也吃不了他九牛一毛啊!” 一直没发话的贾张氏“嘁”了声,这婆子已经到了无言胜有言的地步了,只一声“嘁”,带给阎埠贵的伤害就超过了刚才赵金月唾弃他是“穷酸”的无礼之言。 好在一大爷出现了,给他下台的梯子,易中海问秦淮茹道:“这马上就过年了,源子怎么还不露面啊” 秦淮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开着一辆好车,带着老婆孩子四处忙事呢。兴许就这两天,兴许过完年,也没说个准信儿,等着吧。” 刘海中急,催道:“要不,你再去秦家庄问问去” 秦淮茹没好气道:“二大爷,您说的轻省,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眼见要过年了,那么多活,您帮我干啊” 刘海中闻言,凄然一笑,道:“我家的都干不动了,老了。”回过头,正好看到赵金月掐腰大笑的画面,心中无限悲凉…… 四合院,为什么总是妖人当道啊…… …… 王府井,金鱼胡同。 大唐酒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李源、娄晓娥被徐慧珍一手牵一个,欢声笑语满大堂。 岁月啊,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一生好强的徐慧珍如今也老了,两鬓间多了许多白发。 窝脖儿蔡全无同样如此,不过看起来还是强壮。 有意思的是,他和何大清简直一模一样,比傻柱还像亲爷俩。 陈雪茹笑的不阴不阳道:“哟,这不是李大老板么您还知道这有您一处产业呢回来多少天了,头一回来!” 李源嫌弃的看她一眼,都懒得搭理。 陈雪茹鼻孔都快气冒烟儿了,娄晓娥笑道:“他真是一天没闲着,一些亲长故旧家里的事,都得他到处跑着办。跑关系,找门路,今儿才得闲。” 徐慧珍惊讶道:“哟,多大的事啊,连你都这么麻烦” 李源“哎”的一叹,道:“一些长辈涉及到一些大事件中,虽然就是擦了个边儿,也麻烦的很。不过还好,总算摆平了。” 说着,他看向何大清、傻柱爷俩,乐道:“您二位且先忙去吧,晚上咱四合院儿见。” 傻柱高兴坏了,道:“哟!真的呀,那敢情好啊!嘿,您可不知道,咱这老街坊们多盼着您呢!” 李源哈哈笑道:“你不说我也猜着了,都盼着我回去,把你家给蹬了,换他们上场。” 傻柱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啊!” 何大清问道:“东家,要不要炒点菜带回去” 李源笑道:“不用了,我准备了其他美食。”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却不说什么,和傻柱出去了。 李源看着徐慧珍道:“慧珍姐,怎么样啊,酒楼干的顺心不顺心” 徐慧珍笑道:“怎么不顺心啊有你这尊大佛在后面坐着,我们这买卖干的别提有多顺心了!” 李源笑道:“顺心就好,该怎么办您和蔡大哥看着整,什么时候开分号,什么时候去盛海、花都开,您二位商量着来。不过,汤圆跟我说,您二位只肯拿薪水,不肯拿分红。这不成啊,给股份你们死活不肯要,还要撂挑子,行,退一步,拿分红总该拿了吧您二位就值这个钱,凭什么不拿啊看看陈雪茹,两年不涨钱她就嗷嗷叫。” 陈雪茹拍桌子道:“我什么时候嗷嗷叫了我都是有商有量的好么”然后转头对徐慧珍道:“你傻啊,给钱都不要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少钱” 徐慧珍没好气道:“有多少钱也不是我的!” 陈雪茹懒洋洋笑道:“行行行,你高风亮节,你视钱财如粪土……” 娄晓娥笑道:“慧珍姐,不是只对您才给高薪,我们公司的高管,拿到手的钱都很多。您和蔡大哥还算是少的了,因为酒楼的收益目前就这么点。往后酒楼越开越多,收益越来越多,您二位的分红还能再涨。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讲市场经济。干的多拿的多,多劳多得,本就天经地义。” 蔡全无看着李源笑道:“已经不少了,比过去开小酒馆还多。” 李源笑道:“您二位要不是帮衬我,自己去开酒楼,比这赚的还多。咱们就亲兄弟明算账,钱上的事别感情用事,往后才能相处的长长久久。” 蔡全无笑道:“您还真瞧得起咱们,没您家关系在背后镇着,一般人还真开不了这酒楼。” 徐慧珍道:“这边的事你就别掺和了,该涨的时候我们自己给自己涨,打个报告上去,让小李总批了就行。再啰嗦我可就生气了啊!没完没了了……” 李源哭笑不得道:“得得得,您啊,一辈子较真儿,现在也没变!” 徐慧珍笑道:“我还真有一事儿不准备和你见外,求着您呢!” 李源笑道:“您说。” 徐慧珍看了眼蔡全无,笑道:“你蔡大哥明年就五十了,他就喜欢听个戏,特别是梅兰芳先生的戏。明年他过生儿的时候,我想给他请个堂会……” 李源苦笑道:“慧珍姐,不是我不帮这个忙,今年梅先生已经八十六了,昨儿我才去看过,下炕都费劲,确实唱不动了。” 徐慧珍“啧”了声,道:“我多大的脸啊,敢请梅先生本人,他不是有个九公子么也唱的那么好!” 李源道:“那没问题,梅老九肯定不是问题。慧珍姐,今年夏天抽时间和蔡大哥一起去趟港岛吧,算是学习加旅游。” 娄晓娥笑道:“对对对,咱们到时候在港岛再好好聚一聚,玩儿几天!把孩子也都带上,多热闹热闹。” 徐慧珍笑道:“成!咦,你们家孩子呢除了小李总之外,我都还没见着呢。” 李源笑道:“这几天雪大,在秦家庄放鞭炮玩儿疯了,港岛不下雪,哪见过这种阵仗” 玩笑几句后,徐慧珍问李源道:“这酒楼开的真赚钱,积累下来的资金白白放着也不是法儿啊。正巧啊,京城市衙门批准以‘市建委统建办公室’为班底,成立‘京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说这是中国的第一家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响应上面提出的出售公房,调整租金,提倡个人建房买房的正策。第一批可以对外出售的公房,其中就有咱们这个酒楼的产权,还有前门大街几处门面,包括我那家小酒馆的,还有雪茹之前那个绸缎铺的。我想啊,就拿钱把这些产业给买下来,以后酒楼扩用也有地儿了!” 李源道:“好啊,没有问题。这些发展战略,您打个报告上去就行。” 徐慧珍不好意思笑道:“但是呢,上面估计也是知道咱们酒楼的背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最好能以外汇来买……” 其实也只对外出售,就是为了收拢外汇。 现在西方对中国敞开了出售技术,可惜啊,国家就是没钱,不然真赚大了! 上面为了筹集外汇,真是绞尽脑汁,说起来都心酸…… 当然了,依旧不妨碍有些王八羔子开始动歪心思。 但这些李源就管不着了,他做的贡献也不大,也不吃亏,就不逼逼了…… 他笑道:“那这几处怕是故意添进来套我们的。行吧,国家现在确实缺外汇缺的厉害,能出一把力,就出一把力。” 徐慧珍高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呀,我这兄弟是好样的!”又感慨道:“哎呀,这一转眼,小二十年过去了。那年静理发烧,我们四处看医生都退不下来,皮试过敏啊,只能看中医。还是雪茹跟我们说,南锣鼓巷有个年轻中医,可神了。我们当时也是存了将信将疑试一试的心思,心里都怀疑,年轻的中医能有好的么可谁也不敢说出口,怕吓着自己,只求能灵。没想啊,真灵啊,一会儿就退烧了!当时我就想,这个兄弟我认定了!晓娥命真好,有这么个神医在家,就不愁孩子的事吧” 娄晓娥“鹅鹅鹅”笑道:“那可不!” 徐慧珍见她这么实在,哈哈大笑起来。 蔡全无也笑,对李源道:“源子兄弟看着跟过去没变样。” 李源乐道:“怎么着,蔡大哥以为我们会戴着大金链子镶着大金牙来么那肯定是陈雪茹说我们坏话了。” 陈雪茹已经气麻了,只拿眼白他。 蔡全无哈哈笑,其实凭他的一身本事,和徐慧珍自己干其实也成。 但李源既然写信找上他们寻帮助,那么他们就一定要干好。 这里面,有情分在。 而李源对他们的看重,尊重,信重,也让蔡全无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信念。 聊了两个多小时后,看了看时间,李源提出告辞:“得回四合院去转转,我那些老街坊想我想的哟……人性太好,没辙儿。” 娄晓娥笑着拍他一下,对李源过往多少了解一些的徐慧珍、蔡全无和陈雪茹更是哈哈大笑。 陈雪茹简直是咬着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您人性可真是太好了,一点儿辙儿都没有!” 一行人下楼,就看到大堂上客人都已经坐满了。 客人脸上多有狷狂神色,也是,一般的主儿这个档口也进不了港资酒楼大吃大喝。 不过,或许是赵小军的境遇让各家的大少们心里有数,所以喧闹归喧闹,闹事的倒还没有。 娄晓娥还给李源指了指,就发现李家子侄辈里,至少有三四个坐在那呼朋唤友呢,一时还没发现他们。 李源也没去招呼,挺好的,各人都有各人的朋友圈。 徐慧珍问道:“怎么了,有熟人么” 李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慧珍姐,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在港岛,期待今年夏天您和蔡大哥的到来。” 双方握手的握手,拥抱的拥抱。 蔡全无问道:“要不要让老何师傅和傻柱提前下班” 李源摇头道:“算了,正常下班就好,这里这么忙。不说了,慧珍姐、蔡大哥,您二位继续忙,我们先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徐慧珍和蔡全无真是感慨无限。 徐慧珍道:“老蔡,敢想么,过去就是一个郎中,现在娄半城对源子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陈雪茹有优越感:“你们知道什么还娄半城……他那点钱,给源子提鞋都不配!我说你们两个真傻,给钱都不要。” 徐慧珍和蔡全无对视一笑,目光又投向了已经没了影子的街道尽头。 人啊,想活的明白,最忌一个贪字了。 现在有的,就刚刚好。 …… “哎呀,这里瞧着一点没变啊。” 李源带着娄晓娥驱车开到南锣鼓巷胡同,下车后看着九十五号院破旧的大门,娄晓娥感慨说道。 第一回来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坐着家里的车来找李源,不时的请他去家里给家人看病,娄振涛两口子定期轮流有病…… 十六年后再见,恍若昨日。 李源笑了笑,从后备箱里抱出了一个纸箱,娄晓娥稀奇道:“带的什么呀” 李源嘿嘿一笑,道:“咱们大老远的从港岛来,不得给街坊们带点海鲜尝尝啊” 娄晓娥惊讶的看着李源,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不咋信。 “哎哟!源子回来了!!”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就见阎埠贵迈着柯基步噔噔噔的跑了过来,眼睛瞪的溜圆,高兴叫道。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新年好啊。” “好好好!!” 阎埠贵高兴的呀,就跟多了门皇亲国戚一样,眼睛瞄一阵人,瞄一阵车,喜的直搓手,道:“源子,看来您可真发大发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三大爷,别提了。是赚了些,可家口也多了太多。如今单我们家就十八口子了,三大爷,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爷爷了,该自称一声老朽啦!!” “老朽”二字,如滚滚惊雷一般,炸的阎埠贵双眼冒星。 看着跟二三十岁模样的李源,要是李源都能自称一声老朽,那他称什么 老棺材瓤子么 好在六根媳妇这时听到动静冲了出来,高兴道:“哎哟哟!源子,晓娥,你们回来了!” 娄晓娥高兴笑道:“嫂子,您瞧着不见老呢。” 六根媳妇“啊哈哈”一阵笑,道:“娥子,你才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呢!” 三大妈、阎解成、于丽也出来了,三大妈亲切叫道:“哎哟,可都回来了!咋还在门口呢,快到家里坐!” 阎埠贵听了老伴儿之言,恨不能给自己脸上来一下,算计了一辈子,要紧关头掉链子了,还不如自家老伴儿。 没见人怀里还抱了一个箱子么,里面指定有好东西,要是请进家里去,怎么着也能落一半吧 阎埠贵赶紧就要开口邀请,谁料这个时候就见一只“貂”从里面狂奔而出,一下将他撞开,险些闪了他的老腰,三大爷简直“花容失色”啊! 就见赵金月脸笑的跟菊花一样,上前掰开李源抱箱子的一只手,激动道:“李总!李总您来了!” 李源都撑不住笑了,道:“赵金月,你出什么洋相在这还李总,怎么不水肿” 娄晓娥也是咯咯直乐,阎埠贵扶着腰气道:“源子,您瞧见了吗打老何家在您家酒楼里发了财,这人就狂到天上去了!” 赵金月也不是好相与的,撇嘴道:“换了你家,你比我还狂!” 阎埠贵严肃了,道:“那绝不可能!要是我家在大唐酒楼工作,那指定是稳稳当当,和和气气的!” 眼睛盯着李源,恨不能掏心掏肺啊! 赵金月哈哈狂笑道:“阎老西,你会做菜么你家去干吗,剥大葱啊呸!” “行了,请源子到四合院说话吧,都挤在胡同里做什么” 易中海拄着拐杖,由一大妈扶着,站在门阶上说道。 李源笑眯眯问候道:“一大……妈,您新年好啊!”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666! 这世上,比骂人更难看的,就是无视了…… 一大妈高兴笑道:“好好!源子,晓娥,你们回来了!真好啊!” 赵金月要帮李源抱纸箱子,李源没给,笑道:“人越来越多,别都站这了,到里面说话吧。” 一行人呼啦啦的围着李源两口子进了四合院…… “源……子!” 刚进中院,李源就看到了贾张氏那张老脸,唱腔吓了他一跳,道:“贾大妈,您这腔调往日里可是喊老贾的,您喊我做什么” “噗!” 娄晓娥喷笑,其他人自然更是哄堂大笑。 许大茂这孙子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笑的呱呱的,要不是脑海里一阵阵负面情绪值绵延不绝,李源就真当这孙子这么高兴了。 贾张氏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秦淮茹帮场道:“源子,咱不带这样的啊。刚回来就欺负我们家啊” 李源道:“什么话整个南锣鼓巷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李大夫最关照的就是你们老贾家啊别的不说,就看看你们婆媳俩,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健壮,这么有精气神儿,你们拍着良心说,是不是那些年我扎针扎的” 其他人纷纷主持公道,许大茂奸笑道:“可不是嘛,秦淮茹那些年见天晚上去源子屋里扎针!” 李源笑眯眯道:“大茂,你带赵金月也没少来扎针,后来都是她们俩一起上的,你忘了” 许大茂:“……” 赵金月不怕:“源子扎的就是好,现在我都儿女双全了!” 李六根估计和许大茂也不大对付,笑呵呵道:“许大茂,如今院里可就你一条光棍儿了啊。人傻柱现在都要儿有儿要女有女,日子过的红火着呢。” 阎解成凉飕飕道:“贾东旭也是儿女双全啊,我如今也有儿子了。” 阎埠贵来个狠的:“你们算什么源子马上都要抱孙子了!” “吭”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一大妈眼睛都红了,颤声道:“源子,真的呀” 李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岁月不经搁,一转眼,我也到了该自称老朽的年纪了。诸位老街坊,再过小半年,我就要当爷爷了。” 娄晓娥欢乐道:“是我们家老二的。” 许大茂当场眼泪都下来了,转身悄然离去。 这滋味儿,谁绝户谁知道! 他麻麻的,许大茂心里发誓,一定要发大财,然后弄他十个八个腚大胸圆的黄花大闺女,他就不信生不出娃儿来! 见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过来,不等他开口,李源就笑眯眯道:“今儿回来,咱也没空手回。之前托秦姐说请街坊四邻们吃顿饭,那就必须请大家吃点没吃过的。鸡鸭鱼肉大家虽然吃的少,可总还是吃过。什么没吃过呢二大爷,您身份不一般,您说说看,什么没吃过。” 刘海中老脸都有些发光了,道:“源子看人还是准,怪不得发大财,啊” 赵金月不耐烦催道:“您就快说吧您,人客气一句,您还拿捏上了!” 刘海中告状:“源子,你啊,就看这家人看走眼了!” 得,又胡咧咧起来了。 易中海主持公道:“都少说两句,先听源子说完,再有什么说什么。” 李源给他竖起了根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啊。”然后让娄晓娥打开了箱子,娄晓娥打开箱子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差点没笑出来。 居然是公仔面! 也叫方便面…… 不过好歹知道配合,惊叹一声道:“你居然带了这个回来!” 李源将箱子放地上,道:“这叫公仔面,是小鬼子发明的。鬼子虽然不是东西,可发明的东西挺是东西的。这玩意儿,是海鲜面。什么是海鲜呢就是大海里的大鱼、大虾、大螃蟹,用它们鲜美的肉,磨成粉,做成面。哎哟喂,煮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地道,倍儿鲜美啊!我心里一直牵挂着街坊们呢,专门给大家攒了好多料包,这熬上一锅汤,全家美美的吃一顿,赛过活神仙呐!我敢打赌,全中国老百姓,就咱们四合院第一个吃到这种海鲜面!” 街坊们热烈鼓掌啊,三大爷阎埠贵眼泪都快下来了,熬了大半辈子,总算熬到沾上这小子便宜的时候了! 然而就听赵金月阴恻恻笑道:“是要给粮票的是吧没问题啊,我都准备好几天了!应该给啊,这么好的东西,花钱都买不到,就该给!还得给肉票!” 阎埠贵:“……” 李源笑眯眯的对一直咧嘴乐的娄晓娥道:“别看金月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人性还是可以。” 一句话封死了阎埠贵的掏心窝子话,老阎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给吧,舍不得。 不给吧,更舍不得啊! 光听听,海鲜面就觉得口水都在往外冒! 这都不是城东第一份儿了,是全中国第一份儿! 老阎家作为四合院第一家买自行车的(不算某人),第一家买收音机和电视机的(不算某人),这份面子能掉地上吗 “拿!去拿粮票、肉票来!” 阎埠贵咬牙说道。 其他各家也都纷纷回头去拿家底儿去,然后一家分了一包泡面,外加三袋酱包。 等一箱子分完后,李源收拢了手里的粮票、肉票,笑道:“这些票啊,我肯定不会自己收着。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是不是我这得给烈士家庭送去。咱不能让英雄家庭流血还流泪!” 一大妈感慨道:“源子,还是那个源子啊,心善。” 李源道:“可不是嘛,咱就是心软,没法子。” 贾张氏道:“源子,你是心软,可有人心狠呐。仗着你发了财,就不把我们这些穷街坊放眼里了。天天跟地主老财一样,不是笑话那个是穷鬼,就是骂这个是穷酸。源子,连你都没笑话过街坊们吧” 李源道:“没有没有,贾大妈是了解我的,从来没有过。这谁啊,敢骂我贾大妈是穷鬼穷酸” 刘海中义愤填膺道:“还能有谁除了赵金月,就再没旁人了!” 赵金月不认:“你放屁!” 刘海中:“……” 一双绿豆眼滴溜溜的往上翻。 付三才媳妇道:“看看,看看!她一个年轻人,就敢这么骂二大爷,说二大爷说的话是在放屁!” 刘海中的绿豆眼翻的更狠了。 赵金月哼哼道:“那是因为他活该!” 李源批评道:“赵金月,你怎么回事啊” 赵金月冷笑道:“源子,你不知道吧咱们院的这位好二大爷,写过举报信,举报过你,也举报了我们老何家,还有大唐酒楼!” 众人哗然,易中海沉声道:“赵金月,你可别冤枉人,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赵金月“哟”了声,斜眼看易中海道:“您还知道胡乱举报人不是闹着玩儿的呢” 易中海:“……” 李源看了眼脸色不大自然的刘海中,笑呵呵道:“赵金月,你说这话有证据么” 赵金月道:“我当然有证据了!人家都找到酒楼了,街道还找了二大爷谈话了吧要不是酒楼经理劝我们相忍为上,我早啐他祖宗十八辈了!牛桂枝,我骂他放屁,骂错了吗” 付三才媳妇说不上来了,责怪刘海中道:“二大爷,您怎么干这事儿啊” 刘海中难得嘴巴利索了回,道:“我可没举报源子,也没举报酒楼……我是举报酒楼用坏人!” 啊! 大家一下又理解了。 正说的热闹,后面传来傻柱喜庆的声音:“我说诸位,都在这呢嘿!我刚瞧见外面的车了,就知道源子你们回来了!” 老何家爷们儿仨人,何大清、何雨柱、何旦一起走了回来。 赵金月道:“傻柱,你给大家伙说说看,是不是刘海中这狗东西举报了咱们和酒楼他还不承认,还跟源子告状,说不该用咱家。” 傻柱“嗐”了声,道:“你和他计较什么,糊涂一辈子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举报报复打击那一套。让他接着去举报吧,就当乐子看得了。” 李源乐道:“哟,柱子哥,您这境界可见长啊!” 赵金月看傻柱的眼神也丰富多彩起来,嗔了声:“德性!就你会充好人!” 傻柱不理他,对李源笑道:“嗐!还不托您的福吗如今我有儿有女,干活还得钱多,日子有奔头!源子,今儿说什么得在家吃顿饭。您和娄晓娥先进屋里坐着看电视,我跟何旦弄俩菜,今儿咱们好好喝两杯!” 李源笑道:“成。” 其他人急了,六根媳妇道:“源子,这赵金月整天嘚瑟个不行,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一个人骂一四合院,你再给他家撑台,往后我们还活不活了” 李源问傻柱道:“你们家谁管钱呢” 傻柱道:“孩子他妈。” 李源道:“往后还是你管吧,不然她这样嘚瑟下去,早晚要出事。现在回城的知青成千上万,一个个都没工作,满大街溜达,正心里不满呢。赵金月这样炫富下去,她被人绑票了没啥,撕票了你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可要是连累何旦、槐花被人绑了,那你家日子以后还咋过” 傻柱闻言,脸色一下严肃起来,转头看赵金月道:“听见没有” 赵金月自然不甘心,道:“至于吗” 何大清发话道:“至于吗你看不懂报纸是怎么地现在多少犯案的” 何旦和槐花也一起劝了起来,赵金月虽然比比咧咧,可也知道好歹,道:“得得得得!交出来就交出来,交出来也比穷鬼们有钱!” 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祝的四合院街坊们,一个个脸又垮起了。 李源叹息一声,一脸无可奈何,转身进了何家。 槐花帮衬着拿椅子,赵金月还知道倒两杯茶。 不过李源刚坐下,就见贾张氏、秦淮茹带着小当进来,赵金月不高兴了,道:“你们来干啥” 秦淮茹笑道:“自然是有事。”然后看着李源道:“源子、晓娥,这是小当。” 小当叫人:“源子叔,晓娥婶儿!” 秦淮茹开门见山道:“源子,你看我们家这两个孩子,棒梗今年都二十九了,小当也快二十了,也没个正经工作……” 李源奇道:“不对吧棒梗不是接你的班了么那可是老贾家的工位。” 秦淮茹“嗐”了声,道:“辛辛苦苦一个月,挣的不到人家的零头……何旦才十六岁,比八级工拿的都多了。” 李源笑道:“贪心不足了吧何旦那是从小跟柱子哥练的颠勺炒菜功夫……” 何大清慢悠悠道:“可不止呢,我也教了他几手。何旦的天赋,比他爹强。” 李源笑道:“那好啊,最迟明年大唐酒楼就要开分店了,到时候何旦可以过去当大厨了。” 贾张氏急道:“源子,我也可以去摘菜啊!” 李源笑的不行,道:“这您得问何大叔,他还得征求酒楼经理和主管的意见。” 何大清悠悠道:“甭想了,街道上有文件,雇工一律以知青为先。” 李源忧国忧民道:“唉,是啊,现在衙门压力太大了,几十万知青回城,都没工作。可不就得以他们为先么” 贾张氏心里悲凉,不过还有桩大事,她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你大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李源点头道:“是啊。” 贾张氏语速略急,又道:“也该找对象结婚了吧刚说生孩子的,是老二” 李源笑眯眯道:“对。” 贾张氏一把薅过小当,道:“你看我们家小当怎么样小当多俊啊,随她妈。嫁过去,她妈也跟过去帮忙带孩子!” 娄晓娥脸色不大好看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源哈哈笑道:“贾大妈,我们家老大三岁上幼稚园的时候就交了两个对象,一直到现在,仨人还在一起呢。您总不能让小当去当三姨太吧东旭可是我哥们儿,这事儿我是真做不出来啊。” 赵金月在一旁差点没笑死,好悬没说出“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饶是如此,秦淮茹也被这笑声给刺激的面红耳赤,带着泫然欲泣的小当转身就走。 贾张氏满脸怨气的嘟囔了几句,也扭身走了。 她还真不敢让小当去当三姨太,怕老贾和东旭半夜上来找她…… 何大清叹息一声,道:“这世道,人心要坏啊。” 李源差点笑出声来,这老货,咋有脸在这装纯。 莫非真是仓廪足而知礼仪 人有钱后,都喜欢感悟人生,悟道当高人了 没一会儿,傻柱带着何旦就炒好了一桌子菜,以何旦主勺,还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李源和娄晓娥同何家人吃着聊着,听他们感慨着世道的变化。 吃饱喝足一个半小时后,两口子又去后院老屋逛了逛,这是当年两人成亲结婚住过的地方,两人铺了张报纸,相拥坐于炕边,很是回忆了阵过往。 只是没有生火,屋里阴冷,所以只坐了一阵,李源就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出了门,还凭吊了阵聋老太太的旧屋,又去赵寡妇家坐了坐,接受了一阵感激。 随后辞别街坊故旧,在赵寡妇、傻柱、赵金月跟何旦等人的相送下,开车驶离了这座曾有过太多回忆的四合院。 “以后还来么” 回家的路上,娄晓娥看着李源笑问道。 李源点点头道:“当然。” 娄晓娥笑道:“什么时候” 李源嘿嘿笑道:“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个四合院,当真给我带来无穷的快乐。” 看了妻子一眼,劝道:“你不能和他们生气的,生气你就输。像刚才贾张氏的话,那么贪婪愚蠢,利令智昏,你当乐子就好。” 娄晓娥撇嘴道:“我就觉得,太不要脸了!” 李源哈哈一笑,心道你还不知道前世被这伙子坑成什么样呢。 这辈子,他算是帮自家老婆报了仇咯! …… 翌日,除夕! 一大早,李源开车载着仨老婆回秦家庄。 娄晓娥和娄秀都真珍惜这边的生活,因为她们再回来的时候不多了。 在外面聚朋会友的子侄们也纷纷归来,他们基本上都是初三就要开启回程了。 秦家庄炮声隆隆,小孩子们也都穿上了新衣服。 家家户户请好了门神,贴好了对联。 这年月,年味儿浓的不像话。 明天大年初一,还能去厂甸市场逛庙会。 打乾隆年间就开始的庙会,从正月初一到十六,是四九城老百姓们过年最大的乐子。 不过李源载着娄晓娥、娄秀、聂雨刚回来,李幸就开车进城了。 今天海子里也有活动,专门给李幸发了张邀请函。 李幸过去,还要负责在结束后把秦大雪、治国、富贵、小八、小九给带回来。 富贵跟着牛老将军进去过年,治国、小八、小九则跟着秦大雪陪曹老一起。 好在结束时间在六点,赶得上全家团圆年! …… ps:看的高兴别忘了投票啊诸位 第三百六十章 过大年啦 午饭后,李家老屋南房。 这是李源和秦大雪结婚时的房间,也是李源这位李家老幺当年住过的屋。 二娄和聂雨知道后,就强烈要求搬了过来。 三人还专门布置了番,老人家的画像收了起来,墙上换上了抱鲤鱼的胖娃娃年画。 红灯烛、红窗纸什么的自然都少不了,床单都换成了有些粗糙的大团花床单,窗帘是印着竹子熊猫…… 三个媳妇儿都喜欢的很,某人休想独占! “鹅鹅鹅鹅……” 娄晓娥给娄秀、聂雨说着今天的趣事,边说边笑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是几个嫂子迷上了录像带,侄儿媳妇们被赶的边儿上去了,她们仨不愿挤着看电视,就在屋里休息说话。 娄秀也笑,看着李源道:“你真攒了半箱公仔面调料包送回去了” 李源躺炕上,“昂”了声。 聂雨笑出打鸣声来,拍他一巴掌道:“你也太损了!好歹弄点干货,哪怕海带丝儿也成啊。” 李源笑眯眯道:“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善良的人往往容易受伤害么” 聂雨趴在他身边,娇憨捧哏道:“为什么呢” 李源笑道:“因为善良的人总以为别人和他们一样,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总是以为别人也和他们一样,会以德报怨。其实不是的。在容易被伤害的人,和不吃亏的人之间,我当然选后者咯。” 聂雨乐道:“那个四合院的人坏的很呀” 李源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也谈不上好坏吧,就是人性的多面性。贪、嫉、色、懒、怒、傲、奸、猾……” 娄秀“噗嗤”一笑道:“这还不坏呢” 李源打了个哈欠,手不老实的抚着一方蜜桃,笑眯眯道:“还不到作奸犯科的地步,就不至于说是坏。人性没那么伟光正,是人都有些小阴私。要不怎么说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呢只能说他们不是好人,但还谈不上坏人……谁还没点过去” 娄晓娥乐道:“怎么听着……你这是说伱自己吧” 李源恨恨道:“秦大雪那娘儿们又跟你们说了啥” 三个老婆都笑的不行,娄秀感慨道:“叹为观止啊。” 四人正聊的热闹,敲门声响起,李源问道:“谁” 吉祥的声音传进来,道:“爸爸,五伯他们叫您过去喝酒!” 李源没好气道:“跟五伯说,天黑了再热闹,先养精蓄锐。” 房门悄悄打开,吉祥穿着一件村里村气的棉袄,是他用自己的港风新衣跟李坤的儿子,他的小侄儿换的。 吉祥觉得这东北范儿的花袄子太符合他的审美了,觉得这样穿很巴闭,打定主意要带回港岛去给同学们看看…… 吉祥嘻嘻笑道:“爸爸,几个伯伯都坐在北屋里聊天,他们非要我来叫您。” 娄晓娥笑道:“快去吧,也聊不了几天了。” 娄秀骂道:“大冬天的不会穿衣服吗敞着怀做什么” 不当妈的永远都无法体会,有两个十来岁的淘小子是什么感受。 多么温良贤淑的女人遇到这样的娃,看一眼手就会自然而然的摸向身边最顺手的东西…… 大妈妈一发飙,李源都灰溜溜的赶紧起来,带着儿子灰溜溜的溜了。 等父子爷俩逃之夭夭后,聂雨笑道:“胖胖跟我说,他每次看到爸爸在家里做饭,还被咱们训的四处藏躲时,心里就好感动。” 娄秀不解道:“为什么” 聂雨笑道:“她说港岛豪门没有这样的,家主都是大老爷。而且外面也都以为咱们家女人会勾心斗角的去讨好争宠,谁都不可能想到,咱们家里会是这样的温馨。” 娄晓娥笑道:“他那是为了他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其他人家里那样,所以他们只剩豪门了,没了生活的样子,日子久了,连感情都没了,就剩下勾心斗角算计财产,那还活的什么劲儿。” 聂雨躺在炕上,笑眯眯道:“源子多幸运啊,才能遇到咱们这么知书达理的好女人!” “就是!” “就是!” 三人又一起“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 “爸,大哥……” 李源到了北屋正房后,看着老父亲和老大哥也在,说道:“怎么不歇歇中午还是要休息休息,养生嘛。” 李桂打量着小儿子,叹息一声道:“也不能养的忒过了,老幺,你这看着比李坤还年轻呢。” 下面一阵哄笑声,李桂和大儿子李池坐正北的两张椅子,二三四五六七坐六把椅子,剩下二十多个成年的第三辈儿就只能坐老榆木凳子了。 五哥李海笑道:“何止李坤,这些上班了的,哪个也没他们八叔看起来年轻。” 李源道:“等过个两三年你们再看,他们老的更快。在石油系统里,这几年日子过的多舒服。累是累点,可不用操太多的心,技术上总有法子,能赚外汇,所以基本上都是一路畅通。等到了地方上,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条件又脏又乱又差,但凡想发展,处处都要钱,偏偏处处都没钱。用不了几年,头发都能愁白。” 听他说的这么吓人,一屋子人都笑不出来了。 大过年的,是叫你过来聊天的,不是叫你来吓人的啊。 不就打扰了你和仨媳妇儿午休么,至于这么狠吗 几个老哥哥无奈的摇头…… 见他们将信将疑,李源问李坤道:“你是鄂省江汉市下面的一个县,去看过吧” 李坤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李源笑道:“那路好走么” 李坤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 李源道:“所以,你那里就算能挖出金子来,运不出来也白搭。想修路,就得有钱。可上面一分钱都拨不下来,省里更没钱。你能怎么办” 李坤缓缓道:“八叔,阳星县的确没什么好路,但还不错,靠近长江,有一段长江航道可以利用。只是,县里多山地丘陵,平原很狭小。第一产业是农林牧渔,没有什么竞争力,常年自然灾害不断……我确实还找不到发展的方向。” 李源看向李城问道:“你怎么看” 李城沉吟稍许后,缓缓道:“我和大哥讨论过阳星的发展前景,阳星其实还是有优势的,金、铜、煤、水泥石灰岩这些矿物质的储量,占鄂省前列……” 李家老七李清奇道:“这么多好东西,咋还难发展了” 李城苦笑道:“七叔,东西是好,可是阳星县多山地,一年里半年都在下雨,路又不好,开采难,成本也高。铁路没通,公路也不行,路修不好,这些资源短期内不好开采,也没有钱去开采。” 李源道:“换你在你大哥的位置上,准备怎么做” 李城又沉吟片刻后,道:“我和大哥商讨过,省道就不要想了,市级公路都修不过去。只能依靠水道,所以把通往码头的路修起来,把码头修起来,是唯一的路子。财政拨款也不要去想,就那么点,抢不到的。还是得依靠老人家的路子,发动起人民群众来,走群众路线。” 李坤叹息道:“那也需要钱啊。” 老六李增道:“最后还是要靠乡亲们,搞摊派。” 李源闻言,忽然想起前世看电视剧《人民的名义》里面,李达康当县太爷时,就是为了修路,搞摊派,生生逼死了农民。 李达康不是贪官,是能吏,是干将,能力超强,一心谋发展,但是,农民是真的苦,拿不出来啊…… 听闻李增的话,李坤、李城都摇起头来。 李坤提醒李增道:“老六,在班子里没有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时候,这个提议想都不要想,绝对不能开口,不然就是背锅的。” 李城道:“就算掌握了班子,这个提议也不能由你来开口。不然出一点事,本地的那些干部一下就能把你打倒。千万不要抱着从四九城下去,或者从石油系统调过去,就以为人家是请诸葛亮出山,请高人去拯救他们的心思,其实人家巴不得你滚蛋。强龙难压地头蛇,越是基层的工作,越复杂难搞。半步差池,身败名裂。” 老七李坊笑道:“唐朝宰相都是不历州县不拟台省,所以唐朝名相辈出。从下面一级级熬出来的,都是人精。” 李源笑眯眯道:“老四,你过几年也要下去的吧” 李城点了点头,李坤笑道:“李城下去的话,就直接是市一级的了,好做一些。” 李城摇头道:“大变革时代,可以英雄辈出,但也是大浪淘沙,平庸淘汰的占多数。能熬出头的,终究是少数。” 老九李埠感慨道:“是啊,前所未有的大变革。而且,还全是烂摊子。现在就算是县一级,班子里也是搞事的人多,斗起来都是好手,甚至三个种类的人都还没清干净。” 李城沉声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该出手的时候,一定不要顾忌,尤其是对上面点名要清理的那三种东西。” 李坤点头道:“到位置后,先拿他们的脑袋来祭旗立威。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话外面不能讲,但心里要有数。上任三把火,一定要烧的旺旺的,不然根本镇不住场面。” 都是自家至亲在,一些话已经近乎敞开了说了。 李城道:“去先观察一段时间,一个礼拜比较合适,然后狠狠的打,刨根究底的打,借着董老的威名,好好算算旧账,把家里清扫干净!但是要速战速决,打完就收,不能出现乱子,也不能让上级生出太多不满。毕竟任何时候,稳定,压倒一切。 但是就我观察,这世道还是要出些问题。正策转变的太快太猛,严了二十年,一朝放开,什么猪狗阿物都出来了。乱哄哄的地痞流氓一个个也都蹿出来了,八婶去年杀了一大批,往西疆送了一大批,算是将将把四九城的苗头给压下去了。但是我看八婶调任没多久,新一批知青回来后,又开始乱起来了。连京城都这样,更何况其他地方 我预料再这么乱下去,两三年内必然还要再狠狠收拾一波,跑不了的。 所以你们下去后,不要急,先把三类坏东西给狠打一批,见好就收,让上级知道你们有分寸。 再等上两三年,藏起来的一些坏东西肯定还会冒头,你们的位置也稳了些,把工作做足后,下一波再开杀戒的时候,就能有的放矢了。 我在组织单位看了很多卷宗,也请教了八婶儿和程家一些长辈,得出一个心得:在地方上工作,一定不能急躁,要有耐心,要寻找机会,等待机会,抓住机会,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击必杀!” 李源对父兄们笑道:“小四很不错了。什么叫家学这就叫家学。这种心得,除了至亲外,没人会往外教。有的自私的人,就是至亲兄弟也不会教,只教儿子。” 李城对李源笑道:“八叔,大哥他们那边,可能还是需要您帮衬一把。” 李源哈哈笑道:“你小子……说说看,怎么帮衬” 李城道:“即便是发动群众来修路,可资金总还是得解决。县内公路和码头加起来,没有一百万下不来。” 一九八零年的一百万,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 李源笑道:“我给他贷一百万,他上面市里能劫走八十万你信不信八十万都不够,之所以留二十万,是想让他再贷二百万,最好是五百万。” 李江骂道:“这算什么王八蛋土匪吗” 李城闻言一滞,苦笑一叹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儿……是啊,是有这个可能,要讲组织原则,要发扬风格……” 李源笑道:“你现在的位置还没接触到这些,再者,有你八婶儿和程家那边在跟前看着,一般人也不会为难你。可等你以后下去后,你一定会遇到这种事。别说你了,那些正儿八经的第二辈儿们下去后,大部分都是摔的灰头土脸。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傲慢自大。你们在那些老油条眼里,就是啥也不懂的嫩瓜蛋子!谁要觉得自己了不起,谁就跟笑话一样!” 李源看着一干沉默下来的子侄们继续说道:“现在还没完全放开,不仅是正策上,主要还是人们的思想观念。李城刚才说的是对的,你们下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班子清理干净,然后再收拢好人心。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的情况下,我想上面也没指望你们能立刻大展身手发展经济。内陆腹地,要先稳住。这个做不好,其他的都是扯淡。 花个一两年时间能把这个事办好就不错了,三到五年都有可能。 办好这件事后,我再想办法。” 顿了顿,李源干脆下猛药,说的更直白些:“上面如果真指望你们快速发展起经济来,就不会把你们调到内陆省份了。 国家资源有限,要集中精力,先发展一些容易发展起来的地方,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个地方只会是沿海城市,而不是你们那里。 所以你们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调动你们时说的那么好听,一个个卧龙不出苍生难安,实际上,你们定位是什么自己要清楚。” 李家第三辈儿子弟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都真的不好看了。 之前组织上找他们谈话的时候,还真是把他们捧上天了。 好像没有他们,改革开放就不能成功一样…… 所以他们才会一个个意气风发,心里怀有大抱负。 一个个也都有小算盘,他们有那么有钱的八叔在后面站着,先天就比其他人多了好大一笔正治资源。 一个个才三十多,干十年升一大阶,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可是现在被李源这盆冷水泼的…… 拔凉拔凉的,后脊梁都是冷的。 一直没开口的李桂突然呵斥道:“看你们一个个熊样!咋了,当了县太爷还不满意,一个个还都想顺风顺水的当宰相别忘了,你们都是农民的孩子,能走到这一步,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熬不出来的。你们自己问问自己,你们比其他人能强多少” 其他人不敢吭声,李城呵呵笑道:“强在有这么个八叔。” 其他第三辈儿们又一个个都嘿嘿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苦。 好在,这会儿都清醒了不少。 李坤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道:“得亏把八叔请过来,讲了这番话,不然……是要栽大跟头的啊。我现在才想明白,原来组织单位的那些人,是怕我们不肯从石油里挪窝啊。” 李城笑道:“当然了。现在全国哪里不难就石油单位的油水最肥。古老去过东北后,大庆那边都开始盖楼了,石油工人都能分到楼房。四九城好些单位都还在大杂院里办公呢。” 有几个低声骂了起来…… 不是怕吃苦,可被骗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李源看的好开心,哈哈一阵笑。 一群亲侄儿:“……” 被一群幽怨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李源干咳了声,道:“我要是硬把你们往上推呢,也不是不行。但这样搞你们将来百分百得不到重用,靠资本推出来的,谁会大用可你们要是靠自己熬出来的,那才叫真才实学。大唐本身可能很难参与你们治下的发展,要避讳。但是,你们真能做出成绩来,我可以推荐一些港商过去投资。所以啊,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也别觉得坤儿是老大,四儿现在发展的好,将来我就一定力推这两个,想多了。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纵观历史,绝大多数成功者都是大器晚成。刘邦刚开始跟项羽比,那就是个瘪三呐。朱元璋开始也没法跟张士诚和陈友谅比。但笑到最后的,却是他们。 所以别沮丧,再说你们现在这个起点,已经高的不像话了,希望你们把握好人生机遇,直面困难。” 李坤点点头,看着李源道:“八叔,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只是我们过去后,除了把班子抓起来外,总还是要干些什么吧” 李源仰着脸想了想后,笑道:“干,当然要干。吃皇粮的人压缩一下,先想办法帮农民喘口气。历史上为什么无为而治的年代,老百姓的日子反而会更轻松些既然暂时客观条件不允许,就先别瞎折腾。干的多亏的多,还美其名曰交学费,交的都是农民的血。 真想做些什么,就先带人修修水利,想办法多帮农民弄些化肥什么的,农闲的时候开班办些普通话教学。大唐这两年会在大陆这边投几个劳动密集型工厂,和你们搞个对口,接收一批农民。 可以以集体的形式来对口,这样工资一半给农民,一半县里留下,积攒起来修路。港岛工人现在一个月工资超过两千了,大陆这边一个月能开到两百,比八级工还高。留一半,一个月一个人就是一百,一千个人就是十万,钱到账就开始修路,上面也卡不着,一年下来,路不就修好了么” 别觉得黑心,县里其实可以抽调一部分工人外派干活,工资照发,可在外面打工的工资,比他们原本的工资高一倍都不止。 拿原本的工资,县里能截留的更多。 所以还不如让农民出来,哪怕一个月只留一半,也比他们种一年地落手里的多。 再过四年,身份证开始派发后,才有自己出来打工的事…… 李坊、李埠、李场等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个个也不讲官容仪态了,扯着嗓子叫:“八叔!这种好事可别忘了我们啊!!” 这种方式还不涉及资本交易,还不用过上级财政,还能体现能力的好事,谁不想沾一手啊 看着一群人嗷嗷叫,李源哈哈笑。 李池骂:“没你们八叔,你们官就做不了了做不了干脆回家种地拉倒!” 别看李家第四辈儿都出来了,可李老大对老幺的偏心没变多少。 一群人悄悄的了,李源对李池笑道:“大哥,没事的,让我过去投资,我和他们都未必能得利。内陆交通太差,十年内想发展起来几乎不可能。但是,让他们参与到南边的发展浪潮里,分一杯红利,我还是能办到的。这样做的好处是,既不犯忌讳,也能推他们一把。”说着又对李坤他们说道:“你们都是半道出家到衙门系统里当官的,一定要稳得住啊。别我这边还没发力呢,你们就先栽倒了。心急,就容易出乱。” 一群土字辈们点头牢记,李埠笑道:“八叔,刚听您那些话,我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在您面前不说假话,我刚才想回石油系统的心思都有了。可我知道,这步真退回去,我人也废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后来您这么一说啊,我心里就有谱了,也有希望了。您这是一下给我们指了十年的路啊!” 李坤等人挠头的挠头,揉脸的揉脸,李城高兴道:“咱们还是得靠八叔啊,这少走多少弯路,少摔多少跟头啊!” 十九李墦看着眼热,道:“八叔,那我们呢我们明年就毕业了,怎么个章程啊” 李源笑道:“你们就好办了,出来后就被部委抢完了。将来怎么走,回头找你们八婶儿、四哥去请教,你们的路,要好走不少。” 李河对李桂、李池、李江等父兄笑道:“这家里要没个老幺,我们哪懂这些啊有老幺在,他们可轻省好多。” 李源摇头道:“轻省不了,他们费尽力气修好了路,正好可以发展的时候,十有八九就被调到其他困难地方去了。他们这一代,注定就是担负着开荒的使命。越是能干的,将来越辛苦,出力越多。谁能熬的起,谁就上去了。反倒十八这种赖赖兮兮的,苦吃不了多少,福没少享,官儿还未必小多少。” 李坤几个登时骂骂咧咧起来,挨的近的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李垣冤屈道:“我都藏的好好的,怎么还把我拎出来拾掇啊” 几个小的哈哈大笑,李墦叫道:“八叔,怎么好事都是十八哥的啊” 李源笑道:“你有十八的本事,和各方面的人打成一片么” 李墦不说话了,李堂笑骂道:“还别说,这个赖皮样真能四处摆活。我们集团军都有人知道他,问我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李垣。” 众人惊笑! 李源看着暗自得意的李垣道:“十八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哥哥们只要脑子没坏掉,最多也就是罢官赋闲。你呢,是咱们家最可能被拉去打靶的那个了。你说你要被拉去打靶了,五哥五嫂可怎么办啊……” 一群第三辈儿们哄堂大笑! 李垣都快哭了,道:“八叔,我真不会啊。八婶儿一直瞄着我呢,她要是去盛海了,我还能轻松点,我花炮都买好了,就等她老人家去盛海的晚上好好放一放。谁知道她老人家又留在四九城,去计委了。 您不知道啊,四九城到处都是八婶儿的眼线,我喝人一顿酒,过两天准被八婶儿叫过去罚半天站。她连话都不说一句,我自己个儿就得趴墙上写五千字检讨。 实不相瞒,我真打过报告想到下面去历练历练。可我顶头领导说了:李垣呐,不是我不放你走,是你八婶儿给我打过招呼,说你那点德性,就只配在四九城瞎混了。八叔,我是连跑都跑不掉哇!” 李坤一行人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想想也是,相比于八叔,现在那位八婶儿才是家里的大魔王啊! 真要收拾起来,别说李垣,就是他们也扛不住啊。 “爸,奶奶叫你们收拾桌子,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吃饺子过年了!” 李思系着围裙,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道。 他没过来开座谈会,帮赵雅芷擀饺子皮,和一群女性长辈们包饺子呢。 因为李源说,家里老二擀饺子皮擀的最好。 可不是最好么,暗器练的出神入化,擀面杖用起来自然更溜。 一群小辈们一边继续取笑李垣,一边动了起来,拿桌面的拿桌面,摆桌腿的摆桌腿。 除了大圆桌外,李家还准备了十来张小圆桌、小板凳,是给第四辈儿们准备的。 李垣招呼后面几个弟弟去搬酒搬果汁,还有一些糕点糖果什么的,都是他凭本事攒来的。 李池问李源道:“汤圆、富贵他们快回来了吧” 李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点头笑道:“应该快了。” …… 海子,蓝光阁。 工委组织了老同志们,今晚在这里相互拜年。 各家都带了些孩子进来,老人家在的时候,除了最后一年,海子过年放了鞭炮外,就没放过炮。 今年却是热闹非凡。 李幸作为特邀贵客,本来应该和港澳客人们坐一起,他却婉拒了这种安排,带着弟弟妹妹们和秦大雪坐在一起。 倒是富贵,被牛老将军扣着不放,这会儿和一群穿着老军装的同志们在一个桌上,抱着一个猪肘子啃的香甜。 李幸不大放心,老往那边看,因为老将军们的喝酒声实在惊人。 秦大雪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刚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歌声:“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消灭了蒋匪军!!” 听到熟悉的声音,连秦大雪都看了过去,就见富贵放下了猪肘子,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嚎唱着。 声音之洪亮,连最前面那一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牛老将军得意的啊,他孩子都在金陵没让过来,身边留着一个关门弟子,可是给他长脸了。 等一首歌唱完后,牛老将军哈哈大笑一声,叫道:“兔崽子,老子说话算话,去吧!” 富贵闻言乐的直咧嘴,拿上啃了一半的猪肘子跑到后面秦大雪那一桌上。 今天老同志太多,秦大雪也只能往后坐,和宋芸一家坐一起。 等富贵跑到秦大雪跟前高兴的叫“雪妈妈”时,秦大雪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安排他坐下。 宋芸看的直啧啧,不过好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转头看了一圈后,对秦大雪道:“该去敬酒了哦。” 秦大雪左右看了看,见各家子弟都在给自家老人敬酒,然后被带到前面露个面,她们倒是方便,直接去最前面好了,便对李幸、富贵道:“抱上弟弟妹妹。” 李幸迟疑道:“雪妈妈,我们就不用去了吧……” 他不想让秦大雪尴尬,而且对秦大雪的影响也不好。 他都有些后悔之前思虑不慎,坐在这桌了。 秦大雪笑道:“少废话。” 李幸不敢多说什么了,抱上小八,富贵咧嘴笑着抱起小九,治国笑着跟在后面,随大人们一起走到前面。 秦大雪举杯对曹老道:“曹妈妈,我带孩子们一起来祝您百福具臻,长乐安康!” 这还是她头一回称呼曹老为曹妈妈,曹老闻言稍稍一怔后,脸上笑容一下绽放开了,点头道:“好、好!也祝你们春节快乐,工作顺利,小朋友们学习进步。” 伸手握住秦大雪的手,用力紧了紧。 宋芸不干了,气道:“大雪,不带你这样的啊,不是说好祝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吗你从哪拽的新词” 周围一些老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无语道:“什么时候商量过了” 宋芸气呼呼道:“我以为就这样说的!” 后面李幸和李治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笑意。 这个女人,别的不说,争光彩还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在这个地方,略显幼稚…… 曹老笑道:“都好,都好。你们给古老他们也拜个年吧。” 秦大雪这回和宋芸一起中规中矩说了祝词,古老点头笑道:“好!好!”不过还是对秦大雪多说了些:“秦雪同志,你才立了功啊,不过新的一年,你恐怕还是要更加努力,更加辛苦一些。多走一走,跑一跑!做出正策前,要调查清楚啊。改革开放啊,就需要你们这些年富力强有能力的同志,出大力!好好施展你们的才华!松下新之助跟我说啊,中国想要改革开放成功,就需要一群孙悟空,而且是年轻时的孙悟空,没有戴紧箍咒的孙悟空!” 秦大雪玩笑道:“古老,真是巧了,这两年还真有好多人骂我是没有紧箍咒约束的泼猴呢!” 一群老人哈哈大笑,古老对一旁一个妇人笑道:“孙老,这个同志啊,别看是女同志,我说她是改革的第一闯将,我想没人不服!” 孙老也是一位伟大的女先生,她的丈夫是晚清的掘墓人,老人家点头笑道:“听闻过秦雪同志的名字,是很了不起。”目光又往后看,道:“这是你们家孩子啊,还是一位英雄母亲呢!” 秦大雪爽朗一笑道:“对,都是我儿子。” 董老忽然举了举杯,目光看着李幸道:“小李,恒生银行办的很好,夺回了港岛本土华资银行,并且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小小年纪,有股韧性,继续努力啊。” 李幸忙欠身一礼道:“一定牢记董老的教诲,不辜负您的期望。也祝古老、董老、曹奶奶和诸位老同志,身体健康,新春愉快。” 孙老惊讶道:“这个小朋友是港岛的” 曹老微笑道:“里面关系复杂,时代造就的复杂局面,回头我和您细说。” 旁边的刘老笑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手里控制的资产资金,比国家外汇还多。小李,今后我找你化缘的时候,你可得支持一下啊。” 李幸笑道:“刘老,义不容辞!” 刘老哈哈笑道:“好一个义不容辞!好样的!”又瞪眼睛看向富贵,道:“小家伙,你什么时候成了牛老将军的弟子了” 富贵咧嘴一笑,也不怯场,道:“打安南的时候,我给老将军当警卫员儿的时候!” 不远处牛老将军骂道:“妈了个巴子,知道是老子的弟子,还叫我老将军!” 周围人一片哄笑,这桌上的老人也纷纷笑着摇头。 秦大雪对曹老道:“曹妈妈,我一会儿送他们先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再去花厅陪您。” 曹老摆手道:“今儿我喝了两杯有些头晕呢,正好回去睡觉休息,你别来了。” 秦大雪笑着点点头,道:“那您好好休息,明儿再去给您拜年。” 说完带着李幸、富贵、治国抱着小八、小九离开。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不知多少人心里松了口气,也有骂她傻的。 曹老对桌子上其他人无奈道:“你们看看,就是这么个直脾气,一点弯弯绕绕都不愿藏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董老笑道:“我们谠人,就该胸怀坦荡,对组织坦诚嘛。” 曹老心疼道:“直性子吃亏呀,只着做事,其他的什么也不往心上放。” 古老笑了笑,道:“曹大姐,你放心,那些啊,都是小事。” …… “妈妈……” 李幸开车皇冠车行驶在回秦家庄的路上,富贵坐副驾上,秦大雪抱着女儿和抱着弟弟的治国一起坐在后排,小九看着母亲,忽然轻声叫了句。 秦大雪看着粉雕玉琢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儿,温声笑道:“怎么了” 小九道:“妈妈,我很想你。” 秦大雪闻言心里一颤,仔细看着女儿的眼睛,发现她目光里满满都是笑意,心里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笑的明媚道:“小九儿乖,妈妈也想你!” 治国看向秦大雪道:“妈妈,弟弟妹妹也可以回家了,我能照顾好他们。” 秦大雪闻言,有些艰难的张不开口,前面富贵忽然回头道:“好你个小六儿,你自己跑回来陪雪妈妈我们已经饶你一回了,你还想把八弟九妹也拐跑,你想的美!!一会儿到家,我要和你单挑!” 李幸也笑道:“治国,过分了啊!” 治国也知道说错了话,忙笑道:“好吧好吧,我说错了。弟弟、妹妹还是先在港岛那边吧,等上中学的时候再回来。” 秦大雪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他们习惯在哪边,就在哪边。妈妈,会尽力多去看他们的。”顿了顿,还是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泛红道:“是妈妈,对不起你们。” 治国忙道:“妈!您说什么呢” 李幸看了眼副驾,然后从后视镜对秦大雪道:“雪妈妈,您快别说了,看看富贵,哭的稀里哗啦的!” 富贵抽噎着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雪妈妈太伟大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从座位后面伸手过去,揉了揉富贵的脑瓜,夸赞道:“好儿子,真善良!像你妈妈。” 李幸眼中的笑意满满,道:“雪妈妈,您也是我们妈妈,我们是一家人。您就放心吧,弟弟妹妹一定会非常幸福快乐的长大。再说,他们也不得不快点长大,马上就要当亲叔叔、亲姑姑了呢。” 秦大雪又是哈哈一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姑娘和治国腿上,拿着一支笔在真皮座椅上乱画的儿子,目光柔和…… …… “回来了回来了!” “快准备快准备!” 李家大院门口,远远的看着皇冠轿车开来,吉祥、如意招呼着三四十号侄儿们排队站好。 等车门刚一打开,就见两人一打拍子,歌声响起: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返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朝 建设高朝!” 秦大雪满面笑容,治国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秦大雪顺着儿子的示意抬头看去,就见好大一家人都站在门口等着。 十八李垣点燃一个烟花,只听“嘭”的一声,一点星星之火蹿上夜空,继而绽放。 好似东风夜放花千树,吹落星如雨! 秦大雪抱着小八、小九,大踏步走向里面,回家过年。 身后,富贵已经加入了兄弟子侄们的队伍,一起扯着嗓子继续唱: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返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离别 新年,在中国人心里,是永远也无法取代的节日。 是烙印在血脉里、根子里,最重要的节日。 这一天,大家团圆、祭祖,恨不能将一年里舍不得吃的食物,都安排在这一天享用。 大家伙欢笑,鼓舞,期盼,期盼新的一年里,能迎来好的生活。 老人们祈祷,祈祷过去的苦难远离,祈祷他们吃过的苦,不要再发生在他们的儿孙身上。 大家吃着饺子,吃着鱼,说着彼此祝福的喜庆话。 别说李源的儿女们沉浸在浓浓的年味儿里,便是李源自己,都有些酣畅熏醉。 “八叔,再给我们说几句吧。” 一桌大菜吃罢,子侄桌上李坤真诚的说道。 李桂也道:“他们这些个后天就走了,家里这些人现在已经教不了他们什么了。老幺,你再叮嘱他们几句。” 李源笑道:“事业上该说的,都说完了。再遇到什么困难,自己多思考。实在思考不出法子,你们弟兄间多写信,多交流,相互扶持着走,一般没问题。但是,最好自立自强,这样才能成长。 其实除了事业外,我更希望你们都能经营好自己的家庭,特别是经营好两口子间的感情。” “俗话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从牵手,到相守,再到白头,是上天对伱们最大的恩赐!” “你们一定要懂得,在茫茫人海中夫妻间能相遇牵手,是非常不容易的。只要命运开了一点点小玩笑,两口子就不可能在一起。” “好的爱情,好的夫妻感情,能让男人的事业如虎添翼。如果经营不好家庭,那么生活往往就会糟糕透顶,事业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啊,我对你们最大的期盼,甚至还超过对你们事业上的重视,就是希望你们一定要经营好自己的家庭。” “爷爷说,他们不能教给你们什么了,爷爷是谦虚了。” “爷爷和奶奶一生相知相守六十年,在那样的战乱动荡中,一路相互扶持走过,还能呵护我们这一大家子平安长大,他们二老这一辈子,才是我们永远也学不尽,永远也学不完的最好榜样!” “来,大家举杯,敬咱们老李家的老福星,老祖宗!” 李源八兄弟、八妯娌齐齐起身举杯,一双双眼睛满是感恩感动的看着动容的二老,一起开口道:“祝爸爸、妈妈新春快乐,长命百岁!” 后面两桌孙辈孙媳们紧随其后举杯祝道:“祝爷爷奶奶新春快乐,长命百岁!” 最后面一圈小圆桌边的第四辈儿们,也在李坤儿子的带领下举起果汁,有些混乱但声音洪亮的叫道:“祝老祖宗新春快乐,长命百岁!!” 李桂抹了把眼,点头道:“好!好!” 随即和李母一起有些颤巍的将杯中酒饮尽! 掌声如雷! …… 大年初二。 李幸和兄弟姊妹们,这一天包场大唐酒楼,请三十多个堂兄弟姊妹并其家人孩子们吃饭。 偌大一座酒楼,坐的满满当当! 李幸带着两个女朋友,先给上到徐慧珍、蔡全无,何家爷仨,下到每一个酒楼服务员都发了大红包。 特别是服务员们,一份红包,就等于一个月的工资。 大过年还得来上班的怨气,瞬间消散无踪,热情的嘴都合不拢。 徐慧珍的女儿们也被邀请在列,给足了两个高管的面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一辈的大嫂李茵看着曹永珊一个人照顾着小八、小九两个,何萍诗则不停的帮李幸应对一干兄弟妯娌们的劝酒,筷子都没怎么动,对李幸笑道:“汤圆儿,别看你这些哥哥、兄弟们当着我们的面不说,心里羡慕你羡慕的不得了!” 李城媳妇程倩笑道:“是啊,不是羡慕八叔那么厉害,是羡慕你找了两个这么好的对象!” 一群嫂子们发出的笑声,让整个酒楼都在颤抖。 富贵、吉祥、如意、治国、小七几个也是眉开眼笑,看自家大哥的热闹。 李城是聪明人,率先表明态度:“我必须得替我们兄弟们澄清一下,对于二十四的这种人生,我们一点点都不羡慕。不仅不羡慕,还要批判他!这说明什么啊说明资本主义社会,真真是水深火热!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对于两个二十四弟妹,深表同情,并表示坚决支持!二十四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们一定帮理不帮亲……不,我们无条件的支持你们!” “对!批判二十四,我们支持弟妹!!” 一群看热闹的兄弟们嗷嗷叫道。 曹永珊和何萍诗乐不可支。 李幸站起来笑道:“我还是要再次给嫂子们解释一下,我们李家的男人,其实真没有花心负心好色的。安吉尔和小诗是和我在一起太多年了,三四岁就在一起,基本上没分开过,所以早早的成了爱人和家人,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至于我父亲呢,就更不用说了,按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是时代给予了他太多的沉重……” 满楼人大笑,连做服务工作的徐慧珍和蔡全无都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声暂歇,治国笑道:“爸爸确实够累的,每个妈妈都要照顾到,我们每个孩子的生长生活都参与其中,他是最好的爸爸。” 富贵嘎嘎笑道:“在港岛,喜欢治国的人比喜欢大哥的人还多,要不是他回来了,这会儿也有几个女朋友啦!” 一群嫂子们眼睛都放光,程倩笑道:“在这也不少,老乔家的闺女为了治国都和人打了几架了,京城大妞啊,那是好相与的么有什么用,刚和她爸爸去了港岛,这边老郑家、老刘家、老王家的闺女,三个一起围上来。听说乔家那丫头年后就要回来,瞧好吧,还有热闹呢!” 李茵笑骂道:“你还是当嫂子的呢,就看热闹呀” 程倩“嗐”了声,道:“你们是没见着,她们那些黄毛丫头在治国面前有多乖,撕扯吵架都是在治国后面。反正干扰不到我这小叔子就行,其他的,谁管她们那些” 又是一阵大笑。 正当李堂媳妇准备说话之际,大堂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吵闹声。 徐慧珍和蔡全无忙过去应对,李垣也第一时间站起身走了过去。 但吵闹声不降反升,李幸起身要过去,治国先一步笑道:“大哥,您坐这陪哥哥、嫂子他们,我过去看看就好。” 李城对李幸玩笑道:“别看你在港岛是大唐太子,在这真没治国好使。” 李幸哈哈一笑,还是看了李思一眼,李思和富贵本来就起身了,跟着治国一起向大门方向走去。 …… “怎么着啊开门为什么不做生意我们不给钱么” “瞧不起人是怎么着” “包场哟,这是又回到过去了是吧老人家都要与民同乐呢,只有过去的地主老财,官僚军阀王八蛋才包场!” “这不是李十八么啧啧啧,泥腿子如今也抖起来了!怎么着啊,你包的场你们李家到底是农民还是资本家啊” 李垣脸色难看道:“封三爷,大过年的找茬儿呢是吧” 徐慧珍也是眼中焦虑,这位封家老三封强在四九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封家第二辈多在军中,第三辈也多英杰,封强的两个哥哥也来过大唐招待友人,待人非常和气。 封家二老更是威名赫赫,跺一跺脚共和国都要地动山摇。 偏偏就出了这么个混不吝的,这会儿还明显喝的有些高了…… “呸!你李十八算个鸟!也配我找茬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巴结上一个娘儿……巴结上高枝儿,就抖起来了是么麻溜儿的给我滚蛋!大过年的,别让爷们儿动手啊。” 封强骂骂咧咧的带人就要往里闯,就见李治国、李思、富贵并吉祥、如意都走了过来。 李治国看着封强淡淡笑道:“封三哥,新年好。” 封强身边的人估计怕他不认识,专门小声言语了两句。 封强一把推开,笑骂道:“老子又没喝醉,会不认识我小兄弟昨儿在花厅才见过……”然后对李治国轻佻笑道:“治国,三哥饿了,想进来吃顿饭。你瞧,这些不开眼的非拦着我。你这个堂哥啊,没点儿眼力见儿。治国,你总得给哥哥一个面子,请三哥,和你这些哥哥们,吃一顿好的吧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你爸爸,那可是太有钱了!你就是大唐酒楼的少东家,可不能小气了!对了,听说,听说你爸和你妈离婚了是吗嗐,哥哥今儿就是来替你报仇的,吃穷……吃穷那个陈世美……” 李思脸色一沉,就要上前出手,却被治国伸手拦了下,但治国没有拦一旁的富贵…… 富贵听到这孙子居然敢骂他爸爸,登时勃然大怒,管他狗日的是谁,骂了声“妈了个巴子”,三两步人已经蹿了出去,一脚踹封强肚子上,将人踹出门外,摔倒在地。 场面登时混乱起来。 治国笑着拦下还要上去继续踹的富贵,也没有去看躺地上一时捂着肚子起不来的封强,而是对他身边胡乱叫嚷的拥趸们冷淡道:“封三哥喝醉了,等他酒醒之后,我会再找他说今天的事。但是你们没有喝醉,如果再挑唆怂恿他闹下去,我现在就给封伯伯打电话,请他来带封三哥回家。如果封伯伯问起封三哥和谁在一起,我不会替你们隐瞒什么的。” 封强身边的人吓了一跳,话都不敢多说两句,一群人架起封强就走。 开鸡毛玩笑,真惊动了封家大人前来,那事情就闹的太大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还有好果子吃 至于李治国这个小朋友能不能一个电话打进封府 呵呵,呵呵呵。 人家花厅都是随便去的主! …… 李垣给治国捏背捶肩的护送回来了,李坤笑骂道:“看你那个德性,还是当哥哥的呢!” 李幸问道:“怎么回事” 治国笑道:“没什么,封家老三喝醉了,想进来吃饭。” 程倩不高兴道:“这个封老三就是个混世魔王,一点儿溜也没有。” 富贵还在生气,气呼呼道:“妈了个巴子,敢骂我老豆,我真想再给他一拳!臭扑街!” 李幸听到动手了,表情严肃下来,看向李思。 李思无奈道:“小六拦着我呢,不然……主要是我们拍拍屁股走了,不能给小六留麻烦,又不能真做掉。” 李垣道:“没打太狠,那是老封家……” 治国摇了摇头,道:“和谁家没关系。”他看向几个哥哥道:“将军有剑,不斩草蝇。和醉汉争一口气,没意义的。你们放心,等他清醒以后,他会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 李思乐了,道:“刚富贵一脚也踹出去了,小六,我们不在,你别一个人和他们对上,啊”摸了摸弟弟的脑瓜。 “什么话我们都是死人么” 李城有些生气的斥了句后,又对李幸笑道:“回头治国给封家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封老三的安危,和封家大人说一下今天的事,封老三就要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谁家不知道治国小小年纪一个人守在家里,不愿去港岛享福,就为了八婶儿回家的时候能有碗热的各家都拿他教育自家孩子呢。封老三酒醒后指定拿头撞墙,悔青肠子,碰着谁不好,怎么就碰着治国了。 放心吧,这件事封家会给个交代的,封家也担心惹曹老生气呢。呵呵,真有意思,二十多的人了,欺负小治国,封老也很要面子的。” 李垣牙花子都快笑出来了,继续给治国捶肩,道:“封老三有苦头吃咯!富贵也威武,牛老将军知道后,估计又能多喝二两茅台!” 治国推开他,笑道:“十八哥,咱们家人在外面还是要低调些。毕竟只是狐假虎威,没什么意思的。”他很清醒,知道人家怕的不是他,而是曹老。所以对这种威风,毫无兴趣。 李城仰头一叹,“啧”了声后,跟李坤、李幸等笑道:“看看治国,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这些年活哪去了。” 一群哥哥们哄堂大笑,不忘打击李垣:“咱们活哪去了不知道,反正十八是活那啥身上去了。” 李垣挑了挑眉头,道:“随便你们嘲笑辱骂,反正我们是弟兄,我是那啥,你们哪个跑得了” 如愿惹来一顿臭骂! 李幸也看着两个弟弟笑,李思又揉了揉治国的脑瓜,打趣道:“小六儿,现在这么威了么” 富贵搂住治国的肩膀深沉道:“我在草原给小六教了好多道理!” 吉祥、如意掰开他,站在治国身前挡起,道:“将军有剑,不斩草蝇!三哥,知不知草蝇是边个啊” 富贵怒:“就是你们两个大苍蝇!” …… 一九八零年,二月二十日。 大年初五。 一大早,李源一家辞别老父母,告别了亲朋故旧,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热闹之极的老李家已经安静了下来,李坤等第三辈们大年初三就全都登上了或北、或西、或南的列车,四散远行了。 李源没让其他人来送站,只有老四李城、十八李垣和治国三人。 一家人进了火车,看着月台上治国双手插在口袋里,紧抿嘴角的模样,心里都难受坏了。 至亲相聚时有多甜,离别时便有多苦。 富贵和吉祥、如意一起乱吼:“小六,跟我们走吧!”“小六,跟我们回家吧!”“小六,我们是亲兄弟啊!” 李城过来抱住治国的肩膀,对窗户内的李源道:“八叔,放心吧,有我在呢。”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治国温声问道:“想回港岛么妈妈初二就去鹏城了,估计得一个月后才回来,回来也不知道能待几天。跟爸爸回港岛去吧,暑假再回来看妈妈。” 治国垂下眼帘,掩住湿润的眼睛,但很快又抬起头来,看着李源笑道:“爸爸,我还要上学呢。” 李源和娄晓娥他们都知道,他还是为了在家等妈妈回来,在妈妈回来的时候,能做一晚热饭,端一盆洗脚水。 娄晓娥、娄秀几人头一回对秦大雪生出很大的意见来。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好。你好好努力,有事的话,就去找四哥。” 李垣不乐意道:“八叔,找四哥不靠谱啊,他四哥也忙。您放心,八婶儿不在的时候,我常过去陪三十八弟一起睡,家里那么多人,您就放心吧!就算我不去,梅姐她们也轮流过去呢。” 娄晓娥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后,声音里带着鼻音,对李垣叮嘱道:“十八,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啊” 娄秀比她还不堪,眼泪根本擦不干,满是心疼不放心的对李城道:“老四,麻烦你了,平时多过去看看,啊” 治国再懂事也是孩子,被两个妈妈这样疼爱,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脸都有些抽抽起来。 这一刻,他才像一个孩子,但也更惹人心疼。 李垣忙保证道:“八婶儿,您放一万个心!” 李城对娄秀笑道:“八婶儿,您放心,我省得的。家里好多人呢,不会让他一个人的。主要是他不爱我们过去打扰他看书……” 李垣还吹嘘呢:“八婶儿,治国现在在子弟圈子里,那是一等一的顶级大少了,没人敢欺负他!” 可这会儿谁听这些啊,看着治国难过的模样,何萍诗是急性子,对李源大声道:“爸爸,带小六走吧!!做乜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啊” 曹永珊在旁边拉着她,李源看着治国道:“成长的过程,一定是痛苦的。儿子,爸爸相信你。” 治国赶紧低头擦掉眼泪,然后再抬头又是笑脸,对父亲点了点头后,看着娄晓娥和娄秀道:“妈妈,大妈妈,我就是舍不得你们,没事的,我很好的。你们要保重身体,今年暑假我去看你们。” 娄晓娥闻言精神一震,道:“真的!” 李治国点头笑道:“嗯!” 寒假不能去,要陪妈妈过年,不然秦大雪只能一个人过年了,暑假可以,反正那也是妈妈最忙的时候,不会在家的。 李垣更高兴,嘿嘿笑道:“八婶儿,到时候我送治国过去,成不成” 娄晓娥不给李源拒绝的机会,拍板道:“成!!让汤圆给你们买机票!” 听说居然还能坐飞机,李垣嘎嘎直乐,惹来一堆嫌弃。 这时候,汽笛声响了,众人脸上的笑容又淡了。 治国用力挥手,大声道:“爸爸、妈妈,大妈妈、雨妈妈,哥哥、嫂嫂、姐姐、弟弟、妹妹,再见!!” 虽然强忍着眼泪,可还是再次落下泪来。 这些也是他最亲的家人啊。 他们走后,三里河那套房里,就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再加上一个小七都是嗷嗷哭,小八、小九都开始哭了,要找哥哥。 何萍诗难过的把脸埋进面色严肃的李幸的怀里,李源则给儿子露出了一个笑脸。 高卫红站在火车窗户边,动容的看着这一幕。 这世间最感人的,终究还是亲情啊…… 娄晓娥对李源吼道:“你下去!多陪几天再回!” 娄秀闻言精神一震,忙催道:“你快下去啊!” 李源缓缓摇头,道:“我儿子是男子汉,经得起这些。” 果然,李治国推开了过来抱他的李垣,擦干了眼泪后,站着笔直,挥手作别缓缓启动的列车上的亲人…… 一旁李城满眼欣赏的看着这个小堂弟,八叔家的孩子虽然个个聪慧过人,但将来成就最高的,恐怕还是这个三十八弟。 早慧的人其实很多,但心志坚韧自强的,少之又少。 看来天性这玩意儿,和天赋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 “爸爸,为什么六哥不肯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也是他的家人啊。” 火车上,哭了好久的小七李晴来找李源说道。 李源给女儿擦拭了下眼角,微笑道:“因为我们有我们一大家子,可是雪妈妈,只有一个人。你六哥是男子汉,他已经长大了,要守护他的妈妈。有这样的哥哥将来保护你,你会不会安心” 小七想了一阵后,点点头道:“六哥真棒!爸爸,那三哥、四哥、五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们还是六哥的哥哥呢……” 富贵:“……” 吉祥:“……” 如意:“……” 三双发红的眼睛斜瞅了过来,盯着某个可恶的妹妹。 李源笑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懂事的早,有的人懂事的晚。但这并不代表,懂事晚的孩子就比懂事早的孩子差。你看你三哥、四哥、五哥他们在哭,他们是在哭自己的伤心事么并不是,他们是在心疼自己的弟弟。他们这么友爱手足,是不是好样的这比坚强还要优秀。” 本来有些害臊的兄弟三人组,这会儿胸脯挺的直溜溜的。 小七冲三人做了个鬼脸,然后嘻嘻笑道:“爸爸,是不是二哥也是今年才长大的” 李源看了眼不远处坐着的李思,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七道:“二哥今年都不像以前那样说好多话了。” 李源笑眯眯道:“因为他也要当父亲了。爸爸小时候也淘气,后来和妈妈结了婚,有了你们大哥后,一下子就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 饶是心里还很难过,娄晓娥、娄秀、聂雨听到这话还是想笑。 特别是娄晓娥和娄秀,她们是目睹过李源在四合院闹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的。 娄秀对娄晓娥、聂雨道:“小六真是太让人心疼了,太懂事了。我真是不能理解大雪,怎么这样啊。” 聂雨撇嘴道:“你这资本家的小姐见的少了,大戈壁上这样的多的是。”说着,还小心的往车厢后面高卫红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道:“算了算了,少说两句吧,说多了心里疼的慌。总之,治国好样的。你们坐,我去看看阿芝。” 娄秀去抱小八、小九哄睡觉,聂雨则去和何萍诗说话了。 李幸坐了过来,安慰父亲道:“爸爸,暑假我会最快安排治国回来的。”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长子温声道:“这些我会安排,你雪妈妈说的对,你面临的压力并不轻呢。” 曹永珊坐在对面,笑道:“爸爸,汤圆说他没什么的,您已经把路都铺平坦了呢。” 李源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车窗外不断划过的景色,道:“现在的港岛,金融市场由英资财团把持,能源市场由英资财团把持,一个港口城市,码头却基本上都由英资财团把持,最优质的地产物业,还是由英资财团把持。出行交通,还是由他们把持着……李家想在港岛真正找到自己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能铺什么路啊……” 若没有一身武夫气,李家连站直了做人都难。 李思走过来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道:“维克多……就是李家成的儿子李泽驹曾经和我争论过,他说他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咱们家要和汇丰斗成这个样子。就算咱们家有很浓的民族主义情节,那也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 李幸看向弟弟,问道:“你怎么说” 李思道:“我说,李家从来没有拒绝过和鬼佬合作。大唐医药最大的合作伙伴就是鬼佬公司,每年救了多少鬼佬的命我们家只是不愿失去自主权,成为鬼佬的马屁虫,更不愿成为帮助鬼佬一起压榨港人的帮凶。其实我都没说他老豆,他就和我生气了。” 李源和李幸笑了起来,李幸道:“我们家和嘉道理家族的关系就很好啊,中华电力供给九龙、新界的电价,都比港灯便宜好多。” 李思冷笑道:“西方经济都衰退成这个鬼样子了,李家成还在玩儿命的抱汇丰的大腿,痴线。” 李源心里又是无奈一叹,是啊,刚刚过去的七十年代里,老美的经济就跟一坨屎一样,某些领域里甚至已经被老毛子追着打了。 但是谁能想到,老美马上就要出一位好莱坞出身的演员大头领,凭借其高超的能力,成为继富兰克林罗斯福之后老美最伟大的大头领之一,在某些方面的成就甚至还超越了罗斯福,一手将老美从一团烂泥中给拉扯了起来,再度迎来黄金时代。 李源看着李思道:“西方的家底太厚了,底蕴太深,一时的困难不算什么。咱们李家,不去当鬼佬的走狗,但也不要小瞧他们。要始终抱着学习的态度,我一点不夸张的说,咱们家父子爷孙加一起,玩儿命的学上三十年,也顶多就能学到人家一点皮毛。” 李思闻言想了想,道:“爸爸,港岛是个出口型的城市,主要出口对象就是西方。如果西方经济真的要恢复,那港岛岂不是……” 李幸笑道:“所以你早点回来啦!” 李思摇头道:“既然老美经济马上要恢复了,正好是我的机会。回到港岛,又要变成小孩子了。每次大哥你和老豆在的时候,我总觉得……智商在衰退。” 李源和李幸都气笑了起来,李源道:“行吧,那你就去外面长脑子去吧。”然后对李幸道:“想好今年怎么做了么” 李幸道:“爸爸,因为人工成本原因,美国和日本都在考虑半导体制造外移,正逢港岛电子业兴起,所以港岛基本上是首选地域,去年下半年开始,fairchild、摩托罗拉、ti和富士通等企业纷纷赴港投资,主要的投资产业环节为制造、封装、组装和测试。 特别是封装和测试工厂,因为在半导体中游部分,设计环节属于技术密集型,也是科技附加值和利润最高的环节,被老美和日本留在了本土。 制造环节属于资本和技术密集型,这部分日本和韩国在争抢。 只有封装测试环节属于劳动密集型,他们都不怎么看得上。可是咱们的半导体底子差,我觉得反倒可以争取承接这一部分,关键在于积累技术人才。 但是,半导体行业是一个非常需要正府支持引领的产业,资金、人才和正策上,缺一不可。可是港府又向来强调所谓积极不干预正策,英资财团只想着吸血赚钱,怎么可能投入大本钱去投入半导体收益完全没法和卖楼比,开发楼盘,赚的又快又狠,还去搞半导体做什么呢 所以,李家如果真的想在半导体行业走下去,就要有对半导体产业与研发的长远规划,以及海量的资金扶持。 爸爸,不开玩笑的,投入真的好大的。” 李幸笑着说道,背后却是莫大的压力。 李源笑道:“儿子,咱们家要那么多钱干吗你看你二弟,都不稀得回来要,非得自己去挣。你大胆的去干,爸爸在挣钱,家里的产业都在挣钱,全力支持你。” 李思道:“别忘了还有我哦。”他半玩笑半认真的看着李幸道:“大哥,急需钱的时候你如果不找我,我真的会伤心的。” 李幸笑道:“知道啦,臭小子!真到那个地步,跑得了你” 李源看着富贵、吉祥、如意掺和进来后闹成一团的儿子们,嘴角噙笑,目光却看向了列车外。 小六啊…… 他又怎能不心疼,不想念呢。 只是,正如同尊重老二去美国一样,他也要尊重这个小儿子的主意。 有时候,反倒不想让孩子们长大的太快…… …… 二月二十五,初十。 “我们回来啦!” “大姨!” “大姨!” 五天后,港岛,青衣岛庄园。 李源一大家子终于又回到了家里,富贵、吉祥、如意、小七纷纷冲向刘雪芳。 要说真有多想念嘛,倒也不至于。 但刘雪芳现在相当于住在家里的班主任加教导主任,这马屁不得不拍啊…… 张国庆和他媳妇儿也在,看着母亲被一群孩子簇拥着笑,张国庆心里也高兴,跑去问候李源、娄晓娥等人新年快乐。 不过他还要送妻子去做产检,很快就走了。 一大家子好一阵热闹后,才回到了别墅客厅。 “哎呀,回家的感觉可真好!” 聂雨很没形象的往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一躺叫唤道。 刘雪芳在小七的提醒下,提醒道:“孩子们都看着呢,你也注意点。” 聂雨“唰”一下坐起来,目光直接盯上了“罪魁祸首”,道:“李晴,你太恶毒了!” 李晴冷笑一声,双手叠在身前,道:“雨姐,我可是淑女!” 大家都笑了起来,刘雪芳都对李源笑道:“还是你们在家日子热闹些。” 李源笑道:“师父呢” 刘雪芳有些生气道:“别提了,我都说了你们今天回来,他还是跟保卫处的人去拉练了。一把年纪了,还和人一起打绑腿。” 李源哈哈笑道:“那您是没见着,我跟着学针灸的那位师爷,得了我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材后,到处点穴寻名堂呢,过年都不肯回来,好歹还知道打个电报回来报平安,不然我都得想办法钻山沟里去找他去了。得,这个师父还靠谱些。” 娄晓娥也笑道:“老小孩儿嘛,过的顺心了才会如此。我们接不接有什么要紧的,师父开心就好。” 娄秀坐在沙发上,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后,对李幸、曹永珊、何萍诗道:“你们三个该去忙就去忙吧,好多长辈要拜年呢。” 娄晓娥也忙道:“快去快去吧。” 等三人走后,又回头看向赵雅芷道:“阿芷,你再忍三个月哦。一会儿让爸爸给六叔打个电话,请他再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说一下。” 赵雅芷笑道:“妈咪啊,我很好的,不用担心。” 她的确很好,李家家庭气氛之好,超过了她曾经最好的幻想。对她的尊重,也是实实在在的,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而见她如此,几个长辈也都很满意。 刘雪芳忽然想起一事来,对富贵和小七道:“小七的家庭教师,那个叫周慧敏的小姑娘来了。送来了两身衣服给你们,说是她和她妈妈一起做的,虽然不值钱……富贵!” 刘雪芳这样平时很少笑的人,此刻看到富贵的状态,都不由气笑了起来。 小七和吉祥、如意看着三哥的那张憨脸,更是笑的在沙发上打滚儿。 娄晓娥捂住脸叫道:“这个笨蛋儿子是不能要了,谁要快带走!” 只见富贵一张嘴咧的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珠子还既害羞又向往的偏向门外,傻的冒泡! 李源呵呵笑了起来,道:“去看看新衣服怎么样,然后带着妹妹去玩儿吧。” 富贵还没欢呼起来,刘雪芳就斥道:“玩什么人家在上课!港岛春节就放三天假,你们请了那么久的假,落下多少功课还不快去补作业” 富贵:“……” 吉祥:“……” 如意:“……” 小七:“……” 小七是真不想做作业,看着李源撒娇道:“爹哋” 李源干笑了声,看向刘雪芳道:“雪芳姐,您看这,才刚回来……” 刘雪芳白他一眼,道:“那就先去收拾房间,整理课本,再写作业。今天星期一,明天都去上课!” 李源对女儿耸耸肩道:“没办法,要不你去求求你妈” 聂雨“哈”“哈”“哈”,大笑三声。 小七气坏了,恨恨看了自家老妈一眼,一扭身走了,不就是做作业么有什么了不起 七妹威武不能屈! 富贵一张笑脸也变得凄然起来,被吉祥、如意拖着走了。 刘雪芳跟了过去监督,被发现后,传来阵阵惨叫声…… 赵雅芷笑的不行,对李思道:“每天都很欢乐,你放心返程吧,你也要读书呢。” 李思静静的看着她,看到的是充满包容和爱恋的目光,稍许后,他转头看向李源和娄晓娥,有些惭愧道:“爸、妈,阿芷她……要辛苦你们了。” 李源嗤笑了声,娄晓娥笑骂道:“臭小子!我们辛苦什么阿芷才辛苦!你去读你的书吧,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顿了顿,她脸上笑容淡了些,道:“小思,阿芷我非常喜欢,你爸爸也觉得阿芷是很好的儿媳妇。但是,亚特兰娜和你大嫂一样的,很小的时候就那么喜欢你,每年暑假都会飞过大洋来家里。 亚特兰娜的身体不好,你爸爸的医术也只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也只是像……玛丽亚说,她为了能和你在一起,甚至打算把兰开斯特家族的公爵位永远的让给英女王,她拥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我们很心疼那个孩子,你不要惹她伤心。” 兰开斯特家族还对港府施加了很大的影响,确保港府能够公正的对待李家。 甚至之前汇丰银行能够归还恒生,也有兰开斯特家族的意志在其中…… 李源淡淡道:“阿芷是很大度的人,也是很坚强的人。虽然没有名分,但她就是我们家的儿媳妇,生完孩子后,会去tvb上班,跟在方逸华身边学习电视台的管理。所以你也不要扭扭捏捏自己心里闹别扭,把这件事处理好,你才是男子汉。” 李思点头道:“爸爸、妈妈,我知道了。” 等李思送赵雅芷回房休息后,娄秀呼出口气,皱眉问李源道:“亚特兰娜的身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李源想了想,道:“现在还好,但是过几年就需要住家里了,要按时针灸,梳理元气,再辅以药物不断的固本培元……只要不做生孩子这样大伤元气的事,应该能做个正常人。只能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吧。 唉,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像我一样,看着潇洒不羁风流倜傥,好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其实负责的要命,有责任心的要命他们怎么就学不会呢……” “呸!”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叛逃? 五月,初夏。 周慧敏放学后,先乘地铁去了钢琴班学习钢琴,六点半才乘坐巴士回了九龙公屋区。 今年二月,港铁中环站开幕,至此观塘至中环段全线通车。 等巴士时,她无意看到街边报亭的晚报版面,眉头微微一皱,从书包里取出钱包,打开后拿出了一蚊钱买了一份《星岛晚报》,还未来得及看,巴士开来,她上了巴士寻了座位坐下后,才就着车窗外路灯照进的跳动光影,看起了手中的报纸,标题有些骇人: 港府重开银行牌照禁令,大唐李家银行梦破碎,十亿港币成空。 周慧敏吓了一跳,十亿,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再往下看,脸色更凝重了,原本以为是报纸为搏眼球胡编乱造,故意抹黑,没想到,《星岛日报》竟罗列出详细的数据,列举了这两月来,恒生银行在不断的售出所持有的诸多股票,套现数额已高达六点八亿,并且仍在不断抛售中。 而恒生银行所售出的股票,实际上一直是恒指上的热门股票,包括长江实业、环球国际、新世界等股价节节高升的优质股。 如果不是恒生银行真的出了问题,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这么优质的股票 而根据港大经济学家推测,造成李家如此惊慌失措的原因,是由于港府突然解禁了自陆伍年就停发的银行牌照,一举打破全港只有十二家本土银行的局面。 短短两个月内,全球排名前百的银行巨头,有八十七家选择入港开设支行,个个实力雄厚。 恒生银行,恐再次遭遇挤兑风波。 之前大唐太子李幸大手笔出手,以总价超过十五亿港币收购的恒生银行,前途未卜。 如果这个只是看的周慧敏心情沉重,那么接下来出现的内容就更让周慧敏心惊胆颤了:港岛神药奥司他韦治死病人,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介入调查,大唐医药恐面临巨额索赔,卷入破产风波。 稍微对大唐李家有所关注的人都知道,龙虎药厂才是李家的根本,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李家根基都要被动摇了。 这两篇报道看的周慧敏满心忧愁,再加上自新年后近三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再去李家做家教,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让她心里不断下沉…… 巴士到站后,周慧敏脚步有些沉重的往家走去,对于李家,她的印象非常好。 富有而善良,家境复杂但大家都非常有爱,相处亲近自然。 还有…… 还有那个憨直勇敢,又富有才华的学弟…… 真的无法想象,李家如果破产成为穷人,他们该怎么办…… 虽然她本身就是穷人,但周慧敏还是希望,这个有爱的家族能度过难关。 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还没开门,周慧敏就觉得不对劲,屋里好像有笑声…… 她母亲夏天美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兼职做两份工,沉重的生活压力,已经让她很难笑得出来。 本来做家教能补贴很多家用,可惜只进行了几个月…… 推开门后,不大真切的笑声变得清晰起来,屋子很小,周慧敏一眼望去就看到母亲夏天美站在厨房的位置,她小心叫了声:“妈咪” 夏天美回过头来,见是周慧敏回来,笑容居然还变浅了些,点了点头,道:“回来了过来看看,富贵修的木柜真的很不错啊!我本来还想去买一个二手的用用,没想到,富贵找来一块木板,又给钉补起来了!” 周慧敏闻言是李富贵,心中居然生出一抹惊喜来,她的脸微微侧向一旁,就看的母亲身后,富贵手里拿着一个锤子,正对她咧嘴笑。 富贵相貌肖母,虽然不像李幸、治国那么俊俏惊艳,但也绝对不丑,算得上一枚小帅哥。 再加上一眼看去就看得出没什么心机,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让人见之心情转好,周慧敏心情也好了不少,抿嘴笑道:“富贵啊,你怎会一人来这里,小七呢” 富贵笑道:“薇薇安姐姐,我妹妹从大陆回来后,就病了一阵,我爸爸说是因为水土机制引起的肠胃问题,刚修养好后,又不幸得了流感,还传染给了其他人,轮流得了一遍。我妈妈说就暂时不要请你到家里做家教了,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夏阿姨那么辛苦,免疫力恐怕也不好,伱和夏阿姨要是都病了,会没人照顾的。” 夏天美高兴道:“富贵,你妈咪好善良啊。” 她最怕的,可不就是生病吗 将心比心,李家那么富有,居然还能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让她非常感动。 富贵笑眯眯道:“夏阿姨,我妈咪让薇薇安姐姐明天可以继续去教课了,家里做了一次大扫除,还专门用医用酒精消了毒。” 他并没有说谎,从大陆回来后,家里好几个身体多少都有些不舒服,玩儿的有些太尽兴了…… 不过有李源在,很快都调理了过来。 之所以这段日子一直没有让外客上门,是因为等待赵雅芷临盆。 上个月赵雅芷终于生下一个女儿,李源起名李安诺。 如今赵雅芷月子都坐完,去了tvb上班,家里其他人也算解放了,富贵第一时间就选择来到这里。 又敲了几下,算是将破损的橱柜修好了,富贵站起身来,十一岁的他,身高又猛蹿了一截儿,已经一米七了,和周慧敏站一起,居然还要隐隐高出一点来。 不过脸上的憨笑太有迷惑性,让夏天美没有往别处想…… 她对周慧敏道:“富贵送来了几副他爸爸开的药,补气益血的,让我们煮来吃。” 周慧敏惊讶道:“好好的,怎么送药呢” 富贵认真道:“薇薇安姐姐,你过年送去的衣服,我妈妈和大妈妈一眼就看出,那是很名贵的料子。我妈妈很后悔,之前让我送来的年货给你和夏阿姨带来压力,但妈妈说,她也更尊重夏阿姨了。这次连人参养荣丸也不好送了,就拿来一些我爸爸开的常规药。虽然只是很普通的药材不值钱,但我爸爸医术特别高明,你和夏阿姨自己来熬药,吃了后会对身体很好的。你有说过的嘛,你和夏阿姨都会苦夏,我爸爸说,在中医里,这叫暑伤气,他有妙方可医。” 周慧敏心里一下觉得好暖,看向夏天美。 夏天美笑道:“富贵的爹哋、妈咪好尊重我们,我们就要接受他们的好意了,不然就太不近人情。小敏,我们家穷,也没有好的技艺回报,你过去教小七时一定要多用心,知道了吗” 周慧敏看着母亲,迟疑了下,道:“妈妈,我去教小七,可不可以不收补课费了……” 夏天美笑道:“当然可以,你要去努力说服娄阿姨。” 富贵吃惊道:“薇薇安姐姐,你付出了劳动,怎么能不收补课费的我爸爸从小就教导我们,劳动所得最光荣,我们家也不能压榨别人的光荣所得的!”说完,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真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周慧敏看着富贵小声道:“富贵,你们家……最近是不是遇到困难,压力很大呀” 富贵闻言一怔,夏天美也不解的看着周慧敏。 周慧敏拿起手里的报纸,轻声道:“报纸上都有写的。富贵,如果是真的,那你也要帮家里分担困难呢。” 富贵挠了挠头,接过报纸看了眼后,道:“薇薇安姐姐,安心啦,这些新闻当然是假的了!我们家每天都好欢乐的,你刚才说起这个,我才知道这样。” 周慧敏道:“是不是叔叔阿姨自己承担压力,没有告诉你们呢” 富贵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老妈抱着孙女儿“鹅鹅鹅”的笑声,还有老豆不知从哪弄来的白胡须贴下巴上装爷爷,一家子的“惨笑”声…… 他果断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他们好开心……”然后对面带忧色的夏天美和关切看着他的周慧敏道:“夏阿姨,薇薇安姐姐,我虽然不大关心家里的生意,不过也听爸爸和大哥说过,家里的银行接一部分储蓄业务,但大头在战略投资,基本上不存在挤兑的。而且报纸上写的好荒谬,既然股市在大涨,说明我们家银行有在赚钱,而且赚的很多嘛。别人能开银行,和我们家也没有关系,怎么会亏损呢至于奥司他韦……我听我老豆说过,每一家医药公司,其实每年都会面对很多诉讼的,特别是大火的药物。就像好莱坞的电影,只要大卖,就一定会有人出来起诉,说它抄袭啦,违反动物保护啦,歧视啦……都是对手陷害而已,没关系的。” 夏天美气愤道:“你们家人那么好,为乜还要陷害你们” 富贵挺直胸膛,道:“夏阿姨,因为我们家不肯做鬼佬的走狗,帮他们一起做地产吸港岛市民的血。恒生银行本来是华资银行,做的好好的,就被汇丰银行狙击打压,几乎破产,没办法,只能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了汇丰,是我们家夺回来的。其实汇丰银行干的这种坏事好多的,不止恒生,还有邱德根先生的远东银行,也是这样被汇丰银行挤垮,不得不卖给花旗银行。我爸爸和我大哥,是对抗鬼佬的英雄,我也是!所以他们才总是中伤我们家,说我们家的坏话。我爸爸说,敌人诋毁的越狠,只会说明,我们家做的事越对!你们不用信啦,骂我们家的,都是假话!” …… 虽然有富贵斗志昂扬的豪言在前,不过周慧敏在之后的几个月内,却依旧替李家感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 因为不止《星岛日报》一家在唱衰李家,之后几乎所有的财经类日报,都在近乎狂轰乱炸的报道李家的衰败,并且都有理有据。 特别是《港岛经济日报》和《成报》先后发现,李家将大笔资金转向海外后,更坐实了大唐医药陷入药品质量风波,将要面对巨额赔偿的传闻。 连龙虎堂都受到了影响,看病的人稀疏了起来…… 而恒生银行内地位仅次于何善衡的大班利国伟的辞职,更让人相信,盛极一时的大唐集团距离垮塌只有一步之遥。 …… 九月下旬,青衣岛庄园。 李源推着婴儿车在栈道上散步,小孙女相貌肖母,长的极其漂亮可爱,也特别爱笑,如今已经成了全家宠爱的核心。 连不到四岁的小八、小九,两个才上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开始有了长辈的小谱,非常希望才四个月大的安诺能先叫叔叔、姑姑。 周慧敏只知道这是富贵那个只有十七岁的二哥在美国生的孩子,虽然差点惊掉下巴,但看到小安诺被李家这么宠爱,她心里也十分羡慕。 这一天,做完家教离开时的周慧敏,发现停工了快三个月的龙虎药厂,依旧没有复工…… “爸爸,梅叔叔又来找您了!” 富贵安排家里的轿车将周慧敏送回家后,在外面看到了再次登门的梅长宁,跑回来说道。 这已经是梅长宁第六次登门了,但前五次都是在药品实验室里匆匆见面的。 李源笑道:“去请他进来吧。” 未几,富贵领着梅长宁大步进来。 梅长宁看到李源推着婴儿车,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脸的无语…… 好嘛,别说港岛,连家里都不停的在追问大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常关心这个屁股直接坐在大陆这边的港资力量,因为这就等同于大陆楔进港岛的钉子,关键时候能起到奇兵的作用。 结果这位倒好,关心他的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难熬了,他居然自己藏起来生孩子玩儿 李源笑眯眯道:“阿宁啊,别多想,这是我孙女,我们家老二的孩子。阿宁,经年不见,未曾想你我再相逢之日,老朽已经为人祖父了,岁月无情啊!” 梅长宁胖脸都抽抽了起来,这个哈皮,还经年不见……距离上次见面才半个月好么! 这人真是…… 不过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他看着李源严肃道:“源子,大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笔资金转出,你长子李幸也去美国了,你一直不给个准话,家里那边连你准备叛逃美国的猜想都有了。” 李源惊讶道:“叛逃我李爱国一没有朝廷的编制,二没吃朝廷的皇粮,何来叛逃一说” 梅长宁:“……”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李源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者,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家里是关心你,董老都亲自过问了此事,说如果你遇到什么难过的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家里也可以想想办法。秦副主任那边问你也不说,我只能多跑几趟上门……源子,好歹交给底啊!” 李源奇道:“秦副主任问话我没说么我说了呀,我说的明明白白,大唐集团正在集中力量办大事,发大财!” 梅长宁深吸一口气,问道:“能不能请教一下,发什么大财你也别多想,实在是最近有心之徒借大唐之事,不断抨击家里,说咱们大陆人要么不会做生意,只会瞎搞,要么培养出来的人也不看好大陆,为了防止家里共你的产,李家才玩儿金蝉脱壳,秘密转移资产去美国的。这些人兴风作浪,影响很不好。” 李源让富贵推着小安诺回屋,他则邀请梅长宁在栈道上继续散步,笑道:“阿宁,你觉得如果中规中矩的发展,大唐能不能在港岛真正立足,有存在感” 梅长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道:“很难,港岛各家对你们的隔离太严重了。” 李源呵呵一笑,道:“是啊,港岛几乎所有的行当,都被英资财团和他们扶持起来的华商买办们牢牢把持着,可是他们几乎都不和大唐做生意。连大唐置业的旧楼生意,现在都被抢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药厂在青衣岛,是嘉道理家族的中华电力在供电,恐怕连工厂的稳定用电都没办法保证。 今年年初的流感季过去后,李家的医药行业都受到了狙击,太子道的龙虎堂周围连开了八家中医堂。各大报纸,疯狂唱衰我们。阿宁,这就是资本的战争。如果不求变,大唐很难活下去的,也只能靠一个龙虎药厂,每年滋润一个流感季。” 梅长宁皱眉道:“药厂不是已经停了两三个月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那么大的家业眼看大厦将倾,你也不上心,上个月大半个月坐游艇在海上度过的吧你还真有气量,这种形势下居然都能玩儿的那么开心。” 李源笑道:“这个就是报纸上胡乱瞎喷了,药厂本来每年都要空出一个季度来检修的。流感季马上又快要到了,药厂下个月复工。我急什么我儿子治国暑假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全家不得多陪陪他” 梅长宁打量了李源稍许后,笑道:“看来你还真是心有把握,不过你想换个赛道玩,到底靠谱不靠谱有把握么我怎么听着这么悬呢” 李源摸了摸下巴,笑呵呵道:“要说真有十成十的把握,那自然是扯淡。但是,至少有七成吧。七成都不敢搏一把,那干脆在家好好带孩子,别出门了。” 梅长宁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去……搞投机了吧不对啊,搞投机在港岛股市上就可以搞了,现在股票那么红火,你反倒都卖了出去……” 走到栈道中间的凉亭上,李源坐下休息,倚着栏杆远眺海面,道:“肯定会在港岛玩儿一把大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港岛是一个被几条恶霸鱼霸占的鱼塘,经不起折腾。阿宁,你可以告诉家里面,大唐有自己的战略规划。这个规划成败与否,大唐自己承担。但是,就算这次运作失利,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唐医药和瑞典罗氏合作的第二款药即将上市,市场之广阔,甚至还在奥司他韦之上。 至于你们想知道大唐的动向,恕我不能透露出来。自古事成于密而败于泄,莫不如是。” 梅长宁无奈摇头笑了起来,道:“你啊……对了,真要有什么发财的好门道,别忘了带我们一把。在港岛,没钱办事真是寸步难行。” 李源笑道:“还是算了,我输得起,你们输不起。到时候还得我包赔,到哪说理去” “奸商!绝对的奸商!” 梅长宁哈哈笑了起来,只要李源没想着举家移民美国,其他的都好说。 不过仅仅半个月后,梅长宁就笑不出来了…… 十月八号,梅长宁、乔兴、荣志坚三人齐齐到访青衣岛庄园,看着李源的眼神,古怪的如同在打量鬼怪。 李源抱着小安诺,拍着两个小脚丫道:“安诺乖,快看三个叔叔,都是丑八怪!” 梅长宁扯了扯嘴角,一旁娄晓娥一看就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抱过小安诺,李源笑道:“出去谈吧,外面空气好些。” 梅长宁笑骂道:“你可拉倒吧!源子,你是嫌我们身上不干净,有病菌,传给你宝贝孙女儿,是不是” 李源嘿嘿一笑,随后理直气壮道:“你以为呢一个正常成年人身上所携带的细菌、病毒总量是人体细胞的十倍,遍布人体。只是咱们的免疫系统强大,按着它们不让它们作妖发病而已。要不佛家说人体都是臭皮囊呢我看着你们仨进来,就如同看到三具臭皮囊,能不小心点么哎哟,别怪哥哥我说话直,最近信佛了,一直读佛经呢,可能受了些影响。” “我可去你的吧!!” 梅长宁都被“老年人”仨字给刺痛了,要不是娄晓娥还没走远,他高低也要整两句,讽刺讽刺这个有四个老婆的男人。 不过一行人还是出去了,刚出门,荣志坚就迫不及待追问道:“李医生,大唐集团是不是去美国炒了原油期货!” 李源笑呵呵道:“怎么有这个说法你们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又听信什么谣言了” 荣志坚无语道:“还谣言……你儿子李幸在美国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说坚信美国经济一定会很快走出泥潭,还真金白银的投资了超过十八亿美元进入美股,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买入。《信报》分析,除了在期货市场上做多原油,正逢两伊之间爆发战争,国际原油从十五美元涨到四十美元这一波大红利外,大唐不可能再从其他地方,一下赚取这么巨额的收益!李医生,你是怎么敢赌这一手的!”口水都在不停的往肚子里吞咽,快馋疯了! 其实从去年波斯巴列维王朝垮塌后,国际原油价格受此影响,就开始不断上涨了。 但是,美国和国际能源机构的成员国都有丰富的石油储备,虽然不能将油价打压回原点,但双方一直处在胶着的交锋中。 它们的每一回交战,在原油期货市场上却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要知道,期货市场是天然带有杠杆属性的,保证金制度使其本身就带有八到十五倍的杠杆。 而t+0的交易模式,允许交易在一个工作日的随时进行,也愈发加大了交易的刺激性和风险性。 一个浪起,连补仓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强制击穿,血本无归。 期货市场,其实本身就不该散户下场。 如果不是李源知道伊拉克的老萨同学那么头铁,于九月二十二日凌晨对人口远超于他,国土远超于他,军队远超于他的波斯发动突然袭击,李源也绝不会碰这玩意儿。 准备了足足一年,从安排娄志泽带队过去,就不断小规模的试水,不停的亏损。 明明原油期货大盘总体在不断的爬升,可做多时仍旧不断亏损。 一个小小的波峰过去,保证金就空了。 一直到九月十七号,伊拉克单方面宣布废除曾经签署的和平协议后,大唐金融才开始加量做多,并且准备了充足的保证金。 即便如此,也经历了心惊肉跳几乎崩盘的风险,最终成功迈进了九月二十二日。 原油单价从十五美元,急剧拉升至三十九美元。 那天越洋电话打回来时,哭声一片,连李幸那样的坚强心性,都哽咽难言,只说出了一句话:“爸爸,成了!” 这一波压力之大,难以想象…… 期货市场的凶险程度,可见一般。 当然了,成功之后,收益也极其惊人。 港岛今天的早报李源也都看了,激进一些的报纸甚至给李家寇以首富家族的帽子。 这自然是捧杀,都不用说那些底蕴深厚的英资财团,单单一个李黄瓜,两年后就会拿出一百亿港币来,大肆抄底诸多洋行离开后留下的肥美资产,并因此很快晋升为千亿大佬,落得超人美名。 李黄瓜毕竟是从五十年代起就一直在商海拼搏,如今又抱上汇丰大腿,资产狂飙猛进比开挂还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在,李源确实非同一般。虽然在港岛上暂时依旧没法同汇丰银行并其诸多犬牙争锋,但外面天地广阔,还有的玩…… 之所以大举投资美股,是因为李源知道,美股在短暂的崩塌之后,美联储就施展出了近乎无限印钱的无敌大招,并采取前所未有的降息幅度,使得在短短一个月后,美股一飞冲天,并开启了历史罕见的,长达十七年的大牛市。 啧啧。 只是,这些能同荣志坚说么 李源笑了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从去年开始,我就觉得波斯不对,老霍跟疯狗一样展开惨无人道的大清杀,等打仗的将军让他拾掇了七七八八,百分之六十的军队都散的散逃的逃。他和伊拉克的老萨又不对付,当初巴列维让老萨把他驱逐出去,老萨就干了,没想到霍同志转身就干趴了巴列维,两家关系降到了冰点。 当然,我也没想到会干的这么狠,日产石油五百八十万桶的两个产油大国,一下子都快清零了。你们也别觉得我有多牛,李家顶多跟在后面喝了口汤,大头都被华尔街那些财团给赚去了。老萨敢动手,多半就是他们在背后拱火。” 乔兴不敢相信,道:“这可是石油危机啊,一旦发生西方经济都惨不忍睹!他们会自己拱火” 李源微笑道:“错了,石油危机只是让老百姓惨,让制造业惨,金融业不会,军工巨头们就更不会了。当然了,这些都是我听我儿子他们说的,我就一个医生,懂什么金融刚开始听他分析想这么搞,我吓了一大跳,可最后一想,他说的有道理啊,富贵险中求!反正就算他赔光了,我这个当老子的还是能给人看病,养家糊口。好在,他成功了。” 乔兴盯着李源道:“源子,这一波,没少赚吧” 李源“嗐”了声,道:“赚什么啊……保个本儿而已。阿宁知道我,我对钱不感兴趣。” “挑!” 乔兴气骂了声。 这鸟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荣志坚也一脸便秘,他其实是很骄傲也很自负的人,七八年带了一百万港币入港,创办了爱卡电子,生产电子表、玩具后来又生产起集成电路来,今年老美、日本半导体制造外迁,港岛是迁徙首选地,荣志坚趁机将爱卡电子售出,盈利五千六百万港币。 就这一笔,他便足以自傲了。 可是再看看李源这孙子…… 梅长宁感慨的看着李源道:“十八亿美元啊。源子,你知道咱们国家今年的外汇储备是多少么” 李源摇头,梅长宁道:“负十二点九六亿美元,没听错,就是负的。全花光了还不够,在外面又借了十三亿。去年是八点四亿,前年是一点七亿……你这,已经富可敌国了啊。” 李源乐道:“我怎么感觉你眼珠子都是红的你们现在打土豪还打不到港岛吧” 梅长宁看着他道:“不扯淡,源子,你也少拿你儿子来糊弄我。你儿子是厉害,可他没厉害到这个份儿上,背后指点江山的一定是你。你这财神爷也给我们指条路啊,实在是没钱呐!” 李源笑道:“上次给你们说的股票,你们没赚到钱扯淡!我听说乔老二高尔夫球打的飞起,那是穷人的玩意儿吗” 乔兴差点跳起来,嗷嗷叫冤道:“我那是陪客人,是为了应酬!” 李源看着梅长宁道:“你们本钱就那么点,赌不起的。高利润一定意味着高风险,赌输了你们都得承担责任。再说,现在也没很好的机会了。不过,你们真想挣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赚外汇的。” “你说!” 梅长宁忙说道。 李源笑道:“你们不看报纸么两伊之间打的那叫什么玩意儿,两边都是美式装备,伊拉克还有老毛子支援的先进苏式装备,结果打的跟部落战争一样。两边的士兵素养实在够呛,与其让他们拿那么先进的装备,不如把咱们的库存拿过去给他们使,说不定他们使起来更顺手。老人家给咱们留下了多少家底儿啊,再不卖掉都过时了。拿去和他们谈,物美价廉,两边一起卖,赚外汇啊。实在怕名声不好,在港岛注册一家公司来办,反正港资现在都带着英资属性。” 梅长宁盯着李源的眼睛发亮,然后扭头看向乔兴,乔兴更是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两人都没想到,家里那些自己人都看不上的破烂过时货,居然还有这样的潜在市场,还能挣外汇 …… 九龙塘广播道77号。 午餐时分,赵雅芷几次婉拒不得,还是被方逸华给叫了去,一起到董事长办公室,同邵逸夫一起吃午饭。 沿途tvb的高管们都眼红,更别提其他演员们了…… “六叔。” 随方逸华推门而入后,赵雅芷见邵六叔居然还有客人就想告辞,可还是被方逸华拉着不放,待看到邵六叔看了过来,她忙笑着问候了声。 邵逸夫的客人回过头来,赵雅芷见之忙又补了句:“查生,您好。” 客人正是武侠一代宗师查良庸,金镛先生。 金镛笑眯眯道:“赵小姐果然不愧是港岛男人心目中的最美女星,明艳照人啊。” 方逸华玩笑道:“查生,我们阿芷可是名花有主的,那人你也惹不起,还是别为老不尊了!” 金镛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会是为老不尊再说,我今年都快六十岁了,又不是六叔,那么精明能干,长我十多岁,还有方小姐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不过到底是谁人摘得鲜花,我连开个玩笑都惹不起” 赵雅芷想笑,这位风流才子也太谦虚了,四年前才娶了第三任太太,小他二十九岁,认识金镛时,女方才十六…… 邵逸夫笑呵呵道:“查生,你求我不如求阿芷。” 金镛闻言一怔,随即眼睛睁大了些,回头看向赵雅芷,既遗憾又有些欣慰,感叹道:“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啊。”毕竟已经有四个老婆了,再多一个也正常…… 赵雅芷有些不高兴了,道:“查生,你在说什么” 邵逸夫哈哈大笑道:“查生,猜错了吧那位可不像你,阿芷是他的儿媳。” 金镛闻言愣住了,道:“不是说那位小李两个女友,一个是赌王爱女,一个是船王孙女咩怎会还有赵小姐” 邵逸夫笑道:“人家九个孩子,七个儿子。阿芷是他二子之妇。查生,李医生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你要欺负他家人,小心他用降龙十八掌打你啊。” 金镛哈哈大笑,对赵雅芷双手合十道:“赵小姐,冒昧冒昧啊。” 赵雅芷勉强笑道:“查生,还请你务必保密。” 金镛同情道:“是不是,豪门佳妇难当啊” 赵雅芷忙摇头,道:“爹哋、妈咪都非常好,只是家里喜欢低调些,不愿意张扬。” 邵逸夫道:“李医生奇人行奇事,家里的生活和市井百姓无二,夫妻恩爱,子女和睦孝顺,羡煞旁人呐。阿芷能有如此归宿,是她的福气。” 说着,对赵雅芷道:“查生非常想见见李医生,我说我没法子,他也不信。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帮忙咯。” 方逸华也笑道:“阿芷,将来你总是要接手tvb的嘛,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先不对外公布,但查生所有的作品都给tvb拍,我们都指着他吃饭的嘛,瞒谁也不能瞒他。你如果方便,可以帮帮忙嘛。” 赵雅芷满脸为难,苦笑道:“我公公……爹哋他,真的不愿见外客的。我试试吧……” 金镛感激笑道:“那就多谢赵小姐了……应该说麻烦李太了吧” 赵雅芷俏脸红了红,道:“查生,还不必的。” 和几个圈内大佬吃完午饭后,赵雅芷就乘坐高管电梯,下了楼准备回家了。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她这个方逸华身边的大红人问好。 赵雅芷觉得走路都有些飘了,这种感觉,要比当大明星那种虚荣实在的多,也更上头…… 不过还是要低调,不然流言蜚语只会更多,家里不喜欢的。 …… “唉,胖胖不在,家里都没以前热闹了。源子,汤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饭餐桌上,聂雨觉得有些冷清,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还没说话,刚刚训斥完吉祥、如意闭嘴的娄秀不可思议道:“你觉得家里不热闹了”她觉得每天孩子们放学回来后,脑瓜都快炸了。 李源笑着看了眼有些坐立不宁,眼睛不断看向赵雅芷的周慧敏,对李晴道:“小七,照顾好你的老师。” 娄晓娥笑道:“这有什么好照顾的,都那么熟了,跟一家人一样!薇薇安,有问题就问,不用不好意思。阿芷是小七二哥的女朋友,也是我们的家人,你不用见外的。” 周慧敏都懵了,她是知道,小安诺是小七二哥的女儿的。 我的圣母玛利亚呀! 她发现了什么 赵雅芷看了眼富贵后,抿嘴笑了笑,对周慧敏道:“你跟富贵、小七叫我就好了。爸爸、妈妈不喜欢吵闹,狗仔很烦的,薇薇安,要保密哦。” 周慧敏连连点头,然后小声的惊叹了声。 美丽动人的模样,看呆了富贵…… 李源对聂雨道:“要到十二月了,十二月后,会跟随大部分资金回港。” 聂雨惊讶道:“不是都买美股了吗” 李源笑道:“买了还可以卖嘛,卖了就赶紧回。港岛只是小鱼塘,就已经那么危险了。老美那边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真要是被大鳄给盯上了,那才叫麻烦呢。” 美股马上就要暴涨了,一直到十二月涨幅才慢了下来。 这一波吃饱了,见好就收。 之后就老老实实的买技术、修内功吧,过几年再说…… 娄秀好笑道:“怎么听你说的,这个世界那么可怕” 李源奇道:“哪里不可怕了两伊打出了狗脑子,死了多少人老毛子还在阿富汗那边折腾呢,也是尸横遍野。最近港岛报纸上胡乱吹捧咱们家的文章有很多,石油危机终究会影响到港岛,你们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上安保。万一被歹徒盯上绑架了,就算之后我把他们碎尸万段,那又有什么用阿芷,你也一样。” 赵雅芷忙点头应下,道:“知道了,爸爸。对了,爸爸,今天《明报》的查生,就是金镛先生找到了我,六叔和方小姐做中人介绍,查生特别想见您……”表情有些忐忑不安。 娄晓娥笑道:“儿媳妇第一次开口,这个面子要给哦。” 李源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阿芷,你给他说,明年的今天,我请他去内地,到华山上看一看。六叔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去。” 明年这个时候,才是港岛风起之时。 赵雅芷闻言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应道:“嗯,我记下了,谢谢爸爸!”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吃饭吧。” …… ps:太累了,本来想请个假调整一下状态,结果还是坚持下来了。果然,人还是得逼一下自己。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实点,别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一九八零年十月,红遍东亚的山口百惠在霓虹武道馆向数万热情歌迷告别,最后一曲结束后,留下了白色的麦克风飘然离去,成为一代人心目中的传奇。 十二月,披头士成员约翰列侬,在其寓所附近被干掉。 也是这个月,美股不仅一扫数月前大崩盘的惨状,而且以势不可挡之势,道琼斯指数从三个月前的七百点一举突破一千九百点,杀向新高!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头一年,就在轰轰烈烈喧闹混乱中,步入了尾声…… 1981年,1月3号。 太平山,普乐道4号。 汇丰大班楼。 沈壁一脸无法宣泄的郁闷神情,眼中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恼火。 沙发上,包船王、徐世勋和李家成同样都是问号脸,一张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没道理。 他们在港岛既要小心翼翼不过线,又费尽心力的打压大唐集团,眼见天时地利人和齐聚,连欧洲那边都爆发了起诉官司,葛兰素和大唐面临巨额索赔,这个可不是他们安排的,他们的手也迈不过医药巨头葛兰素公司,只能说“天时在我”,可没想到,李家赌性这么大,居然跑去赌期货。 在波涛汹涌上万亿的期货市场上,李家那点钱连朵小水花都算不上,按理说随便一个大浪就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族给彻底湮灭了,却不想他们居然瞎猫碰到死耗子,正好碰到了两伊之间突然打出狗脑子。 要说李源能算到两家开战的准确时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信。 以汇丰的资源都没可能触碰到这个层面,更何况是一个中国色彩这么明显的郎中 而李家也是在伊拉克老萨宣布废除两伊之间和平条约后才开始加仓的,在战争爆发前的五天。 这五天期货市场上的起伏,也非常可怕,老美和世界能源组织始终在和飙升的原油价格做斗争,使得原油期货市场上总是掀起阵阵滔天巨浪。 期货市场上,是没有侥幸重来的机会的。 哪怕时光倒退,给在座几人一个入场的机会,他们都未必会下场。 因为太不可测,赌赢的机会,和在胜利前一刻崩盘的机会,一样大。 如果说李家在期货市场上捞了一大把,还能以赌狗侥幸一回来解释,那么随即将几乎所有的收益,朝二十亿美元全部买入当时已经崩盘的美股,所有人以失心疯来嘲讽,但短短半个月后,道琼斯指数就从七百五十点,一路狂飙突进到这个月的一千九百点…… 李家的财产,至此再度翻倍,还蒲他阿母的翻了两倍! 如果这笔庞大的资金杀回港岛来兴风作浪,那他们马上就会头疼起来。 好在…… “我看那个扑街也是冲昏了头,居然在美国大撒美钞,买了那么多快要关门倒闭的半导体公司,老美的报纸都在夸李家,是仁慈善良好运的有钱人,这不是和骂李家人傻钱多一个意思咩真是穷人乍富,小人得志,我看他笑到几时。” 徐世勋轻蔑的嘲笑道。 船王徐家现在的资产也不过两百多亿港币,已经被李家的连续投机给超过了。 这让几代人才积累出来这些家业的徐世勋心里怎么好受 他老豆当年辛辛苦苦背负骂名给霓虹鬼子卖汽油赚到的钱容易吗 包船王摇头道:“半导体的利润,其实比石油还要暴利。大唐买下那么多快要倒闭的半导体公司,为的其实是半导体专利,李家想试水电子工业。” 李家成笑了笑道:“包生,现在电子市场被老美、霓虹两国瓜分,牢牢把持着。韩国第一财团三星集团从六十年代末就开始搞半导体,也是花了大价钱在美国买了好多半导体公司,吸收里面的专利技术,还从硅谷高薪引进那么多人才,可是呢,搞了十几年,依旧亏损严重,看不到希望。李医生这样搞,真的没道理啊。这个行业,是赢家通吃。顶尖设计在美国,顶端制作在日本,韩国都插手不进去……” 包船王想了想道:“可能是瞄准大陆市场吧,毕竟他们买的也都是低端技术。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么大笔资金,投入半导体行业都未必够用。可要是投入地产和股市,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这么多钱,足够他们兴风作浪了。” 他的家族财富也就是四百多亿港币,李家和他已经拉平了。 当然,他手里还有大批土地没有盖楼,还有很大增长的空间。 而李家却未必再有投机的机会了……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湾的沈壁回头看向三人,道:“现在有不少人想将资金投入恒生银行吧” 三人都沉默了,港岛是资本制度,金钱意味一切。 恒生银行连续赌赢两次,不,已经不是两次了,之前抄底九龙仓也是极其漂亮的一次投资案例。 连续几次大涨,让原本摇摇欲坠的大唐恒生,膨胀成一家根基扎实的巨鳄。 之前半年里,那么大的风波,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都没有击垮恒生,如今得到了反转,倒让恒生的招牌更加坚实起来。 最过分的是,之前从恒生愤慨辞职的利国伟,已经被证实成为北美恒生的负责人。 这么明晃晃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蒲他阿母的就在汇丰眼皮子底下唱了一场大戏,再度戏耍了沈壁,多少华商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狗,或者当狗没当上,心生嫉恨,巴不得汇丰丢脸。 总之,原本几乎陷入冰点的恒生业务,居然又热闹了起来…… 这就让沈壁实在太难受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家居然是从金融方面给突出重围的。 在最难以接受的领域,给了他重重一耳光。 包船王看着沈壁,宽慰道:“大班,其实没必要太在意。港岛的码头是我们的,地产是我们的,巴士、地铁、隧道、小轮都是我们的,金融、百货也是我们的,大唐就算有这笔钱又能做乜呢除了钱,他依旧一无所有。李家难道不想做地产,做码头么,难道不比扑街的半导体代工强的多李家没有办法嘛。所以,不要紧的。” 沈壁骂道:“法克!难道就让那个中国的卑鄙特务,在我们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此言一出,包船王、李家成和徐世勋三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这是要搞事啊…… 不过没等他们想出什么对策来,就见大班府的管家拿了一张纸条进来,面色有些慌张道:“先生,门口贴了一张字条,我想您需要看看。” 沈壁闻言心情更加不好了,骂骂咧咧道:“哪个该死的在我的门上贴……” 话没说完,眼神就凝固住了,目光不可思议的盯着手里的那张好似医嘱簿上扯下来的纸笺。 李家成给包船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 毕竟,包船王和汇丰的关系不是李家成能比的。 包船王起身走到沈壁旁边,只看了眼,老脸就抽抽起来,只见纸笺上只有一行字: 老实点,别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 “铛铛铛!” “铛铛铛!” 九龙公屋区,周慧敏家,富贵很认真的在修着周家的拖把,小七和周慧敏坐在一旁一边吃甜水,一边看他表演……不是,一边看他干活。 “夏阿姨,我修好了!” 富贵站了起来,摇了摇手里的拖把杆,憨声笑道。 明明已经比夏天美还高一丢丢了,就凭这纯善的外表、清澈的眼神和还有些稚气的声音,让夏天美依旧拿他当小孩子看。 夏天美高兴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富贵,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事。” 小七嘻嘻笑道:“夏阿姨,是我先发现伱们家的拖把坏了,才叫我哥哥来的哦。” 夏天美笑道:“好好好!也谢谢你!” 富贵道:“夏阿姨,不用谢的,我爸爸在家就喜欢动手做家务,我们家的孩子……男孩子,也都喜欢做事。” 小七:“……” 夏天美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家这么有钱,李医生还会做这样的事。” 富贵很认真的道:“夏阿姨,我爸爸常教导我们说,赚钱只是为了更好的做事,金钱只是一种工具,可以让事业顺利些,可以让生活幸福一些,但是不能反过来被金钱所影响,成为金钱的奴隶。生活,就要有生活的样子。夏阿姨,其实我们家的生活和你们家是一样的,生活就是生活。” 小七差点没笑出来,要不是她老豆刚给晓娥妈妈买了艘百尺游艇她就信了。 自己这个三哥,真是越来越会了…… “夏阿姨,我爸爸在大陆的时候超级可怜的,根本吃不饱饭。还要节省工资接济农村家里,他常常喝凉水当早饭,给人看病得到的白面,也会拿去接济烈士家属,爸爸说,不能让英雄既流血,牺牲后的在天英灵还要为家人们的困难流泪,可他自己一直都吃不饱。奶奶给我们说时,还是很心疼。” 小七到底还是心疼哥哥,帮着场子说道:“我买皮筋扎头发,雨姐有买过很贵的,爸爸就好奇,问她这和一蚊的皮筋有什么区别后来我就一直用一蚊的。不过爸爸每年都会捐几千万给烈士遗属。” 夏天美感慨道:“李医生的家教真的好好。” 小七甜美笑道:“夏阿姨,明天是周末,我能不能请薇薇安姐姐到我家住” 夏天美闻言一怔,道:“怎么呢” 周慧敏都吓了一跳,忙道:“不可以的,小七,我们家不允许在外面住的。” 她晚上八点没到家,夏天美都要杀去学校问个清楚。 小七解释道:“我大哥、二哥他们从美国回来了,打了场大胜仗嘛,今天晚上家里要举办晚宴庆祝一下,我想让薇薇安姐姐和我一起去弹琴……” 富贵责备道:“七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只邀请薇薇安姐姐呢你应该先邀请夏阿姨!”说完看向夏天美咧嘴笑道:“夏阿姨,您能去我们家参加晚宴么不是只有您一个客人哦,我老豆的师父也去!” 小七瞠目结舌,周慧敏都差点没笑出来,忙低下了头,一双肩膀颤了颤。 夏天美笑道:“我就不去了,富贵,你们家自己团聚吧。至于小敏……” 周慧敏连忙表态:“妈咪啊,我不去了,我要在家陪你。” 夏天美难得宽容道:“算了,你去散散心也好,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但是去了要有礼貌。” 周慧敏眼睛亮亮的看着妈妈,点了点头。 等周慧敏收拾好睡衣洗漱用品,背着书包和小七出门后,富贵还在热情的和夏天美聊天,说着秦家庄农村的趣事。 看着母亲高兴的模样,周慧敏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七贴耳说了句:“三嫂,不用谢哦!” 周慧敏:“……” …… “我哪有钱穷的叮当响,都快当裤子了……” 青衣岛李氏庄园,李源看着米高嘉道理满脸无辜的说道。 米高无语道:“李,我认真的。大亚湾项目需要近六百亿港币的总投资,过去二十年,中华电力连续投入五百亿建设了包括青衣发电厂在内的三座发电厂,现在资金确实紧张。我借你的还不行么付利息!” 李源坚定不移的摇头:“真没钱,都被我那败家子儿子买半导体公司了。哎哟,说起来我都心疼。就富有了俩月,就败干净了……” 一旁的李幸乐,点头认了,道:“米高叔叔,确实浪费了好多钱,鬼佬都笑我癫。” 米高笑骂道:“癫你个大头鬼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成立了半导体研发实验室,用来消化吸收买来的那些扑街公司的专利技术,在打根基。靓仔,你好大的魄力,这是准备夯实根基,一步步往深里走啊。之前听你和你老豆说要做半导体,我还当你们痴线,没想到,还真让你们做下去了。不过汤圆,听米高爸爸一句话,半导体实在太难了,好难成功的。不如把钱借给我,我付你高息啊!” 正和张冬崖聊的高兴的老罗兰笑道:“李,大亚湾的股份,你想要么” 李源眼睛一亮,转过头去看老头儿,道:“老罗兰,你不会告诉我,你愿意分享大亚湾的股份权益吧” 老罗兰耸耸肩,道:“为什么不呢总共六百亿港币的总投资,中华电力和大陆至少各自出资百分之十,也就是各自六十亿,大陆方面的资金由嘉道理家族垫付,嘉道理家族可以获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余的资金,面向市场集资。李,如果大唐愿意出资一百亿港币,那么我愿意让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并说服大陆方面拿出百分之五,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源眨了眨眼道:“那我吃亏了啊。百分之十是六十亿,我要花一百亿去买” 老罗兰笑道:“李,账不是这样算的。嘉道理家族除了负责出资、急资外,还需要负责提供或者引进几乎所有的技术支持,采购各种敏感设备。而且港岛方面,对于在大亚湾建立电站有很大的意见,担心泄露事件发生,所有的这些,都需要嘉道理家族去解决。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需要急资,多集一百亿的事。 只是老罗兰父子是真的想和李家结成利益共同体,对于李家的运道,他们爷俩也是服的彻底。 更不用说,李源还有一手惊人的医术,对嘉道理家族至关重要。 米高现在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一个儿子还是不够,老罗兰希望米高能继续生,打破上帝对嘉道理家族血脉的诅咒…… 李源看向李幸,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觉得怎么样,李幸眼珠子都差点红了。 要不是这些年历练出来不少,这会儿都要拖着米高现在就去弄份合同,然后立刻签字转账。 且不说大亚湾电站建成后,等同于一台永动机催动的印钞机,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须臾不停的印钱。 单单其中的正治地位,都是用多少金钱都不可能买到的。 不信让李家成去试试看,再多花几倍的钱,国家都不可能放他进入如此敏感的能源领域。 看着李幸连连点头,李源笑骂了声:“没出息。”然后看向米高道:“高啊,算了,本来大唐的资金都已经安排好用处了,可谁让你遇到难处了呢哥帮你这回。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这一回啊……” “李!我和你拼了!!” 米高这个小伊拉克如同老萨附体一般,像李源发起了死亡冲锋。 可惜李源不是波斯人,抬腿一脚米高就飞回了原位。 米高甚至都没感觉到疼,整个人眩晕了稍许后,才明白了自身处境,状作无事的问道:“刚说哪了哦,对了,说到沈壁。李哥,我提醒你一下,这次你可真要当心些,你这回可是把……汤圆,你笑什么潘茜” 李幸只是呵呵直乐,何萍诗却是差点没笑死在沙发上,米高一脸无辜受伤的表情,更让人忍俊不禁。 米高叹息一声,继续道:“认真的,沈壁那张狗脸被你们父子俩踩在脚下来回的摩擦,沾了一脸狗屎。呵呵,这次居然还是在金融行当内,而不是医药行业,他那么狂妄的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源笑了笑,道:“我知道,所以提前给他提了个醒。” 然后不理满脸八卦火焰的米高,问老罗兰道:“老罗兰,你和古老谈的怎么样” 上个月,老罗兰在粤州被古老接见,大亚湾的大方向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这是改开前十年,投资规模最大的内外合资项目,也拉开了外资投资基础建设项目的序幕。 老罗兰笑道:“非常棒,超乎想象的棒!李,我相信大陆的经济一定会腾飞的。很难想象,中国会有一个如此开明的老人,对发展经济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 米高道:“可惜,大陆还是太穷了。恕我直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做原材料的出口地,或者依靠廉价劳动力建一些技术含量很低的加工厂。” 李源嗤笑道:“港岛不也是五六十年代靠给西方做加工厂起家的有个屁的技术含量。” 米高也没生气,问道:“李,你准备加大投资内地了吗你现在手上持有的资金,可是内地正府无比期盼的。你的大雪太太现在是掌管整个经济计划的掌门人,我想,他们安排这个位置给她,未尝没有你的因素。” 李源哈哈笑道:“米高,你知道什么叫大国气象么”不等他回答,李源就继续说道:“中国,注定会再次成为泱泱大国,因为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始终维持着国家的尊严。你当开社团呢为了大水喉的资金,什么都能妥协大雪能到那个位置,只因为她的能力符合上面选用人才的标准,绝对和我没一毛钱关系。你啊,还是伊拉克思维。” “我靠!!” 米高一副大受羞辱的表情,道:“李,你这比骂我是犹太人还要恶毒!” 这下别说何萍诗,连李幸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罗兰也感兴趣问道:“李,你现在会大举投资内地么” 李源给出了答案:“不会。” 李幸和何萍诗对视一笑:老豆这话,比米高刚才所有的笑话加起来还好笑耶! …… “大雪,一百亿啊,米高本来怎么说我都不同意。家里的钱原本是要全部投入医药研发和半导体研发上面的,这两块是国内极其欠缺的空白部分,我要做长远计。这些钱看起来多,其实远远不够。可是呢,米高那孙子太不是东西,非说大亚湾项目是你们计委改开以来的第一大合资项目,你压力非常大。哎哟,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下来了。” 二楼书房内,李源直接拨通了秦大雪办公室的电话,唠叨“诉苦”。 这种公家对外线路,几乎百分之一百是受到监督的…… 秦大雪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个笔画,脸上带笑道:“李大财主,好大的手笔,一百亿……好吧,这个情我承了。对了,还要恭喜你,听说美国人给你颁布了一个大奖,叫拉斯克奖,这个奖号称是美国的诺贝尔” 李源“嗐”了声,道:“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虚名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听着那嘚瑟的声音,秦大雪咯咯咯笑了会儿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老李,你能出资一百亿投大亚湾,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没想到……不过还是得跟你张个嘴。现在西方和日本的一些技术近乎敞开了给咱们卖,都是好东西,就是没钱。如果是一般的项目,我也不好跟你张这个口,我知道,你心中自有规划。可是前天聂老和钱老亲自登门来找我,说美国愿意出售一批高精度的数控机床,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如果掌握了这批数控机床,将会大大促进飞弹院的发展。还有雷达技术和通讯技术,以及f14战斗机……”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雪啊,你给我报个数,我看能不能帮你凑凑,找人借一点……” 李源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开口问道。 西方这个阶段对中国真的是,如胶似漆,甜蜜的不得了。 秦大雪沉吟稍许,道:“三亿美元。” 李源挠挠头道:“三亿啊……哎哟,这恐怕你得亲自过来和我谈啊。” 秦大雪眼中闪过一抹温润,笑道:“最近真不成,确实太忙了,要等到年后了……先借钱成不成”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先借钱倒不是不行,就当买国库券支援国家建设了。但你开了这个口子,往后一个个都上门来绑架……我就算自己印美钞也不够借啊。” 秦大雪笑了笑,道:“放心吧,聂老都表态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曹妈妈也专门找了我……今天你不打来电话,我也准备打过去找你的。源子,帮帮我吧。” 李源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这哪里是帮你这是在帮咱们国家。聂老和钱老借的这笔钱,又没有往他们自己兜里装一毛钱,还不是为了祖国的强大大唐如果不是为了做事,多出点都不是问题。回头我让汤圆来安排这事。大雪,别太忙了,保重身体,我很想念你。” 秦大雪抿嘴笑道:“我知道了,我也想你。” …… 晚宴。 娄晓娥、娄秀、聂雨还有高卫红、刘雪芳亲自张罗的,大唐酒楼的大厨前来操持。 极其丰盛的一大桌美食。 吃饭前,小七非要拉着羞涩的周慧敏表演了钢琴弹奏,又一起跳了舞,迎得满堂彩。 大人们看着富贵的笑脸,一个个笑的想打人。 李思是和亚特兰娜一起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这个紫蓝色眼眸的外国姑娘,非常喜欢李安诺,并且对赵雅芷很友善。 李源不时和师父张冬崖碰个杯,说些趣事。 娄晓娥、娄秀则不断的给几个儿媳妇夹菜,好辛苦的,一碗水得端平…… 好在有曹永珊这个年轻大嫂在,她在美国待了几年,又特别温柔体贴,和亚特兰娜很有共同语言。 张冬崖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骂骂咧咧道:“都这个时候了,战争还能打成这样,两伊的头头们都是猪脑子,黑心肝。” 刘雪芳劝道:“好了,都骂两天了,这会儿还不停” 李源笑道:“雪芳姐,您别管,该骂就骂,本来也该骂。又不是师父一个人在骂,我也在骂。那就是一群猪啊,那么好的坦克,他们不用来打闪电战和突击合围,他么的埋到土地当碉堡用,这不是猪是什么呀” 张冬崖气愤道:“波斯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家要制裁它,给孩子一人发一个塑料钥匙,说是可以打开上天的大门,让他们去趟雷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娄晓娥劝道:“好了好了!师父,别气坏了身体,国庆才生了个胖儿子,您的重孙,您还要给他打基础练武呢,气坏了怎么办” 张冬崖笑了笑,老眼中满是怅然道:“我不是为了外国的孩子生气,我是为了咱们中国的孩子气啊。松山远征军,一战打没了七千个孩子,最小的才九岁,最大的也才十五岁。不想也就罢了,每回想起,心里都和针扎的一样。老了,老了……” 李源沉默稍许道:“所以,小雨的叔祖找我,想借三亿美元买先进设备造导弹,我一点都没犹豫,就借了出去。没有国,哪有家啊不趁着这样的机会,把国之利器造出来,难道还要等战争发生的时候,让我的孩子再当一回童子军么” 此言一出,聂雨最先惊呆,看着李源问道:“我叔祖……真的呀” 李源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大雪为此还生气了,她想找我借一笔外汇,投资一些工厂,我拒绝了。大唐虽然收益不小,但用钱的地方更多,那些钱不能乱用。也不是说大雪乱用,都是有必要的项目,可总有个轻重缓急。大唐自己的战略规划,始终是第一位的。可是聂老亲自开口,又是用在军工上,我就没法拒绝了。” 聂雨整张脸都在放光芒,却还强忍着得意,那副小表情,让刘雪芳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娄晓娥在她脸上捏了把,对李源道:“那大雪那边你也得出一点啊,不然以后可不好哄。” 李源奇怪道:“哄什么呀这是正事,有什么可哄呢” 娄晓娥不劝了,白他一眼,枕边人的德性,她已经能一眼看穿了! 指定背后悄悄答应了秦大雪什么呢,这会儿倒是嘴硬! 娄晓娥问何萍诗道:“胖胖,你老豆没让你在家多住几天” 何萍诗撇嘴道:“大唐这次这么威,赚了这么多钱,他只会教我怎么抓紧汤圆,最好再把安吉尔挤开,哪里会让我在家多住” 娄秀气笑道:“怎么这样啊” 何萍诗耸耸肩道:“大妈咪啊,这才是豪门的常态。” 正说着,挂在壁挂电话响起,吉祥“嗖”一下蹿了出去接电话。 娄秀生气道:“坐着吃个饭都跟坐针板一样坐不牢,有机会就往外蹿。” 张冬崖一般是不过问徒弟家里事的,这会儿却忍不了笑道:“小娄,男孩子嘛,不要管的太死。” 娄秀忙应下。 聂雨乐道:“唉,原本多么空谷幽兰的女人,现在被俩儿子给逼成这样……吉祥、如意小时候也没这么淘气啊!” 李源道:“小时候秀姐总是让他们听话嘛,跟弹簧一样,压的太狠就反弹了。啧,我也不对,今年失言了。本来说是要带他们去步行的……” 如意笑道:“老豆,这事可不怪您,是小六来家里了嘛,我们要陪他多玩。明年再去咯!” 话音刚落,就见吉祥挠着后脑勺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目光看着何萍诗。 何萍诗警告:“吉祥仔,我警告你,不要整蛊我哦,不然我一定会揍扁你!” 娄秀还是更熟悉儿子一些,看出情况有些不对,问道:“怎么回事是你大嫂家里喊她回家么” 吉祥摇了摇头,张了张嘴,但又没说。 何萍诗也看出不对了,脸色有些变化。 娄秀气道:“吉祥,快说话!” 吉祥道:“是大嫂的妈咪打来的电话,声音很惊慌,让我跟大嫂说,他们家大房的有光和他妻子在葡萄牙出车祸死了,让大嫂在咱们家待好了别出门,说那边有人要发疯……” 本来十分喜庆热闹的晚宴,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众人闻言都惊呆了,赌王家里那些破事,别说其他人,连赵雅芷、周慧敏这样的圈外人都听说了不少。 大房的何有光是赌王爱子,生的一表人才,一直相传,是赌王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 大房,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谁也没想到,大房的独苗,就这样死了…… 再联系到吉祥口中所说兰琼英的惊慌,“那边疯了”,还叮嘱何萍诗不要回家…… 一幅幅充满阴谋、血腥、算计的冰冷画卷,在众人心中缓缓铺开。 更有甚者,难免让人想到赌王家族的家风,对何萍诗有多少影响…… 何萍诗,现在也算是李幸的二房了。 许是感受到别样的气氛,何萍诗本来雪白的脸登时涨红,站起身来就走。 娄晓娥喝道:“站住!” 何萍诗身体一颤,站住不动了,曹永珊推了李幸一下,李幸点了点头,有些讶然道:“小诗” 娄晓娥生气道:“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你家里的事是你家里的事,你是在我们家长大的,急躁什么” 聂雨走过去掰着何萍诗的肩膀把她推了回来,笑道:“晓娥妈妈比你亲妈咪还疼你,你还发脾气” 何萍诗擦掉眼泪,急道:“我没有!”又沮丧道:“可是我们家……我不想影响家里。” 娄晓娥严肃道:“胡说八道!那些事和你有乜关系你妈咪都知道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你留在这,你往哪跑” 李幸温声道:“你想回家我和你一起去啊,自己跑什么” 曹永珊责备道:“怪不得如意刚才不肯直说,他都知道你脾气急。” 何萍诗难得没顶嘴,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好了。 想想也是,连旁观者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那些还都是何萍诗的亲人。 李思问李幸道:“大哥,大嫂妈咪那边有人手吧” 李幸点头道:“小诗的舅舅手下有不少人,保护安全应该没问题……算了,我打个电话,再派些人手过去吧。” 李源淡淡道:“不要派家里的人去何家,胖胖是咱们家的人,但何家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李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给谭成打个电话。”顿了顿又道:“爸爸,我想把小诗的妈咪和弟弟妹妹接去大浪湾,她们现在,恐怕不大安全。” 本来失魂落魄的何萍诗闻言,一下抬起头看向李幸,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李源笑了笑,道:“你自己安排好了。那边的安保要加强些。” 何萍诗起身对李源抽噎道:“谢谢爸爸。” 有李源点头,至少她妈妈和三个妹妹、一个弟弟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忧了。 虽然并不亲,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至亲。 李源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后,对李幸、李思等孩子们道:“赌王没有能力么不,他很有能力。他不聪明吗他很聪明。可是,他在处理家务方面,简直一塌糊涂。话不多说,希望你们引以为鉴。” 李幸很快带着曹永珊、何萍诗离开了,他们要回大浪湾,去安置兰琼英等人,顺便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们走后,气氛又轻松了起来,娄晓娥看着亚特兰娜、赵雅芷、周慧敏三个姑娘笑道:“咱们家不会有这样的事,虽然现在是你们大哥在打理家业,但大唐不是他一个人的,所有孩子将会享受同等权益。” 李源补充道:“将来会成立家族基金管理委员会,家里的孩子每个人都会拥有等同的基金,但是,大唐集团的管理权是你们大哥的。你们可以在集团里任职,像阿芷一样。也可以像老二一样,觉得不服就拿钱自己去创业。” 娄晓娥笑吟吟的看了丈夫一眼。 李思一边笑一边叫道:“老豆!冤枉啊!我什么时候不服了” 富贵也跟着叫:“老豆,冤枉啊!别打了别打了,没不服,没不服!”周慧敏噗嗤一笑。 李源笑道:“不服是好事,自己折腾不是坏事。需要我帮忙呢,老爸也愿意给你们出谋划策,就像帮你们大哥一样。但是,谁要是不团结,搞窝里斗……老婆,你说该怎么办” 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刚才严肃起来的场面…… 她拍桌子道:“直接打断腿!” 娄秀也附和道:“对,打断腿!”还特意盯了眼吉祥、如意。 两人学着他们三哥叫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真的服了,真的服了!” 聂雨觉得有些遗憾,这种表现时候都轮不到她。 小七气坏了,叫道:“雨姐,你几个意思女孩子就不能斗了吗” 然后向刘雪芳哭诉:“大姨,雨姐又重男轻女!” 刘雪芳不悦的看了聂雨一眼后,对小七安慰道:“好了好了,到时候你要斗大姨打断你的腿,行不行” 小七:“……” 一家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晚饭罢,照例家里孩子一起动手收拾碗筷,李源则和其他人去了客厅。 聂雨嗷嗷叫着要去家里新改包出来的唱歌房,一行人便再次挪步。 五音有些不全的娄晓娥对娄秀道:“瞧她嘚瑟的!”然后果断抢麦,先唱了一曲《甜蜜蜜》。 趁着儿媳妇们不在,先过过瘾! 李源非要和张冬崖一起唱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老头儿还挺高兴。 热闹了一阵后,孩子们才过来。 聂雨忽然乐道:“源子、源子,把你写的那首歌给薇薇安看,我们唱的都不好听,让她和富贵唱。” 周慧敏吓了一跳,就见李源递来一份纸张,上面居然真的是曲谱。 对于学习钢琴乐理好几年的她来说,很容易就能掌握这首通俗歌曲,但歌词……实在让她羞赧。 只是在大家的起哄下,她实在推拒不过,自己练习了两遍后,就被赶鸭子上架,和面色肃穆的富贵一起站了出来。 是一首对唱歌曲,周慧敏一开口,悦耳的声音一下让本来看热闹的李家人都安静了下来,细细倾听:“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富贵随即开口,声线居然也出乎意料的好听:“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嘘” 吉祥忽然一个响亮的口哨,吓了沉浸其中的两个歌手一跳。 众人吃惊后喷笑,娄秀拿着一个抱枕,朝着自知不妙已经抱住脑袋的吉祥“砰砰砰”的几下打了过去。 高卫红都笑的不行。 周慧敏害羞的唱不下去了,其他人也不劝了,娄晓娥告密:“富贵过生日跟他爸爸许下的愿望就是这个,他爸爸指点他写的这首歌。” 周慧敏更害羞了,她当然不知道,所谓的指点,就是李源这个当老豆的写好后,富贵照抄一遍…… 一家人没有过多拿此事玩笑,免得让人尴尬,其他人又开始去唱歌。 好一阵后,周慧敏才小心的抬起眼,下意识的看向了富贵那边,正好迎上一双笑吟吟的眼睛。 两人心儿怦怦跳的对视数秒后,又悄然看向一边…… …… ps:修改数遍,不晓得能不能过。 打写书以来,就没有日万过这么久,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求月票啊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童话世界 (万订求月票) 大浪湾道,10号。 夜色中,五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庄园内。 虽然和青衣岛的百亩庄园没法比,但能在这样的老牌富人区坐拥十四亩庄园,也当得起奢华二字了。 车队停稳后,第二辆劳斯劳斯车门打开,兰琼英抱着才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下车后,看到等在道旁的何萍诗就哭着上前叫道:“潘茜!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 何萍诗目光有些清冷的看着自己母亲,过了稍许心里还是无奈一叹,问了句:“那边派人过来了么” 李幸没有打搅她们母女谈话,既然父亲李源说了不要介入何家事,那就没必要参与。 安排了曹永珊回房休息后,他就走向后方,见谭成站在那揉着肩膀,李幸打量稍许笑道:“跟人动手了” 谭成啧啧笑道:“主教山那边已经疯掉了,派了上百人去浅水湾。不过赌王还是派人拦了下,不然我们都赶不及。太子,你这里的人手……恐怕不大够吧” 大房常年住在主教山,等闲不露面。 但这一次,估计真要发疯。 赌王当年都是仗着人家的势起家的,可想而知大房的实力。 即便这些年衰败了些,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浪湾这边只有二十来人,偌大一个庄园,真有事未必够用。 李幸双手插兜,笑了笑道:“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仔,港岛不会有人再烧李家的屋的。” 庄园里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出火器来。 真要有不怕死的,李幸愿意成全。 谭成竖起大拇指笑道:“挑!够拽!不过也多亏如此,不然鬼佬都敢在港九称一声太上皇啊。” 这说的既是赌王大房,也是汇丰大班沈壁,在李家横空出世前,沈壁就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港九太上皇,比港督还威。 但如今这个说法提的人已经不多了…… 沈壁依旧很厉害,可至少已不再是唯吾独尊。 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什么,但到了谭成这个层次,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了。 死死笼罩在港岛上空的汇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幸拿出烟来,让给谭成一根后,又对不远处谭成跟来的兄弟道:“拿去散给兄弟们抽,四九城的小熊猫,不是万宝路能比的,我也就这么点了。” 谭成小弟简直受宠若惊,忙上前双手接过后,低头道:“多谢太子。” 谭成对李幸介绍道:“他叫盛海仔,是尤伯最器重的契仔,很有头脑。” 李幸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烟,道:“你们和记挺有意思,两年换一次坐馆,比漂亮国还讲抿煮……伱手下那六千人握不握得牢” 谭成笑道:“安啦!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进不来这里。” 他手下六千兵马,是整个和记最精华的势力所在。 虽然和记号称二十万,但真正能出手的,也就谭成手下这六千人手,其他大多是记个名入门,交会费保平安,壮声势的。 就这六千人手,已经让和记几乎独大于港岛江湖了。 不过谭成又道:“条四和号码帮那边有些狗急跳墙,粉档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财力大盛……” 李幸笑道:“找o记嘛。对那些畜生,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旁盛海仔恨不能瞬间失聪,啥也听不到。 谭成苦笑道:“拜托啊大晒,我又不是你,我是江湖中人,做二五仔出卖同道是江湖大忌,我真不想被人斩死啊。” 李幸笑道:“食脑啊扑街,o记不给力,那就多弄些面粉卖给钵兰街的鬼佬咯。那些白皮鬼佬那么可恶,穷鬼跑来港岛骗财骗色,虽然痴女活该,可还是很不爽啊。鬼佬乐见华人吸,看到他们自己的仔女吸,你猜他们急不急鬼佬急了,o记自然会给力。” 谭成哈哈笑道:“我挑!果然是大晒!ok,我照办。不过太子,还是找些出路来搵食了。西方鬼佬经济不好,最近港岛失业的人有些多,拜入社团的也多,我真的有些吃力。” 李幸将手里的香烟弹射丢给谭成,道:“再撑一撑吧,还不到时候,搞高科技你们又做不了,再撑一年,估计要开不少工厂。对了阿成,和汏圈的人还有联系吗” 谭成摇头道:“真不敢,我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猛。在老美和加拿大,打哭安南仔,猛的一塌糊涂。不过,也被警方严厉打击,成为国际罪犯。不是吧太子,你想让我学汏圈不是我不敢,是真学不会啊。我们社团是打架,他们是打仗啊。龙虎堂的人手你又不给我……” 李幸讶然的多看了他一眼,谭成立刻举手道:“okok,开个玩笑!那些猛人,你给我我也用不起。” 李幸道:“再坚持一年,给你介绍些好生意。还有事今天就不留你了,去忙吧。” 谭成笑道:“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告辞!” 说完往外走,盛海仔跟在他身后,转身时,和李幸对视了眼,微微颔首,未留痕迹。 几辆车消失在庄园门口后,李幸回头发现何萍诗还没带家人进屋,他走过去时,兰琼英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事:“维克多,大哥成这个人鹰视狼顾,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的。” 李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权势心是真的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他笑道:“兰姐,你最近在读三国吗” 他不大习惯叫别人妈咪,正好仿聂雨例,以兰琼英看着年轻为由,叫她兰姐。 赌王那边还要更客气些,叫一声何生。 何家不是传统的中国家庭,受葡萄牙和英国影响更深些,倒不是很在意这些。 何萍诗没好气道:“她觉得我们家的仔都好好,有勇有智,听我说你们从小都在读名着,她就给有龙读三国。” 李幸点头道:“放心吧,我跟谭成是合作关系,谈不上人上人下。” 谭成只要不是真的发癫,他就不会对李家不利。 而且,他还有后手,除了家里人之外,九龙城寨那边还有一支力量,另外就是,李思当初留下的大佬原的人手。 哪怕不提他李家父子本身,单凭这些伏手,大哥成也翻不起浪来。 港岛这座城实在太特殊了,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江湖气。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回归后,几十万古惑仔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消失了么 社团换个名,变成公司而已。 这种江湖气是由其独特的历史原因和地缘定位造成的,除非港岛有一天成为内地的一个市县,不然几乎不可能根除。 而李家想要真正在港岛扎根,这方面不可或缺。 顿了顿,李幸看着兰琼英道:“兰姐,你进去休息吧,何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你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同他说。” 兰琼英急道:“维克多,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要是在港岛,我还有几分势力,安排安排可能办到。可那里是葡萄牙,黎家在那边声势显赫,我怎么可能有力量办得到这样的事” 李幸看了眼何萍诗,见她默然垂泪,轻叹一声道:“兰姐,那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等于失去了希望,是个人都会发疯的。你和小龙又不可能永远藏在屋里不出来,或许出国去避一避才能宽松些,等那边冷静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 兰琼英显然不甘心这个时候离开,她太了解赌王是什么人了,更了解大房会怎么对付她,她敢离开半年,赌王身边百分百会有新女人占位。 李幸直言道:“兰姐,我爸爸有明说,我家不适合干预何家的家事。而且这些事实在是……没法干预,抱歉。” 对于兰琼英那些借口,李幸实在很难相信,站不住脚的。 非常浅白的道理,这种所谓的悬案,谁是最大获益者,谁就是凶手。 正是因为葡萄牙那边是大房的老家,才更能打个出其不意。 至于没有力量的说法就更可笑了,随便拿出一百万,有的是烂仔来做这样的事,葡萄牙一样有穷鬼。 就李幸所知,何萍诗的亲舅舅,就很擅长做这样的阴私事…… 不管兰琼英有一百个借口还是一万个借口,都无法否认,大房唯一的儿子死后,她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看看她给孩子取的名,非龙即凤,就知道她的野心有多大了。 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李家肯定不会参与到这种臭粪坑里。 李家那么多孩子,还想正经说亲呢。 万一让别人误会,李家参与到亲家的内斗事中,那可不是好名声。 历练这么多年,李幸已经不会为了所谓的情面而开不了口婉拒了。 哪个能成事的人会要这种没有意义的脸面…… 兰琼英虽然对李幸的表态极其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何萍诗去了里面暂歇。 李幸则在花园里站了会儿桩,等老丈人的到来…… …… “潘茜,李家在美国真的有赚几十亿美金咩” 客厅,何朝凤看着姐姐问道,她比何萍诗只小两岁,今年也十八岁了,但相貌上相差许多…… 她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还有心思打量这处豪宅。 对于这个亲妹妹何萍诗平时倒也还算亲近,点了点头,不过没多说什么,她看着兰琼英道:“妈咪,舅舅和这件事有无关系” 她知道舅舅兰华英一直帮兰琼英做事,处于同大房争斗的第一线。 兰琼英不耐道:“我都说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何萍诗见她还不耐烦,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出去问问,看看边个信这件事你是无辜的!” 兰琼英也发火:“那我能怎么办给人家抵命咩潘茜,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到底怎么才肯信我” 何萍诗三妹何朝霞抱怨道:“大姐啊,姐夫什么态度嘛,这个时候不帮妈咪,一点担当都没有……啊!” 何萍诗一耳光甩出去后,愤怒道:“要不是你姐夫顶着爸爸的压力,把你们接到这里来,你现在已经被人斩死了!不知好歹,起码的恩义都不知做乜人” 见她震怒,兰琼英气焰也消下去不少,道:“有话好好说嘛,你们都是我生的,如果还不能团结,那怎么和人家斗大房朝英刚才打电话话我说,一定要斩死我所有仔女,替她弟弟报仇的。你们再窝里斗,还不被人欺负死” 何萍诗闻言看了圈可怜兮兮的弟弟妹妹,心还是软了下来,冷笑道:“怕什么我是家里老大,要斩也先来斩我。吹水边个不会让她来斩我试试。她老豆我都不怕,会怕她” “……” 赌王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李幸忍笑干咳了声,道:“小诗,何生来了。” 客厅众人闻言都是陡然一惊,兰琼英眼泪瞬间哗哗的,走向门口方向,哭诉了起来:“老爷,我们差点见不到你……” 赌王脸色很不好看,目光冷淡的看了兰琼英一眼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过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 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最后,看向何萍诗道:“潘茜,事情你都知了” 何萍诗面色木然的点了点头,赌王问道:“你是你妈咪的长女,你认为该怎么办” 何萍诗沉默不言,李幸微笑道:“何生,我爸爸有告诉小诗,李家人最好不要参与别家的家事。” 赌王差点没气死,他也算是枭雄之辈了,眼睛如老鹰一样森然的盯着李幸道:“潘茜是何家的女儿!” 李幸不为所动,看着赌王近乎冷酷道:“小诗是我的爱人,善良而高贵,和所有下三滥的恶毒事没有任何关系。何生,你想让她沾染这些事吗如果李家不得不出手,结局肯定不会是你想看到的那样。” 一直悲泣的兰琼英仿佛忽然大彻大悟了,她对赌王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为了表示清白,我带仔女出国让位。我真的对你那些家产一蚊也不在意,我只要仔女平安啊。”顿了顿,又悲痛道:“老爷,如果这件事是对家出手挑拨离间,连有龙也赔了进去,那……” 何萍诗开口道:“我让人现在去订机票,明天一早你带他们去……” 话未说尽,回头看向李幸。 李幸看着女友道:“去加拿大吧,我让人安排一下。” 谭成没有和汏圈联系,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因为汏圈现在不跟他联系了。 在血洗霸占北美唐人街的安南仔后,汏圈帮在国际警方发起剿杀前,蛰伏了起来,成了泥瓦工、水电工、建筑工……还有一部分,成了生意人,做药品生意,譬如止痛药。 在西方,只要不是紧急暴毙的疾病,没有什么是一片止痛药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嗑两片,三片,四片…… 合法,还他么科学。 别说现在,三四十年后依旧如此。 汏圈以不到当地药店一半的价格,将止痛药卖到飞起…… 有了正经的来钱渠道,也就在加拿大真正站住了脚。 这些事何萍诗都不知道,但她相信李幸,便对兰琼英道:“就去加拿大。什么时候爹哋和那边查出真凶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兰华英不要走,如果是他做的,就让他赔命。” 兰琼英闻言惊怒,大声道:“潘茜,那是你亲舅舅!” 何萍诗愤怒道:“死的那个是我亲哥哥!如果真是兰华英做的,我叫他不得好死啊!” 兰华英今天为了何家的大房二房之争来这么一出,将来会不会为了李家的大房二房也擅自做主来这么一出 何萍诗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是真的愤怒,为什么何家不能像李家那样友爱和睦 为什么明明是至亲,却成了比仇人还更仇恨彼此的人 以她对兰琼英的了解,还真不信这一出是自己这个妈咪干的。 野心够大,但兰琼英绝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果决之人。 至少,这个主意不会是她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亲舅舅。 何萍诗不会以为他有多么伟大,是为了亲情才做的这些事。 兰家真对兰琼英这么好,也不会让她中学去当舞女,十四岁就嫁给一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 兰家当年是开丝绸店的,并不是过不下去! 这些年兰家打着“赌王外戚”的旗号,在濠江、港岛自己开公司不知捞了多少钱。 如今出手,不过是想要的更多罢了! 可这样做,又将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又将她置于何地 何萍诗做事向来简单,敬我三分,还你一丈。欺我一升,也要还他三斗! 兰华英做事做绝,还指望她心软 兰琼英还想说什么,可是没等她开口,赌王就大声叫了声:“好!这才是我的好女!” 赌王目光激赏的看着何萍诗道:“乖女,你放心,爹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叫别人看我们何家的笑话!” 相比于其他仔女,赌王再一次确定,这个二房长女如同钻石一样耀目。 …… 青衣岛,李氏庄园。 晚风习习。 二楼卧房内,夫妻四口子忙完正事,热烈庆祝了番后,聂雨光溜溜的躺在边上,蚕丝被都不愿盖,惬意自然舒心,笑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做那么残忍的事,而且还是至亲骨肉间。” 娄晓娥享受着事后丈夫的细心推拿,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她能活到一百二,笑呵呵道:“无非就是贪心呗。” 娄秀还是比较单纯,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美好的幻想,余韵未消,俏脸上满是春色,看着李源道:“真的是胖胖她妈妈做的呀看着不像这种狠人啊。” 李源笑呵呵道:“古代做官讲究四个字,身言书判。首先相貌就得过关,所以打唐朝起,宰相无论忠奸,都是大帅逼,不能以貌取人的。” 娄秀嗔道:“帅哥就帅哥,你还帅……” “噗嗤!” 聂雨没忍住,躺在那咯咯笑了起来。 都说她傻,这个秀姐其实才是真傻。 当然,也不能说傻,只能说真不谙世事。 怪不得,李源专门找来刘雪芳和高卫红两个带小七和小九。 儿子傻点没关系,女儿可不成。 这两人一个冰清玉洁,自强不息,一个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并且都是能够自立自强的性子。 啧,这爹当的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娄秀不好意思的轻轻踹了聂雨一下,道:“我还是不信,二太能下这样的毒手,太可怕了。再说,做的这么明显,她不怕影响自己女儿的形象啊以后谁家会娶这样人家的女儿她将胖胖置于何地”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可能是昏了头一心为了儿子,也可能……不是她干的源子,能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么” 李源摇头道:“这世上能破的案,其实不多。全世界的破案率都很低,只是为了和谐,不让坏人心动,所以没有宣之于众。像车祸这样的案子,特别是背后掺杂着阴谋的,一百个里,能破出一个来就算不错了。如今来货车司机都死了,做的很绝,更不用多想了。当然,赌王还是有的做。谁嫌疑最大,干掉谁就好。” 娄晓娥道:“我听说胖胖的舅舅,好像有些手段” 李源冷笑了声,娄晓娥皱眉道:“不对啊,他真要有脑子,不会想不到赌王会宁杀错不放过……” 李源笑呵呵道:“他可能想错了两点,第一点,他以为胖胖会护着他这个舅舅,至少看在兰琼英的面上,借李家之势,保他不死。第二点,何有光死后,赌王就只剩二房的一个儿子了。赌王今年六十岁,要给他唯一的儿子留下羽翼。” 娄秀讶然道:“没错啊,胖胖总不会看着她舅舅……” 李源摇头道:“我之前说过几回,胖胖这个丫头,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论杀伐果决,一般人,别说女孩子了,就是成年男人都比不过。 如果没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或许她还会站在二太身边,保兰华英一命。 可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她自有乾坤,又怎么会甘心坠入污泥中 所以她绝对不会拦着赌王收拾兰华英的,只有这样做,才能维持家族不破,不仅是何家,也包括她在咱们家的位置。 第二点嘛,是基于第一点之上的。只要胖胖能主动站在赌王这一边,那么她一瞬间就能取代之前何有光在赌王心中的位置。能做赌王唯一儿子庇佑者的不只是外戚,还有亲姐。 而以咱们家对赌业表现出的素来蔑视的态度,也足以让赌王放心,李家不至于吞并何家家业。所以,这是兰华英第二点误判。” 李源心里也是觉得有趣,如果没有李家,何萍诗没有如此强大的靠山在,二房只能倚仗兰华英那个舅舅,连赌王都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因为大房显然已经废了,他不能自毁根基,再拾掇了二房。 但现在显然不一样…… 推拿完娄晓娥,李源又把娄秀按倒扒光,拾掇了起来,笑道:“不提他们家的事了,估计胖胖那位舅舅这会儿已经被碎尸万段沉江了。死了也干净,省得以后兴风作浪瞎折腾。” 聂雨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道:“对,理他们呢。源子,你真给家里借三亿美元啊哎呀,大雪生气了怎么办啊” 娄晓娥“鹅鹅鹅”笑了起来,又阴恻恻道:“你小心点,大雪可不是兰琼英能比的,干掉你没问题!” 娄秀绷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踹了娄晓娥一脚,气道:“要干也是干掉你!” 娄秀丢了件薄毯扔到聂雨身上遮了遮,道:“也不害羞!” 聂雨嘻嘻一笑,李源道:“生气就生气!我就是要让她明白,谁才是我真正的心尖尖,免得她迷失在你们的捧杀中,真的相信了。” “呸!” 娄晓娥气笑的啐了口。 聂雨却高兴的在大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终于压了那边一头。 眼看她滚的不是位置,都到李源正下方了,在她张口前被娄晓娥用腿拦到一边去了:“招惹起来你又扛不住,我们可不想再帮你灭火了,消停消停吧。” 聂雨也不恼,只是乐。娄晓娥还是善良,都不去提醒她,这笔钱多半是秦大雪开的口借的,这功劳落在谁身上的问题,她同李源道:“爸妈还有大哥一家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没” 李源道:“治国和他四哥、十八哥他们会办妥的,放心吧。” 娄晓娥道:“是不是请师父一家也一起过来” 这说的是赵叶红一家。 李源摇头道:“师父不喜欢那么热闹的,饭桌上多一个不认识的人,她都不自在。等条件再宽松些,咱们家也买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再接吧。” 三个女人都坐不住了,此时港九大亨们还没一人玩儿私人飞机,要到十年后,胖胖她爹才买了港澳第一架私人飞机,然后就是李黄瓜。 想想家里有自己的飞机,那得拉风成什么样。 聂雨“哇”了声,激动道:“是叫小雨号么” 娄晓娥:“……” 娄秀:“……” 聂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嚷嚷道:“怎么了嘛,已经有晓娥号超级游艇了,源子说将来要开一家秀馆,收纳无数珍宝的博物馆,永久璀璨……轮也该轮到我了!” 李源对二娄笑道:“别说,还挺有理!” 娄晓娥乐道:“大雪呢按顺序、年龄大雪也在前面。” 李源拖长音调“哦”了声,道:“是哦,而且那边还在生气中。我借给聂老三亿美元,她那边一毛不拔……看这事儿闹的。算了,不管了,就叫小雨号!我就是要让她看看,谁才是爸爸的心尖尖!” 本来都沮丧的聂雨一下眉飞色舞起来,看着李源合不拢腿,也合不拢嘴,乐道:“算啦!有这句话就好,就叫大雪号好了。我可不想闹的家宅不宁!” 李源高兴的抱起放腿上,严丝合缝,夸道:“看看,我的小宝贝多乖!” 聂雨:“咦嘿嘿!嗯……我好了!”起身逃跑。 李源:“……” 二娄快被这俩逗逼给笑死! 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 ……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黄瓜也带着老婆和两个小黄瓜一起吃夜宵,开夜谈。 李泽驹道:“爹哋,李医生家的事港岛这边已经知道了,汇丰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看着十六岁的长子已经很有几分沉稳气象,李黄瓜深感欣慰,不过想想大唐发生的事,倒是让他有些不大提得起劲来,沉默稍许后,他点点头道:“沈壁非常生气,但是……”他摇了摇头。 庄月明看着丈夫,道:“怎么了” 李黄瓜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将今日之事说了遍,不过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不仅在两个儿子的眼里看到了激动和崇拜,连妻子的眼里也是满满的钦佩和激荡…… 李黄瓜摸了摸稀疏的头发,缓缓道:“你们不要觉得这种粗暴的威胁有多犀利,他能做乜呢汇丰和大陆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关系,我们这些人,都得到了最高一级的接见。我们都有隐晦的提及此事,那边给出过保证。所以,他也只是恐吓而已。” 李泽凯道:“爹哋啊,李家这次在美国赚了好几十亿美元,超级有钱的。” 李黄瓜笑了笑,道:“有汇丰银行的钱多吗那么多钱,他的确能强行收购一些产业,但为什么没有呢因为港岛所有的核心产业,都在我们手中,他有钱都买不到。不然,他家为乜要去做没有希望的半导体韩国三星集团联合韩国正府,举国之力做了十几年还在严重亏损,大唐做医药起家的,又能做出乜呢匹夫之勇而已。” 庄月明缓缓道:“但是,沈大班应该也不会轻易对李医生做什么吧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李源出手的。 在港岛会展中心,那样大亨齐聚的地方,逼得徐世勋不得不跪在那。 好些兔死狐悲的大亨背后都在破口大骂,说李源是从内地来的五斗狂人,卑鄙无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太太圈里,李源都快被神化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单枪匹马闯入会展中心,让六七十年代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家主下跪赔罪,这是何等狂霸的行为如此粗暴雄威,怎能不让女人心动 更不要说他英俊逼人的相貌,挺拔的身躯,多少女人在背后偷偷讨论他床上的功夫会不会比手上的功夫更棒,不然怎么会让几个老婆都这么死心塌地 港岛钻石大王的老婆对此事最热衷,说起李医生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当着各家男人的面,该附和骂两句还是得附和骂两句。 就跟在床上一样,别管真实感受如何,该叫也得叫啊…… 果然,她才说了一句李源的好,李黄瓜的脸色瞬间就绿了绿,庄月明忙转了话口,对李泽驹道:“看来戴维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只会靠拳头做事的莽撞人,你和他疏远是对的。人都会老的,等他们老了打不动了,就会有还账的一天。” 李黄瓜的脸由绿转黄,但依旧没多高兴。 李源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是刺痛了他的心。 想活到李源老的那天看他倒霉…… 李家成也不知能不能熬那么久…… 摇了摇头,扫除杂思后,李家成对李泽驹道:“也不必疏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们都要打交道的。我们不害人,但是呢,在有利的前提下,可以尝试和坏人交往一下。因为这个世上不可能都是好人,对不对” 李泽驹为难道:“爹哋,可是戴维家里和汇丰银行敌对,我把他当做好朋友嘛,就有劝他,不必非要如此。就算清朝丫片战争时,也有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大家一起做生意发财,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做敌人呢” 李家成不动声色道:“那他怎么说” 李泽驹脸色难看道:“他说李家不愿给鬼佬做狗,一起欺负中国人,吸港岛人的血。” 李家成呵呵道:“那就是他不礼貌了,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这些生意总要有人做,我们不做,别人就做,别人就会因此富贵。既然都是富贵,为什么我们家做不得呢再说,我们家又不是只和英国人做生意,我们和所有人都做生意。我们赚来的钱,拿去投资中国,我今年才捐三千万,去大陆建一所现代化大学,为大陆吸引人才,培育人才,将来还会投资好多。维克多、理查,你们说,有这样的汉奸走狗吗” 本来还都有些心虚的李泽驹和李泽凯兄弟俩一下支棱了起来,一起大声道:“当然不是!” 李家成道:“好没道理,是不是我家是在大陆捐钱修大学培育人才,将来还要捐医院,救百姓。他家做的药一直在救洋人,怎么能说我家是鬼佬走狗呢不过也不需要和他争论什么,他家还有很好的利用价值。在真实的世界里,利益始终是第一位的。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做我们自己的事,争取自己的利益。” 等打发了两个仔去休息后,李家成在睡前服下了一颗龙虎丸,药效让夫妻两人都很满意。 只是庄月明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身上丈夫的脸总是变成另一张…… 事毕,等庄月明清理完事后,李家成道:“改天我们和李医生家约一下,两家聚一聚,你觉得如何” 庄月明有些心虚道:“为什么突然要和他家聚” 李家成正处于圣贤状态,没有发现妻子的异样,懒洋洋道:“李医生虽然做人不得,可是医术确实好了不起,不服不行。连有美国诺贝尔之称的拉斯克奖都颁给了他,他的新药上市后,今年销售很可能突破十亿美元,光分成就能分到三四亿。汇丰压不住他了,或许在港岛还是没有大唐的位置,但在外面,李家要成龙了。” 庄月明听着居然有些高兴,道:“连汇丰都压不住了……李医生来港岛才十二年,怎么会连汇丰都压不住” “……” 李家成嘴角抽了抽,李源来港几年,他记得都没妻子清,不过也不至于计较这些,他道:“也不是说李家就不败了,投机是会上瘾的。只要李家的资金再去投资,汇丰就一定会调集资金,邀请盟友来吃掉他们!金融市场毕竟还是英美的天下,投机一次可以,再想来一回,那就是必死之局!” 庄月明闻言,心里有些担忧,道:“可是,嘉道理家族应该会提醒他们的吧” 李家成笑道:“你这就是旁观者清了。李家父子才取得那么大的成功,又怎么会听嘉道理家族的意见呢他们这一次,就没有和老罗兰说嘛。不过,这家人也不会太惨,就凭李医生这手医术,不管怎样,也会比一般人活的好。亲爱的,别忘了约一下哦。” 以一个俏皮音结尾,听的庄月明有些毛骨悚然。 她也知道丈夫为什么急,龙虎丸好像不多了…… 可是,她去美国前,家里还有不少的。 唉。 …… 翌日,四九城。 海子,蓝光阁。 “工业投资大体就是如此了,另外就是农业方面的。菜篮子工程有序的推行,没有从上到下一个模版,实事求是原则贯彻的很好,上下反应也都好。拿四九城举例,今年春节期间,京城市民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每人将增加供应猪肉一斤,猪副产品施行免票限量供应,家禽、鸡蛋、变蛋、鱼、奶都农副品也均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免票限量供应。还将有两百万斤绿色蔬菜投放到市场上,这是非常大的突破。相信今年京城市民们,能过上一个很愉快的春节。” 秦大雪给几位老人汇报着工作。 刘老笑道:“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数据详实,没有一点疏漏。各方面工作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不像过去,光让大家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现在百姓的工资上去了,物资丰富了,既搞了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哎呀,我这个做经济工作的,比不上秦雪同志啊!快快快,给我们的花木兰倒茶。” 众人都笑了起来,工作人员赶紧上茶。 秦大雪也确实渴了,没有忸怩一口气喝了半盏后笑道:“刘老,要不是您和几位老同志给我们计委指挥的好,还做我们的靠山后盾,我们哪有今天的成绩骂都被人骂死了。” 刘老笑的淡了些,对古老道:“这刀光剑影怎么就停不下来了,都说我保守,我的确已经够保守了,怎么那些人比我还死脑筋啊实打实的成绩已经做出来了,还要装作看不见,天天批判!” 古老面无表情的抽了口烟,眯着眼睛道:“不要气,也不要急,这是一场斗争,我们一定会赢。”然后又想起什么来,对秦大雪笑道:“我听说,聂老和钱老找你去化缘了” 秦大雪笑的无奈,点了点头。 曹老有些不高兴道:“都离婚了……” 古老哈哈大笑道:“曹大姐,这个婚离的是为了堵有些人的嘴,我们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嘛。” 秦大雪忙道:“三亿美元,很快就会到账。另外大唐集团还会出一百亿,支持大亚湾建设。其他的真没办法了,半导体和医药是两个无底洞,原本是一点希望看不到,现在总算有些底气了。李源说,如果不是这两个事业,就算把钱全捐了都没关系。钱又不是进聂老和钱老的口袋,是为了我们国家。两伊的战争对他触动很大,他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去趟雷区,所以这三亿美元一定支持,就当买国库券了,将来还人民币就行。” 几位老人动容,古老却摆手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是过去咯,如果,我们不尊重人民通过正当手段赚到的财富,还要去共别人的产,那我们国家的经济,一定发展不起来,别人谁敢来咱们这里投资啊所以说,借美元,还美元,只是要多借个三年,但利息一定要付清。我们要给那些说歪话的人看,我们也是尊重百姓私有财产的。我们是一个国家,还是个大国,没有那么小气!” 秦大雪笑道:“那就三年吧,现在石油价格飙升,我们是石油出口国,三年后外汇储备一定足够还债了。” 刘老道:“秦雪同志,什么时候还是请小李来一趟,我是真想见见他,会会英雄啊。搞金融投机我们也搞过啊,七二年的时候,啊,董老和我一起利用咱们的黄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狠狠赚了笔外快,然后才有了七二年大规模引进化工设备的启动资金。没想到,小李居然也来了这么一手。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把,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表情有些复杂,道:“这个人吧……不大好说。不过,我可以帮刘老您传个话。” 刘老:“……” 古老笑道:“算啦算啦,人各有志!奇人,自有奇志!不过,要是真的能请来,我也要和他谈一谈!” 董老出主意:“等下回小李同志去看望曹大姐的时候,我们做回不速之客嘛。” 秦大雪:“……” 见她这个表情,几个老人如顽童一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坐在曹老身边,也笑了起来。 她知道这计划外的三亿美元确实是解决了大问题,目前国家的发展也让几个老人心情愉悦。 真希望这几位老人能长寿些,能看到中国真正繁荣富强的那一天…… …… ps:今天咳嗽的不行了,去医院拍了个片,抽了血,拿了几副药,回来赶紧把剩下的写完,抱歉。 第三百六十五章 李家准备梭哈,再博一把! “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么” 早饭后,李源正准备去实验室转转,没想到接到了秦大雪的电话,他温声问道。 秦大雪在电话那头笑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李源大气:“说!谁不知道雪雪是我的心尖尖,什么事都可以说!又缺钱了” 秦大雪咯咯了好一阵,明媚的眼睛里都是亮光,道:“缺钱也不问你要了,是古老他们让我给你打个招呼,希望伱下次回京的时候,能去海子里坐一坐,他们想和你煮酒论英雄,谈谈你在原油市场大杀四方的威风事。”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还是算了,我这边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快把汤圆吓出心脏病来,回来后就跟我说,爸爸,这种活真来不了第二回了,太可怕了。”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么惊险你也敢赌,可真有你的!好吧,古老也说了,不勉强。另外,借你的三亿美元,三年后还,借美元还美元,还付利息。我们谠,不占爱国百姓的便宜。”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秦大雪也笑,道:“还有一事,说了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李源讶然道:“什么事” 秦大雪道:“汇丰高层拜访刘老,说在我们和英国谈判确定后,汇丰可以公开表态,坚决留在港岛不动摇,坚决支持古老提出的一国两制和改革开放。他们这种表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汇丰的人还提到了你……” 李源不解道:“提到我什么让我去低头” 秦大雪笑道:“低什么头……我们可以给优惠,但不会连尊严都给出去。刘老的意思是,你在明面上可以做出一些姿态来,释放出一些善意即可。譬如说,小小合作一回,缓解一下僵局即可。” 李源仰靠在座椅上,眼睛明亮,嘴角扬起一抹……很惊喜的笑意,嘴里却是叹息一声道:“哎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逮着我老婆,天天给我下命令。” 秦大雪温声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真觉得不痛快就不办。没什么大不了的。汇丰愿意留下,也是因为留下来有利可图,又不是让它们白做贡献。” 李源哈哈一笑道:“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成,看在我老婆的面上,这件事我来办!”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 浅水湾一号。 一大早去启德机场送兰琼英和三个仔女前往加拿大后,赌王强烈邀请何萍诗、李幸随他来至此地。 这里是赌王家族在港岛的落脚地,装修的金碧辉煌,犹如行宫。 但是,却少了些许多家的温馨。 “爹哋啊,真的没法的,爸爸在家早就有言在先,家里不许沾染赌业。别说经营了,进赌场玩一玩,都是要打断双手双脚的。” 在赌王表示要将一部分澳娱股份赠送给何萍诗时,何萍诗虽然很遗憾,却还是坚定的摇头婉拒了。 见赌王看了过来,李幸笑道:“何生,我们家的产业都多的忙不过来,小诗哪有精力去掺和何家的事。麻烦你给大房那边讲清楚,小诗是局外人,不要误伤。对李家来说,生意上可以试着和我们较量较量,各凭本事,输赢李家都认。但如果谁想在人身安全上触碰底线,那就要提前买好棺材了。谁伤她,我杀谁,斩草除根的杀。” 纽约回来后,李幸的气场又发生了变化。 在近乎极限抗压后,他久未进步的拳劲都大有长进,太祖长拳坐金銮的桩法近乎大成。 正如他的拳法一般,人的气质中也愈发多了些大开大合,纵横睥睨之韵。 赌王:“……” 何萍诗嘻嘻一笑,抱紧了李幸的胳膊,幸福的将螓首靠在他肩头。 赌王捂了捂心脏,面色也阴沉下来,看着何萍诗难过道:“潘茜,爹哋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是个老人了。又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是被亲人背叛所致,真的撑不住了。你是我仔女中最出色的一个,你不帮我,边个帮我呢” 何萍诗脸上浮现出关心的神色,挣扎道:“爹哋,朝英比我还大十几岁的嘛,你让她来做啊。” 赌王脸色是真的难看起来,痛苦道:“朝英才和萧百城离婚,她最爱的弟弟又出了事,现在她根本无法沟通,看到我都要拿剪刀来扎……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潘茜,咱们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萧百城是港岛殡仪大王之子,主动提出离婚,让何朝英大受打击。 而因为黎婉华身患重病,卧床多年,体重甚至只有六十斤了,饱受折磨,所以何有光几乎是何朝英这个长姐一手带大的,也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何有光的突然去世,对何朝英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听到家破人亡四个字,何萍诗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和大房没什么感情,但终究是血亲。 她走过去安慰道:“爹哋,你一定要跟朝英说,这件事是有人在中间挑拨陷害,妈咪为自证清白,不让坏人得逞,已经自愿放弃所有的财产,离开了港岛。我也不要家里的家产,全都让给她们,得不得” 赌王看着何萍诗,既欣慰,也有些无奈,教诲道:“潘茜啊,有时候呢不要把人想的太善良。刀枪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才够威,才能有和平。你把家业交出去,别人就会壮大,到时候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你后悔都晚了。” 何萍诗不怕:“我有汤圆的嘛。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你难做,我也想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开心的日子嘛。爹哋啊,你的家业都是你自己挣出来的,拿出来换自己开心,我觉得很值。” 赌王脸色复杂的啊,不过他还是坚持道:“那爹哋把信德交给你,信德不是赌业,是地产……” 李幸笑道:“何生,真不是不肯出力帮忙。但李家和汇丰之间已经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大唐置业被他们死死围剿,只剩半口气。信德如果交到小诗的手里,汇丰的打击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何萍诗也连连点头道:“爹哋,信德是你一生奋斗的心血所在,还是别被牵连了。等我们打败了汇丰,我一定去帮你!” 赌王闻言,苦笑了起来。 又坐了会儿,目送何萍诗和李幸离开后,他脸上的痛苦和眼睛里的衰弱就缓缓收敛了起来,苍鹰一样的眸子里,目光森然冷漠。 手里多出一张照片,是长女何朝英和长子何有光姐弟两人的,就相貌而言,何朝英才是所有女儿中生的最好的,温婉可人,不然也不会把霍家长子迷的神魂颠倒,足以继承她母亲濠江第一美人的名头。 而长子何有光,同样如此,英俊潇洒,不亚于李幸。 但是,他们却和他们的母亲一起逼他,交出家业…… 何家偌大的家业当初的确借了黎婉华家族好大的力才打下的基础,但也只是基础而已。 何家的家业,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随手将照片丢到一旁,赌王仰靠在沙发上,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沙发背后,轻轻的给他揉起头部来,低调、温柔…… …… “汤圆,信德为乜不要啊赌场进账的都是现金,都投进信德里了。信德既有船务,港岛通往濠江的所有渡轮都是信德的,还有酒店、地产……” 回返的路上,何萍诗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她没发现,李幸的眼中目光有多么冰冷,直到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温和了一些,缓缓道:“小诗,古往今来,凡雄才大略一手建起功业之辈,无一不是刚愎自用者。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愿意分权的,更不用说放权。唔,也就一个朱元璋是例外。” 何萍诗国学不大好,但大意还是听明白了,她不解道:“那爹哋为什么这样说” 李幸笑了笑,没说什么,道:“走吧,回家接上安吉尔,我们去庄园。妈妈她们很担心你,去报个平安。” 何萍诗应了声,不过李幸方才的话,还是记在了心里,打算有时间了多看些书,弄清楚什么意思…… …… “黄瓜……” 青衣岛庄园,李源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大家都沉默了。 李黄瓜头发稀疏的发量中,有一根比较顽皮,无风自荡…… 李源干咳了声,面不改色道:“黄瓜要少吃一点,寒性的。另外呢,李董,年纪也不小了,还是稍微节制一点……” 庄月明脸都红透了…… 可惜,她不知道李源说的是长期节制,不是三两天的,她才从美国回来两天功夫而已。 李黄瓜突然觉得,还是说些黄瓜是寒性的这类话更合适些,也干咳了声后笑道:“李医生的医术,绝对是港九第一。今后,我一定少食黄瓜。” 正说着,另一边娄晓娥端了份水果什锦过来,里面居然有水果黄瓜…… 她对庄月明道:“庄太太,我家那个臭小子在美国麻烦你很多次,他都有跟我说,你做了好吃的菜,都会专门打给他。他不去,你还打发维克多骑车送去。真是麻烦你了。” 庄月明忙笑道:“不会麻烦啦,他们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嘛,很难得。我也是做长辈的,离家这么远,顺手照顾一下而已。” 庄月明算不上美女,但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气质特别好,真诚而亲近。 娄晓娥看了看李泽驹、李泽凯兄弟两人,夸道:“是啊,一转眼都长大了,小时候还常来家里玩。你们家两个儿子都好乖,不像我家里的,早上睁开眼,就跟脱缰的马驹一样,花园都快变成战场了,打的天昏地暗。现在又不像小时候了,我们拿着板子出去追都追不上,等他们疯够了想吃饭的时候,才一个个乖乖的跑过来排队挨板子。那还顶什么用” 庄月明笑的不行,道:“你们家可真热闹。其实兄弟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常事,不必往心里去的。” 她两个儿子就孬的很,常常吵架不说,还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喜欢玩儿冷战。 要不是她从中劝和,估计能老死不相往来,庄月明有时候都发愁,她万一不在了,这两个可怎么办…… 李家成不在意这些,他满脸钦佩道:“李医生家族真是好了不起,非常人行非常事。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唐集团能用这样的方式破局。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大唐手握数十亿美金,大有可为。” 李源“哎呀”了声,摇头道:“不干了不干了,有这些钱就够了,存个定期吃利息,李家几辈子都吃不完,还折腾什么呀” 李家成:“……” 虽然在下有套话嫌弃,但阁下为何拿对付傻子的套路来套在下 自己听听,那叫人话吗 李泽驹都扯了扯嘴角,李泽凯性子不如自己哥哥稳,听到笑话后没忍住,给乐出声来。 李家成有些讶然的看过去后,李泽凯才绷住不笑,李家成对李源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 李源纳闷道:“你们家笑一笑都不懂事了” 李思在楼上陪完小安诺下来,给李家成、庄月明打了招呼后在李泽驹身边坐下,用看叼毛的眼神看着这小子笑了笑,让李泽驹鼻孔隐隐冒烟。 李源对李家成道:“看到了么这才叫不懂事。不过我也懒得管了,这么大的人了,说是说不听的,自己吃亏了才知道该怎么走路。” 又谈了两句儿女经后,李家成对李源道:“李医生,现在呢,港岛经济发展非常好。我很真诚的讲良心话,我是真的希望大家能携手合作,共同发展。大家完全没有利益冲突,港岛那么多大王,叉烧包都有大王,假发也有大王,但是边个敢说自己是医药大王只有李医生家族的大唐集团。奥司他韦已经让大唐集团稳定的跻身于港岛第一流医药公司,阿昔洛韦上市后引爆西方市场,直接让大唐医药成为巨头公司啊。大唐和其他家族,甚至是和汇丰,都完全冇冲突,连竞争都无!大家何不和气生财呢,没非要闹不愉快嘛。” 李源仔细想了想,恍然道:“有道理!哎哟你说说,这样的道理,以前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呢”见李家成脸有些发绿,他忙笑道:“是应该多合作!李董放心,等我儿子忙完下一场,就重新回头买你们的股份,大家一起发财,包括汇丰的!我这个人,心胸宽阔,从不记仇。沈壁那孙子虽然常不干人事,白皮黑心,行事下作,卑鄙无耻……但我们是礼仪之邦嘛,饶他不死! 李董,你还别不信,正事上我从不说假话。当然了,还有一方面原因,内地方面也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别再总吓沈壁那孙子。鬼佬看着人高马大,其实不经吓……” 娄晓娥都不好意思了,对面色古怪的庄月明道:“他就是这样,朋友面前总是没个正形。其实他对你们家李董很尊敬的,在报纸上看到李董在衫头捐了那么多钱,要建一座现代化大学,他还说黄……李董是个好人。” “嘎嘎嘎!” 李泽凯再次失控,怎么忍也没忍住,乐出声来。 太好笑了,他也想不出为什么这家人都爱叫他老豆“黄瓜”! 李家成这回却顾不上理会逆子了,推了推眼镜看着李源高兴道:“李医生,真的如此吗” 他还真不是虚情假意,如果能把大唐集团也拉入他们这个圈子,那么他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了这座城市的一切,并且还能借住大唐医药的势,将触手伸向海外。 长实为什么对收购和黄那么兴奋 就是因为和黄是英资底蕴,可以借住和黄出海。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唐,那么扩张起来会更便利,更不用说大家交叉持股后,长实也能分享大唐的利益。 李源呵呵笑道:“当然。我才和我长子长谈过,他说他再搏一把,从股市和期货市场上再赚一笔就收手,安心做实业。我虽然有劝他小心些,但他年轻气盛,敢打敢拼,我也随他去了。李董,麻烦你去问问沈壁,如果李家用除了大唐医药外的所有产业去抵押,能从汇丰贷出多少钱来。” 李家成都惊呆了,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总觉得这个人……不管说什么事都有些不正经。 这是疯了么 庄月明都吓了一跳,立刻想到昨晚上李家成说的话,只要李家再入金融市场,汇丰财团就会调集金融机构做局狙击,她忙劝道:“李医生,金融市场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好大。万一……” 李家成也附和道:“是啊李医生,金融市场上风险太大。” 但是李源果然如李家成昨晚预料的那样,毫不在意道:“我儿子说他已经摸透了金融市场的规律,没关系的。” 顿了顿又对目露失望神色的庄月明微笑道:“李太放心,只要大唐医药不丢,其他产业都丢了,也没关系。年轻人光去口头教育,他不会听你的,就算一时听,心里还是不服。索性,我就让他去试试。如果真栽个跟头,吃一次大亏,那也没关系,就当帮他成长了。” 庄月明怔怔道:“可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李源笑道:“对我来说,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如果能用这些换取小孩的成熟成长,我没问题的。我好早就同李董说过,我对钱没有兴趣。做那么大的家业,结果家庭一塌糊涂,人生又有乜意思呢” 看着妻子眼中的波动,李家成头皮都有些发麻,忙道:“李医生奇人奇事,好吧,我会去同沈大班谈……” 李源笑道:“之后的事,你们直接找我儿子去谈好了。我父母要从内地过来过年,我真的没空去管那些事。” 李家成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妻儿匆匆离去。 他好害怕再待下去,妻子和儿子会受到这种可怕思想的影响,成为癫婆癫仔。 等李家一家离开后,李思挠了挠头,问李源道:“爸爸,您真准备抵押贷款么” 他自认已经很邪气了,没想到自家老豆更秀。 李源看向儿子问道:“你以为呢” 李思道:“我以为家里有这么多资金后,会大举投资。” 李源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爸爸与人交往,向来讲究一个诚字。你且耐心看着,用心学着。” …… 太平山顶,汇丰大班府。 李家成从青衣岛出来后,用车载大哥大联系了包船王,两人一起找上了沈壁。 沈壁显然也是知道李家成去了哪里,看到两人前来后,高兴笑道:“李,那个混蛋虽然非常恶劣,但他的龙虎丸还是非常不错的。怎么样,拿来了多少” 李家成遗憾道:“说是还没泛成,还要再等半个月,过年前肯定能好。” 沈壁宝宝不高兴了,骂骂咧咧道:“这个扑街,不好好当他的药师,就会瞎捣乱。我已经答应了糖宁街那边,尽快给他送一些。” 包船王惊笑道:“那可是一位夫人!” 沈壁气笑道:“丹尼斯爵士!” 这是铁娘子的老公。 包船王嘿嘿一笑,沈壁看向李家成纳闷道:“没取得药,你这么急着来做什么” 李家成正色道:“沈大班,李医生那边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 沈壁闻言眉尖一扬,道:“和解什么” 他简直无法理解的看着李家成,两边都到了这一步,还谈什么和解 说一声和解,汇丰就放开对大唐的压制,对恒生银行的打压 脑子坏掉了吧 李家成道:“李医生说,他愿意将大唐医药之外的所有产业,抵押给汇丰银行,让他儿子再去赌一把。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大唐医药还在,李家就不会有事。沈大班,我以为呢,这的确是和解的好讯号。他很可能想要交还恒生银行,化干戈为玉帛。” 包船王道:“我认为,极有可能是内地高层对他施压了。” 李家成点头道:“对,多半就是如此!港岛作为内地对外经贸的窗口和唯一结算中心,地位太重要了。而且内地改革开放需要诸多港商投资,如果得罪汇丰,那就冇意义了。就算李医生在大陆有些背景,但也只是有些背景而已。和改革开放的大局相比,没那么重要的。我认为,这就是他愿意低头的原因。” 至于李源说什么拿家业给儿子练手,促其成长,李家成全当放屁。 沈壁闻言,从一个金发洋妞手中接过雪茄,美美吸了一口,感觉和心情一样美,他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来,道:“继续和他谈,资金可以多贷一些给他,但是,需要拿大唐医药一半的股份做抵押。” 李家成吃惊道:“沈大班,这个就……” 包船王也劝道:“沈大班,大唐医药是李家的根本。今年光分成估计都能到手三四亿美元,顶上我一年的收租钱了,估计李医生不会轻易拿出来分享。” 沈壁呵呵一笑,道:“你也说了,是不会轻易拿出来,又不是拿不出来。这个混蛋在大陆的家族有那么多大陆官员,他不会为了自己,让他那么多亲人受到牵连……李,你带来的消息真是太美妙了!” 李家成和包船王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头疼,包船王缓缓道:“沈大班,那位的脾气……很多道理在他那都不通的。” 沈壁耸耸肩道:“好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莽夫。李,你去告诉他,如果能抵押百分之五十大唐医药的股份,所有的大唐产业加起来,我们愿意放贷三百亿,够他去好好玩一把了。” 说着,自己都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低了,甚至大大超出。 大唐医药就算有两款神药,每年有固定三到四亿美金的收入,换成港币也就二十多亿。 这个收益是有期限的,只有二十年。 所以总共加起来就是四百多亿,一半的话,只有两百亿。 而李家其他产业加起来,绝对没有一百亿,恒生银行现在撑死也就二十亿。 所以这个溢价是比较有诚意的。 问题是,李家会拿大唐医药做抵押么 “怪不得在美国赚的钱一直没有兑成港币,原来还想再玩儿把大的。看来赚快钱,真的会让人昏了头。” 包船王叹息一声道。 他们分析过李家在期货市场和美国股市上的投机,最后只得出了两个结论:狗急跳墙,无知无畏。 如果不是汇丰在港岛给了太大的压力给李家,李家应该不会玩这么刺激可怕的操作。 而他们敢这样做,除了无知无畏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但就像股民中常流传的一句话一样:股市赚的股市还。 普通投机炒家们大都是这样的命运,李家又凭什么能例外呢 沈壁当着两人的面,给汇丰下属拨通了电话,下令严密监控大唐集团资金流向。 …… “爸爸,会不会是小诗的爸爸……” 李幸回到庄园后,就去书房找到了父亲,将心中所疑说了遍。 李源听了也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道:“按正常人性来说,没可能的。但是,如果放在历史中,这种事还真有不少。” 李幸点头道:“是啊,唐明皇李隆基一天赐死三个儿子,他的儿子肃宗也有样学样,还有献公逼死长子申生,楚平王逼死长子建,卫宣公派刺客杀害两子,燕王喜派刺客刺杀了亲子燕太子丹,北魏孝文帝废杀了长子元恂,汉景帝逼死废太子清河王刘荣……比比皆是。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真的发生在眼跟前,还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如果赌王没说把信德给小诗,我也不至于这样想。但他的猜疑心居然这么重,对小诗都这么不放心,几次试探。我就想到了,小诗曾跟我说过,大房一直在逼她爹哋,把澳娱和信德交给何有光的事。”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你猜想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兰华英再蠢,也知道何有光这个时候死了,全世界都会怀疑是二太做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激怒赌王。啧,但这件事不可能有证据了,暂时就到此为止吧。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法做什么,总不能去替何有光和兰华英去报仇吧” 李幸点了点头,感叹道:“我也认识一些富家子弟,他们也有抱怨过,豪门无亲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李源笑了笑,心道这才到哪。 等新鸿基家族的内斗开始,才叫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老大被绑,其他两个却巴不得劫匪撕票,死活不肯出赎金。 老大回来后,就亲手送了兄弟去坐牢,还被他老妈给废掉。 这一家子跟何家一时瑜亮,是豪门中的卧龙凤雏,将“豪门无亲情”五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源提醒道:“反面教材就在眼前,将来教育子女时,一定要注意。” 儿子这一代他不担心,团结友爱的基础已经打的牢牢的了,但第三代将来会怎样,还不好说。 特别是,第三代第一个孩子是老二所出。 幸亏是个姑娘,要是长孙非长出,那以后才叫麻烦呢。 想了想后,李源又叮嘱道:“差不多该要孩子,就要孩子吧。现在你妈妈她们还年轻,能帮忙照看一些。再过几年,年纪再长些,想帮你们带孩子也带不动了。” 李幸笑着点了点头应下,然后就听李源将李家成一家前来的事大致说了遍,最后道:“去和他们谈,能贷多少贷多少,再全部兑换成美元。” 李幸大吃一惊道:“爸爸,这……还要……还要再来一次吗” 那种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击穿,倾家荡产的急剧刺激的感觉,他是真不想再品尝了。 或许赌徒喜欢这种刺激,但他不是赌徒。 最可怜的还不是他,是娄志泽。 娄志泽今年也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纽约一战,已经嗑上速效救心丸了…… 李源看着儿子这个模样,笑了起来道:“放心,这次不赌,就把钱兑成美元,放在账户上就好。所以,利息一定要压低。” 李幸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老豆,道:“总要有个缘故吧” 李源道:“之前你雪妈妈有打过招呼,说内地希望我们不要和汇丰闹的那么僵,因为汇丰有公开表态,就算港岛回归,依旧会支持港岛,总部会留在港岛。汇丰对港岛市民的意义不同,有它的表态,某种意义上,能安抚人心。这是正治,这是大局,所以我们也要做出一点姿态出来。” 李幸无法理解道:“那我们也不能白白送利息给他们吧” 李源呵呵一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富贵一挑二,在和吉祥、如意打闹,因为打坏了草坪,正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追杀,脸上满是笑意,轻声道:“咱们家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做亏本的生意。汤圆,要看大势啊。现在各大报纸上,各派名流都在吹风,说四九城会同意以治全换主全,并罗列了无数好处。眼下蒸蒸日上的经济,就是最大的明证。他们以为古老说的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就是他们认为的治全和主全的分离。 对了,还有那么多财团掌门人放话,如果完全回归,就会立刻迁移出港岛……” 李幸脸色凝重道:“爸爸,他们不是在开玩笑的。”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李幸闻言楞了稍许,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眼睛跟灯泡一样看着李源。 李源轻声道:“港币现在只和英镑挂钩,但英镑本身都不稳,撑不住这么大的盘子的。再加上为了给内地施压,一旦北面传出什么冷酷的消息来,那些洋行就会成为鬼佬的第一波武器砸下,港币必然大幅度贬值。” 李幸闻言忙道:“爸爸,如果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再做空一波啊!” 李源摇头道:“没有机会的,特别是在港岛,汇丰会将我们的一举一动死死盯着,我们只要一动,沈壁就会调集无数资本,海啸一样淹没咱们。就资金而言,咱们怎么可能和汇丰比就算有恒生替咱们遮掩,可以布局操控一部分资金,但是,不要忘了大局……” 李幸闻言,眨了眨眼道:“爸爸,您是说内地方面……他们不愿看到港岛经济崩盘,所以如果我们家都做空的话,会有不好的印象,是么” 李源看着楼下娄晓娥、娄秀拿着板子把三个儿子打的抱头鼠窜,小七、小八、小九在后面跳脚拍手叫好,笑道:“是啊,到时候说不定有人想要打板子的。不是怕他们,但没必要。这一波不求赚的太多,能把沈壁气个半死就好。” 李幸哈哈大笑道:“汇丰借到手的钱换成美元存着,港币暴跌后,再换成港币还给汇丰。爸爸,您这是拿汇丰当杠杆呢!不过,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 李源笑了笑,道:“你先去贷款,这半年时间,你要做的事只有这一件,就是不断把家里的资产拿去抵押借款。总要把投资大亚湾和借给内地的三亿美元的钱赚回来。但是,一定要注意保密。小思问我都没说,安吉尔和胖胖那边也守住了。 儿子,事成于密,败于泄。” 李幸连连点头,高兴道:“爸爸,我知道了!我就说是内地施压,借那些钱其实就是专门给汇丰赔些利息,和解的钱。” 李源笑道:“你不怕丢人” 李幸笑了笑,道:“等反转的时候,丢掉的脸面自然就回来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去吧。” 自家老大,算是历练出来了。 ……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腊月二十六。 一大早,李源带着全家老小来到罗湖口岸,连张冬崖都是第一回来接人。 亚特兰娜衣着打扮的像个中国媳妇一样,抱着小安诺站在李思身边。 何萍诗回头看了眼,笑道:“还别说,除了颜色不一样,和你还真有些像。和安吉尔也有些像,可惜和我不像。” 曹永珊要会说话的多:“美人嘛,长的都有些像。” 何萍诗气呼呼道:“就我不是美人” 曹永珊乐道:“不是,你最美!” 一家人笑了起来,娄晓娥道:“今年毕业了就举行婚礼,明年我要抱孙子!” 娄秀帮忙找补:“孙女也行。” 曹永珊害羞的点头,何萍诗不害羞,还嗷嗷叫:“妈咪啊,安吉尔能办婚礼,我怎么办在家里悄悄先办一回,得不得” 聂雨差点笑死,道:“不愧是赌王爱女,算盘打的滴溜溜!” 娄晓娥笑道:“悄悄办什么你和汤圆再去美国办一场就是了,公开的,大大方方。你爹哋、妈咪也都要出现。” 何萍诗满意了,抱住娄晓娥的胳膊撒娇。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又等了半个小时,忽地李幸笑道:“来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不大招人喜欢的人脸率先出来。 富贵和吉祥、如意嘎嘎乐道:“十八哥!” 李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估计还怕挨揍,忙回头喊救兵:“爷、奶,大伯、大娘,看到八叔、八婶儿了,都来了!” 李幸带着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小七一行连忙走到跟前,闹哄哄的叫人问好,热闹起来。 大嫂子人还没见,声音就传了出来:“哎哟我的娘啊,上车的时候还是大冬天,下车就到夏天了,还怪热的!” 李幸笑道:“大娘,就今儿热,昨儿还冷着呢,要穿棉衣。不过港岛这个时候都是乱穿衣,大街上有人穿棉袄,有人穿裤衩,都行!爷爷,您慢点。” 众人就看到,李桂穿着一身四个兜的干部服,戴着一顶考克帽,就是老人家去川渝谈判时戴的那种帽子,背负着双手走了出来。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手里还挎着一个皮包,应该是秦大雪给准备的,紧跟着走了出来。 后面是李池两口子,再后面是李坤、李堂两口子和两家六个孩子。 一个个都穿的跟闪闪红星里的潘东子似的,还故意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口岸的卫兵都在笑。 李源一家人上前问候叫人,李源牵住母亲的手,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笑道:“妈,路上还顺利不” 李母连连点头,高兴道:“顺利,顺利,还能睡觉哩!没想到,我还能来看看啥是资本主义,沾我幺儿的光了!” 李源又问李桂和李池道:“爸、大哥,路上累坏了吧” 两人要深沉内敛的多,笑了笑道:“还成。” 李坤、李堂过来见面,李源笑了笑,不过看到李垣也咧嘴上前就疑惑道:“你夏天不是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李坤的儿子李锋揭发:“八爷爷,十八叔说他还想来坐游艇吃大海虾大螃蟹!” 李垣概不承认:“没有,胡说,我不是!是奶第一回过来出远门,怕找不到路丢了,晚上都睡不着!我不是来过么,就找八婶儿申请,我来带个路,八婶儿同意了!奶一听我来带路,一下就睡着了。八叔,奶知道谁靠谱!” 李源点头道:“对,你最靠谱。行了,路也带完了,靠谱的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李垣低着头不言语了,目光幽怨。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母心疼孬孙:“别欺负他了,小十八孝顺着呢。” 娄晓娥笑道:“妈,源子逗他玩儿呢!走走走,咱们回家!回家再说话!” 李桂和张冬崖已经聊了起来,说起了四九城的变化和过去…… 浩浩荡荡一家人,坐满了一长排车队,驶向了青衣岛。 ……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生啊…… “老幺,你这可真够忙的。你忙就别管我们了,去忙你的吧。让坤儿他们也给伱扛货去!” 到了青衣岛庄园,前面是极度繁忙的工厂,车水马龙片刻不歇,回后面庄园走的是另一条道,正好可以目睹这一切,房车里李池关心说道。 看到自家兄弟的工厂这么兴旺,李老大是真高兴啊。 李源哈哈笑道:“不用,还忙的过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多他们两个也没啥用。” 大侄儿媳妇李茵感慨道:“乖乖,真忙啊!八叔,你们工人一个月多少工钱” 李源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早先一个人两千多,后来涨了不少……回头你问你兄弟去,都是他在管。” 李幸不在这个车上,不过娄晓娥也知道,笑道:“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千八,经理早都过万了。劳工薪酬,咱们家给的是全港最高的。大部分都是从大陆过来的,做事也勤快认真,我们给的就多。” 别说李茵,李坤都惊呼道:“八婶儿,多少” 他这个县太爷,一年工资加起来都没一个经理的零头多…… 娄晓娥笑道:“也别觉得他们薪水高的有多离谱,港岛普通工人的平均薪水是两千,可是房价已经到六百块每尺了。嗯,换成大陆那边的说法,差不多六千块一个平方。好多人都是三代人挤在一间十几二十平的小屋里,生活并不算很好。当然了,吃的方面还是没问题,好好做事的,肯定都能吃饱。” 李桂这个当了一辈子的老谠员,听到这神情有些复杂,道:“能吃的饱穿的暖,就已经很好了。” 大陆百姓等到这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这里明明是资本主义社会,应该水深火热啊…… 这一路走来的高楼大厦,鲜衣怒马,让这位老支书心中很有些冲击。 大嫂子不管这些,随着房车驶入庄园,看着广阔的草坪、远处的湖泊、小溪、森林,广场后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她对李母叫道:“老娘老娘,快看,那就是老幺结婚盖的屋!乖乖呀,这能住多少人!” 朴实的语言,让何萍诗差点没笑死。 曹永珊拉扯了她一下,李母顾不上看那些,她正端详着亚特兰娜了,感慨道:“哎哟,这妮儿长的真好看……就是眼有些吓人。晚上碰见了,还不吓毁了” 好吧,连曹永珊都绷不住了,掩口笑的不行。 李堂媳妇赵芳可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亚特兰娜大声道:“奶夸你长的敞亮!”她东北口的。 聂雨抱着亚特兰娜哈哈大笑起来,还给她翻译了下,亚特兰娜多有气质,欠了欠身子,落落大方笑道:“谢谢!” 国语虽然有些不标准,起码能听得出来。 亚特兰娜被这浓郁的合家欢熏的微醉,兰开斯特家族成员已经凋零到近乎灭绝的地步,她很喜欢李家这样的氛围…… 房车停了下来,前车的李幸、李思、李堂、李垣等纷纷下车,说笑着过来开车门。 司机将车门打开后,李幸上前搀扶李桂下车。 李桂下车后,近距离仰头打量了番他小儿子盖的娶媳妇的屋后,点了点头,不孬。 张冬崖笑道:“怎么样老哥,是大资本家了吧” 李桂老脸抽了抽,刘雪芳责备公公了声:“爸!” 今天就刘雪芳没去,在家招呼专门请来的厨师做大餐,这会儿迎了上来,众人一一相识。 知道她不仅是李源师父的儿媳,还是烈士的遗孀,大家纷纷生出尊敬来。 对于请一个这样性格严厉的人来管教家里的孩子,李桂、李池都很满意。 只有李坤、李堂两人的媳妇心里暗自嘀咕:八叔家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太俊了!有本事的人就是会享受,冷美人天天看着也养眼…… 张冬崖哈哈笑道:“现在不是过去了,改革开放,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说,现在国家都在找这小子借钱呢。” “哎呀,老幺,你这屋比皇宫还好,我进去都不敢落脚了。” 大嫂子高兴笑道。 娄晓娥跟大嫂子比嗓门,大声玩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大嫂子您现在都是县太爷的娘了,踩脏了我也不能让李坤拖!” 李坤忙表态:“别啊八婶儿!您先给我说拖把在哪,我提前准备着!” 大嫂子高兴坏了,叫道:“让他拖!让他拖!” 儿子能成县太爷,不管啥时候提起来都让她自豪高兴。 众人又是一阵热闹哄笑,等进了屋,自然又是一顿好夸。 李源心满意足了,对笑吟吟的高卫红道:“都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我这房修的这么好,也没法带回去,今天父母高堂大哥大嫂来住一住,终于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高卫红白他一眼,纠正道:“是孝心。” 李源对早就坐不住的几个小子道:“富贵、吉祥、如意,你们带这些侄儿出去玩吧。明天天气也好,咱们家出海去玩儿。” “耶!” 十八李垣比他们还高兴。 李桂纳闷的看着他,问道:“叫我干啥” 李垣忙点头哈腰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想跟您说,明儿出海好玩儿。” 李桂嫌弃的看了眼,回头问李源道:“十八怎么个章法啊让结婚也不结,今年都二十八了,还跟没长大的一样,就这么吊着” 李源笑道:“没事,只要不违法乱纪,让他再玩儿几年吧。人家官位也没丢下,比坤儿就差半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次运,就超过坤儿了。好赖也是清华的。” 李桂更愁了:“他这样的比正经干事的人升的还快,那不是有问题了吗” 李垣委屈巴巴道:“爷,我也正经做事呢。” 李源笑道:“坤儿他们是稳扎稳打往上升,前途无量。这个混子,也能往上升,但升一段就升不了了。人各有志,只要不瞎折腾,怎么过都是他们的事。爸,咱们家那么多孩子,不能指望每一个都像李坤、李堂一样。只要孩子孝顺善良,不为恶,能守住底线就行。” 李桂叹息一声道:“行吧。这次带他来,就是觉得老这么吊儿郎当也不是法子。你这样说,那就让他再晃荡两年。” 李母不服气:“小十八好着呢,除了不说媳妇,其他的不比人差。坤儿他们一年见一回都难,十八哪个礼拜都回来给我送好吃的好喝的,还要带我去看戏。” 总算听到公道话了,李垣眼眶都红了,让李源一脚踹一边儿去了:“去厨房看看,海鲜都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吃饭!” 李垣欢天喜地的去了…… 这个年月里能把日子过成这样,李垣是打心眼儿里感激自家八叔。 …… 海浪翻滚。 第二天,李家一大家子连赵雅芷并富贵、小七特邀的周慧敏都来了。 借了老罗兰家的游艇,两艘超百尺的超级游艇浩浩荡荡的前往了西贡。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来了吧” 李垣眉飞色舞的跟李坤、李堂炫耀道,从李幸那拿到的风衣故意咧开怀,海风吹的呼啦啦作响,又拿出一个墨镜戴上。 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李坤笑骂了声:“德性。” 他们和老一辈不在一艘游艇上,自在的多,李堂喝着啤酒,看了眼自家四个淘气的儿子被吉祥、如意两个堂叔按在甲板上打也不在意,男孩子嘛。 虽是叔侄辈,可年纪差不多。 没见李坤俩儿子比富贵还大,照样被按着揍…… “富贵!吉祥!如意!” 他们不管,从船舱里出来的曹永珊有些严肃的点名。 虽然不像何萍诗那样咋咋呼呼喊打喊杀,可这个向来温柔的大嫂严肃下来,富贵三人反倒更老实些,赶紧松手。 富贵嘿嘿笑道:“大嫂,李锐、李锋他们说功夫都是花架子,军体拳才是最厉害的,他们不服,我们在以武会友,切磋武艺呢。” 曹永珊认真道:“你们是堂叔呢,小锐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要多照顾他们一些,知道了吗” 三人连连点头,不过等曹永珊回船舱后,三人就把六个堂侄拖到里面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切(殴)磋(打)。 当然,三人都是打小练武的,对劲道收发熟练于心,不会下重手。 看到这一幕,李垣对李坤、李堂乐不可支道:“老话说的还真有道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 话没说完,就让大哥、二哥一通狂揍,风浪中响起一道怒喝声:“鼠辈!” …… 老罗兰和米高没有坐游艇,和贝蒂一起在西贡海滩别墅很郑重的做了准备,迎接李源一家。 码头上,当游艇靠岸,李源扶着李桂、娄晓娥扶着李母,李幸扶着李池、曹永珊和何萍诗扶着大嫂子下了游艇后,就都笑了起来。 码头上摆了鲜花,老罗兰一大家子在那等候。 李源给李桂介绍了老罗兰的过去,当听到这个洋人宁肯炸掉电厂也不给鬼子发电时,纷纷肃然起敬。 李母都感慨:“洋鬼子也不都是坏人啊。” 娄晓娥、娄秀、聂雨哈哈大笑起来,米高笑的声音最大,竖起大拇指道:“老妈妈,你说的对,我就是好人!” 李母更加惊叹了:“乖乖!还会说中国话!” 旁边富贵、吉祥、如意三人已经带着六个堂侄开始和米高的儿子斐力还有哈雷尔的儿子贝塔在沙滩上放对了,小八因为在沙滩上刚画了两笔的画被人踩坏了,人也被撞翻了,伤心的嗷嗷哭了起来,富贵三人简直“花容失色”,抱头鼠窜…… 果然,大妈妈震怒的声音已经遥遥传了过来:“汤圆!给我狠狠的打!” 李幸没法子,只能追了上去,不一会儿,“惨叫”声传来…… 见李母目露担忧,娄晓娥笑道:“妈,没事,天天都这样,男孩子长大了就是淘!咱们到里面去休息休息。” 李母还不愿意,道:“今天天气好,咱们就在外面坐坐,我好好看看大海……叫十八来照相,回村里给秦老五他娘她们看看。” 大嫂子给娄晓娥使眼色,笑道:“咱娘惦记着她的老姐妹们呢!” 娄晓娥哈哈笑着,招呼李思、赵雅芷干脆连摄像机一起架起来。 天公作美,二十六度的气温非常舒适。 阳光又不刺眼,晒在身上很惬意。 嘉道理家族的私家海滩上,已经摆放了许多沙滩椅,大人们躺在上面说话,小孩子们在海边疯玩儿。 刘雪芳和高卫红则盯着小八、小九,正好也可以避开太过热闹的场合。 挺好,每个人都能找到让自己舒适惬意的处境,这样才能更长久…… 几番寒暄热闹后,贝蒂和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才带着李家人去别墅内休息、更衣,老罗兰、米高则留了下来,谈起了正事:“李,大唐最近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我完全看不明白你的意图。” 米高也严肃道:“太疯狂了,如此大规模的抵押贷款……李,你从来不是爱赌博的人,我不相信你们真的准备去投机。你是准备向汇丰投降么,还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李源躺在沙滩椅上,双手枕于脑下,看着碧蓝的天空,几朵白云如雪,清晰真切。 父母兄长的到来,让他心情很好。 朋友的关心,也让他大感舒心…… 瞥了米高一眼,李源笑道:“投降个屁!不过内地方面确实递话过来,希望我不要和汇丰闹的那么僵硬。啧啧,我没想到,汇丰那群怂货还跑去告状。好,我给他们这个面子。事关稳定和大局,这个面子我给。我不仅给,还给个大的。也不知道沈壁这会儿有没有笑掉大牙。” 老罗兰道:“真的只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大唐金融的主管会齐聚日本半个月内有超过一亿美元的巨额资金流入日本李,千万不要冲动。连我们都能看到大唐资金流动的蛛丝马迹,汇丰不可能看不到。你调一亿过去,汇丰在那边能聚集十亿的力量准备伏击你。不管你投资任何一家股票,他们都会布好严密的圈套等着你。” 米高也有些担忧道:“李,大唐能发展到今天,完全就是一个奇迹。别说其他人,就是你自己,都不可能再重复一遍。不要真当成游戏在玩,特别是你们家这个药厂,如果被汇丰夺走后……法克,我想想都觉得生气。真的,我现在就已经很生气了。这太蠢了,太蠢了。” 李源笑道:“放心,那笔钱就是去日本拿了两块地,准备建半导体研发中心和宿舍大楼,是去当学生学习技术的。沈壁那条老狗晚上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盯着大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止汇丰,现在港岛盯着大唐资金流向的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时候再去搞投机,那不等于自杀么而且,这次资金调动痕迹是恒生故意没有严密隐瞒的,遛遛狗而已。” 米高闻言郁闷,这孙子岂不是连他也一起遛了 老罗兰忽然道:“李,你怎么看这一年多来媒体上一直密集发声,坚信港岛可以用治全换主全的可能” 显然,沉浮商海六十多年的老人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源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看” 嘉道理家族的立场,绝对可以代表港岛中立势力的立场了。 老罗兰缓缓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小。中国和西方的关系现在太好了,前所未有的好。技术交流,资金交流,人员交流,都很密集。关键是,英国的皇家海军驻扎在港岛,可以帮中国防备金兰湾的老毛子,从战略上来讲,也是合适的。一旦发生战争,北极熊的舰队从金兰湾出来,会威胁到整个中国南方的海岸线。北极熊可是将那里打造成了世界级的军港,随时可能对中国进行南北夹击。” 李源听了笑了起来,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是啊,目前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不管是英人还是港人,哪怕是中立的这一部分,都对治全换主全充满信心。 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从经济效益,还是从安全效益,各方各面,对中国都有莫大的好处,四九城没道理不答应。 中国现在和西方有一个共同的生死大敌,北极熊。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认为西方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卖技术卖装备,虽然本意是为了让中国成为抵挡老毛子的第一线,他们出钱,中国人出命,但在他们看来,依旧是给予了中国巨大的恩赐。 就要一个港岛的治全,过分吗 正是这种天经地义的思想根深蒂固,所以连汇丰沈壁那样的金融强人,都敢直接跟内地表态,汇丰总部永远留在港岛。为此,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然而实际上又如何呢 在两边谈判完毕,确定九七后不仅主全,治全也会一起收回,没有谈判的余地后,汇丰用了近十年时间暗中筹备,然后还是将总部迁走了。 得到了好处,背刺了中国。 因为沈壁也没想到,大陆居然真的会如此强硬。 这些老外什么利益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中华民族的民族尊严和民族感情问题。 港岛是在中国最屈辱的年代被割了出去,如果到了现在,居然还要去续签那个屈辱的条约,那就真要像古老说的那样,变成了晚清正府,他们都要成李鸿章了。 是的,港英方面希望大陆方面再续签九十九年的治全,一直到二零九八年…… 简单来说,就是主全是中国的,对外也可以这么宣称,英国也认。 但是港岛怎么治理,都由英国人做主。 这怎么可能呢…… 最重要的是,英国太看得起自己了,北极熊战略的主攻方向永远是欧洲,除了利益重心在欧洲之外,贫穷中国的勇武好战不要命,也是他们不愿南下的重要原因。 所以,就面对北极熊的急迫性而言,欧洲也远远高于中国。 所以对整个西方来说,一个港岛的得失和武装中国对抗北极熊相比,不足挂齿。 古老正是因为很精准的把握住了这种国际大势,才在内外都有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坚持到了时间就完全收回。 这个时候但凡软一点,后面才叫真正的棘手…… 看到李源笑而不语,精明的老罗兰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感慨道:“原来你不是准备投机股市、期货,而是在赌这个。输了,也不过赔一些利息。赢了……啧,可惜了,嘉道理家族没有机会陪你一起玩一局了。” 李源笑道:“确实,资金少了也没有多大意思。多了的话,沈壁那条老狗估计会生出警觉。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李家的布局算得上是阳谋,不怕汇丰不上钩。 米高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李,你有内部消息么京城方面真的不准备妥协天呐,这怎么可能” 李源认真了,道:“高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有内部消息真要有内部消息,凭汇丰的关系,你以为他们听不见” 说来后人估计都不信,这个时候对英妥协的声音,别说在港岛,在内地都是主流。 倒不是软弱,而是担心和西方的蜜月期太短,太多技术还没吸收到位。 所以才有后来因为驻军相关问题上的模棱两可,惹得古老震怒,导致巨头跌落…… 米高无语道:“没有内部消息,你就敢赌这么大一年的利息也很高的。” 李源笑了笑,道:“反正不会倾家荡产,顶多就是药厂一年的收入,我有什么好怕的玩儿咯。” 米高嘎嘎直乐,快笑抽过去了,道:“沈壁要是知道了你的打算,一定站在大班府大骂你三天三夜!” 老罗兰笑道:“ok!只要你不要一时冲动,真的生出贪婪之心,再去期货市场投机,其他的问题不大。这点风险,对现在的大唐来说不算什么了,我也放心了。” 李源拿起旁边沙滩桌上的水,隔着桌子示意了下,一饮而尽。 老罗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心里无限感慨。 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什么样的奇人都有。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从大陆偷渡过来,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到现在,居然还在布局,给汇丰挖下这么大一个坑。 如果这一回李源又赌赢了…… 老罗兰都不敢深想到时候沈壁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怕会笑出声来。 …… 李父李母和李池老两口在港岛待过了元宵节,又过了正月十六李幸二十一岁生日后,终于还是要回去了。 李坤、李堂都有重要工作,早在初五就踏上了回程,只留十八李垣在港岛作陪。 相比于性子比较沉默的李桂,李母在这边表达了很多不适应。 所以面对娄晓娥的再三挽留,李母只是摇头,坚决要回。 大嫂子笑道:“晓娥,别劝了,老娘做梦都想回家哩。” 娄晓娥不高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么远,怎么也得住上两三个月啊,才一个月不到就要回,这怎么行啊” 大嫂子笑道:“老娘每天早上不和秦家庄的老乡们打招呼,早饭都吃不香。出来看看就行了,看到你们过的好,老娘心里也放心了。回去过的舒坦些,咱们就顺着她的心意吧。” 明天就要回家了,李母高兴道:“还照了那么多相,明天回去拿给她们看看。老二家的拍的录像带也别忘了装,回去带给他们看看。” 娄晓娥吩咐李思道:“老二,好好给奶奶装好!” 李思挠头笑道:“奶奶,装好了装好了!” 李源叮嘱李垣道:“过了罗湖口岸,会有人接你们去粤州机场,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你在飞机上照顾好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下了飞机,大唐集团的人也会派车去接,直接送去秦家庄。早上出发,下午就到家了。这么点时间,你要照顾不好,那咱们叔侄情分也就尽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李垣胸口拍的砰砰作响,以项上人头作保。 大嫂子都感慨道:“真快啊,转眼就过完年了。不过回家也快,跟进城都差不多。” 李桂还是见过世面的,摇头道:“里面要搭进去多少人情关系,坐个火车卧铺都要一定级别的介绍信,坐飞机就更难了。” 李源笑道:“再过两年,民航航线畅通后就容易了。到时候老娘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上送到飞机上,几个小时就过来了。住一晚上,欸,想回家遛弯儿了,我再送过去。” 李母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线,道:“好,好!” 李源又给家里人做了一回针灸推拿,第二天一早,全家人一起将李家的老人送进了罗湖口岸。 看着有些步履蹒跚的母亲临进关口前又回过身,眼神不舍的摇了摇手,李源忙笑着摇头回应,最后看着父亲、母亲、大哥、大嫂陆续进了关口不见了,李源居然有些揪心的难受。 自古多情伤离别,更何况是这种看着年迈父母远去的离别…… 来到这个世上快三十年了,曾经心中只存着报答救命的心思,但这么多年下来,李家人对他的关爱,特别是李母对他的疼爱,让李源早已融入了这个家里。 前世的母亲仍未忘,不过这一世,又多了一个对他牵肠挂肚的母亲,会心疼的叫他一声“幺儿”……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都默默的站在李源的身边,或牵手或扶胳膊,安慰着她们的丈夫。 …… “是大舅透露出去阿泽表哥去了日本的消息,他收了别人的钱。” 青衣岛庄园书房内,李幸脸色有些难看的对李源说道。 李源看了儿子一眼,笑道:“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且还专门做了安排,为什么还要生气” 李幸摇了摇头,道:“是为妈妈生气。” 李源笑了笑,将手中的笔屈指一弹,钢笔轻飘飘的落入了笔筒后,说道:“没必要。你安排人看死娄家人,只要过线就敲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要让你妈妈发现就好。” 李幸苦笑道:“搞不懂大舅、二舅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也是留学的精英,能力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哪怕稍微平庸些,借着大唐之便做些生意,也足以赚的盆满钵满。咱们家每天那么多货进出码头,还有包装箱,他们开个运输公司开家包装箱厂躺着都能赚钱。妈妈和大妈妈给外公外婆的钱,其实大部分都接济他们两人了,就是不好好做。现在二舅妈开着一家包装箱厂,一年都能进账百万。总感觉大舅、二舅有些破罐子破摔……” 李源淡漠道:“保持距离就好。另外,除了阿泽外,娄家其他孩子也不必靠的太近。遗传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你阿泽表哥爹妈都是那个德性,偏偏他那样老实本分,心地纯善。你二舅妈人也还不错,可一双儿女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给你弟弟妹妹们也说明白,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李幸点头应道:“好的爸爸。” 李源道:“不提娄家了,接下来半年你要抓紧时间。去年到今年,港岛外资银行增加了上百家。这是汇丰放进来打恒生的,好啊,那你就挨个去做抵押,能贷多少贷多少。” 李幸都惊呆了,惊笑道:“爸爸,我们还能抵押什么呢” 李源笑骂道:“笨,怎么这么老实啊现在港岛经济多火啊,成立公司嘛。半导体公司,造电视机的,造收音机的,造录像机的,各种电器元件的,造服装厂的,造玩具的,造家具的……日本那边收购了专利技术和生产线后,运到这边来,拿着去贷款,能多贷就多贷,大唐医药可以签连贷协议啊。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一波操作下来,等于白赚了好些工厂、专利和生产线。 李幸笑的不行,但也有些拿不准,道:“爸爸,这玩儿的太大了吧……而且,时间太长了,利息方面也确实会有压力。” 翻遍世界金融学经典案例,大概也没有这么骚的操作。 罗斯柴尔德家族当年也只是在股市上打了个时间差…… 李源笑道:“放心。你虽然不说,但我也知道,你心里对爸爸大力支援内地,特别是那三亿美元,还是有一些保留意见……” 摆了摆手,拦下李幸着急解释的话,李源笑道:“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赚钱不易,三亿美元投资下去,三年后能收回至少翻倍的利润。眼下正是黄金时代,一分钱都不应该浪费。当然,你没有说出口,丝毫没有犹豫的将钱转了过去,我也很欣慰。至少,你心里还是有家国概念的。” 李幸正色道:“爸爸,我一直都有。我是中国人,我希望自己祖国繁荣强大。”但顿了顿,还是吐露真言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该开这个口。一个国家,向私人借钱……还是通过雪妈妈,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拒绝的余地。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但是,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强加给我们家。” 李源笑道:“好了,人无完人,那两位老人也是有些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双方的蜜月期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咱们国家的军工又着实太过落后,眼下不抓紧一切机会多弄些回来,将来再一封锁,单靠自己……想从那么落后的阶段往上爬,就太难咯。 他们也是舍弃了好大的面子才开的这个口,人情也会记着。 放心,很快,你就能感受到有一个强硬的祖国在背后撑腰有多爽了。” 李幸闻言眼睛一亮,道:“爸爸,很快!” 李源笑道:“你以为要多久” 李幸有些兴奋道:“我以为要两三年!” 李源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道:“真正收尾大概需要两年,但那又是另一场收割了。儿子,咱们家起家才十来年,底蕴太浅。港岛算是咱们家的大本营了,可是除了青衣岛上这座药厂外,其他战略要地无一处是咱们的,又怎么能立足呢更不要说和汇丰较量了,沈壁现在只是对咱们生气,可在他眼里,咱们家顶多是一只捏不死的臭虫而已。 别看咱们家手里握的现金,好像快比他们的市值都高了,但想要真正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和汇丰抗衡,咱们家还有一段路要走。” 市值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在后世看来,公司市值其实是很虚的东西,只要大股东稍微抛售一点,市值就会蹭蹭蹭的往下跌。 但在互联网泡沫之前,公司市值很多时候,反而是倒挂的。 就比如九龙仓,都不按开发后的算,光手里持有的地皮价值,单股市值都应该超过五十了,可股市上却只有十四块,大唐入手的时候甚至只有七块。 便是汇丰银行此时的市值,也不过区区四百二十亿港币,单股价六块二。 但市值率和银行总资产完全是两回事,譬如美国银行,总资产大概在二点三到二点四万亿美元,市值却只有一千两百二十四亿,市值占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左右。 富国要高一些,但市值也只占总资产约百分之十三。 也就是说,在互联网泡沫之前的股市,不要因为市值而小瞧这些公司。 在互联网时代,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真实资产不知道有没有十亿,说崩就崩。 但在实体时代,想用一百亿现金,做出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李幸听懂父亲话中的意思,是在点他,不要因为快钱太多就飘了。 他忙回道:“爸爸,我明白的。暴利无法长久,一旦沉迷进去,久赌必输。投机久了,忘记根本就成了无根之木。”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明白好。去忙吧。叫你二弟他们上来……” …… 李幸下楼后,娄晓娥叫住问道:“你爸爸心情怎么样” 李幸笑道:“挺好的。妈,您放心吧,爸爸要是真想爷爷奶奶,他会回去的。” 聂雨在沙发上哼哼笑道:“今年就别想咯!一年三个月,也得从明年开始!别想便宜了大雪!” 娄秀责备道:“孩子在呢,说什么呢。”然后认真的对眼观鼻鼻观心的孩子们解释道:“爸爸是回去陪爷爷奶奶。” 一群孩子忙不迭点头,表示了解。 李幸对李思笑道:“和亚特兰娜上去吧,爸爸等着呢。” 李思忙对亚特兰娜招手,亚特兰娜将小安诺交给刘雪芳,还有些不舍,然后笑着和李思上了楼。 两人上去后,聂雨打发走其他兔崽子后,小声问娄晓娥道:“真的没法子呀亚特兰娜那么喜欢孩子……”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她们家族的遗传病很严重……但小思说,亚特兰娜想生孩子的心情很急迫,他都劝不听。亚特兰娜想生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再将兰开斯特家族的爵位拿回来。有小思和咱们家支持,她也不担心了……” 娄秀皱眉道:“这可不成!” 聂雨动容道:“这可没商量的余地!” 娄晓娥点头道:“当然没商量的余地了,可那个丫头……且看源子怎么说吧。” …… 李源看着亚特兰娜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的坚定神色,笑了笑,双手往下压了压,道:“坐下说话。” 亚特兰娜坐下后,看着李源轻声道:“爸爸,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李思脸色铁青,可看着亚特兰娜的眼神里又充满怜惜和无奈。 看到小安诺后,似乎更加激发了亚特兰娜有一个自己孩子的心情,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源微笑道:“没有让你改变主意,但是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亚特兰娜道:“爸爸,什么好消息呀” 紫罗兰色眼睛里目光平和,语气轻柔,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李源都觉得自己儿子不大配,他笑了笑道:“为了不让你觉得我信口雌黄哄你,你回去后可以专门让人去了解一下,七八年的时候,第一位试管婴儿路易斯布朗在英国诞生了。所谓试管婴儿,就是从女方体内拿出卵细胞,和男方的生殖细胞结合,培养成受精卵后,再放入人体的卵巢内,生长发育。也就是说,即使你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李思和亚特兰娜一下都站了起来,亚特兰娜激动的捂住嘴,紫色眼眸快速眨动。 李源摆摆手道:“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想此事,因为亚特兰娜基因里带有先天遗传病,目前的技术还无法解决,生下的宝宝,有很大的概率承受亚特兰娜的痛苦……” 亚特兰娜闻言,脸色骤然雪白,整个人晃了晃,倒向一边,李思大急,叫道:“爸爸!” 李源身形一动就到了跟前,翻手出针,很快将亚特兰娜快要爆炸的心脏安抚了下来,等了五分钟后,亚特兰娜才恢复了清醒,李源责备道:“听我说完!幸好,我发明了一种新式试验工具,在基因方面有划时代的意义。只要认真研究下去,用不了十年,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治好你的病估计不易,但让你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可你要是再这样一惊一乍,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健康,我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亚特兰娜脸上甚至出现了神圣模样,看着李源道:“爸爸,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重!爸爸,拜托您了!” 她甚至学着东方的礼仪,拉着李思一起跪下,轻轻俯下,给李源磕了个头。 她是多么想当一个母亲啊……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事关我亲孙子孙女儿,肯定好好用心,你们回美国后也好好生活。去吧,告诉妈妈们这个好消息,她们也还不知道呢。小思留一下,说些生意上的事。” 亚特兰娜抿嘴一笑,道了再见后,高兴的下楼去了。 等她走后,李源看着李思道:“小思,保护好亚特兰娜。玛丽亚不在了后,你就是亚特兰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李思庄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舒了口气道:“吓我一跳,爸爸,我以为你单独留我,是有什么不妙的消息跟我说呢。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滚蛋!” 等小两口在门外汇合后,李源轻叹一声,走到窗前站定,远眺波澜壮阔的大海。 人生啊……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暴跌 六月末,骄阳似火。 四九城,米粮胡同。 古家会议室内只开着风扇,并未降低多少酷热,但屋内的气氛却几乎降到了冰点。 烟雾缭绕背后,是古老一张严肃的脸,在他两侧,董老和刘老同样表情肃穆。 而会议桌的两侧,一边是秦大雪为首的计委成员,但只有一部分,数量也很少。 另一边,则是正务院下诸多部门的负责人。 用剑拔弩张来形容气氛可能有些过了,但也跑不了针锋相对! 虽然人数上居于弱势,但秦大雪丝毫不惧,眼眸中平日里亲和的目光尽去,满是凌冽之色,语气冰冷道:“我没有否认国企的功劳和面对的客观问题。知青回城再加上陆续接回城的老婆孩子,总数已经突破四千万。这些人中一部分安排进了体制,更多的安排进了企业,办三产来收留他们。这些,都成了企业的包袱。 这些是事实,但口号也喊烂了,他们吃了点亏,怎么不说说国家给了他们多少正策,给了多少资金,给了多少贷款,包赔了他们多少亏损 各位都是出国考察过的,哪一个国家,能给予那么多企业近乎无限制的输血支持哪个国家给得起! 而改革开放后,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民营经济产生的竞争力,居然让当了多少年大老爷的国企们如鲠在喉。 告状信雪花一般送进了四九城,急迫要求上面对投机倒把展开严厉打击…… 而惊慌失措的一些人,似乎也找到了“罪魁祸首”,准备开刀问斩。 改开以来的第一次全国宏观战略上的调控开始了…… 就是要以乡镇企业的项上人头,来回血国企。 现在各地的报纸上都已经在吹风了,控诉乡镇小企业的“恶劣罪行”。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大雪却坚决不同意,她给出的办法是将改革的重点放在物价管理体制改革和流通渠道的改革方面去,逐步取消行政定价制,建立商品市场和金融市场。 面对当下的困局,则应该精兵简政,压缩财政支出,特别是对国企的补贴。 正务院财经小组副组长赵远谦沉声道:“秦副主任,国企的改革必须加强集中统一,这是取得共识的,特别是取得众多国有企业一致赞同的,你不必再谈了。至于当前的困难……你的意思是,还要进一步压缩企业扶持你知不知道,部分国企工厂现在都困难成什么样了伱知不知道,在现在的物价水平下,目前工人的待遇如果不涨反跌,将会给工人阶级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我看你这是脱离实际,唯恐天下不乱!” 秦大雪闻言,愤怒之情不加遮掩,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工厂的实际是实际,农村的实际就不是实际了吗口口声声实际,你下过农村没有你是全国人民的财经副组长,不是只负责城里人的死活! 工人们吃不得苦,就让乡镇企业吃苦,就让农民吃苦 人人都想进城吃商品粮,城里人人都想进厂端铁饭碗,进了厂,就能生老病死一条龙,夏有夏衣冬有袄,吃饭看病厂子全包,至于厂子是亏损还是盈利,都毫无关系,反正有国家兜底。 再去农村看看,累死累活十年都添不了一件新衣者比比皆是,这叫不叫唯恐天下不乱 工人阶级,代表的应该是先进的生产力,不是代表人上人,更不应该是社会主义的新贵族! 哪个觉得待遇减了活不下去,分他三亩地,给他生产资料,让他去劳作,凭本事吃饭。 生在城里就高人一等吃不得苦种不得地了这还是新中国吗 如果靠从土地上压榨高福利生活待遇,那么早早晚晚,国企员工有还债的一天,那时的痛,只会比现在痛苦十倍百倍。 到时候出的乱子只会更大,这个责任,谁来负!” 秦大雪身旁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干部叹息一声,帮忙找补道:“秦副主任的意思是,既然是起步阶段,都难,都苦,那么就不能只苦农民,只苦乡镇企业。要苦大家一起苦,咬紧牙关挺过去。挺过去后,待遇还会再提起来嘛。 现在不是过去了,已经改革开放了,民营经济是我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经济出现的新生活力。现在刚刚出现苗头,这个时候如果突然从上面往下严厉打击……倒春寒是要冻死庄稼苗的。” 秦大雪紧跟着继续出击道:“国企的困难是客观的,包袱重,也是有功劳的。要实事求是,部分国企发展的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不清楚吗天天喊实事求是,你们实事求是的结果就是说是民企哄抬原材料价格,扰乱了市场机制 我们现在的确可以出文件,调回头走几步,可这样能真正解决部分国企生产力低下的问题 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阻碍千辛万苦才打开的局面! 并且,让一些企业继续习惯性的靠正策靠伸手来活命。 那么丰厚的福利,进了厂子生老病死都管,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现在还只是开始,如果不刹车,面对他们的畏难,面对他们以稳定为由打压竞争对手的要求做出让步,那么这个雷,早晚要变成大雷! 这样纵容下去,也绝对不是对国企真正负责的做法!” 这番话简直就是左右开弓,用辛辣的事实,连续打了对方十几记耳光,并且一把揭开了许多过去提都不敢提的面纱。 财经小组的干部简直惊怒,怪不得都说这个女电母被曹老惯的无法无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什么话都敢说。 放在几年前,这些话已经够杀十回头了! “秦副主任,你……”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秦雪同志留一下。” 就在正务院那边愤怒的想要反驳时,古老忽然开口说道。 一场碰头会不欢而散,会议室里除了古老外,就只剩下面色严峻的董老和刘老。 而这两位老人,是站在正务院那边,赞成刹车的。 不过或许是对待女同志,刘老语气稍微和缓一些,却依旧严肃道:“秦雪同志,你的意见是有道理的。但是,你没有实事求是的去考虑实际问题。” 秦大雪并没有因为老人的威望而畏缩,直面道:“刘老说的实事求是,应该还是摆客观困难,我能理解。国企是国家工业的基本盘,乱不得。几千万知青的生计不解决,要造成巨大的混乱问题,只能先苦一苦农村。但是刘老,从建国以来您就和董老一起辅助丞相主管经济,您一定清楚,即便国企的困难是事实,但打压刚刚活跃起来的乡镇企业民营经济,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国企的领导们如果不行……” 不等她说完,一直沉默的董老忽然开口,用青浦乡音缓缓说道:“秦雪同志,我想,你的办法是先对国企领导改革,做不出成绩就换头头,是吧”不用秦大雪回答,他就看着秦大雪语气深沉道:“我同意。可是,你从哪去找那么多懂经济的干部来换上如果我们真的有那么多像你一样懂经济的干部,我们还在这商量什么呢我们是舍不得斩马谡吗如果真有那么多人才,我现在就掉头回家,可以放心的去颐养天年了!” 人才断层,绝不只是在科技领域。 秦大雪闻言面色一变,道:“董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老将最后一口烟吸尽后,用力将烟头摁灭,看着秦大雪笑了笑,道:“秦雪同志,我其实是同意你的意见的,遇到问题,就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能从旁边拉过来,拆东墙补西墙。你的想法很好,国企的改革,也一定是要进行的,含糊不得!不然就要像你说的,早晚要还账,还要还大账!可是呢……”老人叹息了声,双手摊开,面带苦笑道:“没有办法啊!董老说的也是客观事实,没有人!我们从哪找那么多懂经济的干部,去更换那些思想至今解不开的国企领导 国企,终究是国家经济的基石,乱不得。 我啊,和你一样,也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但是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急不得。 如果说,过去那十多年没有耽误,没有把斗争当成纲领,而是以发展经济为重,那么至少我们已经培养出一大批懂经济的干部。这个时候就可以像你说的那样,不换脑筋换头头。 可是现在,你要理解啊。” 秦大雪动容道:“古老,我理解。所以,我并没有急迫的希望立刻进行国企改革。但是,要给农村留些活力,让农民休养生息,这也是在培养市场潜力啊。 现在城市里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是二十二块,正式工起步就是三十六,只要全勤一个月还有五块钱的奖金,就是四十一块。一个家庭一个人上班,就足以养活一个五口之家。农村呢,全家老少一起上阵,拼了命的劳作,粗粮吃饱都难,别说吃白面了。 为了防止勤劳能干的农民进城造成竞争压力,正务院还下发了文件,严禁农村人口进城务工……这绝对不是正理。 这么巨大的差距,早晚是要出大问题的。国家终有一天承担不起这么多人的高福利,我们不能等到这颗亲手埋下的地雷炸的我们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古老闻言一顿,又点了一支烟,大口吸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好吧,乡镇企业的事,确实需要再议一议。” 刘老都看不下去了,对秦大雪苦口婆心道:“秦雪同志,你就不要逼古老了。工人是我们谠的基石,现在又是改革发展的重要关头,出不得乱子啊。改革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面对的阻力有多大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对你喊打喊杀的声音最大。真让那些人抓住小辫子闹腾起来,局面到时候会更不利。所以这个时候,工资只有往上涨,没有降的余地。如果威信动摇,改革开放更加进行不下去。 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一定是要达到共同富裕的。但是,国家没有足够的资金资源,也只能先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工人和农民两部分群体中,你说说,更容易先让谁富起来当然,我说的富,是他们自身创造价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输血,所以一定要改革。但国企的改革,总要有个过程。”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说道:“我明白了,但是,古老、董老、刘老,并不是因为我是农民的女儿,是做农村工作起来的,所以才总是替农民说话。我始终认为,改革开放想要获取成功,终究还是要挖掘出农村的潜力。” 见工作终于做通了,刘老笑道:“明白明白,没人会说你秦雪同志有私心。这一年你的工作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非常出色。” 秦大雪摇了摇头,苦笑道:“出色……只是在领导下,中规中矩的做了些本职工作。 我以前是在基层工作,即便后来进入京城市工作,也终究还是一小片地方。现在在计委工作,才能感觉到上面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先后取舍的安排,太难了。 所以,由衷的希望您三位一定要保重好身体,不然我们这些年轻人确实还扛不起。有些抉择让我来拍板,我真是……火候不够,差的太远。” 这不是马屁之言,因为农村问题,将来这三位不知要背负多大的骂名。 而她这样子向组织汇报思想动态,交交心,绝对是非常有必要的,也是组织一直以来大力提倡的。 果然,听她这么说,三位老人都笑了起来。 古老笑道:“我们的身体都还好,还干的动。所以你不要怕,还要继续轻身上阵。不过秦雪同志,你也注意休息啊,调整好心态。确实是太委屈农村了,我们有愧。但总得来说,改革的进程,还是如火如荼的,是有成绩的,是不是只要能尽快的把经济发展起来,那就能早一点回报农村!” 秦大雪点点头道:“一年的发展,顶过去十年都不止了。如果不是人才断档的太严重……算了,我们谠人,不提如果。” 董老都笑了,他看得出,这个女同志在他们跟前是真没什么紧张的,这样好,心底无私,自然不怕。 他看着秦大雪道:“秦雪同志,虽然你是计委的副主任,不过,也应该有统筹全局的眼光了。我问你,对于港岛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刘老补充了句:“现在闹的沸沸扬扬,有不少同志建议接受英方提出的,治全换主全的建议,以保改开大局。你怎么看” 秦大雪一脸的无法理解,道:“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争议的哪个提出这样的建议,那就让他去续签!续签晚清正府李鸿章签过的不平等条约!” 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古老哈哈大笑起来,对董老、刘老二人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明白人呐!说的好啊!明天,我就用这句话来回应那些人,还有那些记者。哪个想去签,那就由他去签吧!” 刘老揉了把脸,笑的不行,道:“秦雪同志啊,怪不得曹大姐那么操心你,你这也太不怕得罪人了。你还是说点好话,劝古老把这话担起来吧。不然啊,我看曹大姐又要愁的睡不着觉了。” 秦大雪一下不好意思坏了…… 董老看着也呵呵直笑,古老笑道:“哦,那我还是自己扛起来吧,不然回头秦雪同志挨了骂,曹大姐还来找我,怪我说漏了嘴,啊哈哈哈!” …… 九龙,公屋区。 看着拿着榔头“铛铛铛”的修沙发的富贵,夏天美目露迟疑之色,欲言又止。 厨房方向,小七正和周慧敏一起做鱼。 但两人的刀工,实在不敢恭维…… 好在富贵很快收拾好周家的旧沙发后,径直走到厨房笑道:“我来吧。” 小七和周慧敏忙让到一边,然后就看到富贵娴熟的用菜刀将一条三斤重的鲩鱼收拾利索,将准备好的鱼切成大小均匀的鱼块,用适量的生姜、小葱、料酒和食盐腌制,在腌制的过程中准备料头,将干辣椒切成段,生姜、大蒜切片,放在盘中备用。又起锅热油,油热后下入料头,再加入一勺豆瓣酱炒香。炒出香味后下鱼块…… 动作如行云流水,有些赏心悦目。 锅里的味道,也香气四溢。 看着他的身影,夏天美陡然惊觉,这……已经不像是小孩子了啊。 然而这个时候富贵刚好做完菜,转过身来看着夏天美嘿嘿憨笑道:“夏阿姨,我做好了,我和妹妹得回家做作业了,不然大妈妈和大姨要教训我们的。” 看着这乖巧中又有些顽皮的笑脸,夏天美哑然失笑,心里还怪自己多想了,这分明就是一个身高长的有些快的孩子,她忙道:“不行不行,阿姨煮了好多饭,富贵啊,你和小七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我给你大妈妈写一封信,就说是我非要留下来请你们吃饭的。” 富贵闻言,肖母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巴咧开…… 夏天美见了哈哈大笑起来,喜欢的不得了,周慧敏在她背后,也抿嘴笑着白了富贵一眼。 四个人挤在一张小饭桌边吃,见富贵吃的狼吞虎咽,夏天美反而很高兴,虽然平时她非常注意纠正女儿的仪姿,这样才不会在外面让人笑话。 夏天美饭量很小,吃了一小碗饭后,就看着孩子们吃,还给富贵添了碗汤放下。 等吃了差不多了,她才终于问出口之前一直藏在心里不敢问的话:“富贵啊,现在好多报纸都说你们家在外面炒期货炒股亏了好多钱,现在还把所有的家业都抵押了,连你们家住的屋都抵押给花旗银行贷款了,要不要紧哟” 富贵咧嘴笑道:“夏阿姨,要是我们家赔完了,我能到你家里吃饭么” 夏天美:“……” 估计是怕吓坏夏天美,富贵忙道:“不吃那么多,不吃那么多!” 小七笑的不行,道:“三哥,你一顿吃夏阿姨和薇薇安三天的饭,夏阿姨养不起你的!” 夏天美也看出是开玩笑了,笑道:“真要是没饭吃,养不起也得吃啊。” 富贵感动坏了,连连点头道:“夏阿姨,我一定不多吃!” 周慧敏提醒道:“差不多可以了呢。” 富贵神情一敛,认真道:“夏阿姨,您就放心吧。去年的时候,报纸还不是天天衰我们家他们是真的好坏,都是鬼佬的走狗!我们家孩子刚懂事的时候,爸爸就带我们去看过赌鬼的家,赌鬼的孩子,告诉我们边个敢赌,以后就会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我们家是不会赌的,只是正常的商业运作而已。” 小七笑嘻嘻道:“就算真赔了也不要紧啦,我爸爸是医生,妈妈们也都会做生意,哥哥们也能做事了,还可以从头再来嘛。” 富贵点头道:“对!我力气很大,去码头当苦力,也能赚钱帮家里的。” 夏天美一下感动坏了,夸赞道:“富贵真是好孩子!” 等富贵带着小七告辞离开后,夏天美感慨道:“李医生家里的教养真好,那么小的孩子,心就这么正。唉,要是将来我女婿也能这样就好了……” 周慧敏一下都懵了,俏脸大红道:“妈咪啊,你说乜啊!” 夏天美看她一眼,摆手嫌弃道:“欸,我也就是发发神经,痴心妄想一下而已。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念书,将来找份好工作能养活自己,再找个本分的普通人拍拖结婚,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我就知足了。”说完还摇了摇头。 自家老妈看闺女,通常是带着丑三分的滤镜的…… 周慧敏气坏了,瞪了自家老妈一眼,心里也是气呼呼的,发狠道:早晚让你大吃一惊! …… 一九八一年,七月一日。 港岛股市踏上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1810点。 距离七四年十二月十日的150.11,七年时间翻了十倍不止。 什么概念呢 大a…… 算了,还是不提它了。 总之,整个港岛再次处于癫狂状态。 持有钞票不如持有股票,无数人恨不能连老婆都抵押出去,借钱炒股。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会不用上班就可以继续大发横财时,遥远的四九城的一则新闻,却如一盆冰寒彻骨的冰水一样,倾倒在了港岛股市头上。 不存在治全换主全的说法,回归,就是彻底回归! 哪怕后面还跟了句保持五十年社会制度不变,但是依旧没用。 仅仅一天时间,股市狂跌三百点,掉到了一千五百点。 第二天,再跌五百点,居然差点跌破一千。 无数加杠杆炒股的人,亏的只想跳楼。 好在,港府紧急出面,表态会继续努力和北面沟通,谈判还未进行,请市民勿要气馁失望。 然而股市在第三天开盘拉升了两百点后,又开始缓缓下跌,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消息…… “好可惜啊,明明预判会跌,却不能做空一波。” 青衣岛庄园内,李幸、何萍诗两人陪着李源在临海栈道上散步,何萍诗惋惜说道。 李源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幸道:“咱们家身上北面大陆的色彩太浓厚了嘛,如果让人知道大唐提前做空,汇丰那边一定会挑起民意来对付我们,甚至会举报我们恶意做空,没必要。爸爸,包括怡和洋行、会德丰洋行在内的诸多老牌洋行都已经公开宣布,如果大陆坚持收回治全,他们会立刻迁移出港岛。现在各方主流报纸都在大肆报道大陆的经济危机,几千万工人,现在都只能上半天班,说如果港岛被这样的人管理,港岛分分钟都会垮掉……” 上半天工是事实,工厂挤进去了几千万人,哪有那么多生产工作去做。 可不收,这几千万知青就是更大的问题。 现在四九城工人体育馆里关的都是人…… 这一塌糊涂的局面,确实加重了港岛这边的担忧和排斥。 别说本来就心向发达国家的人,就是李幸看到大陆现在的情况,心里都有些打鼓,担忧改革的前途。 实际上,大陆上面的一些级别不低的干部,自己都心惊胆战,看不到希望…… 见李源依旧不吭声,何萍诗小声道:“爸爸,北面会不会改口啊这么大的压力下,万一……” 狂喜了才三天,她就患得患失起来。 现在港币汇率已经开始下滑,如果北面改口,答允了治全换主全,那可就糟了。 李源哼哼一笑,道:“不用想那么多……胖胖,你和汤圆辛苦了半年多了,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好好休息吧。两边谈判之前,没什么好担忧的。安吉尔已经怀上孩子了,九月份就要结婚,你们俩也准备一下。” 三月份的时候曹永珊怀上了孩子,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 不过李家和曹家都没准备大办,曹家那边是因为曹永珊的老豆是个犟种,知道自家女儿和赌王女儿要一起嫁给李幸后,死活不同意。 李家这边嘛,则是因为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商议好的,都不准备大办,尊重照顾彼此的体面…… 李幸对何萍诗笑道:“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们接下来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两人还没走,就看到赵雅芷的车开进了庄园,在车位上停稳后,赵雅芷走了过来,两边打了招呼。 何萍诗不客气,上前摸了摸赵雅芷的脸羡慕道:“怎么回事啊,还越长越漂亮了没道理啊……” 马上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越长越美,没天理! 赵雅芷“哎呀”了声,气笑道:“你这个名门贵媛,就知道欺负我。” 何萍诗气呼呼道:“我是羡慕你啊,靓女!” 赵雅芷笑了笑后,同李源招呼道:“爸爸。” 李源点了点头,道:“最近工作辛不辛苦” 赵雅芷绷不住笑道:“工作不辛苦,就是应对方小姐的八卦很辛苦。她这几天每天都问我,你们家是不是知道内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股市会跌汇率会跌……” 李源笑道:“之前家里把tvb股份拿去抵押,邵六叔和她不是还很生气,大发雷霆么” 赵雅芷心有余悸道:“那段时间他们真的好生气,我都好几天不敢去见他们。” 李源笑道:“没关系,会有他们给你赔礼的时候。” 赵雅芷忙道:“不用啊不用啊,爸爸,六叔和方小姐对我很好的,也一直在用心教我怎么做事。他们只是太看重tvb了,才有些着急。” 何萍诗哼哼道:“着急也不能欺负你啊!” 两人如今也算熟了,赵雅芷“哎呀”了声,道:“你别火上浇油了!”又对李源道:“爸爸,六叔想问问你,今年有没有时间……” 李源哈哈笑道:“他和金镛还记得华山论剑么” 赵雅芷抿嘴笑道:“六叔说,爸爸您越来越有传奇性了,查生封笔多少年了,现在都有想再次动笔的冲动。” 李源摇头道:“可别。我们家作风一贯低调,那么张扬的事是不会去做的。再说,李家又没做空港股,有什么传奇性的。” “噗嗤!” 何萍诗没忍住笑了起来,赵雅芷也抿嘴笑的一脸花开。 这还低调呢,搅动整个港岛风云变幻。 半年前就来过这么一回了,得,这才刚过半年,居然又来了这么一回! 不过低调些也好,现在港岛炒股的没有不恨大陆的…… 在他们看来,什么民族大义,什么中国、英国的,都蒲他阿母的没有他的股票重要。 这还只是开始,等真正锤头落地的那一刻,越来越多洋行抛售资产,越来越多精英们选择离开港岛移民出去,股市、楼市暴跌,甚至剩余价值还不及他们的房贷高时,骂的人只会更多。 李家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低调些…… 李源对赵雅芷道:“明天告诉邵六叔,十月我们去爬华山!” 赵雅芷小惊喜道:“爸爸,我也去吗” 李源笑道:“嗯,这次就我和三位妈妈,再加上你带上吉祥、如意。你拍照技术好,到时候多拍几张。” 赵雅芷高兴点头应道:“嗯!” 何萍诗大为嫉妒道:“爸爸!我也好想去啊,我也有读金镛的……” 李源笑道:“那你和汤圆自己商量,反正他是离不开的,安吉尔有孕在身。你要愿意自己去,就跟你妈说去。” 何萍诗沮丧道:“算了,这次丢下他们两个自己去玩,等我怀孕的时候,恐怕也要被抛弃。” 赵雅芷幸灾乐祸的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被何萍诗追撵着跑去了别墅。 李源看着李幸又叮嘱了句:“不管谁找你,现在都不是投资港岛买入港币的时候,远不到火候。” 李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爸爸放心,这半年来我们本身也一直在日本拿地,还将一部分资金投入日本股市。我们有恒生银行做遮掩,外界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并不清楚大唐到底还有多少资金。我就说都投资出去了。” 顿了顿,又笑着问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还远不到时候。先好好享受一年假期吧。” …… 九月,李幸和曹永珊在青衣岛庄园内举办了一场比较简单的中式婚礼。 除了李、曹两家外,接到邀请的只有嘉道理家族,和梅长宁。 虽然曹永珊的父亲没有出面,但她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到了。 曹家人丝毫不觉得怠慢,大唐集团眼见就要成真龙了,李幸这个年纪就执掌如此庞大的一家公司,前途不可限量。 而曹永珊能成为李家的长房长媳,爱有所得,还怀有身孕,将来就是港岛第一流贵妇。 区区婚礼简单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也不算简单了。 港府方面虽没人来,可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来了。 除此之外,梅长宁的身份曹家也是清楚的,更何况,梅长宁还带来了分社的重要人物。 虽然只是喝了杯酒就走了,但这个面子真不小。 至于乔兴和荣志坚只能算搭头…… 看着小心搀扶着曹永珊跪下,自己又跪下磕头的儿子,娄晓娥的眼泪啊…… 十七年前带着四岁的儿子从大陆仓惶出逃来到港岛,仿佛从那一年起,儿子就长大懂事了。 爱护弟弟,帮助妈妈,努力学习,努力练武。 即便是父亲来到后,依旧更加努力,早早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帮助父母将那么大一家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她还是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早就结婚。 儿子结婚后,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不过看到佳儿佳妇能结成良缘,终究是喜事。 接过媳妇奉上的茶后,娄晓娥送出的是一枚皇后宝玺。 李源送给儿子的,则是一把永乐宝剑! 内种寓意,让曹家人会心一笑。 等孩子们闹哄哄的跑去大浪湾十号,大哥的庄园里闹洞房后,一场不算盛大但足够隆重的婚礼才算结束。 “你看我干吗六月份我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出手股票,赚的够多了。你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非但不出,还加持了些,现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这能怪我么哈哈哈!” 忙碌了一天,送别曹家人后,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两个“怨妇”,李源笑的非常畅快。 还别说,人的内心果然都有阴暗处。 看不听劝的叼毛倒霉,果然爽利! 梅长宁也看着李源笑,道:“财帛迷人眼,更迷人心啊。回过头来想一想,我们确实活该,也可笑。” 他们居然都栽进去了…… 不过也是好事,正好能印证李家确实没什么内幕消息。 李源更开心了,哈哈笑道:“别,你六七月都在四九城呢,不在港岛。” 乔兴叫屈道:“我也不在啊,送我老婆孩子回去了。为了跑三里河挨你们家近点弄套合适的房子,我费了老大功夫了。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闺女打着要回去孝敬爷爷的名号,非要回京城去读书,却不跟老爷子住一起,跑到源子家附近找房住。这是在剜我的心啊,心灰意冷了,心灰意冷了!” 李源没有接茬,六儿子早慧,他的事李源不会过多去干涉的。 虽然有乔兴的转圜,不过荣志坚还是灰头土脸道:“是我财迷心窍,没有听李医生之言。” 李源纳闷道:“你就没跟家里打听打听” 荣志坚脸色更郁闷了,却有苦说不出。 梅长宁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明白了,得,敢情这位家里居然是选择让步的…… 荣志坚觉得他必须为父亲解释两句:“现在的决策是,五十年内不动摇,保持一切制度不变。五十年后,也没必要再变。加起来,和英方请求的九十九年,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李源生生气笑了,和梅长宁对视一眼,梅长宁轻叹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现在还是非常倚重荣家的,往后再看吧…… 李源笑道:“你都知道背后是鬼佬在推波助澜了,又何必在意一时等风云抵定后,经济重新热起来,一切也就好了。” 梅长宁欲言又止,但李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别说他现在不准备下场,就算现在下场了,凭他一己之力,也根本改变不了当下纷纷扰扰的大势。 倒是临别时,对向他请教的荣志坚给出了点意见:“坚仔,以后最好别碰金融了,你不行的。” 毕竟是未来一天亏掉一百五十亿的主,啧啧。 荣志坚:“……” …… 友情推书,红楼贾恩侯。 啧,虽然我个人不大喜欢贾赦,但毕竟贾环都写过了,也别瞧不起贾老汉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生活处处有惊喜! “你在家给我老老实实的,听你大姨和卫红姑姑的话,照顾好弟弟妹妹,有事找你大哥……” 十月三日,李源带上了妻儿还有儿媳妇赵雅芷出发前,娄晓娥叮嘱李富贵说道。 若在往常,李富贵指定撒泼打滚要跟着一起去,但现在嘛,也不能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吧,这句话不准确,毕竟还没娶着呢…… 小七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撇嘴瞄一眼在摆弄新相机的聂雨,然后就被聂雨用新相机搞了个突然袭击,抓拍到了她的表情…… 小七大怒,闹着要让亲妈删掉她的丑照,聂雨怎么会服软,居然吵了起来。 最终在刘雪芳的主持公道下,小七给聂雨道了歉,聂雨也答应这张底片会作废,两边才算勉强和解。 这对冤家娘俩,让刘雪芳都有些头疼。 何萍诗笑哈哈的搂住小七,相约一起去逛街,晚上家里搞派对。 富贵听到这个好消息,紧绷的脸最后还是没绷住,面部肌肉抽搐了下,还是咧嘴笑了起来。 偷瞄他的何萍诗和小七二人差点没笑死…… 看儿女们居然这么开心,一点没有因为父母远行而担忧,牵肠挂肚什么的,居然还那么嗨,几个老娘亲心里都不是滋味儿,挨个抱了抱小八、小九、小安诺,又叮嘱了曹永珊几句后,就头也不回的和老公出发了。 临上车前,吉祥、如意才突然对富贵来了一段疯狂尬舞,然后小哥俩狂笑一阵后,赶紧上车关门,催促司机快快开车。 两人唯恐富贵反应过来,闹着跟上一起去。 富贵“切”了声,吐出两个:“小孩子,幼稚!” 李幸目送父母车辆离开后,笑着揉了揉富贵的脑瓜,道:“多读点书,好好练功,等入了暗劲,伱自己就能出去游玩,还能带上薇薇安一起。”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富贵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看向李幸道:“大哥,真的吗” 李幸笑道:“入了暗劲,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不过,想入暗劲靠蛮力是肯定不行的,还得读书,感悟道理。心智强大了,才能更好的控劲。” 富贵点头道:“大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话没说完,挠了挠头咧嘴乐道:“今天晚上要开派对” 何萍诗确认:“对!富贵,你去邀请薇薇安,今天晚上要把那天没唱完的对唱唱完哦!” “咦嘿嘿!” 富贵差点乐颠儿了,头也不回的就往车队处跑。 李幸赶紧跟了过去,叮嘱安保小组跟上。 现在港岛上气氛很不对,炒股扑街的社团坐馆也有很多,未必就没有想不开,要选一种特殊死法的…… 父母不在家,他这个当大哥的可得盯紧些。 …… 在分社同志的安排下,邵六叔包的民航客机由启德机场起飞,飞往了京城。 虽然机场贵宾厅已经相互认识了,但也来不及细谈。 此刻飞机起飞,分社同志并未登机,机组人员也有纪律要求没有过来打扰,坐下后大家说话就轻松许多。 邵六叔率先头疼道:“李医生啊,因为你大陆的背景,导致tvb几乎断了进入湾湾的可能,损失好大呀。” 李源笑道:“六叔,你看看窗外。” 邵六叔往外看了眼,啥也不是…… 李源笑呵呵道:“相比于湾湾,这才是tvb帝国未来的江山。六叔,过两年我的钱凑手些,准备在大陆建几座大型影视基地。有江南水乡,有大漠风光,有白山黑水,有黄天厚土。有了这些大型影视城,不管是tvb,还是邵氏影业,用起来都方便。邵氏的清水湾片场好是好,但拍不出大场面。” 方逸华闻言一怔,看了眼不置可否的邵六叔一眼,问道:“李医生,那这些影城是tvb产业,还是……” 李源笑了笑道:“当然是大唐产业,既然说过不插手tvb的运作,自然不会干预。” 邵六叔缓缓道:“想法很好,但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等大唐的影视城建好运作,我恐怕都过了八十了。” 李源笑道:“那还好,还是棒小伙。” 方逸华“哈”了声,掩口笑了起来。 邵六叔也是一怔后,哈哈大笑起来。 金镛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李源,他知道李源知道他在看他,可是,李源毫不介意,和邵六叔谈笑自若,随意玩笑。 这可是邵老六啊,即便是在港岛富豪圈内,也被人共尊一声六叔。 除了邵氏兄弟和tvb的产业外,在新加坡还有大量资产,身家百亿,颇有传奇性。 但李源这样一个……看起来如同二三十岁的小年轻,气场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不,应该说李源坐下后,其他人就完全没有所谓的气场了。 大家都是凡人…… 他视所谓的大亨气派如无物,他的目光既不俯视,更不仰视,而是平视对待每一个人。 身上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令人舒适的从容和悠闲…… 金镛是见过许多大亨的,尤其是近二十年起家的那些新派大亨,一个个将气场鼓荡的很足,好像不这样做,就显示不出其大亨的气派。 譬如李家成。 但像李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邵逸夫自嘲笑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八十便是高寿了。这二三年来,我连邵氏都无精力去管。”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如同想要买菜一样,道:“六叔,邵氏如果想出手,卖给大唐呗” 邵逸夫惊讶笑道:“大唐还想做电影” 李源摇头道:“还是邵氏做,顶多在邵氏前面加上大唐两个字。从大盛海时代起,邵氏做电影马上就六十年了吧几乎就是一部华语电影的活历史,没必要改变名字。当然了,我不是业内人士,也没精力去做,不过可以交给阿芷去管,她是你们圈内人。” 方逸华连忙招呼在后面陪娄晓娥、娄秀、聂雨还有金镛二十八岁的小娇妻林乐怡聊天的赵雅芷到前面来。 赵雅芷给婆婆们告罪了声后走上前,落落大方,娇媚动人,金镛老色批啧啧称赞道:“观赵小姐,总能让人想起《洛神赋》。” 李源提醒道:“查生,我儿子脾气不好,他不仅能让你想到,还能把你打出幻觉,让你亲眼看到洛神。” 金镛哈哈大笑起来,摆手道:“罢罢罢,李医生家里都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我招惹不起。” 方逸华笑着打圆场,对赵雅芷道:“李医生说,要把邵氏电影买下来,让你来管!” 赵雅芷闻言又惊又喜的看向李源,李源乐呵呵道:“不是现在,因为六叔还没想出手,还想再拍几部片。等六叔想要卖的时候,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就好。” 赵雅芷抿嘴笑道:“爸爸,可是我不会管理公司啊。” 李源道:“我也不会,你大哥和小诗他们会啊。而且,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和六叔、方小姐学习。家里不指望赚大钱,但认为这是一种很有意义的文化事业。而且,任何一个国家的强大,都伴随着文化事业的强大。我相信,做好以后会大有作为。” 赵雅芷“嗯”了声,然后看向邵逸夫道:“六叔,你几时想出手,一定要告诉我哦。” 邵逸夫无奈笑着点头,对李源道:“感觉我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一样。” 李源笑道:“我不急,六叔什么时候过完瘾,觉得不想再工作要颐养天年了,到时候再卖也不迟。” 邵逸夫沉吟稍许道:“电影公司暂时还不想动,不过电影院线确实没精力再管了,大唐想要么” 李源问赵雅芷道:“该不该要” 赵雅芷有些措手不及,但被尊重的感觉让她感动,仔细思量了下,点头认真道:“家里如果真想在电影业发展,院线非常重要。” 李源对邵逸夫点头道:“那就要。回头让我长子去交接,到时候六叔你开个价就好,他不会还价的。” 邵逸夫对金镛苦笑道:“我做生意呢,不怕狡诈的对手,就怕这种真诚相待的。人家以诚相待,我能做乜啊” 金镛哈哈笑道:“那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咯,以市价售出就好,坦荡磊落。” 邵逸夫笑道:“只能如此咯。” 李源又笑眯眯的看向金镛道:“查生,何时也不想做了,想退休休息,《明报》也可以出给我的。” 金镛忙笑道:“李医生,我还年轻,我还年轻!” 一行人哈哈大笑。 李源闻言也是一笑作罢,是啊,人家三婚才四五年,正是雄心壮志之时。 这次行程本来是没有四九城的,至少李源嘴上没提过。 可是呢,因为金镛所运营的《明报》是当下港岛诸多主流报业中,唯一一家大篇幅报道大陆改革开放证策、成果,坚定支持中国重点发展经济的报纸,和过去辛辣点评甚至批评不同,大陆走改开道路以来,《明报》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断拔高赞赏大陆的变化。 也因此,受到了大陆方面的邀请,认为金镛这样有地位、有影响力、有才干的报人,应该要好好团结,《明报》这样的报业,应该争取过来。 李源也是没办法,心善,想为国家统站事业做些贡献,只能全家一起绕到四九城。 虽然对他这种说辞,得到了好几声“呸”…… 赵雅芷接过了空姐送来的茶盘,为几人斟茶。 方逸华羡慕道:“阿芷真是遇到好人家了。” 赵雅芷甜美一笑,李源对邵逸夫道:“六叔这次要不要去见见古老” 邵逸夫摇了摇头,道:“做电视行业,最好不要在正治上有明显的站队。” 李源笑了笑,也没准备当说客,道:“那我请你和方小姐去吃烤鸭,逛逛四九城,再去爬爬长城。港岛这一两年都是乱哄哄的,跟一群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烦死个人。” 金镛哈哈笑道:“李医生这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只作等闲尔。” 邵逸夫也笑的不行,他现在真是太喜欢李源这个奇人了,道:“李医生,李家之前不断用港岛家业大规模的贷款,并且把贷出来的港币,通通置换成美元,投资了日本的地产和股市。好多人认为是昏招,因为家门口的股市正红火,涨幅比日本股市快多了。还有人认为李家这是在讨好英资,特别是讨好汇丰银行,故意送利息,甚至是想把恒生银行送回去,以取得汇丰谅解……” 金镛亦点头笑道:“好多报业都有此猜想,并且很多聪明人都认为这是港英以治全换主全可行的一个证据。大唐李家显然是因为预先知道了大陆正府会做出让步,未来一百年港岛仍是港英的港岛,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来换取汇丰的和解。” 李源哈哈笑道:“要不怎么说这世上聪明人多呢” 金镛感慨道:“不瞒李医生,我一度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我们《明报》的主编,还因此在股市上投了很多钱,这次半辈子身家都亏没了。” 李源摆手笑道:“这个锅我可不背,大唐对外宣称一直都在讲,是为了更好的投资获利。我们明晃晃的资金流向是去了日本,在那边拿地盖楼建研发中心,事事有迹可循,从未有第二种回答。要是这都能被怪罪,那就是不讲理了。巧了,我这人最喜欢面对不讲理的人了。” 方逸华和赵雅芷在旁边都忍不住掩口笑,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人,才会这么自信。 邵逸夫笑道:“所以啊,有些事有些人不能以自以为的路数去判断,不然越想越自以为是,距离真实情况也就越远。怎么就不想想,李医生是判定内地不会妥协让步,看衰港岛经济,看衰港币,所以才把所有资产换成了美元呢一左一右,其实也不过只差了一层。” 金镛道:“市场太复杂,事前谁也看不清。毕竟,除了李家外,荣家的大陆背景其实还要更强一些。两家结合起来判断,很容易就能得出大陆要妥协的观点。以前很多都是华资在亏,英资躲在暗处收割。这一回不同,太多英资洋行都在大幅度亏损。不然也不会气急败坏的发出威胁,只要大陆不妥协,他们就会迁出港岛。李医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源笑道:“坐着看呗,还能怎么看。我又不是正策制定者,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查生书中所写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是民族危难朝廷不顶用的时候站出来的。现在国泰民安,形势稳定,我一市井俗人,哪那么多戏我现在出手,那叫侠以武乱禁。” 邵逸夫大笑鼓掌,飞机前身,方逸华对娄晓娥笑道:“六叔是真的太喜欢李医生了,说他真实不做作。” 娄晓娥“鹅鹅鹅”的笑的更真实。 而前面两个男孩子在座位上无声的过招,在云海之上打的昏天暗地,活力过人。 方逸华看着心里触动:这一家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 “邵先生、查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李源同志,也欢迎您回家。” 办公庭的同志和港澳办的同志在机场前来迎接,后面还有人打着横幅,可惜牌面还是不行,不然还有小朋友列队欢迎…… 李源痴心妄想了一下,和来人握手后笑着说道:“我也算是东道主了,今儿请邵六叔去爬爬长城、逛逛故宫,就不麻烦你们安排了。要是有领导问起来,就说我肯定好好接待,保证完成任务。” 来人笑了起来,无奈道:“好吧,李源同志,那就由您代表我们,热情真诚的招待好远来的朋友吧。”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戴上了墨镜,看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十八李垣道:“宾馆准备好了么” 十八李垣忙道:“准备好了,八叔,我现在调港澳办了!给您和邵先生安排在钩鱼台国宾馆十八号楼,最好的楼。” 李源没再说什么,一行人上了车队,径直驶向钩鱼台。 金镛两口子乘坐的是官方的车,李源一家坐的是大唐的两辆车,邵逸夫乘坐的也是大唐提供的车,连同随行的秘书和工作人员,坐了三辆车。 娄秀这会儿才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小治国是不是就住在钩鱼台隔壁” 娄晓娥“噗嗤”一笑,道:“你才想起来” 聂雨冷笑一声,娄秀道:“我光顾着拾掇吉祥、如意了……哎哟,我们怎么住这啊” 聂雨道:“你说呢方便某人……” “说什么呢” 李源从副驾上回头道:“晚上你们全去秦家庄!” “你去哪” 三个老婆一起动手,真生气了,这么高规格的地方她们不配住,只能带大雪疙瘩去住是么 开车的李垣都绷不住偷乐。 李源无奈叹息道:“我当然是见我儿子了,还能干吗……好好开车!” 被人冤枉受了气,只能撒向十八侄儿了。 李垣:“……” 聂雨多聪明,一瞬间联想到很多,问李垣道:“十八,治国他妈是不是出差才回来” “啊嗯……这个,我不清楚啊八婶儿。” 李垣笑完还讨好的对李源笑了笑,像是在讨夸奖。 李源被后面三个老婆再度袭击后,又骂李垣道:“你是猪脑子啊直接说没有不就完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垣都快哭了…… 李源还是回头正经解释了下,道:“先送邵六叔他们去钩鱼台休息,我们去秦家庄见过爸妈,再回来,尽尽东道之谊。晚上我得和大雪去花厅见见曹老,有些事需要沟通一下。随着港币不断贬值,咱们家手握那么大笔美元,汇丰和港岛那些贷款给咱们的银行,都会施压内地,企图通过上面影响咱们家,迫使咱们大量买入港币,正好他们可以解套套现走人。 大陆本身呢,也希望港岛能够稳定,港币能够稳定,所以得预先沟通清楚,不然过一段汤圆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我这绝对是为了我儿子着想,不然我哪愿意露这个面” 好吧,三个女人虽然将信将疑,可还是选择了相信。 但聂雨还不放心,追问了句:“大概什么时候能回” 李源想了想,道:“不好说,估计要经过漫长的谈判……” 好吧,又挨揍了。 李垣一边开车一边忍笑,感觉肠子都憋的抽搐起来了,好在钩鱼台到了…… …… 钩鱼台十八号楼,老外大酋长来时住的地方,黄瓦顶。 十二号楼,是老人家在世时常住的地方,用的是蓝瓦。 不同颜色的瓦,代表不同的规格。 古老在去年年初的时候表示,钩鱼台在没有国宾的时候,可以适当接待一些高自费。 十八号楼规格最高,也最贵,五万美元一天。 李源对邵逸夫笑道:“六叔,比半岛酒店贵多了吧唉,也得亏就住一宿,不然我都请不起了。要不您二位还是随我去秦家庄住乡下吧” 邵逸夫哈哈笑道:“自无不可。” 方逸华要去沟通房费的事,娄晓娥忙笑道:“早就结过了,方小姐,我们家那位就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方逸华笑道:“当然不会介意啦!现在能和六叔这样开玩笑的人少之又少,你看他多高兴呐。” 李源对邵逸夫道:“六叔,你们先上楼休息一下,也可以四处逛逛瞧一瞧。这里过去是皇家园林,乾隆帝敕造行宫所在。明代着名文人刘侗在《帝京景物略》一书中描绘此地是‘堤柳四垂,水四面,一渚中央,渚置一榭,水置一舟,沙汀鸟闲,曲房入邃,藤花一架,水紫一方’,颇为有趣。如果疲惫现在不想动,等我们回家看望过父母双亲,回来后一起夜游也行。” 邵逸夫道:“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李医生,你不必管我们。大陆,也是我的故土。” 李源比了根大拇指,邵逸夫又哈哈大笑起来。 …… “源子,咱们家现在和邵六叔家谁更有钱” 前往秦家庄的路上,聂雨好奇问道。 司机已经换成李源自己了,李垣那个讨厌的家伙被甩开了,留着照看邵逸夫一行人。 那也是他的工作…… 车里没了“外人”,说话自然方便的多,李源道:“单论现金的话,港岛没几家比得上咱们家了。算上产业的话,就不好说了。譬如邵氏的招牌,就值很多钱。还有邵氏院线,不仅是港岛的龙头院线,在整个南洋,邵氏还有一两百家院线,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且不说,单说院线的市场价值,就是一笔巨大的资产。所以,不大好说。” 也就是托国家强硬的福,未来几年港岛都会一片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所以李家才有机会趁低谷期用资金扫底,收购兼并。 不然的话,并不是有钱就能把手伸进各个行业。 君不见阿里最辉煌的那些年,手中掌握着近乎无限的资金,各个行业里跑马圈地,结果后来是干啥赔啥。 腾讯呢,要聪明的多,拷贝手法娴熟,后来被骂的不行了,发现干吗去拷贝,有钱去投资看好的行业也很不错啊。 嗯,老马还是没有小马聪明…… 但也都印证了一件事,有钱的确了不起,但也并不能真的为所欲为。 娄晓娥道:“阿芷说你准备把邵氏买下来让她管” 李源“嗯”了声,道:“不止,以后还会收购一些报业集团。传媒领域咱们还是得发点力,不能总是旁敲侧击的借力打力,总是被人污蔑泼脏水。” 他也算是摸着李黄瓜家族的路在过河了,李家成家族在发迹的前三十年里,其实是没有碰过媒体行业的。 但经过“庄月明楼”事件发酵后,吃了好大一亏,名声差点就臭了大街,李家成家族才开始布局传媒领域。 李源可不想重蹈覆辙,吃所谓的新闻自由的亏。 转眼到了秦家庄,因为早先有过招呼,所以李家老一辈们都在李家大院里等着。 庭院里的石榴树和柿子树上硕果累累,不远处猪圈里几头大白猪正在“呱唧呱唧”的吃食…… 五哥李海对李桂笑道:“这回老幺肯定还想接你们过去,老爹,你们去不去了” 李桂磕了磕烟斗,道:“不去。” 李母也笑道:“可不敢去了,那大游艇那么大,开在海里那么快……” 二嫂子急了,道:“老娘,您和爹不去,我们家咋去啊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呢,您在村里都吹了大半年了,都问我啥时候去享福!” 大嫂子笑的不行,现在整个秦家庄男女老少,没见过港岛照片的……不多。 李母被娄晓娥她们收拾成了雍容华贵的贵妇范儿,穿金戴银不说,还穿了旗袍的照片,“不小心”跌落在地上的那天,整个秦家庄都轰动了。 那些老姊妹们羡慕的啊…… 而大嫂子也差不多,不过她主要是在娘家,“无意间”从腰里露出一张“昨晚怎么也没找到”的照片,就成了娘家光宗耀祖的人了! 二嫂子能不羡慕,能不急吗 李母不为所动:“你想去就自己去,老幺还能不管你们反正我是不能去了。” 二哥李江也郁闷,道:“老娘,你咋不能去了今年去了再照一遍,回来他们还得羡慕你一年” 李母骂:“长这么大了还是不长心眼儿!老让人家惦记,惦记着惦记着就得起坏心眼子了。哪天我上路上,让人绊一跤咋恁再说,我不去,老幺明年就回来住三个月哩!要去你们去,别来找我。” 大嫂子对李江道:“你和雪兰去就完了嘛,一会儿给老幺说一声,他早早就派人给你安排好了。想坐飞机坐飞机,想坐火车坐火车。” 李母道:“想自己邀马车去也行。” 李江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说道:“要不还是算了,麻烦老幺回来老娘能说咱们一年。” 老三李河乐道:“别介!您二位先去,让老娘念叨一年,来年我再去,老娘就不念叨了。” 剩下几个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老大李池,一双眼一直盯着外面。 不过到底也是上了年纪,眼力不大好,听力也不大好了,一直盯着也没年轻些的李清快,只见李清忽地回头看了眼,侧耳一听,笑道:“来了!来了!有车开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两辆皇冠缓缓驶入大门口停了下来。 后车比前车开门还快,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半大小子蹿了出来,嗷嗷叫道:“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二大伯、二大娘……”一直喊到“七伯、七伯娘”,最后才加了个“好”字,然后两人耍宝:“快憋死我们了!” 一大家子笑的不行,素来对晚辈比较严肃的李池这会儿都笑的开心,道:“两个傻孩子,非得一口气叫完么” 吉祥站在李桂、李池中间,如意站在李母和大嫂子中间,一起道:“爷、奶,大伯、大娘,我们是来告状的!告御状!” 李海、李洋、李清和他们媳妇上前帮忙从车上往下来拿东西,娄晓娥三人带着赵雅芷都是满面笑意,大声问好。 就见两个熊孩子倾诉李父、李母还有李池两口子走后在家受到了何等凄惨的待遇…… 众人笑的不行,家里还是多些孩子才热闹。 现在小辈们工作在外的工作在外,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平日里秦家庄李家已经没有当年孩童满屋的场景了。 猛然来了两个大活宝,感觉既亲切又怀念。 李母还真做不起主来,对娄秀道:“秀儿,以后不好老打孩子了。” 娄秀尴尬的赶紧应下,不过目光扫过两个逆子时,分明就是死亡射线…… 聂雨快笑死了,她一会儿也要回娘家,不过没带小七回来,不知道那边让不让进门…… 亲人们见面,相互问候这一年里是否健康,是否顺利。 果然,坐下没一会儿李源就提出来:“爸、妈,这次和我们一起回港岛吧坐飞机,快的很。” 大嫂子大声笑道:“刚还说着呢,今年怎么也不能去了。今年不去,明年你就能回来住仨月!” 李源谈判:“去了也回来住,成不成” 李母看着小儿子笑道:“今年不去了,坐飞机也心慌的很,就在家过年吧。” 老五李海“啧啧啧”道:“真是心疼小儿子,跟老八说话的时候口气都软乎乎的,叫我的时候都是‘老五!你又死哪去了尿盆给我倒了去,白养这么个东西’……” 赵雅芷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李母不理,就看着李源问道:“老幺,你们饥不饥让你大嫂子给你们做饭去吧,菜都准备好了,快的很!” 大嫂子气道:“我不快!我慢的很,给你小儿子饿瘦了!” 李源看了看一院子差不多都成老人了,道:“干脆也别一家一户了,这回你们一块过去。老爹老娘大哥大嫂你们也都再去,小辈们就不强求了,去年李坤李堂他们请假请的心里都不踏实,过去了也玩儿不好,没待几天就回来了,还不够折腾他们的。” 娄晓娥笑道:“他们不去,媳妇儿孩子们可都盼着呢,不去不行。李梅、李荷她们盼了好长时间了,你再变卦,她们给你哭鼻子。” 李母笑道:“她们真哭!在老幺跟前,她们会撒娇的很。老幺不在,她们就嗷嗷叫,一个比一个厉害。就欺负她们八叔……” 娄晓娥哈哈笑道:“妈,是亲近她们八叔!” 李源拎了个包往厨房去,还让吉祥、如意拦住他们大伯娘,笑道:“我做点海味,大嫂子您别争了,您做饭的时候可比我多的多,我又不是客人。” 大嫂子高兴道:“看看,看看,还是我小叔子疼我!” 李母可是记仇呢,哼哼生气道:“刚你还要饿瘦他!” 一家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老小孩老小孩,一点也不假。 一顿大餐后,眼看吉祥、如意把石榴、柿子也祸祸了一堆,李源一行人却要走了。 哪怕李城、治国、李垣之前都回来说过,大家知道他们还有正事,可依旧十分不舍。 李源见老母亲瘪着嘴泪眼巴巴的,蹲在母亲跟前笑道:“跟我们一起去吧我背您上华山看看风景去,您那么轻,好背的很,成不成” 李母摸了摸儿子的脸,笑道:“老幺,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众人听这话心里都是一咯噔,这话怎么听着…… 李源也是心头一紧,赶紧搭了搭脉,强劲有力……这才放下心来,高兴笑道:“您放心,我照顾的好着呢。妈,跟我们一道去吧,您还没见过华山云海吧” 李母笑道:“没见过花山的,见过石头山的。我老家也有山,小时候,也上去过。” 李桂怕她开个头就没完了,道:“让老幺他们走吧,还有正事呢。” 娄晓娥道:“就是陪几个客人转转四九城,爸妈,您二位一起去嘛。大嫂子、二嫂子,您几位也去逛逛。” 大嫂子笑道:“我们才不去呢,吃完饭就得睡觉!老娘,咱们歇着去,啊每天中午不歇一会儿,下午都没精神哩!歇完起来看戏!” 赵雅芷忙道:“大伯娘,这次回来又带了些录像带回来,都是新剧,有年代剧,也有武打戏。” “哟!在哪在哪” 李江、李海几个眼睛都冒光了,催问道。 赵雅芷赶紧去拿来皮箱,打开后看到满满一箱,好家伙,几个老兄弟高兴坏了。 娄晓娥说这是赵雅芷的主意,一大家子把赵雅芷夸的呀! 然后就开始送客,老母亲都不管小儿子了,拄着拐杖走的飞快,要去看电视剧。 李源见之哈哈一笑,上了车叮嘱赵雅芷开慢些后,重新回城了。 …… “大雪!” “治国!!” 回到钩鱼台就见到了惊喜,秦大雪带着李治国就在十八号楼大厅里等着,李城也在,李垣自然也在,正和邵逸夫、方逸华并金镛两口子聊着闲天。 金镛已经去海子里见完了,这会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娄晓娥笑的满脸花开,拉过治国抱了又抱,心疼的不得了,然后就被娄秀抢了过去。 治国对两位妈妈也格外亲近,特别是娄秀。 他两岁被抱去港岛,晚上哭着找妈妈时都是娄秀一直当亲儿子一样搂在怀里百般疼爱,哼着歌谣哄着入睡,有时一抱就是半夜。 可以说对娄秀的感情,并不比对秦大雪少多少。 吉祥、如意倒是想抱治国的妈妈,可真不敢。 不过两人也有法子,两人从口袋里居然一人拿出一个口琴,吹起了阿炳的《二泉映月》,再配上两人凄婉的神情,连邵逸夫和金镛都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瓜,得到两张乖巧的笑脸。 打完招呼后,李源对李城道:“老四,你和十八还有治国当个东道,带六叔和查先生一行去爬爬长城,逛逛故宫,我和你八婶要去花厅见曹老,谈些事。” 李城应下道:“好的八叔,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李源道:“做好安保就好,不要清场子,不合适。” 李城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虽然现在的治安不算太好,但准备充分些,应该不会出漏洞…… 李源又一脸正经的对娄晓娥三人道:“你们要不要先去大雪那等着,我们从花厅回来后一起去吃涮羊肉” 娄晓娥白眼道:“算了,这里还能转转,小雨也要回趟家。” 李源道:“哦……这样啊,那我们早去早回。小雨,直接从这里叫车,房费里包含了的。” 聂雨哼哼笑道:“我知道了。” 于是,一家人分道扬镳。 …… 一个小时后。 三里河家中。 秦大雪慵懒的躺在某人怀中,说起了近来的高兴事:“最近已经连续下发了几个文件,包括《关于平衡财政收支、严格财政管理的决定》和《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正策性规定》等,并且严厉制止滥发各种奖金、补贴、实物。这几个文件,可以让下面的乡镇企业和农民们,都松一口气。” 李源听了有些头疼,道:“雪啊,咱以后能不能这么勇敢了你这样要得罪多少人啊,小心将来算后账!” 秦大雪呵呵一笑,道:“那就让他们来吧。好在,历史是公正的。” 看着一身正气的老婆,李源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也是公正的啊。 再说,他还专门带来了一双丝袜没用呢…… 可惜,秦大雪婉拒了,三两下穿好衣服后在李源腚上拍了一巴掌道:“快走,快到时间了,曹老还等着呢。” 李源道:“说的几点” 秦大雪道:“四点。” 李源一看手表,悲愤叫道:“才两点四十!” 说罢,不顾妻子的反对,来了把强的。 嗯,秦大雪惊讶发现感觉居然还挺好…… 啧,生活中果然处处有惊喜! …… ps:到月中了,我想看看到底能坚持日万到什么时候!有种和自己较劲的感觉,哈!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李大官人 海子,花厅。 海棠树静静立在原处,最喜爱它们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曹老看着空悠悠的枝丫,神情怅然,一阵秋风吹过,咳嗽了几下。 宋芸听到动静后从花厅内急急走了出来,到曹老跟前扶着胳膊嗔怪道:“妈妈!怎么又出来了啊每年您都有秋咳,一吹凉风就糟。您真是越来越偏心大雪了,还出来等她……一会儿我再和她算账!” 她也算有心了,知道曹老孤身一人,尽管心境修养非常高,可终究难免孤单,所以常如孩子在父母跟前争宠一般絮叨。 曹老微笑道:“你别和她闹,她的压力,比君勋还要大。” 宋芸扶着老人往里去,笑道:“君勋也这样说,他还说大雪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一些没预料到的因素,大雪前途不可限量。” 曹老笑了笑,道:“小雪并不在意这些。她做的是事,不是前途。” 宋芸撇撇嘴道:“还说不偏心呢,您啊,现在看她哪哪都好!您看那个小李也好啊” “曹老,秦副主任和李医生到了。” 曹老还未开口,工作人员前来通报了声,然后就去准备茶水了。 就见秦大雪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春风满面的和李源一起进来。 两人身量都很好,高挑般配,秦大雪明艳无双,双眸明亮含笑,李源一身休闲服,用当下的话说非常洋气,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秦大雪三两步走到跟前,握住曹老的手笑道:“曹妈妈,我来看您了!” 曹老打量了下她的气色,满意道:“好,这次看着比上回见着好。上回从晋西回来,眼角都是青灰色,吵架吵的太凶了。这回好,看来工作比较顺利”秦大雪也是昨晚才回来的。 秦大雪笑道:“这次当然顺利啦!珠三角地区,资源都倾斜过去了,他们当然好说话。后天沿着长江往上游走,挨个城市排底摸查过去,估计还得吵,越往西越吵……不说这个了,曹妈妈,呐,那么多人惦记着的财神爷来了!” 李源乐呵呵的欠身问候道:“曹老您好,我来看看您。” 曹老微笑颔首道:“好,谢谢你了。” 秦大雪道:“听芸姐说您秋咳又犯了让源子给您把把脉开个方吧开好后送去保健专家那边过过目,他们同意了再吃,成不成” 这也是和李源商量好的。 通常而言,李源是不会给这个级别的大佬看病的,怕影响太大…… 但曹老不同,尽管威望崇高巨大,但她只关心妇女事业,对真正的路线大业,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干涉。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方方面面都非常敬重她,尊她老人家的面子。 没这棵参天大树庇佑着,就秦大雪这种激进如九天风雷的工作作风,早被人整进青城监狱去踩缝纫机了。 就算因为这,李源也愿意小小出手一回,逆天改命做不到,但让老人家减轻一些痛苦,提高生活质量还是可以的。 见曹老犹豫,李源笑道:“曹老,我的医术比赚钱的本事还要高一点点。再说,又不是直接给您吃,先拿去给保健专家过目推敲,试一试嘛。施今墨老先生的嫡传弟子李甫仁现在组里” 宋芸侧目道:“李医生,你的医术比李甫仁还高” 李源呵呵道:“谈不上,毕竟最近这些年都在研究西药了,不过看些小毛病,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说,曹老反倒不再婉拒了,微笑道:“看点小毛病就好,回头也别说是伱给我开的方子,我就让人拿去请李副组长过过目。不然的话,里面流程很多,不审个三五个月,这药吃不进嘴里去。” 李源乐道:“哟!您这是爱屋及乌啊,我沾大雪的光了。” 曹老将胳膊伸出,李源搭脉片刻后,随口说了几个症状,竟然都合,曹老笑了笑。 李源利落的开了张方子,递给了秦大雪。 秦大雪去找工作人员,送去健康小组。 曹老虽然表现的平淡,但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晚辈关怀的感觉。 她见李源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茶,还咂摸品味了下,哑然失笑道:“小李,喜欢喝茶” 李源乐呵道:“以前喝不懂,现在嘛……其实也不懂,只能喝出些味道来,比白开水好喝。估计再过个三五十年,就能喝出点茶道来。” 曹老看着李源笑,宋芸一直打量着李源,李源笑呵道:“怎么着,宋大姐,现在看我像好人还是坏人” 宋芸闻言脸一下红了,下不来台,对曹老告状道:“妈妈,您看他啊!就会让人下不来台!” 刚才她在背后说了李源的坏话,没想到还没进门,居然就能听见。 秦大雪走回来笑道:“曹妈妈,源子说现在有一种烧燃油的壁挂炉,很小巧,安装起来也方便,比供暖舒适的多……” 曹老“欸”了声,摆手道:“不用如此。”语气很坚定。 秦大雪对李源笑道:“看吧,我怎么说。当初工作人员趁丞相和曹妈妈出访的机会,把花厅简单装修了下,回来后丞相发了好大的火,曹妈妈自己生着气,还得哄丞相。现在怎么可能接受你的好意” 李源不服气:“过去那是花公家的钱,现在是李家孝敬的,为了感谢曹老帮你扛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能一样么” 曹老语重心长道:“我帮小雪拦些风雨,不是为了你们的好处和孝心,是因为小雪她心里装的是国家,装的是人民。你以为只有我在爱护她么我一个人也挡不住那么多猛烈的风风雨雨。是古老,还有董老他们,高度认可她,说她是一心谋国不谋己。小李,你也要多多支持她的工作呢。” 李源把胸口拍的邦邦响,道:“当然!” 从身心上都会帮助! 宋芸看着好笑,花厅里这么热闹的,大概就这一位。秦大雪也笑着提醒道:“你也别真跟在家里一样啊。” 曹老笑道:“这样好。小李,二年不见,听说你又干出了好大的事业,恭喜你呀。” 李源嘿嘿一笑,道:“曹老,我也不是谦虚,我一个医生,能在港岛干出多大的事业呢都是我长子在做事。而且目前确实还啥也不是,就弄了一堆钱。还得再等等,才能做出真正的事业来。” 一旁宋芸大聪明出主意道:“投资内地啊!既可以帮到国家,也能帮到大雪!” 李源奇怪道:“我投了啊,你不知道吗一百亿,说投就投,眼都不眨一下。芸姐,别人不知道,您不该不知道啊,你们家老赵管电力的……” 夫凭妻贵,秦大雪现在和赵君勋平级,叫声老赵正合适。 啧啧。 说完,他还惊讶的看了秦大雪一眼,秦大雪呵呵一笑。 李源恍然道:“我明白了,看来赵部和我差不多,都是不计较个人名利的,没放在心上。” 宋芸大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里憋的啊……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李源呵呵一笑,见曹老似乎还在审视着他,笑道:“曹老,我这人呢,觉悟和您,还有大雪,是真没法比,我有自知之明。顶多也就和芸姐差不多。但是在大义上面,我绝不会拖后腿,心里指定是爱国的,不然在港岛跟汇丰合作,一起将港岛百姓当牛马一样吸血不是更赚钱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家族,钱财多到我家里那样,实际上承担的责任已经远大于享受了。 如果只想享受的话,那么多钱办个信托放起来,买些股票、债券,别说什么富不过三代,只要立好规矩后代不许创业,那李家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李家挣的钱,还是想做一些家族自己想做的事业。 无论是医药,还是电子高科技,都是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国家的,唯一的私心是实现李家人的人生理想。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曹老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点头道:“没问题。” 宋芸闻言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有些急。 这个书,怎么能背呢! 就她所知,高层的经济学家已经做过预测,如果港岛继续震荡下去,众多掌控着港岛命脉的英资洋行们和为他们服务的港岛精英们真的抛售资产离开,港币将会进一步大幅度贬值。 到那个时候,李家只需要将手里美元的一部分兑换成港币,就能偿还之前在近百家外资银行的抵押贷款。 剩余的,就是净利。 这么一倒手,很可能又是二三十亿美元进账。 抢劫都没这么快的,赚钱赚麻了! 不止一个谠内大佬发话,希望秦大雪出面,将这些钱引入国内来做贡献。 如果不是忌惮曹老,估计都要动员李家子侄辈齐齐到港岛做思想工作了。 甚至还有人提及了李源谠员的身份,认为单凭此,他也有义务这样做。 这个时候曹老点头,那就直接将这些巨大的压力全都背了起来。 想想那些人的身份,宋芸都觉得好大的压力…… 这是在拿曹老和丞相一生的清誉做对冲啊。 李源高兴了,又真诚了些,笑道:“曹老,我再给您交个底儿。三五年内,大唐集团还是以技术储备为根本战略,甚至是十年内,都是以夯实基础为首要任务。大唐现在要技术没技术,起码没有吃透技术,要管理也没形成可靠的管理,光投钱进来,没多大的意思。 再者,现在的投资环境,其实也是有问题的。当然,这个我就不多说了,也没资格说。 但尽管如此,我肯定还是要支持大雪的工作。 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密集型工厂,服装厂啊、玩具厂啊、还有初级电子厂,过两年会投很多,尽可能的多投。 大雪心里一直牵挂落后地区百姓的生计问题,特别是农村,到时候大唐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助这边多解决贫苦农民的就业问题。 等到十年之后,大陆的大学经过休养生息能够培养出一大批人才了,那时大唐的战略投资就会大规模的在大陆落地生根。 而这十年中,大唐对大陆高校的赞助,将会以每年过亿美元的力度支持。 还有,对贫困农村中小学教育的支持,同样以每年超过一亿美元的力度支持!” 不是都觉得李家的背景拖累了秦大雪,甚至未来还会连累到治国么 他就是要用这泼天的富贵,惊天的手笔,为妻儿镀金身!! 曹老闻言,豁然动容。 这短短一番话里,已经是每年翻出两亿美元的资助了! 这个数目,足以惊动古老了! 什么概念 两三年前,国库里的外汇储备都没这么多。 包船王捐一千万美元,古老都亲自出面接受了。 有这两亿打底,秦大雪的处境将大大好转! 连她这个“昏了头”一直“包庇”秦大雪的老大姐,也会好受不少,压力大减。 不枉她看在秦大雪的面上背书一场,秦大雪,没看错人。 曹老站起身来,一手握住李源的手,一手拍了拍手背,道:“小李,谢谢你啦。” 李源真诚微笑道:“曹老,这钱您又不花一分,谢我什么啊,应该是我谢谢您。感谢您对大雪这么关爱,她性子急啊,做起革掵事业来什么也不顾,我有时候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担心她的安危。我读的书不多,除了医书外就爱翻翻历史书。但历史上像她这么干的,从商鞅起,就没一个有好下场啊。我有时候就劝她,跟我回家吧,跟我和孩子们在一起,世上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享不起可她不干啊,非要自寻苦头吃,还批评我思想落后。 得,落后就落后吧,只要她平安就好。 所以,应该是我谢您,我全家老小都谢您。 谢谢您那么关爱她,爱护她。” 秦大雪脸都红透了,嗔道:“说什么呢……” 但眼眸中的情意,啧啧啧,快酸倒了宋芸的大牙! 姐们儿,你俩搁这闷得儿蜜呢 什么地方啊这是姥姥! 然后就看到李源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 你大爷,吓出一身冷汗! 曹老就宽容的多了,看向秦大雪笑道:“你是有福气的,这样好,这样也好。” 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一定要有一批秦大雪这样的,不谋己身,甘于奉献的同志,带领革掵事业继续前行。 但是,这样的人,也该生活幸福! 时代不同了,和平年代里,不一定非要做的那么悲壮。 李源看到曹老看秦大雪的疼爱眼神后,也放下心来。 秦家庄秦家那边一塌糊涂,没想到这边倒是遇到了心疼她的人。 他所做的呢,其实远没有旁人预想的那么高尚。 资助高校人才,是为了吸收人才。 特别是高端电子行业,二十年后去硅谷看看,高级半导体工程师,他么的一半是华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李源不会去道德绑架,只会把钱给足。 总不能官老爷们吃的香喝的辣,一年干掉的茅台换成钱,能吓死老百姓,却让普通人家的孩子们讲奉献吧 只要把这些人才留住百分之一,大唐的未来也将不可限量! 十年后,秦大雪还有李家那群孩子们,已经自成大树,也足以庇佑的住大唐的发展。 当然,核心实验室还是会留在港岛。 倒不是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来士的地位都是排第一位的,没变过,也不大可能会变。 李家想做贡献,不是想做奉献,特别不想做被动奉献。 前者做好事,有功劳。 后者也是做好事,但不求回报,无怨无悔,精神高尚。 就李源这点觉悟,还是拉倒罢。 …… 东来顺。 李源带着四个老婆吃一顿团圆饭,明天秦大雪又要出差去了。 听完她的行程后,聂雨都不忍心了,劝道:“搞这么累干吗呀休息几天不成吗” 秦大雪呵呵一笑,道:“你以为留在京城就能休息我这一趟是去整合资源,砸人饭碗的。特别是一大批落后的军工厂,都要关停转民。这些工厂根脚都硬,背后牵扯到不知多少大人物,我留在京城,人家真找上门来说情……” 娄秀细声细语道:“你就没法拒绝了,是么可真难。” 想想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压力。 秦大雪对娄秀还要格外客气些,笑道:“怎么能不拒绝呢真要开一个口子,后面的工作就没法再继续了。所以才要赶快出京,不然要得罪太多人。” 聂雨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来了句:“大雪,你的眼睛真好看。” “噗嗤!” 秦大雪庆幸自己没在喝羊汤,不然对面坐着的李源可就惨了,她没好气看了聂雨一眼,道:“你怎么就长不大啊” 聂雨下意识的看了看秦大雪身前,再看看自己,脸色难看起来…… 见她这样动静,二娄都哈哈笑了起来,李源一脸的无辜。 秦大雪羡慕道:“这样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怪不得这么年轻。” 诶 这话聂雨就爱听了,抿嘴笑了起来。 娄晓娥对秦大雪头疼道:“在家天天跟小七吵架,大半时间都是吵输的,还哭鼻子。” 秦大雪能理解:“不是这么死心眼,也不至于傻乎乎的一等就是十七年,命都差点赔进去了。” 聂雨一时都不知道,这话该吵不该吵…… 娄秀看着秦大雪道:“大雪,差不多该退休就退休吧,这样一家人也能团圆。家里人都很想治国的,上年他一个人在车站送我们离开,泪珠子往下掉,我们心都碎了……” “诶诶……” 李源拦了下,对娄秀道:“秀姐,治国一定要留下来,不仅是为了照顾妈妈,也是受了影响,将来想做一个和她妈妈一样的人,这是他的理想,我们要成全。对于孩子的想法,只要不是作恶,我们都应该支持。” 聂雨见秦大雪低着眼帘沉默,又瞥了眼李老八,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帮腔道:“是啊,你就会宠孩子。小思十二岁找阿芷,十六岁生孩子,你也不管。现在富贵有样学样,今年正好也十二岁,追女追的神魂颠倒,你当老豆的不仅不管,还拉着全家大力帮忙。治国这边做正事有孝心的,你肯定成全咯。” 秦大雪抬眼笑道:“谁让他是我儿子呢。” 李源“嗯”了声,疑惑的看向秦大雪。 二娄和聂雨都哈哈大笑起来,秦大雪也忍俊不禁道:“我是说治国!” 娄晓娥道:“今晚上让他去你那里吧” 娄秀和聂雨的眼睛滴溜溜的看了过去,秦大雪多大气,摆手道:“不要不要!晚上还得看文件看资料,这次一路过去全是硬仗,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是要摔跟头的,哪有时间理会他。我也不是客气,真不用。治国跟你们住一晚上,和他两个哥哥一起住一晚。我连他都照顾不上……” 娄秀商议道:“能不能给治国请个假,和我们一起去” 秦大雪还是摇头:“每年他带孩子出来一趟,吉祥、如意应该分开带出去的,这一次一起带出门,还跟着那么多大人,本来就吃亏了。” 娄秀“哎呀”了声,责备道:“我都不计较这些,你胡思乱想什么治国不一样嘛,兄弟们平时都在一起,就他一个守在这边。吉祥、如意是哥哥,也该带着弟弟。” 秦大雪看着娄秀温声笑道:“真不用。秀姐,您是好人,那么善良,更应该被善待。吉祥、如意已经吃了不少亏了,治国都记在心里,他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你们行程又不长,再多一人,真不合适。您替我疼爱治国,我也心疼吉祥、如意呢。” 娄秀对李源道:“你来说!我说不通……跟我说话还您您您的!” 秦大雪哑然一笑。 李源嗯了声,却没有劝秦大雪,而是说道:“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坐飞机先回,我带吉祥、如意还要走走。” 娄秀闻言一怔,目光吟吟的看向李源问道:“还要去哪里呀” 李源道:“西疆,然后雪山,于万里戈壁观大漠瀚海,登天下高峰览日月星河。三个哥哥都入劲了,他们根基也都扎实,就差一些临门感悟了。虽然不似富贵那样天生神力,但吉祥、如意两人心意相通,联起手来,远大于一加一的威力。我倒没指望他们能天下无敌,练得好能长命百岁就行。” 娄秀感动,并大方的赐下了奖励:“大雪太辛苦了,今天晚上你还是去陪陪她,做下推拿按摩也好。” 李源为难坏了:“你看这事儿闹的,不大合适吧……” “德性!!” “呸!” …… 三里河,秦大雪屋里。 夜色已深,秦大雪似已经历了几番轮回…… 李源完事后,又细心体贴的给爱妻做起了推拿,甚至拿出九寸长针来,耗费大气力,为秦大雪梳理还在澎湃的元气。 一番折腾下来,本来连根指头都不想动的秦大雪,居然神奇的恢复了精气神。 她惊讶的看着李源道:“你的医术,都已经这么神了吗” 李源笑着提醒道:“要保密。这种针法,对我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仔细看了看李源的脸色,发现真的有些苍白了,秦大雪心疼的坐起身将他抱住:“肯定不说!谁的命也没你的命重要啊!” 李源顺势躺在她身边,道:“你这一路西行,安保工作务必做到位。” 秦大雪笑道:“想什么呢,还当我是红星公社的主任不管去哪个省,老大老二都要亲自出面去接,警力安排接送。再者,我又不傻,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怎么可能不注意安全源子,你之前在花厅说,一年洒出两亿美元,会不会太多了你不用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堂堂正正工作,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不怕他们的。再说,还有曹妈妈呢。” 李源笑道:“不多,我的老婆,轮不到那些人聒噪。至于曹老,人家替你挡风遮雨,咱们也不能让老人家难做。任何人的正治资源都不是无限的,当然,丞相余泽实在丰厚。但就算这样,咱们自己能扛的事,就多扛一些,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我不想你对任何人心存愧疚,你是我的心头至宝。” 秦大雪脸色迟疑起来,光滑的翘腚往里面蹭了蹭,李源哈哈一笑,抱紧她道:“睡觉吧,不用来犒劳我了。你明天还要出差,车上休息容易落枕。咱们来日方长呢,以后每年我都回来住上几个月,直到你退休,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秦大雪心里那叫一个暖洋洋,那叫一个幸福……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李源早起做好了肉丝面后,才将仍在沉睡中的秦大雪抱起,帮她刷完牙,擦洗了脸,准备抱着嘘嘘时,被笑的不行的秦大雪一脚踹开。 居然还找起茬来:“说!聂雨那个傻样,是不是被你这样惯出来的” “灌出来的” 李源迟疑稍许,还是摇头道:“她天生这样,我没有浇灌太多,真的。” 秦大雪白他一眼,从卫生间出来后提醒道:“回去后,注意别被小孩子看到呢。” 看着愈发娇艳的媳妇,李源蠢蠢欲动,不过好歹还知道人家有正经大事要做,自觉的把糖蒜剥了,在旁边伺候着吃饭完后,笑道:“走吧走吧,车都在外面停着等着接你了。” 秦大雪眼中满是不加遮掩的依恋,但终究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克服了,上前抱紧丈夫,用力亲了口后,转身离去。 李源也没送出门,连走到窗口依依惜别一番都没有,他知道秦大雪出了门后,就会变回那个拿着雷公凿,砸烂无数滞慢落后企业的女煞星,不会演言情剧似的,还回头看一眼楼上窗口…… 等洗碗锅碗筷子后,李源也关上门离开了。 不过他比秦大雪没出息的多,临走前,还是回头多看了眼…… …… “哟!这不是李大官人吗” 天色还没大亮,李源回到钩鱼台十八号楼卧房时,三个老婆还没起来,敲门后娄秀开的门,声音却是从后面传出来的。 娄秀抿嘴一笑,让了进来,问道:“大雪走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刚入夜就走了,西边有工厂不甘被裁,闹腾起来了,她只能匆匆出发,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这句话一共三十五个字,就两个字不大精准。 之所以不大精准,是因为秦大雪走的时候天色确实还没亮,算是夜,只是和入夜稍微有些时间差。 但是误差嘛,可以理解。 见三个娘们看起来都不大信的样子,李源道:“真的,要不我这会儿能过来” 聂雨嘻嘻笑道:“那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李源没好气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当我想进就能进在外面等到六点半,我才好说歹说,让阿兵哥放我进门了。你摸摸,冻了一宿了,看我的手凉不凉……” 说着,就要伸手进被窝,让聂雨感受一下。 聂雨惊笑尖叫,可到底没逃过,在冰凉的手触及她的小蛮腰的那一刻,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般,生命定格在那一刹那。 娄晓娥、娄秀两人笑倒在床上,娄秀还去摸一摸聂雨的鼻息…… 不过等看到聂雨突然俏脸粉红,一声闷哼后,原本瞪圆的杏眼忽然变成了眼儿媚,娄秀就知道不对,回头看了眼后,就啐了口:“呸!” …… 一个半小时后,天色才刚刚亮透。 今天是个好天气。 李源穿着一条短裤,赤着上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和港岛迥然不同的北国风光迎面而来。 三个妻子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娄晓娥、娄秀在收拾床上床单、被单,这些都是家里带来的,只有聂雨刚从床上下来,口中嘟嘟囔囔说着是被偷袭了,不能怪她不济事云云…… 娄晓娥白她一眼,又对李源道:“穿上衣服,一会儿孩子们过来了。” 李源“嗯”了声,三两下套好外套后,娄秀又道:“真的不带上治国么大雪连夜出差了,又留孩子一个人在家,这怎么行啊” 李源摇头道:“不是我心狠,孩子自己选择锻炼自己,是好事。有的孩子早熟,所以早早独立。这种时候咱们当大人的,支持就好。再说这边也不是真的就治国一个,老四、十八他们都在,更别说其他一大家子了。李梅她们昨天来了没有” 娄晓娥笑道:“怎么没来,等了两个小时你们也没回来,人家才走了。一会儿估计还要来,不看见她们八叔那还行” 果然,一行人刚出门要叫上孩子们去餐厅吃完早饭的时候,就见治国引着李家四朵金花过来。 “八叔!!” 李梅、李荷、李莲、李兰,四人惊喜叫着跑上前,挨个拥抱笑意吟吟的李源。 娄晓娥在一旁都吃醋了:“昨天见着我们时可没这么亲啊!” 李梅哈哈笑着再去拥抱,笑闹一阵后,李源问道:“都吃早饭了没有” 李莲点头笑道:“都吃过了。” 李源笑道:“吃过了也再吃一点吧,尝尝这里面的油条豆浆,和外面的一样不一样。” 四个侄女儿都笑了起来,一起往餐厅走去。 娄秀还在劝治国:“跟我们走吧,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能行” 治国心里很暖,虽然吉祥、如意都在无声的对他比嘴型:又来啦! 他耐心的说着已经重复了不少遍的话,当然,只是意思相同,措辞总是会变化的,也亏他一个人在家时,读了那么多的书,不然还真应对不过来,笑道:“大妈妈,我很好的。想家的时候,也会去秦家庄,有的时候也去堂姐家和四哥家。我还有娄公馆的钥匙,上次过生日的时候,有好多同学朋友要来,我就请她们去了娄公馆。” 娄秀高兴道:“真的呀都是女同学么” 治国温声笑道:“也请了些男同学的,不然不好看。” 李梅在一旁夸赞道:“我这个弟弟,真是没得说。单这份心性,比多少大人还厉害!” 到了餐厅,看到邵逸夫、方逸华、金镛和他的小太太正在吃早餐,他们吃的自然是西式早点。 李源一大家子坐了过去打完招呼后,李源对十八道:“上油条、小菜、豆浆,有牛肉什么的现切上十斤先送过来。” 李垣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家八叔,李源看他那德性手都痒痒,对李城道:“去去去你去,这个靠不住……”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去!” 李垣忙跑向厨房。 别的地方早上要十斤切牛肉估计能被打出去,人家上哪弄去 这里肯定没问题,而且还都是国宴水准。 喝完牛奶,邵逸夫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后笑道:“年轻就是好,李医生好胃口啊。” 金镛也笑的跟个中老年弥勒一样,请教道:“李医生,武学练到高深的境界,是不是真的能一餐吃掉一头牛” 李源笑道:“吃不吃得掉不好说,吹起一头牛来问题不大。” 众人哄笑。 等几个戴白帽的厨师端着牛肉送来时,李源还叮嘱呢:“要是还有富余的,再送一份来。” 为首的厨师长惊呆了,问道:“先生,一份是指……” 李源比划了下,示意就是照着这分量再来一份。 可能是有些怀疑这人头脑不大清醒,厨师长看向旁边。 娄晓娥笑道:“我们家人都能吃,大人能吃,孩子也能吃,麻烦您了。”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大金牛。 在这里当厨师长的人也有眼力的,知道这是多少钱,连忙摆手道歉道:“不必不必!你们的餐钱是包含在房费里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娄晓娥笑道:“这是送给厨房师傅们的辛苦钱。” 厨师长笑道:“夫人,我今天接过这钱,下午就得丢工作,真不能拿。” 娄晓娥无奈,治国道:“妈咪,我帮您写一封感谢信,一会儿交给他们就好了。” 厨师长一下高兴起来,道:“谢谢!谢谢!” 邵逸夫和金镛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无奈。 李源不理会这些,大口吃着牛肉。 吉祥、如意跟着一起吃,治国居然也吃的很多。 方逸华算是长在江湖中,知道一些奇人奇事,还能接受些。 金镛小娇妻林乐怡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金镛笑着解释道:“功夫在身的人,哪怕没看到他们打斗,可只要他们在揣摩拿劲,其实都很费精力,吃的也就比普通人多很多。” 十八李垣叼了根油条咬了口后,问李源道:“八叔,您当初怎么不教我们练功夫啊” 李源哼哼了声,没言语。 李垣亲姐李梅“啪”一下就是一巴掌打他后脑勺上,道:“你本来就比猪还能吃,那年月再教你们功夫,八叔凉水都喝不上了!” 李垣摸着后脑勺委屈道:“我就说说……” 李源对治国道:“往后每个礼拜带你十八哥站一天桩。” 治国都嘿嘿笑了起来。 吉祥、如意是动手派,当场就教,帮着李垣摆好姿势后,说道:“不能死站着,要如骏马起伏一样,有韵律的动起来,像我这样。” 两人话都说的一样,动作也一致。 可怜李垣别说动了,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地上了,成功惹来一阵嘲笑,起来后埋头干饭。 李城打趣道:“十八,怎么不练武功了” 李垣一脸茫然的抬起脸道:“练武练什么武我是清华大学生,文人!四哥,您是什么学校毕业来着” “我和八叔一样,怎么了” 李城说完也动手,直到这孽障赔礼道歉。 两大份牛肉被吃的一干二净,吃完后,李源接过餐巾擦拭了下双手,问治国道:“真不跟我们去玩儿” 治国摇头道:“爸爸,我还有课。” 李源不再啰嗦,对邵逸夫道:“六叔,那咱们直接去机场吧。” 邵逸夫点了点头,李垣的领导也来了,前来送行。 李源对李梅等四个侄女道:“你们就别去了,送治国去学校吧。” 娄秀更不舍了,比了比治国的个头后,说道:“又长个儿了,等回了港岛,我就把冬衣给你寄过来,鞋是多少码……” 说着蹲下去拿手量了量,心里有数了,起来后叮嘱道:“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么” 治国有些无奈,眼睛还是红了红,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大妈妈。”说完抿了抿嘴。 娄晓娥拉了拉娄秀,道:“好了好了,别每回让治国心里都不舒服。” 吉祥、如意一左一右架住治国,非要带他一起走。 李家人看到这一幕,彼此对视了眼,心里都觉得感动。 治国笑着挣扎不开,求救的看向李源,李源对吉祥、如意道:“好了。等你们入劲以后,想治国的时候自己飞过来找他就是。” 吉祥、如意闻言只能松手,娄秀还有些不忿:“我说一百句你们一句也记不住,爸爸说一句就听” 吉祥小声道:“因为爸爸一百年才说我们一句……” 眼见娄秀要生气,还是治国赶紧挡在前面,说了几句好话才哄了过来,一家人嘻嘻哈哈的出了门。 在钩鱼台十八号楼前一众人就分了手,港岛这群人乘坐上车队,前往机场。 京城这边的则在后面用力挥手告别,直到车队开过转角,消失不见了。 治国双手插兜站在一众哥哥、姐姐中间,除了抿起的嘴角外,表情已经很自若了…… 自己选的路,何必空悲切 …… ps:老天爷啊,居然又肝了一万字!作者群里的朋友都在劝我,别肝了,再肝就爆了,笑死! 第三百七十章 回家 海子。 听了曹老的话后,古老都有些惊讶,笑道:“这个小李,很有点东西啊。” 董老缓缓点了点头,道:“先表明态度,才抛出诚意,是个硬骨头,这也是对曹大姐的尊敬。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唉,我们谠内,本来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年轻俊杰。有五百个这样的,经济工作就好办多了。” 老人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的经济小组里,他其实培养出一大批懂经济的年轻干部,后来,全没了…… 刘老玩笑道:“董老,会有的,一定会有的!那个小李是奇才,但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觉悟就不如秦雪同志嘛,就知道心疼老婆。曹大姐,秦雪同志又出去了吧” 曹老叹息一声,道:“又走了,一天都没多待。古老、董老,是不是选个男同志来做这样的工作工作强度太大了,女同志做起来,还是太吃力。” 董老看向古老,古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当初拍板秦大雪的任命,本意就是想借住曹老的力量来推动改革,这会儿曹老找上门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古老十分尊敬曹老,只能笑着解释道:“曹大姐,我当初的本意呢,是想让秦雪同志上任后,花三到五年的时间,来做过去她一年里做的事。有的事,甚至都没想过她能站出来。像一些战斗,她都是直接迎战那些反对改革的声音,毫不退缩气馁。实事求是的说,我很感动。多少男同志,多少老同志,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劲! 我是有预料到她能力很强的,但确实没有想到,她的能力会这么强。可以说,这个女同志极大的推动了改革的工作进程。” 董老点头道:“就比如现在那些落后的军工厂,都是硬茬子。其实工厂本身再坚持一阵也不是问题。特别是梅长宁他们打通了两伊那边的渠道,大量往那边提供军需。现在再卖库存旧货,咱们大可以再积攒些新的。何况老山那边呢,也在大轮战。 但是秦雪同志坚持拍板否掉了,她认为这种原始落后的军工生产,侵占了大量原材料,生产出来的武器完全跟不上时代,也无法真正促进国家军工实力的发展。 现在呢,正好将那些家底变现,千载难逢之机啊,再将资源集中优化,科学的推动军工行业的有利发展。 聂老那边认为她是对的,尽管对那些大量吃财政但生产力落后的工厂来说,会很困难,但秦雪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 坚持正确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很难的。” 刘老也赞同道:“而且工作量、工作强度和难度会大大增加,但总得来说,秦雪同志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聂老之前上门打秋风,通过她问小李借了三亿美元,买了一堆技术回来,钱主任如获至宝,亲自带队进行新一轮的研发工作。 聂老心里是记秦雪同志的情分的,所以好多老部下、老同志找上门来求情时,都被聂老不留情面的挡了回去。聂老问他们,将来是想用导弹和敌人们干,还是那些军工厂生产的手榴弹他们如果愿意去领导那些军工厂生产手榴弹,将来背着手榴弹上战场,那就不军转民了。哈哈,全都掉头就走。” 古老笑道:“所以说,秦雪同志是改革的福将啊!当然,曹大姐心疼她也是有道理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她这次回京城后,我请她吃顿饭,然后,再给她放两个月的假……” “你快拉倒吧!” 曹老都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她体面了一辈子,即便是在丞相被逼的最难过的时候,也从未失去过自我的修养,面对盆盆污水都能镇定自若。 因此这会儿的表现让董老和刘老都睁大了些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不怕笑,埋怨道:“她怎么可能休假做起工作来不要命。你可找到了个好毛驴儿,不要命的拉磨。配的生活秘书也不要,留个孩子在家自己洗衣做饭。都是恨不能一年干完十年工作的人,我都说不动。” 古老笑着安抚道:“曹大姐,伱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你看行不行” 曹老这才满意离去,对于古老的手腕,她还是十分相信的。 等曹老走后,三位老人沉默稍许后,刘老笑道:“曹大姐晚年能有这样一个女同志可心关照着,也是好事。而且,秦雪同志是好同志。” 古老点头道:“是好事,是好同志。” 刘老笑道:“那个小李也是体面人啊,为了帮助秦雪同志,也为了不让曹大姐难做,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还承诺了多建工厂……大手笔啊。不过,也值。” 当然值得,要不是有曹老护着,哪怕给出两亿美元,有些人想要的只会更多。 几十年的老思想了,打土豪,灭劣绅,一下子哪有那么容易改过来。 老李家那么多孩子在体制内,那些老运动员们有的是法子去要钱。 但就看曹老如今对秦大雪的爱护程度,两亿美元就已经超出极限很多了。 李源,还有李家那些子弟们,在国内算是有一棵参天大树来遮风挡雨了。 再过十年,只要秦大雪不犯根本错误,她自己就能成长成一棵参天巨木…… …… “查生,全真教不是终南山么怎么华山玉泉院也成了全真教圣地了” 大清早,华山徒步登山口玉泉院内,吉祥一脸不解的问道。 金镛笑眯眯道:“此处为发源地之一,终南山为祖庭所在。不过嘛,所述多为虚构,较不得真的。” 吉祥、如意在得知华山居然没有华山剑宗时,登时齐齐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老六…… 那还看个鸡儿啊! 他们还想上山找思过崖,“偶遇”风清扬,拜求独孤九剑呢! 李源带着妻子参观玉泉院,见其背依华山,四周古木参天,院内有一泉,泉水甘甜清冽。 不过呢,主殿陈抟老祖殿一片斑驳,内奉陈抟坐像已被毁去…… 回廊、石舫、无忧亭、含清殿、希夷洞、山荪亭等道教建筑,悉被破坏。 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都觉得惋惜,李源却让赵雅芷帮忙拍照。 等两年这些地方就要全部翻新了,这些历史的痕迹,再也看不见了。 众人参观了些许残留景观,还有陈抟老祖所传河图洛书石刻。 吉祥、如意看着看着突然齐刷刷在石刻前凌空一跃然后盘膝坐下,紧闭双目,双手掐指置于膝上。 看到这一幕,除了李源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娄晓娥等人是知道家里孩子一直学武的,还有玄乎的劲力之说,再联想金镛里的悟道场景,难道…… 连她们都这样想,更别说金镛一行人了。 只有李源让赵雅芷拍了照后,一人屁股上一脚,笑道:“走了,上山!” 吉祥、如意齐齐睁眼,嘿嘿一笑,在娄秀打过来前,一溜烟儿跑了。 邵逸夫和金镛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摇头。 娄秀很不好意思道:“孩子太顽皮。” 聂雨气呼呼道:“连我也被骗了,可恶!” 李源笑了笑,问邵逸夫道:“六叔,自古华山一条道,徒步登山,从这往上到最低的北峰,都要走四五个钟头,成么”眼下的索道还未建立,只能徒步行走,九六年才开通登山缆车。 方逸华劝道:“六叔,要不就在山下等着吧这里的景也不错。” 邵逸夫笑道:“若是李医生不在,那肯定不敢上了。今有李医生在,这就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登顶天下奇峰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李源笑道:“也好,有几段难过的路,我依次送你们上去好了,问题不大。” 金镛哈哈笑道:“李医生医武双绝,青衣岛好比桃花岛,便是当今黄药师啊。” 邵逸夫不同意,道:“小瞧了,李医生如今是以港岛为桃花岛,还差不多。” 金镛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不过显然没有当真。 他在港岛算不上豪门,但当得起名流了。 所以比普通市民要清楚的多,港岛到底是谁的港岛。 “殖民地”三个字,不是白叫的。 李源家族虽然热闹了两年,但根基太浅,连青衣岛也只占了区区五百亩庄园,更谈不上整座港岛了。 李源笑而不语,众人齐上山。 自玉泉院始,过五里关、莎萝坪、毛女洞、青柯坪、回心石,至此除李家人外,其他两家并随行人员都一个个如同老狗,疲惫的仰望高高耸立的西峰,犹如天堑,看不到希望。 为什么叫回心石 就是自古以来爬华山绝大多数放弃的人,都是在此地回心转意…… 方逸华和金镛小娇妻也的确在此处放弃了,由随行安保人员护送着下山了。 邵逸夫和金镛倒是意志坚定,虽然步伐慢了许多,随李家人一道,经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终到北峰。 北峰四面悬绝,上冠景云,下通地脉,巍然独秀,有若云台,因此又名云台峰。 李白于《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一诗中写到:“三峰却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 便是此处。 虽然只是一个小平台,但是没人会在意这个了。 巍峨大山落在纸面上,不过轻飘飘四个字,可是身临其境时,才能感受到它的壮阔震撼! 前方就是苍龙岭,犹如一条万古苍龙一般,盘踞在眼前。 休息了半个小时,李源挨个做了腿部推拿针灸,又每人服用了枚人参养荣丸,干涸的精力又恢复了般。 众人继续前行,中间又为邵逸夫和金镛推拿了几回。 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赵雅芷是最先坚持不住的。 她虽然比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年轻许多,但二娄和聂雨这么多年来几乎日日被李源用心推拿按摩,时而针灸梳元理气。 当年在秦淮茹身上练就的一身本事,尤其是对女人的针灸手法,让四个妻子受益匪浅。 单就身体素质而言,根本不是常年劳累工作的赵雅芷能比的。 好在李源背着好大一个背包,直接让她坐在上面。 赵雅芷哪里肯,李源看着脸色惨白的儿媳,笑道:“你也叫我一声爸爸,和小七、小九没什么区别。不要啰嗦了。” 赵雅芷被娄晓娥、娄秀扶着侧坐在背包上,本来还担心会不稳,没想到李源即便走路不慢,可她坐在身后始终平稳,如同坐在汽车上一般,终于安心下来。 一路到了东峰,邵逸夫、金镛却也是到了极限。 幸好山上有东峰旅社,虽然条件十分有限,甚至此时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好在港岛游客在接待范围内,也早有华阴官员在此等候准备。 有热水,也有热饭。 草草吃用了些后,邵逸夫、金镛两个大富豪,都不嫌卧房简陋甚至还有些霉味,就回房呼呼大睡了。 李家人还好,除了赵雅芷早早休息外,李源在打发两个儿子睡下后,居然还有心思出去在百米开外的东峰观云台上搭了一顶帐篷。 铺了防潮垫、羊绒毯,居然还整了好几个热水袋。 眼下虽然只是十月,但东峰顶的早晚已经很冷了,基本上没有其他游客。 等安排妥当后,方回旅社,打着手电筒接了三个妻子出来。 “哎呀,还真搭了个帐篷” 聂雨高兴坏了,跑过去打量了番,厚厚的帆布帐篷防寒防潮,里面位置虽然不算大,但挤一挤也能住得下。 “进去看看,里面比旅社里还舒服。” 李源笑着说道。 娄秀脱鞋钻了进去,发现帐篷里居然挂着手电筒当灯,锦被里居然还有几个暖水袋,整个帐篷里都有热气,还把被窝捂的暖暖的,又惊又喜,看着李源笑道:“怪不得背了那么大一包,准备的真齐全!” 三人笑嘻嘻的躺进被子里,此刻夕阳西落,天色已暮。 虽无明月,却有满天星辰璀璨! 犹如就在眼前,只手可摘。 李源从大包里拿出一把剑来,看着三个妻子拱手道:“为爱妻舞剑!” 也不等三人回应,凌空起跃,随如剑仙斩星辰般,舞出漫天剑光。 于群山之中,于天下奇峰之上,于四顾悬崖绝壁之巅,于云海星光之间。 二娄和聂雨看的如痴如醉,半个小时后,李源刚刚收手,就被拽进了帐篷,落下来门帘…… …… 翌日清晨。 邵逸夫和金镛看起来比李家人还精诚亲爱的看着李源,仿佛美轮美奂的云海日出,都比不上这个年轻人。 因为此次华山行,二人才算真正知道神医一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乎其神! 邵六叔今年七十四了,金镛也将近花甲之年,两人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徒步攀登天下绝峰! 每当二人感到力竭,甚至生命都快枯萎时,几针下去,推拿几下,或是一粒平平无奇的丸药,很快就如服下灵丹妙药生命甘泉一般,让他们很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得到了延续,甚至重返壮年! 二人早已功成名就,名利无缺,唯一所盼的,就是能活长些。 见识到这样的神医,真巴不得能招到身边当“御医”。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 “太美了!” 娄晓娥看着翻滚的云海中旭日东升,整个人容光焕发。 娄秀和聂雨也差不离儿,看到如此美景,感觉和昨晚咬着小衣如漫云端的感觉都相仿了。 吉祥、如意又在此处打起拳来,娄秀本来想去教训,被李源拦下了。 这次,不是故弄玄虚了。 虽然距离入劲还有明显的距离,但至少开始上路。 等奇景结束后,一行人又前往了中峰、西峰、南峰,于日落前下了山,重回了玉泉院。 方逸华、林乐怡二人看着精气神都大为不同的几人,显然有些后悔。 邵逸夫虽然累的不行,但神气畅快阔然,连声道:“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有徽州工作人员请金镛留下了“华山论剑”的墨宝,直接安排车辆送去了长安宾馆,并设宴招待了港岛来的贵客,居然没有邀请前来投资,叮嘱完好好休息后就撤了。 邵逸夫看着李源笑道:“虽然疲惫之极,但两日行程下来,此刻亢奋的难以入睡。李医生,不如再聊聊。” 李源点点头,和邵逸夫、金镛二人一起去了茶室。 茶室工作人员送上陕地名茶汉中仙毫,静静品茗之后,邵逸夫感慨道:“我生于江浙,但偌大中国,所往之地不多,只往返于江浙沪诸地。三十年代于青年时离开大陆,前往了港岛。早知故土地大物博,但亲眼所见,仍旧震撼我心啊。” 李源闻言笑了笑,心道自己会不会提前开启这位旅游达人的大陆行,邵六叔可是游览过不少大陆景地。 金镛也点头道:“落笔千百回,不如亲身所历,亲眼所见一次。” 李源对邵逸夫道:“tvb再拍查生的剧时,不如到大陆来取景。搭景搭出来的,始终要差一些。” 邵逸夫摇头道:“想卖剧给湾湾,现在就不能这样做。再等等,再等等。” 李源明白邵逸夫的意思,今年已经八一年下半年了,距离九二年,也就十年光景。 九二年邵逸夫交出tvb,到时候自然是李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李源自无不可,眼下大陆的条件,也的确差到可怕。 金镛道:“大陆改革开放的正策很好,但就我观察,想要贯彻下去,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一个服务员,宁肯要一封表扬信,也不要一千港币的小费,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邵逸夫则轻声道:“讲心里话,我对这样的制度,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李源喝了口茶后笑道:“港岛即便是回归,依旧会保持制度不变,有什么好怕的我赚了那么多钱,上面那几位都没想过让我奉献出来,更何况是你们不喜欢没有关系,不理会就是了,又管不到你们头上。 当然,我知道查生自诩文侠,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年你在明报上不断写社论,也的确在践行理想。但是吧,毕竟不是谋国者,不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知道到底要面对什么。 查生,大陆方面不是没想过按照你们设计的路数走,老人家在的时候就这样办过,结果呢那些大师们根本不会去想最下面的人该怎么活,这是根本矛盾。 且再看看,且再看看。反正,我对这方面毫无兴趣。就算爱国,未来十年也只期盼大陆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一步步来吧。” 金镛点头笑道:“是这样的,所以我对内地能推行改革开放,十分高兴,也十分钦佩!” 邵逸夫同李源道:“李医生,有没有想过将来安排tvb上市呢” 李源点头道:“传媒业最终还是要上市,不然一定会有人说是一言堂。公信力,是传媒的根本。” 这也是想要避免成为肉喇叭最好的办法。 邵逸夫闻言大为高兴道:“正是如此!” 金镛看着李源道:“李医生,你之前说想要收购《明报》如果你收购《明报》后,也能保证《明报》独立、自主的公信力吗” 李源点头道:“收购以后也是要请职业经理人来做,主打一个公正、公道。当然,本意还想让李家有个发声的平台,不要总被英资走狗们在舆论上不断撕咬。但也因此,我们会更加注重报业的公道,只有积累了足够的公信力,才能在关键时刻帮我吵赢架嘛。” 金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竟会是为了这个,感慨道:“李医生当真是性情中人。不过我们可以做个约定,等我七十岁时,就将《明报》转手给你如何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李医生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解决疾苦,保证健康。” 李源笑了笑,调侃道:“查生,你还是武侠宗师呢,怎么还看不破生死呢” 邵逸夫哈哈大笑起来,金镛摇头道:“看到华山之美,方知世间还有这么多美好未见,实在可惜。所以我就下定主意,再工作十年,十年后一定退休,游遍大江南北,目睹大好风光。” 李源玩笑道:“查生,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个人,天下第一不敢当,世上人藏龙卧虎,当下一定有人比我高。但港九第一绝对没问题,你要是诓我,那你到七十岁不想退休也得驾鹤云游了。” 金镛气笑,要不是被这厮的医术所折服,哪肯受这种气,可惜啊,年近花甲,确实期望这种神乎其神的医术,保他晚年安心,点头笑道:“好,我认!” …… “你们两个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不要淘气,知道了吗” 第二天长安机场,除了李源父子三人外,其他人都要返港了,娄秀极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和牵挂,吉祥、如意难得没有淘气,点头应下。 李源笑道:“放心吧,即便是天塌地陷,我也保得我儿子平安。” 娄晓娥都不高兴了,道:“别乱说话。” 李源哈哈一笑,道:“你们快回去吧,安吉尔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我们估计是赶不及了,你们得在跟前看着。” 娄秀这才想了起来,道:“哎呀,是啊,安吉尔快生了!源子,要不你们明年再出去吧” 吉祥、如意二人一下没了精气神…… 娄晓娥“鹅鹅”笑着搂住二人,对娄秀道:“不用!我生老二的时候他也不在,不一样生下来了现在孙女都有了。” 娄秀还想说什么,李源道:“别让六叔他们在飞机上等久了,你们快上去吧。” 娄晓娥、聂雨拖着娄秀上了飞机,李源还专门给吉祥、如意解释了下:“你们妈妈不只是担心安吉尔,其实也是不放心你们两个离开她身边。平时之所以对你们最严苛,因为家里的孩子,只有你们两个是跟在亲妈妈身边照顾长大的。其他的,从你们大哥起,小时候都没和亲妈睡过。” 吉祥、如意眼里多了些光芒,吉祥道:“爸爸,大哥也没有吗” 他们是知道李幸是在四九城出生的。 李源笑道:“跟过一次,结果晓娥妈妈睡觉做梦,一脚把你们大哥给踹床下去了,你们妈妈就再不敢让她带了。” 吉祥、如意嘎嘎大笑起来,李源道:“家里的孩子,都是你们妈妈带大的。只有你们,是亲妈妈带身边长大的。这里面的差别,你们以后会越来越明白。但是不是说,你们妈妈不关心你们。她是个……比较悲观主义者,所行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们。她希望她行下的好,将来能恩泽到你们身上。虽然很没必要,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要理解她。” 这番话说的小哥俩都懵了,泪眼汪汪起来,看着已经起飞到天上的飞机,两人跳脚挥手大叫:“妈咪!!一路顺风啊!!” …… 自陕地往西,就是地形狭长的甘省。 贫穷、荒芜、缺水,左宗棠曾说过:陇中苦瘠甲天下。 如果说四九城秦家庄在吉祥、如意眼中已经是贫穷之地,那么甘陇大地上的贫穷,则真正震撼到了小哥俩。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地方。 常常可以看到小八、小九一样大的孩子,都已经背着比他们还要高的一捆柴,缓慢的行走的泥土路上,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连双鞋都没有。 普遍的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他们才知道,原来幸福的生活是那么的可贵。 “爸爸,他们会改变命运么” 在一个村庄借宿了一宿,再度出发启程后,启明星还明亮,吉祥看着父亲问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儿子,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是,也要考虑生长生存的环境,也要看命运的安排。譬如刚才那家人,他们出生在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很穷,却很善良,也很热情,所以我们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等你大哥在南边的工厂开工后,就让他们过去工作,他们全家的命运就能改变。 你们觉得这件事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吉祥、如意两人想了好一阵后,吉祥道:“我觉得是善良,他们要是不善良,我们也不会帮他们。” 如意不同意,道:“我觉得是要把握机会!他们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再善良也没用!” 眼见小哥俩争吵起来,并很快开始拳脚相向,李源笑道:“为什么不能两者相加呢儿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善良和把握时机,就说明你们足够优秀。别浪费精力了,继续向前!” …… 没见过戈壁的人,其实是想象不出那种万里黄土不见一丝人烟的空旷感和孤凉感的。 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下来,吉祥、如意两人的话越来越少。 脚步从轻飘自在,到越来越沉稳,气息凝练。 父子三人甚至穿过了一段沙漠,不断的西进,西进。 十二月中,到达西疆天山。 爬雪山,观天池。 山水之间,雪色点缀,恍如画间。 吉祥、如意几乎同时站起桩来,随后打起形意拳法。 和前面三个哥哥或猛或妖或刚的拳势不同,吉祥、如意哥俩的拳法中,都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好似这山水名画,却又不软,夹杂着冰雪之凌厉,万里黄沙戈壁之空。 一气打了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齐齐“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气力已竭。 李源忙上前施针、喂药,用力推拿。 又一个小时后,小哥俩才一扫多日的沉默,鲤鱼打挺凌空翻起,呼啸鬼叫起来: “我们也入劲啦!!”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后才将满腔兴奋吐尽,看向了父亲。 李源道:“还去不去雪山了去逛逛吧,看看世上第一高峰是什么样的。” 不想两人却齐齐摇头,吉祥道:“爸爸,我不想再走了,我想回家,和家人在一起。” 如意也点头道:“当第一做乜呢,我们就做自己!” “好小子!” 李源哈哈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瓜,知道这一路走来,小哥俩想通了很多事,这比亲眼看着儿子入劲更让李源高兴,他点头道:“好!咱们哪也不去了,回家!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又要当小叔叔了。” “走咯!” “回家咯!” …… “安吉尔,快喝了这碗猪蹄汤!” 青衣岛庄园内,李幸原来的卧房里,如今已经成了月子房,娄晓娥端了一碗汤进门后高兴说道。 一九八二年,一月五号,曹永珊顺利产子,生下李家长房长孙,早有李源圈定了姓名:李睿。 曹永珊很听话的喝了一碗猪蹄汤后,将碗递给娄晓娥,道:“谢谢妈妈。” 娄晓娥满脸欢喜笑道:“谢什么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生下了这么个大胖小子,等爷爷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虽然她平素从来没算计过什么,但是曹永珊能生下李家的长房长孙,她心里也非常高兴。 曹永珊笑道:“也不知爸爸和小四、小五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娄晓娥不急,道:“多出去走走也好,上回带富贵出去了半年多,这次才三个月,还早。” 曹永珊感慨道:“爸爸真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娄晓娥怕儿媳妇想起伤心事,毕竟和曹家那个犟头至今还没和好,忙笑道:“也累个半死,亏得你爸爸常年练武,不然一般人肯定做不下来。你妈咪也很好啊,一直住在这边照顾你。我昨天还开玩笑呢,肯定是不放心我们这些当婆婆的。” 曹永珊忙道:“不是啊妈妈,我妈咪她……” “哎呀!” 娄晓娥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和你开个玩笑!都是做女儿过来的,我还能不了解女人的心不是吃穿用度上,生产如过鬼门关,之后坐月子时当然期望亲母在身边。不过我和你还真不一样,我那会儿啊,在娄家不算得宠,有两个哥哥在。好在你爸爸宠我,不管什么时候我睁开眼,他一定就在旁边守着。所以做月子没吃一点苦,没受一点气。” 曹永珊笑道:“爸爸、妈妈感情真好,跟童话里一样,我好羡慕。” 娄晓娥笑道:“汤圆身上的担子太重,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忽略家庭。回头我还要多说说他,让他多陪陪你。” 曹永珊忙道:“不用啊妈妈,汤圆工作好忙的,而且他还要看好多书……妈妈,爸爸怎么懂那么多,他当年不用看书么” 娄晓娥闻言直乐,声音都大了些道:“怎么不看啊!我出了月子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四合院那边去了,每天不仅接诊大量病人,还读书读到半夜。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四九城的冬天多冷啊,放一盆水在外面,第二天早上就成冰坨了。可又没有那么多钱买煤炭,只能挨着冻读书。” 曹永珊点了点头道:“汤圆也说过,爸爸当年吃了无数的苦。” 正说着,就见李幸和何萍诗满面笑意的进来。 娄晓娥笑道:“刚还说呢,我坐月子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爸爸在跟前,你再忙这段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陪安吉尔。事情多先让胖胖去做!” 何萍诗不依的上前抱住娄晓娥撒娇道:“哎呀妈咪啊,安吉尔没生小睿前,你最疼爱的人是我的嘛!怎么现在就成老妈子了”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咯咯乐了起来。 娄晓娥笑道:“反正你也快了,也就是大半年光景,轮流来!” 何萍诗也查出了怀有身孕了。 李幸看着很不好意思的曹永珊点头道:“好,我多陪陪。小诗也不用去忙,今年咱们家的任务不重,按部就班就好。还有半个月过年了,我们多在家里待着。” 曹永珊妈妈冯美慧抱着李睿走了进来,高兴道:“肯定是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宝宝一下就醒了,要吃奶!” 送到曹永珊跟前后,曹永珊还避了避,抱着李睿去喂奶。 冯美慧看着李幸笑道:“年底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啊,怎么反倒不忙了呢我看前面工厂就没停过一分钟。” 李幸道:“只有药厂在忙,也有安经理和一些高管们操心。其他方面都还好,不需要我出面。” 冯美慧笑道:“现在港岛人心惶惶的,股市还在跌,港币也在贬值,你们家确实轻松,去年在顶峰抛了股票,又把资产都换成了美元,投资日本股市、地产。之前笑话你们家的人,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维克多,你爹哋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幸正要开口,忽地耳朵微微一动,眼睛明亮,几步走到窗边看向下面,随后满面惊喜的回头对娄晓娥道:“妈妈,爸爸和弟弟回来了!!” 娄晓娥高兴道:“真的” 和何萍诗一起走过来看向下面,果然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父子三人,刚从车上下来,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老远的距离,李源高高招了招手。 娄晓娥只看一眼就“鹅鹅鹅”的笑的合不拢嘴,然后回头对满脸无语的冯美慧道:“亲家母,你先看着安吉尔,我下去接一接。” 冯美慧还能说啥,点头道:“好的好的,你们放心去吧。” 好在李幸不忘对曹永珊笑道:“一会儿让爸爸看看小睿!” 说完一行人下楼了。 等人走后,曹永珊才不满的对冯美慧道:“妈咪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每次潘茜一回来你就过来,人家又不傻,你这样做我以后很难做的。” 冯美慧看了眼门口,然后小声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赌王家都斗成什么样了,我能放心么我” 曹永珊生气道:“潘茜不是那样的人!妈咪,公公也回来了,你明天回家去住吧。有公公在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顿了顿又道:“我婆婆刚才都有拿话点我,虽然说的很婉转,可我听得出的。妈咪,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好!” 冯美慧气个半死,眼睛都红了,曹永珊深吸一口气,道:“妈咪啊,整个港九,没有比维克多爸爸更聪明的人了。你这样的做法,他会很不高兴的,他最不喜欢看到家族不合。汇丰大班沈壁都那么怕他,你想害我和阿睿咩小思就因为露出一点和维克多争的苗头,他现在生女了都只能在美国,你也想让我抱着小睿跟你去美国吗” 冯美慧闻言一惊,随后点了点头道:“好,我晚上就走。” …… ps: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啊兄弟们!! 第三百七十一章 “啊!!爹哋” 最先从别墅内冲出来的是小七,十岁的姑娘扎着两个辫子,一看就是出自刘雪芳的手,但特别好看。 当然,也可能是李源怎么看自家闺女怎么好看的缘故,双手将女儿高高举起,哈哈笑着绕了几圈。 姑娘抱着父亲不肯撒手,可后面还跑来了小八、小九。 已经五岁的一双龙凤胎,性格都很平和。 虽然亲生母亲不在跟前,但他们收获到了成倍的疼爱,不仅来自父亲和三个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嫂子们的。 吉祥、如意就一人抱一个,哈哈笑着举了起来。 小七搂住父亲的脖颈不撒手,道:“爸爸,明年是不是就该我了呀” 李源笑道:“你是小七啊,怎么,六哥不在这边,你就忘了他么” “才没有呢” 小七不依撒娇道:“您不是带六哥游历过一回了嘛。” 李源道:“那是送他回去的时候,路过几个车站下来转了转,这也算啊好吧,我姑娘最大,你说算就算,不过伱得自己跟你六哥去谈,我可不好说啊。” 小七噘嘴道:“那我更不好说了,爸爸,我想到六哥都会心疼的。他那么小,就一个人留在京城的家里,等雪妈妈回来给她做饭……” “唉,听起这个我心里就阵阵凄凉,想到大雪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都是当娘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怎么就有个这么孝顺的好儿子再看看我……”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小七小脸一板,皱起眉头来:“雨姐,你搞搞清楚好吧!雪妈妈每天在做乜,你每天在做乜啊” 聂雨冷笑道:“老娘在生你!给我下来,这是我老公!” 娄晓娥带了一群人迎了出来,娄秀捏了捏聂雨的脸,道:“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知道和小七吵架。”不过目光却一直在吉祥、如意两个儿子身上。 黑了,也瘦了些,但长高了,精气神也明显不一样了。 小七则在刘雪芳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顶嘴,还从父亲身上下来了。 李源挨个抱过家里人后,又将小八、小九抱在起,笑道:“想爸爸了没有” 振邦、洛兮都笑着点头,振邦笑嘻嘻道:“爸爸,我看了二嫂拍的照片,云海日出好美,我也想看,妹妹也想看。” 李源笑道:“可以啊,明年是六哥,后年是七姐,然后就是你和小九,刚好八岁,好不好不过你们俩还得继续好好站桩,这样才有力气攀登高山,跨越大川,好不好” 振邦点头,富贵已经被迫的和吉祥、如意动起手来。 李幸看了几眼后,眼睛一亮,“嚯”了声,对李源惊喜道:“爸爸,小四、小五也入劲了”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更加惊喜的娄秀后,微笑道:“你仔细看他们的拳劲,相当漂亮。” 李幸闻言,又看了稍许后,越看越惊喜,娄秀忍不住问道:“汤圆,怎么样啊” 李幸高兴道:“大妈妈,好家伙,四弟、五弟给了咱们好大一个惊喜!三弟的拳劲刚猛无双,连天都想打个窟窿,还是爸爸费了好大的心血,才给他圆润了回来。没想到,四弟、五弟的拳劲这么秀美,应该说是灵秀,但灵秀中还带着些利气,但似乎又有厚重和坚实,因为底盘并不虚。这种拳劲,灵秀多变,虚实相合,特别是四弟、五弟可以联手施为,简直天下无……” “双”字没说完,吉祥、如意两人在富贵的一声咆哮声中,倒飞而出。 娄秀紧张的看了眼,发现俩熊儿已经爬起来后松了口气,不解的看向李幸。 何萍诗笑的不行,李幸有些尴尬,道:“大妈妈,您甭拿我们同富贵比。三弟天生神力,别说四弟、五弟还小,就是我和小思,过两年都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了。三弟是咱们家这么多孩子里唯一一个,功夫可能追得上父亲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九看着大哥道:“大哥,我也行。” 李幸哈哈大笑,从父亲那抱过洛兮,道:“是是,小妹才是咱们家最厉害的。” 高卫红对李源道:“汤圆还真没说错,小四小五打拳打的好漂亮,我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看起来都觉得赏心悦目。” 李源好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故意在表演,真正对敌的杀人拳,就没一个好看的。尤其是猴拳,你们能想到的泼妇打架的最难看的画面,都比那个好看。别被武侠骗了。” 抓眼、抠嘴、抠下面的嘴……反正哪里是罩门就专打哪里。 张冬崖当初在北面战场上,光猴子偷桃都送走了几十个老美大兵。 不止中国功夫这样,巴西柔术、蒙古摔跤,哪怕是几十年后的体育节目里,摔跤选手光天化日之下抠腚眼都在规则之内…… 被父亲说破后,吉祥、如意也不闹腾了,走到娄秀跟前吉祥笑嘻嘻道:“妈妈,我们的拳劲叫秀拳。” 如意也道:“对,我们开拳入劲的时候,想的都是妈妈!” 好家伙,本来还想教训两句逆子的娄秀一下子就破防了,眼睛红红的,然后很快洪水漫过河堤……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李幸佯怒道:“小四、小五是不是顶嘴了” 吉祥:“……” 如意:“……” 富贵更是狂怒:“你们敢骂人” 吉祥、如意:“!!” 眼看连小七都要过来踹人,哥俩一左一右噗通跪下,一人抱妈一条腿“大哭”道:“娘啊,儿子冤呐”还挂着戏腔。 娄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只轻轻弯腰就拍了拍两人的脑瓜,才发现儿子居然长这么高了,已经比她还高了…… 李源笑道:“行了,赶紧回去洗一洗。这一路,也算是见识了番人间烟火了,坐火车回来的,硬座。” 吉祥苦着脸道:“头一回上厕所我直接都吐了……” “别说了!” 聂雨脸色发白的喝住后,问李源道:“怎么坐硬座回来呀你的大雪不管事了” 二娄一边心疼一边好笑。 李源道:“人生嘛,总是要经历苦难才能成长。经历呢,又包括亲身验证,和亲身见证。我不需要他们去亲身验证,那他们就一定要亲生见证。汤圆那年才九岁,跟我一路南下,一声都没吭。如果见证苦难都无法触动他们,那他们将来一定会亲身去验证。” 娄晓娥笑问道:“小四、小五,你们俩有没有触动” 吉祥、如意脑袋点的跟小鸡食米一般,看的人好笑。 一行人往屋里去,李源看着李幸问道:“你们家老大生了” “噗嗤!” 聂雨笑喷了。 李幸嘿嘿点头乐道:“生了,上个月十八。您起的名,李睿。” 李源笑呵呵道:“儿子,现在你才是真正长大成年了。所以教育养育子女,是你们两口子三口子的事,是你们的幸事,也是你们的责任。爸爸妈妈养大你们九个,任务就到此为止。以后我还要和我老婆游山玩水去呢,恐怕没法给你们当老苍头老妈子了。” 众人大笑,李幸忙表态道:“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承担好自己的责任,向您学习。” 刘雪芳不高兴道:“他不带大姨给你带,真好意思说!” 李幸激动道:“哟,大姨,还是您疼我!” 众人又笑,但大家也知道,刘雪芳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报答李家。 她有她的骄傲,不让她做事,她反而会难过不安。 李源笑道:“行,跟着姨奶奶也好。到时候姨奶奶管生活,姑奶奶管文化……” 高卫红啐道:“你想的美!”不过又笑着对娄晓娥等人解释道:“文化更新迭代的太快,他自己都知道他的那一套过时了,我的自然也过时了,还是要请专业的老师来教。国文、英文、马术、体育、艺术,还有各种商业乃至正治的经典案例,小睿他们这一代,注定要接受更好的教育才能面对未来竞争。不过找什么样的老师要上心呢,这一波波的很快了,胖胖也怀上了。” 众人闻言恍然,原来李源不是推卸,而是另有深意。 娄晓娥都吃醋了,气溜溜道:“他俩比我还搭,我都没想到,她想到一起去了。” “去你的!” 高卫红坦然啐笑道:“给你们家打工做事当苦力呢,别不识好歹啊。” 娄晓娥认输:“好好好,算我失言了!” 李源没有急着去看孩子,而是先回房去沐浴更衣去了,挤了半个月的绿皮火车,哪怕他“背包”里带了换洗衣服,还是有些不自在。 只可惜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不然就把仨老婆拉进来,叙一叙相思了。 …… “长的像汤圆,也像爷爷!” 冯美慧看着李源抱着李睿,高兴笑道。 李源微微颔首,看向床榻上的儿媳妇笑道:“安吉尔,辛苦了。想要点什么” 港岛豪门有儿媳生产夫家奖励的习俗,可能是为了多子多孙多福气,鼓励多多益善,讨个彩头吧。 既然是习俗,李家自然要入乡随俗。 眉尖微微一扬,李源忽地转头看向冯美慧笑道:“亲家母别多想,按习俗是包大红包的,只是我们家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冯美慧吓了一跳,她心里才刚刚生出怨言来,公公奖励儿媳妇产子,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就是了,哪里还有开口相问的道理。 没想到,这人立刻就转过来解释…… 怪不得,自家女儿说这位公公是港岛最聪明的人,太敏锐了,她忙笑道:“我也听说了,钢铁大王庞太还专门跟我说过,上回来青衣岛庄园,真的被震撼到了。那么大的会议厅内,随便一件古董都是珍玩级的。安吉尔啊,一定要讨一个好的,给小睿镇福!” 曹永珊乐道:“那就要爸爸的字呀!我没见过,比爸爸的字写的更好的字帖了。” 冯美慧:“……” 李家人都笑了起来,何萍诗更是嗷嗷叫道:“安吉尔,你这个马屁精!”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冯美慧脸色波动了下,不过发现被自己姑娘盯着,陡然醒悟过来,道:“哎呀,安吉尔爷爷今天还要去看马会,我就不多留了。李医生,安吉尔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李源微笑道:“一定不让你失望。” 冯美慧很舍不得的又看了眼曹永珊和小李睿后,才转身离去。 李源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大,等出了月子你们就搬回大浪湾,让你岳母住过去照顾安吉尔吧。” 李幸还没答应,曹永珊就笑道:“爸爸,不用了呢,我妈咪马上就要飞美国了,陪我爹哋过年。” 李源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这个儿媳妇,确实没什么能说的,汤圆好福气。 他又低头看了看李睿,对娄晓娥笑道:“眉眼和汤圆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鼻子往下像安吉尔些。” 何萍诗胆子大,嘿嘿笑道:“那就像个嘴咯!” 刘雪芳赶人:“小睿要睡觉了,人太多吵着不好睡,一会儿要哭的,都出去吧。” 一行人随下楼去了客厅。 娄晓娥本来让李幸留下陪曹永珊,也被曹永珊婉拒了,说让李幸向爸爸汇报工作,只把何萍诗给留下来了。 对这个儿媳妇,家里真是方方面面都满意的不得了。 只有何萍诗,差点就去咬了这位冤家…… “师父呢” 坐下吃了一口茶后,李源轻轻呼出口气后问道。 娄晓娥笑道:“别提了,笑死人,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和安保队去泅海拉练。雪芳姐也劝不住,没法子,我在龙虎堂请了钟玉池钟老跟上,钟老说师父身子骨比他还硬朗,让他折腾去吧。” 李源抽了抽嘴角,道:“他不是旱鸭子么啥时候还能泅渡了” 李幸笑道:“自己跟着安保队学的。”顿了顿又道:“爸爸,您知道内地发生了八位大王事件么” 李源闻言摇头道:“不知道,说说看。” 李幸道:“今年刚开年,内地闻州的五金大王胡金林、矿灯大王程步青、螺丝大王刘大源、合同大王李方平、旧货大王王迈仟、目录大王叶建华、线圈大王郑祥青以及电器大王郑元忠等八人被列为重要的打击对象,除了胡金林逃脱了外,其他七人都被抓了起来,罪名是投机和倒把。现在,整个港岛商人圈,原本有意向往内地投资的,全部中止。各大媒体疯狂报导,并唱衰港岛回归。” 李源不置可否,问道:“你雪妈妈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什么了没有”不等回答又自嘲一笑道:“她跟我们说什么……不去管那么多,你问问小四、小五,就知道内地发展经济的主旋律会不会坚持下去。” 李幸讶然微笑着看向吉祥、如意,吉祥难得没有胡闹,有些严肃甚至有些深沉的说道:“我们和爸爸徒步前往西疆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穷人。穷人……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寮屋区住木屋的市民,回内地过年后,又以为是那些住泥土屋吃不饱饭的穷苦村民。可是去了甘省,我才知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穷的人。他们有的都……不大像人了。” “吉祥!你顽皮胡闹就够了,还胡说八道穷人怎么不是人了” 娄秀严肃斥责道。 李源对她说:“且听他怎么说,怎么看。” 吉祥声音有些低落道:“妈妈,您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所有的画面、照片,那些都是假的。那些报纸可能是想要抹黑大陆,但他们那些照片,如果放在甘省,全都在美化。甘省百姓不是穿的破旧朴素,好多穿的根本就不是衣服,是破烂。稍微好一些的衣服,都穿在男人身上。女人……我就没见过活的那么苦的女人……” “噗嗤!” 聂雨笑完后才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该笑。继续继续……” 吉祥都没在意,依旧沉浸在他所目睹的苦难中:“他们看自己妻子的眼里只有嫌弃,好像是累赘,说话刻薄恶毒,还动手。一巴掌一巴掌打的女人麻木……然后就喝了农药,爸爸也救不活的那种剧毒,很快屎尿就流了一地,男人却骂她弄脏了屋,那个婶婶死前,眼里只盯着她的娃,我想她可能后悔了。可是,她的孩子还太小,只有四五岁,也学他爸,往他妈身上踹了一脚……村里的人觉得很寻常,把人埋了,这事就过去了。我和爸爸去报警,人家说会查,但去了趟就走了,没用,是自己喝药死的,没法管。妈妈,甘省好长啊,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好多这样的,喝药的,上吊的,随便一个村子去打听,根本打听不完。” 众人听的毛骨悚然,聂雨吓了一跳,道:“怎么……怎么能这样啊” 李源淡淡道:“吉祥说的有些偏颇,不止甘省一地这样,去鄂、豫等地的贫困农村看看,跳井的,喝药的,上吊的,太多了。甘省,尤为严重些,因为更穷苦些。” 这个年代的苦难,一二十年后出身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如意挠头道:“其实吧,他们对待客人还挺好,挺热情。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要面子……” “要个屁的面子!要面子能把自己妻子活活打死逼死吗!那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娄秀严厉怒斥道。 眼见母亲的巴掌有伸过来的迹象,如意立刻高喊道:“对对对!他们是畜生,他们该死!” 李源叹息一声道:“老祖宗千年以前就说过:仓廪足而知礼仪。如果生活始终那么晦暗贫穷苦难,这种事仍旧难免……当然,这种现象肯定是猪狗不如罪恶的。” 眼见一群女人简直惊愕的看了过来,李源赶紧再次表明立场,然后道:“我的意思是,想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现象,只能发展经济。在生计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人的兽性也就愈发容易激发。” 事实上也是,当生活条件稍微改善一些后,这种残忍可怕的现象,就大大减少了很多。 八零后出生的孩子还能见到很多,九零后出生的听到的就很少了,零零后出生的,基本上就听不到见不到了。 但是那段岁月并未远去,问问家中长辈,还是能打听到的…… 不过,这个世界虽然是真实的,残酷的,但人们还是在努力的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些。 “唉,听的我难受坏了,都冲淡了你们回来的喜悦。” 聂雨伤感道,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是怎么样的绝望…… 高卫红目光怅然道:“大雪,就是为了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才那么拼死拼活的工作吧”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对聂雨道:“所以你也别难过了,咱们家正在为消灭贫穷促进社会文明进步而努力奋斗,我们是光荣的!” 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即便是聂雨,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道:“这功也能冒认啊” 李源理直气壮道:“当然了!我们是她幸福生活上最大的后盾,军功章有她一半,也有咱们一半吧” 众人都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给逗笑了。 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道:“的确像你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真会教孩子。让他们在别人的痛苦中成长,你也不怕别人骂你残忍。” 李源懒散的又啜饮了口茶,道:“看不看,事情就在那。不会因为我们不看,事情就不发生了。当然,我也承认多少有些不地道。但那不是因为连我都没想到,现实会残忍到那个地步吗挺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过段日子,我再带他们看看九龙城寨里赌狗和毒狗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观察个真切。还有投机分子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刻。” 众人再次听的不寒而栗,聂雨小心翼翼道:“也带小七去吗” 李源诧异道:“当然不带了,我姑娘去见那些做什么你这都问的什么问题……” 一家人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心里小松了口气后,又支棱起来,叫嚣道:“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不带她呀就该让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残忍,她才知道我们把她保护的有多好!” 趁母女俩没吵起来之前,李源做个总结:“太空洞的虚话,我就不说了。但以后家里还会逐步加重对大陆的投资,多建些工厂,多修些学校,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我们都是中国人,终究还是关心那里的同胞。 咱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即便素不相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因为一些问题彼此嘲笑怒骂,骂的还很难听。 但真的知道有些人生活极为苦难时,大家还是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 最困难的那三年,港岛人想尽办法,给大陆送吃的送穿的,有逃到这边的人,市民们主动帮忙送他们进市区。 连湾湾那边,都用各种方式往这边投送粮食,捐款捐物。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同胞。 当然,不耽搁现在骂出狗脑子…… 不过,咱们家做一些事可以,但谁也别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谁也当不起。 而且随着大陆不断推进改革开放,这些投资都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不要以恩人自居。 有点贡献是真的,但也一定会获得相应的回报。 所以,就平平常常,当做普通的生意人就好。 把自己虚架起来,跟圣人一样,就容易做出蠢事。” 后来这样飘的人很多…… 可是别的不说,单李家现在在鹏城买地建工厂修的宿舍楼,不管主管客观,过个二三十年,光地皮价格都要翻多少倍。 所以投资大陆都会发财,既然是双向的,就没必要再立个道德牌子了。 邵逸夫二三十年里捐了三万多座教学楼、医院、图书馆,但邵家却没有进内地炒地皮做生意,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高层大佬。 这种人,才真正立得起道德金牌。 李幸又说起了生意上的事:“内地越来越强硬了,股市本来只是阴跌,现在又在加速往下掉。分社的人来找过我,希望咱们家能出手,拉升股市,提振信心,被我婉拒了。” 李源冷笑道:“也不知道谁的主意,这种事不要有丝毫犹豫,不用婉拒。他们不是没我们家就不行了,他们只是想自己偷懒而已。再说,现在咱们家都投进去,正好被人狙击。” 娄晓娥笑道:“要是大雪找你说情呢” 李源严肃道:“别说大雪,就是暴风雪也不能让我们家动摇!我是软耳根子的人吗” 全家笑而不语。 李源忿忿不平,觉得有些过分,冤枉他了。 好吧,有这个底气,也是因为这次去京城,和秦大雪见曹老时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但他也不是虚言,这件事即便是秦大雪开口,也没得商量。 李源干咳了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二伯他们什么时候到” 今年李江两口子要来港岛过年,算是度假了,第三辈的在职干部不好脱岗的,就让老婆孩子跟着过来。 李幸笑道:“还要一个礼拜呢,我都安排好了。” 李源点点头,笑道:“那就这样吧。” …… 一九八二年这一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算一个很好的年份。 国内寒风凛冽,国外也是乱糟糟的,英国和阿根廷因为马岛的事,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了。 老美一架佛罗里达航空飞机,飞着飞着撞上了大桥,机毁人亡。 美国的股市虽然节节攀升,可制造业不断外移,有些工业城市开始不可逆的衰败下去…… 而李源和秦大雪通了电话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八位大王落难的事。 根子上还是出在国企内部,有人将计划内批下来的原材料,转手高价卖给了民营乡镇企业。 民营企业没有包袱啊,没有那么多的退休职工看病养老,没有那么丰厚的福利待遇,还不用向上面上缴利润。 所以即便高价拿到原材料后,竞争力还是比国企强,打的国企溃不成军。 这还了得 正好被人抓住把柄,大唱文章,到了古老都没有办法的地步。 上面不得不收紧缰绳,清理清理库房的硕鼠。 “但可以肯定的是,清理完这一拨后,总的局面,不会改变。” 电话里,秦大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说到了她这个位置,占到了什么公家的便宜,估计也就是家里这部能通港岛的电话了。 李源殷切叮嘱道:“风头紧的时候,你也别那么头铁。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咱家也没指望沾你的光,蹭你的功劳啊,挣的都是鬼佬的钱。对国内咱一次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啊,还是无偿捐赠,连捐赠仪式都不搞,名都不图,还不能让我爱妻稍微松口气太欺负人了!对我来说,连大唐集团都不算什么,你最重要!” 秦大雪咯咯咯笑的不行,感慨道:“女人啊,啥时候都逃不出男人的甜言蜜语。好了,你别再说了,我还要看文件。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偷懒退步。不过过几天要陪曹老去法国访问……唉,本来不想去的,太忙了,可是没法拒绝。” 李源脑洞大开:“你说今年咱们全家去法国过年怎么样” 秦大雪又笑了一阵后,语气温柔道:“怕是不行,去了后也有纪律,不能单独行动。而且法国之后,还要去泰国……” 李源道:“他们安排你去,是想让你照顾曹老” 秦大雪笑道:“是想让我休息休息,古老出的主意。” 李源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你钱够不够用我让人给你送点法郎过去” 秦大雪哈哈笑道:“想毁我是吧不用了,也没花钱的机会。好了不说了,我也是要交电话费的。我很想你。就这样,挂了。” 听到那边干净利落的盲音,李源轻叹一声,也挂下了电话。 京城某处,某参人员也放下了设备。 看着满纸文字感觉都他么写的是红双喜,嘴里塞了一晚上的狗粮,他都不好意思往上送,可是还得入档啊。 这位同志完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说出如此厚颜无耻没有尊严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他四个老婆的原因 …… 这一年的新年,由于二哥一家的到来,青衣岛上依旧热闹非凡。 海洋公园、游艇、中环购物、看电影,赵雅芷甚至还带着二伯娘和四个嫂子去tvb客串了一把龙套,她们对录像带里的电视剧充满了兴趣,这次可真是过足了瘾! 回去后,要说传遍一个秦家庄就小瞧了她们,不说半个四九城吧,高低传遍周围几个公社那是没有问题的。 幸福的时光匆匆而过,过完了新年,也送走了满载而归的亲人。 三月中国大陆初步建立了老干部退休制度,十二个副丞相,退下去了十个。 四月到六月,英国和阿根廷围绕马尔维纳斯群岛展开了一场冷战期间规模最大、战况最激烈的一次海陆空联合作战,这场战争同时也创造了海上战略投送的经典战例。 相比之下,两伊之间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呈现出的却是土酋撕逼般的战争水准,实在让白头鹰摇头,北极熊落泪。 而老山方向,中国通过轮战不断展现出的陆战水准,也让西方对中国刮目相看,北极熊则充满忌惮。 装备这么差,还打的全苏械师的安南仔死伤惨重,显然不可小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中国国内对经济正策不断缩紧,对民营乡镇企业往下压了压,西方战线也无一人置喙,反倒继续不断输入技术、设备。 六月十四号,铁娘子在对媒体宣告:战争胜利,justrejoiceatthatnews!(举世同庆)后,也宣告了九月访问京城,解决港岛问题的声明! 而也是在这一天,港股大涨…… 同一天,李源携聂雨乘上了港岛飞往京城的飞机。 …… “爸爸!雨姐!” 京城机场,看着穿着短袖白衬衣、黑裤子、黑布鞋的治国,刚下飞机的李源哈哈笑道:“好儿子,又长高了!” 马上十三岁的治国,已经有一米七二的身高了,和他身旁的李垣没什么差别。 有李源这个老爸在,家里的营养从来都不缺。 大唐的人会直接把牛奶、肉、蛋、鱼按时送到家里,治国又会做饭,不会亏待自己,所以长的很好。 聂雨都感慨道:“转眼就是大小伙子了,这也太快了!” 治国笑道:“雨姐,小七都长那么高了,我不长多没面子啊。” 聂雨“哎哟”了声,一脸嫌弃道:“别跟我提她,上飞机前才吵完架。” “哈哈哈!” 治国爽朗笑了起来。 李垣对李源乐道:“八叔,有没有觉得我三十八弟官里官气的” 李源笑道:“怎么说” 李垣眉飞色舞道:“京城市优秀少先队员,全国优秀少先队员,中国少年先锋队大会的发言代表!八叔,牛翻了!” 李源哈哈笑道:“我儿子,可太优秀了!治国,说,咱们去哪历练去国内国外随你挑!” 聂雨也起哄道:“让爸爸带你出国玩儿去!” 治国笑着摇头道:“爸爸,我想重走长征路!” 李源都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揉了揉儿子的脑瓜道:“好!爸爸带你重走长征路!不仅带你去,还带你十八哥一起去!” 劈啪! 一道晴天霹雳砸到脑门上,李垣摇晃了下身体,捂着头道:“哎哟哎哟,头晕的厉害。哎哟,可能贫血……哪都去不了。” 李源笑骂了声“德性”,一行人上了大唐的车。 六月的京城,已经很热了。 “八叔,您说巧不巧,八婶儿也刚回来!” 李垣坐在副驾上乐呵呵说道,不过可能感觉到后面气场微微有些不对,瞬间将话又说了回来:“不过马上又要走了,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得上,反正治国和我都没见上。” 聂雨这才收回目光,她倒也不是真生气,可李大官人非得选今天,还有几天就是端午节了都不肯在家过,那就过分了! 治国小心的给父亲递了个寻问的目光,问他是不是要圆圆场子…… 李源坚持嗤笑,淡淡道:“碰不到就碰不到吧。不过有一事要提前声明,碰不碰得到,晚上我都要去见见曹老,有些大事要说。” 聂雨又不傻,绕过治国咯咯笑着给了李源几拳。 轿车一路行驶至秦家庄,受老李家的影响,秦家庄的百姓大概是京郊所有公社里最先富起来的一个村。 再加上李家出了那么多官员,并且还在不断的出,秦家庄的村长甚至找过李桂,问问要不直接改名叫李家庄吧。 李桂当然不能同意,但不管怎么说,李家在秦家庄,乃至整个红星公社,都已经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家族了。 “八叔,您看,爷在那棵老榆树下跟人下棋呢。” 下了公路拐进秦家庄走了一阵后,李垣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李源看了看,果然,老头儿穿的还是那么朴素,但干净整齐,坐在一截木桩上,和秦大山在下象棋。 轿车停了下来,李源带着妻儿下车,笑道:“爸,我回来了。” 李桂头都不带回的,“嗯”了声,专心致志的在下棋。 对面的秦大山倒是看着李源哈哈笑道:“老幺,从港岛回来了好好!你爹今天连输了三盘,别招惹他啊。” 李桂显然在生气中,瓮声道:“老幺先回去吧,你娘在等你们呢。” 他本来是出来逛逛,顺便等等儿子。 没想到和这个“老对头”遇到了,往日里总能下赢,他有文化啊,还会看棋谱。 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被秦大山的卧槽连环马连杀了三盘。 男人,其他的都能忍,就是面对同辈男人的挑衅时,绝逼不能忍! 李源给秦大山使了个眼色,秦大山哈哈笑道:“老李,我这是从一本孤本棋谱上学到的绝招,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明白,那人家古人还能睡得着回家慢慢想吧!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给你儿孙做个好榜样。回见,我家去咯!” 李源忙对勃然大怒的李桂道:“爸,您放心,回头我就给您多找几本孤本棋谱,破了他这一局!咱也学学古人智慧!” 李桂看了自家熊儿一眼,估计是在嫌他办的晚了,不过面对聂雨的问候时,还是露出了笑脸,道:“小雨回来了,好,好。走吧,你娘在门口等着你们呢。” 一条黄土路上,李源和聂雨搀扶着老父往家的方向走去。 治国、李垣跟在身后,大唐的车则缓缓跟在最后,相隔十数米。 天空碧蓝,阳光炙热,远山仿佛在波浪中摇曳。 布谷鸟在茂密的枝丫间鸣叫,欢唱一曲仲夏欢歌…… …… ps:又肝过一天! 第三百七十二章 英国老娘们来了 “这一年年真是快啊,感觉昨天才像刚走,今天又回来了。” 午饭后,大嫂子看着坐在葡萄藤下和李母乘凉说话的李源笑着说道。 聂雨已经被大唐的车先一步送去聂家了,据治国说,聂远超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 啧,这个小六,逢年过节居然还常去聂家探望。 连聂远超那样的老犟头,一辈子清高要脸面,居然还带他去过龙泉山那边,参加过聂老的家族寿宴。 李源听了都好笑,难以想象,这位老岳父当时是怎么介绍的…… 二嫂子笑道:“能不快么看看治国都比我高了!这一拨拨小的都长起来了,催着咱们老呢!” 李池素来沉默,今天也高兴愿意多说两句,看着自己幼弟道:“就老幺,看着还是年轻人。” 李源笑道:“大哥,人参养荣丸你们吃着没有别舍不得吃啊,咱们这一辈人,吃了多少苦,胆战心惊的受了多少罪,如今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宽松,越来越好的时候,可不能那么快老去。” 李池点了点头,笑着应了声:“吃着呢。” 三哥李河笑道:“老幺,你去年也带吉祥、如意出去了” 李源道:“嗯,去了西疆一趟。” 李家人都“嗬嗬”惊笑起来,李母也好奇道:“老幺,西疆是啥样子的呀都是沙子石头么” 李源笑道:“妈,西疆也有绿洲,有塔里木河,那个地方可太大了,好看的很。不过您说的也对,也有大戈壁滩,一眼望去都是旱地,上面是碎石头子,啥也不长。过两年条件再好一点,咱们去那边旅游去。” 治国道:“爸爸,还是您晚上背着四哥、五哥走路么”他知道父亲这样背过三哥富贵赶路。 李源点了点头道:“不然两个月哪能打个来回……怎么,你想自己走伱知道当年长征走了多久”看着儿子的表情他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治国点点头,道:“十二个月零七天。不过,那是大部队前行,咱们轻装上阵,应该能快的多。没有人烟的地方,可以放开了奔跑,我跑不动的时候,再劳爸爸背我。爸爸,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李源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道:“你都这么说了,爸爸还能说什么” 治国看着父亲,下巴微微扬起,亲近一笑。 李源也笑,单论相貌,这个儿子比李幸还像他,更重要的是,治国的眼睛像他母亲,比李源都好看。 李垣看到自家八叔一脸骄傲模样,在一旁嘎嘎笑道:“八叔,您是不知道啊,现在治国在各家心里被稀罕成什么样了。去年他在娄公馆过生日,因为好多朋友都要来祝福,他也没法子,三里河坐不下。结果那天顶级的那几家的姑娘们差点没打起来,都说自己才是治国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是怎么化解的嘿,八叔,我跟您说,就算是您,也未必比您儿子强!” 李源呵呵道:“你懂个屁!儿子比老子强,那才是老子最骄傲的事。啰嗦什么,快说。” 李垣乐道:“治国跟她们说,以后每个礼拜天都会邀请她们一起去做有意义的事,看谁最后能坚持下来,那就是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带她们去哪了” 李源见儿子也看着自己,笑了笑,道:“孤儿院还是敬老院” 治国嘿嘿笑了起来,给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李垣更是乐颠儿道:“八叔,还得是您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您能娶……哕!” 话没说完,一粒土坷垃飞到嗓子眼里,整个人差点恶心的晕过去。 他老子李海哈哈笑道:“活该!” 李垣很快调整过来,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本正经道:“八叔,您圣明啊!可不就带去那两个地儿么!先去孤儿院,您也知道,一般送进去的,要么是闺女,要么是有病的、残疾的,里面的气氛……很沉闷。那些千金大小姐哪干得了照顾人的活儿十个里面四个气走了,再去敬老院,嘿,那味儿才恶……哕!” 又一个土坷垃飞嘴里去了。 这一大院子的老人,兔崽子嫌弃老人味儿。 五嫂怒骂道:“该!!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治国都讶然的看着自家十八哥,平时不是这个水平啊。 李垣哭丧着脸对治国道:“三十八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兄弟面对八叔时的压力有多大。我们和你不一样啊……” 治国都气笑了,揉了揉脸,道:“十八哥,我救不了您了。” 这是在说他老子对亲儿子好,对亲侄儿差么 李垣这才陡然惊醒又说错话了,跳起来补救道:“八叔,我是说我们表现的没有治国好!不信您问四哥,四哥都这样说!” 李源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一年来你八婶儿忙的不在京城,对治国的影响不大,对你的影响倒是大。你不是一直想去下面做事么,我成全你,回头去甘省当个档案局的局长吧。” 李垣如闻晴天白日,耳边忽然炸响一声震天雷,人都摇摆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 从外面阔步进来的李城朗声笑道:“十八去档案局做局长八叔,您这主意不错啊。” 李源坐在那,侧了侧脸,看向带着干净清爽气息走到跟前的李城,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气场都变了,这是升官儿了” 李城和家里人照过面,接过治国送来的小马扎,拍了拍治国的肩膀后,才挨着李源坐下,点头道:“升了,沾了大力提拔年轻干部的便宜。也多亏八叔当年喝凉水送我们上学,给我们打下的基础。” 李源笑道:“车轱辘子话翻来覆去说了那么多年了,别说了。这不,十八刚还抱怨,我对治国和对你们不一样……” 李城闻言脸色猛地就是一沉,眼睛都瞪了起来,看向都有些瑟瑟发抖的十八。 李母劝架道:“十八没坏心眼,开玩笑的……” 眼看李城都站起来了,治国忙拦在中间,笑道:“四哥,爸爸在跟您开玩笑,也是在逗十八哥玩儿呢。” 李垣眼泪都快下来,道:“四哥,我真冤啊。我就是说治国和咱们兄弟不一样,他天赋好!” 李城没有理他,重新坐下看向李源,一试就试出来李垣没疯。 李源叮嘱道:“老四,不要大意,几个大的就你在京,你八婶儿不在的时候,千万要盯紧十八他们,别让他们惹事,特别是男女关系生活作风上的错误。港岛报纸上已经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顶级的子弟,说他们生活作风问题很大。这个雷早晚要爆,你切记看死他。你八叔我为这个家族辛苦了几十年,不求你们回报什么,但总不能让我们这些白发人,先送走一个黑发人吧那就是你们最大的不孝了,记住没有” 李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老幺看十八这个赖赖子不顺眼,修理修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风险。 李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道:“港岛报纸上登这些了八叔……” 李源笑了笑,道:“梅长宁都没按下去,找我帮忙,我也没管,也的确管不了。港岛,不是这边。十八如果有同时招惹几个女朋友之类的事,你不必跟我说,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打死他,回头你跟你八婶儿说就行。” 李垣脸色有些发白,心虚的不敢抬头。 李桂看向李源道:“是不是该给十八说媳妇了” 李源笑道:“这事儿他自己看着办,想再潇洒两年就潇洒两年,只要本分一点就行。”眼看大唐的车又开回来了,他起身道:“爸、妈,我得去城里一趟,还有些事要谈,明天再回来。” 一家子人跟着站了起来,李源弯腰看着老母亲,笑道:“妈,明儿我就回来,在家住两天,啊” 李母有些不舍道:“好,好……” 李源一下想起来一事,道:“哟,差点忘了拿出来,我这次来又带了些录像带回来,都是新拍的好电视剧,老娘您想看不想看” 李母本来失落不舍的脸上,开始放光芒,犹如京城的金山上…… …… “爸,让司机大哥把我和四哥、十八哥送到东直门大街就行,我们去大唐酒楼和洪家老三谈些事,您先回家吧。” 治国上车后说道。 李源纳闷道:“什么洪家老三” 李城道:“就是那个洪家,洪家的小孙子。” 李源一下就知道是谁的,还真是说曹操来曹操,刚点李垣时说报纸上报的人里面,就数这位牌面最大,他好奇道:“和这人谈什么事怎么着,又凭脸吃饭” 李垣烦恼道:“这人倒不是凭脸吃饭,他凭脸安排工作。才从工农兵大学毕业一年,往大唐酒楼安排八人了!关键是安排进来的人不靠谱,一个个拿大不干活不说,还拿酒楼当她们家了,招人进来吃喝。经理当然不乐意了,就给辞了,闹了两回也都挡回去了,洪老三不高兴了,约今儿去谈事。” 李源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李垣道:“先谈,谈不拢捶他个王八蛋!还以为是当年那么风光呢,他们……” “你快闭嘴吧!” 李城都听不下去了,骂道:“说话过不过脑子” 李垣嘿嘿笑道:“这不是就自己家人么见面儿我恭敬的很,我跟谁都客客气气的。” 李城都懒得再看他,对李源道:“八叔,不管哪个单位,总要养些闲人。您看,是不是发点工资,让那几个人不用来上班了就行当然,只能这几个,不能再多了。也不会吃亏,大唐酒楼去津门开分号的时候,这位的面子很好使。三教九流的,能省好多事。” 算是老成之见了。 不说大唐,其实未来不管是外资还是港资,更不用说大陆本土企业,都少不了面对塞人的条子。 但这不能说是中国特色,因为老美巨头公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带背景的员工,特别是公关部门,最喜欢招聘这样的人。 李城的想法很超前,也很现实。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问治国道:“你说呢” 治国道:“爸爸之前没说港岛报纸的事,我们家还可以权当他是帮没有工作的女知青找工作。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大唐酒楼不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没有妥协的余地,让他走人。” 李城笑道:“这人我知道,长的很好,也特别受宠,傲的很。他要是翻脸呢” 治国道:“那我就告诉他,会去海子里找他们家老太太说明此事。大唐酒楼是港商、外商常去的地方,留不下乌七八糟的人。他们这类人,最会在老人跟前装乖扮巧,不敢将事情挑明的。” 李城提醒道:“治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种无赖货色,报复心很强的。那毕竟是洪家……” 治国呵呵了声,看向父亲和李城道:“十八哥刚才说的其实也对,现在不是以前了。我都不需要打着曹奶奶和妈妈的旗号,单凭爸爸捐的两亿美元,也足以让李家站直腰杆,平视此辈衙内。警告他要去找他家老太太,并非怕和他起冲突。只是尊重逝去的洪老,仅此而已。” …… 两个小时后,三里河。 秦大雪看着正细心给她推拿按摩的李源一直乐的合不拢嘴,也忍不住笑道:“就这么高兴” 李源连连点头,道:“津津乐道!乐此不彼!” 见他笑的有些坏,秦大雪反应了下,才抬脚轻踹了下,道:“你真是……哎呀!” 被袭一下后,秦大雪连忙告饶道:“真不行了,一会儿还要去花厅呢。” 李源这才放过,说起了治国的事,最后笑道:“大雪,真是要感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秦大雪听了此事前因后果后,轻轻捏了捏眉心,道:“放开之后,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太多。这些洪老三这样的就不用说了,肆无忌惮。社会上也还是乱,前年打击过一阵,好了一些,去年放松了些后,又开始了,今年变本加厉。各地都出现了些团伙,嚣张跋扈,手段残忍暴虐。打着企业家的名头,无法无天。有的人心是真的坏啊,本来是想保护他们,让他们发展企业,好好作为的。没想到,反倒成了坏分子的免死金牌。” 李源听了笑道:“肯定还是有漏洞,让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发财。估计你们是够头疼的。” 秦大雪道:“别说是我了,古老他们都焦头烂额。因为下面一处又一处的烂摊子,现在喊着往回收的人很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往回收了。” 李源推拿按摩做完后,又针灸梳理了遍,完事后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两人穿戴整齐,一并前往了花厅。 …… “小李啊,英国在马岛取胜以后,表现的很强硬,极力谋取以治全换主全。并定下了九月份来华谈判,她对媒体表现的非常有信心。” 花厅内,曹老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曹老,是希望大唐能做些什么吗” 曹老道:“中枢已经做了最坏情况发生时的预想,没什么了不起,中国不是阿根廷,港岛也不是马岛。但是,能平稳交接,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希望你能在港岛平稳上面,做出一些贡献。” 李源坦诚道:“曹老,大批精英离开,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也是无法避免的。他们对这边心存恐惧,这是报纸上好多年长期渲染下来的结果,短期内肯定无法扭转。房价下跌、股价下跌、港币贬值,全都是如此,无法避免。小小的一个大唐,能做什么呢” 曹老道:“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多收购一些港岛基础设施,比如码头、巴士公司、小轮公司等等。只要这些关乎百姓日常生活的设施稳定,港岛就不至于大乱。” 从后往前看,收购这些公司都是能大赚特赚的,可是当下,用人心惶惶来形容毫不为过。 区区一个马岛,英国都派了皇家海军去征讨,更何况是东方明珠港岛呢 好多人都担心会发生战争,港岛会毁于一旦,也担心港岛提前被大陆收回后,所有的财产都会被充公。 这些是杞人忧天么 当然不是! 建国才三十来年,风波平息才几年,那一幕幕惨烈可怕的景象,哪个港人不怕 这个时候让李源这个大资本家去收购基础设施……一旦两边根本谈不拢打起来,无论成败,这些投资都将灰飞烟灭。 因为大陆靠战争手段成功收复后,绝不可能再让私人掌握这些产业。 李源笑道:“曹老,您这是让我押上全部身家,赌港岛的未来是光明的啊。” 曹老道:“那你敢不敢” 李源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敢不敢也要赌啊。不过曹老,什么时候下场,由大唐自己说的算。实不相瞒,拖的越久,大唐的收益越大。出手的越早,资金就会被离开港岛的精英们和迁移出港岛的财团们给带走了。晚一点下场,还能多留一些元气。” 曹老点头道:“好吧。但是,也不要太晚了。港岛乱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不是” 李源笑道:“这倒是。” …… “其实一开始是有同志希望能从恒生银行大量借款,借外汇,由大陆方面来收购那些设施的,然后再租借给你,租金偿还贷款,到期后再收回。” 从海子里出来,两人沿着长安街散步,秦大雪笑着说道。 李源在这条见证了无数历史,目睹过无数风起云涌大时代,此刻却显得那样静谧的长街上骂了句街:“我去他妈的!”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这个提议被古老给否了,并且批评了那位同志,告诉他不能再抱着过去的老思想不放了。” 李源呵呵笑道:“还不错,其实已经算有进步了,没说直接让我都奉献出来。” 秦大雪笑道:“是啊,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源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英国的人打算,没有一分一毫的可能。我们这边也没人敢让这一步,谁敢去当李鸿章战争自然更不可能了,英国佬不敢的。老山就是打给他们和北极熊看的,武器虽然落后点,可以咱们现在的火力,英国碰都不敢碰。 而且,为了拉拢我们抵御老毛子,西方世界也不会和英国组成新联军。所以,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心里也有数,如果真的谈不拢,只要他们不老实,我们当天下午就能过去,完整的接收回来。李大官人,到时候你怎么办” 李源无奈笑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新加坡了。不然我四个老婆,还不得被拉出去枪毙” “哈哈哈!” 秦大雪又是好一阵笑后,挽住了李源的胳膊,温声笑道:“放心吧,我对谈判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过程可能比较曲折漫长,但大陆太需要港岛这个窗口了,所以除了最终底线外,会在很多利益方面做出让步,最终一定会达成协议的。”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大陆马上要施行计划生育了么” 李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港岛报纸已经报导了,唉,我一直想等你空下来,咱俩再生个小十呢,这样,咱们两个就有四个孩子,十全十美。谁知道会来个这” 秦大雪又被这货的无耻之言都逗的乐不可支,两人四个孩子,十全十美,听听,这叫人话么 她笑道:“九个就很好了,孙子、孙女都有两个了,再生让人笑话……呀,治国在家!” 抬眼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秦大雪惊喜道。 两口子牵着手一起上楼,开门后,一阵饭香扑鼻,就见治国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高兴道:“爸爸、妈妈回来了!” 这一幕让两人心里都很感动,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儿子厨艺见长啊。”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了,治国笑道:“爸爸,您和妈妈去洗手吧,马上就好。” 李源笑道:“好。” 秦大雪也夸了句:“好儿子!” 两人去洗手回来,桌上摆着四盘小菜:醋溜木须、松鼠鱼、软炸虾仁和宫保鸡丁。 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三碗米饭,筷子也摆好了。 治国对秦大雪笑道:“我和爸爸的手艺还是没法比,我在港岛的时候,每天放学后,爸爸做好的饭菜香的我们兄弟几个都流口水,饭要煮两锅,不然根本不够吃。家里常年开着炖锅,里面都是牛肉,特别香。” 李源乐呵道:“我就说儿子像我,在照顾家会生活方面,和我一模一样!大雪,你看看,嫁给我多幸福!” 秦大雪白他一眼后,看着治国笑道:“有个好儿子才是真的幸福!” 治国笑,然后把今天大唐酒楼的事说了遍:“洪家华估计是把我当成土豪、地主家的傻儿子,先是攀交情,套近乎。都是社会上那种……很不三不四的社会气。可能他自己觉得很有范儿吧。” 秦大雪冷笑道:“当年八旗子弟不就这么个做派吃着铁杆庄稼,还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系条黄带子,吃烂肉面,喝高碎。不成体统的东西。” 治国笑道:“还跟我借钱呢,最好是美元,港币也行。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往我身上堆,等见我油盐不进不跟他近乎,脸上就挂不住了,冷嘲热讽起来,话里话外说我们家攀附着曹奶奶,泥腿子翘脚,开始拿大了,忘了他们家的功绩,摆起了老一辈的功劳。” 李源道:“你怎么说” 治国笑道:“我当着他的面,给海子里洪奶奶打了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去探望她。老太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烈欢迎我随时去做客。洪家华也不是真傻,一句话没再说,就带人走了。” 秦大雪哼哼了声,不过还是提醒儿子道:“上学放学的路上要小心点。” 治国道:“妈妈放心吧,等这一趟我和爸爸走下来,他们那些也都是小把戏了。” 李源对秦大雪道:“不走这一趟,儿子也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入劲的门槛,自己就能跨过去。这一趟走下来,他是准备以星星之火点燃燎原之势,这小子要以国运来入拳势。对付那些下三滥肯定没问题,可我还真有些担心,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治国看着父亲笑道:“爸爸,不用担心,请您相信我。” 爷俩对视稍许后,李源点了点头,道:“得嘞,听我儿子的。” 治国高兴的咧嘴一笑,秦大雪都吃味道:“那些人都弄错了,他们找我有什么用我又说服不了你。他们应该找治国,我都想看看你有没有拒绝你儿子的时候。人家都说严父慈母,你这倒好,什么都由着孩子来。” 李源笑眯眯道:“孩子懂事嘛,我还指指点点做什么吃饭吃饭,吃完饭打牌!” 秦大雪笑道:“打什么牌吃完饭赶紧去小雨家看看吧。今天你真不过去,回头她气你一年。” 李源乐道:“你知道不知道聂远超带儿子去过聂家” 秦大雪笑道:“当然知道了。聂老是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了时代的烙印……” 李源哈哈大笑,秦大雪白他一眼,又道:“可能是在小雨父亲跟前提到过我和治国,我带着治国参加过团拜宴,也见过聂老。正巧聂老寿辰那天,我都不在家,治国去小雨家里送些海物,就被带着去了。” 治国声明一点:“我真不知道那天是聂老的寿辰,是因为那天大唐酒楼的人正好来送海物,我分了些给雨妈妈家送去后,发现聂姥爷和姥姥要出门,我放下东西就要走,可是被姥姥拉住了,非要带我一起去吃蛋糕。我是一直婉拒的,可后来聂姥爷生气说:跟我出门就这么丢人吗不丢人就跟我走。我就没办法了。” 李源感慨道:“还是我儿子善良,换我就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秦大雪气的作势要拿筷子丢他,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李源笑道:“儿子聪明过人的最大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是玩笑话。” 吃完饭后,李源问治国道:“要不要一起去” 治国迟疑稍许道:“爸爸,我不能住那边。” 李源乐道:“巧了,我也不能住那边。”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少作死!那边现在才是领证的,给聂家留些体面吧。” 治国闻言立刻冷静下来,道:“爸爸您去吧,我不去了。家里还有些海鲜干货,要不要带过去爸爸,您不能空手去吧” 李源奇怪道:“空什么手啊我带着满满的祝福去还不行么革掵同志,请不要那么物质!” “……” 秦大雪、治国娘俩哈哈大笑起来,李源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等李源出门后,治国一脸揪揪着看向母亲道:“妈妈,这也行吗” 秦大雪笑道:“不管他,爸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治国,这方面你不要跟爸爸学。你爸爸一身鬼神莫测的本领,我都不知道怎么学来的,也没见过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你虽然天资很好,但你选择的路和爸爸不同,所以不能学,知道了吗” 治国点了点头,笑道:“我就是觉得,爸爸真好。” …… “妈,哎哟,我没来晚吧” 李源进了聂家四合院北房客厅后,看着李翠云关心问道。 “……” 李翠云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熊女婿,里屋隐隐传来的咳嗽声,估计也是被刺激的了。 聂雨悄悄掐了掐李源的腰…… 李源忙提了提手上的小油纸包,道:“我是说晚饭!我跑了半个四九城,终于找到了二两燕窝,我给您炖上,晚上吃了补补!” 李翠云没好气道:“孙子都有了,还淘气!快看看你爸吧,大夏天的也能感冒。” 李源随丈母娘进里屋,就看到聂远超穿的板正,坐在椅子上读马烈呢。 唉…… 李源甘拜下风,装不过他啊。 李源在门口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老聂脸都烧的通红,手都在颤抖,还能读马烈…… 李翠云差点没气死,拉着他往里进,道:“你们翁婿俩真是气死我,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做法” 聂雨咯咯笑了两声后对李源担忧道:“爸爸昨天中午感冒的,感觉现在好严重哦,去医院打了点滴也没效果,是不是要去住院啊” 李源道:“去什么医院……我刚在门口观察了下,典型的流感症状。你也是,咱们家靠什么起家的上回不就让你带些奥司他韦回来了么” 聂雨这才陡然想起来,忙问李翠云道:“妈,我带回来的药呢” 李翠云懊悔道:“送到那边去了,早先老爷子病了,就是吃这个药好的。” 聂雨急道:“那快去要回来一点啊。” 李翠云道:“早分人了,当时还有几个老人病了,老爷子就把药送过去了。” 李源笑道:“这不巧了么,出门的时候,治国专门从家里拿了两盒,让我带过来,就怕你们这没有。” 说着,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两盒药来。 李翠云大喜过望,道:“哎哟!治国可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这个好外孙了!快快快,老聂,快吃上!” 等让聂远超磕了一颗,又送着回卧室卧床休息后,李翠云出来高兴道:“多亏了治国啊!” 聂雨都吃醋了,对李源道:“就恨大雪不是她闺女了,这样治国就是她亲外孙了。” 李翠云对李源小声道:“老爷子那边也特别喜欢治国,让治国往后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李源笑道:“多谢妈。” 李翠云更满意了,笑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那边一开始其实还是很不满意的,还把你爸叫过去,训了几次。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想开了,现在对你的看法也越来越好了。还说,什么时候你和小雨一起过去呢。我想着,要不你们明天……” 李源惋惜道:“哟,这可真不巧,这回怕是不行了。我每年带一个孩子出去徒步远游,治国今年想重走一边长征路,感受一下先辈们的艰难,马上要出发了,我还得多做些准备……” 聂雨看李源一眼,帮着解释道:“家里孩子人人都夸,其实都是他在教,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明年夏天就是小七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李源点头笑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计划着了。” 李翠云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更会啊……行吧,那以后再寻机会吧。” …… 三天后。 秦家庄,李家大院。 看着李源将一张帆布压紧折叠,系上绳固定住,然后放进大背包底层,随后将一件又一件小东西放进去后,秦大雪和聂雨都惊笑道:“靠谱不靠谱” 李源道:“怎么不靠谱从老大开始,一二三四五,都这样过来的。你们瞎操心!好了,回头再装两壶水就差不多了。” 秦大雪看了看手表,道:“我一会儿要去江汉开会,就不送你们了。儿子……” 治国看向母亲,秦大雪笑道:“你是妈妈的骄傲!” 治国灿烂一笑,然后就吃惊的看着默默抽泣的悲伤母亲聂雨。 秦大雪哈哈笑着抱了抱这位单纯的可爱的“战友”,道:“小七那么可爱,你就知足吧。” 李源对秦大雪道:“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秦大雪道:“算了,外面有车等着呢,你留这边继续打包吧。多准备点,没坏处。” 李源笑道:“凭我们父子的本事,其实什么都不带也没问题。天地广阔,任我行。” 聂雨道:“你们都走了,那我就提前回港岛了。” 秦大雪笑道:“你不陪你爸妈了” 聂雨叹息道:“不见吧,满满都是思念。见吧,待两天看到我都烦。睡个懒觉都要嘀咕半天……” 李源笑道:“想回就回吧,越往后回来越容易些,常回来看看就是。” 秦大雪和李父、李母辞别后,一家子还是送出了好远。 第二天,李源又开车送聂雨去了机场,乘上返回港岛的飞机。 随后便带着儿子坐火车一路南下,到了赣西瑞金,那是那一场划时代征途的起始。 父子二人就用双腿,一路跋涉穿越赣、闽、粤、湘、桂、黔、滇、蜀、藏、甘、陕共十一个省,共计二万五千里征途! 他们去凭吊了最惨烈的湘江战役的遗址,模拟了强度乌江、复盘了四渡赤水的奇迹,最后还一起游过大渡河。 他们攀登过鸟儿飞不过,神仙不可攀,积雪终年不化的大金山,穿过生命禁区的松潘大草地。 历时三个月,最终在会宁会师的地方,完成了重走长征路的壮举! 看着从贵公子模样,变成了一个目光坚毅锋利,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破烂如叫花子的儿子,父子二人放声大笑! …… 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李源、李治国父子二人乘坐绿皮火车,回到了四九城。 当两人走到秦家庄时,迎面走来的秦大山认出李源后吓了一跳,都怀疑这个资本家是不是在港岛那边被革了掵,抄了家,狼狈逃回来了。 头发长长的,乱七八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鞋都露脚指头了,就是两个臭叫花子嘛! “老八,你这是咋了!” 秦大山有些激动的问道,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取错了,不然为啥一辈子被李家这座大山给压着。 难道突然来转机了 李源轻轻吐出口气,道:“大山叔,我……发大财了!” “” 秦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可不中听啊,他满眼狐疑道:“你这是……发什么财了变成这样” 李源激动道:“大山叔,我挖到了一座金山!!” “吭!!” 秦大山吓了一跳,心里酸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不过很快,他看到对面爷俩偷乐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是被涮了。 秦大山并指成剑,虚斩了斩李源,气道:“老幺,还得是你啊!” 李源和治国哈哈大笑起来,父子二人给秦大山道了个别,阔步走向李家。 回家后自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惊吓连连。 好在父子俩洗澡更衣出来后,又变成了从前的模样,不,感觉比三个月前更有精气神了! 李源对李母道:“老娘,今儿就不在家里多说话了。英国来了个老娘们儿,跑这来和咱中国吵架来了,我去凑凑热闹。后天再回来,咱们杀鸡宰羊热闹热闹,啊!” 李母笑眯眯的从兜里拿出一块沾着白糖、芝麻粒的饼干,道:“幺儿,你饥不饥先垫吧垫吧再走,别饿着。” 李源笑着接过,三两口塞了满满一嘴,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治国在旁边接过大伯娘送来的几块饼干,一边轻咬,一边看着父亲笑。 父亲也有长辈在关爱着,真好。 …… ps:给自己加个油 第三百七十三章 老嫂子小心! “爸爸,妈妈不在家。” 爷俩一起理了个一模一样的发型回到三里河住处后,治国发现家里没人。 李源看了看门口鞋架上的鞋油盖没拧上,顺手拧紧后说道:“估计是去你曹奶奶那了,高级女干部并不多,她明天可能要陪曹老接见撒切尔,应该很晚才回来。儿子,咱们出去走走一人吃三斤涮羊肉去过过瘾怎么样” 治国笑道:“爸爸,咱们还是先去找妈妈吧。妈妈心里一定会担心我们的,哪怕先看一眼,她也能放心。” 李源笑骂了声“臭小子”,道:“真是处处为你娘着想……走吧走吧,那就先去见见。” …… 治国办有通行证,当初是方便他在秦大雪不在的时候,也能常替妈妈来探望曹老。 就因为这个,宋芸都吃醋了,因为她家的大军、小军都没这个待遇。 李源也是挂号的曹办工作人员,带上证件,经过检查后也能入内,老子比儿子的级别明显低不少…… 不过总得来说还不错,他能混进来就不错了。 父子俩都是低调之人,本来一直埋头赶路,花厅在丰泽园东北,以前为仪鸾殿,袁大头称帝后改了名。从正门进后,要经过几个院落,通过一段长廊才能到西花厅。 爷俩刚上长廊,李源就笑了起来,治国起先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父亲那不厚道的笑容代表着什么…… “治国!”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迎来走来二人,一个高挑靓丽穿着连衣裙的少女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瘦高老人迎面走来。 那姑娘不是乔月又是谁 “乔爷爷,您好。” 治国与乔月微笑颔首后,先对老人鞠躬问候,然后介绍道:“乔爷爷,这是我爸爸,我们来看望曹奶奶。” 老人早就打量着李源,这会儿听治国介绍完后,哈哈笑道:“小李啊,你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我嘛,啊哈哈哈!” 李源嘿嘿笑道:“南泥湾里好风光,乔老,真不是躲您这样的老革掵,主要是太尊敬了。” 乔老愈发哈哈大笑起来,虚指了指李源道:“好伱个小李,你当我听不出你言外之意太尊敬了,所以敬而远之,是不是” 李源也乐,道:“这次还专门去了宝塔区南泥湾镇,看了看乔老您当年奋斗过的地方,了不起。” 乔月激动道:“治国,你真的走完长征路了” 李治国微笑点头,但并没有炫耀什么。 乔老看在眼里,对李源道:“你这个儿子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然后看着治国打趣道:“小子,爬雪山了没有” 在他们看来,李源带孩子走长征路,肯定是坐着火车转了遍。 现在的后辈,哪里吃得了当年的苦…… 李治国回应道:“乔爷爷,我和爸爸翻越了十二座雪山。” 乔老高兴道:“看出来了,小白脸都变成黑小子了!变得好,更精神了!男子汉,就该这样!你爸爸是会教小孩。” 乔月毫不遮掩的崇拜道:“治国,你可真厉害!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李治国好想说带的是祝福,不过话到嘴边还是算了,妈妈说的对,他在这方面,远不及父亲洒脱,就别东施效颦了。 他道:“我把好朋友的名字写在了雪山上,你排第一个。” 李源有点想纠正儿子,第一排,和排第一还是有区别的。 但乔月听了还是非常高兴,感动道:“谢谢” 乔老什么样的人物,除了没看破特异功能外,其他什么没见过,他笑呵呵道:“治国,你是好孩子,要多跟你母亲学习,可别什么都跟你爸爸学哦。” 李治国笑了笑,李源打了个哈哈道:“乔老,您忙,我带孩子去见见曹老,顺便让孩子妈看看他平安归来了。” 乔老催促道:“快去快去!早点去,早点出,明天要接待英国客人,马上就要警戒了,到时候出入麻烦。” 李源笑着谢过后,目送乔老和依依不舍的乔月离开,带着儿子继续前行。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老头笑的怎么有些古怪…… …… “什么铁娘子虚张声势!英国的军舰是比我们先进,航母是比我们强大,可是它们敢来动手么一旦动手港岛顷刻间化为火海,无数英资财团百年积累毁于一旦不说,金兰湾的北极熊舰队都能笑掉大牙。苏勋宗老了老了反倒明白过来了,今年开始试图和咱们和解,这是西方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事,所以西方世界绝不会支持英国发动战争,不然谁来牵制老毛子的百万大军 再说,北面战场一战十七我们都打的赢,还怕一个江河日下的英国人所以明天礼貌归礼貌,大可不必步步退让。” 花厅内,秦大雪的声音掷地有声,连屋外都隐隐能听到。 治国拦住了想要进去通报的工作人员,邀请父亲走远一些在花园里看花。 花厅并不只有海棠,九月的月季正在盛开。 李源负手观花,试着去感受那位曾经站立此处苦思危局的身影,站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哟,治国!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长高了,长瘦了!怎么黑成这样了” 抄手游廊下,宋芸戴着眼镜,新烫的时髦卷发,穿的也不似正统的主流女干部服装,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看到治国后惊喜叫道。 治国礼貌问候:“宋阿姨,我和爸爸刚刚回来。在家没看到妈妈,就来这里看看,给我妈妈报个平安。” 宋芸白了眼正侧眼瞄她的李源,对治国道:“你可真行,也不知道找个地方拍个电报回来,人都回来了还报什么平安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也不知道” 李源笑眯眯道:“是啊,大人无知,教出来的孩子就总会闯祸,跟混世魔王一样。” “你……” 宋芸脸都气白了,赵君勋已经确定明年再上一步,短短几年三级跳,她正春风得意时,还是头一个人敢这么讽刺挖苦她。 不过她好歹还是忍着没发脾气,这次秦大雪本来也有机会上,撑她进步的超级大佬不少,只是她自己坚决拒绝了。 用秦大雪的话来说,她自己争议太大,没必要。就像古老说的,在做事和做官之间,选择做事。 就因为这番话,赵君勋说古老那天高兴的一下午没抽烟精神都很好。 这个小马屁精! 再者,赵君勋跟宋芸分析过,这次中英之间的谈判风波后,李源在港岛能掌握的财富将会再次暴增,并且从虚到实,质的变化。 将来所能造成的影响,用经济催动的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所以宋芸觉得,还是要做一个能屈能伸的好汉…… 又白了李源一眼后,进去送水果了。 不过很快又出来,笑的有些古怪道:“李源,曹老叫你们两个进去。” 李源只瞄了她一眼,再联想到刚才乔老的表情,就扯了扯嘴角,道:“里面不止有曹老吧” 宋芸险些笑出声来,道:“少啰嗦!”说完扭身就走。 治国看着父亲,小声道:“爸爸,可能还是要进去见一见……” 李源笑道:“你还害怕我这会儿溜了要我一个人溜了也就溜了,可有你和妈妈,我怎么能溜大意了,刚才看到乔老时就应该反应过来。不过也没事,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 “看看,看看。总是害羞不敢见人,现在还是见到了吧哈哈哈!” 李源父子刚进门,就听到古老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川音亲切。 李源和治国鞠躬问候,然后父子二人站直后,目光齐齐先看向曹老身边坐着的秦大雪,同时咧嘴一笑。 这下,连素来严肃的董老都呵呵笑了起来。 秦大雪好看的脸上一下飞红,但还是能落落大方道:“回来就好,家里的事回家再说。古老、董老、刘老有些事想问你。” 古老不急正事,先问道:“你们是怎么想起重走长征路的呀” 李源看向儿子,道:“你说吧。” 治国不怯场,道:“古爷爷,我爸爸每年都会带我们家一位小孩外出游览,我大哥是从京城一路走到粤省,一边走,一边跟我爸爸行医。” 古老点头道:“对,这个我记得,叫李幸。” 治国继续道:“我二哥去的是欧洲,他三个月上了三个不同的幼儿园,乡村的,富人的,贵族的,感受到不同阶层的人是什么样的。我三哥去的是安南战场,然后又一路徒步去了大草原。四哥、五哥去了华山,然后徒步去了西疆。今年轮到我了,我的妈妈是一位伟大的革掵者,虽然她不承认,但在我心里,在我们全家心里,她就是伟大的。我希望能成为她的接班人,将来也做一位伟大的革掵者,为谠、为人民、为国家,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所以,我告诉爸爸,我今年的游历路程,希望是前辈们当年从星星之火走出燎原之势的万里长征路。” 他不卑不亢的说完,花厅内却安静了稍许,随后几个老人居然鼓起掌来。 刘老有些激动,道:“什么叫薪火传承这就是!” 董老问题比较辛辣,直指本心道:“治国小朋友,你将来是想做大事,还是想做大官啊” 治国笑道:“董爷爷,做官,是为了做事。做大官,是为了做大事。” 董老道:“那如果做不了大官呢” 治国看了眼自己父亲,道:“我很幸运,我有一个好爸爸,所以不用像革掵前辈那样筚路褴褛,艰苦前行。即使我不能去做官,也可以做出伟大的企业,推动改革开放的发展,同样是一番伟大的革掵事业。我有爸爸、妈妈做榜样,我努力学习,所以一定不会平庸。” 李源笑呵呵道:“我对你们兄弟从来没有这种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你们开心快乐的过好这一生。平庸点也没关系,轻松快乐多好。爸爸奋斗一辈子,就是希望你们能快乐些。” 治国都想捂脸,曹老气笑道:“小李,这是能在这里说的话么” 秦大雪长叹一声,对古老、董老、刘老三人道:“您几位总想见见他,觉得他是个奇才,我却不积极,想来现在肯定知道为什么了……” 宋芸差点没笑死,李源迎着审视的目光,笑道:“真不是故意狷介,唱一场白衣傲公卿啥的。就是觉得在您几位老人家面前,还是别说虚话空话,一眼就让人看破了反而尴尬。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觉悟确实没那么高,装肯定装不出来。 我知道有些不小的声音,希望我舍小家为大家。老实说,真做不到。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有父母兄弟,这辈子我都舍不下他们,我凭什么舍啊最多能做到的,就是支持老婆孩子,让他们去实现他们的理想抱负。也真不想他们当多大的官,压力那么大,又累又辛苦,还危险,怎么干都得背骂名,何苦来哉好好过好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家的财富,已经足够保证这一点了。” 古老实在听不下去了,批评道:“你看看你这个人,自己没出息,还要拦着别人进步我说你怎么放着那么大的企业不管,每年带着孩子到处游山玩水。白得一身天赋,胸无大志!” 刘老笑的不行,道:“开始都以为他躲在幕后操控,后来发现不对,他是真的懒,就算在港岛,也不管事,什么事都丢给他大儿子去管。那会儿你大儿子还没成年吧”最后一句看向李源。 李源想了想,道:“差不多了,十四五了不小了。那会儿其实也没啥大事,后来是他自己非要收购恒生银行,我在这边过年过的好好的,大雪突然回家说,董老希望能保住恒生银行,我也是迫不得已,连年都没过好赶回去的。有了这家银行后他才忙起来的,那就不怪我了。” 这事又是一个佐证,当时李源的确在这边过年,因为李思的鲁莽,才有了夺回恒生银行的契机,确实不是李源筹谋的。 也相当有力的证明了,李源在大唐业务上,插手的不多。 古老都无奈了,对曹老道:“这样的一个大时代里,什么样的怪人怪事都有。欸,偏偏这样的人命好的很,这都能赚大钱,成大事。” 言语中的郁闷啊,让秦大雪都跟着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笑道:“我对小李还是比较满意的,秦雪同志本来就是干起工作来不要命的性格。小李不埋怨,顾顾家也挺好。孩子都教养的很好,让秦雪同志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开展工作。” 李源高兴了,乐道:“曹老,还是您圣明!我就说嘛,军功章上有她一半,也有我一半。” 众人又笑了起来,宋芸看的眼热,这个狗东西,还真有两下子,跟谁说话都能这么轻松。 赵君勋在几个老人家面前已经算是比较平静了,毕竟当年在言安的时候,是老人家和丞相看着长大的。 但也没有李源表现的这么自在,还敢开玩笑。 然后就被李源盯了一眼…… 宋芸:“……” 闲话叙完,刘老说起正事来,问道:“小李,你之前从港岛上百家外资银行里贷款了几十个亿,你是预料到会有今天” 李源点头道:“一共抵押贷款了四十五亿美元,主要是药厂的两个专利值钱,每年有稳定的分成收益。这个估值其实是低了的,不过能贷出来就成。那会儿港岛上下都认为,用治全换主全肯定没问题,还列举了清晰的条例。但我是从大陆过去的,我很明白,那样的理由别说一百条,就是一万条,中国也绝不可能续签一八四零年中国百年耻辱之始的那个不平等条约。守明白这一点,其他都无所谓。” 刘老紧跟着问道:“那石油危机的时候怎么回事怎么预判到伊拉克会在那一天攻打波斯的” 李源好笑道:“我又不是神……” 秦大雪提醒了下:“别太自在了,不是家里。” 李源干咳了声,严肃道:“是这样,我又不是神。因为进攻前几天,三天还是四天,萨阿姆撕破了之前签订的和平条约嘛。主要是波斯那边闹的太惨,自毁城墙毁的没有天理。我觉得应该都看得清楚才对。” 董老叹息一声,道:“什么叫天赋啊,这就是天赋。马后炮来看,是应该都看得清才对。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是印度。但是,当局者迷,也没人敢下那么大的赌注。” 六二年的印度……一言难尽。 古老道:“小李,要不要回来在国储局干个顾问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也可以参谋参谋啊。” 李源忙道:“古老,其实这次我预判之后,完全可以设局做空一波的,但是没有。除了考虑港岛人民的感情,和稳定大局之外,主要是因为大唐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汇丰死死盯着。我如果再进金融市场,那一定会被汇丰调集庞大的资源来狙击。金融市场绝不是讲客观规律的地方,那纯粹是一个以大吃小的恶鱼塘。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会直接告诉秦雪同志的。但我不能出面,不然反而害了家里。” “家里”两个字一下又将李源的形象在古老心中拉高起来,他吸了口香烟,笑道:“你和汇丰,斗的很凶啊。” 李源摇头道:“谈不上,除了靠些小手段,勉强自保外,压根没斗什么。港岛方方面面都在汇丰的影响之下,通过扶持几家华商,汇丰藏在幕后,操控着整个港岛。英国殖民港岛不是通过港府来完成的,是通过汇丰。一旦回归之后,汇丰百分百会迁移总部。” 刘老眉尖一扬,道:“汇丰保证过,绝不会迁移总部。” 李源道:“那是因为汇丰也坚信大陆会续签条约。鬼佬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刘老不置可否,李源也没再多说什么。 古老道:“小李,明天会谈之后,港岛那边肯定会发生很大的震荡,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李源道:“明天是二十四号,在今年十二月三十一号之前,大唐现在手持的四十亿美元,会全部买入港币,投资港岛。这一局,其实是没有把握的。因为在外资财团大规模撤离,港岛精英大规模移民后,我无法预测港岛经济会遭受怎样的重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但是,李家上上下下都是中国人。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助家里与英国人的谈判,增加一份筹码!” …… “小李,今天表现的很好。” 送别古老、董老、刘老离开后,曹老看着李源欣慰说道。 李源嘿嘿一笑,道:“不着调的地方还是比较多,但也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不是谦虚,官场文化,晦涩深奥。 从古至今两千多年来,无数聪明绝顶的文官们,将这一门学问挖掘到九幽深渊的层次。 李源看一眼就觉得晕,看第二眼……算了,第二眼看不下去了。 他能做的,就是大道至简,以诚破之。 十句话里有半句是半真半假的,也就够了。 秦大雪这时才有机会好好端详儿子,笑道:“怎么黑成这样啊” 治国笑道:“妈妈,走长征路嘛,要是吃的白白胖胖,那还得了” 宋芸道:“你们真去爬雪山过草地了”一万个不信。 治国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对曹老道:“曹奶奶,我和爸爸还专门去了松潘县的毛尔盖,您住过的地方。还在那熏烤了一块牦牛肉,烤成干儿了,估计不能吃,您收着当个纪念吧不过青稞面应该还能吃。” 曹老闻言登时动容道:“你们去了毛尔盖” 长征路上她得了肺结核,大军到达毛尔盖时,断粮多时,煮牛皮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但那又能有几口呢 治国给曹老详细介绍了些当地的见闻,有些景点,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了,却依旧没变,听的曹老双眼含泪。 那是谠和国家,最艰难的一段历史了。 秦大雪问道:“拍照片了没有” 李源点头笑道:“拍了,在家放着,回头洗出来送过来再看。” 宋芸急道:“等什么啊,现在去取来,我让人马上洗出来!” 秦大雪摇头道:“明天曹妈妈还有重要活动,撒且儿夫人先由曹妈妈接见,不要把精神心力都耗掉了,明天是一场硬仗。” 曹老毕竟非凡人,点点头道:“小雪说的对,不急一时。”又问李源道:“你快要去港岛了吧” 李源道:“没有啊,难得最近雪雪不出差,我在家多陪陪她。” “……” 曹老脸上笑容都快凝固了,送他三个字:“滚蛋吧。” 在秦大雪咯咯笑声中,李源双手合十道歉道:“我就是想叫的比您亲一些,不是故意恶心您。” 曹老绷不住又笑了起来,道:“去吧去吧,那么久没见了。”不过还是叮嘱了秦大雪一句:“明天你要陪我一起出面,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秦大雪:“……” …… 秋日的长安街已经有些凉了,秦大雪穿着一件风衣。 再看看穿着同样休闲服,理着同样发型的父子二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当然,如果振邦、洛兮也在,那就更好了。 追着儿子问了好久后,秦大雪也问了丈夫一个问题:“你面对古老他们时怎么一点不紧张啊” 李源乐道:“你也不紧张啊,凭什么我紧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秦大雪没好气道:“我开始也很紧张好吧。你头一回见,还敢开玩笑!” 李源目光远眺承天门上挂着的那副画像,笑眯眯道:“可能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天下第一吧。” 秦大雪只当丈夫在吹牛,治国却一下严肃了起来,目光不掩崇拜的看着父亲。 这一趟长征行之前,他偶尔还能在父亲运劲时多少感受到一丝丝劲力流动。 但是这一趟走下来之后,他分明已经大为长进了,反倒连那一丝丝波动都感觉不到了。 毫无疑问,这一次数万里的行程,对父亲也有极大的震撼和触动。 是啊,任谁站在那片冰山之上,想到无数先烈为了新中国而永远的倒在那里,成为一座座丰碑,又能不受触动呢 李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瓜,道:“爸爸妈妈还想再散散步,要不你回去把饭做了” “滚蛋!” 秦大雪笑骂一声,搂住治国道:“今天妈妈请客,去吃大唐!!” 李源“噗嗤”一下,一手抱臂,一手掩额,笑的不行。 治国也哈哈直乐,说道:“妈妈,大唐是咱们家自己的产业,里面还有很多熟人。去了后不能安静的吃饭,也没法聊天。还是回家做吧,我出门时看了看冰箱,里面还有菜,我再去买点。您和爸爸再去散散步,到晚饭的点回家就好。” 秦大雪还要去跟儿子一起去买菜,也被婉拒了。 等治国一个人阔步离开后,秦大雪看着儿子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李源吃味道:“差不多行了,这还有个喘气的呢!” 秦大雪笑着白他一眼道:“去哪散步” 还能去哪 娄公馆呗! 天下第一,也摆脱不了食色和性啊! …… 一个半小时后。 看着推拿完毕,用银针精心替她梳理元气的丈夫,秦大雪吃吃笑道:“我曾听过单位里的女同志话家常,说起过这事。都说能撑到三十还天天想这事的,要么是天生的骚货,要么是真的相爱。你是哪种” 李源吓一跳,道:“你们单位,还有这种盖世猛人,敢当你的面聊这些” 秦大雪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背着聊的,没发现我会坐在那间休息室里。不过,我也没批评他们。谠员不是清教徒。” 李源使了个坏,然后嘿嘿笑道:“你就不是。” 四个老婆里,耐力最强的,就是这个心尖尖。 秦大雪虚踹了他一脚后,继续道:“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事来,随着开放的推进,大批的西方思想涌入,特别是大学里面进入了好多社会上还没接触到的杂志、电影、书籍,有些苗头开始不对了……” 李源以为她说的是几年之后的事,吓了一跳,道:“怎么不对了” 秦大雪道:“有一部分人,从过去的清教徒,男女间说句话都不好意思,变得几乎……放荡起来。开始鼓吹在性方面,也要解放思想,搞开放。说什么老美二十年代,每周就有一节接吻课,不同的同学相互接吻,这叫解放天性。” 秦大雪笑道:“我当然不会管。我的使命,就是把经济工作做好。看着国家在快速进步,我也很开心。干完这件事,就功成身退。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我相信我的同志们,也相信革掵的后辈们。” 李源挠挠头,算了,这事还是少说,他道:“明天我和儿子能不能去外场做个安保啥的” 秦大雪惊笑道:“怎么想干这个” 李源笑道:“见证一下历史嘛。” 秦大雪看了看自家男人,想了想道:“好吧,我和曹妈妈说一说。” …… 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四。 壬戌年,八月初八。 李源和儿子一人一身老式绿军装,就是没有任何肩章的那种,站在会堂前,和一众大兵哥维持着秩序。 本来相关领导是同意他们进里面站着的,但李源识趣,坚持要站在外面。 这个时节,天气正好,秋高气爽。 父子俩以很小的声音聊着天,治国问李源道:“爸爸,能谈得拢么” 李源小声道:“别想了。英国刚在马岛打了场胜仗,气势正盛。咱们也不可能退步,所以今天肯定谈不妥。这都谈了五个多小时了……” 对面站着一堆媒体,之前还有人为了抢机位打架。 治国有些想笑,道:“爸爸,谈不拢咱们今天为啥来呀” 李源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主全问题,是不能够谈判的。就是说中国,到了一九九七年,收回的问题,是不能谈判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如果,到一九九七年我们不能把港岛收回来,就不能对中国人民交代。” “谈判的题目只有一个,归属问题。如果我们根本谈不拢,中国将考虑接收港岛的时间和方式。” “我还要告诉夫人,一九九七年,中国要收回的,不仅是新界,而且包括港岛和九龙。” 会厅内,古老带着乡音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对面,撒且儿夫人道:“古先生,如果中国真的宣布这样的决定,那么将会对港岛带来灾难性的影响,我绝不是危言耸听。” 古老笑了笑,道:“我们正府,在做出坚决收回港岛的决定时,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估计到了。” 撒且儿夫人笑道:“great!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古老竖起两根手指,道:“以两年为期,两年谈不拢,那我们就单方面做决定公布。在此期间,我们不希望出现乱子。如果真的出现很大的乱子,那我们中国正府,将不得不在不同的时间采取不同的形式,来解决港岛问题。也就是说,未必要等到九七年,就能解决,也未必是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撒且儿夫人:“……” …… “出来了出来了!” 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已经快熬成鹌鹑的媒体队伍忽然躁动起来。 “咔擦咔擦”的照相声跟爆爆米花似的。 李源对治国小声道:“一会儿记得多拍几张。” 治国听的心都在颤抖,饶是以他的心性,都吓的脸色发白,道:“爸爸,您可别……冲动啊!” “乱来”两个字没法说出口。 李源笑道:“说什么呢,就意思意思。” 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 就见撒且儿夫人在一众英国工作人员和两位中国安保力量的簇拥下走下了会堂的台阶。 然而走到倒数第二个台阶时,忽地脚跟扭了下,身体失控的向前扑倒,李源正好站在了最前方…… 治国一边心肝乱颤,一边拿起照相机“咔咔咔咔”的一通狂拍,还极速的调整好焦距,找到了个最佳的角度,给二人拍了一张二人照…… 拍完后,懵懵的站在那,看着他老子大声道:“老嫂子小心,别闪着腰!” 在场的中国安保和所有听得懂中文的媒体记者这一刻鸦雀无声,随即哄然大笑! 只可惜李源只给了他们一个背影,撒且儿的秘书给她翻译了这句话后,撒且儿居然还感谢一笑,随即匆匆上车离去。 有记者大声让李源转过身来,李源给他们转个屁,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慢一点,他都怕上面会为了大局,把相机给收走了。 …… 红星照相馆里,李源用港岛李爱国的身份外加港币,让老板加了个急,顺便把昨天送来的底片拿走,洗出来厚厚一沓照片。 等看到今天新出的照片,看到撒且儿夫人匍匐趴在他脚下的那一张,其余人居然都没入镜,李源大喜,给儿子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照相馆老板大概也想出来这个老娘儿们是谁了,魂儿差点都要吓飞了,有心拦住两个人去报警,可人家是港岛来的,也不敢硬拦啊。 出了照相馆,治国看着父亲喜滋滋的翻看照片,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源看儿子一眼,道:“笑什么” 李治国道:“爸爸,刚才是您出的手么” 李源笑道:“当然没有,记住,跟谁都这样说。妈妈那也是,不然非收拾我们。” 李治国更乐了,他道:“爸爸,您就不怕英国随行安保人员看出些什么” 李源扬了扬眉尖,道:“三个月前有一丝丝可能,现在嘛,一丝丝可能都没有。” 除非队伍里有他这个级别的高手,且不提英国有没有他这个级别的高手,李源不知道,但就算有,也不可能跑来当安保。 别说撒且儿,英国女王都不行。 父子俩去街头找了家卤煮摊子,一人吃了一碗卤煮。 然后就被相关单位的人员给找到了,身后还跟着照相馆的小老板。 等李源将曹办工作证给一行人看后,为首的居然还不放心,非要看照片。 李源也没去难为他们,职责所在,就把照片给他们分享了下。 看到照片上的画面,为首的头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得,卤煮吃不完了,付了钱后,父子爷俩就被带走了。 …… 花厅。 曹老看着手里的照片,一时觉得头疼。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连孙子都有了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秦大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后,看着李源道:“你干的” 李源断然否认:“别冤枉人啊!我干……我能干那事鬼佬队伍里有高手的,就左后方那个胡子男,不信你让龙将军认认。” 看着自己老豆面不改色的同母亲说着这些,治国总觉得……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秦大雪闻言,看向曹老。 曹老拿下老花镜,对李源道:“小李啊,这些照片……恐怕是要收上去的。影响太不好了……” 李源忙道:“曹老别啊!我又不放给外面,再说,外面的媒体早拍疯了,光咱们家里管着有什么用明天一早,全港岛报纸的头条都是这个人摔倒拜我的照片。当然,别人未必拿我当回事,估计都直接裁掉了,就说她摔跤了。反正我只有背影,也没人在乎。” 曹老犹豫了下,道:“我看你每张都洗了两张,那就留下一份备案吧。不过小李,可不能拿出去,不然事情闹大了,还会影响到小雪。咱们很重这种礼仪问题的,不是小事。” 李源连连点头道:“您放心!我就是合个影,见证一下历史。” 曹老道:“你什么时候去港岛” 秦大雪都忍不住笑了,能让曹老这样的人感到头疼开口赶人,估计也就李源一个了。 李源道:“再过段日子。我这才回来,和大雪还没团圆两天呢。” 秦大雪笑道:“你还是过去吧,明天港岛估计就要闹出大动静了。” 李源不干:“怎么着也过完你生日再走,谁说也不行。” 曹老笑道:“小李,你还挺浪漫。” 李源看着秦大雪道:“是啊,我很懂浪漫。天体行星是浪漫,三餐四季也是浪漫。山川湖泊是浪漫,柴米油盐也是浪漫。我本与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并无二异,只因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你。从此,山也浪漫,水也浪漫,柴米油盐日月星辰都变得浪漫起来。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浪漫。” 秦大雪一下绷不住了,流着眼泪“怒”道:“干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所有的怒气,都因为那声“啊”变得感动羞嗔起来。 治国:“……” 曹老却慈祥的笑了起来,她一生都在革掵,也在浪漫。 只是丞相去后,就变得孤独起来。 无比的孤独。 再没人能与她共赏海棠花了…… 但这一刻,看着一双小儿女间的浪漫,犹如家长看着女儿、女婿,曹老她颇为欣慰,也减轻了独孤。 …… ps:又一天,加油。 第三百七十四章 港灯!港岛! 米粮胡同,古家。 一个相貌清癯、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古家客厅内,缓缓道:“从现场来看,看不出任何人为的迹象,毫无破绽可言。但是,最大的破绽本身,就是这位李源出现的过于巧合。据了解,因为曹办打过招呼,所以负责安保的警卫队长先后四次邀请李源父子进大堂等候,均被婉拒。李源父子在大堂门口整整等了六个多小时,这和这位李医生往日里对官方避而不见的态度,极不相符。 值得一提的是,我调查过所有报社的相机、摄像,无一人拍到过李源的正面照,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第三点,就是在撒且儿夫人摔倒跪下的那一刻,李源医生宛如从天而降一般正好出现在撒且儿夫人的面前,从收上来的底片所出的相片来看,其中有一张,角度极好,所有其他人都被摒弃在外,只有撒且儿夫人大礼跪拜在李源同志脚下,而李源医生则是面带坏笑,嘴角浮刻一抹嘲讽愚弄的俯视着地上之人,非常明显! 如果说是巧合,可能吗正常人在那一刻只会惊讶,伸手去扶一把。” 古老吸了口烟,摆弄了下桌面上的照片,拨拉出那张二人照后看了看,哼哼笑了笑,道:“龙将军,你是老人家去川渝开会时的护卫,有神目的名头,任何敌特从来逃不过你的眼。你说说看,伱的结论是什么” 龙将军面色复杂道:“古老,我还是不能确定啊。就证据而言,巧合的可能有八成,还有两成……”言至此,老将军白眉颤了颤,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缓缓道:“还有两成的可能,是这个人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对劲力的控制,精准到了登峰造极,才有可能用一粒沙土做到这一步。即便是达摩和张三丰复生,大概也就如此了。但是,没道理这么强啊。他的师祖杨露禅,还有虎头少保孙禄堂当年都是号称无敌的人,也远没有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古老笑了起来,道:“龙将军,放轻松些。如果是巧合,那就不用担心了。是她自己没有走稳,怪不得我们。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个小李啊,我昨天才见过,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是我们的同志。他家里绝大部分人,都在为谠工作,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在港岛,和汇丰斗的很凶,对洋人没有一点好感。 而且这个人呢,行事多少有些邪气,不是那么正。所以说,如果是他,那也很说的通,捣蛋的很。第一次见我和董老,就敢跟我们开玩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个人确实不一般。” 古老老伴齐大姐惊笑道:“哎哟,我们都认识小李啊,长的一表人才。听你们这么说,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金镛的作品tvb在六七十年代就拍过,古老非常喜欢读金镛的,所以也找来了录像带来看,古家人对这些内容不陌生。 龙将军笑道:“电视、电影上的武功,都加了传奇色彩,而且也美化了很多。其实真正的功夫打起来,没那么好看,还很难看,但杀伤力并不逊色多少。据我们了解,这个小李医生初到港岛,就用一根大木枪,把港岛最古老的社团福义兴总堂,杀了个干干净净。” 齐大姐吓了一跳,道:“这是为什么呀” 龙将军感慨道:“因为那个社团的坐馆,也就是社团头子,想强娶娄家大姑娘,也就是小李医生现在的一个妻子,并且,还打了他大儿子一巴掌。李医生当天到港岛,晚上就找上门去,杀了个干净,报仇不隔夜。后来还有一次出手,就是东方日报马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他,但就我们推测,基本上跑不了,除了孩子外,也是基本上杀了个干净。起因是马家的孩子,欺负了他的二儿子。” 齐大姐脸色严肃下来,道:“就为了孩子间的一些矛盾” 龙将军摇头道:“那个马家,是靠给洋人当买办走狗,卖粉起家的,害了不知多少人。没想到,坏人非但没得到报应,反而富贵起来了,他们家报纸上也常年造谣诋毁咱们这边。马家出事后,在他们家大门上留下两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百粉马血债血偿。” 齐大姐脸色又舒缓了下来,道:“我就说,小李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龙将军对古老道:“我们已经给他特别设了一个档案,专门研究他。就目前来看,还是您对他的评价最贴切,的确算是我们这边的人,没野心,对洋人极不友好,但是,一身的邪气,不受控制。好在,家人虽然是他的逆鳞,可也算是他的弱点。不过我们高度不建议去激怒这样一个人,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个境界,一人敌国自然还达不到,但毫无疑问会造成巨大的危害,难以想象的危害,这毫不夸张。” 古老将手里的烟摁灭,从容道:“还是那句话,不要紧张,也不要过多干涉。我们谠,容得下一个奇才。那些不按规矩带兵打仗的将军,战斗力都是出奇的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从秦雪同志,还有李家那么多子弟来看,总的来说,李家家风还是很正的。这个小李呢,虽然是怪人怪事,不知道怎么学到的那一身本事,可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了家庭上。 人家有四个老婆,对每个人都很好,有九个孩子,个个都宠爱的不得了,就差要星星就摘星星咯。哪还有心思去做坏事人家没为非作歹嘛,怕什么呢 这样的人,组织上反而要多关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请人家帮忙,就像现在。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先找秦雪同志去谈,要好好的谈,千万不要搞压力那一套。曹大姐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本来是好事,不要弄巧成拙。这个人邪气归邪气,但极为聪明啊。 对这种奇人异士,而且还是我们的人,一定要灵活的处理好关系。只要他不违法乱纪,其他的事可以多宽容些。我看这个人虽然邪,但也从没真正做过恃强凌弱的事。” 龙将军松了口气,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看他的档案记录,他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住在南锣鼓巷时的做派,就是一个淘气到极致,但却从未真正做过恶的淘气鬼。虽然恶作剧比较多,但其实帮衬的人更多,特别是烈士子女。国宝一样的奇才,太难得了。我是真没想到,临老临老,居然能看到这样的人物……” 古老的儿子古元长笑道:“龙将军,您在我们心中就是传奇啊,当年一龙二龙三鼠护送老人家入川渝,常凯申麾下多少高手暗杀,都被你们一一挡回去了,好多还是有来无回。我还是头一回见您这么推崇一个年轻人,现在是火器时代了,至于么当然,我是很感激李医生的,当年他帮了我很多,让我现在还在受益。就是好奇问问。” 龙将军苦笑道:“我算什么传奇……当年要是有此人在,和丞相长得很像的那位丞相秘书也不会命丧川渝,惭愧。” 古老脸色肃穆起来,缓缓道:“这怪不得你,本来就是敌强我弱,你们能保护老人家和丞相平安归来,已经很不错了。” 古老小女儿古柳笑道:“下回遇到大雪,一定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将军提醒道:“这个人身份比之前预料的还要特殊,特殊的多,绝不是因为他是秦雪同志的丈夫就有所特殊,完全不是。所以一定要牢记古老刚才的指示,只要他不违反乱纪,要多宽容,不要结仇。” 古柳好笑道:“龙叔叔放心,他和我们家的关系好着呢。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他救了我哥哥。后来家里搬到这里,人家也一次没登门拉关系。我们激怒他做什么,放心吧。不过这人也太有意思了,胆子也太大了,亏他想的出来!” 一家人将照片传阅一遍后,纷纷笑了起来。 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不过,龙将军的这一番表态,也打消了一些人蠢蠢欲动的贪心。 港岛那边传来消息,港币汇率从5.9,飙升到8.1,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家单单凭借之前从上百家外资银行中贷款出来的四十五亿美元,就能爆赚上百亿,还未停止。 这泼天的富贵啊,谁又能不眼馋呢 八十年代,是所有人都意识到,金钱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对财富的渴望,超过所有时代。 早一些,大家都穷,也就没那么在意。 晚一些,大家都富了,至少一部分人富了起来,得到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唯独八十年代,连国家都如此的干渴,极度的渴望外汇金钱,更别说刚开始认识到外面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的世家子弟们。 李家爆赚到的富可敌国的财富,花得完么 老祖宗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 搞个基金会,找李家化点缘,要个一两亿,这总不算过分吧 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事来…… 这哪里是个花花御医,分明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齐天大圣,连英国老娘们都敢作弄,更何况他们 又被上面这样关注了,再贸然出手,那不是作死么 唉,太可惜了…… …… 三里河。 亦正亦邪的绝世高人李源却被逼到角落里了,光着腚,一边给老婆推拿,一边乐的合不拢嘴,但依旧拒不承认道:“真不是我干的,你咋就不信呢你问治国去!” 秦大雪斜觑着他,笑道:“还嘴硬是不是治国沉默,就说明了一切!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没事你走那做什么我可跟你说,这件事上面一定有专门的人来分析,根本不是你一句巧合就能应付过去的,你藏不住的。” 李源不在意道:“藏不住就不藏了,本来也没藏什么,港岛那边其实早都清楚了。你可能不信,我连买张去老美的机票都买不到,因为已经被标注了,说我是极度危险人物。呵呵,我真想去,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但这个身份也好用,去年小思在那边因为亚特兰娜和一个地产大亨的儿子起了冲突,还是李家成的儿子打电话回来跟我说的。我只是去申请了个签证,老美佛博乐的人就找上门来,真诚的告诉我他们会搞定一切,让我不必去美国了。” “真的!” 秦大雪这个唯物主义者,都感到荒谬。 李源笑了笑,道:“并不是说老美在怕我,军事实力星球第一的美国鬼佬怎么可能怕一个华人真想干掉我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坐飞机上天,一发导弹击中,我就是有三头六臂在万米高空上也施展不开。但是,没必要。我只是有能力做出极度危险的事,可毕竟没有做过。老美情报局的人,也只是在预防出现这种事。可惜不是古代冷兵器时代,不然就凭这一身本事,非给你挣一顶凤冠不可。” 至于现代嘛,纵然身手举世无敌,可是能拾掇他的东西还有太多,毕竟,他的牵挂太多。 另外,他也没想当个人形核弹四处搞事,好好过顺心日子,不让叼毛们欺负了就成…… 秦大雪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好笑道:“我知道你练过功夫,身手也很好。可我以为只是能打架,凶猛一些,在港岛那样江湖文化浓重的地方,让人忌惮。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到这样的地步……老公”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李源“咻”的一下亮枪…… 秦大雪咯咯笑了笑,道:“我很好奇,功夫是怎么能做到这一点的。你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老公,让我看一下嘛” 本就有国色天香之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这些年愈发凌厉严肃,威严犹如九天之上的神女,挥动万千电光,一出手就砸碎无数落后工厂工人的饭碗,狠辣无情背了多少骂名,却仍旧一往无前。 这样一个强绝一时的奇女子撒起娇来,真让人受不了…… …… 四十分钟后。 强了一把的李源重新来过,推拿按摩,梳理元气,让秦大雪身心舒爽到了飘飘欲仙的地步。 可她还是不忘,不过这回聪明了,先起身穿好衣服,才认真的看着李源道:“真的不能演示一下么我看过些传奇,以前总以为就是。可你今天这一手,完全打破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呢……求求你嘛” 李源起身三两下套好衣服,道:“走吧,带你出去见见。再让你磨下去,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秦大雪抿嘴一笑,犹如少女,两人牵手而出。 …… “啊” “哈哈哈!” 秦大雪做梦也没想到,李源会以这种方式带她出门。 漫天星辰洒下薄雾银纱般的星光,李源抱着她一路出了德胜门,继而陡然加速,风驰电掣般向北奔去。 根本不走大路,直线前行,见山踏山,见水跃水。 秦大雪平稳舒适的靠在李源怀中,睁大眼睛看着日月星辰,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口中所言天体行星,山川湖泊的浪漫了…… 那样真切,那样清晰。 仅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八达岭长城北八楼。 夜色下,远处群山苍茫。 隐隐可见长城犹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山野间,而北八楼便是龙首最高点。 李源没多说什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铺在石阶上让妻子坐下后,立于下方,抱拳一礼,随后打起了一套朴实古拙的拳法,看似缓慢,但每出一拳,便似乎都能听到一声“闷雷”炸响。 秦大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仔细观察着,紧紧看着李源犹如上古先民祭拜上天般的舞蹈…… 漫天星光下,拳势震撼的秦大雪遍体生麻。 一套拳法打罢,李源并不停歇,翻身而下,捡起一截枯木枝,又一跃而上,舞起剑来。 这套剑法就华丽的多了,“剑”光与星光辉映。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根木枝,可是秦大雪却看到了漫天的剑影。 但这些还不是重点,也不知李源何时揣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在兜里,只见他突然将石头抛向上空,随后手中木枝“咻”的一下甩出,秦大雪能听到清晰的“呲”声,木枝居然生生贯穿了岩石,继而从天而落。 李源接过手,递到了秦大雪眼前。 秦大雪看着手里的东西,嘴巴张成“o”型…… …… 等两人重新回到家中,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了。 距离表演结束,也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谁也不知道,那座月夜长城上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秦大雪起的出奇的晚。 治国已经去上学了,他请的假虽然一直到十月一,不过既然回来了,就提前归校学习去了。 秦大雪面色白里透红,红润过人,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挠了挠蓬乱的头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某人,笑道:“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大懒觉了。” 李源笑眯眯道:“快去洗漱,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都想骂句国粹,哭笑不得。 洗漱回来后对李源说起日常来:“学校的东西治国其实早就自己学完了,老师跟我说,他每天书包里都背着不同的书。有经典名着,国内国外的都有。后来又开始读历史,各种国内目前甚至都找不到的历史书,儿子说是你寄给他的。再后来,又读人物传记。等他开始涉猎哲学书籍的时候,老师又找了我,希望我劝劝治国,这个年纪不要读太深的书,未必有好处。儿子倒也听话,转而去读人文社科。他的读书量,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李源端上面来,又送上了糖蒜,坐一旁替她剥开,笑眯眯道:“这些书,都是汤圆读过的。家里的孩子,就老大和治国能读的下去。前次回去后,听说富贵也开始摸这些书了。不过他是为了练拳,想早日入暗劲后,能带女朋友出来玩。 孩子的性格不同,天资不同,不必勉强。小六算是集中了咱们俩的所有优点了,小八长的也漂亮,但就不像他哥哥这样早慧,每天恨不能抱着画笔画画。也好,我给他准备了好多世界名画,供他模仿。还不到六岁,为他请的绘画名师看到他的作品后,差点惊掉下巴。至于小九……” 说到小女儿,李源居然有些挠头起来。 秦大雪讶然道:“洛兮怎么了” 李源道:“不好说,我现在也看不明白。但咱们这个闺女,将来恐怕能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大雪惊笑道:“捅天才窝子了好的都生在咱们家” 李源目光高深莫测的往下看了眼,道:“确实捅了天才窝子……” 秦大雪都想拿脚踹他,吃完后放下筷子,道:“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老公,谢谢你了!我去上班了!” 李源笑道:“去吧,我去弄头猪回秦家庄杀了,等你十月一过生日那天,我给你做九转大肠。” …… 四九城的日子渐渐恢复了秩序和平静时,港岛却掀起了惊天巨浪。 《明报》《南华早报》《星岛日报》《成报》《信报》等几乎所有的大报,在九月二十五号早报的头版头条,都挂上了巨幅撒且儿夫人京城摔跤的画面。 谈判失败四个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古老那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表达了中国对九七年收回港岛不容置疑的决心,打掉了之前一年无数人的侥幸心和自欺欺人的心思。 从早上开盘的那一刻起,万股齐暗,跌到惨不忍睹。 去年本来就一直在阴跌,从顶峰一千八百点跌到一千三,后来港府声明还在谈判,有希望,拉回一千五。 但后来又开始跌。 只是,不像今天这样跌的如此惨烈,开盘就直线跳水,大盘从一千两百五十点,几乎瞬间跌破一千点。 惨嚎声,真真切切的惨嚎声在交易大厅内此起彼伏。 凄厉的诅咒声、谩骂声、痛哭声,构建成了一个森罗地狱图。 李幸带着富贵、吉祥、如意,兄弟四人,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众生相。 楼市中介一天内收到了八万套房屋出售提请,要知道,港岛总共也只有四百万人。 港交所对面的酒店楼顶,已经开始有人跳楼…… 一片混乱! 罗便臣道,嘉道理家族老宅内。 怡和洋行掌门人迈克凯斯威克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无比。 怡和洋行是1832年在港岛创立的一家洋行公司,和沙宣洋行、宝顺银行,为港岛最早的三大洋行。 怡和在港岛的产业众多,诸如航空、物流、餐饮、旅游之类的,应有尽有,还有两个最大的车行南星、仁孚,还有欧洲最大的保险顾问公司。 而未来在大陆的产业,也是家喻户晓,诸如711、宜家、万宁、美心等等,它们在大中华区的品牌运营,都是怡和在做。 港岛置地手中还握有港岛和新加坡海量的土地资源,印尼棕榈油最大制造商,就是怡和集团。 就是这么一家未来的巨无霸,今天却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仅仅半年前,怡和核心产业置地公司才以高达百分之三十的溢价,购入了港灯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成为了第一大股东。 单股价格为六块七毛五。 今天,港灯公司的股价为三块四毛八…… 近乎腰斩。 除此之外,置地公司也因为这一年来的大举扩张,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老罗兰有些无奈的看着迈克,道:“去年我就告诉你,不要多拿地,不要扩张,迈克,你太倔强了。汇丰一直想将怡和彻底打垮,赶出港岛,这样它们才能一家独大。你听信了沈壁的话,他从大陆回来后说,永远不会将本部迁移出去,你就以为大陆会同意用治全换主全,想抄底投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沈壁那个家伙故意那样说的怡和的多笔债券将要到期,楼市又成了这个样子。迈克,我们是老朋友了,我真的想帮你,但是嘉道理家族刚刚投资了大亚湾,真的无能为力。” 迈克看着老罗兰道:“我知道,老罗兰,你是一个老好人,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知道嘉道理家族的投资现在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但是你知道么,沈壁让人带话给我,说如果怡和洋行的总部可以离开港岛,立刻离开,那么汇丰银行可以借一笔钱,帮助怡和度过难关。汇丰可以帮助怡和替港灯找一个好下家,以非常公道的价钱转手。罗兰,他在羞辱我,那个表子养的,在他么赤果果的羞辱我,羞辱凯斯威克家族!他以为他是谁他不过一个财团推出来的打工经理,一条财团养的狗,他为什么敢这样做” 看着咆哮如一头老狼王的迈克,老罗兰摇头叹息道:“这一次后,汇丰在港岛的势力还会大大增强。沈壁和他扶持起来的包船王、李家成,都是依靠一次次这种灾难,不断兼并扩张,成为庞然大物的。迈克,没有办法的。” “不,不不,还有办法!” 迈克死死盯着老罗兰,道:“老罗兰,我们是老朋友了,请你帮助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们都知道,你的那位医生朋友,很精准的躲过了这一次资产暴跌,他手里握有大笔的美元,非常非常多。半年前大唐就开始准备,将所有的产业全部抵押,贷出港币,又兑换成美元。现在港币疯狂贬值,就凭这个,李家手里的资金就多的惊人!老罗兰,请你帮忙出面,让怡和从恒生银行贷一笔资金出来,好吗只要三十亿,只要三十亿就足够了!” 老罗兰看着对面的老友,无奈的道:“迈克,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迈克愤怒道:“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在恒生银行存了五个亿!!” 米高忍不住笑道:“迈克叔叔,你只存了六个月,然后在他更难的时候提取了出来,还准备买他龙虎药厂的股份。” 鬼佬,哪有什么好人…… 迈克道:“我总算帮过他,对么” 米高耸耸肩道:“好吧,那不如这样,怡和把港灯卖给李就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汤圆……就是李幸,李的大儿子,现在是他在执掌家族企业。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绝对公道的价格,五块钱,怎么样” “发克!!” 迈克骂道:“米高,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五块钱听起来只比六块钱少一块,可是别忘了,港币现在贬值成什么了。 合下来,依旧亏损超过一半。 这可是几十亿的亏损呐! 米高无奈道:“卡木昂,迈克叔叔,你是想卖给沈壁那个表子养的,还是想看到李接手我保证,汇丰绝对不会给出高于五块的价码。而且,还会狠狠的羞辱你。迈克叔叔,卖给大唐,怡和总部可以继续留下来,我们联手和沈壁那个该死的昂撒杂种斗下去,一定能找回场子,报和记黄埔的仇。” 老罗兰也道:“迈克,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还要快。李是大陆人,他的妻子是大陆衙门非要重要的官员,级别很高。大陆是不愿看到港岛生乱的,说不定就会强行借用李的财富,来往这场风波里填……” 迈克连连摇头道:“除非宣布能够以治全换主全,不然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下跌趋势。” 老罗兰笑道:“他们如果懂金融和经济,这些年就不会这样了。迈克,我想说的是,如果李的钱真的被征用了,那么你就算想同意,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你只能向汇丰低头,接受他们更低的价格,他们会抢走你更多的。你希望看到那一天么” 迈克闻言,面如死灰,缓缓道:“港灯可以出手,但是,不能五块钱卖,太低了,也救不活置地。最低六块钱,老罗兰,你是知道港岛的价值的。李家和你们家族的关系那么亲密,港灯到手后,你们两家就垄断了港岛所有的电力供应,也就有了和汇丰较量的本钱。六块钱,绝不算高。” 米高摇头道:“迈克叔叔!现在港灯的股票只有不到四块钱,而且还在往下跌……” 老罗兰却摆手止住了米高的话,道:“米高,去找维克多过来,就说我找他来。六块,就六块。” 老天爷,那可是港灯啊!! 港岛开埠一百多年来,从未让华资沾染过分毫! …… “大哥,那些人为什么加杠杆去炒股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青衣岛庄园,从港交所回来四兄弟脸色都有些严肃,连最顽皮的吉祥、如意都板着脸不闹腾了,富贵忍不住问道。 李幸道:“杠杆炒股本来就是一种投机,说赌博也没错。今天带你们去看,就是想告诉你们,进股市持有股票投资可以,但不要去赌。我们家已经过了用赌博投机来搏富贵的阶段了。你们也看到那些人如坠地狱的绝望了,爸爸说,希望我们从别人的苦难身上看到教训,学到经验,这才是聪明人。我希望我们兄弟们,都不要做这种蠢人。” 三兄弟一起点头,别墅里出来一行人,刘雪芳推着九个月大的李睿出来散步,高卫红则带着一岁多的小安诺出门。 娄晓娥、娄秀、聂雨、曹永珊四个人围着挺着好大肚子的何萍诗在后面说说笑笑,小七和周慧敏也在,手里比划着什么,好像在说舞蹈动作…… 看到兄弟四人回来,娄晓娥问李幸道:“去哪了这两天别乱跑,胖胖马上就要生了。” 李幸笑道:“带他们去港交所看了看人间炼狱。” 娄晓娥道:“跌的很惨呀” 吉祥、如意无声的模仿起港交所里股民们的神态,看的小安诺咯咯直乐,李睿也跟着呀呀笑。 娄秀本来要打儿子的,可是看到安诺、李睿姐弟俩这么高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周慧敏在,所以富贵比较注重形象,都不和两个傻子站一起了,对娄晓娥道:“妈妈,路上看到三个跳楼的,都是赌输的。” 娄秀想不通:“上次都放过风,不会同意治全换主全,这些人怎么还要押重注呢” 李幸道:“大妈妈,方方面面都有人在引导,希望通过这些人侧面给大陆压力,让大陆松口。但显然,他们裹挟股民的做法,并没有让大陆看在眼里。那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正权,是付出了几千万生命才建立起的国家,港岛那些人根本看不懂。” 何萍诗还在懊悔中:“就该狠狠的做空!汤圆好讨厌,拦着我不让。” 曹永珊笑道:“不让你是为了你好,不然爸爸回来会很生气的。你想啊” 何萍诗不吭声了,不提功夫,单李家这二年的投资来看,自家这位公公也当得起神机妙算之智了,她怎么敢惹李源生气。 富贵道:“大嫂,老豆要回来了么都走好久了哦!” 聂雨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好笑道:“富贵,你想想去年爸爸带你出去了多久。” 富贵嘿嘿乐道:“半年……我就是想爸爸了。” 娄晓娥问李幸道:“爸爸有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幸摇头道:“没有。不过……” 他从报纸里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来,打开后指着头版画面道:“这是我在路边看到的一份《成报》,上面的照片比较有趣。妈妈,您看这人是谁……” 娄晓娥接过后,发现这份报纸果然和其他报纸不同。 诸如《明报》《星岛日报》等报纸,重点都聚焦在跪趴在地的撒且儿夫人,旁边的人都做了淡化处理,甚至根本没有入镜。 当然,这可能也和摄像组还没回来有关。 只有《成报》,将撒且儿夫人跪倒后身前站着的那道背影只是浅浅虚无了下,可是还能看得清。 娄晓娥有些马大哈,确实没看出来,毕竟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还是个虚化了些的背影。 娄秀、聂雨也看了过来,娄秀有些拿捏不准,可聂雨却一眼就看破了:“这是源子啊!你们怎么看的” 一把扯过报纸来,脸趴近再看了看,这下确定了:“看耳朵!背影都不说了,看耳朵,那就是源子的耳朵!” 李幸嘿嘿笑道:“雨姐,还是您厉害!” 聂雨表情都骄傲上了,娄晓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哼哼笑道:“耳朵看不出来啥,看屁股倒是有些像。”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娄秀也确定了,好笑道:“他怎么这样啊” 李幸忙叮嘱道:“这事儿就咱们一家子知道,可不能外传。” 说着,和善的目光还特意看了看周慧敏。 周慧敏被这“一家子”说的都害羞起来,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权当没听出话外音,不过看到富贵憨憨的看着她笑,俏脸登时红了,有些小凶的白了他一眼…… 两人的关系虽然还没捅破最后一张纸,但已经默契的亲近了许多…… 正当一大家子在草坪上沐浴着阳光,热闹有趣的探讨李源在京城的“壮举”时,一辆轿车急急开进庄园,在停车位停下后,就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急步跑了过来,还招手招呼道:“汤圆,快,快……” 李家众人看到吓了一跳,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四兄弟站成一排,拦在一家人前面,虽然知道多半没有恶意,但防卫姿态是出自本能。 这兄弟四人站在一起,只要不动用火器,千军万马打来都敢一战。 李幸上前两步迎了迎,问道:“米高叔叔,出什么事了”面色陡变:“是老罗兰爷爷……” 米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摇头摆手道:“好事!好事!快跟我走,今天一定要把港灯拿下!汤圆,快走快走,机会难得!” 李幸回头对家人们道:“我跟米高叔叔去一趟。”得到应允后,随米高往外急行道:“港灯怡和不是才拿到控股权么” 米高激动道:“怡和遇到大麻烦了,置地本来想学汇丰抄底,结果把自己抄进去了。大笔债券到期,现在又根本融不到资,汇丰趁火打劫,要逼他们迁出港岛。” 李幸笑道:“怡和之前不是就放过话,如果两边谈不拢,就要迁走本部吗怎么还成汇丰逼的了” 米高摇头道:“怡和和其他洋行不同,它在港岛一百五十年了,太多业务都在这边。之前喊话归喊话,那是为了给英方加重筹码,他们也投入了重资赌英方治全不失。可是就算赌输了,面子上迁个办事处出去也就交代了,总部当然还要留在港岛,不然上千亿的资产怎么办可是汇丰逼他们离开,却是在逼他们真的离开。 汤圆,一定要在沈壁反应过来之前,敲定这项交易!拿下港岛,你们家族负责港岛、九龙核心地段的供电,嘉道理家族负责新界、九龙边界和部分离岛的供电,整个港岛电力系统就在我们手中!汤圆,这次不要还价,他开六块,一口咬定!” 李幸眼中也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对米高道:“米高叔叔,谢谢您和罗兰爷爷了。等我爸爸回来,一定请他再给你们做九转大肠!” 若是其他业务,李家想接手都困难,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去主持。 可电力不同,嘉道理家族就能调出一部分人来,掺沙子掺进港灯去,然后再慢慢掌握主导权。 对李家来说,拿下港灯,才是真正影响港岛之始…… …… 友情推书:《我真不是苦情天后的人渣前男友啊》 单女主,日常,文娱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截胡!截胡!截胡! “汤圆,你应该认识,老迈克,是一个好人。” 李幸到达嘉道理大宅后,老罗兰用老迈的声音给他介绍道。 老罗兰马上要八十四岁了,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老人七十三、八十四都比较难熬。 如今的老罗兰也的确够老,嗓音听起来有些像电影《教父》里的老教父维多柯里昂。 李幸闻言心里笑出声来,怡和洋行的迈克凯斯威克这几年一直无比饥饿渴望的凝视着李家的龙虎药厂,如果不是自家老豆威名赫赫,且出了名的杀伐无忌,估计比汇丰好不了多少的怡和洋行早出下作黑手了。 他没有急着和迈克问候,而是关心的看着老罗兰道:“罗兰爷爷,你还好么因为我父亲一直未归,我要照看家里,所以没能来看望你。伱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需要我给父亲打紧急电话,请他回来么” 老罗兰有些感动,也有些慈爱的看着李幸道:“汤圆,你是个好孩子,比你父亲善良的多。他临走前曾经来找我,警告我如果还没凉透,就别急着叫他回来。” “……” 李幸干笑了声,道:“罗兰爷爷,我爸爸是在开玩笑,你了解他的。” 老罗兰哼哼哼笑了阵,道:“你说的对,我了解他,并且开始想念他了,他是一个如此有趣的人。不过,我还撑得住,只是有些着凉感冒。”话音一转,又道:“维克多,这是怡和洋行的总裁迈克凯斯威克,你一定认识他。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维克多,那只是生意。你父亲都没有因此而动怒,对么生意场上,不要感情用事。今天叫你来,也是一桩生意。” 李幸点了点头,道:“罗兰爷爷,这两年我在中华电力跟着你和米高叔叔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和管理办法。ok,我听你的。凯斯威克先生,你好。” 迈克凯斯威克有些心累,但李幸能够听老罗兰的话,讲道理,不像他父亲那样跟精神病一样可怕就好,他总算能松一口气,道:“李,我希望能从恒生银行贷……” 不等他说完,李幸就摇头笑道:“老迈克,请说正事,我妻子就要生了,实在没时间陪你开玩笑。恒生银行的每一分钱,都有自己的用处。但显然,不包括对怡和洋行的贷款业务。” 迈克无奈叹息,道:“好吧,那我们来谈谈港灯吧。八块钱,只要八块钱……” 米高笑骂道:“老迈克,这是我的侄子,我没有血缘上的亲侄子,汤圆就是。这两年他就在中华电力跟着我实习,如果我没有儿子,他甚至能当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何必绕圈子呢” 迈克暗骂了声,又嘲讽道:“你们家族都快忘了自己是犹太人,以为你们是中国人吧” 米高面色纠结了下,道:“如果不是他们衙门爱搞公私合营,当中国人也没问题。毕竟,就下作龌龊的事而言,没有谁能比得过英国佬。全世界所有的纷争,没有一件跑得了你们的影子。” 凯斯威克家族是苏格兰人。 眼看老迈克要发怒,老罗兰笑道:“都冷静一点,我们的对手只有汇丰。如果我们之间斗了起来,沈壁那个傲慢的家伙,一定会笑掉大牙的。迈克,不如我们都诚实一点,一口咬定价格,就六块钱,好么” 米高道:“股市上现在估计只有三块钱了。” 迈克道:“账当然不是这么算的,如果发起大规模收购,股价很容易就被拉升起来。” 李幸微笑道:“如果怡和洋行真的遇到了困难,大唐李家愿意伸出我们的友谊之手。六块,我们不还价。” 对于这种稀缺资源,汇丰那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想尽办法拿下。 事实上也是,在没有李家的原时空,怡和洋行一直拖到三年后,才以六块多钱的价格卖给汇丰系的李黄瓜。 但那个时候的六块和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因为明年港府就会将港币的汇率和美元铆死,现在是和英镑挂钩的,鸡毛用都不顶。 就二战后英国的垃圾经济,英镑都自身难保了。 港币和美元固定为七块五的汇率后,一下就平稳了局面。 而现在的汇率,几乎要跌破十了,九点八。 所以八五年的六块,可比现在值钱的多。 迈克沮丧点头道:“好吧。明天带上你的律师团到怡和大楼来谈,记得准备好现金。” 李幸道:“如果怡和急需用钱,我现在就可以安排律师团过去交接。办好之后,晚上我过去签个字。老迈克,我这是给你时间做准备。想来突然调集到一大笔钱,足够你来布局,狠狠打击那些做空怡和的人,不是吗” 迈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吧,维克多,你比你父亲还要出色。” 米高在一旁疯狂嘲笑道:“哈哈哈哈!李他就是一个医生,懂个屁的公司经营他甚至连公司高管都认不全吧是不是汤圆” 李幸苦笑,这个还真没法解释,点了点头道:“认识不超过五个。但我父亲的出色之处,不在经营。没有他,我甚至都没资格站在这和怡和掌门人谈判,你们懂的。” 老迈克闻言扯了扯嘴角后,悲伤的离去。 没有李源,区区一个华人李家,早他么被汇丰连骨髓都榨出油来了,自然没资格站在这来和他谈交易。 等米高送迈克出门再回来后,兴奋的怪叫一声:“哦吼!!” 老罗兰都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汤圆,没想到李家居然能拿下港灯。现在,立刻安排大唐的商业律师团去怡和大楼。签字后尽快将资金打到怡和的账上。另外,在股市上开始持续扫货,争取半年内将股份增持超过百分之六十七,达到绝对控股。明天让米高带你去找布兰科,他在中华电力干了很多年,是精通各个环节的顶尖高手,你去认识他,打动他,请他帮你坐镇港灯公司。” 李幸感动道:“罗兰爷爷,您真是一位敦厚仁慈的长者。” 米高在一旁趁机商议道:“汤圆,斐力和小七年纪差不多,如果我们两家能够……” 不等他说完,李幸就把话又说回来:“米高叔叔,昨天我和弟弟们聊天时还在说,我们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我的妹妹。米高叔叔,斐力也是我的弟弟。富贵他们也这样想,都认为斐力是我们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可是你应该明白,两口子过日子,谁还没有个争吵拌嘴的时候 但是,明白归明白,可我们家兄弟怎么可能看到我们的妹妹被人欺负不管是小七还是小九,她们如果被欺负了,我们兄弟怕会失手打死人的。所以请你想想,这个亲能不能结 话说在前头,我是非常乐意看到的,我很喜欢斐力,小伙子一脸雀斑,多可爱啊。” 米高一口气“法克”了两百多声后,骂骂咧咧道:“当我没说!” 他怕唯一的儿子被李家那些混世魔王给活活欺负死…… 不过,将来斐力倒是可以和富贵他们一起,欺负小七、小九的对象。 嘎嘎,也不知道李家的姑娘将来能不能嫁的出去,谁敢娶 就在嘉道理家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安排妥当后,李幸出来,找到老罗兰和米高道:“罗兰爷爷、米高叔叔,你们觉得现在还有哪些优质的产业,值得收购” 向高人谦虚学习请教,是保持不断前进的最优办法。 老罗兰闻言笑了笑,道:“现在优质的产业很多,我们都是相信大陆会尊重港岛的制度五十年不变的,在这个前提下,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稀缺资源才是最珍贵的。汤圆,你父亲给你留下了无比美妙的一个局面。大笔的美元在手,这幅牌怎么打都赢。你一定知道中华煤气公司,对么” 李幸惊讶道:“那是李钊积家族七三年就从怡和洋行收购到手的……” 怡和这个大盘,是让老迈克玩儿明白了,行情一路往下跌,汇丰各种针对抽血,用来培植亲信。 老罗兰摇头道:“他只收购了百分之二十,市面上流通着百分之三十,利家手里有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二十在其他小股东手里分散着。汤圆,你们家和利家关系不错,让你母亲出面,去找利孝和夫人去谈。如果你母亲做不到,就立刻将你父亲叫回来,他一定能办到。” 李幸:“……” 米高也嘎嘎笑了两声,老罗兰精力不济了,不能多开玩笑,继续道:“谈下利家的股份后,再悄悄和其他小股东一一接触,不要怕麻烦。同时,在股市上吃进中华煤气的股票。再有就是码头……这个让米高和你谈吧,我年纪大了,需要去休息了。” 李幸忙亲自搀扶着老罗兰送回卧室休息后,关心道:“罗兰爷爷,如果真的感觉不好,请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叫我爸爸回来。我知道你是非常要强的人,但是在生命面前,我们应该敬畏,对么” 躺在床榻上,老罗兰微笑颔首道:“ok,如果我真的感觉不好,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汤圆,你是一个好孩子。” …… “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 “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李家庄李家大院,看着李源用心的在土灶上做出一道色泽金红浓香扑鼻的九转大肠来,王世襄赞不绝口的夸赞道。 今日李源特意邀请了王世襄两口子和朱家溍两口子外加一个不请自来的启功,旧友相聚。 李源哈哈笑道:“王老哥,你就是夸出花来也没用……”说着对站一旁等候的十九李墦道:“去,送给爷爷奶奶他们去吃,这个炖的软糯醇香,好吃。” 李墦乐呵呵的双手接过后送了进去。 十八李垣因为太飘,如今正被惩罚在单位当卫生清理员,打扫整个单位的卫生,家里面都不许他露了。 这对全靠家族撑着才能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李垣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等第二锅出炉后,王世襄才迫不及待的吃了口,整个人像是快要升仙了般,赞不绝口。 朱家溍、启功品尝后,也纷纷夸赞。 李源乐呵一笑,刷锅继续做下一道菜:粉蒸排骨。 启功看着沉浸其中的李源不停的用心做菜,笑道:“小李,那么大的家业,还能沉下来不离人间烟火,难得啊。” 李源笑道:“您还别说,我最担心的,就是飘起来忘了这人间烟火。” 朱家溍和王世襄对视一笑后,说道:“我也没想到,当初不过是在南锣鼓巷听闻有奇医,为了畹华前去求医,会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忘年交。更没想到,老兄你会半道截胡,你们关系反而还更好一些。” 王世襄哈哈大笑,道:“这小子促狭的很,你以为我想跟他好他手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我当初被抢走的好东西,每年我和小袁过生日,都能收到过去丢失的一件玩物。或是火漆葫芦,或是小袁的一幅画。我们呢,还得拿着他给的外汇券,行走在四九城各个友谊商店,给他淘换好货。既让我们过了瘾,他也收到了好东西。没办法啊,被他拿鱼饵钓的死死的,不当好友都没辙。 不过源子,以后别送了,知道东西在你那没被毁了就行。再送过去,我都没地儿放了,如今就两间小房,堆的满满的了。” 李源将旁边灶上的东坡肘子盛入盘中,既有肘子的本味浓香,又有笋和香菇片的清新香气,让三个老饕眼睛发直,可惜头一盘还是要先送给李源父母…… 李源再盛第二盘时说道:“买房啊!打七九年起上面几次推动公房出售,今年更是出台了‘三三制’试点,全国二十七个省出售公房。正府出三分之一的钱,单位出三分之一,个人只出三分之一。也不知道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肯花那三分之一,死活推不动。要说农民买不起也就算了,可城市职工怎么会买不起还是脑子转不过来。” 王世襄不服:“我有房,凭什么买房要买也是那些占了我的房的租户们去买!” 李源笑道:“聪明大气了一辈子,临老临老犯倔了。您要是真够狠心,就逼那些人走。凭您的人脉关系和背景,很难做到么找人给他们单位打招呼,搬的快的很。您又不忍心,又犯倔,何必呢要我说,趁这个机会,赶紧入手买房拉倒。” 朱家溍都摇头道:“不是钱的事,道理不通。” 文人的牛角尖就是这样,他们觉得自己的家被人占了,如今法律上也算是归还了,可这个时候还得被逼着花钱另买他地儿去住,如何能想的通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住的苦一些没关系,可意念不通达,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世襄是什么时候才想开的呢 等他老伴去世后,才恍然大悟,卖了所有珍藏,买了一套房…… 朱家溍干脆一辈子就住在那二十来平的小房间内,还弄出了八景来,自得其乐。 李源笑道:“得,那您二位就慢慢想。不过我可是把九爷府给盘下了,您几位得帮我参谋参谋,指画指画,怎么才能恢复出原来的韵味,还能住的舒服。家里人太多,这个院子往后装不下。” 启功神情有些怅然,感慨道:“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李源三人闻声,却都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知道启功为什么突然吟诵如此悲凉的诗词,因为李源买下的九爷府,也叫孚王府,旧称怡亲王府。 也就是康熙朝老十三胤祥后裔的亲王府。 而启功,姓爱新觉罗。 李源笑道:“元白老兄,您这也不对景啊。不是该诵: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么或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也好。” 朱家溍拆台道:“他是雍正五子和亲王弘昼的第八代孙,和九爷府压根不挨着!” 王世襄笑道:“咸丰死后,慈禧拔除顾命八大臣,勒令怡亲王自尽。同治三年,这宅子被赐给了孚郡王奕譓,因为他是道光第九子,所以百姓常称九爷府。” 启功道:“真没想到,正府连这套王府都卖。四九城里保存完好的王府,可没几座了。” 孚王府总占地面积达4.4万平方米,南北中轴线都将近三百米,五进四合院。 也是改革缺外汇资金快缺疯了,不然再晚两年,指定不会再出手这等规模的王府宅邸。 李源花了一千万美元才办了下来。 单纯升值来说,这个买卖并不算什么好投资。 一千万美元在港岛、鹏城拿地,将来升值都不知多少倍了。 但有些东西,不能只以金钱来论。 千金难买爷喜欢…… 李源笑着解释道:“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前年过年都回来了,压根儿住不不下,几个孩子还跑亲戚邻居家借宿了几晚上。今年房产放开了,索性买了一套。” 启功笑道:“果然财大气粗!好,我们一定给你复原出一座真正的王府来!” 王世襄道:“这房子拾掇好后,给你收的那些古董珍玩和家具也就有地方放了。源子,你有钱,干脆就按英国博物馆那样,好好弄一座地库,把那些宝贝安放稳妥了。不好好保管可不行,放不了多少年。” 李源将最后一个菜葱烧海参出锅后,招呼老友进屋吃饭,道:“这些都交给你们来办,需要什么材料,就找我这个侄儿去跑腿。我对这些事管的不多。” 王世襄太太袁荃猷笑道:“小李一定是在忙大事吧” 李源哈哈笑道:“还真不是。平日里读书多,做饭多,就忙这两样。袁姨,王老哥怎么劝都劝不听,您听我一声劝,买房吧。公家手里现在有不少完整的四合院在出售,赶紧买,买个一进的就够住了,也比现在强啊。过两年正策收紧,公房就别想了。我不仅买了九爷府,盛海那边也买下了丁香花园,那是李鸿章当年置办的产业,我买下来送给我太太的。哎呀,王老哥这人,还是不够浪漫。” 他并不是囤房,纯是当年答应过秦大雪,要在盛海给她买一套老洋房。 现在还没告诉她,找机会给她一个惊喜。 袁荃猷看了王世襄一眼后,摇头笑道:“算了,房够住就好,我们还是住惯了芳嘉园小院。” 李源就不再多说了,人家乐意。 启功忽然提议道:“九爷府宽阔有七十多亩地,单一个中路院就有前后五进,上百间房,怎么住也够了。东西两路院,不如就按照《红楼梦》内大观园来改造如何” 李源哈哈笑道:“我倒是想,可人家正府不让。毕竟是历史文物住宅,只许精修,不许大拆大建!怎么突然想起《红楼梦》了” 启功笑道:“有个朋友是央视导演,叫王福林。前几年就一直想要拍一部《红楼梦》,这二年连开了多场研讨会,差不多定下来了。我和季黄都是筹备组和顾问委员……你这里要是修成那样,正好能省一大笔经费。” 李源开动脑筋:“我可以成立一家影视产业公司,你们去选址,把准建的地谈下来,我来出资修建。正好我在港岛那边有一家电视台,干脆两家合拍算了。” 朱家溍看不起:“港岛人知道什么叫《红楼梦》他们电视剧边播边拍,一个月拍一部。我们可不能这样拍,拍之前还要办学习班的,请红学大师讲课。这部戏,我是准备拍个两三年的。” 启功道:“主要是,港岛人自视较高,恐怕难以合作。” 李源笑道:“我亲自压阵,哪个敢炸翅” 王世襄狐疑道:“老弟,你还亲自压阵……你是想拍《红楼梦》,还是想看金钗啊” 李源气愤道:“我是那样的人吗王老哥,您这话可戳心窝子,忒羞辱我的人格了!” 此言一出,别说王世襄们,就连袁荃猷和朱家溍夫人赵太太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李源话又说回来:“等选角的时候,可千万要等着我,我确实得亲自过过目。” 启功看向朱家溍道:“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年底了吧” 朱家溍笑道:“要是能和港岛电视台合作,条件充裕一些,估计明年中就能开始。” 李源打了个响指,道:“这事我来办。” 四大名着,多有意思,那可一个都不能放过啊。 …… 转眼十月。 给秦大雪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后,她又开启了披荆斩棘之旅。 是真的披荆斩棘,今年之所以正策突然收紧,就是因为大量的国企内部人员倒卖计划物资,已经到了影响生产任务的地步,不得不为之。 先严厉打击了“买家”,现在该收拾“卖家”了。 这一圈走下来,还不知要斩落多少人头。 合该那些蛀虫倒霉,晚两年问题也就不大了,不管怎么着也丢不了命…… 偏偏是现在,就算今年判的轻一点,明年也基本上都要被拉出去打靶。 偷个帽子都要吃花生米凑人头,更何况他们这种 也不知这一趟走下来,秦大雪会不会再多个女阎王的名号…… 李源又在京城待了一个月,平日里不是去赵叶红家陪师父聊天,就是找些旧友扯淡,跟个胡同串子一样,穿梭游荡在各个知名胡同内。 眼看就要到十二月了,还乐不思蜀,他不急有人却急了。 “爸爸,曹奶奶请您明天去一趟花厅。” 李源正在秦家庄李家大院给父母做夹沙肉,儿子治国回秦家庄来传话道。 明天礼拜天,恰逢周末放假。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知道了。” 治国看着父亲,好奇道:“爸爸,您知道什么事么” 他一直观察着李源的动向,每天四处游玩,吃喝玩乐的不亦乐乎。 治国很好奇,父亲难道还记得正事…… 李源回头看了眼儿子笑骂道:“臭小子,我什么事不知道治国,你看古老平时会事无巨细什么事都过问么” 李治国闻言有急着回答,而是思索了好一阵后,方缓缓摇头道:“没有,古爷爷只抓大局战略。曹奶奶说,丞相在的时候,就曾夸过古爷爷大气魄,能举重若轻。” 李源笑道:“做人做事,尤其是做大事,一定不要去学诸葛孔明,事无巨细,什么都管,什么都过问,那会活活累死自己的。只要抓住要点,抓住核心的那点,其他的大可放手让其他人去施展才华。这一点上,你大哥都在认真的学,可惜还不到位,他现在还不放心下面的做事能力。港岛有个叫李家成的家伙,你肯定知道” 治国点了点头,李源笑道:“这个家伙虽然屁股不算正,但绝对是一等一的顶尖商人,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布局手段,都是上上等。他有个特点,每次开会绝不超过四十五分钟。通常,很短的时间就会开完。将大方向的问题一一列出,然后交给专业的手下,由下面人去发挥。怎么做,他不管,他只看结果,这就叫举重若轻。 当然了,你老爸我呢,比他更高级一些。我连问题都不指出,全交给你大哥去处理,我只在关键节点点两下就好。” 治国忍笑道:“可是如果不亲自参与,又怎么知道哪里是关键节点呢” 李源“啧”了声,道:“这就是高人高妙的所在之处了。什么叫关键节点涉及到公司命运转折的点,才叫关键节点。一般来说,一家公司从无到有再到壮大,最后走向衰败,统共也就能面对三五次关键节点,肯定不会超过十次。至于怎么知道哪里是这些点……要多读书,多观察、多阅历,如此方能天地大势尽在我心。你和你大哥要学的东西还多呢臭小子,还敢小瞧我!” “哈哈,我没有!” 李治国绝不承认。 父子俩闹腾稍许后,李源将新出锅的夹沙肉端起,道:“走吧,和爷爷奶奶吃顿饭。爸爸快回港岛了,你今年要不要和三伯他们一起去港岛过年妈妈今年过年百分百回不来。” 治国摇头道:“我还是算了。您不在家,妈妈也不在家,我还得去那么多老人家里拜年呢。” 李源扯了扯嘴角,到底没问出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想给老人拜年,还是过早世故的在铺人脉。 不过想想也不算什么可耻的事,因为治国尊重的是他的本心,他的道。 那条道路上的规则本就如此,治国只是纯粹的遵守那样的规则而已。 无可厚非。 …… 翌日,花厅。 看到李源父子到来,曹老还挺高兴,让工作人员倒茶。 宋芸也在,她的儿子赵小军居然也在。 看到李源爷俩,赵小军笑的略略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角度来,问候完李源后,热情的和治国拉起关系。 李源也不理,就赵小军那个核桃大小的脑仁,想欺负哄骗治国,emmm……祝他好运吧。 曹老问李源道:“小雪打电话回来没有” 李源道:“上个礼拜打回来一个,说工作很难,不想干了……” “胡扯!” 曹老绷不住笑道:“小李,你注意说话啊。” 宋芸也哈哈笑了起来,道:“你可真行!在哪都敢乱跑火车!” 她们怎么可能相信,秦大雪会说这样的话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曹老,这活儿真不好干……自古以来,这样得罪人的官儿,最后都被推出去斩了平民愤了。” 曹老嫌弃一眼,道:“那是封建王朝,不是新中国!这种话你以后少说。” 李源点头笑道:“好吧好吧,反正将来谁欺负她,我杀谁。” 曹老面色陡然一变,宋芸和赵小军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话是能在这说的吗 曹老严肃道:“你还嫌不够高调是不是非要去哪背后都有人盯着才高兴小雪行得正坐的直,顶天立地,谁会欺负她还是觉得我老了,没用了,连这么好的干部都保不住” 李源忙笑道:“没有没有,您对我们家的关爱,我打心底里感激。我这不就是打个预防嘛……您可甭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少声音都说她是那啥的余孽,下手太狠。我这是忍着呢,不想给大雪招麻烦,不然……” 曹老不想再废话了,直言道:“你少啰嗦!赶紧回港岛吧,正事不干,跟个胡同串子一样一天到晚瞎溜达,都快成笑话了!再者,港岛那边隐隐有些不稳的迹象。股票指数从一千八百多点,一路跌到六百多点,跳楼的有几百起,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对大陆的怨愤越来越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李源奇道:“我们家已经收购了港灯,还收购了中华煤气和好几个港口泊位。霍老找到我们家老大,希望能出手帮助董船王家族度过难关,我们家也出资入股相助了,没闲着啊。” 曹老道:“还远远不够,你得发布一些振奋人心的消息。小李,你在大陆这边的一应诉求,一直都是应允尽允。要地给地,要正策给正策,连央视这样的传播领域,过去都是禁区一般的存在,都对你放开了。我说这些不是挟恩图报,就是想告诉你,家里面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人。” 李源见识到老太太的厉害了,笑着投降道:“好好好,您放心,回家我就打电话,让我儿子去宣布大唐集团将投入两百亿现金入市,坚决看好港岛未来!楼市买楼,股市上也会大量扫货,争取拉高股价。” 曹老满意笑道:“这就对了!不过也别打电话了,还是回去吧。你不是一直还要做医药试验么看看都耽搁多久了。” 李源坚持道:“大雪叮嘱过,让我多来探望您呢。” 曹老笑道:“有治国来看我就行。” 李源闻言,彻底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 居然让人嫌弃成这样…… 治国哈哈笑了起来,曹老招手叫过治国到跟前,拍着他的胳膊慈爱叮嘱道:“跟你爸爸学好的地方,惫赖的地方可不许学。” 李源忽然回头看了眼赵小军,眯眼一笑,这孙子差点没把魂儿给吓飞了,一脸雪白…… 宋芸见之急道:“你吓孩子干什么” 李源道:“他骂我。” 宋芸吓了一跳,看向赵小军。 赵小军都懵了,支支吾吾不敢承认,可在李源注视下,也不敢摇头。 心里极度怀疑自己,刚才难道真的骂出声了 宋芸见儿子这样,差点没气死,哪怕再疼孩子,也上去“啪啪”捶了两下…… 李源笑眯眯道:“芸姐芸姐,算了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 赵小军才清醒过来,道:“妈,我真没骂出声!” 宋芸闻言一愣,随后怒视李源,不过见李源无奈的仰天一叹,后面治国呵呵道:“芸姨,小军哥是说没骂出声,不是说没骂。” 宋芸闻言,脸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又转头砰砰砰打了起来。 这次可是真用力了,快被这畜生给气死了! 李源回过头来,乐不可支。 曹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再次确定:“明儿就走。” 明明一身的本事,全都用在促狭上了! …… 港岛。 太平山顶,大班府。 沈壁脸色难看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夜景,但心情却十分难受。 客厅内,同样难受的还有李家成、李钊积和包船王、徐世勋。 其中,又以李家成的心思最憋愤。 原本只以为大唐李家失了智,赌徒一样想疯狂一搏。 没想到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玩儿了他们一把…… 亏他们还调集了一批游资,准备狙击李家。 结果毛都没等到,他们赔付了游资一大笔利息不说,李家反倒靠港币贬值大赚一把。 如果只这样他们也认了,谁知道这个卑鄙阴险的家族,居然还玩儿起了抄底! 不是李家成他们不讲理,而是自沈壁成为汇丰大班以来,历次港岛股灾,都只有他们这一伙吃的盆满钵满,抄底抄的壕无人性。 如今居然来了抢食者,极大的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李家成看重的港灯和几个码头都被抢走了,李钊积更憋屈,七三年就相中一直等机会的中华煤气,半个鸭屁股都吃到嘴巴里含了快十年了,鸭屎味都嘬干净了,居然一夜翻转,利家忘恩负义,将中华煤气卖给了大唐。 包船王和徐世勋都是船王家族出身,航运寒冬前将船大都出手了,还是高价卖给了董家。 原本指望这一波再低价收回来,不仅赚到差价,还能重整船运业务。 不想,居然还是被大唐李家联合霍家给截了胡…… 蒲他阿母的,他们本来是想狙击大唐李家,谋夺龙虎药厂的。 没想到筹谋了两年多,到头来让人家反爆了菊花,还不是一人,是每个人都爆的惨不忍睹! “沈大班,现在怎么办呢” 徐世勋不甘的问道:“要不然,咱们就破罐子破摔,彻底做空港岛!!” 如果这几家开始大规模抛售,那么本就脆弱不敢的股市和楼市,将会瞬间坍塌。 无数花费了几代人心血买楼的中产,不,别说中产了,就是富豪们也都会损失惨重,甚至直接破产。 无数股民亏的底朝天,无数公司破产,到时候港岛势必大乱! 不等沈壁开口,李家成就断然否定道:“不要乱开玩笑,港岛大部分资源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破产了你以为大唐李家会在乎么他们本来就是大陆的人,巴不得出了大乱子,他们直接派兵过来接收。” 李钊积也点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我们穿鞋的怕光脚的。绝不能给他们出兵的机会,一定要谈和。不然,什么都没了。” 徐世勋不满道:“可是大唐李家那边实在欺人太甚!” 李家成推动了下镜框,道:“我们又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我坚信,下一次他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到那时,所有今天失去的,都会再拿回来!” 沈壁回头道:“明天,你们就宣布救市计划。李,由你来宣布一百亿的救市计划。现在市民们怨气很重,正是赢得民心的最佳时刻!然后我会让报纸报导大唐李家趁火打劫,和大陆里应外合洗劫港岛财富的事。包,徐,你们多拿地,拿写字楼。李说的很对,港岛仍是我们的,今天失去的,用不了太久,一定会都拿回来!他们能侥幸一次,侥幸两次,不可能侥幸第三次!” 然而话音刚落,秘书就打进电话来,让沈壁看电视。 徐世勋去打开电视机,一行人就看到tvb晚间新闻节目里,李幸那张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年轻的过分的脸正对着镜头,宣布大唐李家将投资两百亿,全力振兴港岛经济! 希望港岛市民们能齐心协力,一起维护共同的家园! “啪!” 再也忍不住的沈壁,一把将手中的杯盏掼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 ps:又一天,加油啊啊! 第三百七十六章 电老虎! “金风未动蝉先觉!这是金风未动蝉先觉啊!” 米粮胡同,古家。 古老书房内,龙将军听完曹老的讲述,并再三询问确认后,白眉下目光激荡的连声说道。 古老冷眼旁观稍许,一手夹着烟,身体微微前倾的问道:“他这个,是不是佛家讲的他心通预感动作的我听说过,丞相当年跟我说过,韩慕侠气血并重,性命兼修,是黄埔第一高手。背对着别个,人家出拳他能感知的到。小李这个是别个想什么他都能感受的到,过于离奇了吧” 龙将军连连摇头道:“不是神通,不是神通。韩慕侠那是听劲,我也会。小李医生的这个,是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神通是什么,我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谁有过。但至诚之道,却是有前人达到过的境界。” 古老闻言皱眉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这是《中庸》的话呀,说的也不是预测别个有没有骂人,说的是国家的发展前途。” 龙将军笑道:“国家前途,这是宏观大道。武道上的,修的是己身。明朝的王阳明,便是此道高人。外不欺人,内不欺心,心不存私,良知光复。则心如明镜,可以前知。” 我虽然不知道至诚之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测,他正在滚滚红尘中,不断磨砺打磨他的至诚之道。否则,他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在港岛甚至不愿出门见人,极可能是最近才突破的。 他不愿回港岛,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港岛的人太少,没什么效用。” 曹老笑道:“神神叨叨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那小子会是什么至诚之道的高人。功夫好我信,他调皮啊,爱打架,可不得会些拳脚。” 古老还挺感兴趣,道:“他的功夫那么高,也是因为这个” 龙老将军摇头道:“这个和功夫高低有关,但关系倒不大。王阳明一介书生,照样入至诚。” 古老气笑道:“胡说!王阳明怎会是一介书生咧《明史》记载:忠、泰故尝纳宸濠贿者,气慑不敢复言。已,轻守仁文士,强之射。徐起,三发三中。京军皆欢呼,忠、泰益沮。人家厉害的很!” 龙老将军老脸都红了,笑了起来,道:“我读书少,所以只到了化劲,再往上就无能为力了。但我听说,李医生长年累月读书不缀。古老,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绝世人物,又从始至终关爱烈士遗属,照顾烈士遗孤,捐赠教育……这种人是不作伪的,也不屑作伪,所以可见都是真诚的。古老,曹大姐,这是我们的气运呐!他那么有钱,可以请他拿出来……” 曹老没好气道:“少做美梦了!那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无赖。当着我的面都敢胡说八道,不想让秦雪干了。说历朝历代她这样的都没好下场。还说了,将来谁欺负小雪,他就杀谁,让我一通好骂。看来老话说的真没错,侠以武犯禁。我眼不见心静,赶紧赶走了。” 古老吸了口烟笑了笑道:“不要紧,这是秦雪同志的家事,她摆的平。这个奇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乎家人,在乎师父,在乎对他好的人,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我们大可不必紧张,他是好人嘛。” 龙老将军心里对古老的胸怀,钦佩之至。 他知道这个谠的一些人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胸襟,只要不在控制之内的,任何不可控因素都被视为大逆不道,压之而后快。 唯有这样海纳百川的胸襟,才能让这个国家,真正兴盛! 等龙将军告辞后,古老问曹老道:“曹大姐,你觉得这个人,到底如何” “……” 曹老笑了笑,沉吟稍许后缓缓道:“你让我留心观察小李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发现了些不大一般的事,就过来和伱说说。但是,小李本身肯定是个好孩子,是个普通人。心思都在老婆孩子和家人身上,连亿万家财都不在乎,港岛那边那么热闹也没瞧他急糙糙的,更别提其他的了。 至于小雪那边也不用考虑小李的因素,该历练就历练,该磨砺就磨砺。 历史告诉我们,凡是一帆风顺上去的,都是不成器的。 老人家、丞相还有你,哪个不是几起几落呀外面只知道三起三落,说丞相一直没落过,做人圆滑,可你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能耐,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胸怀和格局,是在委屈和苦难中磨砺出来的。 我知道你对小雪寄予了厚望,在慢慢磨砺。正好,小李也算是一重考验。 我视小雪为己出,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但谠的事业,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高于一切。 小雪这样的干部,就该经受考验,让她成长起来,成为国家栋梁!” 尽管受一些无法改变的因素所扰,秦大雪不可能“会当凌绝顶”,但是,只要她一以贯之的像现在这样一心谋国,同样有她散发光芒的位置。 秦大雪现在不只是计委副主任,还在纪律委员会,担任要职。 曹老曾经很不高兴也不理解这样的安排,直到秦大雪和老人一番剖心长谈后,曹老心中才将她从“爱女”的级别,再次大大拔高。 古老大为高兴道:“说的太好了!秦雪同志很好,一心为国。那个小李呢,我看确实是没出息的很。天天叫唤退休退休,在后面老拖后腿。这怎么能行呢不管他了,不管他了!哈哈哈!” …… 入夜。 秦家庄,李家。 李源收拾好行囊,看着老娘拄着一根拐杖一直坐在炕边看着,他笑道:“妈,舍不得我走” 李母笑的慈爱,道:“明年还回来不” 李源笑道:“回来啊!肯定回来。妈,等明年我让汤圆去买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派咱们自己家的飞机来接你和爸去过年。飞机上有睡觉的床,眯一觉就到了。” 李母吓了一跳,道:“飞机还能自己家买” 李源“昂”了声,道:“在外面有钱啥都能买,自己家的飞机可比飞机场的客机舒服的多,还安全。到时候您想到港岛吃海鲜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派飞机来接您。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第二天您想和村里的老太太们分享一下前一晚上吃龙虾的姿势,想让她们看看是左手吃的香,还是右手吃的香,欸,再坐飞机回来,拿照片给她们看。” 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李母,被儿子逗的笑的合不拢嘴,笑了会儿又看着儿子道:“去了港岛要好好吃饭,娶四个媳妇都白娶,没一个会做饭的。” 大嫂子“不高兴”道:“看看、看看!当儿媳妇的多难,四个伺候您儿一个,也没句好话!我们这些就更不行了!” 李源大笑,李母不理,又殷殷叮嘱道:“别光惯着孩子,让他们也学着做饭。等你老了,别让他们饿着你……啊” 李源一下笑不出来了。 隔窗望见儿抱孙,我儿只知他儿亲。待到他儿成年后,莫让他儿饿我儿。 常闻隔辈亲,抱孙不抱儿。 怕也只有这种将儿子疼到极致的母爱,才会担忧“莫让他儿饿我儿”吧…… 李源看着老母亲温声笑道:“妈,要不要跟我去港岛我饿了,妈还能给我做饭,烙个饼吃。” 见李源都动情了,大嫂子看不下去,同老太太道:“老娘,别忘了让老幺多寄些录像带回家来,看电视剧!” 老母亲本来都快掉泪的眼睛里,忽然绽放出炫目的光芒来,巴巴的看着李源…… …… 第二天中午,李源乘车来到机场。 临别时,他看着治国道:“儿子,你心智成熟的早,还在不断的学习进步。但是,心智向前发展,如果方向不对,也有可能偏离正道。爸爸能教你的不多了,只送你四个字:厚物载德。老实说,爸爸对你过于聪慧,一直都有些担心,宁肯你笨一些。” 治国闻言,看着父亲笑道:“爸爸是担心慧极必伤么爸爸,您已经给出了应对这点最好的良方,就是厚物载德。您放心吧,我不会倚仗小聪明,总想走捷径的。我常去拜访那些老同志,不是为了我自己。有爸爸、妈妈在,我根本不需要如此。我只是有些担心妈妈。读的史书越多,就越担心她。” 李源笑道:“妈妈才不用你担心呢。儿子,我向你保证,没人能伤害得了她。谁害她,我杀谁。” 治国脸都抽抽起来了,委婉道:“爸爸,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则。您别总想着人道毁灭啊……妈妈要是受了气,她自己就能找回场子。她不能,等我长大了也一定能。您直接出手干掉,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而且,后患无穷。” 入劲之后,他愈发能感觉到父亲如渊似海的实力,倒是不怀疑这点。 但倚强而行,绝非智者。 “臭小子!” 李源哈哈笑骂道:“再多读读史吧,还是没读透。你和你妈想待的地面上,真正高手之间的交锋,哪会局限什么手段看看你们的历史,比起狠辣来,你爸爸我就是九世大善人。行了,真到那一天,咱们爷俩再谋划,不管怎么样,肯定要保护妈妈。” 治国高兴的点了点头,心里颇为温暖。 虽然自家父亲的太太多了些,但父亲本非常人,并且对几个妈妈,特别是他妈妈,都好到天上去了。 这就够了。 父子俩分别后,待看到一架飞机上天,李治国才坐上了皇冠轿车,去了海子里。 母亲做的事,内蕴大风险,他多走动几分,多少能帮助分担些压力…… …… 晚上七点。 当李源踏上港岛的那一刻,就能感到明显的兵荒马乱。 机场里挤满了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的市民,不时能听到人们嘴里的谩骂声。 李源“啧”了声,倒没高高在上的想着指责什么,能理解。 毕竟那段岁月过去了还没几年,他都拖家带口的跑到这边来,更何况这些人。 而且,这些匆忙离开的人,要不了两年又该回来了。 因为港岛第二波黄金发展期即将到来。 只是大多数人,特别是将房产出售的人,等他们再次回来时,才会明白他们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又在机场大厅报亭内发现了几份报纸,上面居然还有大唐集团的版面。 拿出零钱买了几份随便扫了两眼,就丢进垃圾桶了。 蒲他阿母的,肯定是沈壁老狗出手了。 居然把大唐百亿振兴投资叫收割抄底港人的财富,骂大唐是大陆的刽子手。 他么的,说什么真话那么难听! 再往外走,就看到李幸和曹永珊站在机场大厅接机口, 六月十四号出的门,今年十一月十四号,正好五个月。 “爸爸!” 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很惊喜的看着李源走过来,李源点点头,看了眼曹永珊道:“安吉尔怎么瘦了在减肥么” 曹永珊抿嘴笑道:“嗯,每天早上都有跑步,练八段锦。” 李源道:“好,锻炼身体好,是对自己负责的第一步。” 上车后,又看向李幸道:“家里现在如何胖胖怎么样了” 李幸笑道:“上个月十二号生的,您圈的名字,叫李智。小诗爸爸来看过后,说和小诗小时候一模一样,包了个两千万的红包。” 李源呵呵了声,道:“捐到内地烈士基金会,算替他赎些罪业。” 坐在后排的曹永珊有些高兴的抿嘴轻笑,她和何萍诗关系很好,但赌王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很不喜欢。 她现在是李家长媳,赌王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顾及何萍诗的面子她才没多说什么,但自家公公显然是站在她一边的,让她心里很踏实。 李幸点头应下后,启动轿车,又道:“爸爸,自九月谈判失败以来,公司连续收购了港灯、中华煤气、中环六号码头的四个泊位,董家东方海外航运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大唐置业正大力收房,邵先生的四家龙头戏院都卖给了我们,并指点我们买了其他二十四家条件很不错的戏院。现在,大唐院线是港岛最大的院线公司。 不过,上述产业预测至少三年内,都会持续亏损,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来维持。 还有,本来计划收购的天星小轮和九龙巴士,遇到了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汇丰系的强力阻挠。中环的写字楼,也只收了三座……爸爸,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 李源目光扫向街边楼宇间的万家灯火,心里啧啧称奇,这都用的是我们家的电,有些威啊…… 顿了顿,他道:“房地产上可以让他们,作势去争,尽量逼空他们的资金,然后主拿小轮、巴士这样的民生公司。报纸方面呢” 李幸摇头道:“汇丰的人盯的很紧,他们对传媒领域的重视,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我甚至猜想是不是所有主流报纸后面都有汇丰那一边人的股份……” 李源淡淡道:“报纸并不是稀缺资源,不是不可复制。收购不到大的,就收购中型的,小型的,或者干脆自己创办一家,先慢慢做,培养人才,熟悉业务,等那几家上市后再说。总之,汇丰不让咱们做的事,那就一定要做起来。舆论话语权如果不在咱们手里,那就太被动了。睿儿还好么” 李幸笑道:“开始晃悠着走路了。” 李睿一月五号出生的,还不到一岁。 看着儿子脸上满脸的笑意,李源也笑了笑,说道:“现在有两个儿子了,更要照顾好自己。” 李幸笑着点头应下,李源又道:“十二月多收一些地产五虎公司的股票,争取把大盘拉一拉,给内地减轻些压力。另外,继续投资日本。地产、股市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电子工业的技术,先不要最先进的,最先进的引进也白费,根本吃不透。先引进一些落后技术,一点点夯实根基。买些生产线,放在内地去,还可以培养优秀工人。 你的担心是对的,咱们家把摊子铺的那么开,前面几年一定是亏损的。 没人不想发展制造业,但制造业的成本也确实痛苦。 所以,账上一定要留下足够的钱,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一点,你可以跟李黄瓜学习。” 大衰退至少要延续到八四年十二月协议签订之前,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现在收购的所有产业,几乎都将面临亏损的局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整个港岛经济几乎都在崩盘,怎么可能还能盈利…… 但只要熬过八四年,就能迎来了大转机。 李幸开着车,面色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银行里一直留有一大笔钱没动。” 李源笑了笑,道:“也别太紧张,实在不行我拿一些古董珍玩再去汇丰贷一笔,周转周转。” 李幸和后排的曹永珊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道:“大致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尺寸你自己掌握,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你可以自己斟酌。要不是四九城那边让我以大局为重,非让我回来主持局面不可,这些我都懒得啰嗦。” 李幸乐不可支道:“爸爸,回家后看到妈妈她们您可千万别这样说。” 李源嗤之以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老子我铁骨铮铮!” …… “太太们,我可真是太想念你们了!但必须要声明一事:要不是四九城海子里非留我在那边,共商港岛大局,整天啰里啰嗦的,我早就回来了,一天都待下去。在我心里,家,才是我的天堂,你们就是我的天使!” 青衣岛,李家庄园,久别重逢子女见面后,李源眼里就没有了其他人,深情款款的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婆娘说道。 身后曹永珊把脸埋进李幸的肩怀,笑的全身发抖。 娄晓娥忍笑,侧目斜觑李大官人,道:“是不是哦” 李源“啧”了声,严肃道:“不信你问儿子和安吉尔,回来路上我一刻没停,都在交代工作!” 这话倒也不假,李幸点头道:“爸爸头一回说了那么多工作上的事。” 不等聂雨开口,李源就道:“本来提前半月回来都行,可是最近常去你家,给你爸妈做针灸推拿。嘿,老头儿老太太可真有意思,想针灸推拿了不找我,给治国打电话。治国再叫车回秦家庄,把我接上去。小雨,你爸可真够奸的。” 聂雨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眉眼灵动道:“真的呀” 李源道:“当然!不信你给他们打电话,最近半月我尽伺候他们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三四回呢! 娄秀笑道:“大雪呢” 李源一脸嫌弃道:“别提了,上面人拿她当刀用,就没着过家,我都没怎么见过面儿。不是好多国企内部在倒卖计划物资么,她提着尚方宝剑去当八省巡案了,杀的人头滚滚,我都担心她的安全。好在她现在身边都带着海子里的保卫,不然我都让她辞职算了。估计过年都回不来,要等到明年才能回京。” 二娄和聂雨吓了一跳,聂雨知道些体制内的事,诧异道:“她不是计委的么,怎么干起纪律的活了” 李源无奈道:“董老给她加的担子,说这次都是经济大案,她懂经济。估计也是想让她更了解些下面的情况,今后做正策的时候,将这种乱伸手的情况也考虑在内。总之,压根儿没闲过。” 三人对视一眼,揣测这番话里的含真量,看着不像是假的,董老大名都抬出来了……算了,这回就算过关了。 何萍诗没忍住,高兴报喜道:“爸爸,我生了一个儿子!您取的名字,叫李智。李睿、李智,睿智!嘻嘻!” 李源点头笑道:“知道了,很高兴。胖胖,好好修养身体,慢慢锻炼起来。这次我在四九城买了一座王府,正在让人修缮,有上百个房间。你们不用怕生多了将来没地儿住,下次全家回四九城,咱们直接住进王府里,在那里,好好熏陶熏陶四九城的文化。” 高卫红在一旁笑道:“你可真行,一家子王子、公主啊”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我,勉强算个老王爷。三个太太,当然是年轻漂亮的尊贵王后。卫红姐和雪芳姐是宫廷女史,正经官员!儿子、姑娘们都是小厮、丫鬟!那个位置才能真切的体验到民生疾苦。” “爸爸” 小七叫着抗议。 富贵咧嘴笑道:“爸爸,小六入劲了么” 吉祥戳破道:“三哥是怕小六的劲比他的好,我们的就比他好!” 富贵大怒:“放屁!你们比我好个屁!我要是用万炮开天,一拳就能崩死你们!” 吉祥也大怒:“我要是偷你后门,你也早死翘翘了!” 娄晓娥、娄秀一起出手,“咣咣咣”一通捶后,两人都垂头丧气偃旗息鼓了,只有如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巴巴道:“我招谁惹谁的干吗打我呀” 娄晓娥理直气壮:“谁不知道吉祥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们天天打架,说不定哪天就打出事来,我干脆提前都打死拉倒!” 李幸笑着劝道:“妈,他们就是说说,现在他们都得控制着用力,拳劲含而不发,不然都不长个儿了,所以就是吹吹牛。” 李源也不在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要是不狂不傲没有斗志,那才是坏事。 李幸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接手大唐集团了,有时候和一群大亨坐一起,那时心里有多少骄傲不必多提。 小六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有足够宽阔高大的舞台来容得下他们的狂、傲和斗志,当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会慢慢对冲掉这个年纪的年少轻狂。 其他孩子没这个先天天赋,但也要允许他们以他们的方式来宣泄这个年纪的浮躁。 哪有那么多少年老成…… 李源还火上浇油道:“小六徒步走了一遍长征路,二万五千里,爬雪山、过草地,以革掵星火之势入劲,将来国力越盛,他的拳劲就越强。等有一天中国成为世界第一,我估计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你们更要加油呢。” 富贵、吉祥、如意嗷嗷叫了起来,出去练绝世武功去了。 还叫嚣着要在中国第一前先打败小六子! 小七给李源表演了一段新舞蹈,小八振邦则拿出了一幅画,得了港岛小学生绘画比赛金奖。 小九依旧娴静,一双灵气满满犹如宝石的眼睛,只看李源一眼,就让老父亲的心都要化了。 安诺是八零年四月的生人,今年两岁半了,有些调皮,躲在刘雪芳身边站了一会儿后,才认出爷爷来,噔噔噔跑了过来,先趴在沙发上看李源,发现李源笑眯眯的看着她后,又小心的趴在李源腿上,仰着小脸叫了声:“爷爷!” 李源笑着抱起,放在膝上问道:“小安诺,想爷爷了没有” 安诺回答响亮:“没有!” 众人大笑,一旁李睿扶着沙发过来找姐姐,拉住姐姐的腿,咧嘴咿呀咿呀的笑,然后被姐姐一脚踹翻…… 一直站在最旁边的赵雅芷忙过来要教训安诺,被李源、娄晓娥一行长辈拦下来。 曹永珊抱起胖儿子,对赵雅芷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姐弟的感情是打出来的。” 赵雅芷既感动又无奈,道:“该教规矩了,家里太宠爱她了。” “慢慢教。” 李源一锤定音后,问李幸道:“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李幸笑道:“嚣张的很,前几天打电话给我,问我用不用钱,他可以救急。” 李源呵呵笑了起来,道:“圣诞会回来么” 李幸笑道:“他不回亚特兰娜也会回来看安诺的。”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赵雅芷道:“家里收购了很多戏院,组成了大唐院线。阿芷,你是圈里人,不妨多打听谁是经营院线的人才,然后和你大哥一起去请人。你也要跟着学习,将来你肯定是要担任要职的,任务并不轻。对优秀人才,待遇一定开到港岛第一,李家绝不小气。” 李幸笑道:“爸爸,大唐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出现那么多场风波,高管没有一人离职。” 赵雅芷也高兴道:“爸爸,我会认真去问的。” 其实她就知道几个人,但既然李家待遇要开到港岛第一,自然要选人才第一,所以不会随便开口的。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休息一会儿。天天在海子里思考国家大事,太辛苦了。” 李源打发孩子们离去,高卫红和刘雪芳也带着小的们走了。 李源和三个太太默契的上了楼…… ……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炸响在港岛上空。 十一月的港岛本就是台风雨季,眨眼间风起云涌。 太平山顶,大班府内沈壁猛然睁开眼,手第一时间摸向枕头下面,拿出一支手枪来。 他大口喘息着,满头冷汗。 刚刚在梦里,他梦见今天回来的那人,悄悄摸进了大班府……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沈壁打量起周遭,反应过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猛然一急,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咚!” “先生!先生!” 听出是管家的声音,沈壁这才惊觉,浑身冷汗如浆,居然浸透了睡衣,他沉声道:“什么事” 管家听到回应后似乎长松了口气,道:“太好了,先生你没有事。” 沈壁闻言又紧张起来,他下了床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到门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隔着门,管家说道:“先生,刚才大班府突然停电。安保们急坏了,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出问题。可是街道边的路灯是有电的,隔壁似乎也都有电。” 沈壁脸色难看道:“打电话去电灯公司,让他们来看。” 管家无奈道:“电话也打不通了。所以……” 房门打开,沈壁拧眉道:“让安保带枪进来,在客厅守着。派一人去报警,告诉他们,我这里被人入侵了。” 说完,他阔步走向大厅。 眼下才凌晨两点,他要在大厅,被人保护着度过今晚。 而几乎一模一样的事,不断的发生在太平山左近的豪宅内。 譬如,李家成家族、李钊积家族、包船王家族、徐世勋家族、郑钰彤家族,以及现任《东方日报》所属的郭德胜家族、《星岛日报》所属的胡仙家族等。 但是,这一夜又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港灯公司派来工程师检修线路,无一例外,发现是户内非常隐秘拐角处的线路遭到破坏,但凶手居然都是老鼠,因为那里有老鼠短路后被电焦的尸骸。 至于电话线路,则始终找不到原因,只能重新更换一条线路才算疏通了。 一时间,本就迷信的各大家族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第一时间选择封口,以免谣传出来他们的宅子变成了不吉利的“凶宅”。 第二天,天气晴朗。 阴云散尽。 沈壁、李家成等人都是大忙人,特别是这个时候,白天根本没有补觉的机会。 拖着疲惫困顿的身体工作了一天后,昨晚的事几乎都忘到脑后了,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今晚可没有刮风下雨,安保也提高到最高级别。 但是,到了半夜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时间,他们的大宅再次停电。 被叫醒来,惊怒的沈壁等人再次全家在客厅里坐到天亮。 天一亮,立刻派人去找港灯公司,再次查线路,找到了第二只被电死的老鼠,并更换了第二条电话线路…… 第三天,沈壁等人根本没让电灯公司的人走,出了高价,留他们在家里度过了一晚上。 但是,第三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心惊胆战一夜没睡的众人松了口气…… 等第四天港灯工程师回去后,又停电了…… 沈壁、李家成、李钊积等人通了电话后,终于确定不是他们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他们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肯定不是邪祟。 至此,傻子都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五天下班后,他们齐聚汇丰大楼,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双目呆滞无神,但难掩愤怒。 “太卑鄙了,太龌龊了……”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手段如此卑鄙下流的人……” “从知道他踏入港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但我没想到,会如此下作恶心……”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卑鄙的人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徐世勋、李钊积、郑钰彤等人骂骂咧咧道。 特别是郑钰彤,他觉得自己好冤,他和大唐李家根本没有什么直接冲突,顶多在拿地方面卡了卡,在巴士公司和渡轮公司方面争了争,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他么的他还是长生局中人,这扑街居然会这样整他! 好气啊! 李家成揉捏着眉心,道:“大陆那边给过他压力,我们呢,和其他洋行并不同,我们是希望港岛和平安定,即便港岛回归,我们在港岛的利益仍需要保证,而且我们还会投资大陆,开拓新市场。所以那边不会让他真的伤到我们,只是没想到……不过也可以想到,大唐李家现在被报业骂的好凶,骂他们是大陆派出来的鬣狗,吃正在流血死去的港岛尸体。郑生,《成报》创始人何文发和你是好友,你是不是有投资金给他” 郑钰彤皱眉道:“是啊,怎么” 李家成苦笑道:“就我所知,李医生的儿子一直在追寻收购《成报》,成报对大唐李家的攻击也够凶。李家没有收购成功一家报业。” 郑钰彤无语完了:“蒲他阿母的,又不是我指使的!” 沈壁面色阴沉道:“是我指使的!已经让他们拥有了一座免费电视台,绝不能再让李家把手伸进报业领域!不然,情况真的会失控!” 李家成沉吟稍许道:“其实,除了龙虎药厂外,李家在其他行业几乎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成绩。收购的越多,赔的越多。像董家的船运公司,十年内我都看不到那家公司有转亏为盈的希望。可以梳理出一批这样的公司,让出来让李家去收购,这样可以侵占掉他们手里大部分资金。企业绝不是买到手就能做好的,不然整个港岛都是银行的。” 李钊积道:“收购了港灯、中华煤气、那么多家戏院后,还在日本做出这么多的投资,他们的资金线已经拉紧了。别忘了,他们那么多钱,其中一半是从各家银行贷款出来的,是要还的。” 沈壁闻言,心都在滴血,日他麻麻的,光汇丰银行就借出好大一笔。 包船王道:“沈大班,是时候推动港币和美元挂钩,稳住汇率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越快越好,才能稳住局势不崩。毕竟,我们的利益和英国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他们不在乎港岛财富的损失,可我们在乎!” 徐世勋咬牙切齿道:“而且还能让那位扑街坏种少赚一大笔!” 沈壁缓缓道:“金管局正在同英国和美联储谈。如果港币和美元挂钩后,汇丰每发行价值一美元的港币,就需要向金管局存入一美元。英国是不愿失去这块利益的……”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现在,也的确应该加快速度了。可是只靠我们发声是不够的,还需要中国方面对糖宁街和港府施加压力。我们需要联系分社和那位梅家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中国人,那位梅是那么儒雅大度,风度翩翩,可是那位该死的李,也粗俗野蛮的像一头没开化的野兽!!” “吱!!!” 警报声响起,整座汇丰大楼,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可是他么的站在窗户上都能看到外面,一片灯火辉煌。 李家成赶紧起身看了看对面的长实大楼…… 还好,只有汇丰停了电! 一时间,李家成哭笑不得,转头对几乎狂怒的沈壁道:“沈大班,还是立刻联系分社,联系梅长宁吧。告诉他们,为了大局,请他们连李医生一起请来,共商大事。今晚就来!” 李家成看着破口大骂了几句后憋气去打电话的沈壁,忽然想到了一个大陆才有的专有名词:电老虎! …… ps:有些卡文啊,抱歉。写其实很容易,但写的有趣比较挠头。加油加油。 第三百七十七章 心如明镜 “爸爸,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见李源背着一杆钓竿,挽起裤脚,从栈道外的海滩走了回来,轻身一跃就翻入庄园内,李幸迎上前笑着问道。 走了两步才猛然顿住脚,目光骇然的看向自家老子。 他已经是暗劲高手了,可是父亲刚才一跃翻过庄园围栏时,他却丝毫未感到劲力外溢。 要知道庄园地势内高外低,从里面看,铁艺围栏只有一米五高,丝毫不遮挡视野。 可是外面却有个很高的落差,用岩石砌成高达三四米的外墙。 港岛,可从不太平…… 李源能轻松跃入李幸丝毫不惊讶,就是他自己,脚尖点几下也能进来。 可是绝无可能丝毫劲力不泄,更不可能只凭一跃就能上来。 李源见长子如此模样没有解释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这么忙,今天怎么过来了提前说好,没准备你们的饭啊。这两条老鼠斑是我跳海抓到的,你妈她们今天想吃这鱼。” 李幸闻言,很快从失神状态回过神来,这话暖的他心中的天神垮塌,又变成了满身人间烟火气的父亲,笑道:“不在家吃,安吉尔和胖胖在大浪湾家里带孩子吃。爸爸,刚才李家成打电话给我,邀请我们去汇丰大楼谈一谈。他说他们非常有诚意,希望能携手稳定港岛大局……” 李源好笑道:“稳定他大爷!去去去,爱干嘛干嘛去,你想去会一会一群老狐狸就去会会他们,不想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别耽搁我给我老婆做鱼。” 李源提着鱼就走,赤着脚,但脚上一点泥土不沾,挽着裤腿,一手提鱼,一手提钓竿。 李幸挠头苦笑,也不敢再多言什么。 自从他过了二十岁后,能明显感觉到父亲对他的干涉越来越少。 这其实很神奇,历史上那些帝王们,特别是开国高祖和中兴之君,越是能力强大的,对太子管教越严格。 便是港岛上那些开创了富贵家业的大亨们,对继承人的管教也都十分严厉。 大多是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真正放权。 但自家老豆……真的是随他去办。 这对心怀大抱负的李幸来说,自然是极幸运的事,但有时候也会让他有种发现自己长大的不甘和失落。 他仍能清晰的记得,在他年幼时,父亲是何等的疼爱,甚至应该说是溺爱他。 为此,二弟李思都吃醋的不得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李幸很明白,如果父亲始终这样,只将父爱给他一人,那不仅其他兄弟手足们会有意见,连其他几个妈妈都会有意见。 到时候李家又和港岛其他豪门有什么分别呢 一边寻思着家中琐事,李幸一边往车位处行去,不过刚到大门口,就见一个熟人刚好在庄园门口下车。 李幸笑着走了过去,叫人道:“米高叔叔,伱怎么来了” 米高耸耸肩道:“沈壁那个碧池打电话请我去汇丰大楼谈事,并让我来叫上你爸爸。” 另一个穿的板正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小李先生,你好。我是分社外联主任王浩,受社长之命,前来请你和你父亲前往汇丰大厦。” 李幸不置可否,只是礼貌的握了握手,然后对米高笑道:“甭提了。刚才长实李家成打电话给我,请我和我爸爸去汇丰大楼谈什么大局。我过来和我爸爸说了一嘴,就让他骂走了。他刚下海抓了两条石斑鱼,我妈妈想吃呢,他正在厨房拾掇。这个时候只要天没塌下来,没人能请得动我父亲的……” 李幸话音刚落,那位中年人就明显不高兴了,道:“这个时候了,李家能不能有些大局观李家也是大陆背景,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任性了,多做些贡献吧!” 此言一出,李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他看着这位中年人冷淡道:“我对你是谁毫无兴趣知道,对你做过什么贡献更不屑知道,你没有资格在李家门口大放厥词,李家,也不是你评判的起的。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他摆了下手,几个安保立刻上前,围在那个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中年人身边,请他离开。 不等他走远,李幸对米高笑道:“不知所谓。今晚我就不过去了,米高叔叔,去大浪湾喝酒” 米高不满道:“汤圆,我不能在这里吃饭么你爸爸下厨,比你下厨香多了!” 李幸哈哈笑道:“刚我老豆还怕我在这蹭饭吃,提前把话说死,说这里没我的份,让我回大浪湾家里吃去。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走吧,我那里新得了一瓶好酒,米高叔叔你肯定喜欢。” 米高乐道:“分社的事,你不去给你老豆说一下大陆方面还是很看重港岛问题的,这个人敢这么无礼,应该也是觉得你们家那么多大陆官员,所以有义务配合。” 李幸呵呵道:“所以,我就打掉他的这种想法。大陆李家是大陆李家,港岛李家是港岛李家。我们可以相亲相爱,但港岛李家不是那边的输血罐,不会无条件的为那边做出牺牲。别说一个莫名其妙的主任前来,我雪妈妈亲自来都不行。当然,雪妈妈也不会这样做。” 米高哈哈大笑道:“汤圆,好样的,这才是枭雄应该有的样子。怪不得你老豆把大唐交给你,你比他强多了!他就不行了,根本不将大唐放在眼里。一年往大陆捐赠两亿美元,真是疯了!” 李幸扯了扯嘴角,道:“米高叔叔,你嘲笑人还挺隐晦。” 米高委屈笑道:“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我这不是在夸你么” 李幸白眼道:“那你喜欢和我爸爸这样的人交朋友,还是喜欢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米高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幸,道:“汤圆,以后不要问这种伤害彼此感情的问题,让人很难回答的。” “……米高叔叔,我谢谢你的诚实!” 李幸没好气说了句后,上了轿车,驶向大浪湾。 米高的轿车紧随其后。 倒不是真想去吃饭,之所以没有回家,是因为今晚的戏肯定还没结束…… …… 汇丰大厦。 备用电源启动后,很快恢复了光明。 港灯的工程师来了后,心里可能都提前都有预案,很快在不起眼处找到了快烧成灰的死老鼠…… 顶楼办公室内,沈壁无力的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他双手覆在脸上,被那个扑街给打败了。 也算得上当世一等一的人物了,怎么会迷恋如此卑劣低级的小把戏小手段 李家成仰头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不然将来真要在电力上动手脚,我们会很头疼的。” 包船王忽然哼哼哼笑了起来,众人看了过来,他道:“我是在笑,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事的” 李家成摇头道:“不要小看小手段,你们看,每次电路出问题都是在户内,不是在公共线路。所以我们连投诉港灯都不够条件,他们会说是我们自己管理不善,家里脏,有老鼠。如果之后在公司里也这样搞,我们麻烦很大的。” 沈壁忽然对助理道:“去看看,分社的周社长和梅来了没有” 助理出门,沈壁道:“这件事,一定要让周给个交代。” 包船王苦笑道:“周的级别,和李医生那个大陆老婆是一样的。而且,那边的关系可能更硬一些。沈大班,请周帮忙解决这件事就好,不要去兴师问罪。李医生未必会买他的账的。” 正说着,助理进来通报,分社的车已经到了。 沈壁领着一群大亨起身站在门口等候。 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定大陆的基调了,九七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他们在面子上,肯定要给足。 在他们看来,大陆那边虽然也在乎里子,但里子显然没有面子大…… 很快,分社周社长和梅长宁从电梯内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行人员,两人上前温和的一一握手。 之前都是见过面,打过交道的。 当下港岛形势很坏,甚至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 如果眼前几人也下场砸盘,那整个港岛都会出现大问题,经济将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这绝不是周社长和梅长宁想要看到的局面,更不是内地想要看到的。 所以两边气氛比较融洽,也算是相向而行了…… 等去了会议室,一一落座后,沈壁正色道:“周社长,眼下港岛的情况十分危急。希望所有愿港岛和平稳定的人能联合起来,一起保护好港岛的平稳安定。” 周社长闻言颇为欣慰,道:“沈大班,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徐世勋忽然开口道:“可是大唐集团的那位李爱国不这样想,他连续几天偷偷断了我们的电。我们不明白,大陆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长宁闻言眉尖一扬,但没着急说话。 周社长也是闻言一怔,随后缓缓道:“断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世勋不满道:“能有什么误会现在港灯公司被李家偷偷买入,不是他们家,还能是谁” 包船王看了徐世勋一眼,让他闭嘴,然后笑着对周社长道:“也可能是李医生在跟我们开玩笑,他才从大陆回来,可能有一些误会。周社长,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我们有些哭笑不得。李医生的功夫和他的医术一样让所有人惊叹,这件事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人这么干。” 周社长好奇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不会是无缘无故给你们断电,港府也不会同意。如果他真的伤害了谁,我们一定不会坐视旁观。就算我不行,家里还有老人在。请你们放心。” 包船王笑道:“我们这几家,每天晚上半夜家里的线路就会被人弄坏,第二天查看,是一只死老鼠短路。如果只有一家,那可能是我们的问题。可每天晚上,都是我们几家一起。就在刚才,汇丰大厦还断了一次电。幸亏有备用电源,不然损失好大的。能有这种身手的人,港岛不会有第二个。可是呢,又没真伤害到我们什么。这个李医生啊,长的一表人才,看起来又年轻,只是没想到心性也这么年轻,小孩子斗气一样。” 李家成也笑了起来,道:“周社长,一直以来,大家对大陆的印象都是比较刻板,认为你们很朴素,很板正,不会开玩笑。但是李医生,让我们知道大家都错了。” 他们这些大亨,并不是天生好脾气。 恰恰相反,他们的脾气都很大。 只是呢,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性格上更务实一些,知道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和李源的逗逼做派比,人家显得既体面,又成熟。 当然,如果李源没那一身的伟力,这些人的獠牙,早就把他扎的千疮百孔,掏干五脏六腑而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他们只能表现的如此得体…… 周社长是真正的老革掵,自然不会看不破这些,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但是同样,他也认为当下就该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来阻止港岛的大崩盘,因此笑道:“请大家放心,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我一定做个中人,替大家化解这个误会。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大家都希望港岛安定安宁,因为这也符合大家各自的利益,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郑钰彤笑道:“是啊是啊,说起来,都是从大陆来的,亲不亲,故乡人嘛。” 气氛一时间好的不得了,直到王浩的到来。 王浩倒是不敢在这种场面搬弄是非,因为显然此事还未完,也还会面对面的交涉,所以他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周社长闻言一下生气起来,批评道:“你怎么能这样说” 王浩垂头丧气,知道自己犯了重大错误。 周社长批评完后,看着此人叹息了声,要不是王浩的父亲是早先为革掵捐躯的烈士,这一次他都想一撸到底,赶回大陆去了。 但念及当年老战友的情分,他只能转头看向梅长宁道:“阿宁,恐怕还是要你走一趟了。我的牌面,都未必够用。” 梅长宁笑道:“周老说笑了,源子还是很尊重您的。为共和国流过血受过伤的人,他都尊敬。不过有些话,确实不能再乱说了。” 等梅长宁出发前往青衣岛后,周社长又和沈壁等人商议起了到底如何平定当下乱象…… …… 青衣岛,李氏庄园。 小七房间的窗户应该未关,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看来今晚又会是个雨夜…… 餐厅里,娄晓娥、娄秀和聂雨吃的大快朵颐,自家男人不仅床笫之间威风了得,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们真是赚到了! 张爱玲说,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征服他的胃。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征服她的大道。 李源是双管齐下,完美完成。 不过他倒也没只顾着照顾老婆,老婆自己吃开心就行,他此刻坐在小七、小九中间。 帮小七从妈妈那边抢了一块红烧鱼过来后,左手悄悄的从椅子后,无声无息的想去拽小九的辫子。 小九颇为无奈的转头看向父亲…… 自家老豆真没溜,总是喜欢捉弄她,又捉弄不到。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你吃你吃,不闹你了,爸爸坐旁边去。” 然后坐到埋头干饭的富贵身边,富贵抬头对父亲咧嘴一笑后,继续埋头干饭。 李源都没轻悄悄的,在后面“啪”的一巴掌打后脑瓜上。 富贵都懵了,不解的抬起沾着米粒的脸,迷茫的看着父亲:爸爸,父爱真的会消失吗 三个老婆也看了过来,没当回事,继续干饭。 刘雪芳则很不高兴道:“你干吗富贵吃饭呢。” 饭前不训子,是多少辈子的老规矩了。 李源干咳了声,笑道:“突然想起薇薇安的事来,就是想给富贵提个醒。让他不要跟他二哥学,他才十四岁,还没到当爸爸的时候,敢过早乱来,肯定收拾他!” 刘雪芳闻言也不生气了,看着咧嘴绷不住乐的富贵,叹息了声…… 她是知道清朝皇子大多数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会被指下格格来,康麻子十三岁都有孩子了。 但没想到,富贵人家对这方面都看得比较稀松平常。 当然,也只是对男孩子。 就她所知,每个想要靠近小七的男孩子,都会遭遇富贵、吉祥、如意极尽刻薄的羞辱和嘲讽。 倒不是羞辱穷人,能跟小七一个学校的学生,哪有穷人,个个非富即贵。 但那些孩子又怎么能跟小小年纪就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的李家孩子们比 说又说不过,打更打不过。 刘雪芳都担心,按照李家孩子的标准,小七将来到底能不能嫁出去…… 吉祥大声嘲笑道:“爸爸不用担心,三哥和薇薇安拍拖,连手都不敢牵!” 富贵举拳就要砸去,被娄晓娥一筷子“啪”一下甩脸上,老实了。 还得规规矩矩的把筷子奉还回去。 吉祥也懂规矩,自己走到娄秀跟前,让娄秀很是气不平的捶了两下骂了两声…… 没法子,自家老豆不讲理,早早给他们通知过。 给他仨老婆号脉如果号出有气结气瘀之症,他就要出手了。 那还不如让自己老妈捶几下消消气…… 自家老爹虽然没出过手,但正是因为没出过手,未知的才有大恐怖啊! 李源没多理会那些,而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自家小九。 他这个宝贝姑娘,竟是天生道心清明啊…… 他并不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女儿天赋好,他只是更想看到小九能无忧无虑的当一辈子李家九公主,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快乐一生。 男儿大丈夫,持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纵马革裹尸亦不悔,所求者何 无非封妻荫子四个字。 李源只想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过上快乐的日子…… 可是,心如明镜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红尘浊世活的快乐呢 而且,长大后又从哪去找另一个心思清明如镜的人,来共度一生呢 小九能不能天下无敌他真不在乎,他只想他的小九,能平安快乐的过好这一生。 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心声,小九洛兮忽然抬头看向父亲,浅浅一笑,水晶般明亮的眼睛,带着安抚宽慰的神色看着父亲。 李源的心都要化了,他点了点头笑道:“九儿多吃点,等明年带你姐姐出去玩儿完后,后年就带你和小八出去。或者上半年带小八去他想去的地方,下半年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有爸爸在,不用怕麻烦的。” 小七正滔滔不绝的谈着她明年暑假外出旅游的计划,计划之宏伟,看情况整个中国都不大够…… 听着李源话语中浓浓的宠溺父爱,娄晓娥、娄秀、聂雨彼此对视了眼后,都撇了撇嘴。 不过也没说什么,娄晓娥、娄秀没生出女儿来,没底气说。 聂雨就更不用说了,小七当年一样被宠上天。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爱煞了安静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小九……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吉祥动作最快,倒跳而出,两个空翻到了跟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对李源道:“爸爸,梅长宁叔叔在外面,要来见您。” 李源“嗯”了声,道:“让前面放他进来吧。” 娄晓娥已经吃饱喝足了,不在意形象的倚靠在椅子上,先给刘雪芳解释了下“撑着了”,并警告小七、小九不许跟她学,然后看向李源问道:“这个时候来找你” 李源耸耸肩道:“之前汤圆来说,汇丰、李家成那帮人想找我去商谈稳定港岛大局,让去汇丰大厦开会。我去他大爷,什么事能比我给我老婆做鱼吃重要估计老梅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娄晓娥、娄秀、聂雨对他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娄秀笑道:“好啦,现在鱼也吃到了,你去忙你的正事去吧。” 聂雨大喇喇道:“对!我们可不想背一个让‘君王自此不早朝’的骂名。” “噗嗤!” 高卫红失声喷笑,娄秀脸都红了,责怪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聂雨主打一个无所谓,耸耸肩继续喝鱼汤。 咦,也是奶白奶白的,还有些鱼腥…… 几个孩子眼观鼻鼻观心,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李源倒是无所谓,恩爱的父母形象,只会让孩子生活的更健康。 他笑着道了个别,然后下楼去了客厅。 正好梅长宁推门而入。 也不知为何,看到李源梅长宁就想笑。 当然,也不算真不知道原因…… 落座后,李源给梅长宁倒了杯茶,梅长宁喝了口后笑道:“源子,听说你现在成了电老虎,专门给资本家断电了” 李源乐呵道:“没有的事。电力行业也算是服务业,我们李家主打一个用户至上。” 梅长宁哈哈一笑,虚指了指李源道:“可真有你的!” 李源呵呵了声,道:“阿宁,汇丰这些人,一定要小心呢。上百家外资银行进驻港岛,世界五百强各大企业进驻港岛,带来的,除了生意外,还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些性质和你差不多……” “我靠!” 梅长宁笑骂了声:“什么话!” 李源笑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真刀真枪的干,国家谁也不怕。可是这些人玩儿阴的,咱们为了迎接投资,就着鸩酒把肉吃下去,那可是后患无穷的。” 梅长宁不笑了,问道:“源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源道:“你自己去看看港岛小、中、大学的教材吧,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梅长宁点点头道:“我会关注这件事的,不过源子,今儿你恐怕还真得跟着去一趟。你和汇丰他们之间有矛盾,恨不能都弄死对方,可显然又都做不到,至少一时半会儿做不到。所以,先在斗争中合作吧,把港岛大局稳下去再说其他。” 李源道:“你们稳你们的,找我干吗找我儿子就够了。” 梅长宁苦口婆心劝道:“源子,港岛对咱们来说太重要了。港资对改革开放的成败,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是赌上了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所在,你们最好维持在斗而不破的局势。我当然知道大量的外国情报人员蜂拥而至,还知道他们一心会包藏祸心,深埋祸根。什么时候老毛子的威胁不再是威胁,就该轮到我们了。 但就算如此,我们也要吞下这枚有毒的苹果。原因很简单,如果不吞下这枚苹果,继续闭关锁国,那我们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吞下这枚毒苹果,反倒可以和他们比比看,是我们被苹果的养分滋养长大的快,还是先中毒而死来的快。只要我们先长大了,就有足够的抵抗力,来压住毒性的爆发。是不是” 李源无奈道:“好吧,你都说的这么悲壮了,我还能说啥不过你等等,我拿个东西……” 梅长宁笑道:“还带东西上门我听说你给那些富豪卖药赚钱,不会又是什么好药吧” 李源切了声,让梅长宁自己坐一会儿,他消失片刻后,抱了一个长宽各半米的木箱出来,道了声:“走吧。” 梅长宁好奇道:“什么好玩意儿” 李源呵呵一笑,道:“莫尔德披肩。” 梅长宁先是反应了下,随后眼睛“咻”一下睁圆,目光骇然的看向了李源…… …… “爸爸,梅叔叔。” 汇丰大楼门前,李幸和米高等在那里,见李源和梅长宁下车后迎上前去。 两个汇丰的高管等在门口。 李源跟儿子点了点头,又看向米高斥道:“怎么不叫人” 米高:“……” 拳脚而上,被李源用脚尖点中麻筋后,米高脸都变色了,却状作无事道:“李,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李源笑了笑,将箱子交给李幸后,问道:“老罗兰今天怎么样好多了吧” 米高耸耸肩道:“看起来很不错,我出来的时候,正在和斐力下棋。李,斐力能跟你学功夫吗我保证,等他学会后,将来绝不会在你年老的时候打你,替我报仇。”咬牙切齿! 梅长宁都被这货给逗笑了,李源摇头道:“晚了,当年让他跟着一起学,你和贝蒂两人看了一天就放弃了。” 米高叫道:“李,你把他们的骨头都快劈开了!你那是在虐待儿童!” 李源懒得搭理他,随汇丰高管去了电梯间上楼。 至顶楼,就看到一个明显大陆穿着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站在电梯口方向,见面便鞠躬道歉道:“李先生,今天实在失礼,对不起。” 李源回头看了李幸一眼,李幸冷笑着摇了摇头,李源就没再看这人一眼,随着汇丰高管径直前往会议室。 梅长宁目光冷淡的看了王浩一眼,只道了句“跟上”,就往前追了去。 心里暗骂了声蠢货,别说这里是港岛,就算是四九城,人家也不是你能拿捏的。 进了会议室后,李源从儿子手里接过木箱,小心的放在会议桌上。 然后看向一群老熟人,先给周社长打了个招呼:“周老,看着年轻了些,港岛条件是不错啊。” 周社长哭笑不得,可没法子,人家老婆都和他一个级别,也没什么不行的,叫一声“周老”就不错了。 就听李源又热情关切的问候其他人:“哟,老壁,你这气色看起来就差多了。听医生一句劝,龙虎丸虽好,可不能多磕啊。” 沈壁:“……” 法克你大爷哟,哪怕叫一声老沈也好听些啊! 他头一回后悔,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像是就剩半口气了多吃点老鼠斑,好好补补吧。” 李源笑眯眯的关怀道。 不等沈壁垮起一张壁脸开口,李源又忽然回头,看向李幸道:“刚怎么回事” 李幸不顾梅长宁连使眼色,把之前王浩的话说了遍。 李源啧啧了声,看向那位中年男子。 梅长宁接到周社长的请求眼神后,头疼道:“源子,家里的事回头再说,肯定会严肃批评的。” 李源笑道:“放心,我也不打他,也不断他电。” 沈壁:“……” 李家成:“……” 包船王:“……” 一众港岛大亨想一人拿把枪突突了这狗日的! 李源对李幸道:“你给他说说,他那句话错哪了。” 李幸看着王浩道:“我父亲二十岁的时候,在京郊秦家庄打出了第一口压井,上报中枢,才使得大陆在最艰难的那三年时间里,单单北地就打了数百万口压水井,使得上千万百姓得救。老人家亲笔表功,曹老和我父亲合影,那个时候,阁下在哪里奉献 我爸爸二十五岁,就走遍大江南北,效仿神农尝百草,写下了《赤脚医生手册》,共和国亿万贫苦农民因此受益,他没有向组织要过一官半职和任何待遇,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至于之后的种种,捐助烈士遗孤,捐赠教育,投资大亚湾,哪一件不是大功于国 马不知脸长,凭你也配在我李家门前谈贡献” 周社长震怒的看向王浩,怒斥道:“王浩同志,你刚才的言辞非常没有道理。李源医生的功劳,各方面都有目共睹,你怎么能胡乱评价赶紧赔礼道歉!” 李源摇了摇头,笑道:“不必,话说开了就好。” 梅长宁叹息一声,对李幸笑道:“你小子,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周社长也在,他是老前辈了。你怎么跟你老子学的,也冲动起来了” 李幸笑道:“梅叔叔,李家为了大局付出了多少,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还是分社不知道几百亿都砸进去了,能有个什么下场还不好说,我们家也不在意。但是,这不是随便蹦出来一个人踩在我们家门口吆三喝四的理由。也不要拿大陆李家说事,港岛李家和大陆李家不是一回事。” 梅长宁又看了看李源,见他不置可否,只能叹息不语。 他不说李源说:“老壁,今儿来和你谈桩买卖。” 沈壁黑着脸道:“李,我叫沈壁!” 李源乐呵呵道:“沈阿壁,好吧,以后就叫你沈阿壁。你看,一个破名儿你还纠结上了……看看这个,你见了一定不会再纠结。” 说着,并指为剑,将木箱轻轻打开。 灯光看,看到木箱中的东西,沈壁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 李家成也惊呼道:“莫尔德黄金披肩!” 这是英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鉴定后认为大概是三四千年前的东西。 西方有个鸡毛的历史,英国博物馆里都是其他国家的历史文物,上个世纪突然出土了一件这玩意儿,一下就成了英国人心中的国宝。 可惜,数年前在一桩离奇的案件中,莫尔德黄金披肩消失无踪了。 英国警察都快把伦敦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无影无踪。 原以为会永远消失下去,成为本世纪的离奇大案,但没想到,居然露面了…… 对李源来说,这玩意儿真没什么大用。 看起来宽有四十多公分,高有三十公分,可其实很薄,真融化了,估计还攒不成一乒乓球大小的金子。 但是,这东西如果落在沈壁手里,带回英国,那他能直接得到女王赏赐的贵族席位,跑不了一个男爵。 而沈壁本人,也将会进入历史书,被人永世铭记。 其他大亨也无不面面相觑…… 沈壁面色严肃道:“李,这件东西你是怎么来的这是有贼人盗窃了大英博物馆,是大英博物馆丢失的珍宝!你必须要还给英国,必须!” 李源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笑道:“英国博物馆里,有数以万件的中国国宝,都是被强盗抢了去,还他么厚颜无耻的供奉在那的。我这花了极高的价钱买的一件宝物,怎么反倒必须要交给你们英国了交也不是不行,你让糖宁街把英国博物馆里中国馆的中国国宝都还回来,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如何这公平交易吧” 沈壁道:“当然不公平!大英博物馆里的东西,已经存在上百年了。” 李源淡淡笑道:“不和你扯那么多了,就知道你们不要脸。这样吧,我把这玩意儿卖给你,开价两亿美元……” “这不可能!” 沈壁愤怒道:“什么样的宝物,能有这么贵李,两亿美元换成黄金有多少,能造一百个这种东西了,你知道么这世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贵的文物!” 李源语重心长道:“你听我说完嘛,两亿美元如果你不能答应,就给我贷十亿美元的贷款,要快一点,我准备去日本弄些外快。借期不长,三年就行。你也别不放心,我有抵押。这件宝物算一件,还有就是之前抵押的东西。另外,上次借钱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我们还钱,明天就还。 你要是觉得不能贷也没关系,我明天去找怡和的老迈克好了。他要是拿到这件珍贵的文物送给女王,那他比你就风光多了!” 沈壁闻言,目光聚焦在会议桌上的宝物上,心里迅速盘算起来,难道李源真的要去日本了 还真不好说,大唐在那边的投资可是不小…… 他将信将疑道:“大唐明天真的要还钱了” 李源笑眯眯道:“对!当初借了那么一大笔港币,明天一毫也不会差。” 沈壁闻言却没什么高兴的,心都在滴血。 汇率都跌到9.8了,借出去的时候才5.8,跌了整整四块钱。 汇丰血亏几十亿! 不过…… 沈壁缓缓道:“你要再贷钱去日本” 如果李源再贷港币,那他就决定多贷出去些。 港币现在不值钱,兑换成美元或者日元出去,等将来归还的时候,那时港币汇率就铆死了,同样的美元,却只能兑减少两成半的港币,如今李家从汇丰赚去的钱,也就大多亏回来了。 李源点头道:“对啊,今天贷,明天资金就过去了。” 沈壁和包船王几人对视一眼后,缓缓点头道:“好。其实也不用再贷,把李家之前贷的钱延期三年就好,也不用再换成港币还贷款,再贷出港币来,换成日元出海。”货币大幅度贬值时期,银行最怕的就是提前还贷的。 李源笑道:“成!行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办完手续,什么时候去我那取宝物。开始说说,你们准备怎么稳定港岛局势吧。” 听他这么一问,沈壁反倒麻瓜了。 看着重新用木箱把宝物包起来的李源,沈壁眼珠子急转。 法克,今天就是请他们来商议,由大陆方面联络美国,一起给英国施压,稳定汇率的。 可现在还能说吗 可不说又不行,对面那孙子盯着呢,他只能灵机一动,缓缓道:“我们,可以谈谈报纸的事。” 加大李家的投资,让李家持续亏损,等三年后贷款到期后,李家的苦日子就来了……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富贵:草!大哥,快派人来!! “报纸算了,李家电视台都懒得搞,报纸就更不用提了。” 李源闻言直接拒绝了。 李家成、包船王等人纷纷对视一眼,看来李家的资金确实转移了好大一部分去日本了。 不然的话,谁不知道李幸前一段一直在谋求收购报纸,渴望进入传媒行业 “阿壁,茶水呢入乡随俗啊,在中国的土地上搵食,礼貌还是要懂一些吧请这么重要的客人来,饭不招待就算了,茶也没有诶,老外还真就是老外。” 李源语重心长的教诲道。 站在后面反思的王浩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在港岛工作快一年了,已经清楚的知道沈壁是什么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港督还威风,一点也不夸张。 还从没听说过有人敢对汇丰大班如此嚣张跋扈…… 然而沈壁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飙,脸色虽不好,但还是对徐世勋道:“让人准备茶。” 徐世勋,现在是汇丰的董事之一。 等徐世勋出去后,沈壁缓缓道:“李医生,港岛的命运现在还没有定。你也看到了,整个港岛都乱成一片。现在好多人都认为,大陆方面也不想强行收回一片焦土,让繁华的港岛,毁于一旦。眼下,无数外资正在撤离港岛,精英们也都移民了,大规模的移民……如果再不出手,一切都迟了。”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虽然霸占了中国的土地上百年,但你们还是太傲慢了,一点也不懂真正的中国人。对真正的中国人来说,英雄会迟暮,美人会老去,坚不可摧的城池,万丈的宫殿高楼,最终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港岛再繁华,又能怎么样呢中国经历过太多盛世,那些王侯将相,那些盛世诗歌,还不是都泯灭为历史的灰烬 唯有这片土地,亘古长存。 只要收回这片土地,对中国来说,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 即便一时损失了,子孙后代也会重现光明。 而之所以谈判,是因为中国愿意按照目前这个世界的规则行事,认了百年前的耻辱条约。 落后就要挨打,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如果谁认为中国当下的谈判,是一种妥协,是一种软弱,认为中国可能会退缩,我劝伱们最好死了这条心。 大唐为何会往小日本那边投资这么大笔资金不就是做了两手准备么 李家已经做好了港岛随时化为焦土的准备。就算如此,李家在鬼子那边照样发达,无非就是赚日本人的钱嘛。” 中日两国,现在正蜜里调油呢。 一席话说的沈壁和一群港岛大亨们脸色无比难看,蒲你老母啊,大唐家业小,跑的快,当然可以做两手准备了。 可他们的资产绝大多数都在港岛,当下能往哪跑 然而李源却没给他们多思考的机会,抱起木箱道:“晚上还要给老婆做夜宵,就不多留了。”又对周社长道:“周老,有什么需要李家配合的,只要合理的,都没问题,给我儿子打电话就好,他就能做主。不过李家几百亿都撒下去了,再多也困难,您也多体谅。” 看着有些混不吝不正经样子的李源,周社长面作无奈,点头道:“多谢李医生的支持。” 但心里,却给这个人贴上了聪明绝顶的标签。 沈壁敢给他这么个分社的社长打电话,让他到汇丰大厦来谈事,已经透露出其傲慢之处。 吃定了大陆会求到他们头上。 肯定,也会让大陆方面让步出一大块利益来。 但李源这么一番敲打后,想来他们的气焰能收敛些。 另外,李源当着鬼佬的面和分社来这么一出,也算是一种切割。 告诉沈壁他们,幻想着用大陆来施压李家,也是痴心妄想。 这个人,可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不谙世事,什么都交给儿子来处理啊…… 李源抱着木箱往外走,临出门时忽然顿住脚,回头看向沈壁道:“阿壁,让报纸上都安静一点。丢雷老母的,真当老子没脾气少给老子扯什么言行自由,回头我把你和伊丽莎白的床戏贴遍全港九你信不信” 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沈壁一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齐齐看向周社长。 想看看大陆方面在港岛的总话事人,愿意不愿意给他们主持一下公道,摁一摁那个叼毛。 周社长却笑了笑,道:“年轻人嘛,脾气难免火爆了些,但肯定不会失去分寸的。小李这个人,我比你们了解的多一些。最怕麻烦,只要别去招他,他也从不会主动为难别人。只要别去招他,天大的事也没给老婆孩子做饭重要。 你们看看,哪个大企业家,会年纪轻轻的就把家业都交给二十上下的儿子,自己一出门就逛半年的 所以说,你们可能有矛盾,但这个矛盾绝对不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大家何不试一试,各退半步,哪怕暂时不能合作,也可以先试着互不打扰,看看能不能共存长存,如何” 沈壁:“……” …… “爸爸,为什么突然又要贷款如果长期持有的话,等汇率回升后,我们这一波利率红利岂不是要吃不到了” 回程,李幸坐在父亲的车上,不解的问道。 李源笑了笑,淡淡道:“他们急了。今天出面,应该是想让大陆方面对英方施压,联合老美,来解决贬值的问题。只是没想到我能拿出来这个东西,并提出了再次贷款的事,所以,当着我们的面没提。我们走后,估计他们就会开始。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幸想了想后,缓声道:“意味着,汇丰不会放弃港岛的利益,还有包船王家族、李家成家族、郑钰彤家族、李钊积家族他们,都不会放弃港岛的利益,他们选择和大陆站在一起爸爸,他们筹谋汇率的事,分社会告诉我们吗” 李源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他们会以大局为重……不过,这不重要。大陆那边,始终对洋人抱有幻想。可惜啊,别说沈壁,就连李家成他们都不会和大陆真正站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了,他们为了利益连英方那边都不站,又怎么可能站大陆 可以肯定的是,九七之前,他们一定会将大部分财富分散出去。但是,在散出去之前,他们也的确会努力稳定港岛的平和,为了他们自己。这些人目前掌握着港岛最多的资源和财富,他们的意志,就算是糖宁街都改变不了。 所以,他们和大陆也算有个合作的基础。 不去管他们了,儿子,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两年后两国会签订一个归还协议,确保九七平稳回归。 也就是说,中间会有十多年的太平光景,再加上大陆改革开放天赐良机,港岛必然会蓬勃发展,这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所以,不要只盯着汇率带来的红利,再说我们也已经吃到一波了。 现在把贷款的年限尽量拖后,拖到三年后,那些银行也只会高兴,因为现在还他们亏损惨重。 而我们有三年的时间,趁着当下兵荒马乱,可以用极低的价钱把资金买入各种资产,甚至是汇丰、长实的股票都可以。 两年后,股市、楼市必然再度兴盛暴涨,这可比单纯那点汇率差价赚的更狠。 所以,我们不仅要继续贷款,还要把日本东京买的地和修的楼拿去抵押贷款,转回港岛来,继续买入优质资产。 当然了,这要等和各大银行交接完之后再进行。 然后就坐等两年后股市的暴涨,躺平赚钱就好。” 李幸脑洞大开:“咱们现在收购的资产,是不是可以进行抵押贷款” 李源却摇头道:“核心资产永远不要拿去赌,即使再有把握。像日本的那些产业,就算真有什么变故,舍了也就舍了。但港灯和中华煤气,沈壁、李家成他们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李幸好笑道:“爸爸!您之前可以把龙虎药厂都抵出去了!” 李源没好气道:“龙虎药厂算什么核心资产龙虎实验室才算。药品的专利,在实验室,不在药厂。” “……” 李幸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也就是说,他们贷出来大几十亿,就是以一家普通工厂做的抵押” 李源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记住,核心资产,永远不要拿出去赌。如果不是机会实在难得,肉都送到嘴边了,我其实并不太赞成你玩儿这些资本的游戏。毕竟,玩儿惯了这种资本兼并,享受快钱大出大进后,很难再能沉下心去搞实业。我对你的期望,从来都是一位受人敬仰的伟大企业家,而不是一位资本操作高手。” 李幸闻言楞了楞,他想了想道:“爸爸,那不如这方面您费些心思。您的战略目光和思想比我成熟的多,也开阔的多……” 李源难得这回没有推辞,笑了笑道:“也好。具体的还是让阿泽他们带着做,我在节点上提点一下就好。资本的游戏,我也不会多玩,也就这几年,争取多给你攒一些做实业的家底。搞半导体,三星公司有韩国举国之力加持,即使这样尚且举步维艰……” 他目光柔和中,甚至还带了些歉意的看着大儿子道:“爸爸对你弟弟、妹妹们的要求都不高,只希望他们快乐一些长大,哪怕当个纨绔子弟,只要能过好这一生就好。可你不同,你是老大,是执掌这份家业的人,我对你的要求,高了一些。” 李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爸爸,别人都羡慕我呢。谁都说咱们家九个孩子里,您最疼我。” 李源靠在座椅上,微笑着看了儿子一眼后,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路边璀璨的灯火,轻声道:“爸爸其实清楚,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遇了多少挫折和打击。一个你,一个小六,生来就带着委屈。你一直为爸爸着想,小六呢,一直在想念他妈妈。可是你们两个,却不像富贵、吉祥、如意他们,能轻松快乐的享受童年乐趣,更不像小八一样,沉浸在绘画艺术的世界,无忧无虑。有时候爸爸都在后悔,后悔创办了大唐,或许那样,你就能轻松快乐很多。” 悔创大唐 李幸眼睛都湿润了,握住父亲的手,诚恳道:“爸爸,以后您能别跟我说这些话了么您回家和妈妈们去说吧,我真听不得这些。” “哈哈哈!臭小子!”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脑袋,道:“对了还有一事,你在中环码头收了七个泊位,那里是全世界最繁忙的码头之一,码头上养活了很多人。现在换人了么” 李幸点了点头,道:“换了。以前是其他字头的人在码头上做事,现在换成和记的人手了。爸爸,我在和记里面有安排。” 李源笑了笑,道:“自古而今,断人财路,更胜杀人父母,你要小心一些。你的功夫,对上火器埋伏,也很危险。另外,告诉和记的谭成,既然占了这么大的好处,那么江湖上的事他要摆平。如果有人因为此事打扰到我们家人,我先摘他脑袋。” 李幸点了点头应下,他知道,等他回家打个电话,把父亲的话传递给谭成后,港岛江湖上,又要风起云涌了…… 但那又如何 谁也没有家人重要…… “还有就是,一定要多读书,多阅读,多思考,不要固化自己的思想。经得起岁月检验的名着,都是前人们用一生的时间去探索、思索、思考后,留下来的思想精华。读书,一定会让你受益。” “我会的,谢谢爸爸。” …… “凯瑟琳!玛格丽特你们怎么来了!” 三天后,李源在家中迎来了好久不见的好友,“意外”的,惊喜的说道。 一般而言,外国女人过了三十岁后,外貌将会遭遇塌方式的衰老。 但凯瑟琳和玛格丽特还好,特别是凯瑟琳。 玛格丽特脸上的法令纹已经有些深了,但凯瑟琳,依旧美的让人觉得精致。 李源身边带着两个孩子,两岁半的安诺、十个月的李睿,别说安诺跑到凯瑟琳身边看她,连李睿都连走带爬的扑腾到凯瑟琳跟前,“咿咿呀呀”的盯着人家瞅…… 凯瑟琳惊喜道:“李,这些都是你的孩子么” 玛格丽特则叫道:“圣母玛利亚啊!你到底准备生多少” 李源微笑道:“这是我的孙子和孙女。” “吭!!” 两人都麻了。 很快,玛格丽特同情的看着凯瑟琳道:“可怜的茜茜,你真的没有机会了……” 凯瑟琳白她一眼,弯腰抱起了小李睿,笑道:“天呐,简直不敢想象,我们只是三年没见而已。” 李源过去将安诺抱起,邀请两人落座,道:“我说最近梦里怎么老看着你,原来我们已经三年没见面了么可真是太久了。” 玛格丽特:“……” 她对李源腿上的安诺道:“嗨,小美女,跟你爷爷说一声,都当祖父了,嘴上的蜜可以收一收了。” 她说的是英语,安诺当然听不懂,愣愣的看着鬼婆。 凯瑟琳看了看李睿,又看了看安诺,笑道:“你的孙子孙女都很漂亮,李,你的妻子们呢” 李源笑道:“去逛街去了,听说今天中环那边品牌大促销……李睿,你在干什么下来!” 凯瑟琳有些尴尬,也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她抱在怀里的孩子,正趴她胸口上拱来拱去,寻找出口…… 李源忙上去接了过来,玛格丽特差点笑出一个耶稣出来:“李,你孙子干了你想干却不敢干的事!” 凯瑟琳让她闭嘴! 李源看着还在一拱一拱的孙子,向楼上求救:“雪芳姐,雪芳姐” 没一会儿,刘雪芳肩膀上搭着床单走到楼梯边问道:“怎么了” 李源道:“李睿可能饿了……” 刘雪芳也看到来客人了,忙道:“我这就接上来。” 说着下楼,抱上李睿,还牵走了李安诺。 李源大概给两位客人介绍了刘雪芳的身世后,凯瑟琳感慨道:“李,你还是那么的善良,有爱。” 李源笑道:“你也是。凯瑟琳,你最近还好么” 凯瑟琳笑道:“我还在做那些事,不过西方的经济太差了,我们已经很难募集到资金了。” 李源正色道:“虽然我的祖国依旧是全世界最贫困的地区,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依旧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凯瑟琳,你需要多少资金” “不不不……” 凯瑟琳摆手道:“李,你说的对,你的祖国,依旧是世界上最贫穷,贫困人口数最多的国家。我帮助的那些地方……某方面比中国还要好的多。你有帮你的同胞么” 李源道:“当然。我不仅将赚来的钱,几乎全部投入到振兴国家建设中,还用两个药方专利为抵押,贷了一大笔钱,也投入其中了。” 两人目光交缠着,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真诚。 这种目光里没有猥亵的成分,是志同道合的共鸣感,令人享受。 当然,凯瑟琳要真诚的多,李源嘛,半真半假。 二人对视一笑后,凯瑟琳道出来意:“真没想到,莫尔德黄金披肩,会在你手中。” 李源心里落实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而来,他笑道:“别说你了,我都不信。英国博物馆失窃时,我还在英国。也幸亏是大批量宝物的丢失,如果只丢了这一件,估计国际刑警都要来找上门来了。凯瑟琳,这件宝物是我在港岛买到的。你都亲自出面了,那我也要如实的说。除了这个外,还有《亚尼的死者之书》和罗塞塔碑。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从英国流出去的。” “上帝啊!” 凯瑟琳和玛格丽特都惊呼起来。 中国馆丢的那些东西……老实说,英国人并不很在意。 中国瓷器实在太多了,仓库里堆的满满的。 而西方对中国文化也远没有中国人自己以为的那样看的那么重。 但是,对于莫尔德黄金披肩、《亚尼的死者之书》和罗塞塔碑,却奉若至宝! 而其中,又以后两者最为珍贵。 看看两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好一会儿后,凯瑟琳才犹豫道:“李,这些东西……” 李源笑道:“凯瑟琳,莫尔德黄金披肩可能属于你们,但后两者,却是埃及的珍宝,就像博物馆里中国馆的东西一样,那些都属于中国。当然,我是一个道德并不高尚的人。如果你们愿意将中国馆的宝物都交给我,我也愿意把这两样珍宝还给你们。” 玛格丽特撇嘴道:“这绝不可能,没有人敢答应这样的事。李,你手里的东西都是非法所得,你会被控告上法庭的。” 李源好笑道:“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是正义所得么” 玛格丽特耸耸肩道:“那些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李源懒洋洋道:“巧了,我最喜欢遇见不愿和我讲道理的人。” 玛格丽特骨子里还是有大英帝国的骄傲的,叫嚣道:“大英帝国不可能像个人低头的!” “呸!” 李源回答干脆利落。 过几年索罗斯跑去做空英镑的时候,直接打折了英国经济的骨头,不比这严重的多 当然,索罗斯背后有老美,有华尔街罩着。 但李源背后也有中国啊。 还别小瞧现在的中国,去年老毛子举行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军演后,整个欧洲的头头脑脑们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唯恐半夜不讲武德的北极熊就杀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中国地位,远比经济拉胯三十年的英国重要多了。 要是老毛子把边境线上的百万大军给调到欧洲方向去,估计第三次世界大战不想打也得打了。 眼下可是唥战的巅峰时期! 而且这些东西,李源不可能藏一辈子不见天日。 它要这些玩意儿有个鸟用! 这会儿不变现,什么时候变现 凯瑟琳讲道理:“李,有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复杂,如果糖宁街做出用中国馆的文物换取你手中的两件文物,那么他们第二天就会全部下台。这件事还会造成你们家和英国的全面决裂,重要的是,这两件西方文物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意义。不如,拿来换取一些可操作的利益。” 玛格丽特都不胡咧咧了,劝道:“李,你还是成熟一点,利益最重要。” 凯瑟琳温婉一笑道:“或者,我和玛丽今天只当没听见后面两样东西。只一个莫尔德黄金披肩的话,外面的风波不会太大。你可以要求一些利益,譬如从中国馆里换取一部分宝物。” 啧,凯瑟琳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玛格丽特就不行了,提醒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中国的国际地位空前的高涨。但也别狮子大开口,因为英国现在只剩下面子维持着。如果面子都丢了,那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李源想了想道:“我想用这些东西做抵押,从苏格兰银行贷三十亿英镑,期限为十年,不过利息一定要低。” 凯瑟琳好奇道:“李,你贷这么多钱想做什么” 李源叹息道:“中国大陆太贫穷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用极好的口舌功夫,将携子西行途中的见闻讲的震撼人心。 别说凯瑟琳整个人都不好了,连玛格丽特都捧着心口,面色惨白。 她们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人间会发生的事。 李源最后说道:“所以,我要多借些钱,多买些工厂、生产线,都转移到大陆去,这样就可以多招些工人。一个家庭,只要出来一个工人,就能保证他们家至少能看见希望,看见光明。港岛有四万家工厂,抛除那些几个人的作坊外,也有一万家规模比较大的工厂。但这一次大规模离港潮,可能有几千家工厂选择走人。我想把这些工厂都买下来,转移到内地去,希望能帮助到那些因为贫穷而趴在泥土中的人们。” “李……” 凯瑟琳红着眼圈,看着眼前这位散发着圣光的男人。 她甚至愿意匍匐跪倒在他的脚下,以示尊敬。 这是一个拥有多么美好圣洁心灵的男人啊,他就是主在人间的化身…… 当然,她要是知道,十年后不光是英镑会一夜间贬值百分之三十,而港岛的地价也会飙升到耶稣妈妈都不敢信的地步,同时,内地的市场也会飙升,那她肯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十年后是九二年、九三年,港岛郊区的房价一尺都要三千块了,相当于三万块一平。 现在房价多少九龙的只要三百,并且还在下跌。 这三十亿英镑说是借,其实和白嫖没啥区别。 “李,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的。” 离别前,拥抱在一起的凯瑟琳再次对李源说道。 李源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如果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有你帮助中国百姓的这份心意,我就十分感激了。凯瑟琳,你是一个好人,像是一个天使。” 凯瑟琳缓缓离开李源的怀抱,澄净的目光和李源凝视了片刻后,喃喃道:“我们终究会在天堂上相会的。” 说完,转身离去。 玛格丽特也不知跟谁学的,给李源竖起了根大拇指,用嘴型比出了两个字:“牛逼!” 等两人匆匆离去后,刘雪芳才带着两个孩子从楼上下来,目光有些诡异的看着李源。 李源干笑了声,道:“雪芳姐,您甭这样看我啊。认识二十年了,要有事早就有事了。再说,我现在都当爷爷了,哪还有什么花花肠子……唉,好人总是被误解。” 说完,抱起安诺出去晒太阳了。 刘雪芳气笑摇头,不过她也觉得,多半没事,顶多只有贼心吧…… …… 九龙,公屋区。 夏天美似乎已经有些习惯家里多了一个大男孩儿,时不时的来修修东西,露两手做些好吃的。 或许骨子里还是有些重男轻女,她居然觉得这要是她儿子就好了,那她肯定就不会那么辛苦…… “富贵啊,这两天报纸上突然不骂你们家了,是他们突然长良心了咩” 夏天美在一张简易沙发上坐着,看着在旁边厨房里认真做鱼的富贵笑着问道。 老实说,周慧敏在的时候,母女俩都很少有这么平和、家长里短的聊天。 富贵憨笑道:“我老豆去找了汇丰大班沈壁,跟他说:报纸上再胡咧咧,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啊。给你脸了是吧” 看着富贵在那学李源的模样,尽管夏天美还没见过李源的真人,只在小七拿来的相簿上看过,可也被逗的哈哈大笑。 夏天美好奇道:“港岛是言行自由的城市,沈壁能管得了报纸上发什么咩” 富贵道:“大部分时候是不管的,但其实能管。就像社团烂仔一样,一个个都自吹大天二,神不怕鬼不怕,可是怎么只见他们欺负港岛人,不见他们敢去太平山欺负鬼佬过去那些灰警那么坏,可是对上鬼佬上司,他们一个个争着做狗。鬼佬发话了,那些报业大亨们一样要夹着尾巴做人。” 夏天美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常听你说这些,我都以为港岛好自由的。英国又不从我们这里收税,还用文明来管理这里。谁想居然会是这样房价那么高,普通市民都不知道几时才能买得起大屋。” 富贵忙道:“夏阿姨,您现在就可以买啊,现在降价那么多,首付好便宜的。” 夏天美气笑道:“能有多便宜啊就算是三百块一尺,一套大屋也要几十万。薇薇安要读书、要学琴、学跳舞,将来还要读大学,好大一笔钱的。反正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住的下就好。而且买了房,就不能住公屋了。万一还不起房贷,房子会被银行收走,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富贵急道:“夏阿姨,我老豆说了,最多两年,中英就一定会谈妥,到时候房价、股价都会飙升。而且,薇薇安姐姐在我们家做家教啊,她自己就能供得起楼!” 夏天美笑道:“你们家是好心人,给那么高的薪水,是想让小敏补贴家用的,不是拿来买楼的。不过,你爸爸真的说,现在的乱象两年内就能结束。” 在夏天美看来,李源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赤手空拳来到港岛,十几年就打下这么大的家业,孩子还都教育的这么好,眼光肯定非常好。 富贵点头道:“是啊,因为古老给撒且儿夫人说了,就给他们两年时间,如果根本谈不拢,中国就会单方面宣布收回港岛的时间和方式。我们中国已经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了,根本不怕鬼佬。” 夏天美笑道:“男孩子就是好,有朝气,硬气。” 富贵挠头嘿嘿笑道:“我妈妈和大妈妈做梦都想生女儿的,天天骂我们不省心,淘气鬼,还说我们要是女儿就好了。” 夏天美笑了笑,没当真,富贵人家,只会更看重男孩子。 不然就得像包船王家族一样,四个女儿四个姑爷,辛苦了一辈子打下的家业,将来都便宜女婿了。 咦,女婿…… 夏天美不知怎么就想到这个词了,不过没等她多想,就听见外面房门打开,女儿周慧敏和小七李晴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夏天美看着心里直抽抽,再看女儿,心情就不好了。 周慧敏立刻解释道:“妈咪啊,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帮小七拿的。我什么都没买……” 夏天美闻言心里忽地一酸,面色和缓下来,语气也轻柔了些,道:“不是带了钱出去的么” 小七道:“夏阿姨,薇薇安没有给自己买,给你买了外衣!不过呢……”她话音一转,嘻嘻笑道:“我帮她买了件衣服!” 周慧敏吓了一跳,道:“你几时帮我买的,我怎么不知” 小七得意的哈哈笑道:“就是让你试衣服的时候啊!” 周慧敏急道:“你说是让我帮雨姐试的!” 小七扬眉道:“拜托!我怎么会帮雨姐买衣服她眼光那么毒,我买什么她都不会中意的。她的衣服,两间房都装不下,还买什么买!是给你买的啦!你可别说不要哦,是我自己做家务赚的钱买的,你自己也知道,一点也不贵。就当我是一个普通学生,送老师一件礼物……夏阿姨,得不得啊” 夏天美叹息道:“小七,你觉得一点也不贵的衣服,对我们家来说……” 小七笑道:“真不贵啦!不到两千块,薇薇安自己都买得起。我又不是雨姐,她穿的贵,我呢,和薇薇安一样,长的那么靓,穿什么都好看!啦啦啦” 夏天美笑了起来,没等她开口,就听小七又道:“别再买衣服送回给我哦,我只穿家里衣厂师傅做的衣服。” 富贵笑道:“夏阿姨,我妈妈有好多衣服,都想送给薇薇安姐姐,可是她也不肯要。妈妈说,好多都并不旧,甚至没穿过的。爸爸也说,关系那么好,相处的可以轻松一些。他想吃阿姨您腌的青咸菜,看到薇薇安姐姐就会直接说。爸爸说,他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夏天美听富贵说话就喜欢,笑道:“我是住木屋的时候,跟一位拐脚老姑学的,喜欢吃下回我再多泡一些。”顿了顿对周慧敏道:“那你也大方一点,富贵、小七妈妈送你衣服的时候,选一件穿就好。” 周慧敏抿嘴笑道:“可是她们的衣服,都好贵啊……” 小七叫道:“哪里贵呀,都是我们自己家成衣厂做的,只要布料钱而已!” 不过周慧敏没再跟她说什么,而是忽然有些紧张的对富贵道:“富贵啊,刚才我们在中环逛街时,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社团的人盯着我们,还跟了几步。后来是前面有店家举办开业典礼,请了许冠杰当嘉宾开唱,人群冲散了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富贵闻言脸色一变,看向小七道:“张叔他们没跟着你们么” 小七道:“他跟着不方便嘛,再说那里是中环耶,到处都有阿sir,谁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下次再不敢啦。”又埋怨周慧敏道:“都说了不让你说的。” 周慧敏道:“我怕你有危险的嘛。” 富贵盯着小七看了一会儿后,对夏天美笑道:“夏阿姨,放心吧没事的,你们先吃,我到楼下去打个电话。” 夏天美道:“去吧去吧。”等富贵出门后,又和周慧敏一起劝起小七来…… …… “大哥,我是富贵。” 楼下便利店内,富贵一边拨电话,一边环视观察着四周,电话拨通后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李幸笑道:“听出来了,臭小子,一万年都没听你打过一回电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什么事” 富贵冷静道:“我在九龙公屋区薇薇安家,薇薇安刚和小七回来,说在中环逛街时,有社团烂仔试图围她们。大哥,我感觉可能有些不对,担心那些烂仔可能会跟到这边来,你派些人过来……草!大哥,快派人来!!” 街道拐角处,黑压压一群人手提砍刀涌了过来。 他都快后悔死了,不该让跟他出门的司机小赵和跟小七出来的司机张叔去外面喝茶。 李幸在电话那头都要疯了,大吼道:“富贵,别硬来!” 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是盲音,他几乎颤着手拨通了家里安保队的电话,让他们速速赶去九龙公屋区后,连外套都没拿,也顾不上理会后面大呼小叫的何萍诗和曹永珊,出门上车,让司机急速飚向九龙公屋。 坐在后座,李幸又拨通了大哥成的电话,响了差不多二十声才接通电话,不给大哥成开口的机会,李幸声音冰冷急促道:“朝勇义的人今天在外面拦我妹妹,现在又在九龙公屋区堵我弟弟。谭成,今天我弟弟妹妹如果掉一根毫毛,你自己明白是什么下场!” 说完挂掉电话,扯开领口,不断催着司机加速。 …… “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围大唐李家的人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楼道里,富贵举着一根不知谁家装修用剩下的铁棍,站在楼梯口,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烂仔骂道。 地上朝勇义的几名四九仔躺在地上,但是并没有见血。 下面一群人估计也没想到,这个据说只有十四岁的孩子会这么厉害,为首一人道:“三少,我们只是想请你去码头喝茶!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跟太子商量,把码头继续交给我们做事。我们这么多人丢了工作,搵不到钱,谁还在乎死字怎么写你和你妹妹只要跟我们走一趟,我对妈祖发誓,绝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 富贵眼睛直勾勾盯着此人,道:“我不叫什么三少,晦气。还有,死字怎么写,我保证,你会在乎的。” “让一让、让一让,梯子找来了!” 后面烂仔居然举着一条钢管焊成的梯子过来,一群人拥着,狠狠怼向了富贵。 富贵无法,只能往楼上避,不过刚到转角处,他猛然一脚踹在刺过来的梯子前端,一股巨力冲击下去,一群烂仔哎哟哎哟往后倒了去。 不过这么多人分担下,倒也没什么损伤,然后又往前冲。 眼看富贵再次爆发一脚,旧力将尽,新力难起之时,朝勇义的双花红棍丧坤手提一把开山刀,踩着人墙冲了上来。 富贵“哈”的一声厉叫,单臂强抓手中铁棍,狠狠向对方掼去。 “嗙”的一声巨响,丧坤倒摔下去,富贵虎口也有些刺痛,好在铁棍没有滑落。 他目光看向下面一群穷凶极恶的烂仔,缓缓道:“我们李家做事从来遵守规矩,你们祸不及妻儿,李家就祸不及妻儿,今天你们犯规了。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现在无数的人都在往这边赶来,不想你们老婆孩子被卖进九龙城寨,现在就滚。再晚一点,你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丧坤闻言目露绝望的凶光,道:“你怎么会打电话” 旁边一个烂仔道:“坤哥,刚才他好像真的是去打电话了,现在怎么办和记的人可能马上就要来了,怎么办” 丧坤咬牙道:“只有拿下他,我们才有活路。不想死的,给我冲!” 一些人偷偷跑路了,但还有一群苦力,硬着头皮跟丧坤一起往上冲去。 富贵打起凶劲来,不再只打胳膊手臂,抡起铁棍往下面烂仔的头上砸去。 他怎么能退身后就是周家。 怎么能让妹妹和薇薇安一家落入险境 就算这些人不会做什么,名声也会受到损害。 身后的房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他用后背一下靠住了:“夏阿姨,求求您,一定拦住我妹妹,别让她出来!” “三哥!!” “别出来!!” “杀!!” 本就天生神力的富贵,这会儿再顾不上藏劲了,就算以后不长个又能如何 而他猛然拿出万炮轰天的劲力,别说普通苦力烂仔,就是丧坤都吓了一跳,开山刀只迎了下,就直接崩出手,脑袋闪慢一点,怕是都要被一棍子敲碎。 一群人再次举起钢管焊接的梯子往前怼,富贵呼啸一声,怒砸一下,呼啸一声,怒砸一下。 凶猛程度,看的丧彪一行人心惊胆寒。 这他么哪是十四岁的孩子,分明就是一个人形凶兽啊! 那铁棍挨上一下,还不直接被打死 要是在开阔的地方,一群人拿着刀堆也能堆死,可偏偏在楼道里僵持住了,人再多也施展不开…… “坤哥快跑!和记的人来了!” 楼道口的一个烂仔看到外面跟海水一样涌来的人潮,差点没吓尿,凄厉嘶吼一声后,掉头就跑。 可是本来速度就很快的和记众人,这会儿见他们想跑,一群人举着砍刀疯一样追了过来。 大哥成一马当先,手持一把唐刀,一刀砍在最先逃跑的小弟背上,烂仔惨叫一声倒地。 楼道里朝勇义的人乱了起来,七八把刀对着楼道口,强撑着不让对面进来…… 谭成提着唐刀一步步上前,似乎无视那些尖刀。 丧坤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过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怎么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只见他丢到手里开山刀,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看着富贵大声道:“三……三公子,我们只是想搵口饭食,从头到尾我们都说过,绝不会伤害你一根汗毛。” 丧坤这一跪,倒也提醒了其他烂仔,一个个丢到手里的武器,纷纷跪倒在地。 再不投降,今天真有可能被斩死的。 谭成用脚踹开跪了一楼道的烂仔,走了上去,在三楼拐角看着富贵,关心道:“三公子,不要紧吧” 富贵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明显有一些血迹,刚才疯魔一般的打法,反挣挣裂的。 谭成看到后,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反身猛然一脚,丧坤“噗”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人生生被踢的飞起,然后摔落在地,却又挣扎着跪在那,一边咳血一边惨然道:“三公子,我们一开始就说了,绝不会伤害你和你妹妹,只是想求太子给条搵食的活路。三公子,每个人后面都养着一家人。搵不到食,全家都要饿死的。三公子,你杀我一个,放过他们吧!” “坤哥!!” 谭成就要再下狠手,这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随后就是砰砰砰的车门关合声。 惨叫声起,混乱出现,有师爷在外面急呼道:“别动手,别动手,误会了!我们是太子的人!” 惨叫声止,随后一群气息彪炳的人冲了进来。 中间是一个气息干净,好似大学教授一样的“年轻人”,可是谭成看到来人后,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刚才是李幸急命的催他快到,这会儿他心里拜遍神佛,渴求太子快来啊!! 李源走了上来,看到站在楼道口的儿子,见他浑身劲力涌动,眼睛微微眯了眯。 “爸爸,您……您怎么来了” 富贵挠着脑袋,嘿嘿憨笑道。 李源笑了笑,问道:“有事没事” 富贵拍着胸口道:“凭这些烂仔,怎么能伤到我” 李源还未开口,周家大门打开,小七泪流满面的跑了出来,抱住富贵哇哇大哭道:“三哥!三哥!” 富贵抱紧妹妹,笑道:“说了没事的嘛,三哥武功天下第一,他们打得过我哇,小七,你可真小瞧三哥了。” 目光又看向屋里,周慧敏也是满脸泪痕,无比担忧的看着她。 夏妈妈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手都在抖,富贵咧嘴笑道:“夏阿姨,没事了,我爸爸来了。” 外面又传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砰”的车门关合后,一道身影急促的冲了上来。 “太子!” “太子!” “太子!” 一路上,不停有人问好,可李幸哪有功夫在意这些。 直到一口气跑到三楼,看到父亲的背影后,李幸才海松了口气。 谭成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过去叫了声:“太子,对不起……” 李幸没有看他,叫了声:“爸爸。”然后看向弟弟、妹妹。 李源看着李幸道:“是大意了么” 李幸惭愧道:“爸爸,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李源道:“要给人留活路的。去吧,把这件事处理好,港九不要再有任何烂仔出现在这里。” 李幸点头道:“是。” 呼呼啦啦一楼道的人走了个干净,朝勇义来时小二百人,此刻只有一百二十多号,一个没跑掉,全部被带离。 李源上前拍了拍小七,又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屋里的夏天美母女道:“夏女士,薇薇安,惊扰到你们了,很抱歉。” 夏天美震惊李源的英俊年轻,不过这会儿也没太多心力分神,她请李源入内,先自责道:“都怪薇薇安,今天她们如果不去中环逛街,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周慧敏低着头,一身的悲伤气息。 富贵急忙道:“阿姨,怎么能怪薇薇安呢是小七和她一起去的。再说,幸亏是今天,万一是其他时候,小七就要被他们抓走了!” 李源拍了拍还抱着他哭的女儿,微笑道:“孩子没有错的,薇薇安,我们家都非常喜欢,坚强、勇敢、孝顺、独立。小七,以后你要好好跟薇薇安学习。” 小七哇哇哭道:“爸爸,都是我的错,我差点害了三哥!” 富贵急忙将今天的事说了遍,最后道:“爸爸,妹妹没有错,她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她能想到,以后再不甩开张叔,已经很好了。” 李源了然后笑道:“是啊,已经很不错了。小七,富贵是你哥哥,当然要保护你了。不要把别人的坏,怪罪到自己身上。而且,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你大哥这次不也犯了错我昨天才跟他提醒过这件事,今天就发生了。 所以是人都会犯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勇敢的纠正错误,并汲取教训,就是走在长大的路上。倒是陷入自责的低落情绪里,反而不是勇敢的表现。小七、薇薇安,你们都是好孩子,所以要继续努力成长。” 这番话,说的小七、周慧敏都抬起了头,也让夏天美心悦诚服。 李源对她笑道:“夏女士,不如去李家做客吧外面的事今天未必能处理干净,别要一些人狗急跳墙了,虽然可能性很小。” 夏天美吓了一跳,富贵急忙道:“夏阿姨,那些人都是因为想找我才追到这里的,都是我的错,您就让我承担这个后果吧!” 夏天美迟疑稍许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和周慧敏收拾了一点家用东西后,随李源一家人乘车返回了青衣岛…… …… ps:为了不断章,我一口气写了一万三千多字啊!!! 第三百七十九章 暴烈出手 九龙,黄大仙庙。 三圣堂。 李幸没有祭拜武圣帝君关羽,而是在代表着慈悲、智慧和宽容的观世音菩萨像前上了一炷香,以及象征着长寿、善良的孚佑帝君吕祖像前上了一炷香。 为了弟弟,和妹妹。 “太子,问出来了。中环六号码头原来是怡和洋行的地盘,归置地公司所有,总裁是约翰凯斯威克。丧坤这个扑街是受到怡和洋行经理的暗示,才头脑发昏出此下策的。” 谭成走到李幸身边,轻声说道。 李幸又凝望了吕祖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把人带过来。” 谭成迟疑了稍许,却还是让人去带丧坤,然后他小声道:“盛海仔去把他老婆孩子带了来,切了他孩子两根手指,他才交代的。” 李幸没说什么,未几,几个黑衣人将已经快看不清人形的丧坤带了来,李幸转头看着他道:“你也是老江湖了,想不到今天么” 丧坤倒也硬气,本来已经木然的眼神,看到李幸后居然又活了过来,虽然一张嘴就有血迹流下来,却仍激动道:“太子,一人做事一人当,饶过我老婆孩子吧!” 谭成见他还敢嘴硬,就要动手,被李幸拦下。 李幸不解道:“不管进入哪一行,李家都会遵守这一行的规矩。我们家从不过问江湖事,可是也一向敬畏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你们是怎么回事洪门规矩在你们眼里,就跟狗屁一样吗是不是李家过于天真,才一直遵守这样的规矩” 周围不少和记人马都骚动起来,谭成忙道:“太子,社团那么多人马,如果没有规矩,早就乱套了。别的社团如何我不清楚,但和记向来忠义为先。刀是洪门刀,棍是龙凤棍。入我木杨城,既是洪家人。” 身后盛海仔和其他和记红棍、白纸扇等纷纷举臂高呼道:“刀是洪门刀,棍是龙凤棍。入我木杨城,即是洪家人。” 李幸觉得这些人好傻……当然了,不傻也不会吃这碗饭。 他看向丧坤问道:“伱不是洪门人么” 丧坤眼中仿佛闪过这么些年来,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一直倒退到扎职红棍的那一天,喃喃的念着当年意气风发时的口号:“义勇本是洪门中,五关过后授洪英。六十年来与天齐,打得天下一片红……” 后面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叫喊爸爸。 丧坤整个人都抽搐起来,磕头道:“太子,放过孩子吧。” 李幸“砰”一脚踹了出去,声音凛冽道:“那你他妈做乜去截我弟妹别说你个畜生,就是港督和沈壁,你去问问他们,敢不敢做这样的事” 丧坤匍匐在地上往前爬了过来,一路上鲜血沾湿了地面,他重新跪了起来,艰难的磕头道:“太子,放过我仔吧。太子,这两年,太难了,活不下去了……逼不得已啊。” 李幸缓缓舒了口气,仰头看向夜空。 这二年对李家来说,是收割各大洋行资产,丰收暴利的二年。 但他也知道,对普通民众而言,港币大幅度贬值,意味着生活成本的成倍增长。 米店的米都坚持不到中午,每天上午就会被抢光。 因为今天不买,明天就会涨价。 工厂大片大片的倒闭,意味着大批大批的工人失业。 最惨的,就是那些贷款买房的,家里有老人、小孩的,有病人的家庭。 然而命运又偏偏喜欢重击那些苦命人…… 本来码头上做苦力赚钱,虽然辛苦,但也足以养家糊口,甚至因为前几年港岛太红火,他们不少人要么买了房,要么把钱都投入了股市…… 那些吃喝女票赌抽的人这一波反倒压力没那么大,至少他们享受过,钱都造完了。 越是那些省吃俭用,想要攒钱过好日子的人,这二年就越绝望。 真的要活不下去了,供楼的楼断贷被收走,那是他们多少年辛苦的心血啊,命一样。 股市里的同样凄惨,眼看着上市公司都倒闭,之前还暴涨的股票成了废纸,大起大落,才更让人心如刀割。 总之,今天动手的,之前可能还算是相对老实一些的人。 “太子,水泥已经搅拌好了,灌注好后,送他们全家沉海。这次不做狠一点,往后就没完没了了。” 谭成发狠说道。 他不能不发狠,丧坤不惨,他比丧坤还惨。 本就肃然的黄大仙庙,因谭成之言,似乎更阴冷了许多。 神佛像们,正在森然的凝望着这个笼罩在黑夜中的世界…… 李幸摇了摇头,看着脑袋已经磕的头破血流的丧坤,问道:“想你老婆孩子活命吗” 丧坤身体一颤,随即更猛烈的磕起头来,李幸道:“带着你的人,跟着大哥成去爪哇开堂,干出一番事业来,就能活。一会儿,还可以让人把你儿子的手指接上去。丧坤,你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丧坤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李幸,他没想到,连他居然也能活命。 谭成更是懵了,直勾勾的看着李幸。 去……去爪哇 李幸问丧坤道:“够不够胆” 丧坤自然连连点头,李幸对旁边两人道:“带他们去看医生吧。” 两个黑衣人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谭成后,带着丧坤离开。 李幸转头看向谭成,道:“是帮我收拾完怡和的约翰凯斯威克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谭成看着李幸,艰难的开口道:“太子……” 李幸叹息一声,无奈道:“你不走,必死无疑。阿成,我父亲今天看过你一眼么” 谭成面色一僵,缓缓的摇了摇头。 李幸道:“因为你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我放你走,回去都要挨收拾的。之所以放走丧坤,因为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无关紧要。怡和洋行,明天就会办丧事。你也想办么” 谭成面色麻木,眼睛里满满是不甘、悔恨、愤怒、害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李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不清楚父亲为什么看重爪哇,亲自安排人手去那边开了一家龙虎堂。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这样做的道理。或许因为爪哇华人很多,远比港岛还多。你过去后,争取能打开局面。老婆、孩子可以先留这边,我替你照看着。阿成,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谭成闭上眼,好久以后才长长吐出口气,苦笑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丧坤,丧坤……没想到,我会栽在这么一条阴水沟里。” 李幸呵呵了声,道:“也给我提了个醒。今天我弟弟、妹妹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我也一样要栽在这个臭水沟里。前两天我父亲才提醒过我,断人财路,更胜杀人父母,让我小心应对。啧,还是远远比不上他老人家。” 谭成嘴角抽了抽,脑海里浮现出那位“老人家”的样子。 他今年不到三十,那位“老人家”,看着比他还年轻…… “李医生真的会做掉约翰凯斯威克那可是怡和洋行啊……” 谭成轻声问道。 李幸看了他一眼,谭成忙道:“我不是怀疑,只是惊叹。当然,太子你什么都没说,都是我瞎想的。” 李幸呵了声,道:“心乱了,嘴上就没把门的了。” 谭成惨笑一声,又问道:“太子,我走后,谁能上位” 李幸回头看了眼身后,谭成最心腹的三个人如石雕一样站在那。 他随手一指,道:“那个年轻人,你上次带他来见过我,叫……” 谭成眼角抽了下,忙道:“叫盛海仔。” 李幸道:“他是尤伯的契仔,靠不靠的住” 谭成点头道:“冇问题的。” 李幸点头道:“那就他了。给你两天时间,办一下交接。离开前,记得顺便去怡和给约翰上一炷香。走了,回去还有难关要过。唉,真是被你害死了。” 谭成再度低头说对不起,目送李幸上车后,在一干气息彪炳的安保队护送下,五辆车排成车队,消失在夜色下。 一直等李家的车看不到影子,他才缓缓站直身体,转过身看向盛海仔,吐出两个字来:“佩服。” 他都没想到,盛海仔居然会是李幸的人…… …… 青衣岛庄园。 待看到李源带着富贵、小七并夏天美、周慧敏下车后,一大家子纷纷松了口气。 一直焦躁不安的聂雨更是跑到车跟前,先打量了番哭红眼的小七,然后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富贵咧嘴笑道:“雨姐,安啦,没事的,就是碰到几个不长眼的烂仔。” 娄晓娥、娄秀等人齐齐围了上来,连向来不怎么出面的张冬崖都惊动了。 他看着富贵一身劲力涌动,脸色难看起来,骂道:“臭小子,不是让你藏劲么收了二年了,一下爆发出来,你小子不要命了!” 众人闻言吓了一跳,娄晓娥更是脸都白了,娄秀手都抖了起来,去摸富贵的手脚,语无伦次道:“没事的,没事吧,没事的……” 小七“哇”一下就大哭起来,抱住富贵叫道:“三哥!三哥!都是我害了你……” 聂雨闻言,登时暴怒,一把扯过小七,手就扬了起来。 “诶诶……” 李源拦住,聂雨怒吼:“你还护着她!!” 家人都看了过来…… 李源耐心道:“不是她害的,小七谁也没招谁也没惹,是被人跟踪了。而且,她才多大” 又对娄晓娥、娄秀道:“有我在,你们怕什么放心吧,一会儿带他用针收收劲,三天就好。只是又得重新蓄劲了,但也不是坏事,根基会更扎实些,本来他进度就有些过过快了,我准备压一压的。” 二娄闻言海松了口气,随后娄秀激动道:“你还让他练” 李源摊开双手道:“那你劝他。” 不等娄秀开口,娄晓娥就说道:“这是孩子自己选择的,别逼他了。” 富贵看着娄晓娥和娄秀道:“妈妈,大妈妈,我以后一定更加小心。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李源见女儿和聂雨怄起气来,道:“小七,今天你犯了两个小错。第一,就是不该甩开司机自己去逛街,让他远远跟着也好。第二,在遇到别人围堵后,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三哥。多亏了薇薇安告诉你三哥,不然今天就真危险了。知错,认错,汲取教训,是聪明人不断成长的路程。小七,我们李家人,拿得起,放得下,从来不缺认错的勇气。你是爸爸的骄傲,所以,要更有胸怀和格局。” 小七抽泣起来,停了稍许后,对聂雨道:“雨姐,今天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源看向聂雨,聂雨抹了把眼泪,道:“好,你说到做到。” 娄晓娥对夏天美笑道:“是薇薇安妈妈吧让你见笑了,小雨和小七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夏天美忙道:“没有没有,都很真诚。我和小敏吵架的时候也很多,她的脾气好倔强的。还是富贵和小七乖,又听话又懂事,我好喜欢的。” 娄晓娥知道变通:“那咱们换换,让这个臭小子去给你当儿子,我要薇薇安!薇薇安多好啊,又坚强又乖巧,还那么漂亮!我最喜欢了!” 李源道:“我让汤圆去处理事情了,因为咱们家的事让薇薇安家卷了进来,连住的地方也曝光了,所以就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两天。” 娄晓娥多大气:“做客两天管什么用得换个家,我来安排!” 夏天美一下严肃起来,语气坚决道:“不可以的。” 娄晓娥耐心笑道:“请放心,肯定不安排豪宅,就差不多的。你们家就你和薇薇安娘俩,万一有坏人来敲门,连喊救命的地方都没有。港岛现在越来越乱了,失业的人多,烂仔就会越来越多。薇薇安又那么漂亮,我怎么放心就安排在大唐员工宿舍楼内,不会比你们现在这个家大多少。薇薇安那么有骨气,都是你教导的好,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的。” 娄秀等人也跟着劝:“安全第一的嘛!” 李源道:“你们进屋聊吧,我带富贵去扎扎针。” 娄晓娥应下后,不忘回头叮嘱句:“给李幸说,老娘很生气!” 李源干笑了声,道:“好了好了,放心放心。” 娄晓娥一边进屋,一边和儿媳妇何萍诗吵了起来:“他是大哥,他不负责谁负责” 何萍诗不同意:“他也没想到的嘛。” 娄晓娥霸气:“没想到就别当这个家,能干干,干不了就滚!我又不止一个儿子!” 何萍诗盟友瞬间大增,娄秀都道:“你好过分!” 聂雨多心:“你想让我和小七滚” 刘雪芳责备道:“你也没多能干吧”李源也不止一个老婆! 曹永珊都娇嗔一声:“妈妈啊” 娄晓娥认输,对夏天美道:“这个家难当,快把薇薇安给我吧,我得请帮手!” 看着面带娇羞的女儿,夏天美一瞬间击破了那张朦朦胧胧的纸,终于想通了一直没想通的疑惑,脸都揪揪了起来…… 富贵,富贵比女儿小三岁吧! …… “爸爸。” 李幸回来后,在药室门外又站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等到药师房门打开。 李源虽然面色不变,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疲态,显然这番操作对他负荷不小。 反手关上门,对儿子微微颔首后,李源对闭目养神的张冬崖温声笑道:“师父,放心吧,没事了。在里面睡觉呢,大睡一场,明天就平息了。” 张冬崖“嗯”了声,睁开眼后,却看了李幸一眼,目光中多了些审视。 李幸苦笑道:“师爷,我是让富贵多读书,早点积累到暗劲,就能带薇薇安出去玩了。不是让他偷偷练武……唉,这事我认了,我应该想到这小子……” 张冬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等老头走后,李源才讶然道:“你师爷是以为你在使坏” 李幸哭笑不得道:“也怪我嘴贱。您还没回来前,富贵带着吉祥、如意和我打闹,要造我的反。我收拾了三人后,跟富贵说,只要有我在,他永远做不了天下第一。富贵吼道:吾未壮,壮则有变。我说,我肯定先废了你。师爷正好过来找富贵,没听到其他的,就听到这句话。 更巧的是,师爷是来找富贵,问他为什么每天偷偷超出两小时蕴劲时间的。富贵就出卖了我,说是我教的。 得,彻底洗不清了。 我跟富贵说让他多读书的时候,吉祥、如意也都在跟前。可后来富贵看出师爷真生我的气了,再去解释的时候,师爷已经有些不大信了,以为憨厚善良的富贵是在帮我说话…… 师爷真是老了,他也不想想,我真要使坏,怎么可能瞒得过爸爸的眼睛,把我想成什么了……” 好气! 李源笑了起来,道:“老小孩,老小孩,体谅一下。” 李幸无奈道:“我开始接手家业后,就无法专注武道了。不过,我对功夫的兴趣本来也没富贵那么热爱。师爷以前那么疼我,教了我好多拳架子和心得。我不能再专注武道,他心里很是失望的。后来发现三弟天生龙骨后,师爷那份高兴劲儿,我现在还记得。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三弟身上了。但我没想到,师爷会怀疑我居心不良……富贵是我亲弟弟!” 李源笑道:“在外人看来,小思都是因为老和你争抢,才被我发配到美国去的。儿子,王阳明有一句话非常修心:吾心光明,亦复何言 儿子,自古以来,最难求的便是知己。爸爸今年四十四岁,快四十五了,无一知己。 所以,你永远不要期望,期望别人去理解你,明白你,共情你的心声。 师爷不爱你么 不,如果你们两个同时遇到灾难,师爷百分百会勒令你先走,他来断后,他一定会用他的命来保护你。 这点你不否认吧” 李幸心里舒服多了,点头道:“我相信,师爷一定会这样做。” 李源笑道:“所以,感情是感情,理解是理解,永远不要混为一谈。对于感情,我们要珍惜。对于别人的不理解,我们要明白。可以去解释,但没必要反复去解释。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他们终究会有明白的一天。再者,不管什么时候,爸爸都相信你。” 李幸鼻子一酸,低下头去。 有这样的父亲,是何等的幸运啊……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事情怎么处理的” 李幸忙道:“爸爸,问出来了,是怡和洋行迈克的侄子,约翰凯斯威克在搞鬼,他的地产经理在背后怂恿挑唆。我没有要丧坤的命,他只是小虾米。” 李源诧异道:“这件事,就这样放过了” 李幸道:“爸爸,和记的谭成被我发配去爪哇了。他带上丧坤一行人开堂口,三天后坐船过去,妻儿老小留在港岛这边。杀一个丧坤,起不到警示的作用。对那些坐馆龙头来说,丧坤这种级别的虾米的死活,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哪怕把今天那一百多人都杀光,也不过死一群苦力而已。而且,我怀疑他们还有后手。一旦李家涉入杀人案,后果很麻烦。 但是,谭成就不一样了。大哥成名震江湖,甚至已经是港岛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实力雄厚,条四和新记都不及他。因为这件事,直接被发配出去,还是因为跟了李家这么多年,才保住的性命。其他人再想心存恶念,他们就知道后果了。 等怡和洋行的约翰也死后,我想今后不会还有人再想不开,来招惹李家人。” 而且,去爪哇开堂口,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业…… 李源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我知道了,去见你妈妈吧,她比较生气。” 李幸头大,眼巴巴的看着父亲道:“爸爸,我想跟您一起去凯斯威克家族,我想亲自动手……” 李源笑着屈指敲了下儿子的额头,道:“你武功还不行,什么时候入了化劲,再想这些事。这两天晚上我出去逛了逛,英国方面确实派了高手过来。有两个人入了化劲,还有一个还在化劲之上。啧,到底是老牌帝国主义,底蕴还是有的。我估计,就是这三个人给了鬼佬的勇气,有趣,应该是专门来对付我的……去吧,见你妈去吧。这种交手,你现在看都看不懂。” “……” 李幸还能说啥…… …… 港岛其实并不算小,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但却有几百万人口之巨。 排除一些巨无霸大国,这座城市也算是超级城市了。 不过,对于执掌这座城市命脉的人和家族而言,这座城市几乎是透明的。 更不用说,有些事他们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是冷眼旁观之人,对这座城市里发生的重要之事洞若观火。 朝勇义围堵大唐李家仔女,期望重获工位的闹剧,港岛顶尖的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如果李家的反击不够力度,那么接下来,港岛就热闹了…… 但是如果李家反击的过于狠辣,杀的人头滚滚,那么接下来,官方就有的做了。 不止港府官方,还有大陆官方…… 不是说港岛如果乱起来,不会置之不理么 现在有大陆背景的人在大肆屠杀港岛华人百姓,大陆如果不管的话,大肆炒作起来,必然民心尽失! 可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朝勇义的人居然大都无事,甚至还有去码头上工的。 丧坤虽然被打的面目全非,但居然也露面了。 不过没等诸方势力嘲笑李家,一个惊爆的消息响彻江湖:和记大哥成去位。 那可是少年大哥成啊,近十年来港岛江湖上独领风骚的一代豪雄! 如同西楚霸王一般,凭手下六千“江东子弟”,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凭一己之力,压的条四和新记两大巨头抬不起头来。 和记,独霸香江。 这样一个枭雄,居然说去位就去位…… 紧接着,第二个劲爆消息传出:怡和洋行旗下置地地产总裁约翰凯斯威克,也是公认的凯斯威克家族下一代的掌门人,当夜暴毙而亡,无疾而终。 知道内情的人,惊惧的几乎肝胆俱裂! 而对沈壁这样的真正通天人物,更让他们亡魂大冒的是,三位从英伦岛皇家骑士团前来的三位大人物,一夜皆亡! 死的无声无息。 医院法医甚至完全找不到任何死因,好像就是睡觉中睡死过去的一样,连丝血迹都不见。 事情几乎到了失控的地步。 港府紧急会见分社周社长,展开了四个小时的长谈。 随后,梅长宁前往了青衣岛。 “牛逼。” 梅长宁看到在草坪上摆弄烤炉烧烤的李源时,竖起了根大拇指。 老罗兰和米高也在,李幸盘坐在草坪上正在穿虾,见梅长宁走来后,去给他搬来椅子。 李源看了梅长宁一眼,笑道:“阿宁这是闻到味儿了” 梅长宁与老罗兰、米高点头招呼后,笑骂道:“闻到味儿……岂止是闻到味儿我差点没被鬼佬的狐臭给熏死。源子,你这出手也太暴烈了些吧那可是英国女王的真正护卫。英国王室虽然经历了许多王朝,但实际上前后王朝之间都有或近或远的血缘关系,王室成员之间的血亲关系从没有中断过。这个古老王室上千年的底蕴,估计也没积攒出几个这样级别的高手,你一次灭了仨,女王今天八成都要心疼的吐血。” 李源居然没有否认,呵呵了声,道:“他们应该庆幸还能吐出血来,也就是我儿子姑娘没有出事,不然的话,他们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 梅长宁认真请教道:“就个人武力而言,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人能和你抗衡” 李源翻滚着手里的烤虾,认真思考了下道:“应该有,毕竟我又不是神。站着不动的话,拿狙击枪一枪也能干掉。至于个人勇武,梵蒂冈很可能有,北欧不清楚,可能性不大。老美,有些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虽然美国的资源足以堆出一个高手来,但他们更信奉科技的力量……其实也对。 当然了,就算有,也只是抗衡。我要杀谁,谁能拦,谁敢拦” 梅长宁无语道:“杀能解决问题么真给你贴个恐怖标签,人人喊打不说,家人怎么办一辈子跟你东躲西藏” 李源不解道:“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把贴恐怖标签的人干掉不就好了” “艹!” 梅长宁笑骂了声,坐下拉过一串虾啃了起来。 老罗兰道:“我给英国那边打了很多电话,很清楚的跟他们说了你的性格。除非有人带着恶意故意招惹你,否则你不会伤害任何人,你有些像古代的苦修士,隐士。并且对他们试图触碰你家人的愚蠢行为,表示了不理解和愤怒。他们那边也做出了反思和忏悔……虽然未必可信。” 梅长宁嘿嘿笑道:“港府那边有人提出,要遣送你回大陆……不,他们的说法要委婉的多,希望大陆能召你回去,回大陆发光发热,哈哈哈!被周老给拒绝了。周老说,你现在就是港人,叫李爱国,是合法的港人。不过源子,话又说回来,确实别那么激进冲动了。你现在想出国恐怕都出不去,谁敢让你过去” 李源叹息一声道:“早就不让了。去年想去美国看我儿子,已经被婉拒了。现在嘛,可能欧洲都去不了。我这么善良的普通百姓都容不下,他们还说自己是自由开放的文明国家真不要脸!” 米高差点没笑死,又道:“李,你猜沈壁这次会失眠几天” 李源不搭理,问梅长宁道:“让你过来传达什么话么” 梅长宁点点头道:“对面希望能和你达成协议,他们愿意保证李家子女在港岛的绝对安全,愿意认可这条红线,但是希望你在正常的商业竞争中,不要用这种过激的手段来处理问题。譬如之前让人下跪、打耳光的残暴手段,都不要再有了。嘿嘿,他们说这是一个文明的社会,不该让过于出格的武力,威胁社会的和谐跟平衡。” 见李源不置可否,梅长宁苦口婆心道:“源子,鬼佬的话先放一边,可是个人的勇武的确不可能天下无敌的。真的到鱼死网破的阶段,人家设个局抓住你家人迫你就范,你怎么办人家不直接弄,安排几个手套来出手,英国人最擅长的就是干这种脏活。就算是冷兵器时代,强绝天下的楚霸王和吕布都被人干掉了,更何况现在他们现在就把美国的老二给抓起来,你去不去救” 李源冷笑道:“我真不去救,但他们会自己全须全尾的给我送回来。除非他们想用无数美国人、英国人的命陪葬。不要跟我提什么无辜不无辜,我儿子出了事,这世上就没有无辜的人。” 单凭个人勇武,当然做不到这一步,哪怕已经到了不闻不见,觉险而避的境界。 可他还有空间啊,搞几次大爆破,他们也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公开露面了,中国都不会为了庇佑他,得罪那么多国家。 但都到了那个地步,谁还在意这些 看着满脸纠结的梅长宁,李源哈哈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沈壁我都没杀,其他人害怕什么呢” 梅长宁无奈道:“得嘞,我就这么跟他们去说。”说着,又抓过一把烤虾来吃。 李源道:“也别把我想的那么厉害,毁灭容易创造难。我杀的了很多人,但辛苦了那么多年,也就做出了两味药。至于半导体产业就更别提了,押上全部身家,都未必有用。所以这一身功夫除了能自保,能庇佑妻儿子女外,我并没想过有其他什么用处。对了,再有就是,能让我们家人能堂堂正正站直了,和那些鬼佬强盗们说话,仅此而已。 蒲他老母的,想挟持我儿子女儿来逼我就范,下一次就不只是杀护卫了。 这样的话我说过好多次了,但他们不听,那就让他们痛一次,好好长长记性吧。” 梅长宁津津有味的又啃了一只虾后,问道:“你在家里也曾说过,谁欺负秦副主任你就杀谁。真的假的” 李源斜觑道:“你说呢” 梅长宁拍了拍手,抖去手上的渣滓,道:“最好是假的。源子,你如果想害秦副主任,你就拿这一套威胁家里。你也不看看那些老头子都是怎么熬出来的,怎么会容忍你在这种事上威胁谠内同志,继而插手一些根本大事你别头脑发昏!” 李源呵呵淡笑道:“我们家在江湖上都一直遵守规则,更何况是你们那个圈子里还是那句话,只要人不犯我,那我就不犯人。谁敢先乱来,我管他么什么大局我们家也从没指望出个武则天,早早上完班做完贡献就给我回家退休,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就为了再官升一级,让人受那些委屈冤枉气做梦吧! 吃饱没有吃饱滚蛋!你今天就是故意来招我生气来了……” 梅长宁哭笑不得,起身仰头长叹道:“老天不开眼啊,一身能耐怎么就落到这个二百五身上,还武则天……算了,不跟你这武夫扯了,让秦部自己跟你谈吧。汤圆!给我打包一些带走,我回去当夜宵吃。” 李幸笑着取来纸袋,给梅长宁装了一袋,送出庄园。 等梅长宁走后,米高奸笑道:“李,大陆那边的人都开始忌惮你了,你这次吓到太多人了。再来几次,你就成神了!” 老罗兰还是持重些,道:“接下来你得低调几年了,一次出手就够了,李,真的。” 李源点点头,乐呵呵道:“我知道。接下来几年,我都会待在实验室里,造福世界。老罗兰,汤圆还需要你多指点。在商业管理上,我确实一窍不通。” 米高不服气道:“明明都是我在教汤圆!” 老罗兰笑道:“等米高再带一年,就跟在我身边吧。李,我听说你们家最近在和各大银行谈贷款续期的事,他们都高兴坏了。恒生银行手握大笔美元,这个时候如果兑换成港币来还贷,那他们将损失好大一笔钱。时间拖久些,汇率恢复过来,这个损失就能大大降低。你对港岛的未来这么有信心” 米高道:“他当然有信心了,这次出手后就更有信心了。延期还款是为了解除还贷压力,将资金都用来收购低价产业,从金融转到实业。不管怎么说,大唐李家凭借这一次,都是一次腾飞。” 李源道:“再腾飞底蕴也还是比不上你们这些老牌洋行,不过不要紧,慢慢来吧。” …… 别墅内。 娄晓娥几乎是流着泪同夏天美说着李家当年遭遇了多少磨难,吃了多少苦。 不能说都是假话,至少好多事确实发生过,她只是有些话没说。 譬如,她真的吃过喂牲口的玉米棒子磨成的粗粮窝头,没说的是,那是吃完辣子鸡后用来消食的食物。 她们当年的确是仓惶出逃四九城,但没说的是,其实是提前打点好了一切,无惊也无险。 她没说假话,所以也算真情流露。 夏天美都惊呆了,没想到富贵到这个地步的李家,曾经全家都吃不饱饭,差点饿死。 要是没跑掉的话,还差点被人斗死。 相比之下,她过去那些苦难虽然也苦,但怎么看都不值一提了。 夏天美笑着安慰道:“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难,如今已经大富大贵了。怪不得总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像我男人就是福薄之人,六七年过年的时候,他推牌九,一张牌掉地上,弯腰去捡,就再没起来过。” 聂雨好悬没控制住自己笑出来…… 夏天美自己倒是笑了起来,道:“这都是命。” 娄晓娥看着周慧敏满眼喜欢,道:“你妈妈真了不起,一个人将你抚养长大。薇薇安,以后一定要多孝顺妈妈。” 周慧敏白皙的脸上多了些红晕,点了点头应下。 夏天美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港岛十六岁就到了合法的结婚年纪,女儿马上就十六岁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想,让周慧敏好好读书,将来找份普通的工作,嫁一个有房的家庭,好好过好这一生就行。 但是,她再怎么倔强,也不得不承认,李家是她所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富贵人家。 讲礼貌,人性好,还尊重人。 当然了,家庭富贵不富贵不要紧,可富贵这孩子,她真的好中意。 现在想想,怪不得女儿给她说过好多遍,小七大哥的两个女朋友,都是从三四岁开始相处。 富贵人家的小孩,拍拖都早…… 早就该想到的! 只是…… 这话听的,甭管真假,夏天美都心花怒放! …… ps:又日万一天,这个月还有五天,加油啊!! 第三百八十章 滚! 十二月的四九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海子里,残秋散尽,仿佛一夜间回到了几百年前的紫禁城。 春藕斋。 这里原是老人家跳舞、看电影的地方之一,二楼有特灶,也可以小聚。 今日曹老做东,请几位老人家聚一聚,吃一顿饭,休息休息。 这一年,用枪林弹雨都不足以形容改革大业中的激烈冲突,气氛一度极为紧张。 曹老居中维护关系,费了很大的心力,也得到了大家更加的尊敬和爱戴。 眼看八二年就要过去了,经过激烈的交锋,已经确定了明年,也就是一九八三年,国营企业推行“利改税”正策。 什么是利改税呢 过去国企的一切利润所得全部上交,再由上面分配。 如此一来,且不说自主性大大减少,而且还是挣多挣少都一样,甚至别人亏损的,也照样由国家兜底。 明年决定,留出一部分利润来,由企业自主抉择。 如果试行成功,那么到八四年,就跟进第二步,即从利税并存,过渡到完全以税代利。 税后利润全部留给企业,按规定自行使用。 这是国企改革中,迈出的极重要的一步。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问题,矛盾重重,甚至埋下了不少隐患,但至少让能干的人能够出头,不再是永远的大锅里吃饭。 基调定下后,矛盾也就少了许多。 今晚上几位老人家先看了场电影,又吃了顿饭,最后话闲篇,说起了近来的风云事…… 刘老对古老笑道:“那位活宝在港岛又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古老,你听说了没有” 古老吸了口烟,吸到一半就笑开了,道:“我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周社长跟我通电话说,港府那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提出一个要求,说啊,希望港府和大陆通力合作,说服美方,让港币和美元挂钩。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啊,最大的阻碍是英方,不是美方。现在却是他们主动这样提出,看来是受到了很大的压力,特别是汇丰那一边的财团们,压力大的很,想和我们和解,拉拉关系,保平安,这才没再提那么多条件。不过也有个要求,希望我们能把李爱国同志,招回大陆。” 一群老人都笑了起来,今天久不出面的梅老也在,他笑道:“那你怎么回应啊” 古老双手一摊,笑道:“我还能说什么李爱国和李源同志是两码事嘛。在港岛,那就是李爱国,不是李源同志,我也做不得主。不过呢,如果说一些重要时刻,比如说,他们那个女王的丈夫,爱丁堡公爵,希望访问港岛。他要是害怕,我们可以商议一下,请李爱国回大陆来探探亲,啊” 曹老都笑了,也有些不解道:“至于吗” 古老摆手道:“反正龙将军说的神的很,还要咱们也防备,警卫团也要培养这样的人。他算了一笔账,恐怕要花百万以上,才有可能培养得出一个人。我就问他,培养出来,枪打不打的动枪要是打不动,炮能不能打得动炮要是也打不动,原子弹打不打的动他说,真打的话,枪就打的动,但是不好打。我就让他走了,我从哪去弄一百万给他”这话倒也不假,连续两三年财政赤字了,真拿不出多少钱来。 也就是天赐国之大运,改革最重要的起步阶段,国际油价飙升,再加上两伊之间的战争,让老人家留下的武库,大规模的出售,两边都卖,换回来大批外汇。 不然光靠卖点农产品,能卖回多少外汇 两件“天时”,为改革开放输入了生命之源。 谁又能说,这不是天佑中华呢 曹老笑道:“那也不是三头六臂啊,怎么把外国人吓成这样” 董老眼睛眯了起来,眼神有些混沌,似在回忆中,缓缓道:“当年我跟着丞相做过特科工作,知道的多一些。想拿下这样的人,就要准备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主要是不好杀。 当年一个王亚樵,搅动大半个中国惶惶不安。白川义则被他干掉后,日本人花了多大的力气,黑龙会找了多少高手都没杀掉。常凯申、汪精卫、张少帅,还有那么多军阀,被一个刺客吓的提心吊胆。 后来要不是被女人出卖,中国的历史,说不定都会因为此人改写。 目前来看,李源同志的身手,肯定还要在此人之上。 常凯申、日本人都吓成那样,汇丰大班害怕也是正常的。 幸运的是,李源同志十分爱国,也十分有分寸,从来没有用他的身手,去巧取豪夺什么,我很欣赏他这一点。 而且,他背后有包括秦雪同志在内的李家那么多同志,都是对我们谠十分忠诚的同志。 李源同志本身,也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所以我们完全不用紧张,应该高兴。 至于培养自己的利剑,暂时不急。 等将来经济发展起来后,再调集资源来办吧。” 古老笑道:“看看,还是要懂行的人来解释一下,我们才听的明白。” 梅老已经很老了,马上八十六岁了,他看着古老道:“馨儿专门给我打了通电话回来,请求中枢加强秦雪同志的安保工作,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古老,秦雪同志的工作安排,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古老面色严肃稍许,摁灭手中香烟,摆手道:“加强安保工作是有必要的,现在看来,既要开展经济发展工作,也要出重拳收拾那些坏东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软一点都不行。但是,也要防备那些坏东西狗急跳墙。 但是,秦雪同志哩,是一位好同志。有理想,有抱负,有文化,很有才干。人性、谠性都很好,是年轻干部中,相当有代表性的一位。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调整她的工作,把她放到闲职上去呢 哦,当然了,董老那边可以考虑考虑,是不是稍微减轻一些秦雪同志的压力。连我都听说了,秦雪同志又多了个新外号,叫活阎王,说她砍掉的脑壳太多了。” 董老不愿意,道:“可是她砍的都是该砍的脑袋嘛,工作的好好的,功还没表,怎么能撤我还准备给她再加点担子呢……” 刘老给董老使眼色道:“董老,您再加担子,曹大姐可是要真不高兴了呀,啊哈哈哈!” 董老看向曹老,果然见老太太都不笑了,忙笑道:“曹大姐,您放心,不是再让她四处周转砍脑袋了,差不多了。我们谠,一向提倡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杀并不难解决问题。连那几位我都坚决保留了意见,不杀,更何况下面的同志我的意思,是让秦雪同志坐镇纪律委员会,辅助我和其他几位同志,做一些日常事务工作。” 曹老还没发表意见,古老就连连摇起手来,道:“不行不行不行!这是员搞改革开放的大将,猛将,先锋闯将!去纪律单位坐镇,那可不行!” 刘老哈哈大笑道:“董老,这么优秀的人才,你想要,古老就更舍不得松手了!大唐集团那个小小李,人家摆明了说,在内地开工厂,就是为了帮他雪妈妈出把力气,分担些压力。现在正在谈的,已经有六七十个厂了,超大手笔啊。都是在港岛收购的工厂,直接连生产线搬到鹏城和珠三角去。据说后面还有更多。人家还表明,所有工厂的盈利,一分钱不带出大陆,全部进行再投资。伱说说,古老能不能让您挖了这个墙角” 董老自己都笑了起来,摸了摸头发,有些无奈道:“这个人啊,一点也不怕犯忌讳。” 这么明目张胆的堆资源,根本不担心上面人会有“用资本换官位”和“干涉组织原则”的看法…… 梅老笑道:“他怕犯什么忌讳人家直接跟馨儿说明了,让秦雪同志该上班上班,该做贡献做贡献,到点立马退,跟他去享荣华富贵去。凭他现在在港岛的威势和富贵,人家还真瞧不上咱们这个穷地方。你说,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古老喝了口茶,哼哼了声,有些生气道:“这种事,他说的可不算!我也相信,秦雪同志不是这样的人。” 几个老人都笑了起来,曹老笑道:“那到时候你去和他打擂吧。这个小李啊,让他出钱出力都好说,可让他老婆多吃苦可不行,当着我的面他都敢腻乎。天体行星也浪漫,三餐四季也浪漫,人家能说的很。” 古老笑容里带了些狡黠,道:“曹大姐,主要还是你啊,你也要出一份力,和秦雪同志多做沟通。这样的人才,万万不能撒手,让一个资本主义小鬼给拐跑了啊!” 众人大笑。 不过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不止是对秦大雪一个人的看重。 秦大雪一个人固然优秀,但谠内优秀的同志并不是没有。 可是,一个人就能撬动背后那么大的利益集团,对改革开放能产生无比巨大的助力,特别是当下这个时候,改开之初,秦大雪的份量和重要性,还真难找到第二个人能比的上。 于是,第二天就有一支级别更高的安保队伍,追上并加入了秦大雪的巡查队伍中,加强了本就高规格的安保工作。 这样一来,地方上就更紧张了,保护工作也再次提高。 在正坛上本就炙手可热的秦大雪,愈发耀眼夺目! …… 港岛,太平山顶。 汇丰大班府。 维港的夜景,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沈壁大口的抽着雪茄,气色很不好看。 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皇家骑士团,是千年前亚瑟王圆桌骑士留传下来的高级骑士团,肩负着守护不列颠王室的职责。 美国才多少年的历史,就已经有九位大酋长遭遇刺杀,甚至被干掉了四位。 可是英国,别说皇室,就连第一打工仔糖宁街老大,也只有一位被干掉,还是在他逼迫王室接受王室开支表后没多久…… 这就是底蕴的区别。 但是,就是这样三个前来探查大英帝国博物馆遗失宝物的传奇骑士,却无比安详的死在了港督府内的客房内。 每每想起脑海里三人安详离世的模样,沈壁就全身发冷。 撒旦不在地狱,撒旦在人间,而且就在港岛! 那可是港督府啊!! 干掉了三个人,居然毫无所觉…… 港岛哪里还安全! “沈大班,现在事情已经好明显了。连骑士团都能做掉,但是对我们却并没有动手,为乜呢因为我们一直都还算遵守规则。李家说过好多回,只要我们守规则,他们就守规则,这是最聪明的人才会办的事。 他如果真的是肆无忌惮恣意妄为做事疯狂的人,早就灭亡了。不止港府容不下,中国大陆也不会看到一个疯狂不受控制的人坐大。所以我们怕乜呢 这几天大唐置业疯狂的收楼,你们都不敢争,我就让下面人去争。他收购好多工厂,服装、印刷、电子、塑料、纺织、金属……好多都是这几年新投资,新建立的工厂,好先进的生产线,现在都卖成了白菜价,我也去争。 还有一些地段好好的工业楼,我觉得也可以收来,以后转成商业楼,都有赚头的。” 李家成大声说道。 沈壁回头看了这叼毛一眼,侧目道:“那个家伙没有找你的麻烦” 李家成哈哈大笑一声,道:“他找我乜呢除了打电话骂了我声扑街,他还能做乜呢” - 其实是他主动打给李源,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下面人不懂事,他自己无意和大唐置业竞争的。 而且李源也没骂他扑街,是骂他有病,让他没事别乱打电话。 至此,李家成终于确定,李源是一个极冷静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当然,也更可怕。 但至少,不会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神经病,杀人犯。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动容了。 这个朝州仔这么顶么 李家成再次鼓劲道:“真的不需要好担心的,他如果真的像一个疯子一样滥杀,我想迁离港岛的人就不止其他洋行了,我们也不会留下去。港岛很快就会荒败下去。 如果没有港岛商界,大陆的改革开放是不会成功的。大陆不仅需要我们的资金、技术和管理,也需要我们这些年经营的西方欧美市场。 没有这些市场,大陆靠乜开放呢所以,大陆正府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动我们的。 当然,他收购了那么多资产,本身也不愿港岛衰败下去。 除非我们自己先去招惹他,像置地的约翰凯斯威克先生那样做,那就冇办法了。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真的一点也不用担心。 因为将我们逼走,边个都不会好过! 世道变了,光会打打杀杀,没有好厉害的!” 沈壁第一次发现,包船王的这个跟班华商,居然有这么大的智慧和胆魄,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和大唐争锋…… 沈壁缓缓点了点头,就见包船王大口抽着雪茄烟,道:“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还未结束。不是说为了迎回那三件珍贵的宝物爱丁堡公爵即将访问港岛,同行的,还有更厉害的高人在么万一发生更大的冲突,我们不可能不站队。” 李钊积道:“那些人会提前打前站,到港岛来保证安全工作,是么” 沈壁摇头道:“不止是保证安全工作,他们要来探查清楚三人的死因,分析爱丁堡公爵到底能不能来。” 几个华商对视一眼后,郑钰彤道:“那就把他们到来的消息,提前透露给青衣岛。要打就提前打起来,别等大人物到了后再起冲突,我们也不好做。” 沈壁闻言沉默了起来,如果再让李源偷袭干掉两个,以后查出来是他这边报的信…… 他只是汇丰大班,是一个经理人,不是他么的女王。 将来回英国后,还不被人分分钟捶成肉渣 李家成劝道:“大班,这是最好的做法。中国有句古话,叫两权相害取其轻。这样做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借刀杀人,只是为了保护爱丁堡公爵。打得赢,当然更好。如果打输了,爱丁堡公爵就不会到来,避免了更大的麻烦,不是更好吗” 沈壁闻言后,鹰一样的眼睛扫过一众华商马仔后,点头道:“好吧。”然后对李家成道:“那就由你来告诉那位,三天后,‘亚瑟王’和裁判宗教所的大红衣主教乘飞机到来……” 郑钰彤笑道:“倒是与时俱进,我以为他们会骑马赶来呢。” 可惜,其他人没有附和他的笑声。 …… 青衣岛,李家。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今晚李家举办家庭音乐会,湖畔木台上,周慧敏有些羞赧,但仍旧很勇敢的当着母亲夏天美的面,唱着这首私下里练习过无数遍的对唱情歌。 同样练习的无一丝瑕疵的富贵跟着唱道: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今夜恰逢月儿弯弯照九州,晴朗的夜空如同一方墨玉,一枚弯月倒悬,美如画。 远方有海浪声隐隐传来,沿着庄园栈道一线,转轮岩紫荆花正在盛开。 李家人满面笑容的看着台上的一双小儿女倾情演唱,夏天美欣喜中,也带着丝丝不安。 她从未想过,自己女儿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常年积苦生涯,让她在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些许自卑和胆怯…… “我说你呀你 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 比翼双双飞” 合唱结尾后,掌声瞬间炸裂。 何萍诗还带着吉祥、如意吹起了流氓哨,李源看的哈哈直乐。 小七也想学,被曹永珊和刘雪芳一起严肃制止。 女孩子自由快乐的方式有很多,但显然不包括赌王爱女的这种。 她们俩对小七寄予了厚望,要当真正的名门淑女。 虽然李源对这种说法没什么兴趣…… 明年他还准备带女儿回秦家庄喂喂猪,种种菜呢。 能高能低,独立自强的才叫人间自在,用珠光宝气搭出来的所谓名媛,都是渣…… 不过曹永珊、刘雪芳她们也没恶意,教一些礼仪也不算坏事。 “薇薇安唱的可真好!” 娄晓娥从来不吝赞美之词,对夏天美道:“无线今年才举办了第一场新秀歌唱大赛,梅艳芳唱的好靓。不如明年让薇薇安也去参加,肯定也能当歌星的!” 周慧敏闻言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向母亲。 夏天美不大同意,委婉道:“娱乐圈好乱的,我怕小敏……” 聂雨好笑道:“再乱也乱不到我们家,tvb就是我们家的产业,谁敢欺负薇薇安” 娄秀悄悄拉了拉聂雨,让她说话别那么盛气凌人。 聂雨倒也听劝,对夏天美道:“小孩子兴趣最重要嘛,薇薇安那么喜欢唱歌,嗓子又那么好听,不唱歌都可惜了。” 夏天美道:“还是先读书吧。” 周慧敏眼中满是失望,李源倒是赞同夏天美,道:“小敏,你妈妈说的很对。读书其实并不只是为了找一份工作,也不是为了腹有诗书气自华或者书中自有黄金书。读书,是为了能够明理,能够立身。遇到事情后,知道如何自处。” 周慧敏惭愧道:“李叔叔,我读书成绩并不好。”她的成绩连考大学都费劲…… 李源笑道:“考试成绩好坏不重要,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重要,考试和读书是两码事。考试,多少带有些功利色彩,但读书,能使人安心。” 娄晓娥笑道:“你叔叔最喜欢劝人多读书了。” 娄秀也提点道:“我们家的每个孩子,都要读很多书,从小就读。” 周慧敏点头保证道:“我以后也会多读书的。”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富贵笑的最灿烂。 眼见周慧敏反应过来后大为害羞,李幸当大哥的帮忙解围。 “行过小周天,念咒掐指决,贫道我本是龙虎山,得了道的小神仙……” 李幸抱着儿子李睿上台唱了这首歌,夏天美起初还不大明白,直到周慧敏小声道:“妈咪,这首歌是李叔叔当年写给大哥的。龙虎堂的这个广告原声,就是大哥唱的。” 夏天美面色隐隐古怪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这是已经改口了吗 娄晓娥神情则有些怅然起来,道:“一转眼都过去十七八年了,日子太不经搁。”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八年。 高卫红问李源道:“你还有什么事是不会干的” 李源笑眯眯道:“多了去了。” 聂雨在一旁撇嘴道:“生孩子就不会。” 高卫红气笑道:“你会不就成了。” 聂雨自知失言,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了。 等吉祥、如意也上去合唱了首《读书郎》后,一大家子让夏天美上去唱一首。 夏天美吓个半死,连连推拒:“我不会我不会,我真不会唱!” 娄晓娥大气:“再不会唱,也比我唱的好吧我都唱了!” 何萍诗笑的不行,自家这个婆婆什么都好,就是唱歌有些找不准调,笑死个人。 夏天美推辞不过,上去清唱了两句粤剧,就快快下来了。 不过还是得到了一众掌声。 还别说,哪怕只是上去唱了两句,下来后的心情居然更愉悦了。 最后,李源被众人哄上了台。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抱着一把吉他,道:“这首歌送给我自己,也送给大家。”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等大家去鼓掌,就急速的拨动琴弦,开头就唱起副歌来: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月夜清凉,所有人都看着李源抱着吉他,虽然表情平静,但却唱出了极不一样丰富的感情。 二娄和李幸最为动容,他们一下就想到了当初一家人离开,只留下李源一人在京城的时候。 上次回去过年时,李家不止一个人同他们说过,那是他们见过李源最难过最悲伤的日子……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hiahia”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李源看着下面用手帕擦拭眼角的二娄,笑了笑,然后对家人们道:“下午的时候,你们妈妈一直在对小敏妈妈说,我们过去的苦难。是啊,真正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其实也没几年。大富大贵不是坏事,每个人都想过上这样的生活。但是,物质上可以大富大贵,思想上,精神上,心灵上,一定要守住平凡。因为只有守住平凡,才能谦虚向学,才能更真实的去看这个世界。 富贵问我,什么才是浪漫。我猜他想过一个浪漫的圣诞节,虽然他对上帝嗤之以鼻,如果真有耶稣,那他多半会去找耶稣较量较量,看看能不能一拳打爆……” “哈哈哈!” 一大家子大笑起来,富贵面红耳赤,周慧敏也低下了头。 不过很快周慧敏就笑的肩膀都颤抖起来了,因为富贵悄悄给她讲了个笑话:我老豆说,他听韩国人说,耶稣可能是韩国人,叫朴成稣。 李源看了这双小儿女一眼,笑道:“知道追求浪漫是好事。但浪漫是什么我没有建议他去买很名贵的珠宝,当然,珠宝不是不浪漫,只是不适合他这个纯真的年纪。 我让他守住平凡的本心,才能想到最真挚动人的礼物,哪怕这个礼物只是讲一个笑话,也依旧动人。 说这么多呢,是因为咱们家往后多半还要更上一层楼。我担心你们被无数的恭维声、马屁声,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物质生活冲击的只剩空空如也的大脑,那就太悲哀了。 所以这首歌送给你们,希望大家都能守住平凡。不要等真的被浮华的生活毁灭了一切本真后,才想起平凡的日常才是生活的真谛。” …… 主卧房。 随着聂雨的一声“悲呼”,今天的家庭聚会圆满成功。 李源细心的给每个妻子推拿按摩,态度认真,一丝不苟。 娄晓娥看了丈夫好一阵后,觉得赏心悦目,心里更踏实,对娄秀道:“明天带薇薇安妈妈去看房,安排一套四百尺就好,大了她不会收的。” 娄秀道:“四百尺……好小的。” 聂雨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还好,嘴巴虽然有些酸,但还能动,道:“她以后一个人住,太大了也不好收拾。” 娄秀惊笑道:“什么话薇薇安和胖胖她们不一样,胖胖和安吉尔从小在家里待着,说住过来就住过来了,薇薇安不同。” 聂雨哼哼道:“主要还是出身不一样,所以一直很小心的守着她们的自尊心。我们也得跟着小心维护,担心不知道哪句话说错就伤着人了……还是胖胖好,随便开玩笑都没事。” 李源笑了起来,聂雨斜觑道:“你笑什么我又没说看不起她们,实话实说而已。” 李源道:“这就是婚姻讲究门当户对的原因。” 他虽然没说其他,但娄晓娥替他补充了:“你爸妈当年肯定也这么想。” 聂雨一下不说话了…… 娄秀乐道:“源子讲过一个笑话,一个妈妈对她儿子说,找对象结婚,想知道未来你老婆是什么样,就去女孩家里看女孩妈妈就好。她妈妈是什么样的性格,将来女孩子八成也就是那样。哇,小雨,你爸妈当年瞧不上源子,你现在……” 聂雨气的哇哇叫,扑倒娄秀开始揉捏起来,娄秀一边惊笑一边去推她,李源看的津津有味,有些刺激…… 娄晓娥哭笑不得白了李源一眼后,拉起聂雨道:“结婚后就分出去单住,我们不当恶婆婆,也不当委曲求全的受气包。富贵自己喜欢,那将来怎么过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 聂雨居然有些伤感起来,道:“怎么感觉昨天还是一群小兔崽子,整天打闹不停,烦死个人。今天都快要搬出去单过了……以后这么大座庄园,总不能就咱们四个……哦,再加上一个秦大雪,就五个人住吧” 李源乐道:“这还不好我们想出海就出海,想到哪旅游去哪旅游。上回是在华山享受了一宿,你们那么满意。下次去黄山……” “噗嗤!” 二娄和聂雨都喷笑起来,聂雨拿脚去拨拉祸根,媚眼如丝道:“去黄山你更黄了是么” 没撩拨完,就被二娄拼命拖到一边去。 “撩拨起来你又灭不了火,赶紧睡觉!” “官人,救我……啊!” …… 客房。 宽敞温暖的房间,静谧的夜晚。 和嘈杂喧闹的公屋区相比,这里舒适的如同今晚的月色一样,让人心醉。 月光洒进屋内,虽然已关了灯,夏天美却难以入眠。 她知道,自己女儿也没睡着。 夏天美轻叹一声,犹豫了一阵,才轻声道:“小敏,你和富贵……你觉得,合适么富贵是个很好的孩子,可他……还是个孩子啊。” 周慧敏知道,母亲是在说,富贵的孩子心性。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能成家的男人,首先要找到一份能赚钱养家的工作,支撑门户。 她沉默稍许道:“妈咪,富贵保护小七的时候,你也有看到,他长大了的,比许多成年人都有头脑,有勇气,能担事。” 夏天美又叹息一声,道:“可是你看嫁进他们家的女孩,船王孙女、赌王爱女都不说了,还有一个亚特兰娜,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公爵继承人。二房是赵雅芷……小敏,要是,要是将来富贵也找个二房,你可怎么办” 周慧敏光听一听就觉得心里绞痛,不过脑海里很快想起富贵对她说过的话……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打开衣柜,从衣柜抽屉的最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来,打开床头灯,拿给夏天美看,道:“妈咪啊,你看,这是富贵写给我的。” 夏天美脸都抽抽起来,她有翻看女儿日记的习惯,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闺女在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周慧敏也反应过来,俏脸红了红,但并没有退却认错,依旧让母亲看她的笔记本。 夏天美接过手后,打开看向里面,先是惊叹一声:“富贵的字写的真好。” 周慧敏抿嘴一笑,有些小骄傲。 夏天美看内容……我爸爸教我说,要这样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浮世万千,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可是,这是爸爸写给妈妈的,我写不出这样的话。我只想告诉你,我曾以为自己无所畏惧,直到在人群中看到你的那一天,我有了害怕的事。我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远去,那将是我最大的悲剧。没有了你,山河、太阳、星星都如此多余…… 夏天美看到这句话后,肉麻的打了个哆嗦。 她高度怀疑道:“后面这句,怕也是富贵爸爸写出来的吧” 周慧敏不高兴道:“妈咪啊,是富贵当着我的面写的。”从妈妈手里收回了笔记本,重新放了起来。 这里是李家专门安排给她平时休息的房间。 夏天美忽然觉得,从小聪慧的女儿,智商怎么就忽然大跳水了呢 这么肉麻的话,怎么可能是老实巴交的富贵写的出来的 不过,知女莫若母,她知道,女儿已经陷进去了。 现在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 而且至少到目前为止,李家的情形都让她满意的不能满意。 除了某人四个老婆,另外老大、老二各两个老婆,但好像都情有可原…… 娄晓娥已经跟她说过,算是当面保证吧,之后几个儿子再敢乱来,直接打断腿! 唉,且再看吧,只盼女儿托付的,是一位良人…… 好在,夏天美认识富贵已经有二年多时间了,对这孩子的秉性还是看的透,是个好孩子。 许是定下了心事,母女俩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 三天后。 港岛启德机场。 作为整个亚洲最繁忙的机场,这里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起飞降落着世界各地的航班。 即使是在夜里。 李源坐在机场椅子上看报,富贵、吉祥、如意和小九替他盯着航班消息。 好久没出面,一直陪着老罗兰的哈雷尔今天也被拉了出来当牛马。 哈雷尔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跟小青夫妻关系很好,低调的过着幸福的日子。 “爸爸,英国航班到了,马上就要下降了!” 吉祥突然趴到李源跟前小激动的说道。 李源心里有些无奈,本来只想带小九来见见世面的,其他三个兔崽子现在能看懂啥,李幸都看不懂,更何况他们 可惜哈雷尔这个憨包说漏嘴了…… 听说父亲要带小九出去见世面,三人拼死拼活抱大腿要跟上,那只能带上来了。 李源站起身来,对哈雷尔道:“看好他们,不要出机场大厅的门。” 哈雷尔面色肃穆,点了点头,顿了顿还是叮嘱了句:“小心一点。” 李源呵呵一笑,也不见他飞天遁地,就很平常的往前走去。 但过往之处,拥挤的行人总会“自动”让开。 步伐看起来不快,可是没见走几步,人就出了机场大厅,好多地勤都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没发现,他就出现在了停机坪的位置。 哈雷尔带着四个孩子在落地玻璃窗前站成了一排,表情都很严肃的目睹着事情的发展…… 从伦敦飞来的飞机舱门已经打开,机务人员站在舷梯平台上,请客人们下机。 一个非常魁梧的英国男人,须发茂盛,浅灰色眼眸,淡漠的目光,让人敬而远之。 总感觉,这人仿佛是中世纪走出来的骑士。 在此人身后,却跟着一位面色平静,目光中似乎带着仁慈之光的中年男人…… 两人步伐不快,踩着舷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然而距离地面还有三阶时,两人面色忽然大变,甚至不可自抑的往后退了半步。 二人不可思议的看向下面的一位“地勤”,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暗劲之上,敢入我中华浩土者,杀无赦。” “滚。” 李源负手而立,面色凌厉。 双眸明亮犹如旭日朝阳,刺的舷梯上的二人甚至感觉到双目刺痛。 两人再退一步,对视一眼后,朝李源微微低头,算是认可了他划出的这条线。 然后转身逆着人群,重回了机舱。 …… “爸爸,这也没打啊……” 回家的路上,富贵好不甘心的说道。 兄弟三人齐点头,今晚看了个寂寞。 李源呵呵一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然后看向后排中间坐着的小九。 小九抿着嘴,看向父亲的眼睛亮晶晶的。 李源笑了笑,对女儿点了点头后,回过身看向司机哈雷尔道:“感觉到什么没有” 哈雷尔遗憾的摇了摇头,道:“李,我已经老了,冲不上去了。” 李源看向窗外,怅然道:“冲不上去也没什么遗憾的,哈雷尔,世道变了。我本以为,他们会给我一个惊喜。” 哈雷尔好几把烦这种装逼犯,没好气道:“李,你这样的,几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但凡有两个,也一定会是一个打死一个,或者两败俱伤。这个世界,容不下两个变态。他们回去后,你的撒旦之名将传遍西方,你再也别想正常出去旅游了。” 李源呵呵了声,道:“正常出不去,那就不正常出去好了。” 哈雷尔提醒道:“你要是开游艇出海坐飞机出国,我敢打赌,被导弹轰杀的可能性很大。” 李源摇头道:“或许吧,但他们一定会比我先死。快开车快开车,回家睡觉,两个扑街,还真是累着我了……” 富贵、吉祥、如意都当父亲是在和哈雷尔玩笑,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哈雷尔都骂了两句,只有小九,从后面双手环抱到前面,给父亲揉捏起了太阳穴:“爸爸,以后我帮您。” 李源心都要化了,温声笑道:“好闺女,爸爸等着。不过你可别着急,慢慢来。反正一二十年里你妈妈也退休不了,爸爸等妈妈退休了,再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小九抿嘴一笑,点头应了声:“嗯。” 哈雷尔都看着眼热,难得堆起笑脸道:“李,我儿子保罗和小九差不多大……” 李源翻脸骂人了:“你给老子滚远点!保罗配得上我闺女滚滚滚滚,小九这辈子都要陪着爸爸的!” 哈雷尔骂街:“李,你真是个混蛋!” 李源哈哈一笑,不过心里也愁,小七还好说,可小九这样的,将来怎么办哟。 谁能配得上 呸!都是渣渣! …… 三天后,英方传来消息,同意以贷款十年期三十亿英镑的代价,换回包括莫尔德黄金披肩等在内的三件珍贵宝物。 同时,包括汇丰银行在内的多家西方洋行,和大唐李家签订了贷款延期合同,延期三年。 英方也终于松口,可以考虑港币和美元挂钩事宜。 一九八二年,走到了尾声…… ……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从1983开始 一九八三年,二月二十八。 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李幸二十三岁生日。 新年刚过,好一场狂欢,一大早将三哥、三嫂和几个子侄、侄孙们送走后,李源回到了实验室内,在高卫红的帮助下,继续进行药物试验。 依那普利,这款经久不衰的抗高血压神药。 两年前瑞士施贵宝公司推出了第一个acei药物,具有显着的降压效果,但副作用也同样强大,诸如干咳、皮疹、味觉障碍等。 而依那普利,作为第二款acei药物不仅具有高效和持久的降压效果,而且没有卡托普利特有的副作用。 并且,还在心力衰竭、急性心肌梗死、慢性肾脏病等方面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效果和预后改善作用。 依那普利的研发是药物化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是第一个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的成功例子,也是第一个应用前体药概念的成功例子。它开启了acei药物研发的新时代,促进了更多新型acei药物的诞生。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款药直接成就了医药巨头默沙东,成为其首款年销售额超十亿的神药。 它是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不像其他药物,比如卡托普利,是根据巴西美洲洞蛇毒液中发现的一种多肽类ace抑制剂(bpf)设计而来的。 原本设计出其化学结构是最难的一步,但是…… 对拥有药品说明书的李源而言,这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步。 李源为什么会有这款药,因为前世的母亲,后来一直在吃这味药…… 光阴啊,犹如一把锉刀,将旧日的记忆一点点磨平,遗忘。 但是,仍然有很多记忆,即便被岁月的尘埃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只要不经意的带起一缕风,就能回忆起当年的模样。 李源带着孩子踏遍山河,也曾回归过“故土”,只是可惜,不知是什么缘故,所有的一切都有痕迹,独独那最最牵挂的人啊,却不知去了何方…… 李源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仍活在另一个时空里,唯愿他们已不再悲伤…… “源子,使用c18柱作为固定相,以二十五比七十五的乙腈-磷酸盐缓冲溶液为流动相,检测波长设为二百一十五纳米,柱温为五十摄氏度,进行hplc分析,可以近乎完美的定性、定量。多亏你买了这台高效液相色谱仪,不然我们的进度至少还要三五年时间。唉,西方的科技进步实在是日新月异,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会越来越快,落后的越来越落后,科技领域真是太可怕了。” 高卫红做完一天的工作后,既兴奋,也有些失落的说道。 李源宽慰道:“别怕,有我在。” 高卫红没好气的警告道:“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可不是小雨,不吃你这套。你在有什么用” 李源无语道:“伱往哪想……我是说,这几年家里的教育不是已经差不多恢复正轨了么我让家里老十八、老十九他们留意,挑选了一大批出身贫苦,觉悟较高,学习成绩优异的大学生,准备签入大唐,然后安排他们出国深造。各行各业,有多少挖多少。一切费用由大唐买单!卫红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高卫红笑道:“叫什么” 李源笑道:“这叫伏兵于外!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工作也有了不小的进展,出去看看汤圆回来了没有。一转眼,我儿子已经二十三岁了,大孙女三岁、大孙子两岁了。” 高卫红笑的不行,道:“看起来感觉连三十都不到,都当几年爷爷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实验室,刚出门就看到小八趴在实验室大门口的台阶上,入迷的画着素描。 高卫红虽然平日里带小九多些,但也很喜欢乖巧的小八,忙道:“振邦,你怎么在这里画画啊” 可以明显看出,被打断绘画后,振邦脸上有些不大愉快,不过面对高卫红和父亲,他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道:“姑姑,七姐让我在这等着爸爸出来,让我给爸爸说,大哥在药厂会议室里和人开会,等爸爸过去。” 高卫红微微讶然,李源笑眯眯道:“七姐许给你什么礼物了” 振邦一下没绷住,咧嘴笑了起来,道:“七姐答应帮我绷画布。” 李源一时没听懂,他最近沉迷于试验,不可自拔…… 就听高卫红笑道:“小八已经开始学习油画了,油画不是拿起笔就开始画,需要绷画布。选布、绷框、处理画布、刷胶、做底,比较繁琐。你去开会吧,我陪小八一会儿。”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小八的脑瓜,去了药厂会议室。 “爸爸!” 李源推门而入,正在滔滔不绝的李幸立刻停下,站了起来。 会议室内除了李幸和大唐集团的几位高管外,米高也在,乔兴、荣志坚也在,最他么离奇的是,李黄瓜居然也在,还有一些李源不认识的人…… 李源没多大兴趣认识,一个眼神制止了儿子想为他介绍的意愿,问道:“什么事,还得把我叫过来我这刚脱了白大褂,准备回去做饭了。” 米高眼睛一亮,笑道:“李,今天吃什么” “关你屁事!” 李源笑骂道。 “法克!” 米高骂咧咧道:“今天我一定在你们家吃饭!” 李源不搭理,看向李幸。 李幸忙道:“今天是商定和各家展开大规模业务合作,譬如米高叔叔,就是在电力方面,做到彼此交换技术,共同采购油气,并且在油轮和lng船业方面,寻找合作点。乔叔叔和荣叔叔可以代表华润和中华煤气合作,在内地推广液化气项目……” 李源道:“煤气罐” 李幸点头道:“对。管道的话,现在还不合适。” 李源道:“你们看着办就好了。黄……李董事长合作啥” 李家成笑道:“李医生,过去两年里,港岛的移民人口达到十二万人。预计今后两年,会有更多人移民。这些移民的人,几乎百分百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都有屋住。他们现在正在大规模的抛售房产,好多都是在等房产卖了后再走。长实和大唐之前一直在竞争,反而有拉高价钱。后来一想,不如两家各自出资,合资成立一家收购房产的公司,按出资比例占股。这样一来,就可以免去竞争带来的浮高成本。长实资金不算多,大唐占比大头。” 李幸道:“主要还是物业管理,长实有非常出色的物业管理经验,这是大唐还不具备的。大唐置业的总经理提议两家再成立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我们的人可以跟着学习物业管理经验……” 物业管理才是一台活印钞机…… 虽然不大想跟黄瓜合作,但生意场上还是按生意场上的事来办吧,让李幸去决定。 长实在这方面做的确实不错。 李源不解道:“你们这都商议好了,找我来做什么” 李幸忙道:“除了米高叔叔外,还涉及同华润的合作、长实的合作,而且李董事长还希望能和龙虎堂合作,长和系有一家药妆企业,叫屈臣氏,也是老字号了,希望能和龙虎堂合作。” 李源摇头道:“龙虎堂保持独立品牌,不与任何人合作,开连锁店什么的免了。” 李家成忙道:“李医生,我们一定会保证龙虎堂的药物品控,这一点我可以拍胸脯保证,可以买高额的保险。” 李源还是拒绝:“制约龙虎堂发展的因素只有一点,那就是龙虎堂学院里中医学生的成材速度。龙虎堂学院已经开了十五年了,第一届才刚出师。中药和西药药堂是两码事,药物质量只是其一,关键得会开方子。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中医传承之路,道阻且长啊。 一个时代可以出现无数的高明西医,但一个时代往往只能出现一名李时珍。 不过李源有时间也有资源,慢慢培养就是。 第一步需要十五年,只培养出来三十四个可以出师的中医。 但越往后,速度或许难加快多少,可数量会越来越多。 这就是希望。 李幸说出最后一件事:“华润希望从恒生银行贷款三亿美元……” “没有没有没有,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外借,当老子散财童子么没有!” 李源说完转身就走。 这俩蠢货,打着高尔夫只喝湾湾运来的高山茶,炒着股,亏的稀里哗啦的,跑他这化缘来了。 开口就三亿美元,真他么敢要。 李源连给他们诉苦的机会都没留,转身离去后,乔兴和荣志坚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特别是乔兴,他身份更不同些,他父亲乔老德高望重,在老人中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在内地,谁敢不给他面子 关键是,这次的漏洞不是他惹出来的,是帮荣志坚擦屁股,屁股要是擦不干净,他都要跟着吃挂落,所以更加憋屈。 但李源不答应,他们也没辙。 因为李源在内地的背景,并不比他们差…… …… “吼!哈!”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吼!哈!” “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吼!哈!” 李源回到后院别墅,推门就见客厅沙发处坐满了人,平日里闹腾如狗的仨儿子,此刻都乖巧的坐在二娄脚下的地板上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今天《射雕英雄传》首播,tvb做了很大的宣传,吸引了几乎整个港岛的关注。 剪的预告片也确实精彩。 赵雅芷今天带回来几盘录像带,她知道只放一集的话,家里人肯定不过瘾,所以自己出钱拷贝了已经拍好的十集。 tvb拍剧和内地不同,tvb都是边拍边播,有时会根据观众的反馈改变剧情,实在不行就直接腰斩。 小七和周慧敏都在,现在周慧敏和李家的关系已经非常亲近了,偶尔还会留在家里,和小七一起住。 休息之前,和富贵沿着栈道走上二百圈,大家都当没看见…… 而夏天美在娄秀真诚的请求下,答应了去明月制衣厂当了一个主管,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主管级的住房待遇,并且再也不用身兼两职,那么辛苦了。 李源看了眼如此古老但也如此经典的电视剧,笑呵呵的去做饭了。 过了一会儿,赵雅芷上来看着李源笑道:“爸爸,六叔让我带话给您,说已经邀请了内地央视王福林导演到港岛来谈合作,下个月就能成行。” 李源“唔”了声,道:“让六叔只出摄像组就行了,多出些技术人才,人家怎么拍,tvb不要管。tvb拍趣味性的电视剧还不错,拍严肃些的历史剧……总觉得正经不起来,看着想笑。阿芷,你普通话要加强一些。等到你执掌tvb的时候,估计就要和大陆多合作了。我已经让人在大陆选址,建影视城。现在tvb的布景实在是……一言难尽。将来你要大气些,别学六叔和方小姐,死压制作经费,太小家子气了。” 赵雅芷听的心花怒放,放在过去,她怎么可能去想,有朝一日会有负责tvb的一天…… 赵雅芷真诚的感谢了声:“谢谢爸爸。” 她很冷静,也很有自知。 赵雅芷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命好嫁到李家这样的豪门,她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女明星而已。 在港岛,女明星并不值钱,三十岁的女明星更不值钱。 看看她的前辈,无线大姐大汪明荃现在的惨状,因为事业导致家庭不睦,和金牌司仪何守信的暧昧更让家庭走向绝境,事业遭受重创,曾经风光无限的大阿姐,声名狼藉。 再看看她…… 过去在tvb论资排辈她的地位也谈不上顶尖,这还只是演员内。 在一众高管眼里,她只是一个拿工资上班的戏子而已。 有tvb培训班在,这样的演员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现在,即便是六叔和方逸华同她说话,都是很平等的姿态,公司的高管们已经开始仰视她了…… 当然,也不能说万事如意。 早有好事者将她的事告知家里,当得知赵雅芷为了荣华富贵给一个小她十来岁的公子哥当外(玩)室(物)后,赵家几乎已经和这个女儿决裂。 如果不是因小安诺在,赵雅芷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的住…… 李源看了自家这个儿媳一眼,笑道:“报纸上还有骂你的么” 赵雅芷惊奇道:“没有了,爸爸,是您做了什么吗” 李源呵呵一笑,道:“正常报导的还是有,我没有理会,那些含沙射影的大报我去找他们老板谈了谈。脑子坏掉了,我李家的人也是他们能欺负的么至于那些花边小报,就让你大哥去处理了。他们讲礼貌,我们就讲礼貌。他们玩儿下作的,我们就让他们知道,玩儿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们更不行。” 赵雅芷感动的不得了,犹豫了下,还是小声道:“爸爸,我可能又怀孕了……” 李源惊喜道:“真的” 说着走过来,擦了擦手后,拿过赵雅芷的脉搏听了听,脸上笑容扩大,高兴道:“真是喜脉!阿芷,坐坐坐,好好休息!”然后冲楼下叫道:“晓娥,快上来!阿芷又有了,安诺要有弟弟、妹妹了。”还早,听不出男女来。 娄晓娥正看的起劲,不过听到这话后还是一个激灵,李思元旦带着亚特兰娜回来了一个月,好家伙,这臭小子行啊! 一家人都高兴起来,二娄、聂雨、刘雪芳一起上了二楼。 一楼其实也有厨房,不过多是用来做些西餐,切些水果用的。 二楼另设一个,餐厅临窗,可以看海景吃饭,更舒适些。 娄晓娥高兴的了不得,看着人比花娇的儿媳妇笑道:“阿芷真是争气!” 聂雨乐道:“也就安吉尔和胖胖现在住大浪湾,不然胖胖又该吃醋了。” 娄晓娥不怕:“她自己不生怪谁。” 聂雨还是偏向何萍诗些,道:“胖胖在帮汤圆嘛,集团那么多事,置地那一大摊子,她比汤圆还辛苦。” 李源笑道:“尊重她们的选择。” 赵雅芷担忧道:“生下来后,可能还是要麻烦妈妈和大姨照顾。大唐院线改造工程再有几个月就要竣工了,我离不开……” 娄秀笑道:“不行就请人去做事孩子还是要妈妈带才更好些。” 赵雅芷不敢说不,李源替她解围道:“大唐院线的成立和改造是阿芷一手做起来的,投入了很大的心血,这马上出成果了,估计她还是很想走完最后一步。这样吧,等宝宝出生后,白天按时上班,但也要按时下班。” 赵雅芷连连点头应下。 聂雨道:“阿芷,今年大陆拍《红楼梦》,你要不要过去你可以演王熙凤!” “不要!” “不行!” 二娄一起反对,然后给出了理由:“有孩子呢!” 当初赵雅芷演了冯程程,她们就少了多少乐趣。 要是再演王熙凤,那她们以后连《红楼梦》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聂雨也反应了过来,遗憾道:“那就算了。” 李源倒是无所谓,反正《射雕》播放的一个月里大家可以玩儿射雕。 啧啧啧,《射雕》里可玩儿的桥段可太多了…… 娄晓娥关心赵雅芷道:“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就跟爸爸说,他是医生。” 赵雅芷忙道:“没有,这次比安诺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娄晓娥又道:“家里那边还有联系么要不要我和你爸爸去一趟,和你父母谈一谈” 赵雅芷勉强一笑,道:“妈妈,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等生了宝宝后,我再去解决这件事。” 娄晓娥还要说什么,楼下传来噪音…… “二嫂!电视没了,我们还要看!” 吉祥的声音从下来传了上来,不出意外的,被娄秀一通教训:“吉祥,我警告你不要找死啊!” 不过回过头,娄秀又有些自责:“唉,养孩子快养成泼妇了……阿芷,以后你教孩子的时候不要像我这样。” 楼下孩子们笑成一团,因为他们知道开口的人会挨骂,所以就猜呈寻,也就是京城话里的猜丁壳,石头剪刀布。 “再来再来再来!还是啊,谁输了谁喊。” “猜呈寻,猜寻剪。” “呈寻包,呈寻糯米叉烧包!” “噗!!” 众人齐齐出布,只有吉祥又出了一个石头,吉祥惨兮兮道:“能不能不喊我怕老妈会打死我啊……” 一群兄弟姊妹齐齐摇头:“不行” 小九都笑着摇头,小八拿出纸笔来,试图勾勒出四哥此刻面部表情的丰富程度,以及稍后被虐杀的惨烈场景…… “二嫂!电视没了,我们还要看!” 吉祥凄厉的叫了声。 然后几个孩子就听到大部队往下走的声音,吉祥主动走到楼梯口,“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等待暴风骤雨的来临。 “滚滚滚滚滚……” 娄秀不耐烦的声音落在吉祥耳中,却如同仙音一般,以至于让他得意忘形,一个凌空翻差点没撞到赵雅芷,然后如愿的被三个暴怒的妈妈一起按倒一通暴捶。 “我错啦!!” …… “你们家真好……” 吃了一顿并不奢华但美味十足的晚餐后,该读书的读书,该练琴的练琴,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周慧敏受邀,和富贵去庄园里散起步来,晚风吹乱发梢,轻轻勾勒了下,见富贵盯着她看,周慧敏白他一眼后感慨说道。 二月末三月初,北国还是春寒料峭时,港岛的平均气温已有二十二度了。 晚风微凉,富贵目光却颇为热情,看着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友,道:“不是‘你们家’,是咱们家。” 周慧敏抿嘴轻笑,两人沿着栈道继续向前,远处有海浪声传来,天上虽有阴云,却并未影响心情,前面工厂的大灯灯光遥遥投射过来,便如一轮明月。 这种环境,微醺醉意。 不仅是庄园的环境,更因为家庭的环境。 周慧敏忽然笑道:“你们弟兄三人天天被阿姨们痛揍,你们一点也不生气么” 刚才二娄打吉祥可能打的不过瘾,又将旁边起哄叫好的如意和富贵也一起揍了。 聂雨也帮了几下…… 富贵奇道:“妈妈打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周慧敏都惭愧了:“我以前常和妈妈吵架,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富贵话又说回来:“刚开始其实挨打也有生气,可是爸爸跟我们说,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奶奶教训的。他说,他愿意这样被奶奶打到一百岁,那就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我们一下就懂了。” 周慧敏这一刻,无比想念自己的父亲…… 富贵也变聪明,这个时候伸手握住了周慧敏有些冰凉的素手,温声道:“以后,都有我在。小敏,我会保护好你的。” 周慧敏闻言,心都要化了,湿润的眼睛看着富贵,喃喃问道:“真的么” 经过二哥李思年前一个月的加急培训,此刻的富贵已今非昔比,怎会不知此时该做什么 轻轻的揽过周慧敏的纤腰,低头吻向了那张梨花带雨清丽无双的俏脸…… 若非一只迷了路的海鸥飞过,惊叫了两声,富贵今天就能叩开牙关了…… 被推开后,富贵嘿嘿憨笑起来,直到腰间被周慧敏掐了一下,富贵忽然想起一事来:“我今天看到华星唱片公司又要在举办新秀歌手大赛……” 周慧敏闻言杏眼一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富贵,却听富贵嘿嘿嘿笑道:“不过阿姨不想你去,我也不想。” 周慧敏不无哀怨的看他一眼,富贵魂儿都飞了一半,再次拉起周慧敏的手,道:“不想让你去参赛,是觉得你不需要走这一步。华星唱片公司就是tvb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你直接去发片就好。” 周慧敏当然不会答应,摇头道:“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虽然不管怎样都会沾光,可如果自己不努力,也配不上这份荣耀。” 女友长的美若天仙不说,还自强自立,这样的女友怎能不爱呢 富贵简直都乐开了花,道:“小敏,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一定能行的!” 周慧敏带着些撒娇气的扬起了雪白的下巴,嗔了声:“你好傻瓜啊……嗯!” 富贵霸道的将周慧敏抱入怀中,脑袋用力贴了下去…… 天上的云层缓缓散开一条线,洁白的月光洒落人间,悄悄的罩在这双小儿女身上…… …… 六月末。 全球医药巨头罗氏公司现任总裁弗里茨戈贝尔时隔五年,再次来到了港岛。 上一次来,弗里茨还只是罗氏的副总裁之一,在上任无能总裁阿道夫詹恩滚蛋后,凭借着阿昔洛韦的爆款畅销,弗里茨成功跻身为这家起死回生的医药巨头的掌门人。 到目前为止,罗氏凭借阿昔洛韦每年超过十亿美元的爆款畅销,已经从摇摇欲坠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而这一次,弗里茨亲自前来,同样是为了一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药。 “哈哈!李,你看起来真的棒极了!上帝,居然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不,不同的是,你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了。哇,真是羡慕你!” 弗里茨见面就给李源一个大大的熊抱,好似多年未见面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一般。 李源笑呵呵道:“弗里茨,你现在可比当初春风得意的多。” 弗里茨居然说了句中文:“托你的福!” 在场众人无不捧腹大笑。 李源道:“弗里茨,大唐和罗氏的合作很愉快。就按照阿昔洛韦的模式进行就好,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弗里茨耸耸肩道:“李,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和大唐本来就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你能将你研发的第三个药物再次选择和罗氏合作,这正是证明了我们友情的存在。所以,这一次我受董事会的委托,也带来了我们的诚意。罗氏阿司匹林的全套工艺和生产线,希望你能喜欢。” 李源闻言目露惊喜,高兴握手道:“弗里茨,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谢谢,谢谢!” 作为已经有百年历史的神药,阿司匹林在解热镇痛效果,逐渐被陆续出现的退热神药取代后,随之被发现了新的功效,让这款神药继续延续了它的辉煌。 去年,英国伦敦皇家外科学院的约翰韦恩教授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阿司匹林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抑制血小板源性前列腺素合成而实现的》文章,并由此荣获1982年度的诺贝尔医学奖。 因为经研究发现,阿司匹林除了解热镇痛的作用外,尚可以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且通过抑制一种环氧酶后再抑制前列腺素的合成。 血小板异常的聚集是动脉血栓形成的罪魁祸首,人体在动脉内壁不平滑(炎症、内皮损伤、溃疡、斑块)的基础上,由无数个的血小板聚集后形成血栓的眶架,再由白细胞、红细胞和纤维蛋白来填充,最终形成血栓而阻塞血管。 这是导致脑卒中、心肌梗死、不稳定型心绞痛等心脑血管不良事件,成为人类健康的“第一杀手”。 至少对西方发达社会而言,这些疾病严重威胁着人们的生命生活。 本已该日薄西山的阿司匹林,成功确立了防治心脑血管不良事件的“基石”地位! 因此推动了阿司匹林的生产工艺更进一步。 中国大陆也能生产阿司匹林,但是…… 国外先进生产工艺生产出来的阿司匹林规格是一百毫克每片,很多医生都建议每天嗑一片,能有效防止心梗、脑卒中等恶疾的发生。 大陆规格是二十五毫克,少有人敢每天嗑足一百毫克的量,只为了预防。 为啥,因为副作用太大…… 李源热情的招待了这个瑞士人,而弗里茨带的科研团队在龙虎实验室里待了三天三夜后,终于确定了这款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是一项成功的例子。 罗氏首席科学家极力邀请李源前去瑞士,投入伟大的医药学研究事业中去。 港岛…… 东方人眼里是一颗明珠,但在罗氏的科研团队看来,这里简直就是科学的荒漠。 第三世界的科研,落后的就像原始人拿着木棍打野兽一样…… 在如此落后的环境里,李源都能取得这么璀璨的骄人成就,如果去了发达国家,在先进的实验室里,那还不升天 可惜,李源还是婉拒了他们,坚持要留在东方,为中国的医疗事业,做一份自己的贡献。 所以他是带着这些人最崇高的敬意,将这些人送别的。 并约定,李源送一些中国医药学生去瑞士留学时,他们会给予关照…… “阿宁,你不去卖你的军火,怎么还有闲功夫来找我” 送走弗里茨一行人后,李源回到家刚准备休息几天,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准备看看《红楼梦》,就被梅长宁找上门来。 梅长宁握着拳一只手拱了拱,笑道:“源子,实在没法子了,上门来求个帮助。” 李源笑道:“不对啊,我听说你们军火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两伊的哥们儿们导弹火箭用不惯,坦克埋在土地当碉堡,成了世界笑柄,可拿上咱们的机关枪、迫击炮,打的嗷嗷叫。你们生意这么兴隆,找我干什么提前说好,战场不可能过去。真有侵略咱们的,我去斩斩贼首还行。两伊那边不熟,去不了。” 梅长宁气笑道:“谁让你去斩首了”不过说着又不好意思起来,道:“还是华润的事……之前在股市上买了一大笔,本想着增值,没想到跌成这个样子。现在已经到了影响运营的地步,还拖累了招商局和保利。家里老头子们都知道了,很生气,快要挥泪斩马谡了。” 李源哈哈笑道:“还挥泪斩马谡……挥个屁!” 梅长宁无奈一叹道:“也是没法子的事,谁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破事。你也知道,乔兴、荣志坚他们都是哪边的人,家里风云刚歇,现在有人拿这事又发起了攻击,说资本主义不可信,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父亲跟我说,局面有些被动。不然,我也不会专门回国来处理这件事。” 李源皱眉道:“那能怎么办他们在一千八百点高位下场,现在跌的只有六百多点,而且这还只是大盘,我问了问汤圆,他说荣志坚他们买的股都快跌成废纸了,我拿什么给他圆荣家又不是他们这一支,让其他分家帮他就好了。”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躺椅道:“休息休息。” 梅长宁挨着躺椅躺下后,扭了扭脖颈道:“这么大的窟窿,谁给他填补的起” 李源打趣道:“你们卖军火的钱呢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美元。” 因为他支的招,保利都提前一年诞生了。 梅长宁无奈道:“那些钱谁敢挪用补窟窿多少人盯着这些钱呢,敢动一点,我老子也保不住我。源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华润的股份,你想不想入手”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连连摆手笑道:“要不起,要不起!哈哈哈!” 华润是荣家创立的,荣家也是投入了资金占了股的,古老和荣老在的时候,没人怀疑这个。 等两个老人家走后,这个说法就不存在了。 哈哈哈!有意思的很。 当然,荣家也没吃亏,顶着新中国第一家族的名头,着实吃了不少好处。 荣志坚犯的那些蠢事,换另一个人身上,估计能进勤诚监狱…… 当然了,李家和荣家不一样,荣家能被赖账,李家未必。 但是,哪怕是为了秦大雪和治国,这个便宜也占不得。 即便不是为了他们,李源也不想趟这摊浑水。 国内出现这样一个资本怪兽,绝对算不上好事,也会有巨大的后患。 哪怕现在出再大的力,立再大的功,当国内资本过于庞大时,也就距离湮灭不远了。 这一点,李源从来都很清醒。 所以能扎根好港岛就不错了…… 看着有些失落愁闷的梅长宁,李源笑道:“怎么没让我老婆来劝我” 梅长宁摇头道:“怎么没人去说,没用。乔兴老婆都快给你媳妇儿跪下了……也没用。秦雪同志原话: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个人猛薅。她也专门登门去给乔老做了解释,说你很不容易,赚钱是为了做中国的原研药事业,国家就算没办法给予支持帮助,也不能总是往外掏钱,乔老表示体谅。 源子,我说一句……本不该说的话,也就是你们家对权力不看重,不然我绝不会开这个口。” 李源笑道:“要不你别说了我咋听着还有些害怕呢” “嗐……” 梅长宁嫌弃了声后,压低声音道:“哪怕是为了你们家族在大陆那边的前程,这个忙能帮还是帮一下。源子,雪中送炭的情分,要比锦上添花强的多。乔老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军,在政,都有很强的影响力。秦部的工作很辛苦,很艰难,关键时候乔老开个口,力量很强大的。” 李源头大,骂道:“那个不省心的娘们……” 梅长宁严肃道:“哥们儿,你也别忒狂了。秦部做的贡献,就算是对头们现在也都开始服了。十几个省,上百家大型国企,上千颗脑袋落地,美国《纽约时报》都报导了她,说她是中国的铁血屠夫。古老亲自在内部参考上给她正名,说秦部是用贪官污吏的血,染红了改革开放的大旗。不容易呢,你尊重点。” 李源“我艹”了声,笑骂道:“我居然还没法和你生气。”顿了顿后,他将手里的《红楼梦》翻了翻,道:“你都亲自跑一趟,我这不借也说不过去。可直接借钱也不合适啊,姓荣的跳出坑,把我埋进去了。这样吧,他手里的那些酒店股、地产股,由大唐来收购吧。剩下的窟窿,由荣家来借,不能由华润来借,这是两回事。” 八四年后,这些股票不仅很快升了回来,而且还芝麻开花节节高,能让他大赚一笔。 同时,荣家不仅欠大唐一大笔钱,还和乔家一样,欠李家好大一个人情。 当然了,也包括他梅长宁。 这些人对秦大雪的助力,谈不上有多高了,乔家那边还行。 但将来还有小四李城,还有治国…… 梅长宁拍板,长呼一口气道:“行!那就这样!反正荣家在华润里占着股,荣家也该承担一部分。不过你将来可别后悔,华润早晚能做大。” 李源纳闷道:“能做的比大唐还大么” 梅长宁:“……” 李源将手里的书合上,笑道:“下个月我要回大陆了,你回去不回去也该去看看你母亲了吧,你要是走不开,我再过去转转吧。” 梅长宁闻言点点头,道:“确实走不开,得到年底了。你有时间的话,就帮我去看看。还有那个人参养荣丸,老太太说吃了还行……你回去做什么” 李源懒洋洋道:“带姑娘去江南逛一逛,看看西湖,再去看看郭靖、黄蓉相遇的地方,再去草原上看看华筝住过的地方,还要去终南山看看老顽童的全真派……最后回京城,去看望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梅长宁胖脸抽抽道:“你这日子过的,也太逍遥了吧要不带我一起去吧我听着都觉得痛快。” “滚蛋!” “哈哈哈哈!” …… ps:还有三天,就坚持日万一个月了!加油啊啊啊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都是中信害的。中信是荣老建立的,七八年的时候,被古老请出山,原本是准备建立一家对外承接的市场化公司。当时国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是荣家拿出了一千万,建立了中信公司……” 葡萄架下,两人喝着小酒,说着一些不算秘辛的秘辛,拿一些腌制的海味下酒,梅长宁说起这场风波的缘由来。 李源道:“那中信就是荣家的啊。” 梅长宁满脸无奈的笑道:“现在麻烦就在这,被人攻击的也是这点,中信的属性不清。说它是国有的吧,不合适,因为运行的完全是资本主义规则,也没个行政级别啥的,关键位置都是荣家人在管,连起家资金都是人家出的。可要说是私人公司,中信却可以发行次主全债券,背书的还是人行,这也是现在坐蜡的事。荣志坚把资金都投入了股市,赔了个底朝天,可是八零年发行的那笔三亿美元的债券马上就要到期了,如果还不上,真等到债务落到人行头上,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你懂得……” 李源懂个屁啊,纳闷道:“这里没华润的事啊” 梅长宁苦笑道:“我都没脸提,荣志坚把中信当成荣家的公司,但华润百分百是国有的,乔兴想过好日子,靠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用,所以调了一笔钱给中信,算是过个桥,但将来股市上的受益,有他一份。你之前指点的股票太赚了,赚的两人都迷了心,自大的以为他们自己已经看透了股市运作,没你也行。伱让他们抛的时候,两人估计还在背后笑过你。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局势。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到家里的大局,我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源子,这个人情是你看在我面子上才给的。多余的话不说了,看以后吧。乔家、荣家这个人情也跑不掉,回头我去找两位老爷子去谈。” 两人举杯一碰后,李源笑道:“你这救火队员当的……阿宁,别往自己身上背太多东西了。这一笔我未必亏,等将来行情好起来,股票升回去,那两块洋姜说不定还觉得我是在趁火打劫。” 梅长宁笑的有些冷,道:“那我会教教他们人字该怎么写。出来混,义字不会写,人总应该会写吧” 李源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么多二辈子弟,如果说哪一位在家里老头子去后,依旧立得住,荣耀不减,也就这位了。 即使后来卷入那么大一场风波,换其他任何一个,估计能把牢底坐穿,而这位也不过是沉寂了几年,再露面依旧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超级大佬。 重新斟满酒杯,李源看着梅长宁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其他二辈都懒得多看第二眼,却愿意和你打交道的原因。要不是我一身功夫还算过得去,这么大的家业,你信不信有些人会主动联系汇丰,里应外合同时下手,把我干掉吃肉在他们的世界里无有对错,只有两个字:权和利。阿宁,你是你们这个圈子里不大一样的,有人味。” 梅长宁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法解释,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来:“应该不至于,你还有秦部在,曹老和秦部亲如母女。” 李源呵呵一笑,不再纠结这些,道:“七六年那天晚上你就开着吉普车各家走动,传递消息,和你比起来,我干的那点事也不算什么。阿宁,人的一生不可能把所有热闹都凑上,差不多就收一收。你肯定是读透《中庸》的人,做的太极致了,哪怕是优秀的极致,等老头子们都不在了,后面的人也未必能容得下你。” 这个人,位不高而权太重,以一己残躯,搅动大国风云。 数风流人物,不是说二辈们的哪一个不行,是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他么是渣渣…… 能和一些老头子坐而论道,甚至掰掰手腕的,就这么一位。 梅长宁目光闪动了下,所有同辈都渴望跟在他身边,做一番大事业,建立功勋荣耀。 能掏心窝子劝他歇一歇的,李源是独一份。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梅长宁放下酒杯,指了指自己废了的那条胳膊,道:“不忙碌起来,它就会提醒我,就是一个残废。源子,你觉得我甘心在家当一个残废么” 李源无语道:“你干再多你也是残废啊,这是能改变的事么他们当面不叫你残废,你猜他们背后怎么叫没什么了不起的,要学着跟自己和解。你看我,谁看了我都说我全靠一张脸吃饭,天生小白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我会介意么” “艹!” 本来听到前面那句还挺刺耳扎心的,可听完后面,梅长宁骂道:“你狗东西咋没被人打死你这张嘴,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李源哈哈大笑,又碰了一杯后,道:“你啊,就是书还没读透。你的骄傲都浮在表面,我不是说你在四九城和贩夫走卒也能成为朋友都是装出来的,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是,你心里对他们仍旧是怜悯,不是友情。你再看看我……” 梅长宁点头认真道:“你是不一样,张二丫啊,易中海啊,许大茂啊,都是你铁杆儿哥们儿。” 李源仰头又是一阵大笑,然后道:“还别说,真有些想他们了,这次回去瞧瞧他们去。” 梅长宁闻言手一顿,放下筷子,摸了摸脑袋,道:“你说的意思我懂,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打小起,我就知道自己出身不凡。不提我父亲那边,单是我母亲那边,祖上就曾影响整个中国的历史走向。我自命不凡,自己往脚下垫了一层又一层的砖,把自己架了起来。虽然也看破了这一点,可想下来,却也难。” 李源笑道:“下不来不是因为你自己,你是太想让你父母面上生辉而已。来,大孝子,再走一个。” 梅长宁盯着李源看了两眼后,笑着举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扣,道:“同辈之中,我从不服人。就像你说的,天崩地裂时,我也曾跃马扬鞭。不客气的说,这抵定天下,亦有我一分功劳。 直到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上天并非独厚我一人。 老兄虽然出身微薄,但上天赐与你的天资,却是亿中无一。 源子,回京别忘了帮我探望一下老母亲,告诉她老人家,我一切都好,勿忧勿念。” 说着,转身就走,还效仿古人,且行且吟道:“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哈哈哈!” 分明是个胖墩儿,生生走出了飘逸的步伐。 李源自忖他要是学这幅做派,也只会落得装逼二字的评价,可这胖子,居然感觉一点不违和,还挺潇洒。 骨子里透着一股洒脱劲儿。 啧,人和人,果然不同。 李源在想,他要是没挂在身,又能走多远呢 嗯,能走的更远也说不定…… 自我安慰到心情舒畅了后,李源决定以后不许梅长宁再在他跟前装逼了,有些影响心情。 …… “李晴我告诉你,路上你懂点事,不要给爸爸惹麻烦!” 七月十三号,小七放假的当天晚上,一家人替她收拾着行囊,聂雨看不过亲闺女劲儿劲儿的样子,斜眼提醒道。 不等小七开口,刘雪芳就气笑道:“明天就要出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聂雨瘪了瘪红唇,和小七四目相对,谁也看不惯谁,谁也干不掉谁。 不过她还是听的进去刘雪芳的话,刘雪芳把家里的孩子管教的都很严,也很正直,包括小七。 李源打发孩子们去休息:“散了散了,明天一早也不用你们送,我带着小七天不明就赶路了。” 小七兴奋的“耶”了声,然后扭动舞姿对富贵、吉祥、如意三人道:“我和爸爸先去嘉兴烟雨楼,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拍照片!要是遇到郭靖、黄蓉,让他们给你们签名!” 其实二嫂赵雅芷已经带他们去见过黄日华、翁美玲了,结果……他们不认。 好尴尬 邵氏片场的烟雨楼,也完全不符合他们对书中烟雨楼的印象。 从父亲那里知道江南古镇真的有一座烟雨楼,乾隆六下江南八次登上此楼后,兄弟仨差点没给妹妹跪下,请她务必将此地圈为旅游之地。 小七平日里性子活泼,可从她帮富贵追女就看得出,对几个哥哥是真好,自然没法拒绝哥哥们的请求。 然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答应了去看一座烟雨楼后,三个哥哥就帮她把之后的路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还好,没给她安排去西域白驼山看看有没有那么多蛇。 等打发家人们都睡觉后,李源和二娄、聂雨也回了房间…… …… “靖儿,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是你七师父啊!” 越女剑“韩小莹”双手被缚,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看着禽兽一般的“郭靖”,还穿着蒙古鞑子的衣服,惊恐万分的叫道。 可是,任凭她如何悲鸣,终究难逃恶魔的毒手,越女剑被打落,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最终被残忍的糟蹋了…… “郭靖”极不是人,糟蹋完“韩小莹”不算,一扭头,见“穆念慈”快笑死在旁边,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魔爪伸了过去。 “穆念慈”大惊失色,叫道:“靖哥哥不要啊,我是你结义兄弟的老婆……” “那就更刺激了!” 郭靖咆哮道。 “噗!” “穆念慈”估计也觉得太刺激了,给喷笑出声,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悲情道:“靖哥哥,不可以这样的,不要啊……啊” “靖哥哥,你在干什么!” “俏黄蓉”站在一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可惜,“郭靖”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不再遮掩,一边忙活,一边从蒙古袍里拿出一把扇子,“唰”的一下打开了,道:“你看看我是谁” “俏黄蓉”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欧阳克你怎么会是欧阳克!” “欧阳克”狞笑一声,道:“亏你是黄老邪的女儿,难道不知道我白驼山才养得出如此巨蟒吗哪里逃!哈哈哈!” 一个小时后…… 《射雕》局结束,清理干净战场后,“欧阳克”又变成了李源,为妻子们细心推拿按摩起来。 “韩小莹”、“穆念慈”和“黄蓉”还是笑的不行…… “黄蓉”变回了娄晓娥,她乐不可支道:“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韩小莹”是娄秀,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源,道:“亏你想的出来这剧本!” 李源警告道:“别翻旧账啊!刚一个个呲呲当喷泉的时候怎么不喊邪恶” 顺利收到三脚,然后反攻回去。 又惊笑连连热闹一阵后,二娄、聂雨就彻底没力气了,娄晓娥笑道:“贝蒂说,她和米高的第五个孩子可能要悬了。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别说两个人房中生活了,亲一嘴两人眼里都是嫌弃,会做噩梦的那种,哈哈哈!” 娄秀怀疑:“要不是他这么多花样,我们会不会也那样” 聂雨哼哼道:“到时候别说四个了,四十个都未必打得住。” 李源笑道:“你别太夸张了。” 聂雨冷笑道:“我夸张那位邵大亨,不了解不知道,了解后才知道有多风流。方小姐果然不愧是姨太太,还亲自给他安排。” 李源呵呵笑道:“人无完人嘛。再说了,人家是老盛海滩出来的大亨。” 娄秀笑道:“你也是啊。”温婉的目光情意绵绵。 除了在管教富贵、吉祥、如意外,她都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 李源哈哈笑道:“我就一医生,不算大亨,更不羡慕他们。邵六叔还有胖胖她爸爸那个奇葩,一生美人无数,但都是过眼云烟,哪个会真心和他们长相守我就不同了,虽然只有你们四个,但有三个愿意和我长相守,我比他们幸福的多。” 娄晓娥敏锐把握住重点:“虽然” 娄秀也纳闷:“只有” 聂雨关注点就比较有趣了:“啊哈哈哈!三个愿意长相守,大雪不愿意我给她告状!” 李源不怕,乐道:“大官人我美滋滋的把三个娘子伺候好,盖被窝睡觉咯!” 关了灯后,李源又去拉开了窗帘,时近月中,正逢一轮明月照当空,恍若白昼。 远眺大海,碧涛磷动,美不胜收。 “我不在家时,晚上睡觉窗帘别打开。” 李源躺回大床上后,和妻子们说道。 娄晓娥笑道:“床的位置和窗户错开呢,我们的庄园本就比海平面高出得有十来米吧,外面怎么也看不到我们。” 李源笑道:“小心无大错。” 娄秀难得撒回娇:“真不想你走。” 李源道:“等明年小八、小九也出去走一遭,后年就是咱们出去了。我弄一辆好房车,咱们游遍中国。再看形势,找机会出去逛逛。不过,光国内就够咱们玩儿上几年的,到时候咱们玩儿遍中国,吃遍中国。” 如果不是旅游团似的拍个照就走,而是深入当地,感受不同风俗人文,没个十来年估计都转不完。 也就这时候了,等再过些年,民风不再淳朴,或者旅游大军兴起后,这种游玩也没太大意思了。 妻子们满是憧憬,又叽叽喳喳说了会儿话后,才一个个缓缓入睡。 李源则是听着太太们平稳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 七月十四号,李源带着欢天喜地的女儿告别了家人,登上了港岛飞盛海的飞机。 下飞机后,早有大唐盛海办事处的车停在那,接上李源、小七后,径直驶向华山路849号,丁香花园。 这是百年前李鸿章所建的一处别墅花园。 女儿嘛,当然要富养。 带着儿子跋山涉水,大漠戈壁,雪山草原的奔波,那么疼爱的老大李幸一样跟着住牛棚。 宝贝女儿就必须得有牌面,花园洋房才合适。 “爸爸,这里感觉和家里有些不一样哦。” 下了车后,看着三座英式花园别墅小洋楼,小七觉得很喜欢。 不过大门处的卧龙矮墙,长百余米,起伏十八节,似一条蛟龙卧半园,让她看的有些奇怪。 感觉中不中,西不西的……不过换个角度去想,可能也算是中西结合吧。 小七不急着进屋休息,拿着相机到处去拍,连南面花园里的山、池、亭、桥都拍了个遍后,进洋房客厅,见父亲正在煮茶,笑嘻嘻的走到沙发后面,搂住父亲的脖颈道:“爸爸,我总算知道妈妈们为什么说雪妈妈才是您的心尖尖了!” 李源断然否认道:“胡说!她们怎么能污蔑我清白爸爸的心尖尖当然是我的宝贝闺女了,其他人都不行!” 小七差点没笑死,抱着父亲,仰头打量着洋房,道:“妈妈早跟我说啦,您一直想给雪妈妈买一套洋房,因为雪妈妈曾经在盛海学习工作过。爸爸,您真好,对家里每个人都好!” 李源笑道:“我是爸爸嘛。我的小七也好啊,愿意替哥哥们实现心愿。” 小七道:“他们是哥哥嘛。” 李源都心疼了:“哥哥应该保护妹妹,你管他们干吗姑娘想去哪玩儿咱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回去后哪个敢吵吵,我掰了他们的牙!” 小七乐不可支,在爸爸脸上亲了口,道:“爸爸,我也喜欢的。而且,我更喜欢看的一家人都开开心心。我要向爸爸学习!” 见父亲还要说什么,小七放狠话:“怎不能像雨姐学吧” 李源吓了一跳,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对!要向爸爸学习,千万不能跟雨姐学习!” 老天爷,喜欢自己的姑娘有恋爱脑是好事,生死感人。 可要是自己姑娘变成恋爱脑,李源干脆拿头撞墙算了。 “走走走,去看黄浦江。姑娘,等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能远嫁,知道了吗” “爸爸,什么是远嫁” “唔,就是将来你和过日子的人吵架了,五分钟内,如果爸爸的巴掌扇不到他脸上,那都叫远嫁。” “哈哈哈!好,爸爸,我答应您” …… 七月、八月、九月…… 李源带着女儿,脚步踏遍大江南北,甚至还到了漠北。 小七的坚强,让李源惊喜。 一路走来,虽然很爱干净,常要水洗漱,但只要能走的动,就坚决不要父亲背行。 不断向北,气候越来越干燥,皮肤变黑,被风沙吹的粗糙起来,反倒更开朗了。 拳架子勤修不缀,于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江南水畔中起武,于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茫茫草原上出拳。 在万里黄沙落日孤烟中,演太极而生钓蟾劲! 在亲眼目睹女儿拳法入劲的那一刻,李源眼泪都掉下来了。 虽然嘴上不说,可小七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除了小八外最平庸的女儿。 小八多少还有个绘画天赋,被名家大师们各种夸赞,可小七……天赋似乎只体现在和妈妈聂雨的斗嘴上。 从小到大这一路走来,李源从未对她提出过任何要求。 每每想起还像一朵小时的女儿,叫出第一声爸爸时的感动,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小七看似任性,可内心既有柔软,也有如此坚韧的耐性。 凭借普通中上的根骨,生生练拳入劲。 李源心疼的是,这可是太极啊。 看似软绵,可是以招招以搬拦捶所化,背后吃了多少的苦啊…… 将来要好好用心教,把太极容易受的暗伤,一丝一毫都不漏的给补齐了,必使她百岁无忧! “爸爸!!” 看着嘴唇都有些干涸的女儿万分欣喜的扑了过来,李源赶紧擦去眼泪,哈哈笑着将她抱起,然后如同儿时那般,放在肩膀一侧坐好,李源大声呼啸道:“我的宝贝闺女,入劲了!!” “啊我也入劲啦!” 小七高兴的双臂挥舞,在向那一轮殷红的落日作别。 …… 十月一日。 风尘仆仆的李源,就这样背着女儿,一路从草原回到了京城。 连家都没回,在国庆日清晨,来到承天门广场,看了场升旗仪式。 就要准备回家时,忽然听到一道不可思议的叫声:“爸……爸爸小七!” 李源和小七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着朴素的李治国,身旁还跟着四五个同学……女同学,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用力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爸爸!你们终于到了!” 治国一张帅的不像话的脸这么灿烂一笑,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女同学们觉得今天天空虽然是阴的,可世界却明亮了起来。 小七从李源肩头跳了下来,又扑到治国怀里,大声叫道:“六哥” 治国平日里有些吝啬给予旁人的笑容,此刻愈发不要钱似的撒出,抱住妹妹转了一圈,哈哈笑道:“小七,你……咦你入劲了”随后转变语气,愈发惊喜道:“妹妹,你真的入劲了!” 小七跳出来,就要一记捶拳打出,但还没打,治国就连忙抱拳道:“认输了认输了,女侠饶命!” 哎哟喂,这疼妹妹的模样,可把后面几个女生看的眼珠子都红了。 恨不能立刻变成小七…… “爸爸,您和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治国看向父亲问道。 李源微笑道:“刚到,正好来参加一次升旗。治国,你和同学还有事,就先去忙你们的。我带妹妹回秦家庄看望爷爷奶奶,你晚上自己回家。” 小七鬼灵精怪,看了圈自己哥哥的同学,吓唬起治国来,挥着小拳头用粤语道:“六哥,和四个女孩子一起出来拍拖,小心阿sir抓你啊!” 八月开始,这片土地上就展开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打坏蛋行动。 也几乎是建国以后,最后一场大规模的运动会…… 抢个帽子就被拉去打靶的事不算新鲜,摸一把晾在院子里的罩罩,然后被拉去打靶的也大有人在。 吹个流氓哨,开句黄腔,被送去大西北种树的老色批们,火车都拉不完。 后世的网文若是放在今年,作者们要排好队,一人枪毙半个小时都不够数…… 治国作势要弹小七的瓜崩,吓开她后,对李源道:“爸爸,这些都是我们班同学。语文老师留的作业,就是写一篇观看升旗后的感想,我们就一起来的。我先和她们说再见,然后一起回秦家庄!” 李源点了点头,等治国跑过去和几个同学道了再见后,就快快跑了回来,高兴的不得了,一家三口甚至都没去坐班车,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回了秦家庄。 秋日的京城,除了人们的衣着依旧带有火红年代的色彩外,人群中的气氛,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 入夜。 李源坐在柿子树下,和母亲聊天。 大嫂的父亲过世了,和大哥回去奔丧。 又说年初的时候,二嫂的哥哥也没了。 她有些担心,还不知道能再活几年…… 李源耐心宽慰、开解着老母亲,保证她能长命百岁,老太太已经七十五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忽然开口道:“明天去秦三柱家看看吧,治国他姥娘快不行了。” 一直在旁边小马扎上坐着的治国微微低了低头…… 他对外家其实是没什么感情的,两个舅舅被妈妈发配到西疆工作后,外婆张慧莲就视秦大雪为仇寇。 说出的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让人大开眼界。 很难想象,一个母亲能对女儿骂的那么狠毒,那么肮脏。 而外公秦三柱,除了闷不做声的抽烟喝酒外,什么也不管。 当年那个力排众议也要供女儿读书的外公,在发现女儿做了官后只知道照顾婆家后,就已经不再跟女儿说一句话…… 李治国对外公家没什么感情,他难过、愤怒并且心疼的,只有妈妈。 李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桂迟疑稍许又道:“老幺,要不你把你两个大舅子弄到港岛去让他们发点小财,也能和解和解……” 李河、李湖、李海几兄弟纷纷摇头,他们对秦家那两兄弟要了解的多些。 秦大雪刚进城当副市,那两兄弟就狂的敢在公社供销社里赊上几百块钱的酒账,成了俩酒蒙子,喝完后走路都是横着走的,感觉红星公社已经姓秦了一样。 最牛逼的是他们两人的儿子也是一个吊样,和公社干部说话都是斜着眼看人家,爱搭不理的…… 李源叹息一声,道:“没法搞啊。港岛那边的人比这边更会钻营,很容易就把那两个给带坏。塞钱,塞女人,甚至塞毒,到时候全成了丑闻。就这样吧,我安排大唐的人去西疆看看,想办法用合理的方式,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水平。” 清官难断家务事,能有什么法子 秦家几辈子的风水都集中在秦大雪一人身上,其他的都是负的,只能摁死在西疆,好好劳动改造。 小七同情道:“雪妈妈那么好,肯定不会只照顾咱们李家的。” 李源解释道:“当初你十九哥他们考大学之前一二年里,我就一直让他们读书学习。师公家的月香大姑姑是师范大学的老师,在咱们家避难,我专门让她给十九他们上课。当时我和你雪妈妈就专门去找过秦家,让跟着一起读书学习。当时也没想到会高考,只觉得形势快变了,文化知识肯定会非常重要。咱们家里我还能压着,摁着脖子让他们学,可秦家那边他们不学,我也没办法。这件事我再寻思寻思,争取能解决好。” 小七相信:“爸爸一定能做好!” 见治国笑呵呵的看她,小七皱鼻子道:“六哥,我现在入劲了,你小心点哦!” 治国连连点头,表示怕怕,又对李源道:“爸爸,妈妈后天就能回来了。这次出差后,大概能休息一段时间。” 李母道:“哎哟,真是累毁了。一走走俩月,回来人就瘦一圈。” 治国笑道:“妈妈精神还好。不过有的时候也很担忧,经济发展不均衡,很困难。” 李源道:“经济发展不能太快啊,太快容易过热,大举投资就会赤字……你大哥不断在这边建工厂,招了那么多人,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积贫太久,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 治国道:“妈妈把招工名额要走了一大部分,坤大哥本来不大理解,我去了一趟晋西,把妈妈的想法说了后,坤大哥就明白了。” 李源没理解:“他不理解什么” 治国笑道:“爸爸,坤大哥只是有些难过,他们那个县太穷了,一直指着这些招工筹措修路经费,改善百姓生活呢。再说,坤大哥已经快四十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李源感慨道:“是啊,我都没发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不过我没让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可想法也得正才行。” 李桂道:“你放心,他还敢给你和大雪高声说话” 李母闷闷不乐道:“这个大雪也是,咋还把好处分旁人哩” 治国笑着耐心解释道:“奶奶,没法子的事,最近形势比较紧张,不能让别人说坤大哥他们全都是因为我爸爸帮忙扶持,才干出成绩来的。妈妈说,他们的前途远大,不能在履历上给人留下话柄,很容易被人攻击的。” 李源更不理解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儿子亲自跑一趟去解释” 李湖、李海兄弟几个哈哈大笑起来,李清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打电话叫回来!狠狠收拾!” 治国笑道:“坤大哥估计是没时间往上面看,每天带着全县人修路架桥的,老了很多,又黑又瘦。家里的钱,每月打给大嫂的,也都让他拿出来贴补修路队伍了。我给大嫂留了笔钱,让她务必保证好家里的生活。爸爸,大哥也是急着用钱,原本指着出去做工的人的工资来修路,这一变化,打乱了他们整个县的计划,所以才急了。 正好乔老要去鄂省革掵老区看看,我坐着他的专列,顺道过去的。我让坤大哥和那边工厂商议,先预支一笔钱,明年继续增加派工,到时候从里面扣,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治国马上十四岁了,已经一米七三的个子,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成年人的身高了。 李源看着儿子,问道:“坐乔老专列过去的你和乔兴的丫头还经常在一起玩儿么” 被父亲看着,治国都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家老子很看不上乔月的父亲。 不,自家老子看不上二辈们的任何一个…… 治国心里有些无奈,父亲怎么不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人如他…… 连忙解释道:“爸爸,我还小,并没有想过长大后才应该考虑的事,妈妈也很严肃的告诫过我。”顿了顿道:“当着小月姐姐的面。不过,妈妈也认为,小月姐姐确实长进了,变得比过去懂事了很多。” 李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相信儿子的智慧,也相信秦大雪的眼光。 …… 第二天清早,李源和治国去了趟秦家,留了些钱就回来了。 秦三柱看着还好,丈母娘是糖尿病,已经到晚期了,并发症都出来了。 放几十年后也没有办法,更别说现在了…… 看到李源和治国,含糊不清的嗓子里骂的都很恶毒。 其实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很可怕,随着秦大雪步步高升后,李家孩子一个个成龙成凤,官员倍出。 在秦三柱一家看来,他们都是沾了秦大雪的光,偷走了秦家人的风光。 心里的恨意惊天…… 秦三柱还好些,张慧莲的负面值是到了恨不能将李源碎尸万段的地步…… 嫉妒、仇恨,真的能毁掉一个人。 好在李源父子二人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回李家后,李源带上了父母儿女,乘坐上大唐集团派来的皇冠,进城去逛街。 吃了烤鸭,涮了羊肉,给父母添置了新衣,然后一起去参观了去岁买的那座王府四合院:曾经的怡亲王府,后来的孚王府,也是百姓口中的九爷府。 “乖乖哟,这么大的房子,还是王府,哪是咱们能住的别让人抄家了……” 李母看着高大气派的王府大门,心里发虚的喃喃说道。 不用李桂去教训,很快自己就反应过来,连忙朝自己嘴上拍了两下:“呸呸呸!我是说以前的人,以前的人住不起,俺儿能住,俺儿皇宫都能住!” 负责监工的王世襄哈哈大笑道:“老嫂子有大智慧啊!以前的人是住不起,第六代怡亲王可不就被慈禧给赐死了源子不怕,源子的富贵都是他自己挣的,不是别人赏的,谁也收不走!不过现在里面乱糟糟的,没个三五年工程结束不了。但是我保证,等完工后,这就是一座当世最原香原色,最齐整完善的一座王府,不会再有第二座了!” 李桂都感激道:“老弟,谢谢你了。” 王世襄哈哈笑道:“不用谢不用谢!我和源子老弟乃是忘年之交,多少年的交情了。” 李桂:“……” 什么话,和他称兄道弟,转眼还是他儿子的结拜弟兄 既然里面还没装好,自然就不好多看了。 一家人站在大门外,吹了吹王府吹出来的秋风,就辞别了王世襄准备打道回府了。 李桂问儿子道:“你咋让人家帮你看” 李源估计老头儿心里可能还有些吃醋,笑道:“王老哥不是帮我看场子那么简单,王府的复建,都需要他把关,他读书多,对这方面特别精通。过些年,我估计每年要有一半多的时间住这里,所以就想拾掇的顺心一些。” 李母闻言一下来了精神,道:“老幺,往后你半年都住这” 李源点头道:“昂!” 李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道:“那我也来!别忘了把电视抱上来!” 李源乐道:“不会不会,肯定给您安排的好好的!地下铺上地暖,热乎乎的,到时候咱娘俩一块看电视!” 李母可能被勾起了电视瘾,道:“快回家快回家,该看电视了!” 李源哈哈一笑,正准备送父母回家,就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客气道:“李源先生,您好。我是仲办工作人员,秦主任正在海子里汇报工作,古大人知道您也回来了,就请您一起过去聊聊。您看……” 治国高兴道:“妈妈提前回来了!爸爸,您去吧,我和小七送爷爷奶奶回家,然后再送小七去她外公外婆家。” 李源点了点头,在父母的催促下,和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了海子…… …… 第三百八十三章 问青山,何人可堪为敌? “哎呀!小七!小七!小七回来了!” “老头子!快快快,看看谁回来了!” 井山东侧三眼胡同,小七和哥哥治国敲开聂家大门,治国先落入李翠云眼中,笑容灿烂起来,随后再认出巧笑倩兮的小七后,更是惊喜的差点没跳起来,一边去拉小七的手,一边往里面尖叫道。 小七咯咯笑着把李翠云给抱了起来,她今年一米五的个子,比李翠云矮不了多少,力气却大的多。 在外婆“哎哟哎哟”的惊笑声中,转了一圈,道:“外婆,我好想您啊” 李翠云站稳后,顾不得头晕,高兴笑道:“是不是外婆也想你,小七,外婆天天都想你!你什么时候最想外婆呀” 小七想了想,道:“我妈妈打我的时候……” “什么” “什么” 李翠云的呼声刚起,就被后面愤怒的声音压过,只见头发花白的聂远超走了出来,愤怒道:“她想干什么啊她想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外孙女啊她小时候我打过她吗” 小七“呼呼”笑着上前,扶着聂远超的胳膊道:“外公别生气了!没事,我现在武功很高的,雨姐打不过我了!” 聂远超闻言,脸色一滞,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劝道:“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和妈妈打架……” 小七哈哈笑道:“外公,您看,一下就试出来了,您还是最爱雨姐!放心啦,家里有雪芳大姨管着我们,稍微不礼貌些都要批评半天呢!怎么可能和雨姐动手过招……” 聂远超放下心来,又仔细端详了下外孙女,更加喜欢了,对李翠云道:“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比小雨小时候还漂亮!” 李翠云笑着点点头,然后问治国道:“治国,伱去接妹妹了么” 治国笑道:“是在广场上看到的,小七坐在爸爸肩膀上看升旗。我离的有些远,但总觉得有些像。升旗结束后我走过去一看,真是爸爸和妹妹!” 小七笑道:“我和爸爸才从草原沙漠回来,爸爸带我去了好多地方,从南到北,一直到大漠。” 聂远超和李翠云早就知道李家有这样的传统了,只是没想到对女孩子也这样做,没有重男轻女,老两口心里都高兴。 当然了,不挑刺显不出聂副厂长的威严来,脸色微沉道:“你爸爸真是胡闹!今年多危险啊,到处都在严厉打击那些坏分子!万一让人误会了,人头不够拉去凑数怎么办” 李翠云问道:“治国、小七,你们爸爸呢” 治国微笑道:“去海子里了,古老请爸爸去谈话。” 李翠云:“……” 聂远超:“……” 孙辈面前的脸面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聂远超沉声道:“走,咱们今天也去里面,青松园里陪老爷子吃饭!” 治国忙道:“外公,您和外婆带妹妹去就好了,我……”他本想说妈妈今天回来了,要去陪爸爸妈妈吃饭。 可是话没说完,就见聂远超生气道:“怎么,你爸爸回来了就不认我这个外公了你爸爸大还是我大呀” 治国没法子,苦笑拱手道:“外公大、外公大。” 权当给雨姐和小七一个面子…… 李翠云乐的合不拢嘴,虽然也有孙子孙女,但颜值上实在没有这两个外孙高。 这带进去,多长脸啊! 李翠云本就是活泼性格,这会儿一迭声催道:“走走走,咱们一起去!” …… “你前方,可还有路” 大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李源神情有些激荡的问道。 听这问话,李源心里有些怪怪的,咱这也不是古龙文啊,但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老人血气虽然已经衰败,但至少还有巅峰时期的一击之力。 就这一击之力,便已非同小可。 不过,对李源来说,也就这样了……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不知道。” 老人眉头皱起,盯着李源看,似乎有些不满意。 李源呵了声,目光眺望远山,有些寂寞道:“真不知道,也不在意。因为就现在这样,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副“问青山,何人可堪为敌”的风骚神情…… “……” 平淡的语气中透出的叼毛自信,让老人老脸抽了抽,却也无法反驳。 李源见他无话可说,就对之前的工作人员道:“带路吧。” 中年工作人员也变了变面色,大概没想到李源在这里会如此随意,顿了顿,还是提醒道:“李先生,在这里还是要郑重一些。” 李源不愿为难这些工作人员,呵呵道:“知道了,来多少回了。小伙子放心。” “……” 看起来比李源大十岁的工作人员无言以对,放心个锤子哦…… 不过邀请是上面传下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拦着,只能沿着海子,带着李源前往了南台。 “总之,特区问题在下面引起的议论声非常大,有些人故意危言耸听,说特区就是新时代的租界,一些老同志信以为真,非常不满。拍桌子骂人的一大把,好像我们成了改变江山颜色的罪人。” 李源进门随工作人员进门时,正好听到秦大雪的这句。 古老居中而坐,双腿交叉搭在前面,看起来比较悠闲,似不将风风雨雨当回事,见李源进来还打招呼:“小李来了。小李是大富豪,大商人,经商奇才。又是从我们这里过去港岛的,那里是资本主义社会。小李,你说说看,特区到底咋个样。你家在特区投办了很多厂子,你有发言权欸。” 李源点了点头,却没急着开口,目光落在秦大雪那双依旧明媚动人的大眼睛上,虽然脸上多了些细微的沧桑,可气场更强大,也更有韵味了。 只是他视力太好,能看到自家老婆鬓角间星星点点的几丝新生白发,让他着实心疼…… “看我干吗先回话!” 秦大雪都不好意思了,嗔了这位不着调的一眼催促道。 刘老哈哈笑道:“看看,到底还是年轻人更懂得浪漫。” 李源脸皮厚,根本不怕笑,还给刘老点了点头,天可怜见,刘老在体制内向来以不苟言笑和严谨着称。 李源又看向古老道:“古老,您问我这个问题……我哪懂这些,不懂不懂,您这是问道于盲啊。” 古老笑了笑,抽了口烟,于烟雾中打量着这个透着妖气的年轻人。 时代变了,这样一个小年轻,单枪匹马打下了那么大一片基业…… 富可敌国啊。 这要是改革里的人才,那该多好…… 刘老道:“小李,你大可白衣傲公侯,可我们也不是公侯,是人民的公仆啊。所以你更可以敞开了说!我们现在呢,虽然有很明确的方向,就是发展经济,让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但是呢,道路是曲折的,问题很多。你帮过我们不少回了,哪怕不谈秦雪同志和你的关系,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希望你能坦诚的交流交流,我们也好学习进步。” 李源还待婉拒,就听曹老没好气道:“小李,快说,说完小雪也能早点回家,你打什么马虎眼” 于是李源话又说回来:“我虽然不懂正治,不过我知道一件事,觉得挺有意思。六七年的时候,港岛社团条四受湾湾暗中指派,几千烂仔聚集起来,打的支持大陆的工人们惨不忍睹,一步步退到口岸,还遭到英军的枪棍打压,被欺负的都快要跳海了。 关键时刻,口岸咱们这边的军人架起几十挺机枪,一轮扫射下去干掉了几十个英军。英国虽然紧急调来六千兵力,可反而只敢转过头拾掇起条四来。 也是从那一年起,港岛英国军队再不敢随意欺压中国人。我觉得这只说明一件事,姓资还是姓社,重要的不是有没有特区,而是军队姓什么。 特区再怎么开放,也开放不到港岛的地步,可只要枪杆子一响,连港岛的鬼佬都怕。 所以,我觉得开个特区没什么,那么小点地方,真要是出了问题,随时收回来就是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需要过多考虑的问题,浪费精力。 建国都已经三十多年了,可大多数农村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三十年来根本没有提高,反而在下降。 所以我们更要改革啊! 宁可一直穷下去,也要坚持他们认为的社会主义,这怎么能行呢觉悟和见识还赶不上小李!” 李源乐呵呵道:“谁反对,让他带着全家去农村住上二年,体验体验生活,他们嘴就不硬了。” 曹老忙道:“小李,不要乱说话。”这得帮秦大雪得罪多少人 秦大雪却乐道:“我还真就是这么给xx地区的老同志这样说的。他喊打喊杀的痛快,我开始也是一忍再忍,好言相劝。结果后面一调查,好嘛,全家老少七大姑八大姨就差他们家的狗都要拎出来领一份财政工资了。那么穷的地方,整个地区就三辆车,他都能占一辆,当自家车用。” 几个老人脸色都难看起来,脾气刚正的刘老沉声道:“那你怎么办的” 秦大雪眉尖一扬,目光凌厉起来,道:“自然有谠纪国法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那个家族,打靶都打了三个,还有十来个送去西疆改造去了。好多人找我来说情,我就把案卷甩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看,能不能张开这张嘴!” 刘老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秦雪同志,你在这方面再这么出色下去,董老是真的舍不得放人了。” 李源也觉得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想带秦大雪走人。 可是对他感兴趣的老人家有不少,好不容易给钓了过来,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一直打量着他的董老还特意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的端详着李源问道:“小李,你是笃定我们和英方能签订合约,港岛经济会转危为安,是吧” 李源不置可否,点头道:“对。” “为什么英方现在还处于强势的一方,我们自己都没这么大的信心。” 董老盯着李源说道。 李源笑了笑,道:“英国打了一场马岛战役,看着打赢了,实则也把老底漏的差不多了。从二战之后,英国的经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航母一艘接一艘的退役,实在养不起,如今就剩一艘轻航母。今年西方刚组织了一场军事演习,结果北极熊很快开始大规模调动兵力,吓的李根和铁娘子赶紧中止了演习。 都到了这个地步,西方绝不会允许英方在这个背景下和中方开战。古老两年之期定的非常高明,正好卡在这个关节点上。所以,我相信双方明年一定能达成和平收回港岛的协议。一旦大局抵定了,港岛经济将会迅速恢复反弹。” 董老提了提老花镜,看着李源道:“那样一来,你的资产,将会成为港岛华人里的头一份了吧” 李源笑了笑,道:“董老,现在包船王、李家成他们的财富计算,只算了他们公司的市值值多少。但是,公司这些年给他们赚到了多少钱,却从来没计算在内。特别是包船王,每年单单是收租,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我们家顶多也就算是和他们拉平,想超越的话…… 超越了也没什么意义啊。他们都是汇丰的人,有汇丰在,港岛金融、经济,就始终是它们说的算。 我知道大陆这边有人可能担心李家在港岛划地为王,其实不止大陆这边担心,港岛那边也有人担心我和我儿子会成为香江王…… 但港岛那边很快就有人反驳了,差的太远。 所以没必要,且不说汇丰当了那么多年太上皇,也没见谁有意见。说句难听话,除非干掉汇丰,不然那里永远都是洋资的天下。 可汇丰干得掉么汇丰发行港币,掌管着整个港岛金管局的外汇储备,港府库房里的财产汇丰比港督还清楚。几乎每个港岛股民手里都买有汇丰银行的股票,以汇丰股东自居。 在港岛,汇丰才是民心。 汇丰的股票,看起来没一个大头,可是零零散散的大部分都分布在英国人和美国人手里,实际上就是英美的利益。干掉他们,中国整个外部环境都要发生改变,会影响改革开放的大局。 所以,除非有一天,中国经济成了世界第一,全世界都指着中国吃饭,中国不再依赖对外贸易,不然就只能让汇丰这个吸血虫待在港岛。 我倒是可以干掉几个汇丰大班,可人家经济大棒打下来,港岛就要衰败,我也落不得好,估计还要被全球通缉。 我虽然不怕,可耽搁我过安稳日子…… 所以,真不必担忧李家成为汇丰第二。” 董老看着这个年轻人,也有些心累。 大方向上,几个老人的确可以确定,英方是绝没有勇气和中国撕破脸的。 原因很简单,西方担心趴在欧亚大陆上虎视眈眈的北极熊会在梦里笑醒…… 而根据金融专家们的估测,一旦港岛经济恢复到八一年的情况,那李家几乎是明面上当仁不让的港岛首富。 也的确有人担心港岛成为李家的城。 不过,几位老人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看问题。 董老缓缓道:“你很清醒,也很客观,但是结论错了。你看得出汇丰独大香江,实际殖民着港岛,我们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我们非但没猜疑过你,反而鼓励你,和汇丰争做这个香江王!当然了,香江王只是一句戏称,争一个一字并肩王比较好。” “哈哈哈!” 几个老人都看着开玩笑的董老笑。 古老道:“董老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呢,其实也是真心话。小李,我们对你寄予了期望啊,港岛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可是为了保住良好的外部环境,推进改开大局,我们收回的过程,可能会比较曲折,会做出很多让步。其中,就有尊重外资在港岛现有利益的让步。这说的就是以汇丰为代表的外资财团的利益。 我们做出让步,是为了收回港岛。他们做出让步,让我们和平收回,但也是为了保住他们更大的利益。 正治,就是在不断妥协中进行。谁能棋高一手,就看谁的后手多,谁才是最好的赢家。 小李,你也算一招后手。但你不是我们的后手,是民族利益的后手! 我们不能眼看着即使收回后,港岛还完全被汇丰的影响力笼罩着欸! 过去是没有办法,包船王、李家成、李钊积他们都是汇丰的人,霍老虽然心系大陆,可霍家的实力,难以抵抗那么庞大的资本。 现在好了,又出来一个你,你一定要好好做,争取做到和汇丰一系分庭抗礼!这样一来呢,你能获利,大陆呢,也不至于让港岛完全被洋资控制。” 这,就是几个老人知道李源回来后,立刻找他过来谈话的原因。 这几乎是在明着立他当个香江王,以便抗衡汇丰的影响力。 李源道:“古老、董老,真不是我不识抬举,也不是我知难畏难,更不是怕谁忌讳什么的……我确实做不来这种类型的事,我呢,还是坚持在医药实验室里做些试验。当然,平时也会看看报,分析一下局势,思考思考后,在一些点上,给我儿子提出建议。但我是真不喜欢做那些大事,也干不来。 大唐集团光是高管都已经有好几百人了,我认识的不超过五个,绝大多数我连面都没见过。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下回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让大……让秦主任,给我儿子李幸打电话说一声。 李幸是年轻人啊,年轻人就该多历练。我这已经快是半百老人了,折腾不动了……” 古老的烟拿起,又放下。 董老把老花镜摘了下来,又戴上。 刘老瞪着眼睛看着某孙子,心好累。 曹老捏了捏眉心后,对秦大雪挥手催道:“快领回去吧,快走快走……” 秦大雪咯咯咯笑了起来,对几位老人道:“那我们先走了。” 古老点燃一根烟,也不知道是在甩火柴,还是在挥手让滚蛋,反正这两口子就当是在让他们走了。 等两人离开后,几个老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哈哈笑了起来。 笑罢,刘老问道:“这个小李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曹老道:“真的还是多一些,有一部分,还是不想引起大家的误会和忌惮。但有一点肯定是真的,他的兴趣确实不在管理上。从他的孩子开始长大算起,几乎每年都有一半的时候在到处乱转。今年六月份出门,现在都十月了,天南海北的旅行。亏他也舍得他大儿子在家里拉磨。” 刘老道:“曹大姐,可不要小瞧他那个长子。虽然还不到二十四岁,可管理经验已经有十来年了。一路上摔过不少跤,吃过不少亏,可就是这么高压下的磨砺,现在掌管那么庞大的集团公司,居然撑得起来了。” 古老道:“这一点,我们要像小李学习。要给年轻人放权啊,不让他们放手去干,老人们老是插手,不甘心只当一个顾问,这怎么可以呢顾问顾问,能顾得上的,再去问。不懂的就不要添乱,条子批那么多,年轻人怎么办事呢” 曹老赶紧劝道:“缓一缓、缓一缓,刚刚恢复过来,还想再做些工作的心情,可以理解。你也定下了,就开两轮嘛。” 古老大口吸了口烟后,道:“第一轮之后,就要退一批,不能手软了。第二轮之后,全退。还想工作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现实,已经不允许了!” …… 两个小时后。 三里河,某个担不起重任的孙子“吊儿郎裆”的蹲在床上,给妻子按摩推拿,梳理元气。 说的也不是国家大事…… “要不要安排你哥哥两家去港岛我亲自安排……” 秦大雪闻言果断摇头道:“没必要。如果不让他们确认真的没有后路可走,他们永远摁不灭心里的狂妄和贪婪。去了西疆,他们都敢去找市级领导,拿着和我的照片,去要工作要房。要了工作后,派头比上级领导还大。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李城跟我说,那些干部还准备帮我遮掩着。” 李源气笑道:“乔家该不会准备拿这样的事来还我人情吧”想了想一起喝过酒的两个大舅哥,又道:“不应该啊,看不出是那样的人……” 秦大雪闭上眼睛道:“李家对他们的刺激太大了。他们根本不信,这一路走来,是你帮助了我良多,不是反过来。李家孩子之所以个个成材,是你一直在严加管教,逼着李家孩子们读书。他们就看到我步步高升,然后李家孩子一个个都成了县太爷。他们以为我被你灌了迷魂汤,忘恩负义,吃里扒外……呵。” 李源推拿结束后,又拿出九寸长针来,细心针灸,舒适的感觉让秦大雪扫除了些烦心事,闭上眼享受了稍许后,她睁开眼道:“上次回家,要送我妈去协和。她只有一个要求,让秦大风当个市掌,秦大风的儿子秦壮壮得当县太爷,这样,正好压你们家一头。还有我二哥一家,也是封官许愿。不这样安排,她就不去医院,做鬼也不放过我。 我说这种事,别说是我,就是古老、曹老都办不到。她死活不信,说你们家那些孩子,以前一个个都跟二傻子一样,又呆又笨的都能当官,秦家的孩子那么好,凭什么不能” 李源无语道:“老岳母居然还认为李家孩子又呆又傻” 这是当初他和秦大雪去秦家劝秦家孩子读书时,张慧莲骂李家孩子的话。 秦大雪道:“嫉妒,会遮住一个人所有的智慧。” 李源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秦大雪道:“秦大风他们废了,秦壮壮这一代还有希望。吃够苦头后,有明白过来的机会,不过明白过来也还是留在西疆好好建设边疆吧。再往下一代,可以接出来读书。也别回四九城,就安排在鸟市,不要给太多生活费,够吃饭就行。读书可以让人明智,好的学习生活环境,可以让他们看到希望,只要读好书,就能改变命运的希望。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读不好书,他们连鸟市都待不下去,只能回农场。” 李源想了想后,竖起大拇指道:“安排妥当,肯定能熬出一两个人才来。” 秦大雪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有没有让老太太轻快一些的办法我不想让她最后的时光过的太痛苦。” 李源点头道:“可以。另外,我看岳父的情况好像还可以啊,没像老太太那么失态……” 秦大雪苦笑道:“洪总的孙子都被打靶了,我爸爸估计吓坏了。要不是我坚决把人送去西疆,这会儿老秦家估计能添上三四座新坟,其他的一样被发配西疆。那年我回家,正好碰到秦壮壮喝了点酒在那拦住女知青,让我一耳光打到雪地里起不来。因为这事我妈才和我彻底决裂的……他要是在四九城,这事翻出来他跑得掉” 李源道:“让岳父把这话说给岳母听啊。” 秦大雪气的踹李源一脚,道:“她但凡能听得进去,至于到今天这步吗你能耐你去说!” 李源不怕:“去说就去说!我现在就去!” 秦大雪下午还有个会,马上就要走人…… 秦大雪又有些不放心:“力度掌握好,别直接吓走了。”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 …… 秦家庄,秦三柱家。 秦三柱面色木然的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几十年没怎么变化的院子,他怔怔出神。 也不知怎地,可能是因为才见过的缘故,秦三柱想起了过去的事,有些遥远,都记不大清了…… 那年,宝贝闺女被李家老八那个坏种给气哭,他生气去找李老八算账,被李老六给拦下,就给了他一下子。 好嘛,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李家那些坏种,一下冲到他家来,摁倒他,要拿铁锹铲他脑袋。 那一天,秦三柱是真的怕了…… 他头一回见到这么狠,这么团结的弟兄几个,是老五还是老四来着,反正就是个半大小子,就敢一个人端着个粪叉子站在门口,喊着姓秦的谁敢往里闯就叉死谁。 自己两个熊儿被一个比他们矮半个头的小子拿烧火勾子堵在里面出不来,娘了个x,也不知道是真出不来,还是不敢出来…… 最后要不是自己闺女聪明,找来了流鼻涕的李老八,趴脸上亲了口,挨个叫大伯哥,他这条命可能都要没了…… 可咋也没想到,这么聪明让人心疼的闺女,长大后,还真跟了那个王八犊子,进了那一家…… “岳父!!” 忽地一声“惊雷”炸响在耳边,秦三柱一个哆嗦,手里的旱烟都掉地上了,他惊慌抬头看去,一见来人的面相,差点没把魂儿给气飞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李源就先打一耙,道:“岳父,叫您几声了,您想什么呢,怎么不答应啊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三柱刚把烟袋捡起来准备找李源算账,听这话又顿住了,问道:“出什么事了老幺,你可别胡咧咧!大雪出事了么大雪咋着了” 李源眼眸微微一凝,随后语气温和了些,道:“大雪还好,是秦壮壮,不知道被公社上谁给告了,说秦壮壮曾经调戏过知青,上面准备去西疆抓人拉去打靶了!” 秦三柱差点吓毁了,面无人色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源道:“老爹,快进屋说话吧,我没等上班车,一路跑回来的,快渴死了!” 秦三柱哆嗦着跟着进屋,声音都变了音,道:“老幺,老幺啊,这事儿你和大雪可不能不管啊……” 李源气喘吁吁的大声道:“我们还没管么大雪当初送他们去西疆,就是怕有这一遭!大雪早算准了今年可能要打坏人,她给你们说了,你们不听啊!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顶着多大压力,好不容易才把老大、老二他们都送过去。 您和岳母还天天在公社骂她,好了,现在有人想起来了,告了秦壮壮,上面准备去西疆拿人了!拉回来直接打靶,突突了!” 秦三柱眼泪都急下来了,道:“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老幺,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不是他好骗,是身边切切实实不停的有人被拉去打靶。 二三十年后的小朋友们,估计已经听不到多少打靶的事了。 但七零后的孩子,去打靶场捡子弹壳挖弹头,是童年的一项乐趣…… 就是不知道,那些弹头是不是曾经穿过了犯人的脑袋…… 而打靶场附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坟墓,时时刻刻都会提醒一些人,打靶不是开玩笑的…… 秦三柱还亲眼去看过热闹,一排排罪犯跪在那,背后一排枪指着脑袋,“砰”一声,人就栽倒向前,死的干干净净…… 看别人被枪毙是看热闹,可秦三柱却不想自己的儿孙被人去看热闹,心都要碎了。 李源叹息道:“这会儿大雪正在海子里给曹老下跪求情呢。我走的时候,曹老发了好大的火,说大雪这是在毁自己的前程!这个风口上,连洪总的亲孙子都被拉去打靶了,秦家人凭什么能例外 大雪说了,拿这个官帽子去救壮壮和大哥二哥的命,她认了。老爹,您和岳母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教的孩子你们可把大雪给害苦了!现在大雪官都丢了,就为了保你们家孬儿孬孙。” 屋里传来了动静,李源只作不知,对秦三柱道:“老爹,赶紧给西疆那边去信,给他们说,规规矩矩的,三个月内,一步都不要出门!在外面上学的孩子,也先别回家。 以后好好做人,千万记住,千万记住! 好了,我得去给大雪跑跑关系了,不管咋样,先保她别被撤职了。 你们啊,真是害苦了大雪了,为了保你们家孩子,她这辈子的心血全完了!!” 咆哮完,李源走到水缸边连灌了三大瓢凉水,看的秦三柱心肝胆颤的,然后李源摔瓢走人。 “快问问他,快问问他,大风、壮壮他们有事没事……” 张慧莲扶着门站在里屋门口,急着催促道。 秦三柱闻言赶紧追出门口,没一会儿回来了,面色复杂。 张慧莲气的想拿臭烘烘的一只脚踹他,秦三柱忙道:“应该是救下来了……” 然而过了没一个小时,红星公社就来人了,秦家庄村支书和村庄还有民兵队长都来了,询问秦大风、秦大雷、秦壮壮、秦前进等人的消息下落,和详细地址。 秦三柱两口子差点没被活活吓死,本来感觉都快濒死边缘的张慧莲,居然生生又撑了过来,非让秦三柱去把秦大雪找回来,她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三里河。 安排周详的李源正在对着妻儿夸夸其谈的吹嘘,讲他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初步解决秦家家庭危机。 然后秦大雪就接到了电话,联防部的人打来的电话,说她的父亲秦三柱同志违反宵禁,被拦下后才知道是来找秦主任的…… 秦大雪斜觑了李源一眼,婉拒了联防的人派车送来,不麻烦别人了,她亲自过去接。 李源老脸都臊的快红了,却还是不认账:“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大唐的皇冠车我都没让他们开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开车过去。今天,咱老李就要替媳妇出口气!等会儿,我给你画个妆,脸色画的晦暗苍老一些,再画两块斑……” 治国乐,秦大雪没好气道:“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李源道:“先戴口罩!” 说完动手,不一会儿,一个老了三十岁的秦大雪出现了,治国眼睛都直了。 不过秦大雪照了镜子后,发誓绝不会画第二次…… 等一家三口开车去了联防部,接到了灰头土脸吓的不行的秦三柱,和人家的部级大佬道别后,就驱车回秦家庄了。 “爸,你怎么被联防的人给抓住了” 秦大雪关心问道。 秦三柱一副庄稼汉模样,讷讷道:“你娘让我叫你回家。” 一句话说的秦大雪瞬间红了眼,看着父亲轻声道:“爸,家里……还让我回么” 秦三柱沉默稍许后,缓缓道:“回,你是我闺女,你不回家回哪。” 秦大雪掉下泪来,李源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愤愤道:“老爹,您和岳母可把我媳妇给害苦了!” 秦三柱不吭声了,秦大雪也叹息了声。 车开的很快,路上没什么行人,一会儿就到了秦家庄。 轿车在秦三柱家大门外停了下来,一行人下车,开门,里面的电灯亮着。 秦大雪看着这个家,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不过到底是经历过太多事磨炼出来的,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一家子进了屋。 刚进门,就有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李源还观察了下儿子,发现治国也面色如常,暗自点头,然后揉了揉鼻子…… 他将来又不混官场,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境界。 进了里屋,就看到曾经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此刻披头散发,眼睛都快成猩红色一样盯着他们。 不等她开口,秦大雪就摘下了口罩,叹息一声道:“我把这件事压下去了,只要没犯过更严重的,这次就算过去了。但是,今年过后,过几年还会再来一场。每隔几年,就会来一场,为了保证好人、百姓的安宁。 妈,您真想让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回来。我这辈子也不指望再做什么官了,拼搏奋斗了一辈子,能保他们一命,也值了。 但是,保不了第二回了。” 张慧莲盯着秦大雪,似乎没看清,身体往前靠了靠,又将脖颈往前伸了伸…… 秦大雪自己往前走了两步,淡淡问道:“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灯光下,张慧莲终于看清女儿那张脸,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这会儿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化妆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只看到秦大雪晦暗苍老的脸上,眼角下面有两块斑,刺的人眼疼。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秦大雪却又戴上了口罩,道:“刚出差回来,过一阵可能就好了。您要没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看了眼正满脸泪水心疼的看着她的父亲,秦大雪流泪上前,拥抱了下后宽慰道:“爸爸,我没事的。您照顾好自己,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狠下心大步离去。 治国跟上,李源看了眼怔怔坐在那的张慧莲和蹲在那抱头痛哭的秦三柱,叹息了声后,也跟着出去了。 人性就是这样,秦大雪如果还是一脸光鲜的进门,那别说张慧莲会加深憎恨,恨之入骨,秦三柱心里也会很不高兴。 女儿过的好,儿子过的不好,就是天大的罪过! 可秦大雪也变成了“弱者”,损失惨重,一败涂地,一张脸还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简直和他们一样老…… 再加上儿孙们已经死里逃生度过难关,这个时候,即便是张慧莲,心里总还是会对女儿生出一丝丝怜悯心来。 这就够了。 出了秦三柱家大门,重新坐到车里后,秦大雪把头埋在李源怀里痛哭了好一阵后,才让李源发动着车,启动回城。 这就是,人世间啊。 …… ps:还有一天了,差点没坚持住啊兄弟们!请假条都在后台兑好了,还是坚持下来了,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源子,麻烦你了……” 第二天,李源单独前来,黑着脸给张慧莲扎了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张慧莲本来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身体,居然感觉轻快了许多,这让张慧莲都顾不得仇恨,竟破天荒的拉下脸来赔了个不是。 秦三柱差点惊掉下巴。 张慧莲没有搭理秦三柱,没有得糖尿病并发痛性神经病变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因为慢性高血糖状态导致神经系统损伤,使得痛觉明显敏感后的痛苦。 在痛性神经病变发作时,患者就像一万根针在狠扎全身,像烧红的烙铁在身上烙,像带着齿的刀具在身上割,盖被子、穿衣服,稍微碰到一点,都会痛不欲生。 往往越到深夜,越是严重,毫无生存质量可言,可不就得满腹怨恨…… 别说现在的医院,三四十年后一样没什么好法子,因此而跳楼的患者比比皆是。 秦大雪不是没提过让李源给她看,只是那会儿张慧莲对秦大雪的恨意惊天,对李家人也恨的厉害,满心满脑都是想为秦家讨个公道,自然不愿意接受李家人的好。 再后来痛苦的不行了,去医院看了后,医院也没好法子,哪怕黑着脸由秦大雪带着去了协和、301,一样没好法子,在秦大雪再次提出让李源来看病时,张慧莲还破口大骂。 骂秦大雪昏了头,被人骗惨了,连中国最好的医院都没法子,还想着李家那个鳖孙。 要不是昨天秦大雪那张脸给了老两口巨大的冲击,今天张慧莲也不会让李源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小看着赖兮兮的孬孩子,居然真有这一手本事! 见李源不怎么搭理,秦三柱忙问道:“源子,大雪她……” 李源仰天一叹,道:“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要求去谠校学习去了。不仅她,连我们家前途最好的李城,也受到了牵连。他娶的可是程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前程远大。这次为了帮他八婶儿说话,也栽了,去谠校学习去了。娶妻不贤啊,要不是生了三个孩子,我非休了大雪不可!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丑八怪……” 这渣言渣语没快把秦三柱两口子吓死,别说秦三柱,张慧莲都惊怒道:“李老八,大雪对你们家可够好的了!你可得讲良心!” “好个屁啊!” 李源闻言勃然大怒道:“伱以为她那官儿跟坐火箭一样往上升是她的本事压水井当年是谁想出来的是我!是我见色忘义,生生压着让我爹把压水井的功劳让给她的,她才去公社上班的。那篇让她名满天下的人民报纸上的文章,也是我帮她写的! 这些都算了,你们知道为了让她往上爬,我花了多少钱我在轧钢厂好端端的上着班,吃香的喝辣的,干吗跑港岛去还不是她鼓捣着让我去偷我前妻的钱好拿回来给她走关系往上升!我那么多侄儿升官,掏的钱加起来都没花在大雪身上的多! 这个败家娘们,把我一生心血都糟践了,好好的前程,非要拿去救你们家那几个龟孙! 要不是看在治国哭着求我的份上,这个婆娘我是坚决不会再要的!” “啊都是你花钱……怎么可能” 张慧莲这一刻惊骇欲绝,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不可能” 李源提醒道:“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和她结婚前她是什么样,是不是在公社被整的已经快不行了要不是我回来出手安排,你们逢年过节都得给她烧点纸了,全家都要跟着遭殃。还有,官场上那套,从古至今,难道不都是用银子铺路你们都是有点见识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道理也想不通啊那么多老人都还在呢,秦大雪凭什么能当那么大的官你们还想不明白吗!” 有见识的老两口一瞬间就悟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听戏匣子里说,那个路上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君不闻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 怪不得,怪不得自家闺女明知道李老八在港岛还有前妻,不干不净的,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着,还给人生孩子,原本以为是灌迷魂汤了,现在看来,居然是因为她买官的钱是李老八偷他前妻的。 这个闺女,好手段啊!! 秦三柱赶紧道:“老幺,大雪可是给你生了三个孩子,治国多好的孩子啊,是你们老李家的功臣,你可不兴当陈世美啊!你能不能再偷……再弄点钱,帮她走动走动” 现在闺女官都没了,脸也丑了,要是再被人给休了,那更没指望了。 李源不耐烦道:“我弄个屁啊,弄好了你们再折腾记好了啊,再有下一回,我拼着儿子闺女怨我,也一定休了她。别以为她给我跪下我就会再让步,都成丑八怪了,跪那也不好看。我在港岛认识的美女多了去了,别逼我当陈世美啊……” 嘴里骂骂咧咧的,李源扬长而去。 昨晚上在老婆后面跪了那么久,今天只是过过嘴瘾,不算犯法吧 秦大雪还是太善良了,手段也太正直,根本不明白恶人还需恶人磨的道理…… 念及此,李老八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二丫,你还好么 …… “咔……呸!” “咔……呸!”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内,赵金月坐在北房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睥睨不屑的看着西厢房那一对寡妇婆媳在吵架。 都十月了,还穿一身布拉吉连衣裙。 这是老毛子流行的女士衣服,在国内代表着身份地位的象征。 别看改开已经五年了,能穿上布拉吉的普通妇女仍旧不多。 虽然二十多年前,娄晓娥就穿上了这样的衣服…… “啧啧啧……” 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婆媳俩,赵金月摇头奚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满眼满脸,都刻着一句话:看那两个可怜的穷鬼! 可能是入秋后还穿的这么骚包,太明显了,所以动作都会被放大。 所以赵金月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眼里,就和电影里被打死的地主婆一模一样的可恶。 贾张氏忍无可忍的骂道:“不要脸的骚狐狸,穿的跟窑子里的窑姐儿一样,也不知道浪给谁看!” 秦淮茹多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自家婆婆在骂哪个,她悲伤道:“我这衣服怎么了我又不像别人,扒下人家的裤腰带,好歹给自家男人挣一份前程。我当年但凡能不要脸一些,也不至于让东旭早死。” 换作其他女人,还真能被这阴阳怪气的骂街给气死,可赵金月是谁 身家丰厚,南锣鼓巷周围十八条街内,当属头号! 男人虽然相貌丑陋,可胜在势大力猛! 儿子打小学厨艺,今年才十九,已经是第三家大唐酒楼的掌勺大厨了。 女儿槐花长的好,学习好…… 事事顺心如意,让本就心理素质强大的赵金月更有了天下无敌的感觉,她嗤笑一声,笑声中的不屑简直快把张二丫熏成老腊肉。 赵金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沾了瓜子灰的手,看着张二丫道:“也就是改革开放了,搁前些年,非到街道告你这老虔婆一状不可!知道这是谁穿过的裙子么英雄卓娅!老棺材瓤子,瞎了你的狗眼!” 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东厢房里出来,喝道:“赵金月,你怎么骂老人” “得得得得!” 赵金月正眼都不带看易中海一下,瞥了眼道:“还动不动张口老人闭口老人,你在老娘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自认五六年老人了,还他么老人老人!你要不要脸倚老卖老就说你这样的!” “你……” 易中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赵金月又看向秦淮茹,啧啧道:“还再不要脸点,就能给贾东旭那死鬼挣条命……呸!姓秦的,亏你有脸说。当年一大爷抓的谁的奸要不是人家源子主动避嫌,把门打的大开,你怕是要直接脱光了上炕分开两条腿让他扎针了吧真有意思,一个小媳妇,天天半夜三更去找人看病,也不怕脏了人家的名声,谁有你不要脸孙东旭是该活过来,活过来去西直门买顶绿帽子,戴几天再躺棺材里!” 秦淮茹大恨,咬牙道:“赵金月,你污蔑好人!你以为谁都像你,先跟许大茂,再跟傻柱我和我婆婆,一女不侍二夫,再怎么也比你干净!” 赵金月脸色也不好看了,站门洞看热闹的许大茂忽然站直溜了叫道:“秦淮茹,你好好说话,金月跟过我怎么就不干净了金月一不偷二不抢,长的还比你漂亮,你就是嫉妒人家!是吧金月” 说着,往赵金月跟前走去。 “呸!臭不要脸的!” 赵金月脸上的鄙夷厌恶不加遮掩,骂道:“你跟这婆媳俩都不是好东西!许大茂,你还哄我们家何旦出钱和你出去一起干,干你娘啊干!就你那张马脸,就他么配在地上吃草,还想发大财喏,你带上这俩洋姜,你们仨凑一起发大财去吧。这个院,除了我们家和源子外,一个个都长着发财的脸么呸!一群穷鬼!” 这群嘲开的,瞬间惹了众怒,连刘海中、阎埠贵、李六根、付有才等纷纷跟着骂了起来。 赵金月不怒反喜,哈哈笑着和众人对骂。 啧,这日子不就精彩起来了么 就喜欢看一群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张二丫气的老脸发青,对秦淮茹嗷嗷叫道:“快回秦家庄,看看源子回来了没有!快去请源子来主持公道!源子没回来,找他儿子来也行!” 赵金月笑的更猖狂了:“哈哈哈!还有脸找源子的儿子,老寡妇痴心妄想,还想把小当嫁给源子的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给人家洗脚人家要不要哈哈哈!” 张二丫张开双爪,向这个妖孽抓了去…… 一时间,四合院内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 圆明园招待所。 一栋四层破楼,外面还被图着各种时代的标语…… 《红楼梦》剧组导演王福林和制片主任任达惠带着几个剧组工作人员,站在招待所门口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门口居然还挂了一个横幅:热烈欢迎港岛贵客李源先生来访! 两个挂红绸的年轻女孩子站在角落里,悄悄唠嗑,一个人还抱了一捧满天星…… “小旭,你猜猜,冯程程的公公长什么样子” 一个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的女孩子,穿着白衬衫,军绿裤,脚上是一双黄布鞋,俏生生的问道。 另一个女孩子,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呢,多半是个有钱的糟老头子吧。唉,我也是看错了那冯程程……” “胡说什么呢那是儿媳妇,又不是媳妇,看错什么” “呸!你往哪想……我是说冯程程就该找许文强,怎么能嫁给别人这些漂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乐韵正闹着要跟港岛人跑呢……” 原本八五年才引入内地的《盛海滩》,因为李源之故,提前进入了大陆,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来了来了!” 一辆皇冠车从街角转过来时,有眼尖的一下就发现了,叫了起来。 众人打起精神来,王福林忙往旁边招呼道:“张莉、小旭,你们俩快过来!” 两人忙收拾好八卦心态,一脸庄重的站了过来。 轿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铮亮的皮鞋先落地,随后是一双大长腿,然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众人狐疑猜测这位是不是司机,毕竟tvb来的人八卦过今天这位主的来历,说的颇有传奇性,但大家最有印象的,还是此人是冯程程的公公…… 哪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公公 不过王福林已经热络的迎上前去,伸手欢迎道:“李先生,欢迎欢迎啊!” 哈 居然真的是! 冯程程,到底看上的是谁 李源去了墨镜,一支镜腿插在衬衫口袋里,微笑握手道:“王导,您好。” 王福林高兴道:“没想到李先生还记得我,哈哈哈,今天应该把启功先生也请来,可惜他最近抱病在床,实在没办法来,让我代他表示歉意。” 李源哈哈笑道:“那位爱新觉罗怕是不敢见我了,让他写了那么多字,写怕了。” “李先生,欢迎您!” 两个俏生生的姑娘走到跟前,丰盈些的那位献上花束。 李源接过花后看着她笑道:“哟,这活生生一个薛宝钗啊。” 哗! 众人一片惊叹:牛逼啊! 张莉也是惊喜的看着李源,旁边那位姑娘目光也惊奇起来,不过很快,狐疑的眼神看了眼导演,双簧么…… 王福林的惊喜也是没藏着,道:“李医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源呵呵笑道:“你们应该培训一段日子了吧这姿态,这神情,哪一处不是薛宝钗,是不是啊,黛玉姑娘” 目光又落在旁边的陈小旭脸上。 陈小旭俏脸一红,道:“你能多猜出几个,我才伏了你。” 一旁众人吓了一跳,忙要提醒她注意纪律,就听李源心情愉悦的哈哈笑道:“好啊,有趣。” 陈小旭后知不觉,低头不敢多言了。 李源对王福林道:“王导,能让主要演员出来见个面么对了,tvb的人呢总不会傲慢到我来了也懒得露面吧” “没有没有没有……” 王福林忙解释说道:“他们不住这里,有专门针对港岛同胞的酒店,昨晚上培训的有些晚,所以今天就休息一天。他们的机器比我们先进的多,拍出来的像也清晰好看许多,我们都很尊敬他们。” 李源笑道:“有本事的人受些尊敬是应该的,但也不要让他们得意忘形。王导,我是站大陆这边的。港岛圈子里那些人什么臭德行,我也知道些。有敢胡作非为的,先按着捶一顿,哪个不服,就捶到服为止,就说我说的。” 王福林感动坏了,这时制片主任也把主要演员们都叫了过来,到底善解人意,还让她们草草换上了戏装,这么短的时间里,估计没快把这帮人给累死…… 李源乐呵呵的上前认人,道:“这一眼看去就是秦可卿。” 人群再次骚动,这也能看得出来 李源回头对身旁王福林笑道:“若非刚那个小姑娘天生一个林黛玉,这个也当得起,眉眼间天然一股愁绪,姿态风流,可惜,稍显成熟了些。” 王福林惊叹道:“李先生,您真真是读透了红楼啊!” 任达惠也连连点头笑道:“和我们认为的一模一样。” 张蕾,也就是秦可卿的扮演者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的说了声:“谢……谢谢李先生。” 李源笑了笑,他在家里,和妻子们已经玩过很多回秦可卿的故事了…… “你是凤辣子吧演的时候要画白一些,气势要足一些,眼神演好,一定能成经典。” 邓洁显得有些黑瘦,不化妆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她是神采飞扬的二奶奶王熙凤。 一一猜了过去,最后一个是男演员,李源看着面前这个圆脸胖子,感慨道:“天生一个草包,不演宝玉都可惜了。” 欧阳奋强:“……” “哈哈哈哈!” 其他女孩子本来都震惊惨了,听到这里差点没笑死。 王福林也笑,对李源道:“他来面试的时候穿了个裤衩,凉鞋,邋里邋遢的,我们想这样的人也跑来面试宝玉结果没想到,换了戏服后,神了。” 任达惠还解释道:“选角时王导专门联系过您,可港岛那边说,您已经来大陆了,但一时联系不上……” 李源笑道:“不重要。你们选的很好,我就来看一眼。这部戏算是我和你们合作拍的第一部戏,也是港岛和大陆合拍电视剧的首例,一定要拍好。还有什么难处没有我知道你们统共只有五百万的经费,我个人出资了三百万,需要再拨一些吗”他要了港澳和东南亚的播出版权。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福林,王福林沉吟稍许后,摇头笑道:“剧本现在还没定稿呢,确实还不知道哪里不足……港岛那边送来不少机器和优秀的幕后做指导,已经很不错了。” 李源笑了笑,问向一旁一直看他的陈小旭道:“你说呢” 陈小旭偏了偏头,小声道:“吃的不好。” 一群年纪大的都快瞪起眼睛来了,李源哈哈笑道:“好,回头我打发一位大唐酒楼的厨子来帮你们做饭。还有没有不要怕,要不是实在抽不开身来,高低演一回林如海。” 这是想当她爸爸了,陈小旭小小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用大厨,只要一些米就好,天天白菜面条吃不惯。” 李源点头道:“一定安排。”又看向她身边的张莉,道:“你呢,有什么要求没有” 张莉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有个叫罗列的港岛电影明星,把乐韵给带走了,我觉得那人不好……” “张莉!” 任达惠沉声道:“那是她个人的选择。” 李源摆了下手,看着张莉问道:“乐韵是谁” 张莉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带一点川音,但杏眼里的目光特别真诚,她看着李源道:“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看,本来是要演王熙凤的。可是一个叫罗列的人看上了她,要带她去港岛。王导演和任制片劝了好多回,也劝不动。她妈妈也让她出国……” 李源道:“哪里人” 张莉道:“盛海人。” 李源道:“已经走了吗” 张莉摇头道:“说是明天去盛海,然后去港岛……” 李源笑道:“你放心,今天晚上乐韵就会回来。罗列就会回来和大家说抱歉。”又对满脸担忧的邓洁道:“你就演王熙凤,不会再变了,不用担心。” 邓洁一下高兴坏了,不过还是如实说道:“乐韵要漂亮的多……” 李源摇头道:“神比形重要。” 王福林心情更好了,道:“太对了!当初选黛玉的时候,我们开始也觉得小旭不是很漂亮……但换装后就发现,太有神了。” 李源看了眼噘嘴的陈小旭,笑道:“什么话漂亮有很多种,这样的就很漂亮。要不是我孙子都快三岁了,非招家里当儿媳妇不可。” 陈小旭都顾不得害羞了,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置信道:“孙……孙子” 李源乐坏了,点头道:“所以你们这些制片人啊、编剧啊、管理啊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我不会成为第二个罗列的。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哪有那么不要脸” 几个中老年人都干笑起来,不怪他们多想,这位主看着陈小旭和张莉,眼中的喜爱根本不带遮掩的。 这么有钱这么帅气,比那个狗屁罗列强一万倍,还是剧组的大金主,真要下手,他们可怎么拦得住哦…… 李源对王福林道:“今天就是过来见一面,看看你们的准备情况。以后还会再来……给你留个电话,要是再有罗列那样的人,或者是一些子弟听到消息跑来想要胡作非为,你就打这个电话如实相告就好。总之,你们就一心一意把这部戏拍好,拍成经典,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也是《红楼》剧组运气好,今年正好在严厉打击那些乱搞的分子,连洪总孙子都敲掉了,狠狠刹了刹这股歪风邪气。 不然估计也很难逃新《红楼》剧组的厄运……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源还是提前帮衬了把,将三里河的电话留了下来。 如今牌面比治国还大的子弟,已经不多了…… 王福林用力握手,感激的不得了。 打七九年开始他就想拍《红楼梦》,奔波了好几年了,总算跑出五百万来,但困难依旧多如牛毛。 此刻来了这么一个大贵人,救苦救难,连一些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都考虑周全了,真是打心底里感恩呐! 乐韵的事他就非常愤怒,可是,着实没有法子…… 李源又和陈小旭握了握手,道:“好好演,演好这个角色,回头带你们俩去港岛见冯程程。” 陈小旭和张莉一下不好意思坏了,她们俩刚说的悄悄话居然被听见了。 陈小旭看着李源小声道了声:“谢谢。” 李源在心中敬佩了自己一番:正人君子,一身正气! 不然的话…… 和张莉也握了握手后,李源戴上墨镜,转身上车,又摇下车窗和众人挥了挥手,一个潇洒的倒车,消失在剧组人群的眼中。 好些姑娘,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几个中老年却是松了口气,幸好人品目前看着还凑活,真要是罗列那个孙子一样的,天天邀请一个金钗出去耍,不用半个月,这剧组就得散伙…… “小旭,你说乐韵晚上真的能回来么” 回招待所宿舍的路上,张莉小声问道。 陈小旭点头道:“一定能。” 张莉笑道:“小蹄子,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对象的。” 嗯,就是《大宅门》里的白二爷。 陈小旭脸色大红,要捉打张莉,两人闹腾回房间后,陈小旭感慨道:“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他要真想当罗列,她不觉得能抵抗得了这样的魅力。 又庆幸他不是,不然她岂不是成了女版“陈世美” 张莉帮忙出主意:“当个笔友嘛。李先生那么喜欢你,还想当你爸爸,让你当儿媳妇呢。” “呸!” 陈小旭气笑啐道:“人家在港岛,我怎么当笔友邮票都买不起。好啦好啦,不想那么多了,好好复习吧,今晚上周先生还要考试呢。” 话虽如此,可拿起《红楼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股秋风,终究吹皱了一池春水…… 只是,到底逃不过君生我未生之苦…… 根本没到晚上,半下午罗列就将乐韵母女给送了回来,不管哭哭啼啼的乐家母女俩,给王福林再三道歉后,就赶紧跑路了。 不过一心出国的乐韵母女并没有感激张莉,哪怕她们已经知道罗列在港岛是有老婆孩子的…… 大吵一架,先和张莉吵,骂她多管闲事,陈小旭看不过,二对二,最后是整个剧组吵这娘俩。 两人知道留不下了,就一起回了盛海,自此没了消息…… …… 黑芝麻胡同。 李源神情有些落寞,来看师父赵叶红,却得闻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师爷赵云正,故去了。 看他紧锁眉头坐在那,孙达给赵叶红使了个眼色,赵叶红劝道:“行了,人总是要死的,谁还真能活一二百岁你将来也一样。” “……” 孙达心里给妻子点了个赞,倒的,然后笑道:“源子,师爷今年都八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八十耋耄之年有你给他准备的那块金丝楠木打的棺材,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对于人生最后一站,一点都没害怕。还说了,幸亏你不在,不然你这孩子看着大喇喇的,可心里细,指定要哭鼻子,烦人……” 李源红了眼,唏嘘一叹后,点头道:“那我就不给师爷丢脸了。” 孙达笑道:“这就对了。再说,你虽然不在,可治国来了,忙前忙后了好几天。这小子主意多,请了外地师傅,让在金丝楠木棺材外,又贴了一层薄木,坟里面也拾掇了下,用了钢筋混凝土,怕别人惦记,除非用火药炸,不然肯定弄不开……总之啊,没少上心,比建国还强。” 赵叶红淡淡道:“这个院子是赵家的,老爷子走之前说了,等我们也百年了,就留给治国。” 李源有些艰难的笑道:“有建国在,哪就留给治国了” 赵叶红霸气:“一个儿子都没有,留给他有什么用” 去年赶在计划生育前,孙建国生了第四胎,还是个千金。 伤透了赵叶红的心,哈哈! 除了重男轻女外,主要是因为老赵家的中医传承是没指望了…… 李源也没法安慰,换个人他还能挨个数落一番自家七个熊儿子,仨孙子的烦恼,对自己师父怎么忍心…… 倒是赵叶红自己问了起来:“汤圆现在怎么样了去年就一个儿子了,他两个媳妇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又生了一个。老大叫李睿,老二叫李智。” 孙达都无语了:“你快赶上我了。老二的呢也俩媳妇,还有一个大明星!” 李源又干笑了声,道:“也俩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生了。” 孙达都快绝望了,道:“那老三呢” 李源忙道:“老三没有,老三还小,刚找到女朋友!” 赵叶红都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然后笑道:“家大业大,业大家大,人丁兴旺些是好事。源子,总要选一个,把咱们这一脉的医术传下去。” 看着师父担忧的目光,李源笑道:“您放心,断绝不了的。龙虎堂里现在有几十个出师的中医学徒,虽然资质有限,学不全,但也有表现不错的了。至于家里的孩子里,就小九天赋极好,以后会好好培养的。” 赵叶红迟疑道:“小九……是个姑娘吧” 上年李源带了呼啦啦一大群人上门,进门就磕头,赵叶红光顾着掉眼泪了,记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源仰倒,哈哈笑道:“师父,您还真得跟我去见见。不是我自夸,就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孩子。不过到底是个姑娘,有些启蒙方面我不大方便,得您去教。启蒙打好入了门,往后就好教多了。” 赵叶红将信将疑道:“真有那么好的天赋” 孙达笑道:“是不是宝贝女儿才这么说的” 上回见了,除了长的特别漂亮外,也没看出特别的啊…… 李源摇头道:“这么说吧,我是慢慢练出来的,小九和我相反,悟性高我十倍。中医典籍浩瀚如烟,各种玄而又玄的术语,悟不透,就只能是个平庸的郎中,其实绝大多数都是这类。而小九,是能学出来的那种。” 赵叶红见这徒弟说的认真,便心动了,道:“那就去看看……真可以,就在那边留三年。” 李源乐道:“要不要把建国调过去港岛没有计划生育,还能继续生!” 赵叶红闻言眼睛一亮,不过随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红枣人不错,四个孩子带着已经够累了,还得伺候建国那个废物点心,再生一个,人家还活不活了再说,再生一个估计还是闺女,就这样吧。姑娘也挺好,真要再生个建国那样的,还不如不生。” “哈哈哈哈!” …… 辞别了师父老两口,出门时天已黄昏。 因为和家里说好了,今天要在外面走动走动,就不急着回家了。 车头一拐,驶向了城东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变了些模样,前房居然开了门脸儿,门头挂一牌匾:老阎菜铺。 兴许里面是看到动静,阎埠贵从店铺里走出来,高兴道:“我就说,怎么一大早上净听喜鹊在门口叫唤,一直觉得有喜事发生。都夜了,我还以为今儿没指望了,嘿!源子,看来就应在您身上了!” 李源打量着阎埠贵,头发打理的不错,半块西瓜皮似的板正,他乐道:“三大爷,有日子没见了。啧啧,瞧着您人都精神不少,还做起生意来了,您这怎么着也日进斗金啊!嘿,我就说,车怎么刚好开这没油了,可算找到借钱的地儿了。三大爷,您说,什么叫缘分!” 阎埠贵老脸凝固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孙子,开着这样的豪车了,居然还跑来跟他借钱! “哈哈!” 李源被这老倌儿的表情给逗乐了,拍了拍他肩膀,道:“三大爷,您好好收拾一下钱盒子,一会儿我过来借钱,啊” 阎埠贵恍若未闻,步履有些踉跄的往回走…… 心中疯狂咆哮:早上叫的不是喜鹊,是老鸹啊!我他么干吗要出来看这个热闹啊 李源辞别阎埠贵,正往里走,又碰到一熟人急匆匆要出去。 “嘿!源子!!” 许大茂马脸一激动,似乎又长了些,瞪大眼珠子看着李源惊喜叫道。 要不是脸上被挠了一块,看着倒和过去没啥两样。 李源也没嫌弃这个坏种,乐呵道:“大茂,这脸上谁招呼的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回回见你还是在挨打啊” 许大茂闻言,马脸抽了抽,强笑道:“别提了!赵金月那个疯婆娘,该打的不去打,专朝我打。傻柱那个狗东西还想踹我,要不是一大爷那老忘八污蔑我调戏赵金月,我非告傻柱一状,拉他去打靶不可!” 李源哈哈笑道:“大茂,你快歇歇吧。柱子哥踹一下也就了账了,可你得罪了易中海,他真能再写一封信,告你调戏妇女你信不信你脸上的疤就是现成证据。现在可不会审问那么细,说抓你就抓你。还不快出去躲躲,不然就坏菜了。” 许大茂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面容惊骇,目光感激道:“源子,多亏了你啊!要不然,差点就被那老狗给害了!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阎埠贵还没进门,看到这一幕后,一捂额头,再不忍直视,进了菜铺。 李源继续往里走,天色已经黑下去了,又在饭点儿,所以倒没继续碰着人。 进了中院,就看到北房门口的水龙头处,一个身影站在那,“擦擦擦”的洗着衣裳。 李源看着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这么多年,还没洗完么…… 这人设,坚如磐石啊! “源子真是源子!哎呀,源砸回来啦!” 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有些瘆人的声音从西厢房门口传了出来,李源侧脸看去,就见贾张氏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吨吨吨吨”的奔跑了过来,看着李源喜的脸上的肥肉乱颤,道:“中午淮茹才回秦家庄找你,你晚上就来了哎呀,你早点来也好,淮茹给你下面吃!” 李源打了个寒颤,吓了一跳,道:“贾大妈,有话好好说,秦姐下面我就不吃了,实在吃不起……” 这番闹腾,四合院顷刻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几乎都出来人了,北屋里傻柱和赵金月出来的最快。 傻柱高兴道:“嘿!我说兄弟,您可真会挑时候,我这里面刚炖好一只肥鸡,还烧了份海参,您就进门了!走走走走,咱里面边喝边聊!” 贾张氏声音都颤抖起来,道:“源子,你不是因为淮茹去找你才来的” 李源都不忍打击她了,摇头道:“我今儿都没回秦家庄……不过贾大妈,您和淮茹姐有事” 贾张氏说不出口,秦淮茹眼泪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棒梗没房,结不了婚……” 李源道:“哎哟,这可真难了……不过我有一主意!” 秦淮茹忙道:“什么主意” 李源笑眯眯道:“这样,你借我二百块钱加加油,我给你出个好主意,怎么样” 贾张氏仿佛又回到了被恐惧支配的日子,忽然头晕目眩道:“哎哟,头疼,淮茹,快扶我进屋!” 秦淮茹这次没听她的,没有扶贾张氏,噔噔噔的走回屋,没一会儿抱着一个木盒出来,塞到李源手里,道:“都是你的,都给你。源子,姐真没辙了。棒梗今年都是三十多了,谈了好几个对象,都因为没房子结不了婚。姐求您了……” 李源有些挠头了,没玩儿好,玩儿脱了,他打开盒子大致瞄了眼,估计也就是五六百块钱的样子。 他想了想,真出了一个主意,道:“今年敲掉了那么多人,肯定空出了很多房子。现在公房出售,一间房国家出三分之一,单位出三分之一,自己再出三分之一。你这钱足够给棒梗买一间房了吧哎哟,现在这钱买我主意了,你们不够了,还得重新再攒。秦姐,要不我把这钱借您” 贾张氏闻言吓了一大跳,仿佛瞬间召唤出老贾和贾东旭附体,一把给夺了过来,道:“想的美!这可是我养老的钱!” 李源乐呵道:“那我可就没辙了……” 棒梗从后面走出来,看着李源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看着这孩子,笑了笑道:“棒梗,现在几级工了” 棒梗道:“三级工了,我师父说,明年能升四级。” 易中海在旁边开了句口:“棒梗这孩子不错。” 李源只当空气,问棒梗道:“有事么” 棒梗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壮起胆道:“源子叔,我找了个对象,叫唐艳玲。一直没找着工作,能去您家的大唐酒楼当服务员么” 李源道:“这事儿不归我管啊……” 棒梗脸一白,沮丧的低下头,就听李源继续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守着庙门不知道拜菩萨呢你得找你柱子叔,找你金月婶。你开个口,他们总会给你对象一个面试的机会吧” 赵金月多聪明,眼珠子一转,就笑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源子为啥能当董事长大老板的原因。棒梗,你得好好跟着学学。你不出面,让你妈一个寡妇天天来找你柱子叔,这像话吗你要是早自己来找,还用等今天” 秦淮茹差点没气死,这话一下腌臜了娘俩,偏他们还不敢还嘴。 李源笑道:“听到了明儿让你对象去酒楼面试吧。” 说完,和傻柱去了北屋。 赵金月跟在后面,暗自盘算,棒梗的对象长的可真不赖,要是能跟何旦,也不错哦…… 不过又一想,还是算了,四合院已经够热闹了,再热闹下去,她也有些吃不消了,今天一人干了一院子呢! 天上一轮明月升起,月光笼罩着布满了四九城的一座座大杂院。 纷纷扰扰,嘈嘈杂杂,见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 ps:获得成就:日万满月!!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死,生。 月儿弯弯照九州。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北房中门大开。 清凉的晚风吹入槛内,让喝的满头大汗的傻柱醉意熏然。 李源倒是面色不变,笑吟吟的从槐花手里接过热茶,点了点头。 槐花也算是亭亭玉立了,继承了她母亲优秀的外表,好在没有继承她妈日天日地的无敌之姿,或许是因为读了书长了见识,但也可能还没到时候…… 傻柱的鬓角已经见白,看着李源道:“兄弟,我这辈子没遇过什么好运。小的时候,妈没了。大一点,王八爹跟着寡妇跑了。我拉扯着一个妹妹,在这满院子王八蛋的地方,糊里糊涂的活着。得亏老天爷开眼,让我遇到了您……” 李源啜饮了口茉莉花茶,轻声笑道:“你也是凭本事吃饭。” 傻柱连连摆手,摇头道:“有本事的人多了,丰泽园的大师傅们哪个没真本事怎么好事就落我头上了呢过去我在丰泽园学过手艺,我爹一走后,谁还拿正眼多瞧我一下得,这二三年倒是不少人跑来认师兄弟来了。” 李源笑道:“那你怎么应对” 傻柱道:“我应对他们个姥姥!这一行就是凭手艺吃饭,想进大唐酒楼,那就考呗!只要有真本事,哪怕年纪大,哪怕是娘们都没问题。没那个体力,可以带徒弟啊。可就有一点,谁要藏着掖着,那趁早滚蛋。” 李源“哟”了声,笑道:“那这可不容易啊。当年让您教我两手,都费了不少周章。” 傻柱“嗐”了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随后理直气壮道:“那会儿不是还年轻嘛,不懂事。而且那会儿,人人都穷,能有一份手艺,有一份工作,填得饱一家肚子就得了。现在可和那会儿不一样了,有的人富起来了,可有的人,凭那点工资已经过不上过去那么体面的日子了。过去一家子一个人上班能养一家五六口,瞧瞧三大爷就知道了。现在呢,没那样好事咯。 咱大唐酒楼的工资,干一个月能顶在外面干一年。他们开始是有些藏着不舍得教,我就露了两手,然后告诉他们:我都舍得教,你们有什么舍不得教的伱们不好好教,我亲自教出来后,你们就是想教也没地儿教了。还不错,头一批的三四十个现在已经出师了。徐经理派去了二店一部分,其他的都打发去了盛海,等着再下一批出师,就派去鹏城。 这可都是咱们嫡系,靠得住!” 这气势,感觉跟黄埔里的光头一样,志得意满! 李源倒不大在意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有徐慧珍和蔡全无在大唐酒楼这一块,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傻柱看起来谈兴很足,可能是想在旧友面前夸一夸功,表现一下今日的不同,说的激情澎湃,滔滔不绝。 对于旁边自己老婆一双桃花眼恨不能把李源吃掉的德性,理都不理。 李源倒也不急,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傻柱说着大唐酒楼的事,时而瞥一眼门外的月夜景色。 二十多年前,他就在这个院子里,期盼有朝一日过上悠闲自得的生活…… “赵金月,你看我半晚上了,再看要收钱了啊。” 傻柱把自己聊嗨喝嗨,终于说不动了,坐在那喘着粗气傻笑时,李源瞥了眼坐里面床上的赵金月笑骂道。 赵金月豪气:“多少钱一晚” 李源:“……” 傻柱大着舌头骂骂咧咧道:“也不撒泡尿看看你的德性,配不配” 赵金月骂的更难听:“所以老娘倒给他钱,拿你这个狗东西从人家那干活赚的钱,再给人家。气死你个狗东西!” “哎呀妈,您说什么呢爸,源子叔在这呢,您也少说两句!” 槐花在战争爆发前拦了下来,然后发现李源居然一脸惋惜,似乎在遗憾大战没有爆发。 槐花气笑道:“源子叔,我算知道您这样的人,怎么愿意和我爸我妈玩儿了。” 李源笑吟吟道:“你误会了,我和你妈没交情。” 槐花:“……” 赵金月显然生气坏了,她真想有点深交情。 这个男人……真的,做梦都想尝一回,少活五年都值。 可惜,他么的眼界太高,看不上她,晦气! 见赵金月蔫儿了,傻柱却高兴了,哈哈大笑道:“听到了没有你源子叔是你爹我的亲哥儿们!” 槐花不理,她坐到李源旁边,问道:“源子叔,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行么我爸我妈都说不清……” 李源笑道:“什么问题” 槐花道:“我在学校生活里,该怎么交朋友呀感觉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开始好好的,可后来就发现很多难以忍受的毛病……总是交不到贴心的好朋友。” 李源道:“那你爸你妈怎么说的” 槐花道:“我爸说了,让我拿镜子照照自己有多美……他可真烦人,就会让我拿真心去交。我是拿真心去交朋友的,可真心不喜欢啊。我妈就会让我找条件好的,最好是大院里的孩子。可人家压根儿不和胡同里的孩子玩儿,看着客客气气,可防备心重着呢,根本瞧不起外面的人。” 李源笑道:“人这一辈子几十年里,能交上两三个知心好友,就已经很不错了,这种朋友可遇而不可求,等缘分吧。至于平日里的社交,分三种情况。最差的一种,你是打柴的,他是放羊的。你和他聊了一天,他的羊吃饱了,你的柴没打。 中等水平的来往,你和放羊的聊了一天,表面上一无所获,但你知道了哪座山的柴最多,哪条路好走,第二天你收获满满。高水平的,你是打柴的,他是放羊的。你们聊了一天,他学会了你打柴的技巧,第二天边放羊边打柴。你学会了他放羊的技巧,在打柴之余,也放起羊来,这叫共同进步。听明白了么” 槐花闻言两眼放光,道:“源子叔,您讲的太好了!虽然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过来,但我觉得,这番话对我太有用了!” 傻柱也高兴笑道:“源子,要不说还得是您呢!哥哥我不说客气的话了,咱俩说不着。就一句,就一句!源子,这辈子,哥哥这条命算卖给你了!” 说完,趴桌子上醉倒过去了,嘴里还喃喃不休道:“源子,哥哥谢谢你了。源子,哥哥这命,卖给你了,多亏了你啊……” 赵金月忙招呼槐花去准备温水毛巾,然后去搀扶……李源:“哎哟,你们俩怎么都喝醉了,快去炕上歇歇。” 这骚娘们儿倒是越来越不缺营养了,身前跟俩热水袋一样蹭啊蹭。 李源微微一震,赵金月就退到一边去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源。 脸都白了,她刚才感觉心口差点被捏爆……不是用手捏的,是……钢锤锤爆的 什么鬼 李源笑骂道:“还真想当潘金莲儿咋地赵金月,你老老实实的跟你男人过日子,真敢瞎他么折腾,用药麻翻了我大郎哥哥,我也摘了奸夫淫妇的脑袋喂狗。” 赵金月嘟囔道:“谁潘金莲儿了我抓破了许大茂的脸!也就是你……不识好歹。” 李源懒得理这骚婆娘,二十来岁的时候都不稀罕,何况现在。 起身将傻柱扶起放炕上后,出了北屋。 也没再去贾家坐坐,尽管秦淮茹像当年一样站门口望着,似乎在等病人走完了进屋扎针。 李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扬长而去了。 临出二门时瞥了眼易中海的屋子,似笑非笑的屈指一弹,听到那边“哎哟”的闷哼一声,哈哈一笑,跨门而出。 这四合院,还是那么有意思…… …… “回来了” 三里河,卧房内靠在床头的秦大雪看到李源进来后,放下手中的书,微笑道。 李源过来亲了口,然后去洗漱,稍许而回,上了床钻被窝里后将老婆搂在怀里,将今早在秦家的话说了遍,笑道:“快拾掇过来了。只是你心里还是要有准备,也就半个月时间了。” 秦大雪闻言神情一凝…… 李源叹息一声,将其螓首抚在肩头,道:“我会弄些好吃的,尽量让她不受痛苦的走,放心吧。” …… “啊啊啊……嘿!” 半个月后,李源二哥李江站在秦家庄秦三柱家门外,大声吼道:“孝子求过了吗” 周围村民们大声应道:“欸!” “孝子下跪了吗” “欸!” “一家他有事吧!” “嘿!” “四邻不安呐!” “嘿!” “都来帮忙吧” “欸!” “都来捧场吧” “哈!” “帮忙帮好吧” “嘿!” “街坊为重吧……” 秦三柱家大门口挂着的白幡,在一声声号子声中飘摇。 张慧莲死了,不多不少,正好半个月。 因为秦家儿孙都在西疆回不来,也不敢让他们回,孝子就由秦大雪来担任。 以她的身份地位,本该是风光无限的一场葬礼,却因为秦大雪严厉制止,不许任何公家身份的人员前来吊唁,倒也显得平淡了不少。 不,也谈不上平淡,因为那些人虽然没来,可是花圈却从秦三柱家大门口,一直摆满了院墙一圈,又延伸到秦家庄大马路上。 即便是那些和她不对付的老同志,也都让人送来了花圈。 虽然正见不同,可秦大雪的操守,特别是家里人刚犯了点错误,就直接全部送去西疆的做法,着实让人钦佩。 要知道,那还是几年前,正是刚放开后,子弟们最狂欢的时候。 秦大雪对家人的要求就已经这么严苛了。 李家十八被罚站写检讨,更是早已闻名。 作为谠内同志,在这方面,他们还是很尊敬这个后起之秀的。 至于古老、董老、曹老等一干老人,自然也纷纷让家人送去了花圈,阵仗也就越来越大了。 没有公职身份,自然不能往外赶。 都是聪明人,各省驻在四九城的办公室也纷纷出动,自己不来,让家人送来花圈。 眼见着连军绿色的车都出现了,秦大雪觉得不行了,打发治国和李城直接去路口拦着,不让再往里进了。 治国一天磕的头,比十四年里加一起都多,也算是尽了一回孝。 等灵车启动,棺木上车,送入墓地时,看着眼睛红肿却仍旧一声不吭的秦大雪,秦三柱抹了把眼泪道:“大雪,你娘她,其实知道错了。她让我给你说,往后好好过。你哥他们,有出息的,就拉扯一把,没出息的,饿不死就行。你要好好过,啊。” 秦大雪转头埋在李源怀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李源叹息一声,不枉他辛苦了半个月,连吓带骗最后诓了一波,总算是把老头儿老太太的三观给掰回来了。 这样走,秦大雪心里虽然悲伤难过,至少不会再有沉重的心结,成为心里的一块疤痕。 一场大事办完,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对于其他村民,算是一场热闹,可热闹散尽,主家又陷入了无限的哀思。 中国人从来讲究人死为大,不管生前有多么多么的……不如意,但死后,善良的中国人往往只会去念他的好。 这样一来,悲思也就愈发的苦闷。 秦三柱看起来老了不少,秦大雪沙哑着嗓子道:“爸,您跟我去城里住吧。” 这是秦三柱两口子早就想好的事,不过他们原先想的是,让秦大雪把房子给他们住,他们再把儿子孙子带进去住…… 自然没得逞。 如今就剩老头儿一人了,秦大雪选择了和解。 秦三柱却摇了摇头道:“哪也不去,这是咱家。我得守好了,将来,说不定还能团圆。” 治国能感受到母亲的痛苦,道:“外公,您跟我们上去吧。我会做饭,可以给您做好吃的。” 秦三柱眼泪都快下来了,满脸悲戚道:“好孩子,不用了,不用了。你姥娘那样骂你,你还不生气……” 治国小心看了父亲一眼,忙给秦三柱使了个眼色。 秦三柱反应慢了些,但也反应过来,看向李源,果然就见这个李老八脸色难看下来。 秦三柱有些害怕,忙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治国赔个不是……” 李源大度:“算了算了,不过我就原谅这一回啊。我儿子多好,根本不会犯错,骂孩子干啥” 秦三柱松了口气,道:“不骂了不骂了,也骂不了了……老幺,反正你老岳母给你道过几次歉了,人都没了,你也别记她了。” 秦大雪:“……” 治国:“……” 娘俩震惊的看着李源,李源稍稍解释了下:“主要是一身正气,感化了丈母娘。” 秦大雪、治国:“……” 李源干咳了声,对秦三柱道:“今年过年,我四哥、四嫂他们去港岛过,我让他们带上您一起去。岳父,保证您在那边玩儿的乐不思蜀。我妈她们拍的照您也瞧见了,回头等您去了,也拍上百八十张,回来给乡亲们好好看看!” 本来秦三柱是没这个心思的,可一听到拍照后回来可以给朋友圈们看,老头儿脑袋上的白毛都无风自飘了飘…… 秦大雪皱了皱眉头,李源安抚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盘算着,干脆就在港岛给老头儿找个班上,打打螺丝算了,还能和厂子里的老翠花们联联谊,跳跳舞。 不然今天动静那么大,往后钻空子的人拦都拦不住。 去了港岛,反而能清静一些。 又闲话一阵,秦三柱去休息了,顺便还叫上了治国,方便治国给他讲讲港岛的注意事项…… 秦大雪问李源道:“你也快走了吧” 李源点头道:“小七还要回去上课,她外公外婆带着她去北戴河玩儿,也快回来了。你马上不也要大会小会开不停” 秦大雪捏了捏眉心,道:“明年要强力推行承包制和双轨制,阻力太大太大,要不断的加强做思想沟通工作,一个省一个省的去谈,是一场攻坚战。” 李源闻言心里感慨,双轨制啊,后世都快被骂臭了的分配制度,可是一直到2013年,国家才正式提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算是真正从双轨制转回由市场主导的单轨制来。 而在这漫长的三十年里,这个制度一直在发挥着它的作用。 李源不置可否,也没去评价这个制度的好坏,说了也没啥用,当没听见拉倒。 他只劝道:“搞经济工作就不要再喊打喊杀了,有时候慢一点,反而会起到最快的效果。” 秦大雪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靠着丈夫的肩膀,窗外起了秋风,有些寒意。 这个院子,这个房屋,寄托了她许多回忆。 有快乐的,有难过的,有温馨的,也有失落的…… 她不愿多想,说起正事来:“我们计委专门有一个小组在研究大唐的投资轨迹,算是摸着你过河。一群年轻人,他们给我写了个条子,请求我帮忙问问,大唐为什么放弃港币汇率的优势,大举投资日本日本现在的股市和房地产已经非常高了,东京房价突破一万美元每平米,极佳位置,甚至突破两万美元……还有盈利的空间么” 李源闻言笑了起来,这不仅是计委的疑惑,也是港岛其他家族和汇丰大班沈壁的疑惑。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相信李家是真的做好了资产转移分布,对港岛的大力投资,只是将鸡蛋分在两个篮子里。 可是他能怎么解释呢 告诉他们,东京过几年的房价能突破二十万美元的天价,兔子即使三十年后最贵的房价都比不上么 李源道:“具体的也不好说,我只是觉得,老美对脚盆鸡的忍耐已经用尽了。各种调查,各种打压,各种骑着脖子拉屎,都没用,我估计要下狠手了。除了金融掠夺这最后一招毒手外,我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法子。所以,我就是打算跟在老美屁股后面,分一杯羹。大头肯定占不上,能吃一口算一口。” 漂亮国马上迎来有史以来最幸福的时代,生活犹如天堂,是怎么来的 全靠用金融手段献祭了脚盆鸡,之后再献祭了北极熊,才使得大漂亮们即将迎来爽到没天理的十几年。 三四十年后,大漂亮对兔子的围剿让人气愤不已。 可是如果把视线拉回到八十年代,看看老美怎么对他的忠诚小弟脚盆鸡的,就会发现,咱们其实是真牛逼。 拿鬼子的东芝来举例,东芝有多牛 那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日本带到现代社会的超级科技公司,把大漂亮的半导体产业按在地上狠捶,捶完还唾一口唾沫的存在。 如果不是被老美以极蛮横的手段制裁封杀,后面根本没有英特尔、三星这些公司什么事。 三星刚推出64kdram时,东芝的内存价格就超幅度下降,从每片4美元雪崩至每片30美分,而三星的成本是每片1.3美元。换句话说,每生产1片亏损1美元。 亏得三星直接吐血,第二年三星创始人李秉喆直接郁郁而终。只是到他闭眼的那一天,也没能见到三星半导体盈利。 东芝开发了世界上第一台彩色电视机、电话、笔记本,业务遍布家电、计算机、半导体,坐拥十几万员工,在全球的影响力远比苹果要大的多。 然后,老美借口东芝私通老毛子,发起调查、被制裁、抓人,逼董事长、总经理下台,关闭在美所有实验室,总之,和后世对付华为的那一套,如出一辙。 东芝没有选择像华为那样硬刚,而是选择跪下,辞掉了日本本土一大票高管,脚盆鸡老大带着东芝董事长连夜飞老美,给人鞠躬道歉,把东芝总部所有机密档案全部开放给老美,以证清白。 日本正府还花费了一亿美元,在美国十家报纸上公开忏悔道歉,惹爸爸不开心了,对不起! 自此,这家全球超级科技公司一蹶不振,到了2018年,卖掉了芯片部门,买家正是老美财团。 论屈辱,谁也忍不过吃大便刺身的小八嘎们。 但百般忍让,有什么用 最终还是被强行升值日元,无数热钱涌入金融市场和房地产市场,鲜花簇锦烈火烹油的热闹了五年后,日本战后四十年的经济成果,惨遭血洗。 只是这些事都不能和人说,只能拿比较缥缈的大势来说。 秦大雪无奈道:“就凭感觉,你就敢做出那么巨大数字的投资” 李源笑道:“李家是非上市公司,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好。再说,亏了就亏了,只要有手艺在,李家照样富贵。” 秦大雪无话可说…… 人家有钱任性,谁能管得着 李源轻轻抱住妻子,给她轻揉穴位,推拿按摩,柔声哄道:“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你放心,就算等老死的那一天,也一定让你死我前面。” “……” 本来都快睡着的秦大雪睁开眼,看向自己的男人。 李源低头啄了口,目光里无限宠溺道:“最爱你的人,是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的,一定陪你到岁月的尽头。” 啊 秦大雪心都化了,将脸埋在李源怀里,安心的缓缓睡去。 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 十一月。 港岛又开满紫荆花。 李源、小七出机场的那一刻,就看到一大家子居然都来迎接了,小七惊喜尖叫的冲了过来。 可惜太子道上人潮汹涌,施展不开,一大家子只能赶快上了房车再叙想念相思。 “亚特兰娜,你和老二是专门回来看阿芷的么” 见二儿子李思和亚特兰娜也在,李源和老婆眼神拉丝后,微笑问道。 眼睛如紫罗兰一样美丽的女孩子抿嘴笑着点点头,这孩子美的不像人间客…… 再看看自家老二,穿他么个皮衣,跟个人贩子一样。 李源打量两眼,就感慨道:“鲜花还就爱往牛粪上插,你这什么打扮” 李思看着已经比李源还高了,只是在外面有多狂多邪,只要一回家遇到自家老子,身上的土气就按捺不住的往外冒,他自己都觉得郁闷,也不知咋个回事。 娄晓娥高兴坏了,道:“我都骂了半个月了,他也不听,姐姐她们还不让我骂,说老二好着呢,好个屁啊!看看,你爸爸也这样说你了,看你怎么办!” 李源劝道:“骂归骂,他喜欢当牛粪就让他喜欢当牛粪吧,只要亚特兰娜不反对就行。” 聂雨和小七已经对视好一阵了,直到娄秀笑着把她赶一边儿去,问小七道:“爸爸带你去哪了” 小七这才高兴笑道:“大妈妈,爸爸带我去桃花岛了!” “吭!” 富贵、吉祥、如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七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后拿出包包里洗好的相片,和兄弟姊妹们看了起来。 娄秀只能问正给李睿、安诺拉架的李源,道:“你们爷俩出去逛了多久” 李源道:“三个多月,主要在沙漠里走了太久。” 几个大人惊呼,聂雨都皱眉道:“她闹着要在沙漠里玩” 娄晓娥白眼道:“谁乐意在沙漠里玩干都干死了。” 开车的李幸插了一句道:“爸爸,七妹居然入劲了,怎么可能!” 富贵、吉祥、如意三人再次如遭雷击,三张大脸往妹妹的脸上趴,然后让娄晓娥、娄秀噼里啪啦一顿好揍。 小安诺看的“咯咯咯”直乐,靠在爷爷的怀里,一边用脚把李睿踹开…… 何萍诗拍案而起,吓唬道:“安诺,再欺负弟弟,我就要扁你了!” 安诺好调皮的性子,一把搂住爷爷开始干嚎,还不忘一只眼悄悄瞄一瞄…… 曹永珊笑着把倒霉儿子抱起来,对何萍诗笑道:“有这么个姐姐一直欺负着,就养不成飞扬跋扈的娇蛮性格。” 何萍诗没好气道:“打死了你就后悔了,这么点小孩,哪知道轻重安诺吃的比我都多,力气大着呢。” 亚特兰娜轻声笑道:“不会的,阿芷有在管。” 何萍诗乐起来了,道:“那是,阿芷打孩子那才叫真打,哈哈哈!” 安诺可能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刚才装哭,突然变成真哭,抱着爷爷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娄晓娥在何萍诗屁股上拍了下,气笑道:“你招惹安诺干吗” 何萍诗和娄晓娥讲道理,娄秀在中间插话,聂雨趁机煽风点火…… 李源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周星驰的一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幕,娶八个老婆那叫一个热闹…… 但家的感觉,也是真好。 到家后,大唐药业总裁安文超拿了几分文件,请他签字授权,新一季度的流感旺季就要来了,奥司他韦的产量却还是有些供不应求,所以需要再次增产。 龙虎实验室的专利权并不在大唐集团内,所以需要李源单独授权。 拿到签字后,安文超立刻走人。 他现在已经是全世界都有名的医药行业强人了…… 看着静谧优美的庄园,李源心里舒坦多了,笑道:“终于回家了。小七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明年再带小八、小九走一遭,往后谁也别想把我赶出家门了!” 要不说高人呢,这话没一个字在说想老婆,可每个字都说到三个老婆的心坎儿上了。 娄晓娥笑吟吟的问道:“大雪又没在京城” 李源面色沉重道:“在倒是在……你们问小七吧,我都不忍心说。” 众人将信将疑……娄晓娥看向小七,问道:“雪妈妈怎么了” 小七多聪明,立刻配合父亲,难过道:“雪妈妈的妈妈去世了。” “吭!” 大家都吓了一跳,又齐刷刷看向李源。 李源摆手道:“病死的,小七和她姥爷姥姥去北戴河度假后,我就在秦家庄帮大雪伺候她老娘呢。她要忙着开会,整天和打仗一样。” 聂雨不大舒服道:“凭什么让你伺候” 李源笑道:“我不来,难道让治国来算了,尽一份孝心罢。我对自己丈母娘们,还是都不错的吧” 二娄和聂雨对视一眼,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而且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说明两人也没时间心情偷吃太多…… 娄晓娥笑着招呼一大家子入内,对李源道:“上个月十八,阿芷生了一个儿子,你留的名字,叫李英。对了,你不是说把师父一家请来么人呢” 李源无奈道:“临要走了,红枣又怀上了,可胎气不大稳。只能在那边先稳一稳,然后再到这边来。四个姑娘了,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可都盼着这个是儿子呢。” 聂雨笑道:“家里不是正在计划生育么他们也能生” 李源道:“所以明年都要搬港岛来,这边不用在乎计划生育了。到时候小九就能跟着师公去学中医了,系统的好好学。” 小九抿嘴笑着看着自己老豆,点了点头。 虽然都是这样宁静的笑,但小九和亚特兰娜还不同。 亚特兰娜是一种病弱阳气不足的西子之静。 而小九,却是性格使然的静。 一家有两个这样的女孩子在,感觉屋里都会变得明艳起来。 李源从刘雪芳手里接过茶杯,笑道:“雪芳姐,我师父呢又去云游了” 刘雪芳无奈道:“在练腿脚呢,打算明年年底回去,和国庆一起去看看,能不能给国庆爸爸和叔叔扫扫墓。”顿了顿又轻声道:“源子,可能是感觉日子不多了……” 李源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来安排。” 一行人上去看望了赵雅芷和高卫红抱着的婴孩,生了一个儿子后,赵雅芷的气质里都多了些自信和踏实,叫爸爸都比以前响亮自然了好多。 李源笑道:“你在大陆的人气,可谓是超级明星了,无数人为你痴狂。阿芷,明年你去大陆拍一些广告,不过代言费用要全部捐给福利院。每年都如此,算是给家里孩子祈福。” 赵雅芷自然不会有意见,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不过……”她看了眼李思后,道:“小思想带我和孩子去美国。” 李源讶然扬了扬眉尖,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李思,道:“哦这样啊……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赵雅芷沉默稍许后,小声道:“我想留在港岛,给家里做事。” 李源笑道:“不是给家里做事,也是给你自己做事,实现你自己的人生价值。阿芷,嫁到我们家的孩子,只要你心在我们家,就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不需要委屈自己。” 赵雅芷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又看向李思…… 李源笑道:“不用看他,他现在还没有能保护你和孩子的能力,差的远呢。” 李思耍赖道:“老豆,这不还有您么,您开个口,没几人敢打我的主意。安诺都上幼稚园了,又有了李英,总不能一直不团圆……” 李幸笑道:“你想团圆就回来,家里的事业一摊子一摊子多的是,不比你在外面瞎折腾来得强” 见李思还是沉默,李源笑道:“现在不愿回就先不回吧,不过在那边也要兼起一些事来。送过去的留学生,你给我看好了。有生出白心的,就敲打敲打。他们是和我们签过合约的,不只是留学生的身份。” 李思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一行人下楼,李幸又同李源说了下港岛目前的情形。 股市不断波荡下滑,楼价也一样,百业凋零。 即使有大唐李家和长实李家高调宣称的百亿救市,其实肥的也只有他们自己…… 自古以来,发生大灾后都是大户们兼并壮大的最好时机。 总得来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李源也就没多问什么…… …… 入夜。 海浪汹涌,细碎如雪的浪花涌出堤岸。 海浪声夹杂着海鸥嘶鸣绵延不绝,有些动听…… 青涩的果子纵然有清新的味道,但怎及熟透了的水蜜桃甜美 总之,一直到半夜,大家吃的都很欢快满意…… 等李源连按摩推拿都做完后,二娄、聂雨恍如已不在人间,似在天宫成仙问道…… 李源躺在中间,说着带着小七徒步千里路上的见闻。 三人听的都很享受,不过娄秀也不知怎地,忽然问了句:“源子,小思不愿回来,是不是不愿和汤圆争家业” 李源闻言眼睛微微一眯,随后笑道:“没有的事。家里孩子的继承权都是一样的,只是目前一直都是老大在管而已。” 娄晓娥吃惊的看着姐姐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娄秀有些难过道:“就是有些心疼小思……感觉是因为他知道汤圆打小最疼爱他这个弟弟,所以他才选择出国的。他要是把阿芷和两个孩子也接走,往后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了。” 李源温声道:“不管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小思都是一个成熟的孩子了。我们当家长的,要学会放手,不要过多干预。不管怎么说,家里都不会亏欠他的,也不会亏欠每一个孩子。” 娄晓娥道:“就是!”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睡觉睡觉,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要操一辈子的心啊熬着吧,等小八、小九也跑完一趟后,就该咱们了!” 聂雨附和道:“就是!我都没想过这些,秀姐你就别多想了。你也该学学大雪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家才叫洒脱,生了仨,自己不用照顾一天不说,我们拉扯大一个,还得回去照顾他妈。瞧瞧人家,再看看我们。唉,就生一个,还蒲她阿母的天天和我对着干……” “噗!” 娄晓娥生生把瞌睡都笑没了,和娄秀一起抱着笑。 聂雨自己也气笑不已,最后恼羞成怒,豁出去了,翻身坐在李源身上,不打算活了…… 然后被惊慌失措的二娄赶紧给推了下来,盖的死死的。 这要招惹起来,受苦受累的还是她们。 这个废渣渣,战斗力不足五。 李源关了灯,看着窗外月色洒进来,听着妻子渐渐平稳熟睡的呼吸声,心里特别安宁。 望着窗外的明月,怔怔出神。 一九八三年,结束了…… …… ps:这章写的好艰难啊,想偷懒来着,总算还是克服住了……加油啊啊啊,大帅逼!!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小团圆 “李,这个私人码头是凯斯威克家族所有,产权九百九十九年,位置绝佳,是老迈克对你的赔罪之礼。” 一月二十号,李源被老罗兰相约来到了中环维多利亚湾的一处码头上,老罗兰从米高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说道。 去年迈克凯斯威克的侄子在背后搞事,然后被李源敲掉了。 但事情又怎么可能轻易完结…… 李源“讶然”道:“不是已经把怡和大厦赔出来了么,怎么还添个补头” 怡和大厦,就是一九七三年落成的康乐大厦,是港岛首栋摩天大楼。 也是怡和大班,凯斯威克家族的办公室所在。 一九七零年六月一日,港府把中环填海区的地王拍卖,十八个财团竞投,最终怡和置地以二十一亿五千八百万港币中标。 七零年啊…… 如今这栋大厦的市值,即便缩水了三成,仍旧超过大部分上市公司。 迈克凯斯威克出手谋算富贵、小七,一夜暴毙后,老迈克就托嘉道理家族,献上了这栋大厦以表歉意。 并且已经将怡和洋行的总部,迁移出了港岛,正如历史上那般。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怡和洋行依旧有上千亿的资产,特别是一些稀缺资产,都跟印钞机一样依旧留在了港岛。 李源倒不是没想一口吞下,只是老罗兰建议他最好不要,说一千道一万,现在仍旧是中国需要西方的技术和市场。大势太弱,个人就不要表现的太强,不是最好的选择。 老罗兰耸耸肩道:“这就是凯斯威克家族能延续一百五十年依然辉煌的原因。李,汇丰财团背后的沙宣家族,因为恒生银行一事,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汇丰银行本就脆弱的掌控,现在汇丰银行背后最大的利益集团是美国和英国的利益。但是,怡和洋行却始终属于凯斯威克家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源笑道:“总不会是因为懂得审时度势,挨打后认输赔罪的快吧” 老罗兰哈哈笑道:“你说对了,就是这样。用中国的古话来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见风使舵,有的时候更能生存下去。怎么样,伱现在对怡和还有怨气么” 李源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看了看不远处地理位置绝佳,可远眺维港和太平山顶的康乐大厦,然后点了点头,道:“有。” 米高笑出鸭叫声,道:“我就知道!老迈克知道了要气死!” 老罗兰呵呵一笑,道:“我想,即便还有怒意,但也已经不至于再对怡和出手了,不是么这就是怡和的高明之处,任何时候,务实的利益都高过面子。虽然丢到一部分东西,却能保住怡和在港岛的利益不会再受到打压。一栋大厦和一处码头,值了。这处码头真不错,可以停放两艘大游艇,棒极了。” 米高问跟在后面的李幸,道:“汤圆,大唐有管理码头的人吗你们旗下已经有好几处货运码头了,本来是好事,不要出乱子。” 李幸笑道:“有从和黄和九龙仓那边挖过来的人,并且虚心学习了长实货运码头的先进管理经验。在码头方面,他们做的的确很好。” 米高差点没笑死,对李源道:“认真的,我已经听到不止一次,长和的高管对大唐破口大骂,说你们大唐的李总年纪轻轻就那么不要脸,几乎一切管理架构都模仿他们,年轻人不是应该走出自己的路吗长和出了什么运营手段,只要运行半年没问题,大唐立刻跟进。他们是花了大力气大心血来投入的,你们只跟在后面模仿抄袭。而且你们是新资产,新的管理团队,虽然经验不足,可内耗也少,转向成本低。李,长和真的快要恨死你们父子了。” 老罗兰也呵呵笑道:“两家业务重合的地方有些多了。李,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很多手段已经向你袭来了。” 李源没所谓,道:“那他就有些太小气了,我们又没抄袭他们的先进技术,还把那么多物业托给长实做物业管理,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老罗兰哑然失笑,道:“难道姓李的都是人杰已经有报纸把你们大唐李家,长实李家,还有恒基李家并称为港岛三李。说英资大规模撤离后,你们三李异军突起,扛起了华资大旗。” 李源嗤之以鼻道:“这肯定是他们自己发的通稿,两个小扑街,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们是什么人就是俩泥瓦匠,用沙子水泥修房子骗人的。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企业家,根本不是一道局。” 米高对李幸道:“外面有人说你是小李钊积,因为李钊积也是十二岁就出任家族产业天宝荣金铺的头柜,出了名的神童、奇才。十五岁就接掌了家族产业,是不是和你很像” 李幸笑道:“不不不,李钊积是真正的天才,我是普通人,我对前辈们很尊敬,所以一直在向他们学习。米高叔叔,你别忘了把这句话转告给他们。这样我再学他们的过人之处,他们就不会骂我了吧” 看看,李幸比他老子谦虚多了。 “哈哈哈!汤圆,干的漂亮!” 说着,米高对李源建议道:“李,这几天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不如咱们两家一起搞一次游艇晚宴怎么样把游艇停在码头上,你在岸上做饭……哇,你做的九转大肠真是棒极了!” 李源气笑道:“你这个假犹太!犹太人不吃不反刍的肉,你居然还爱上了猪大肠大肠刺身吃不吃” 米高翻白眼道:“是你先欺骗我吃的,我以为那只是名字叫九转大肠,我以为那是牛大肠。” 李源道:“今天不行,晚一会儿得去曹家吃饭,船王曹文锦今天过生日。老罗兰,你后天去鹏城还是大后天” 古老的专列已经从四九城出发了,鹏城特区的问题,已经争吵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一大批老同志亲自到鹏城考察之后,反而变得更愤怒了,甚至已经到了喊打喊杀的地步,形势一度紧张之极。 古老便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同时,也有几个会面安排,其中就包括了嘉道理家族,包船王家族、李家成家族,金镛,还有大唐李家。 老罗兰很重视,点头道:“是的,大后天去。提前一天,可以做些准备。李,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李源笑道:“明天。除了汤圆外全家过去,去那边玩儿两天。等大后天,汤圆再和你们一起过去。年轻人嘛,该历练就多历练。” 连老罗兰都笑骂起来:“李,你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哪有你这样当家长的” 李源哈哈笑道:“谁让我有个好儿子,老罗兰,就问你羡慕不羡慕吧” 老罗兰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看了眼米高,赶紧转头,可能觉得晦气…… 一行人往回走,老罗兰提醒了下:“李,如果今年两边没有谈拢,或者要谈判推迟下去,那大唐的资金链就要紧张了。嘉道理家族已经算是很会花钱的了,可是没有你能花钱,大唐的花钱速度,震惊了所有人。李,大唐买那么多已经过时的技术做什么而且只是做储备,还用不到。等真正用到的时候,或许已经更落后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但西方和日本的一些科技公司们却因此过上了好日子。” 李源又能说什么呢,能说中国和西方的蜜月就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了么 五年看似很长,但对打牢科研基础,培养人才,并推动技术产业化而言,还远远不够。 不趁着这几年赶紧多囤些关键技术,五年后,别说落后一两代的技术,就是落后三十年的技术,人家都会封锁的死死的。 特别是光学领域、机床领域和一些材料科学领域,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想单靠一己之力往上钻,那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尤其是时间成本。 当下是最难得的蜜月期,大概也是两国历史上最后一段蜜月期。 如果不趁着这个时间档多买一些,错过了,以后想花钱买都买不到。 其实是很纠结的选择题,这几年是赚快钱的最好时候,偏偏又是买技术的最好年份。 去赚快钱了,技术就买不到了。 可去买技术了,钱又赚不到了…… 光有技术没钱是不行的,没钱就没办法开发,总不能当冤大头,贷款买技术,将来献给国家换张奖状吧 李源觉悟不够,确实办不到。 可光顾着赚快钱了,错过这个机会,将来有钱也难再买。 错过这个机遇,他又不忍心。 所以只能折个中,二八分。 二分买技术,八分去投资。 这两年再捞一大笔再说,然后还有三年时间…… 李源笑道:“说了嘛,李家要做企业家,肯定要投资技术的。再说,也没投多少,资金主要还是流向市场了。” 米高笑道:“汤圆,报纸上说你都快把港岛的工厂买空了,都转移到大陆去了。” 李幸无语道:“我那是在做产业升级好么。过去港岛号称四万家工厂,百分之八十都是三五人弄个小作坊在里面倒腾。现在整合成真正的工厂,有什么不好就算这样,也只是初步整合。等整合成功,工艺都弄清楚后,再转移到内地,继续工业升级。” 老罗兰笑道:“这是对的,大陆市场如果能开发起来,你今天的做法将会是无比英明的决定。整个港岛来当大唐的技术升级部门,是一块试验地。” 李幸笑道:“是罗兰爷爷启发的我。” 李源也赞许的看了儿子一眼,道:“不要自满,继续努力学习。这方面,我教不了你什么的。” 李幸点头道:“爸爸,我一定虚心学习。” 米高同情的拍了拍李幸的肩膀,道:“你老豆的身体那么好,你还要被管几十年……好惨。” 李幸没好气道:“米高叔叔,你要是再这样对我罗兰爷爷不敬……罗兰爷爷,您肯定知道,中国历史上有过传孙不传子的故智的。您身体还很好,足以等到斐力长大了。” “我挑!” 米高跳起来趴李幸背上,道:“小汤圆,你真是太恶毒了!” 李幸哈哈一笑,换做李源的话,这会儿米高已经展展的躺地上挺尸了,李幸善良些,就这样背着米高往前走。 老罗兰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意洋洋。 嘉道理家族人丁太少了,米高虽然生了四个孩子,可是三个女儿,只有斐力一个儿子。 他已经太老了,能明显感觉到生命流逝的速度在加快,但是港岛形势风云跌宕,嘉道理家族坐拥诸多黄金产业,汇丰银行虎视眈眈。 老罗兰担心他死后,有人会对米高和斐力下手。 能有李家这样的强援,他心里就放心多了。 “李,中华电力在澳洲将要竞购新煤矿,你们要不要参一股,合力竞购” “好啊。不过老罗兰,我家最近手头比较紧,嘉道理家族先帮忙垫付一下。最多一年,明年还你。龙虎丸还嗑么用龙虎丸来还,怎么样” “法克!” 老罗兰骂了一句后,又哈哈笑了起来。 …… 一九八四年的鹏城,高楼还没有几座,居高远眺,遍目所及还有大块的农田。 只有国贸、国商、金城大厦等寥寥高楼。 大街上汽车不多,大多人还是骑着自行车。 人们的衣装不再只是军绿色,但仍旧以朴素色为主。 不过,可以明显看得出,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座大工地,几乎日夜不停的施工,和内地大多数城市迥然不同。 欣欣向荣。 “哇” 一处农家鱼塘,李家孩子们在水塘里如哪吒脑海一般扑腾着,富贵一猛子扎水塘里,起来时手里抓上来一条罗非鱼。 站在岸上观看的周慧敏拍手叫好,她被邀请一同过来玩两天。 随着对李家的了解愈深,夏天美似乎也已经默认了两个孩子的事…… 在人很好的前提下,这泼天的富贵,谁能拒绝呀…… 李源在岸边给家人们烤鱼吃,小八坐在不远处,拿着纸笔在画素描,全神贯注。 今天鹏城二十六度,温暖舒适。 小九拿了本《伤寒论》坐在一边细细品读,有不解的就问李源,恬静的让老父亲心疼。 坐在毯子上聊天的娄秀,看了看泥塘子里吼天吼地,打的天昏地暗的熊儿子,再看看小八小九,一脸愁绪道:“都是我带大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聂雨已经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躺在毯子上懒洋洋道:“明天等那个北佬来了,你去问问她吧。” 娄晓娥哈哈大笑起来,道:“粤东人把粤东之外的人都叫北佬,港岛人又把粤东人也叫北佬,一圈打击一圈,你敢当面叫么” 聂雨只当没听见,气呼呼道:“现在港岛风气变了,七十年代李小龙拍电影的时候,踢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和‘东亚病夫’的牌子时,整个港岛都在叫好。这两年拍的都是什么嘛,去年万梓良和钟楚红拍的那部《男与女》,几乎明着告诉港人,大陆的女人不要脸,为了活命住工棚天天被工人轮。以前大陆人逃到港岛来,市民们暗中帮忙。现在呢,各种辱骂诋毁。大人们还能记得一些旧事,港岛缺水时大陆百姓手提肩挑给他们送水。可是小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以后怎么会看得起大陆六十年代、七十年代还都是国语电影的天下,现在全是粤语。” 娄晓娥笑道:“能有什么办法好多港人都认为,是大陆执意要收回,才让股市崩盘楼市崩盘的。至于大陆改开后带来的好处,他们并不想认,只觉得是大陆离开他们不行,亏欠他们。社会风气如此,拍电影的自然拍他们想看的咯。” 赵雅芷戴着大大的墨镜,挡着半边脸,和刘雪芳一起把准备下水和叔叔们一起厮杀的安诺和李睿给提溜了过来,听到这话后笑道:“雨姐,那你也拍电影咯。六叔把邵氏院线卖给了咱们,现在咱们家的院线是港岛最大的院线。只要电影投拍的好,肯定没问题的。” 聂雨打趣道:“阿芷,听说你去年投了《新蜀山剑侠传》” 赵雅芷脸都红了,嗔怪道:“雨姐啊,骂人不骂短嘛再说爸爸也说了,我把张大千那副题字要到手,将来肯定不会亏。” 这部投资超过两千万,赵雅芷投资了八百万,然后票房一千七百万,血亏。 不过电影上映前,徐可安排了林清霞去湾湾请张大千题了一副字。 票房惨败,赵雅芷回家赔礼认错时,李源让她把这幅字要到手,表示不会亏的。 果然,今年人就没了,这幅字成了绝笔。 要不是赵雅芷背景深厚,嘉禾估计都能翻脸,把字要回去,填补亏空…… 李源将烤鱼给她们送过来,笑道:“投资几部电影也不是不行,找好导演,拍经典,去大陆大好山川里拍。” 赵雅芷道:“爸爸,这两年好多社团的人都涌进电影圈子来淘金,好多演员都苦不堪言……” 李源道:“这没什么好法子。港岛电影市场,本埠都将近十亿,日韩、南洋加起来,是每年能撬动几十亿大盘的生意。李家如果打压他们,舆论立刻就会哗然,反倒会说我们是以黑手段,来垄断电影市场,港府会出手的。不过呢,如果你们想做电影,可以把天赋最好的电影演员签进来,李家保一些演员的平安还是能做到的。还要培养幕后人才,这点很重要。过两年大陆那边会修建影视城,你们现在入行挺好的。” 娄秀不爱凑这个热闹,道:“我还是做我的服装设计吧……小八好好画画,将来可以合作。” 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小八听到娄秀开口,居然放下笔转过头来,嘻嘻笑道:“秀妈妈,我帮您!” 聂雨拍着地毯坐了起来,叫道:“李小八,我说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见。秀妈妈说的话,你就听得见” 振邦嘻嘻笑道:“雨姐,您要找七姐么我帮您叫,七……” “得得得得!” 没等小八喊完,聂雨就认输:“我还想多休息会儿呢,你快画你的画吧。” 李源看着娄晓娥笑道:“烤鱼香不香” 娄晓娥吃的满嘴油,满意的不得了,点头道:“香!”又道:“大雪能出来玩儿么” 李源摇头道:“难。不过治国在就行了,要什么大雪……” “呸!” 娄晓娥往旁边吐了口鱼刺。 “呸!” 娄秀轻轻的吐了下风吹进嘴里的发梢。 “哕!” 聂雨可能看到李睿在玩儿虫子,干呕了下。 赵雅芷差点没笑死。 曹永珊的妈妈病了,飞美国去探亲了。 也是巧了,何萍诗的老妈在加拿大也病了,两人还真不愧是娥皇女英,命运相通。 两个大嫂不在,赵雅芷这个二嫂就是这一辈的排头的,放下tvb的工作,跟着一起出来了。 李源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的忧伤表情,摇了摇头,继续去烤鱼…… …… “哎哟,这生的可真是太好了!怎么长的这么好啊!” 一月二十四号,古老携家人在工作人员陪伴下来到鹏城,古老自去考察不说,李源则带着小八、小九到新园宾馆等着见他们的妈妈。 古老夫人齐大姐知道他到来后,就让人请到三楼套房,看到小八、小九后,一下就喜爱的不得了。 又把治国拉到跟前,看着兄妹三人站一排的模样,恨不能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亲孙子孙女,跟着问道:“你们家老大呢大小子我也熟,怎么没见” 李源笑道:“和嘉道理家族的人在一起,准备一些资料,明天和古老谈话时用。” 齐大姐感慨道:“哎哟,这真是长大了!也多亏你这当爹的自己悠闲,才十来岁的时候就让汤圆管事。” 李源招呼儿子救驾:“小八,快快,给齐奶奶画一副像,送给齐奶奶当礼物。” 还认真对齐大姐解释道:“齐大姐,这小子从一岁开始就爱拿笔胡乱涂抹,也不爱理人。本来还以为是个性格自闭的孩子,他妈妈们背着我专门带去看了专家,结果人家说都是正常的。然后越往后,越爱画画,也画的越好,一直在港岛中小学生画画比赛中得金奖。奖金都够他自己上学用了。” 小八闻言眼睛一亮,果断从背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和笔来,眼巴巴的望着齐大姐。 老太太哭笑不得,早就听说李源这货不大正经,果然,好几年了,没人敢在她跟前淘气过。 她也是南征北战过来的,怎么会看不出李源是不想跟一个老太太啰嗦,才想出这一辙的。 不过看着小八那张帅气的不像话的脸,和大眼睛里期盼的眼神,倒也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当模特,却也没放过李源,一直说话不停歇…… 家长里短,天南海北,聊的李源都有些发懵。 他本来还想和治国多聊聊呢。 不过等聊起李家孩子的征途时,就有了共同语言。 “那会儿打仗多苦啊,但是再苦,一家人都要在一起。每解放一个地方,我就带着孩子跟过去。他们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面种菜做鞋。挺近大西南的时候,你古爷爷就不许我们跟了,说谁也不许带军属。我就跟他闹啊,说我也是谠的人,杀我的头我也要一起去。最后,还是他向我投降了。我带着孩子们,和他们的爸爸,一起解放中国。” 齐大姐回忆起那段峥嵘岁月,脸上的神色颇为感慨。 治国都听的津津有味,笑道:“齐奶奶,您让革掵故事变得更鲜活了。我们在学校学的,都是在宣扬舍小家保大家,舍家为国的事迹。” 齐大姐摆手道:“大家要保,小家也要保。连一些很机密的单位,现在也开始允许接家属进去过日子了,单位要安排好孩子的读书教育问题。以前可是不许的,好多单位都是人进去后,二三十年不许和家里联系。虽然很让人钦佩感动,但对英雄不公平。你古爷爷就下令,注意安全是对的,抓紧一些是好的,但还是要讲人性。过去有些事,做的太极端了,要改正。” 治国点头道:“像大寨。大寨精神本身是好的,但是里面有些事现在扒一扒,问题很大。” 听他声音有些硬,齐大姐笑了起来,道:“哟,你这小家伙,还记仇呢。那位批评了你妈妈,也是为了工作,虽然话有些过。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对你古爷爷不也是很不满么不要紧。而且,也已经去了农场当顾问去了,这页就算揭过了,可不许翻旧账。不然别人又该说你妈妈打击报复,出手狠辣了。” 治国忙笑道:“没有没有,我真没有这种想法。”然后转脸看向自己老爸,道:“真揭过去了,妈妈也这样说的。” 李源没好气道:“揭过就揭过,你看我干吗我是记仇的人么,是会打击报复的人吗你爸爸我一身正气,从不记仇!” 齐大姐笑的前仰后合,正热闹时,房门打开,古老小女儿古榆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哟,这么热闹啊!” 小八刚好收笔,高兴的和大家一起站了起来迎接。 古老看起来心情也非常愉快,工作人员在门外已经道别了,眼下就古榆和秦大雪两人跟着进来。 古老目光先落在嘴还没合拢的齐大姐面上,见她满面喜悦色未尽,也就愈发高兴了。 伸出手来,李源上前握住笑道:“古老,您这精气神可真好。” 古老笑道:“你是大国医啊,你都说我精神好,看来我身体肯定没问题。” 却也没多说什么,看着治国笑道:“小治国,看到爸爸高兴不高兴” 治国笑的灿烂,道:“很高兴。”又对李源道:“是古爷爷专门说了,让我跟着专列一起来见爸爸的。” 李源乐呵道:“车票钱给了没有爸爸当年坐你曹奶奶的专列,可没少掏钱。” 古家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古榆大声笑道:“对哦,你是大财主,我们都忘了,应该多收点票钱!” 齐大姐拉着小八、小九道:“看看、看看,这两个小的多漂亮!” 秦大雪一直看着自己女儿,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歉疚,等小九对她抿嘴一笑时,泪珠子就掉下来了,赶紧低头。 古老点点头,高兴道:“是好,是好。” 等古老坐下后,李源道:“古老,您忙一天了,先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欸,不慌不慌!” 古老气笑道:“你啊,滑头的很,见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想溜掉,我们又不吃人!” 李源只能坐下,笑道:“主要是心虚啊,你们谈的事我又不懂,怕露怯。” 古老看向秦大雪笑道:“看看、看看,真人不露像。人家这是道不可轻传,还让我请他吃顿饭,才能聊出些名堂来!” 秦大雪看向李源笑道:“你有见解你就说,改革开放这盘棋下的越来越大。老实说,现在的局面比七八年设想的变化了很多。好的好出了很多,糟糕的也比之前预想的要糟糕。形势极其复杂,需要倾听不同的声音。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一下嘛。” 李源还是摇头道:“正是因为太复杂,所以不能楞说。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改开这条路是绝对没错的。这不是废话,大道至简,越是正确的道理,越简单。只要大方向不变,就算有些挫折,甚至可能倒退几步,都没关系。客观规律来说,事情的进展也一定是曲折向上的。” 秦大雪看了古老一眼,见他拿起香烟点上,但又看到小朋友在,便把烟又熄灭了,笑了笑,问李源道:“港岛的媒体都在说,即便是大唐李家,对港岛能平稳回归不是那么有信心,所以将数以百亿的资产都转移到日本去。有些老同志拿着报纸来问我怎么回事。” 李源纳闷道:“你没跟他们说,你现在是我前妻,管不着我了” 古榆在旁边哈哈笑道:“你有劲没劲再说,就算这样,人家也非要咬大雪一口,你能怎么办” 不等李源开口,古老就笑道:“咬不到,也咬不动。港岛李家是港岛李家,秦雪同志是秦雪同志,两码事。有些人呐,思想始终不能放开,也不愿学习新思想。这种人,就去农场种种地吧。小李,像秦雪同志这样的干部,我们谠,一定会保护好她。保护好她的理想,也保护好她的荣誉。如果说,干实事的年轻人,还要像过去那样背负着沉重的斗争包袱,那就是我这一代人的失职!” 李源笑眯眯道:“古老,有您这番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闲谈几句后,古老估计是烟瘾犯了,还是放这一家子走了。 看着秦大雪一手牵一个孩子出门后,齐大姐对古老感慨道:“真好,能看到小雪有这样美满的家庭,曹大姐也会高兴的。干革掵工作的,不能总是悲壮结尾。” 古老点上烟美美吸了一口后,看向窗外远处的国贸大厦,笑了笑道:“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面变。这条路,没有走错。” …… 回到二楼,也是一个套房,规格要小一些。 进门后,秦大雪就抱住一双儿女,亲了又亲。 振邦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眼巴巴的问道:“妈妈,您想素描么” 一家子都乐了起来,治国去揉弟弟的脑瓜,道:“小八,除了画画,生活里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 秦大雪笑道:“没事,我坐在这,和妹妹说话,可以不可以” 小八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快速拿出画本来,专注的画了起来。 治国都觉得有些不正常了,担心的问李源道:“爸爸,弟弟平时上课也这样么” 李源笑道:“课间画,每次课间都会有人排队让他画,老师也让他画。治国,专注的热爱没什么不好。他平时也在读书,偶尔也会和哥哥们玩闹。” 小九轻声笑道:“八哥只是因为今天要来见妈妈,太激动了,感情充沛,就用画笔来表达。” 治国一下不吭声了,本来想问问弟弟妹妹要不要跟他去四九城,他已经能照顾他们了。 可是他现在也长大了,知道不应该逼弟弟妹妹来做这种选择。 秦大雪看着小九,双手捧住她的脸,道:“九儿,想妈妈没有” 小九轻轻点了点头,眼见秦大雪又掉泪,她帮忙擦拭掉,宽慰道:“妈妈,我和八哥很好,我们是没有记事前就来港岛的,在大妈妈、妈咪、雨姐她们身边长大,不像六哥。妈妈,真的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过的很好。我们想您,也敬佩您,我们都爱您。” 秦大雪抱住漂亮的如小仙子一样的贴心女儿,眼泪还是跟决堤的河岸一样。 李源笑道:“得了,这么好的儿子姑娘,你还哭啥对了,其他孩子们都在鹏城宾馆那边呢,你过去得了么” 秦大雪为难起来,她是有组织纪律在身的,正迟疑间,房门敲响。 治国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后笑道:“榆姨好,好久不见。” 古榆叩他一个瓜崩,气笑道:“见着你不着调的爹,也跟着顽皮起来了是么” 然后也不往里走,就在门口对秦大雪道:“老爷子说了,晚上休息,没有其他活动,你可以自己出去走走。好了,我传完话了,再见……你快坐下吧,还准备送回三楼怎么着。要送也让我女婿来送!” 治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小八。 小八茫然的看着大家,秦大雪赶人:“去去去,还都是孩子呢,这个和他哥哥们不一样,太老实了。” 古榆哈哈笑道:“老实才对咯!真像他那些哥哥一样不老实,我还不敢要呢。” 说着又虚点了点治国。 治国一脸冤枉笑道:“榆姨,我哪不老实了” 古榆都懒得理会,又作势要弹一个瓜崩,然后自己把门关上笑着走了。 秦大雪关心小八:“振邦,画完了没有” 振邦也不是真傻,笑嘻嘻的将画本放好,道:“去那边画也行!” 秦大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高兴道:“好,走吧!咱们去那边,见见你大妈妈她们。妈妈还是要谢谢她们呢。” 李源“啧”了声,嫌弃道:“什么话谢我一个就够了!” 秦大雪白了一眼,没理会,牵着七岁的一双儿女往外走。 治国就不用了,一米七五的个子,和秦大雪都一样高了。 父子俩说笑着跟在后面,一家五口,的确让人羡慕…… …… “来啦来啦!” 鹏城宾馆,吉祥噔噔噔爬上楼报了个信后,又噔噔噔跑了下去。 大门口,两个警卫也终于摆脱了三个跟他们讨论武器,顺便想要过来耍耍的熊孩子。 “小六!” “六弟!” “小六弟!” 治国刚下车,就听到三道“凄厉”的呼喊声传来:“弟弟,你怎么越来越帅了啊!” 看着杀气腾腾的三个哥哥惨叫着冲来,治国绷着笑赶紧摆了个坐金銮的拳架子,准备迎接冲击。 可惜,可能因为还没坐上金銮,功力不够深,一刻都没支撑住,就被三兄弟冲击倒地,哥四个摞成一团。 秦大雪从另一边下车,只看了眼,就同情起娄秀来,道:“秀姐这些年受苦了。” 富贵、吉祥、如意估计也是耳听八方的,赶紧爬起来,规矩鞠躬问好。 秦大雪一一打量过,道:“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去军队里当两年义务兵吧” 富贵:“……” 吉祥:“……” 如意:“……” 治国乐呵呵的站起身来,也不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也不整理凌乱沾满灰的衣服,等着王母娘娘降临。 果然,没等三个哥哥解释明白,娄晓娥、娄秀、聂雨就带着一家子下来了。 娄秀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治国,见治国灰头土脸的对着她笑,一下就反应过来发生了怎么回事,气的脸都青了,左右看了看,在水泥台下发现了半截砖头…… 富贵、吉祥、如意这下真的惨叫起来:“雪妈妈,救命啊!!” 秦大雪笑的不行了,上前好歹抱住快要暴走的娄秀,一时间居然都要抱不住了。 还是治国过来抱住,哈哈笑着说道:“大妈妈,我和哥哥们玩儿呢,打小就这样!” 娄秀心疼坏了,弯腰拍裤腿上的土,娄晓娥一人给了一下后,也过来收拾。 治国就被富贵、吉祥、如意三人扛了起来,嗷嗷叫着要去给弟弟洗澡…… 连不苟言笑的警卫都笑了起来,秦大雪跟过来问候的宾馆经理略略交谈了两句,就和一家人上楼了。 家人团聚,始终是世间最美的景色…… …… ps:确实绷不住了,可能得缓缓,明天得请假休息一下,或者更一章小章。岁月不饶人啊,写醉迷的时候,一天一万八还能水半天群,现在居然骨头缝里都觉得疼。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父亲站于高天之上 “雪妈妈,雨姐对小九比对我好多了!” 在秦大雪搂着小九感激了一圈人,最后感谢聂雨时,小七还不忘给亲妈上眼药呢。 秦大雪笑着搂过小七,道:“那雪妈妈对你比小九好,行不行” 小七嘻嘻笑道:“那倒不用了,我也心疼妹妹呢。” 娄晓娥把秦大雪按在沙发上坐好后,端详着她的脸道:“不是给你送化妆品了么,怎么不好好保养啊,看这脸上……” 和二娄、聂雨三人白里透红保养的简直娇嫩的皮肤相比,秦大雪估计有十岁的差距。 也就是长的漂亮,那双眼睛愈发有神动人,不然都要拉开差距了。 秦大雪“气愤”的拍案道:“几个意思,资本家瞧不起工农”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娄晓娥白眼道:“不识好人心,心疼你呢,免得有人晚上心疼的睡不着觉!” 秦大雪故作疑惑道:“谁治国” 治国笑吟吟道:“我不会。妈妈脸上的风霜之色,是百姓安居乐业,万家灯火映衬的最美妆容。” 富贵:“……” 吉祥:“……” 如意:“……” 娄秀数落三人:“看看伱们弟弟,多有学问,多会说话!让你们读书,你们就知道看武侠!” 富贵双手搓了搓脸,正色问道:“老六,你好好跟哥哥说说,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吉祥、如意一起补充了句:“摸着良心说。” 治国笑眯眯的看向周慧敏,道:“薇薇安学姐,您知道我三哥什么时候想追您的么……哈哈!” 话没说完,一个闪身避开了富贵捂过来的手。 秦大雪打量着周慧敏,对娄晓娥夸道:“这是富贵的对象真漂亮。” 周慧敏赶紧再次鞠躬问好:“秦阿姨您好!” 秦大雪微笑应了声后,道:“阿姨是无产阶级,实在拿不出什么见面礼来,就送你们一声祝福吧。” “噗嗤!” 娄晓娥搂住秦大雪的胳膊,大笑道:“怪不得你们俩才是一起长大的,我们年轻那会儿,源子遇到谁家有喜事,也都是空着手带我去吃席的,人家问他送什么礼,他就说,送一声祝福吧。你都想不出,人家是什么样的脸色,真的跟冻白菜一个色。” 一屋子大大小小都笑。 秦大雪坦荡笑道:“还好,小周脸色还是很漂亮。” 娄秀殷切问道:“大雪,能多待几天,跟我们回家不” 秦大雪无奈摇头道:“九七之前,都没什么机会了。” 娄秀惆怅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吉祥作怪:“君问归期,未有期”带颤音。 如意还用鼻音哼出了一段凄凉的二胡声:“嗯嗯” 娄秀神情一僵,随后长呼吸一次,“砰砰砰砰”暴打起儿子来。 秦大雪冷眼旁观,见吉祥、如意虽然吱哇鬼叫,却都不约而同的屈膝半蹲下去,方便娄秀打到他们的背上,目光微微柔和了些。 等一群人劝开,又批评完两个兔崽子后,娄秀气还是不顺,对治国道:“儿子,给我治他们!” 治国笑嘻嘻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 娄秀带头拍手叫好。 秦大雪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提醒治国道:“是你哥哥们大度,让着你,不然大妈妈这么疼爱你,他们早就真生气了。” 治国对哥哥抱拳,吉祥、如意嘻嘻哈哈走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治国,富贵乐呵呵道:“雪妈妈,我们一边儿长大的嘛。小六打小就是小可怜,也不吱声,天天想妈妈。所以我们就一直想逗他笑……” 秦大雪点头道:“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们妈妈,把你们教育的很好。这么多孩子都教育的这么好,你们妈妈比我伟大。” 二娄笑的合不拢嘴。 付出了心血,能得到人家明言感谢,别管需要不需要,心里都会觉得舒坦。 娄晓娥不揽功,道:“都是姐姐在管,我只有嫌他们吵我睡觉的时候才动手。” 娄秀不好意思道:“主要还是孩子爸爸在教,他付出的心血最多,我只是看着。” 李源笑道:“刚说哪了哦,不能回来过年是么……没关系,下次我们全家去盛海过年。华山路,丁香花园!” “啧!” “啧啧!” “啧啧啧!” 刘雪芳气笑的看着三个醋罐子,道:“你们三个注意点啊,孩子们都笑你们呢。” 女人一辈子都是女人性子,刚还惺惺相惜,一点不影响转眼醋味飘飘。 李源对治国道:“去让酒店准备些面、肉和白菜,我们今晚上包饺子,明天是小年,我们提前一天过了。” 娄晓娥顾不得吃醋了,道:“不是说要待三天的么” 李源道:“明天大雪要参加招待晚宴,李黄瓜、包船王他们,还是粤东省的一些头头脑脑,后天又是一天的会,晚上就走。” 娄秀不平道:“这过的什么日子哟,累也累死了。” 李源笑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奋斗上二十年,整个中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雅芷崇拜的看着秦大雪,道:“雪妈妈,您真的好伟大。” 秦大雪看着赵雅芷摇头道:“阿芷,伟大的不是我,是人民。”又对其他几个孩子道:“这句话,你们二嫂未必听不进去,这不怪她。毕竟,她并没有生于斯土,长于斯土。但你们应该不会这样觉得,因为你们跟着父亲,丈量过祖国的山河,目睹过人民的苦难。见证过他们在苦难中挣扎,向死而生,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你们知道,那是你们的同胞。 所以,以后不管你们在哪生活,不管活的怎样锦衣玉食,只要心中抱有对这个厚重民族的敬畏,就不会迷失方向。” 几个孩子都站了起来,认真应道:“我们记住了,雪妈妈。” 赵雅芷也算是身居高位了,很渴望受到这种级别的女性长辈的指点,真心请教道:“雪妈妈,我们应该怎么面对生活中不同的声音。不仅有坏的,坏的我反而不怕,但是好的声音太多了,有时候我怕会听不到真话。” 秦大雪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个大明星,笑道:“你能有这个自省认识,就很不错了。只要有正确的认识,那么凡事发生,必于我有利。爱你的人给你力量,批评你的人给你清醒,帮助你的人给了你机会,陷害你的人给了你胸怀。赞扬你的人给了你信心,抹黑打击你的人,给了你坚强。 到底怎么做呢就是坚持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一些,自信,更要谦虚。对一个上位者,自信很重要,谦虚更重要。做好真正的上位者,不仅要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要有霁月光风、不萦于怀的豁达洒脱。胸怀和格局,会增加一个人的人格魅力。” 说完问娄晓娥道:“阿芷现在管哪些事” 娄晓娥笑道:“电影、电视方面,她爸爸比较看重她。” 赵雅芷惭愧道:“我能力不行,做的并不够好。” 秦大雪笑了笑,道:“不管是做管理者,还是一名职场工作者,年轻人进入社会,成长的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真正懂得价值判断,不要和尊严、人格去绑定。” 见赵雅芷、富贵、如意、吉祥都一脸懵,治国在一旁轻声笑道:“比如,女朋友和别人去看电影约会去了,该怎么办” 吉祥、如意……算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富贵。 富贵眼珠子都开始泛红了,周慧敏有些生气道:“我不会。” 富贵连连点头,道:“对!小敏才不会……老六!” 治国无奈道:“我只是举个例子,好吧,拿我自己来说。假如我和别的女孩子去约会了,没有告诉我女朋友,她应该怎么做才算成熟” “哈哈哈哈!” 一家人哄然大笑。 富贵出拳。 治国乐呵呵对了一拳后,退了两步,富贵退了半步,饶是如此,吉祥、如意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和开天拳劲的富贵一对一的正面硬刚,他们是要吃大亏的…… 治国不开玩笑了,道:“妈妈的意思是说,事情就是事情,不要轻易绑定尊严和人格。我们的尊严和人格是高贵的,独立的,不会因为别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就发生变化,他们伤害不了的。 不成熟的人,很容易将事情跟尊严还有人格绑定,一下就会上升到非常高的高度,变得灾难化。因为每个人都会用生命来扞卫尊严和人格。 成熟的人,就会区分的很轻。蝼蚁在狮子面前骂街,它很无礼,但狮子的尊严和人格会缺失么它可以踩死蝼蚁,可要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就成了笑柄。 如果我背弃了忠诚,和别的女孩子去约会,那我女朋友成熟的做法,是及时的放手止损。她的人格她的尊严并没有受到损伤,而我的行为,只会证明我配不上人格高贵的她。” 除了富贵以外,一家人大多数都在若有所思…… 秦大雪洒然一笑,对赵雅芷道:“你有向学的心,又很谦虚,如果再有点识人之明,提拔一些有能力的人做具体的事务,很容易就能做出成绩。当然,想要长久经营,就需要建立好完善的规章制度。” 娄晓娥补充道:“还有奖励制度。你雪妈妈她们是依靠信仰和纪律来维持制度的,咱们是公司,谈其他都是虚的,钱给足了,什么都好说。”这方面喜欢做生意的她还是有话语权的。 李源哈哈笑道:“精辟。” 娄晓娥白他一眼后,又话起了家常,和秦大雪说起了小八、小九的学习生活。 一家人有说有笑,等食堂送来材料后,李源带着孩子们和面剁馅包饺子。 吃完饭后,秦大雪就要告辞了。 娄秀忙让小八、小九跟了去,秦大雪笑道:“那把治国给你们,换一换。”她很注意,不去分成小团体。 “耶!!” 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可高兴坏了。 李源则送秦大雪、小八、小九回了新园宾馆。 …… 套房内。 小八回来后画完刚才全家小团圆的画后,就去睡觉了。 他每天按时作息,很自得其乐。 用李源的话来解释,在蜜糖里泡大的孩子,不缺爱,所以活的怡然自得。 小九从卫生间出来,用纸巾擦着手,秦大雪看着清灵秀逸的女儿,眼中的喜爱神色根本遮掩不住。 李源则是满脸的骄傲,对秦大雪道:“儿女这么多,将来有能胜我者,唯有小九。” 小九看着父亲表情小无奈的摇头道:“爸爸,这怎么可能呀。”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而是站于高天之上…… 秦大雪让女儿坐到身边,道:“想不想跟妈妈去大陆妈妈豁出去了,厚着脸皮给你请一些大师。” 小九抿嘴笑道:“妈妈,您还是不了解爸爸。这世上,又有几人的学识能超过爸爸没有谁能在爸爸面前自称大师的。” 秦大雪惊讶的看了眼身边的丈夫,笑道:“是不是哦” 李源叹息一声,道:“万幸上天怜我,赐我一灵秀之女。不然,天下何人知我天骄” “噗嗤!” 秦大雪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丈夫的脸皮,道:“好不好意思哦” 却也没再提带小九回大陆的事。 相比于父亲的陪伴教育,确实是任何大师都无法给予的。 “妈妈,您有什么后悔的事么” 小九的一句话,差点将秦大雪问住了。 秦大雪自然不会以为女儿这是在责怪她什么,她仔细思索了好一阵后,缓缓道:“有。妈妈曾经……呵呵,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李源也嘿嘿笑了起来,摇头道:“应该不算坏事。有理想的人,并信以为真,然后去实践,还取得了成绩的人,不能算自视甚高。这叫有志者,事竟成。” 秦大雪白他一眼,继续对小九道:“妈妈曾经以为,国家已经到了崩坏的边缘,像妈妈这样的读书人,如果不能站出来,不能去引导国家走向正途,那民族将亡,国家没有希望。可是后来妈妈发现,咱们这个民族有无穷的韧性,即使没有妈妈,依旧会有其他有才智的人站出来。而这样的人,和妈妈一样,都是来自人民。只能说妈妈的书没有读透,特别是历史书,一度以为人民是没有方向的……” 李源帮忙解释:“就是愚蠢无知的。” 小九疑惑道:“这也没有错啊,所以才要开民智,现在的说法,叫解放思想。” 这个年纪,这个思想深度,着实惊艳了秦大雪,讲的也就越认真了:“我也曾一度以为,在历史的长河里,历史走向是由帝王将相抉择的。可后来才明白,帝王将相也是从百姓中来,是百姓选择了他们,他们才成为了帝王将相。当百姓背弃他们的那一天,他们就是亡国之人。暴力,可以欺压百姓一时,欺压不了百姓一世。谎言,可以蒙蔽百姓一时,蒙蔽不了百姓一世。大势,终究会被人民修正。” 李源笑道:“如果你过早明白这个道理,也未必是好事。” 秦大雪抚着女儿的头发,道:“妈妈想告诉你的是,过高的天赋,过高的起点,往往带来过高的视野,和过高的骄傲。会视平凡的人为草芥,为泥土。九儿,活成神,是最失败的事,因为高处不胜寒。你爸爸最让妈妈感到骄傲的地方,就是他明明可以登天梯,却选择了穿行于大地上,嗅泥土的芬芳。” 李源温声道:“那是因为人间有你。” 秦大雪本来恨不能将一生经验心得传授给女儿的郑重而严肃的俏脸,瞬间飞满云霞,满是羞色。 李源看着妻子道:“这世间还有什么风景,能及你此刻的娇羞” “你滚” 大眼睛都水汪汪的秦大雪,推了李源一把。 儿女都在呢,也不知道收着点。 李源哈哈笑着抱紧妻子,道:“小九有自己的路,她和治国差不多,天赋太好,智慧早启,咱们不用干涉太多。” 秦大雪道:“我还不是怕她将来受伤吃亏” 李源呵呵了声,道:“我连登天之梯都不愿上,为的就是让你们能随心所欲的生活。吃点小亏不要紧,可谁敢让你们吃大亏逆天改命的本事没有,掀桌子的能耐,随时都行。”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就教好吧你!去去去,回去吧,我陪女儿说会儿话。” 李源震惊道:“还让我回去” 秦大雪又气又羞,女儿太聪明了,显然是能听懂一些事的,她拿脚踹道:“滚蛋!” 李源哈哈一笑,还是抱住亲了口后,又亲了亲聪明女儿,才出门离去。 这里守卫森严,的确不适合做出过于激动的事来…… …… 第二天小年。 李源婉拒了仲办派来邀请他参加座谈会的工作人员,和梅长宁碰头,开了一个车队去了一百二十公里外的粤州火车站。 今天四哥、四嫂带着一众家里能脱得开身的儿女孙辈,还有赵叶红、孙达一大家子,还有秦三柱同学,坐火车到了。 休息一天后,明天去港岛,准备过大年了…… “爸爸,怎么这么多人啊” 小七看着火车站一群一群背着被褥行囊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犹如逃难一般,不解问道。 李源神情有些怅然,道:“这些人,是第一代打工潮,是你坤大哥他们组织的……” 原本,要到明年正务院才会放开农民进城的限制,允许农民进城打工。 说来三十年后的人可能都不信,今年之前,农民是没资格进城打工的,是违法的…… 现在这些农民工过来打工,是正府部门组织过来的,赚的工资要被正府收上去一半。 这是一个……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的限制。 但时代总是向前的,历史终究会被纠正过来,明年就会好一些,至少有个合法的身份了。 “爸爸,你看那……” 富贵忽然悄悄指了指站台一角的方向说道。 李源看去,只见一个……看着和小七差不多大的瘦小丫头,衣衫只能算完整,背着一个感觉比她还要大的行囊,摇摇晃晃的走着。 枯黄的头发凌乱,满脸的疲惫,但让人惊奇的是,她眼睛里流露出的目光,居然是喜悦,和希望,跟身旁的几个包着头巾的妇女,还有说有笑…… 这一幕,真的触动了李家孩子们的心灵。 包括周慧敏,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是最苦的孩子了…… 梅长宁用左臂拍了拍李源的肩膀,笑道:“源子,这里面有你的功劳。你们家的工厂招工不少,起到了示范效用。我相信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民出来工作,脱离贫穷的。” 李源不揽这个功,道:“我也没吃亏。如此低廉的劳动力,如此低廉的成本,让那些电子厂、玩具厂、服装厂的价格极有竞争力,开工当年就有了盈利。赚了钱,就别摆出救世主的姿态了,让人恶心。” 梅长宁看着李源哈哈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港商在这边开厂的有不少,特别是你们家在这边大肆开设工厂,取得效益后。但是,你们家厂子里食堂伙食是最好的,员工宿舍是最好的,员工工作服也是最好的。源子,就凭这三样,你就是一个好人。” 李源点头道:“继续继续,多吹一会儿。” 几个孩子一起哈哈笑了起来,梅长宁也笑。 这就是他喜欢和李源打交道的缘由,万般宠辱,都不放在心头。 半个小时后,一辆绿皮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灰绿色制服的列车员先一步下车,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乘客大军…… 软卧车和硬座车是两个出站口,密度要轻太多。 李家人、孙家两家人几乎占满了一节车厢,先下车的是四哥李湖的六个孙子、两个外孙,看到站在门口的富贵,五个小一些淘小子就嗷嗷叫开了:“富贵叔儿!” 咦,大多还是豫南口音! 后面紧着下来是孙家的一群丫头,和李城的女儿李妍。 再后面是秦三柱在李湖两口子还有仨儿媳妇并女儿李荷的陪同下下车,最后是赵叶红、孙达、孙建国、红枣一家子。 梅长宁看的嘴巴快咧耳根去了,好家伙啊!! 另一边的硬座车厢下来的人们,也有被这边的热闹所吸引的,投过目光来。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向往,想凭努力活成这样,也有不少人,想革了这些人的命…… 千奇百怪,五光十色,绘成了一幅时代的巨卷…… …… ps:天生劳碌命,打开游戏都玩儿不下去。也可能是队友太蠢,就他么知道住在野区采灵芝。一怒之下卸载了,还是码字香。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小九以后叫桂芝 “大唐本质上和其他港商情况还是不同的,我父亲常常说,他没有霍先生那么高远的格局和胸怀,大唐在大陆投建那么多家工厂,单纯的就是想帮一些百姓,走出极度贫困的生活。我九岁的时候,就和爸爸步行走遍大半个中国。我几个弟弟妹妹也都是如此,我们家是见过中国穷苦农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中国人,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帮一帮同胞,仅此而已。” 新园宾馆的会议室内,李幸一个年轻人显得有些刺眼,但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事的他也并不慌乱,古老点名发言后,他侃侃而谈的说道。 秦大雪道:“据我所知,你们大唐的工厂几乎全部都已经开始盈利了。” 李幸脑袋低下去些,身体也往前欠了欠,表示尊敬,但他的话很不客气,道:“大唐所有的盈利,都会如之前承诺的那样,继续投资内地。但是很直白的说,这个利润并不代表大陆的经商大环境有多好,利润拿的有些亏心。 原材料上的价格优势就不说了,工人工资低廉到不足港岛工人平均工资二十分之一的地步。大唐拿出了一点钱,改善了工人的食堂、住宿和伙食后,这次来大陆,好多粤东的干部都表扬了我,甚至有个别干部心疼我们大唐,提出适当的压低成本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他是好心,希望大唐多来投资,这样有更多的农民过来工作,改善生活水平。但是,还是要适当的对工人好一些。大陆工人的工资只有港岛的二十分之一,我们即便再拿出二十分之一出来,改善一下他们的工作生活环境,这绝对谈不上什么功德,连起码的道德都算不上。 还有一部分工人反应,他们工资本来就只能拿一半,结果现在有一部分连一半都没有了,全被拿走,给他们打了一个白条。这绝对不行。 还有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就到工厂里面,坑蒙拐骗抢,把工人辛辛苦苦的工资给弄了去。反应多少回,他们背后都有人,所以始终得不到解决。 还有往厂子里递条子塞亲戚的,条子多到数不过来。真能干事也行,可招进来的都是大爷,一个正经干事的都没有……” “李幸!” 秦大雪脸色严肃,喝断李幸的话后,问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平时打电话问你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跑这来说,伱给我上眼药来了是不是” 李幸赶紧站起来,忙道:“雪……秦主任,这是我这两天过来调研才发现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也是看到粤东和鹏城的同志都在,当面反应一下。” 秦大雪点点头,看向鹏城市的一干脸都白了的领导,道:“隋市,你们还是要跟进一下。这个小李是我一个晚辈,年纪小,说话直接了些,你们不要在意。” 隋市是个五十出头的干部,一脑门子汗,赶紧起身道:“请古老、秦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下去就办,立刻办,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不过,员工待遇的问题……这件事我们目前还没有好的办法。” 李幸当仁不让道:“员工待遇我们大唐打个样好了,其他人照着学就行。但我要声明一点,大唐给出的待遇,绝不过分。霍老、包生、李生,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平日里也忙,估计不清楚下面工厂到底怎么回事。我用四个字来形容:灾难,痛苦! 这绝对不行,即使以大唐现在的待遇来说,也还是不行。昨天晚上我已经写好了报告,申请鹏城市给予批地,大唐要再建职工宿舍楼,建职工子弟学校,建医院等一系列保障机构。 就目前的配套来说,我在里面看不到一点尊重,看不到对同胞的同情和尊重。这两天内我已经开掉了八个管理了,在工厂里吆五喝六的,完全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是受什么教育长大的。明明是来做好事的,结果弄的跟日本鬼子一样动手打骂,完全不可理喻,乱弹琴!” 大陆这边的官员看着年轻的过分的李幸笑了起来,对刚才他的“唐突”也释然了。 还是年轻啊…… 至于港岛这边的几个大亨不管在其他方面怎么说,但这种惠而不费的小事上,他们当然不会小气。 大陆的地便宜的要死,修几栋宿舍楼,提高一点伙食,毛毛雨而已。 霍老不用多说,点了点头,包船王算是当下身家最厚者,他笑着开口道:“回去行业内开个会,统一一下吧。下次再让维克多开骂,我们这些老家伙脸上也挂不住了。” 众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古老旁观了好一阵后,笑道:“好啊,很好。所以说,终究还是中国人嘛。都是同胞,只有同胞,才能这样心疼自己人。我给你们拍拍手。” 说着鼓起掌来。 大家目光都看向李幸,李幸欠了欠身,微笑坐下。 申报地皮,建配套机构这些事,他并没有和父亲商议过,自然也不知道未来这些地皮会涨到什么地步…… 今天这出戏,其实还是障眼法。 除了老罗兰和米高外,其他人能看透的不多,只当李家还是在用金钱给秦大雪造正绩…… 这是主流看法。 没有人能想到,李家的长远目标,是剑指高端制造业。 四十年后,漂亮国使尽浑身解数围堵,迁移产业链,提高税率,血洗无数低端工厂,低端出口产业惨不忍睹…… 然而国家对外贸易数据其实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惨,始终保持着二十多万亿的贸易出口额,顺差五万多亿。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而能维持这种贸易顺差的,就是因为高附加值出口提升,其中高端制作业功不可没。 此时此刻的中国,除了李源以外,绝不会有第二人敢去想有朝一日,中国船舶出口世界第一,中国汽车出口世界第一,中国光伏产业出口世界第一…… 即便是再痴心妄想的人,都不敢去想有朝一日,中国会有四千两百万工科工程师。 李幸当然也不敢这样想,但他相信父亲李源的判断。 用大陆这片广袤的土地,来锻炼李家实体制造业的未来。 对李幸来说,帮助秦大雪,帮助李家子弟出正绩,都只是这个终极目标身上的一层外衣而已。 又经过几番交谈后,古老笑着说道:“港岛的繁荣稳定,符合中国人民的利益,符合港岛人民的利益,也符合在座诸位的利益。大陆的经济发展,同样也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刚才小李说,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这怎么能行呢一定要赚钱,不仅要赚钱,还要赚大钱!不让你们赚钱,大陆怎么能够吸引更多的投资呢只有你们赚钱了,有利可图,大陆才能一起受益,所以我们欢迎你们赚钱啊。 小李,你们家的药厂,每年可是赚很多美元啊,主要材料,就是大陆的,是不是” 李幸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也没法说,本来大唐是想在盛海设立药厂的,但是相关方面不给放行。哪怕,大唐愿意将几种常用药,譬如阿司匹林的先进生产工艺,免费赠送给大陆,依旧难以通过。 大陆药厂的生产工艺不只是落后,有的药厂近乎瞎搞…… 但是用秦大雪的话来说,大陆药厂生产的药或许药效只有大唐的一半,甚至还不到,只有三分之一。 但药品价格不到大唐药品的五分之一,就这,很多中国老百姓都吃不起。 如果放开了药品行当,大唐的药物很容易就能够占领城市市场,冲垮国有药厂,然后就会变成城里人吃得起好药,农村人连只有一半药效的国有药厂的药都吃不到了。 这会出大问题的。 而在历史上,一直到一九九四年,第一家外资药企罗氏公司才会在盛海落脚。 但直到二零二三年,全球也只有六十四家外资药企能在中国落户。 这个关卡,卡的极其严苛。 除了不让医药问题成为巨大的阶级矛盾外,国有药厂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关系,后面是数以百万计依附在药品利益链上的从业者的饭碗。 古老显然看出了李幸的异样,不过暂时没多说什么,和包船王、老罗兰父子、李家成、金镛等人一一会谈送客后,古榆却留下了李幸。 古老笑道:“你这小鬼头,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幸想了想,还是选择坦诚告知,因为本来就是阳谋,只要瞒过最脆弱的起始阶段,不耽搁买入技术就好,他最后道:“低端的制造业,是绝对无法真正强国的。之所以瞒一下,是因为外国不会希望中国成为工业强国的。他们已经在疯狂的打压日本了,就因为日本制造业现在是世界第一。哪怕,日本事事屈服漂亮国,卑躬屈膝,可依旧不放过。 日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绝不可能跪倒的中国我爸爸跟我说过,大唐李家虽然要坚持独立发展,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中国人,国不强,我们再有钱也只能是冤大头,得不到真正的尊重。所以,大唐做了些长远的规划。” 古老闻言,脸上有些凝重色,拿起一根烟重新点燃。 在他身旁坐着的古榆看着李幸感慨道:“汤圆,大陆这边现在连饭都吃不起,温饱问题都还没解决呢。老爷子七九年的设想,是到本世纪末,中国初步达到小康社会。标准是人均生产值八百美元,城镇百姓一年收入达到两千四百块,农民收入到一千两百块。这是二十年后的目标…… 你们父子俩,都已经开始布局工业强国了日本是工业强国,国民生产总值人均早就突破一万美元了,现在都到两万美元了,这是我们想都不敢去想的数字。你们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李幸摇头道:“榆姨,中国太大了,人口基数太多,指望人均值升上来再考虑做强工业,黄花菜都凉了。当然,这只是对大陆的建议,不管大陆怎么选择,大唐自己都会做。不过我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只能尽自己一分力。而且坦白的说,我和父亲不同,我爸爸不是很在乎这些家业,他很少过问,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笃信千金散尽还复来。雪妈妈真要开个口,他把家业全捐给国家都愿意。 可我很重视,因为大唐终究是我爸爸一手建立的,他交给了我,我就要做大,做强,我有自己的利益立场。” 这番话,也算直白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大唐,不会无私的奉献。 古榆闻言看了看秦大雪,见秦大雪默然不语,又看向古老,古老将手里的烟头摁灭,笑道:“这是好事,符合经济规律,更符合人性。你爸爸那样的,少见,是奇人,但越是这样的,反而越不好打交道。你这样的,更讲道理一些。而且你正在做的这些,对中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我们为什么不支持呢” 说着,对秦大雪道:“你不要避嫌,大气一些,放开手脚去干!该给正策,就给正策!要让大唐做大,做强,不仅是因为大唐也算是我们的民族工业,它也是我们对外开放的一个标杆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秦大雪还是要保守一些,道:“我也不是保守,但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大兴土木里面的钢材问题。一应原材料都不可能敞开了供应一个港资企业,计划内的都不够用……” 李幸道:“没有关系,大唐正在和大荣钢铁厂庞鼎元先生谈判收购一事。大荣钢铁年产六十万吨,扩产之后,足以供应。” 古老看向秦大雪道:“粤东的钢铁产业,一直都发展的不好啊。” 秦大雪笑的有些无奈,道:“没有煤,也没有铁矿,生产产能还很落后。重工业是一个极吃资金资源的行当,我们不是北极熊,没有这个家底。七八年投资一个宝钢,就花了两百多亿,国民生产总值才三千六百四十五亿。也就是大唐财大气粗,敢这么蛮横着来。” 有钱任性,可真让人羡慕…… 李幸笑道:“雪妈妈,我们不是盲目的兼并扩张。大唐的研究院里储存有全流程的炼钢能力,我们还有轧钢能力。这是我们和庞家谈判的基础,庞老先生很尊敬他的产业,不会只为了钱就出卖给资本的。钢铁、造船、码头、能源、外贸,这是一个闭环。” 古老笑了起来,道:“连我都听说,你们家挥金如土,买下了半个港岛。那你们的煤炭和铁矿石都是从哪里来呀海外进口” 李幸点头道:“是的。从澳大利亚进口,澳洲的煤矿成本低、品质高、供应可靠,铁矿也是如此。我们正在寻求投资澳洲的矿藏业。总之,不仅不会侵占国内的原材料供给额度,甚至在做大之后,还能支持国内的材料供应。” 秦大雪感慨道:“怪不得听说大唐资金池又快见底了。汤圆,还是要稳一些呢。” 李幸点点头,笑着应道:“雪妈妈放心,大唐的账上,永远留有一笔应急的钱,谁也不能动,以备天塌地陷时所用。” 古老笑道:“看看,人家聪明的很。小李,我看你对经济相当在行,也非常有自信。那你觉得,中国的经济有什么建议的没有不要和你爸爸学,那是一个滑头,讨人嫌的很!” 带着川音的普通话,听着非常有趣。 李幸和其他人一起笑过之后,认真起来,道:“其他的我不懂,就不多说了。只是我观察大陆的开放决心是相当强烈的,不仅是工商业在不断的开放,金融业也一直在试水,国库券就是其一。但是,我建议大陆在金融开放时一定要慎之再慎。西方在金融业的主导霸权,绝对超过在军事上的霸权。 发展中国家,甚至是一些发达国家,都对抗不了漂亮国强大到极致的金融霸权。目前世界金融秩序完全由它们主导,金融自由和汇率自由的波动,并不完全是由市场主导,只要它们需要,就是由漂亮国主导的,这是他们收割世界的金融核弹。 汇丰银行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它已经不姓沙宣了,姓美。大陆在开放的过程中,漂亮国也一定会不断施压,要求大陆分享核心企业的发展红利,它们就会尝试着去用金融霸权争夺控股权。 总而言之,在金融秩序方面,宁肯发展慢一些,也要尽量完善一些,不要沦为西方金融资本一茬一茬的菜地。” …… “师父,累坏了吧快快先去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咱们过关去港岛。” 李源搀扶住赵叶红,他知道师父有洁癖,这一路上肯定不好受,只是这一次正好恰逢曹老出行,没法借专列了,要给他们包机又一致反对,没有办法,只能坐卧铺过来。 赵叶红脸色虽然发白,但还是坚强,用下巴比了比站台对面那些农民工人,道:“比他们轻快的多。” 不过还是顺应了李源的建议,必须要去酒店沐浴一番,好好睡一天了。 李源安排车辆送人,连四哥、四嫂也一并送走了。 得亏他媳妇儿多,分开跟上照顾。 最后看着秦三柱道:“岳父,您累不累” 秦三柱没洁癖,半年不洗澡的汉子,他有些担心列车员有洁癖…… 爷们儿很有气势:“我不累!” 李源若有所思道:“不累啊……那要不我也给你找个厂子,和那些位一起上班儿去吧” 秦三柱表情瞬间僵硬,有些紧张起来。 别人说他能当个玩笑,李源说……他觉得可能是真的。 这是李老八啊,啥事儿干不出来 好在,还有个亲外孙在,治国笑嘻嘻走过来道:“外公,这是我弟弟、妹妹,小八、小九。” 李振邦、李洛兮一起叫人:“外公。” 秦三柱看着漂亮到没天理的一双外孙,脸上的表情一下化开了,粗糙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后,然后蹲下去,解开帆布包,拨拉出几件新旧衣裳后,从最里面拿出一块灰白格的手绢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大黑十…… “来来,给你们拿去买糖吃。拿上,是姥姥、姥爷给你们的!” 秦三柱一人给了一张,又把剩下的包好放进帆布包里。 还别笑,十块钱,绝对是大手笔了。 全中国九成九的孩子没收过这么大的零花钱。 小八、小九是真的被教育的很好,两人双手接过后笑的有些亲近的谢过秦三柱。 可能有血亲在旁,秦三柱胆气壮了些,豪气的对李源道:“不差钱,不去打工了!我过来看看我外孙、外孙女,就回去。” 李源呵呵一笑,对治国道:“带上外公和弟弟、妹妹去新园宾馆,见过妈妈后,再去鹏城宾馆。” 治国提起秦三柱的帆布包,笑道:“外公,咱们走吧。” 秦三柱看着三个人中龙凤的外孙、外孙女,高兴道:“咱们走!小八,你叫振西” 小八眨了眨眼,道:“外公,我叫振邦,妹妹叫洛兮。” 秦三柱不能理解:“罗西谁起的名儿,听着跟吆西一样。外孙女儿,姥爷给你起个名儿,怎么样叫桂芝,桂芝好!” 连小八都快笑出了驴叫声,小九却笑道:“好啊,外公想叫什么都成,我都应。” 哎哟,把秦三柱高兴的呀。 等祖孙四人上车走后,梅长宁击掌悔恨道:“我怎么就没生出个儿子呢!我要有个儿子,现在就把小九抱回家去!” 李源莫名其妙道:“生儿子就有用么就我这闺女,你自己划拉划拉,你们那一圈人里,谁家孩子配得起一群乌鸦还想攀附凤凰怎么地马不知脸长!” “草!” 梅长宁笑着爆了句粗口,不过也还是点了点头,慨然道:“确实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也对,你和秦主任的孩子,理应如此。” 两人就站在月台上,没有急着走,看着还未散尽的工人队伍往外涌动,梅长宁道:“你喜欢看这些,也不去开座谈会” 李源点点头道:“上层的那些东西,过于高屋建瓴,没劲。就算他们都是对的,可我不喜欢,怎么着,不行 再看看这些人,在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里,他们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工人,落在纸面上,只是一个数字。但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背后有各种各样的人生,有父母妻儿,有悲欢喜乐。 今年带我小儿子、小女儿再走一圈后,就安排十四岁以上的孩子,每个人暑假来这里的工厂干一个暑假,后年去港岛工厂,再去公司。一层一层的去接触,去观察,去感受。不是为了让他们学到什么,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丰富就好。” 梅长宁佩服道:“像你这么年轻,就在儿女教育上花费这么大力气的,真不多见。都说富不过三代,源子,你这是准备富过几代” 李源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家老太太那边富过多少代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没刻意的去让他们当什么精英,统治这个世界。过好自己一生就好,这就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梅长宁笑道:“成成,你是大哲人。不过今天晚上的晚宴你还是出席一下吧,包船王、李家成他们非常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李源哈哈笑道:“那群怂货,是想借着古老来压一压我。” 梅长宁苦口婆心道:“露个面嘛,你们两口子帮衬一把。特区的事,港岛的事,对古老的压力非常大,难以想象的大。还有人在翻宝钢的旧账,嫌花钱太多,造成了巨大的赤字。翻知青回城的旧账,说冲垮了秩序。现在特区更是一个火堆,群情激愤……源子,我知道你是支持改开的,可改开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啊。” 李源瞥眼这个双眼热泪的老小子,道:“你还真是……算了算了,我真是服了你。我过去露个面,喝杯酒。但要提前走,我师父一家、四哥一家刚到,我得好好招待。” “……行吧。” …… 新园宾馆。 宴会厅。 在一众西装革履、中山装中,李源一身休闲服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秦大雪引着他去见古老,古老正在和李家成谈讪头大学的相关事项。 看到李源到来,李家成忙起身握手惊喜笑道:“李医生,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港岛没见着,能在这里会面。” 李源莫名道:“没有吧,上个礼拜我才和你太太见过面。” 李家成:“……” 古榆在古老一旁起身惊笑道:“源子,注意点场合啊。不是在家里,这里还有粤东的干部呢。” 李源乐呵呵道:“真的,他太太心脏不大好,让我帮忙看看,不信你问他。” 李家成也是场面人,对众人道:“确实如此,李医生的医术水平,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李源问候古老的时候就客气的多了,道了声:“古老晚上好。” 古老笑道:“怎么样啊,听说你今天很忙,见到什么好东西没有你儿子调研了两天,狠狠告了一状,但对我们很有帮助。你这个当老子的,有什么收获” 李源笑道:“我就瞎溜达来着,阿宁知道,他今天跟我一起溜达的。” 梅长宁苦笑。 古老气笑道:“你啊……算了,不说你了,幸好,你生了个好儿子。” 等落座后,如今主管粤东的白老看着李源笑道:“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确实不俗。李医生,港岛目前的形势依旧不大稳定,离港潮愈演愈烈。大范围的失业,不管是包船王还是嘉道理先生,都无法确定港岛会不会生乱。李医生也是港岛名人,你怎么看” 李源还未开口婉拒,就听古老道:“好好说,说好了,说完就走,我看你也不愿和我们这些老头子挤在一起,嫌弃的很。那就好好说,说不好,今天晚上,明天,都要跟着一起开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秦大雪也看着李源笑。 李源笑道:“先澄清一下,我真没嫌弃诸位老同志,心中敬仰着呢。就是懒散惯了,见不得大场面。那我就好好说……港岛方面,只要鬼佬不出动大军,那就乱不了。” 白老问道:“哦为什么呀这么有信心” 李源笑呵呵道:“因为我家在港岛,老婆孩子在港岛生活,我小孩还在学校读书。大家和气生财也就算了,可谁敢作乱,我杀谁。当然,鬼佬要是出动大军的话,那我只能先带着老婆孩子跑路了。但这个账,我肯定还是会找回来的。” 白老:“……” 一群老同志都快坐不住了,目光惊诧的看着这个听过很多回的年轻人,没想到他居然敢在这个场合说这么……狂放荒唐的话。 古老挥手赶人:“走走走,快走!”还不忘对白老等一干陪同老同志笑道:“这个人呐,不讲理的很,全是胡闹嘛!” 李源呵呵一笑,拱手一礼,告辞离去。 梅长宁看着这货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虽然尽是霸道,全无计谋之美感…… 但什么是传奇,这就是。 …… 鹏城宾馆。 亦是宴会餐厅。 娄晓娥多豪气,直接包场。 赵叶红已经缓过来一些,但主要的功劳,是她发现了小九。 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如同发现了至宝一样。 中医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记忆。 可死记硬背显然是没什么用的,就需要灵活运用,在浩如烟海的医典中,信手拈来的去运用。 这就需要大量的经验,只有看的病人多,才能慢慢积累经验。 但,这只是普通医生的路。 天下名医大医,哪一个不是年轻的时候就崭露头角的 这就是天赋的重要性。 看书背下来不算什么,但还能活学活用,就是天赋最好的体现。 所以等李源赶回来时,先去关心赵叶红,就看到素来清冷的师父,看着小九笑的合不拢嘴。 李源笑呵上前问道:“师父,我没骗您吧九儿这天赋,和我一样一样的!” 赵叶红现在正眼都不带瞧他的,道:“比你强多了!去去去,忙你的去,别在这打扰我们。” 李源嘿嘿一笑,和闺女对视一眼点点头,示意她照顾好师祖后,去娄晓娥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娄晓娥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源张口就来:“这不是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么。” 聂雨哈哈大笑道:“下次我见大雪跟她说去!” 李源不理她,问四嫂道:“四嫂子,到南边儿来轻快一些吧” 四嫂笑道:“没家里冷。” 四哥李湖道:“老幺,你要是忙就别管我们,忙你的。临来前大哥叮嘱过好多回了,不能耽搁你的正事。再说,我们也知道过来玩儿啥了。你四嫂听大嫂子她们的话,就想过来穿上戏服拍个照,和小思媳妇一起拍个照,就行了。” 赵雅芷坐在下位,笑的满脸花开:“这很简单,四伯娘想跟谁拍就跟谁拍。” 旁边桌子上,应该是李均的儿子,忽然嗷嗷叫道:“二十八婶儿,我想和黄蓉拍!” 然后乱叫声四起:“我要和郭靖拍!”“我要和洪七公拍!”还有说“我要和梅超风”拍的。 多少豫南腔。 热闹成一团,随后被大人镇压。 等兔崽子们都安静了,这时秦三柱也终于想好了:“我要和瑛姑拍!” 一大圈子想笑不敢笑…… 赵雅芷笑着点头道:“都可以,都可以。” 孙达神情有些落寞,不比还行,可这么一比,李家全是小子,他们老孙家一水儿的丫头,心酸…… 孙建国倒没什么,他觉得自家闺女好的很,都疼他,比儿子强多了。 赵叶红想起什么,回头对李源道:“给红枣把把脉,看看这次是什么” 李源走到都快哭了一样的红枣跟前,笑道:“放轻松点,不是大事。” 鸡毛不是大事,红枣压力大的都快成灰枣了。 把手腕扬起,李源认真听脉片刻后,回头对赵叶红惊喜道:“是儿子” 赵叶红眼睛都瞪大了些,道:“真的” 孙达更是站了起来,李源又听了稍许,要不是对面是师父,他都想开个玩笑了,所以还是如实点头道:“脉象应该是儿子,等明天去了港岛做完产检后就知道了,不过八九不离十。师父,恭喜您了。” 娄晓娥带着一群人嘻嘻哈哈的道喜,好不热闹。 红枣一下趴桌子上哭了起来,大女儿婷婷过来安慰:“妈,咱们家有弟弟了是好事,你别哭坏了。”二女儿莉莉也过来道:“妈,我们疼弟弟,你别哭了。”还带着些陕音。 李源问孙建国道:“想跟我们住一起,还是单独住” 孙建国也不是傻子,笑道:“源子哥,您家里这么多人,我们再去凑热闹也不合适……” 李源道:“那就单独住,我们家庄园旁边建了几栋高档住宅楼,给药厂管理的福利房。到时候你们过去住,轻松自在的很。不过师父肯定要和我一起住……” 赵叶红不同意,她说话也直接:“我清静惯了,你们家那么热闹,我哪住的下另外给我安置。小九每天晚上过去跟我学习。” 李源没办法,娄晓娥笑道:“临海还有一套别墅,也离的不远,师父和孙叔过去住,清静的很。还可以钓鱼,在沙滩上散步。想出门打个电话给安保部,就会安排司机过去接,非常方便。” 孙达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娄晓娥笑道:“麻烦什么呀,源子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盼来了!除了秦家庄的父母兄弟外,他最挂心的就是您二位和教他功夫的师父一家了。张师父和雪芳姐接来后,就剩你们了。现在终于大团圆,他心里也不用再记挂事了,每年回去看看老父母和七个哥哥嫂子就行。” 孙达看着李源笑道:“你呀,也是操不完的心,五几年的时候,就操心着家里的粮食不够吃。” 李源笑道:“孙叔,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这些吗来来来,一起喝一个,明天晚上海鲜舫,咱们去吃海鲜大餐!” …… 入夜,等所有人都休息后,李源悄然出门,前往了新园宾馆。 无声无息的进了秦大雪的房间,秦大雪还没睡,正在看文件,见他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明天她开完会就要返京了,那边还有会议,今天晚上李源不来才怪。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源在背后按摩着妻子的肩膀,轻声笑道。 秦大雪惊笑道:“去哪里在外面我是有组织纪律的。” 李源笑道:“肯定不让他们发现。” 秦大雪横他一眼,想起了长城旧事…… 见她不再反对,李源嘿嘿一笑,抱起妻子,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 不去想任何事,思维停止活动。 任凭李源抱着她,在各种地貌间穿行。 天上星光稀疏,但夜色依旧很美。 不过等秦大雪回过神时,漂亮的可映日月星辰的大眼睛瞬间圆睁,不可思议的从李源怀里挣扎下来。 李源带她,回到了青衣岛上的李氏庄园。 “怎么带我回这里来了” 秦大雪满脸惊喜的看着李源笑道。 李源抚了抚妻子的眉毛,道:“带你回家休息一下嘛。还真能让你等九七退休后才回家” 秦大雪眸光波动,如海面磷光,看着李源轻声笑道:“谢谢。” 李源嘿嘿笑道:“当然要你好好谢谢我了!” 说罢,扛起秦大雪回了别墅。 一个小时后,又抱着她出来,来到栈道中间的那座听涛阁内,一如几年前的故事那般,与海浪声齐鸣。 又一个小时过去,等李源给秦大雪推拿按摩针灸全套做完,两人都满意后,李源又抱起媳妇儿,一路奔驰折返。 这一身绝顶天下的功夫,都用来做偷香窃玉之事了。 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就是! …… 第二天一早,秦大雪百忙中还是抽出了时间,乘车来送一家人过关。 叮嘱了秦三柱几句,治国还是选择跟在妈妈身边。 “发现大雪今天气色很好了没有” 通过口岸,回到港岛这边后,娄晓娥问李源道。 李源莫名道:“有么我没注意到啊,没看出来……车来了车来了,走走,上车回家咯!” 娄晓娥白他一眼,笑着跟上,却也没再说什么。 要不是昨晚上她起来嘘嘘发现没人,她就真的相信了…… 不过算啦,也是可怜见的,真牛郎织女一样,一年见一回,解解馋就解解馋吧! …… ps:太猛了,又日万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在人间行走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八。 星期六。 中环半岛酒店。 李源着一身惬意、自然的亚麻衣裤,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李幸,父子二人进入酒店大堂后,立刻有经理迎上前来。 半岛酒店是嘉道理家族控股的产业,酒店经理自然认识李源父子,并且知道二人的来意,径直将两人引向二楼雅间。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港岛钢铁大王庞鼎元及其妻子,和他们五子二女中的二儿子,也是绍荣钢铁的副总裁,总经理庞辉。 绍荣钢铁是港岛本土唯一一家具有炼钢、轧钢能力的大型重工公司,为公共基建和几乎九成的地产建筑提供轧钢。 庞鼎元是绝对当之无愧的钢铁大王。 当然,名头这么响亮,社会地位也高,人脉影响巨大,但这家重工公司的营利水平并不算特别高,对比港岛房地产的暴利和金融的暴利,踏踏实实炼钢轧钢赚到的钱,真的不算很多。 毕竟,建筑用钢的附加值并不算高…… 所以,在港岛过去长达五年的股市大牛、地产爆火之际,庞家长子庞熙也按捺不住,往里面投资了很大一笔钱,大到对整个庞氏家族都已经伤筋动骨的地步。 而从八一年到今年,长达四年的股市衰期、地产衰期,让庞家几乎流尽鲜血。 这也是长子跌落,次子庞辉出头的缘故。 在历史上,庞家一直半死不活的坚持到五年后,运气好,港府决定开发将军澳,而绍荣钢铁所占的大片地利良好的地皮,被郑钰彤相中,以八十亿的天价买入,庞家凭借这笔钱起死回生,重新回归豪门行列。 但眼下,谁也不知道今年年底中英两方协议签订后,本来摇摇欲坠的港岛经济会再次开启火箭升天模式,连连暴涨,几年后,甚至火热到了港府不得不去开发将军澳,以缓解港岛、九龙严峻的用地困境。 毕竟,多少洋行都迁走了,多少精英都跑了…… 所以,面对大唐李家的高价收购邀约,庞家内部在经过讨论后,打算接受收购。 大多关卡都谈妥了,只是庞鼎元老爷子提出了一个要求,最后一步请李源出面签字。 当然,这也不算是庞鼎元个人的意见,主要是他的老伴熊少珠的意见。 老两口感情极为深厚,庞鼎元对发妻颇为尊重,家族生意实际上是夫妻二人共同创下的,熊少珠的功劳甚至不在庞鼎元之下。 而熊少珠之所以非要见李源,则是因为利家当家人利孝和夫人陆燕群的多次夸赞。 emmm…… 这事儿闹的。 李源父子俩在经理带路下来到雅间,看到如此俊朗不凡的爷俩,庞鼎元、熊少珠都是眼前一亮。 握手问候后,李源落座,看着庞鼎元微笑道:“庞生、庞太,我本闲人一枚,怎么会想着搵我出来喝茶” 庞鼎元看着年轻的过分的李源,羡慕道:“久闻大名,今日机会难得,就想请李医生出来见见面。” 熊少珠笑道:“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利太对李医生你的医术多有赞美,我们家老爷胃口这几年不好,晚上也睡不着觉,吃饭也吃不下,很痛苦。李医生如果方便,能不能帮个忙,看一看。卖公司的钱少一点也不要紧,我们家老爷的身体最重要。” 庞鼎元看老妻的目光里满是宠溺,微笑道:“李医生很贵的……我如果知道你是这个想法,就不好劳烦李医生的大驾了。” 熊少珠摇头道:“再贵也要看啊,之前看过那么多医生,中医、西医都有,可越看越差。只要李医生真的能看好老爷,花再多钱也在所不惜!” 庞辉闻言,脸都抽了抽,觉得母亲太冲动,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上赶着让人宰冤大头么 然而就听李源微笑道:“不会太贵的,钢厂作价四点五亿卖给大唐,算是一份交情。庞生这病……如果看的好,就收八折好了。” 庞辉:“……” 熊少珠笑道:“好!八折就八折,麻烦李医生了。” 李源给庞鼎元把脉稍许后,淡然微笑道:“左脉弦硬而沉,表明其肝经血虚而肝气郁结。右脉则是弦而无力,无力则虚,右脉弦可主胃痉挛或者手足拘挛等症。弦而无力,证明土为木伤,脾胃被克伤太过,失去健运,所以才会疼痛,也会吃了东西而不消化。 这本是虚中夹实之证,本就不易治疗。前面的医生就困在了疏肝解郁上面,过于使用了开破之品,伤及了脾胃,弄得后来胃也疼了。 最开始是晚上五六点左右开始疼吧” 熊少珠闻言惊喜到激动,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就是这个点!”又担忧道:“李医生,你能治么” 李源笑了笑,道:“《内经》有云:‘厥阴不治,求之阳明。’厥阴为肝,阳明为胃,既然前面的医生治厥阴不效,那必然当以治阳明为主。我开个方子吧,吃上三天即可见效。不算大病,这次看诊就算送伱们的了。” 他就在两家合同的背页,书写下药方…… 笔落,李幸帮父亲将钢笔收好,顺便在一式两份两本合同上写下最后的签名。 庞鼎元面色有些复杂,接过笔后,缓缓写下了他的名字。 绍荣钢铁,这家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港岛第一钢厂,从这一刻起就易主了。 李幸心里高兴坏了,拿下绍荣钢铁完全是他的主意,是曹永珊的祖父船王曹文锦给他出的主意,在征求过父亲李源的同意后,由他一力谈成的。 绍荣钢铁目前的营收不算很好,甚至在港岛主流观点内,楼市都跌的妈妈不认爸爸不理了,无数英资出逃,无数中产有钱人移民,二手房都卖不掉,谁还会买新楼 给楼市供轧钢的钢厂自然更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包括庞家自己都这样认为。 但是在看到内地改开的决心后,以及父亲李源多次对世界大势的分析后,李幸坚信港岛经济会再次起飞。 “庞生,钢铁厂将会永远保留庞生的办公室作为钢厂历史展览馆,铭记庞生的功绩。庞生所书的绍荣钢铁厂的牌子,也将会永远陈列在内。” 李源握手后,李幸跟着紧握庞鼎元的手,郑重说道。 庞鼎元这一刻看起来老了很多,他看着李幸微笑道:“永远……李董事长看来对钢铁厂抱有很大的期望,好啊,好啊。钢厂一年的收益,可能还不及别人卖一栋中环写字楼,但带来的影响力,却远远不是那一栋楼能比的。李董事长年纪轻轻,目光长远,了不起。只是临别时,我再啰嗦一句……” 李幸忙道:“恭听教诲。” 庞鼎元见他如此,脸色好看了些,道:“做重工,要脚踏实地,往后,千万不要去搞金融投机。” 说完,在老妻和儿子的搀扶下步伐缓慢的离去。 李源目送庞家人出了雅间后,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舒展了下身体。 李幸送走庞家人回来,见父亲这般,关心道:“爸爸,是不是累了” 李源揉了揉太阳穴,道:“累倒是不累,就是被吵的够呛。” 李幸嘿嘿笑了起来,从鹏城回来的这几天,富贵、吉祥、如意三人带着一群侄儿、外甥,感觉一群孩子能干挺太平洋。 也不算小了,论身高都跟大人一样。 富贵三兄弟不说,那些侄儿、外甥哪一个不是官家子弟 营养不缺,信心不缺,自然一个赛一个淘气。 只要他们在家,李氏庄园里没有一分钟是清静的,半夜都能打一场,然后被暴怒的二娄教训。 看看连李源都觉得头大,就能想到那些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淘。 李源不说这些,看了眼桌面的合同后,说道:“这是最后的捡漏机会了吧” 李幸无奈点头道:“汇丰现在盯我们盯的太紧了,而且他们在港岛的根基底蕴不是我们能比的,那么多洋行走后留下的优质资产,都被他们瓜分完了。爸爸,我们进步的时候,人家也没闲着。而且,比我们吃的还多。庞家如果不是安吉尔的爷爷帮忙牵线,又有利太居中说话,我们给的价钱比正常估值高五成,估计也抢不过汇丰。” 李源笑道:“这才符合规律。不过,他们收购的多是地皮、写字楼,我们收购的虽然没那么暴利,但胜在影响力。可以缓一缓了。” 李幸点头道:“嗯。爸爸,咱们家收购的大部分产业,特别是一些工厂,都是很初级的产能。落后的生产线转入了内地,还要买进先进的生产线。加上研究院的持续投入,如果今年双方达不成共识,以我们现在的资金储备,真的会有很大的压力。到时候,就要从日本股市上往回抽钱了。” 李源笑了笑道:“真要如此,那也没法子。去忙你的吧,我去邵氏片场看看。” 李幸乐道:“四伯娘她们去拍戏去了” 李源道:“阿芷说,周润发在拍《笑傲江湖》,她们一听是许文强,就要去看看。” 八四版的《笑傲江湖》,周润发、戚美珍主演,周润发出演了第一个电视版的令狐冲。 李幸道:“爸爸要不要车” 李源摇头道:“走一走。” 见此,李幸就不再多话,看出父亲是真的想清静清静,就先一步离开了。 李源又坐了十分钟,放空脑筋,轻轻的屈指空弹,未触及桌面,桌面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就是杨露禅太极绝学练到最高水准才能练成的凌空劲。 不过在火器大盛的当下,其实也没什么用…… 虽然能杀人于无形,可是和他结怨之人无疾而暴毙,别人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是他。 但也无所谓了…… 起身出门就要离去,却见邵六叔、方逸华在几人的簇拥下,正巧也要出门。 “李医生!” 华山行之后,这老两口还都挺想念李源的,只是几次相约都约不出来,此刻见着,还挺惊喜。 李源笑道:“六叔,好久不见。” 可能是受他的影响,原本历史上邵六叔今年才开始每年一亿的往内地捐钱修教学楼修医院,华山行后,提前两年就开始捐赠。 只是邵六叔一直不愿和高层见面,也不搞捐赠仪式,也不宣传。 但这并不影响李源对这位老爷子的敬意。 李源对人态度其实是十分鲜明的,对一些人虽然也是笑眯眯的,但眼里的嘲讽根本不加遮掩,所以李黄瓜之流每次见面后,回去都要骂几句“蒲他阿母”才能解气。 邵六叔却能感受到李源对他的尊敬,心里自然十分高兴,玩笑道:“是好久不见,搵你出来吃茶,你总是不得空,怎么今天出来见贵客啊” 李源无奈道:“实验室里一堆事要做……今天是没法子,李幸要收购庞家的钢铁厂,最后一步庞家老两口非要见见我,只能出来帮儿子一把。” 方逸华羡慕道:“李医生,你们大唐的事业版图越来越强大了,财源广进啊!” 李源无所谓道:“方小姐是知道的,我对钱不感兴趣。” 说着,目光落在她身边站着的一位“老熟人”身上。 方逸华赶紧介绍道:“这位姑娘是湾湾的演员,叫王祖娴。”又对年轻青涩的女孩子道:“小娴,这是李医生,tvb的大股东。” 王祖娴吓了一跳,看着眼前帅的不讲天理的男人连忙鞠躬道:“李医生你好,我是王祖娴。” 李源笑了笑,道:“条件很好。” 然后对邵逸夫道:“我要去邵氏片场转转,家里人都过去玩儿了,打扰六叔了。” 邵逸夫故作生气道:“这叫什么话不去我才要生气的。”还特意叮嘱方逸华叫酒店准备两桌宴席送过去。 李源要拦,邵六叔快要真生气了,李源笑道:“六叔,别急啊,我是说两桌不够,我们家人多,高低得整四五桌。” 邵六叔看了李源两秒,确认道:“真的假的” 李源哈哈一下,用盛海腔调说道:“当然真的咯,老多人来!” 邵六叔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方逸华挥了挥手,让她去安排。 这个人,是真有趣! …… “港府一直在加大对丽的的扶持,亲近汇丰的大商家,也大都将广告投向了那边。邱德根当年建立远东银行,声势不小,后来被汇丰狙击,无力阻挡,在汇丰的操控下,不得不卖给花旗银行。现在居然和汇丰联手来斗我,亏他和我还有那么多年的交情。我们好不容易才搞起一个港岛小姐,在整个亚洲都有名气了,他居然办起了亚洲小姐。那么多赞助商,让他有钱引进二合一的betacam摄录机,结果电视画面比tvb好的多,甚至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 车牌号为六号的劳斯莱斯车上,邵六叔有些气愤的说道,最后不忘给李源比了个“你懂的”眼神。 至于哪里的“纤毫毕现”,也就不言而喻了。 老不正经了 李源笑道:“意料之中的事嘛,没关系,终究是节目质量为王。明年大唐会加大广告投入,只要节目质量好,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跟大唐抢黄金广告位,也就破了他们这一局。” 邵逸夫叹息道:“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培训班。邱德根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商人,真让他们做大了,必然成为tvb的心腹大患。” 李源宽慰道:“就算没有丽的,港府也一定会扶持其他电视台。他们不会看到由偏向大陆的华人掌控港岛的头号舆论平台的。六叔,你要是觉得做的吃力,就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卖给我。我出双倍价格,不会让你吃亏的。毕竟,眼下的局面是因为李家造成的。” 邵逸夫“欸”了声,道:“我岂是半途而废的人如果一帆风顺,你现在想拿回tvb,我也就给你了。可现在这种情况,我更不可能放手了。三一年,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去美国买电影器材,船在海上出了事,我趴在一块木舢板在海上浮了一夜,才终于得救。就这样,我还是去美国买回了设备。抗战开始,邵氏在盛海、港岛和整个南洋一百一十家院线,九座游乐场,全部被毁。但那又怎样呢抗战胜利后,邵氏照样发达! 那个时候都不知道,鬼子会不会真的成事,可我们还是坚决不给他们做事。现在鬼佬的日子注定长不了了,我又怎会怕他们李医生,小瞧我了。” 李源哈哈笑道:“我的错我的错。六叔,电视台我不懂,只觉得终究还是电视质量为王。要追求高质量,成本上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宽一些演员片酬,也可以适度拔高一些” 邵六叔不以为然道:“他们就值那个钱,阮玲玉、蝴蝶才多少片酬,他们还想要多少现在的一些片酬都是乱来,他们不值那么多的……”不过顿了顿又道:“拍摄成本倒是可以适度增加。” 李源便不再多问,他确实不懂电视台的运营。 而在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前,tvb在亚洲其实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他就别自以为是当大聪明,去指指点点了。 一路到了清水湾邵氏片场,《笑傲江湖》剧组正在布景处拍《传剑》的戏,就是风清扬传剑令狐冲,和田伯光斗的那一出。 电视上看起来很爽,但现场看其实很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围观的人在,周润发的压力很大,失误频频。 等到再一次打戏有些笨拙的摔倒在地,富贵等人再次哄然大笑时,周润发一把摔掉手中的剑,指着对面破口大骂一句:“笑乜啊扑街!” 导演和一群场务吓疯了,赶紧拦住了他。 被这么一拦,周润发也清醒了过来,迎着对面一双双清冷的目光,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心里懊悔个半死,赶紧去搜寻赵雅芷的身影。 两人合作过,算有一些交情,想求个人情…… 这些人的背景,他可是早有耳闻。 但这会儿赵雅芷正带着李家妇人们在《决战玄武门》的戏棚里观看,苗侨伟、黄日华、翁美玲、汤镇业等人出演。 许文强已经看过了,她们还想再看看靖哥哥和蓉儿,老牵挂了…… 眼看连打圆场的人都没有,导演李鼎伦走过来要说好话,富贵却是呵呵一笑,道:“没关系,刚才是我们打扰了拍摄进度。不过他拿剑用力的方式不对,我可以教教他。” 说完,上前进入剧场,拿起道具用剑,片场人脸都发白了。 富家子弟莫非要暴打周润发 虽然周润发已经主演过很多部电视剧,已经成了tvb爆红小生,但在真正的富人面前,还真不够看。 更不要说这伙子弟家里是tvb真正的大股东,手里更握手港岛最大的电影院线。 还有传闻,独霸港岛江湖的和记,也不过是人家家族的马前卒而已…… 至于大唐李家和汇丰财团的恩怨情仇,在酒桌上早不知被吹成什么样了。 周润发被这种豪门的子弟打一顿,那也是白打…… 富贵手里拿剑,走到周润发跟前,笑了笑道:“看好了,刚才的剑,不是你那种使法。” 说完,将“白虹贯日”“有凤来仪”“金雁横空”几式如行云流水般打出。 场外,吉祥、如意两人一下就明白这个老三打的什么主意了,看看站在一旁美目发光,满脸自豪的周慧敏,两人对自己三哥愈发鄙视。 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招,都是花架子嘛。 剑的杀招哪有那么多花式,就像拳法一样,真正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看着和大妈打架没啥区别,猴拳的话比大妈打架还难看,但杀伤力奇大。 当年常凯申身边的保镖吴公仪来港,和白鹤名家陈克夫对阵,连生死状都签了,全港轰动,结果场面打的跟公鸡掐架一样,以白鹤拳王流鼻血而告终。 估计是因为过于失望,一群文人不甘心,就开始创作,第一个就是梁羽生,第二个就是金镛。 这些文人把他们幻想的武侠写了出来,也成了华人世界无数功夫迷心中的武侠。 其实都他么扯淡…… 富贵连使完三遍后,问周润发道:“看明白了吗” 周润发眼睛都直了,崇拜道:“这位兄……先生,你真的会武功啊!” 富贵笑了笑,不再说话,将剑递给周润发后,发现父亲居然到了。 他嘿嘿一笑,回身牵起周慧敏的手,随父亲和兄弟子侄们一起出了戏棚。 李家现在再和这种小事计较,那就太跌份儿了…… …… 入夜。 青衣岛,李氏庄园。 张冬崖难得回来一趟,一群孩子围着他,让他讲英雄故事。 张国庆一家也被喊了来,如今他也有一儿一女了,日子过的舒适快活。 富贵还专门翻出了狼皮褥子铺在草坪上,张冬崖盘腿坐在上面,说着北面战场上那些不讲道理的奇迹…… “老美陆一师集中四百门巨炮轰炸,部队损失惨重啊。四十二军的军长吴瑞林就让我们三七零团的三个营,穿插过去干掉他们的炮。老美以前哪见过夜间穿插这一套我们摸过去的时候,那群鬼佬都还在睡觉呢!本来是准备悄悄进去一对一抹脖子的,可惜啊,一营那群胆大包天的,见敌人都在睡觉,他们就想着干脆把大炮给牵引回去,那会儿哪见过这么好的炮结果出了意外,和外面过来的兵撞一起了,就打了起来……” 李源坐在不远处拾掇烧烤,看着自家师父在那里讲,一群孩子们坐边儿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张冬崖已经太老了,哪怕这些年来他都会挑出一段时间专门来调理,各种好药不要钱一样用下,可当年伤的元气太重,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不是心心念念的要去北面一趟,给两个儿子添一抔新土,扫扫坟,告诉他们,孩子都很好,怕是早就撒手走人了。 张国庆日子过的和美,刘雪芳也在教养李家孩子过程中得到了尊重和善待,他没什么其他牵挂了。 老爷子看着随他的故事,不时惊呼或者高兴雀跃的孩子们,也是笑的咧嘴。 跟着大家随便吃了些东西后,就让富贵扶着他去休息了。 其他人则继续欢声笑语…… 秦三柱找上了李源,有些忸怩道:“老幺,我想去那个拍电视的地方找个活儿干,你帮忙安排一下吧。” 李源一看就知道有幺蛾子,道:“怎么想着去那找活儿干了” 秦三柱当然不肯说,道:“我就是想找个活养活自己,没有白吃姑爷的道理。” 李源笑眯眯道:“这您放心,不会让您白吃的。我和汤圆今天专门去买了一座钢厂,炼钢、轧钢都行。岳父,您选吧,想炼钢水,还是想轧钢” 秦三柱都懵了,道:“你……你还专门收了个钢厂” 李源“昂”了声,道:“主要是考虑着,像您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就得干钢铁!” 秦三柱也不是傻子,埋怨道:“老幺,你就跟我胡咧咧吧!我不管,我就要去那个片场干活!” 李源乐道:“您这是看上哪个娘们儿了吧这不行啊,太快了。” “你胡说!我没有,你胡咧咧!” 秦三柱跟炸了毛的老火鸡一样跳脚否认道。 不过看到有人过来,又赶紧抹脚开溜了。 娄晓娥过来关心道:“怎么了” 李源无奈道:“今儿去片场他见着谁,和谁发生意外了没有老菜帮想迎接第二春了。” 娄晓娥吃惊道:“没留意啊……” 赵雅芷这会儿抱着小儿子李智走了过来,笑着问道:“爸、妈,有什么事么” 娄晓娥问道:“今天在片场,有没有注意到秦外公和谁遇到什么” 赵雅芷想了想后,面色古怪起来,道:“秦外公今天碰到了一个人,郑姑,就是《射雕英雄传》里的慧定师太,《笑傲》里演哑婆婆。” 娄晓娥一下想起了是谁,面色也有些纠结起来。 李源笑问道:“你知道” 娄晓娥点点头道:“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李源问赵雅芷道:“你叫她郑姑人怎么样” 赵雅芷忙道:“爸爸,人很好的,不然她这么大年纪了,也不会总找她拍戏。刚好还是单身欸,她老公死了三年了,也没有小孩。六叔念旧,就让台里的剧能找她演的,就找她演。让她有工开,就有饭吃。” 李源好笑道:“生活还真像一出戏,慢慢瞧吧。回头我去问问大雪,没事的,真给他找个媳妇儿安度晚年,也是好事。秦家兄弟上蹿下跳的那会儿,我这老岳父虽然下巴也昂着走路,但没做过坏事,该咋地还是咋地。” 娄晓娥无奈吐槽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真是上辈子欠大雪的了,给她看完孩子,还得看着老子,回头好好找她补偿补偿。” 李源呵呵一乐,没再说什么,补偿什么的,他可以代劳,两边代劳。 男人嘛,就该辛苦一些。 …… “铃铃铃!” “铃铃铃!”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李源脸色有些不大愉快的接起电话后,听了一阵,脸色精彩起来,道:“六叔,我还不至于做这种事,你可别胡乱感谢。我得多瞧不起六叔你,才会去放火烧亚视去……真不是。亚视还不配……好,你们看着办好了,tvb的事我不多过问。嗯,挂了。” 锦被滑落,娄晓娥丰润的肩头露了出来,迷迷糊糊的看着李源道:“什么事啊” 李源笑道:“没事,继续睡吧。” 娄晓娥挠了挠浓密的头发后,倒头继续呼呼大睡。 有福之人…… 娄秀觉浅,等李源重新上床后,靠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源笑道:“亚视大楼昨晚上失火了,六叔以为是我去放的。他么的,功夫太高,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丢。” 娄秀吃吃笑道:“怎么会以为是你呢” 在不教育熊孩子时,娄秀就是世间最温柔的女人。 李源将她搂入怀中,说起了今天六叔说过的话,娄秀吃惊道:“这么巧啊” 李源无奈道:“这就是无巧不成书。但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娄秀笑道:“为什么呀亚视背后是港府鬼佬和汇丰,他们没安好心。所以就算是你做的,我也没觉得有错……嗯……” 李源把她摆放到位后,轻轻摇动着,解释道:“习惯了以蛮力破之,早晚会受到反噬。而且,会让其他人害怕忌惮,以后谁还和咱们做生意只要能让他们站在规则内,就算起到了最大的效用。所以你看,他们只是在规则内帮助亚视,扶持亚视,而不是直接打压无线。那就继续过招咯,这才更精彩些。你来我往的,这才更有趣。” 是有趣,娄秀伏在李源身上,咬住了他的肩膀…… 做着坏事,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坏人。 …… 亚视大火,以tvb救场,租借tvb大楼给亚视应急,从而没有发生断播事件而告终。 这场意外里,亚视损失惨重,但好在得到了tvb的救助。 而tvb也因这次义举,得到了诸多好名,甚至增加了不少广告费。 李源从头到尾都没露面,陪着家人过年。 李幸则忙于大唐钢铁厂的整合,连过年都没怎么休息。 一场热闹的新年,一直快乐到过完元宵节。 四哥、四嫂一家带着大包小包登上了飞机,依依不舍,几个小的都哭了。 港岛的经历,够他们回去吹到娶媳妇…… 不过,终究还是要离别。 李源在港岛也没多待多久,今年轮到小八、小九了。 不过两兄妹和吉祥、如意不一样,那兄弟俩干啥都同步,小八小九则不行。 振邦一心热爱画画,晚上睡觉枕头边都要摆一支画笔布偶。 想要去的地方也不一样,振邦受老师的建议,想去看看大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譬如徽州,扬州,北地的黄土高坡、大江、大河等。 而小九呢,则想去看看深山古刹,雪山高原上的禅寺。 她想去看看纯粹的信仰之地。 如果有可能,还想去国外走走。 尽管李源如今无法光明正大的出国,但既然是小公主想要去看看,当爹的又怎么能说不呢 无非是伪造一些身份护照而已,在互联网还未起步的今天,对李源来说,简直都是小儿科。 三月初,李源带着小八就出发了。 比起哥哥、姐姐们,振邦对自我的要求就低多了,别说晚上,白天能坐父亲肩膀上,小伙子都是不肯下来的。 也不动手,就是近乎痴迷的看着所经过的世界。 李源都好奇:“儿子,在你眼里,世界是什么样的” 振邦还是给自家老豆一个薄面的,想了好一阵后回答道:“是特别美丽的色彩,还有很好看的线条。” 李源干笑了声,点头道:“好好好,只要好看就行。”过了会儿又问道:“你还是会结婚找老婆的吧” 振邦很不能理解:“爸爸,老婆还用找么” 李源哈哈一笑,道:“当然了,不然怎么叫追女呢你看你三哥追薇薇安那个没出息的劲儿。” 振邦摇头叹息,一边重新享受着这个世界多彩斑斓的色彩,时不时还以手做笔,勾勒一条好看的线条,尽管李源看的一头雾水,一边不在意的说道:“爸爸,我不用的,每天都有好多女孩子来找我玩,和我说话。我都记不清她们的名字了,根本不认识……唉。” 李源又笑了阵后,笑骂道:“真是老子的种,这谦虚劲儿也没谁了。” 振邦嘿嘿一乐,不再耽搁时间。 李源心里也开心,只要孩子自己开心享受就好,谁还会指望所有的孩子都去当高官巨贾呢 既然振邦喜欢,爷俩就少乘车,基本上都是李源背着儿子,一路行走过山山水水,鸟语花香,戈壁瀚海,雪山古寺。 整整走了三个多月,振邦都晒成黑炭头了,才总算过足了瘾,爷俩回到港岛。 “我的天呐!” 娄晓娥看着快成黑煤球的八儿子,“鹅鹅鹅”的笑个不停。 娄秀心疼的到处找护肤品,聂雨提供,兄弟姊妹们则快乐疯了。 高卫红问道:“怎么晒成这样了” 李源没好气道:“坐我肩膀上转了大半个中国,可不就晒黑了没事,男孩子黑点健康,还有阳刚之气。” 娄晓娥问道:“小八,这一趟开不开心” 振邦乐的咧嘴笑道:“开心!妈咪,大自然真的太美了!我把它们都画下来,给你们看。” 娄晓娥高兴道:“好!好儿子,真有出息!” 娄秀和聂雨还有刘雪芳则对小九千叮咛万嘱咐,女孩子一定要做好护肤,要是也成这样,就没法看了。 富贵、吉祥、如意围着小八转了几圈后,一个个只转眼珠子不动嘴。 小八忽然开口道:“三哥、四哥、五哥,我没入劲,你们笑我吧。” 富贵闻言跳脚道:“谁笑你了” 吉祥、如意痛心疾首道:“小八,不能跟治国那个老六学啊!”眼看娄秀往这边走,三人撒腿就跑。 吉祥嗷嗷叫:“以后谁再说你是傻子,我捶他!” 小八看着娄秀道:“大妈妈,我不喜欢练武,我就喜欢画画。” 娄秀忙道:“不练就不练……只要每天坚持站站桩,锻炼一下身体就好。练拳有什么好的,你几个哥哥天天气我半死。” 小八嘻嘻笑,牵着大妈妈的手,脑袋靠在娄秀胳膊上。 小九看着他,笑的有些无奈。 这个哥哥当然不是傻子,但肯定也不是治国哥哥那样的人精。 八哥全部的心思大都投入在画画上,生活里的事,就变得特别的懒。 不过好在,李家孩子多,上面六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她这个妹妹,自然可保护他一辈子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三天后,李源带着女儿出发。 先去了盛海,然后父女俩改换身份护照,前往了扶桑。 小小扶桑岛国,狗也能成神,猪也能成神,什么东西都能成神,八百万神,各种社庙随处可见。 但国级神宫只有两个,伊势神宫和明治神宫。 李源总觉得看了个寂寞,老想一把火烧了拉倒。 不过犹豫了下还是算了,总有一天,国力盛过此辈时再来转转。 况且带着女儿也不方便…… 李洛兮看的却很认真,李源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在看什么,但眼眸里清冷的眸光,显然看的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多了些名堂。 连续看了三天后,父女俩没有多留,从日本开启了前往欧洲的旅程。 而后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转遍了欧洲各大古教堂。 甚至,还去了梵蒂冈。 李源有些遗憾的是,一路上没有被发现一次。 说明是真的,世间无我这般人。 寂寞啊…… 兜兜转转,又回到中国,遍访名川大山中的深寺古刹,但绝大多数都是空手而回,有的地方小九甚至都不会进大门,譬如少林寺…… 倒是雪山之上的两座寺庙,她进去的时间最长,可是,依旧没有质的突破。 直到,父女俩回到京城,正逢八四年国庆大阅兵!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父女俩甚至都没去广场,只远远的寻了一处高地,听着山呼海啸的呼声,遥望气冲云霄的憾天之势。 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刻,九儿仰天一啸,平平无奇的朝打出一拳,却如同亿万上古先民齐啸,众生齐鸣,而诸神随之烟消云散。 李源看的都挠头,这画风……不大对啊。 他都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好在,很快小九就恢复了正常,非但没了那种浓郁的神神叨叨玄而又玄的气势,反而连平日里几乎让普通人不敢直视的气质都悉数内敛,平凡成了一个邻家女孩一样。 “爸爸!” 小九一蹦而起,跳入李源怀中,抱住了他的脖颈,欢快的叫了声。 虽然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李源,这是一种好的变化,他哈哈笑着抱着姑娘在人家的房顶上转了圈,道:“好!好姑娘!你这是……成了” 小九笑颜如花道:“完事了,向爸爸学习!谢谢爸爸!” 李源甚至都没看懂,但父亲的架子不能丢,他谦虚道:“谢什么我是你爸爸!好姑娘!走,咱们去找妈妈去!” “嗯” 小九下了,牵住父亲的大手,一起跳下屋顶,往海子方向走去。 前方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一阵阵赤诚之音: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 ps:写的有些艰难,不过感觉这个月就能完本了!快熬出头了!! 第三百九十章 滚刀肉 一九八四年的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后国民生产总值的第一个峰值! 在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普遍推行和城市经济体制改革扩大企业自主权的两大杀手锏下,工农业总产值首次突破一万亿,达到一万零六百二十七亿元,比上一年增长了百分之十四点二。 改革开放前五年连续不断的赤字投入,经过五年发酵,终于迎来了今年的鲜花盛开。 尽管有人说是由于起点过低的原因,但对百姓来说,却是看到了莫大的希望。 特别是城市职工家庭,由于正处于供不应求的市场阶段,再加上正策打破大锅饭的桎梏,交完税后,允许利润自留,职工的第一波春天到了。 不止工资涨了一大截,各种福利之丰厚,绝对让人欢喜。 效益特别好的工厂诸如石油厂、毛纺厂等,福利好的快要赶上发达国家了…… 这也是广场上的大学生队伍里,用床单打出了“xx你好”的原因。 经济的发展,使得民心齐聚,民意高涨。 四九城里尽管仍旧是自行车的王国,但小汽车的数量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年轻人穿着大喇叭裤,戴着麦克镜,穿的花里胡哨的,街头大妈看了一边笑一边骂街。 看不惯的人,估计这会儿真想把这些个拉去剪个阴阳两分的头,挂上牌子和破鞋去游街…… 这才短短几年啊,就已经天翻地覆,恍若换了人间。 李源带着女儿先去了王府井烤鸭店,父女二人大吃一顿,饭量之大,让服务员和经理担心他们一会儿付不起账。 小九和其他孩子不同,其他孩子即便细心些,李源总还是能找到机会,从空间里取出好东西来大吃大喝一番。 可这个小女儿,天性敏锐,他还真不敢随便乱动,也就实打实的吃了回苦…… “他么的牛什么呀我真想抽那孙子!” 一道乖戾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骂骂咧咧道:“我妹妹想和他吃饭,那是看得起他。一个泥腿子和资本家的儿子,牛他么什么玩意儿!” 李源和小九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一个相对熟悉的声音响起:“陈老二,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乔家、王家、燕家,好几家的丫头片子都被那小子迷的跟什么似的,你们家还差点。虽说伱老子和他妈曾经同为四九城副市,可人家现在什么分量本来是要和我爸一起往上走一步的,人自己给婉拒了。嘿嘿,玩儿的就是范儿。人瞧不起你怎么了哈哈哈!” “二哥,这您还真笑不着我。曹老那边,您家本来可是独一份儿,心尖子。现在呢那小子隔三差五的过去探望,人家现在才是亲的,您啊,也往后站咯!嘿嘿嘿!” “你他么懂个屁!那就是一把……别往大人那边扯啊,不然传到大人耳朵里,你爹都要抽你。你他么跟我们瞎咧咧有什么用要不你再去和那小子打一架” “我打个屁啊我打,那就一臭大粪!还没挨着呢,他身边几个丫头差点没把我吃了,我妹妹还和我闹……得嘞,回去还得被告一状,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快快快,先好好吃一顿,晚上还得去……” 声音小到不可闻,人已经上楼去了包房。 小九看向父亲,道:“妈妈真难。” 李源笑道:“世上本就不易,更何况到她那个位置,每走一步,不仅要如履薄冰,还有无数明枪暗箭。至于你哥哥……他会处理好的。吃饱了么” 小九笑着点点头,李源笑道:“那咱们走吧,先去转一转。你妈估计还要去参加招待宴会,咱们去王府看看,快三年了,应该捣拾的差不多了。” …… 朝阳门内大街,137号。 这座占地四万多平,七十多亩的亲王府,如今已经成了内大街附近的新景。 老“九爷府”原本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西路院还曾被占为大杂院,哪里还能看得出旧日的辉煌 不想短短三年,这里就重现风采。 据说,如今翻新的和二百多年前的怡亲王府一模一样! 多少四九城改名换姓的满人,都时不时过来看看,虽然进不去,可站路边远远看一眼,也能缅怀一下过去。 要是还在二百多年前,他们这些人该多么风光啊。 生错时代咯…… 王府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颇为威武。 李源父女到时,发现居然还挺热闹,一群白发老头子挤在门房里正在开会。 “哎哟,源子!!” 老顽童王世襄看到李源到来,惊喜万分,连连招呼道:“快来快来快来,正好缺个拍板的人呐!” 袁荃猷、朱家溍、启功、溥杰、溥任、金志坚等俱在。 金志坚是末代皇帝溥仪的七妹,父亲是摄政王载沣,伯父是光绪,中国最后一位正统格格。 至于溥杰、溥任都是溥仪亲弟。 嘿,这些遗老遗少们,还都挺过来了。 也不知道努尔哈赤看到他的嫡系子孙们如今在王府门房里给人帮忙翻修王府,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李源与众人也算是老相识了,毕竟诸位高贤的家底儿都“托付”给了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通家之好,所以李源颇为热情,挨个握手问候。 袁荃猷拉着小九喜欢的不得了,到一边去说话。 朱家溍啧啧道:“源子,又带着自家孩子徒步万里了从古到今,读书人嘴里天天叫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做到的有几人不是被贬被流放,谁会放弃繁华地,去徒步万里路你倒好,家里九个孩子,都带着转了遍。了不起,了不起。” 王世襄哈哈大笑道:“我兄弟要不是这样的奇人,我也不会给他看几年大门,当他的长工修房子咯!” 启功点头笑道:“这是咱们的忘年交了。” 李源严肃起来:“有话好好说!这房不卖,也不送人!” “哈哈哈!” 一屋子人大笑。 溥杰笑着感慨道:“这么些年,源子是一点没变啊。” 当年拿二合面换他的古董字画,那都是多一两也不成的主儿。 不过幸好当年换了一些,不然后来都被抄了去,砸烂烧毁了…… 李源乐呵道:“诸位,刚才吵吵什么呢我在外面都听着热闹。” 王世襄道:“内部修饰的事,一半坚持要原汁原味的王府装修,一半觉得中路院王府装修就行了,那是会客礼仪的地方,也能养养贵气。可东路院和西路院是居住和休闲玩闹的空间,要是坚持清朝的设计,生活起来也不方便啊。我也觉得,没必要如此。” 金志坚不同意:“照你们的意思,弄的中不中、洋不洋,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这么好的院子,弄成落地玻璃窗算怎么回事” 李源“哟”了声,惊喜道:“你们还设计了落地窗” 王世襄笑骂道:“小贼,瞧不起谁呢” 朱家溍笑道:“这两年畅安可是没少学习古今中外的建筑设计,他设计的东西两路院,都颇为考究,兼具中外之美,东西融会贯通。” 李源高兴道:“这我相信,在这方面,没人能和王老哥相比。” 王世襄乐道:“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办” 李源点头道:“就这么办!” 金志坚叹息一声,也没再坚持。 毕竟,眼下不是大清朝了…… 李源随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进里面看了看,大体都已经翻修的差不多了。 “基本上算是新修的,脚盆鸡的伊势神宫传承了一千多年,但并不是建筑长存了一千多年,每二十年,都会在旁边空地上,建一座一模一样的神宫,然后再拆了旧的。二十年一个轮回,始终都是新的。但里面所有砖瓦木器的样式规格都不变,我就借鉴了这种法子。打了报告上去,没想到还批准了。” 王世襄自得道。 李源笑道:“也就是这几年可以,再过几年估计就不行了。” 国人和倭奴还是不一样,讲究情怀,原汁原味的才是最好的,翻新的还有什么历史意义 好在李源不讲究那么些,要个意境就行,其他的,生活上还是讲究踏实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王府南北轴线就将近三百米了,半里地。坐北朝南,一主两辅三路式,建筑严谨规整,空间序列主次分明、排布有秩。咱们现在是中路院,按《大清会典》所载规制,由正门、正殿、后殿、后寝宫、后罩楼五重建筑组成。院落叠进,功能明晰。” “这里住过怡亲王、孚郡王、张作霖手下大将杨宇霆,后来又成为京城女子大学文理学院,什么叫历史底蕴这就叫历史底蕴。” “整个王府由五进四合院组成……” 李源随众人进了大门,可见前院非常宽绰,名为狮子院,因院内府门还有一对石狮。 面阔五间,进深七檩。屋顶垂脊上的吻兽数目为五个。 室内天花上有升降龙天花彩画,朱漆门扇上门钉九纵七横。 第二进院为正殿院,正殿面阔七间,绿琉璃瓦歇山顶,殿前宽大的青白石月台高出第一进院五个台阶。 前有方砖铺砌的前墀,月台至府门连贯有丹陛桥,院落东西各有一座两层翼楼,硬山顶筒瓦屋面。 整个院落高敞宏阔,尽显亲王府的威严气势。 港岛那些所谓的豪宅和这里比,在气势上那些都不叫玩意儿。 之后向北依次为二宫门院、寝殿院和后罩楼院。 有堂号名曰:多福轩、乐道堂、银安殿、嘉乐堂等。 东西两路院老头老太太们就逛不动了,太累…… “也就是你们家人口多,九个孩子,将来孩子成家生孩子,港岛也没计划生育,大几十个孩子,再找老婆,三代就住能住满王府。换一般小家小户,还真担不起这王府的福气。” 王世襄不无羡慕的说道。 他就一个儿子,王敦煌。 给他这么大一座王府他都不敢住,担不住。 李源笑道:“我派一个港岛施工队过来吧,这边的装修队未必好找。” 王世襄点头道:“那也成,不过得找些听话的,不然把王府给弄坏了可不成。” 李源笑道:“这您只管放心,自家的建筑队,谁敢翻浪” 王世襄看着这座宏阔的王府,感慨道:“速度快一些,明年年底就差不多了。雕梁画栋啊,二百多年前,也不过如此……” 李源乐道:“行啦,又不是过了明年就再见不着了。往后每年逢年过节的,您都过来坐一坐,不就每年能见着几回了” 王世襄哈哈笑骂道:“我以为你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呢。” 李源大气:“前面门房可是五开间,随您住!当然,袁姨肯定是要住里面的。放过去,袁姨是贵客亲戚,王老哥您就当个老苍头就行。” 一伙人又是大笑,朱家溍道:“东路院还设了一戏台,等你们乔迁新居的时候,我和小九上台唱一出《穆桂英挂帅》!” “好!” 一群人叫好,李源看着自家九儿,呵呵一笑。 看了看日头,两人要告辞了,临别前李源对王世襄道:“王老哥,您是洒脱之人,经费放您那,我不怕少,就怕您不肯花。朱叔、启功先生、溥杰先生他们都是大才,劳动他们本就不好意思,您可别抠抠搜搜的给他们吃素的。该叫堂会叫堂会,该吃大席吃大席。千金散尽还复来,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王世襄哈哈笑道:“不用你操心,我们哪个月不聚一回” 李源笑道:“得嘞!” 话虽如此,他却知道,这几个老倔头多一分钱都不会花他的。 讲究的人相交,在一个意境,讲究君子之交淡淡如水。 当然,他们显然是看错人了…… 朱家溍问道:“源子,什么时候住回来啊等你回来了,我们也有个好去处。” 众人笑,李源道:“快了快了,再过个二三十年就差不多了!” 朱家溍气道:“那你只能带着酒菜,到我们坟头上喝酒吃菜了。” 一众人哈哈大笑! 李源携女告辞,看着父女二人远去,启功啧啧道:“国朝气运鼎盛,便会出这样钟灵毓秀之辈。他这个姑娘,初看寻常,只是个漂亮小丫头。可多留意两眼,才能看出来那也不是一般人,了不起,了不起啊。” 几个前朝贵胄们,表情都复杂起来。 当年要是爱新觉罗家也有几个这样的人物,那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 “源子,哈哈哈!” 李源带着女儿沿着长安街行走,准备回三里河,没过府右街就被叫住了。 李源看向车上下来的梅长宁,乐道:“港岛上那么热闹,各路人马齐聚,跟他娘的联合国开间谍大会似的,你不在那镇着,回来做什么” 梅长宁哈哈大笑着过来拥抱了下,又握手道:“这不是托你这尊大佛的福么港岛上现在人马虽多,可是敢乱来的不多。” 李源笑道:“少来这套!我可罩不住那么大一座港岛几百万人,能护住我们家就行了。少给我戴高帽。” 梅长宁虚指了指李源,目光才落了小九身上,目光变得有些讶然起来。 之前看到李家小女,总有一种惊艳的不得了的感觉,好像是月宫仙子一样高不可攀,甚至容易让一般人自惭形秽起来。 但现在再看,相貌还是之前的相貌,但整体上感觉却平凡了许多…… 如果不注意去留意,甚至都会忽略掉。 梅长宁不是一般人,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看着李源惊奇道:“你故意教成这样的” 李源摇头,高深莫测道:“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你不懂的。” 因为他也还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 但肯定是好事。 梅长宁懒得再和这鸟人扯淡,道:“上车吧,几个老同志都在。两边已经正式谈妥了,就等英国那个老娘们十二月过来签字。源子,恭喜你,马上要发大财了。” 内地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港岛和平协议一旦签订,那将会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李源心情也好,客气道:“嗐,富贵于我如浮云。那都不叫事儿。我不去了,带姑娘回家做饭去,和几个老头子有啥可聊的,车轱辘子话都说过多少遍了……” 梅长宁气笑道:“你老婆孩子都在那边呢,你回家做饭给谁吃快走快走,霍老也在,都在谈你呢。” 李源没法子,只能将随身大包放在车上,和姑娘一起上了车,去了海子,南台。 今日宴请中外宾客,不过李源父女随梅长宁到时,外宾基本上已经都走完了,就剩一个港岛商人霍老。 这位老爷子的地位,已经不能再局限于一个商人了。 乔兴、荣志坚居然也在,坐在外厅,看到李源进来后,两人的目光都闪烁起来。 他们那么大一笔股票卖给李家,亏的吐血啊。 可如今却也不敢找补什么…… 李家现在已经强到不可思议,但最强的时候还远未到来。 只是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李源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后,俩货还站起来笑。 要不是脑海里负面值滚滚而来,真当这俩孙子这么高兴呢。 “爸爸!九儿!” 治国坐的那桌靠里面些,女孩子居多,一个个年轻靓丽的,看到李源居然进来了,连忙起身惊喜的走过来叫道。 李源看着帅气的儿子点了点头,道:“少吃点,明天回奶奶家做好吃的。” “欸!” 治国高兴的咧嘴笑,道:“妹妹和我在一起么” 李源摇了摇头,道:“先进去见见你妈妈,你跟着进去吧,一会儿再带出来。” 治国应了声后,牵起妹妹的手,然后,眼睛就直了,结巴道:“妹妹……妹妹还不到八岁啊!” 李源哈哈一笑,道:“比你们这些当哥哥的都强!走吧。” 到了内厅,就看到几个老人惬意的在那说话。 秦大雪也在,位置靠后一些,挨着门口,最先看到梅长宁、李源和一双儿女进来,大眼睛愈发明亮起来。 小九儿抿嘴笑着走到妈妈跟前,小声叫了声:“妈妈!” 秦大雪高兴的捧了捧闺女的脸,不过眼见李源也往她跟前站,忙使眼色:滚! 梅长宁笑的不行,拉着李源往前走。 前面老人们都笑了起来。 曹老都快要捂脸了,对身边的齐大姐道:“没眼看!没眼看!” 齐大姐哈哈直乐,霍老还站了起来,老远伸出了手。 李源还是加快了几步,埋怨道:“霍老,您故意的啊……” 霍老爽朗笑道:“李医生,还是贵在真诚啊。” 梅长宁跟古老、董老等人笑道:“不愿来,非要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去。” 又是一阵笑声后,刘老玩笑道:“小李,这下你马上要成港岛首富了吧反正霍老说没你钱多。” 李源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家才多少家底儿。等签了和平回归的协议后,房地产肯定还要暴涨。港府要靠这个吸血,特别是确认回归后,你们瞧着吧,指定裹挟着港岛往高房价一条道上走到黑。既吸了血,还能轻轻松松废了这座港口城市。” 刘老不笑了,几个老人看了看,古老道:“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小李,你详细说一说……” 曹老起身道:“你坐我这吧,我去看看小洛兮。” 李源“哟”了声,道:“谢谢曹老。” 曹老都懒得搭理他,齐大姐笑道:“傻小子,你得跟着秦雪同志叫。” 李源不肯:“嫁夫从夫才对。” 齐大姐也不理他了…… 梅长宁挠了挠眉头,服了这孙子了,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李源道:“其实也不是啥新鲜事,把房价炒高,有能力的人拼搏一辈子,集合三代人的钱包买下一套楼。往后谁敢降低房价,谁就是他们的生死仇人。要是因为内地的原因,那恨意就全过来了。可一直往上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刘老道:“就不能维持不变” 李源道:“港岛的房价很快就脱离了实际意义,添加上金融属性。这个董老肯定懂,您是搞金融战的大行家。” 董老缓缓道:“金融波动,就会引起房价波动。但是,也没什么好解决的办法。除非,另外找出一个蓄水池。” 霍老看着李源道:“所以李家资产大部分集中在制造业、科技行业、医药行业和能源上李医生,大手笔,大手笔啊!” 李源笑道:“您过誉了,谈不上,能做成功才叫大手笔。做不成功,那就是不自量力。就李家那点钱,全部投进去,估计也只能垒上一层楼。老美和日本那边,都已经是万丈高楼了。总得来说,希望能做出一点贡献来。大唐的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确实不清楚。” 梅长宁替他确认:“他一出门就是大半年,荒郊野外崇山峻岭里跑,大唐的事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荣老颇为惋惜,道:“这么好的人才,应该投入伟大的建设中来啊!” 梅长宁笑道:“也没闲着,第三款药都做出来了。一般一家医药巨头公司,能研发出一款爆款药,就能维持公司十年兴旺。李源这三款药,可保大唐药业至少二十年的兴盛。” 古老看着李源用带着川音的腔调叮嘱道:“小李,你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我知道,你心诚啊,你心里想着国家好,想着人民好,想着港岛好!你做事,有你自己的派数,有自己的路子,我们就不指手画脚了。我知道好多港岛媒体和外国媒体,都说你是我们安插到港岛的棋子。笑话,真要是我们安插的,我们还不安插一个老实些的安插这么个调皮淘气的,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按你自己的路数来。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就和梅长宁商议,你们关系好啊。你希望我们好,我们也希望你好,你的大唐能好。 最好呢,能做到世界五百强!就做实业,做高科技,做医药! 你做的好,不止我们会记住你,感谢你。国家和人民也会记住你,感谢你! 就像霍老!” 不少人听了这话都面色大为动容,这个评价和期望已经高到顶了! 霍老那是什么地位的人 那是死后盖国旗的人! 没人不服,从五十年代国家最困难的时候,霍家就往大陆运送急缺的物资。 那当然是一门生意,但是霍家的物资是最缺的,风险最大的,并因此被美英拾掇的最惨的。 关键是,当时往大陆运送走私的人很多,但绝大多数都他么赚的是黑心钱,以次充好,还是超高价。 唯有霍家,没有去赚取这份暴利,并且保证物资可靠。 回收港岛的过程,霍家也是出了大力,并且通过体育,帮助中国走向世界,和世界接轨。 人家还没有通过这份功劳和关系,在大陆大肆圈地捞钱。 现在古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了金口,鼓励李源好好干,将来就是第二个霍老的地位。 老人家说的这么诚恳,李源还能说啥,站起身表态道:“古老,您放心,回家后我一定好好督促我儿子,一定让他好好干!” 古老自己哈哈笑了起来,问董老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有没有就让他快走吧。” 董老轻笑着,看着李源道:“有能合作的地方,还是合作一下,不要为了避嫌而避嫌。” 李源说心里话:“真不敢。你们老人家在的时候,没人敢翻旧账。等你们都不在了,万一别人翻旧账,我倒是不怕,秦雪为了国家付出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一盆污水,那我还不得翻脸骂街……” 没说完,被梅长宁拉着往外走。 等他走后,古老才对董老笑道:“看看,人家打抱不平都打到你跟前来了!” 董老也是无奈,头疼道:“这个滚刀肉啊。” 秦大雪前两年杀的人头滚滚,粤东那边的县太爷因为贪污了七万块,在她力主之下,直接被判了死刑,拉去打了靶。 当年也是有功之臣,落得这个下场,好多人不落忍。 然后铺天盖地的举报信寄到上面来,董老只能派了个调查组。 调查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人家家里的钱比国家外汇储备还多,贪个屁啊! 顿了顿,董老道:“还是下个内部文件,替秦雪同志澄清一下吧。毕竟,过去两年她是在纪律单位工作,才惹来这么多攻击的。秦雪同志不是酷吏,是人民的好干部。不说清楚,我也怕人家骂街啊。” 几个老人家哈哈笑了起来。 国内的经济形势全面向好,让几位老同志的心情颇为不错。 而港岛有这样一位天不怕地不怕,且能耐通天的孙猴子扎在那,更让他们心头压力减少一半。 又怎能不开心呢…… …… 花厅。 李源一家人,再加上赵君勋一家人,一起陪同曹老回来。 看着年轻的不像话的李源,赵君勋眼中难掩羡慕,慢悠悠笑着说道:“李医生,保养得当,青春永驻啊。” 李源感谢,并说实话:“你看起来比我大三十岁。” 宋芸嗷嗷气笑道:“大雪,你管不管” 秦大雪牵着女儿的手,笑道:“谁爱管谁管,我只要我姑娘。” 赵君勋女儿赵美惠乐道:“雪姨,治国您也不要了不要我可端走了!” 宋芸笑骂道:“不害臊!你比治国大十岁……可惜了。” 她大儿子赵大军笑道:“治国现在可是抢手的很……奶奶,有人是不是都跑您这来,请您当红娘了” 曹老步伐很慢,很悠闲,看得出老人家很享受这种热闹,她呵呵笑道:“是啊,不过被我拒绝了。疼孙女儿疼的没谱了,孩子正是学习进步的时候,说哪门子的娃娃亲再说,我说的也不算。” 治国笑道:“妈妈早就警告过我,十八岁之前不许有幼稚的想法。说我还不懂,只有经过磨砺的爱情,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还拿您和丞相爷爷海棠花的爱情举例。” 曹老很高兴,拉住了治国的手,给他说起来革掵伴侣的重要性。 什么样的爱情,才是好的爱情。 李源忽然回头,看了眼赵小军。 赵小军吓了一跳,叫了声:“李……李叔。” 李源笑眯眯问道:“今天跟你一起去全聚德吃鸭子的人是谁” 赵小军脸都白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宋芸心疼道:“李源,你又欺负孩子。我都把治国当亲生儿子一样疼,你回回欺负小军!” 李源告状:“芸姐,我今儿可是看着你的面上才没动手。这小子在全聚德和人一起骂我们一家啊,说大雪是泥腿子,说我是资本家,说曹老偏心眼……” 赵小军汗毛都炸起来了,叫道:“不是我说的!是陈二说的,我还让他闭嘴来着!可以对峙!李叔,您要不解释清楚,我可跳海子了啊!” 李源狐疑道:“我听错了哎哟,那我当时就该出手。我是看在芸姐的面上,想着忍忍算了……” 赵君勋脸都是青的,看着小儿子瞪眼道:“给你说了几百遍了,让你不要和他们家小孩搅在一起,你就是不听!” 李源劝道:“算了算了,回家抽几皮带就行了。小树不修不直溜……” 秦大雪笑道:“差不多得了你!泥腿子就泥腿子,本来就是从人民中来,有什么丢人的。” 曹老笑道:“小李孙子都有好几个了,还跟个年轻小子一样爱闹腾。洛兮,爸爸在家也这样么” 小九抿嘴笑道:“爸爸总是笑眯眯的。不过三哥、四哥、五哥和爸爸现在比较像……” 治国哈哈笑了起来,对曹老道:“奶奶,我三哥他们要是进来了,海子里的鱼估计都能被捉光。” 曹老笑着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一事来,对李源道:“有时间带你们家老三去一趟金陵吧,牛和尚想见他了。他喝酒喝的太多,身体不大好了,这次阅兵都没有来。我给他打电话时,他还托我帮忙传个话呢。” 李源脸色严肃下来,点了点头道:“晚上给港岛那边打电话,让老三自己去见他师父。” 曹老笑道:“也好。难得,他们爷俩倒投缘。一般的孩子,都怕牛和尚。” 送曹老回到花厅,两家人也没喝茶,等秦大雪和宋芸送曹老进里面休息时,赵君勋邀请李源道:“去我那里坐坐,喝杯茶吧” 李源婉拒道:“今天不行,还得回去看老娘,改天吧。老赵,你小儿子的花边新闻港岛小报上都有了,上一个这样上报纸的,还是去年被拉去打靶的那个。别说我不仗义,没给你通声。他高低叫我一声叔,我看这孩子其实也还好,就是他身边那些,着实不是东西。挑拨离间的话,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说,你心里要有数。” 赵君勋缓缓吐出口气,看着李源点了点头,握手道:“多谢了,我一定会注意的。这件事,我要给你一个交代。” 李源打了个哈哈,看了眼面色煞白的赵小军,笑道:“小伙子,叔看好你。” 不过还是觉得这个二百五的命运,未必会改变…… …… 一家四口谢绝了内部的车,从海子里出来后,步行往家走。 秦大雪看着女儿看了又看,问道:“九儿,这一趟下来是不是有大收获妈妈怎么觉得变了样了” 小九笑道:“妈妈,您觉得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秦大雪道:“当然是变好了!光华内敛,这样反而能够更自我!”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像妈妈。” 李源和治国同时哈哈笑了起来,笑一半治国忙解释道:“妈妈,我的笑和爸爸的嘲笑不是一回事。” 李源“啪”一下拍了下儿子的脑瓜,笑骂道:“马屁精!” 秦大雪白他一眼,小九最聪明,道:“我是跟妈妈和爸爸一起学的。” 秦大雪笑道:“算了,不为难你了,我看得出,你是跟爸爸学的。不愿做高高在上的人,更喜欢平凡是么” 小九点点头道:“爸爸曾经唱过一首歌,歌词里有一句话是: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这是爸爸的心声,我看到,他也是这样做的。爸爸本来可以……光芒万丈,为世人敬仰,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平凡。” 秦大雪吃醋道:“那妈妈这样不好么” 小九笑道:“妈妈,您所做的,也是为了平凡的人,能平安的过好一生。殊途同归。” 治国忽然叹息一声…… 李源笑道:“怎么了被妹妹打击了” 治国嘿嘿点头笑道:“我以前以为,家里兄弟姊妹里,我的天赋是最好的,比大哥还好一点。没想到,妹妹居然……太不可思议了。爸爸说的对,果然人不能自大,永远都会有更厉害的出现。” 李源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天赋这种东西,捉摸不定,也没有一个标准的评判标准。但我认为,人最好的天赋,就是能快乐的过好自己这一生。如果相反,那就不能叫做好天赋,再厉害都不行。所以,不要舍本逐末,为名利和所谓的强大所惑。” 治国表情严肃了些,点了点头道:“爸爸,我会认真思考这句话的。” 李源和秦大雪对视一笑,夕阳如火,绚烂的霞光笼罩着一家人,极美。 过了一会儿,秦大雪好奇问道:“古老说的那么感动的话,你怎么不严肃一些对待” 李源笑道:“那就是最认真的对待了。” 秦大雪想了想后,会意一笑,道:“你现在段位有些高了哦。” 一如既往,表里如一,不就是最严肃认真的对待么 难怪,古老笑的那么高兴。 又道:“那你对董老说那些……哦,也是这样。唉,真是难为你了。源子,你不在组织内做事,太可惜了。” 李源摇头道:“是为了你,我才会用你们的规则和语言来应对。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懂这些呢” 秦大雪目光如水的白了丈夫一眼,治国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妹妹道了声:“永远也学不会啊。” 小九咯咯咯笑了起来…… 秦大雪和李源又是对视一笑,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 ps:不写到万字感觉就跟没写完作业一样心虚…… 第三百九十一章 滚滚红尘 花厅东侧,金菊园。 赵家一家五口回家后,赵君勋面色十分严肃。 素来宠爱孩子的他,通常不会如此。 宋芸心里窝火,气李源回回来都挑事,盘算着下回要和秦大雪好好掰扯掰扯。 她忙给赵小军使了个眼色,今年刚二十岁的赵小军对坐下的赵君勋道:“爸爸,对不起,我错了。” 赵君勋看着小儿子,目光却愈发凌厉起来,道:“你和陈小国他们干什么了” 赵小军闻言脸色一变,忙道:“就吃了个饭,没干什么……啊!”惨叫捂脸。 “啪”的一声,好响亮的一记耳光,惊呆了其他人,赵君勋骂道:“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港岛那边的报纸为什么会登你们人家说的清清楚楚,上一回花边新闻上报纸的人叫洪家华,他现在怎么样了洪家老太太还在,那是正儿八经走过草地爬过雪山的老革掵,你觉得伱比洪家还硬你不说是吧,好,那我也不管了,我看你脑袋硬还是嘴巴硬!” 宋芸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没一点血色,严厉打击的热潮虽然退下去了,可还没真正取消,真要被人举报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她吓的再顾不上埋怨李源和秦大雪了,上前扒拉住赵小军,哭腔道:“小军,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你怎么这么傻啊,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往日里听到妻子这般护孩子,赵君勋只觉得妻子贤惠爱子,可这会儿听了,赵君勋脑瓜子都嗡嗡响,厉声道:“让人骗了别人骗着他脱裤子吗我告诉你,如果他们真的行了不法之事,这个畜生的脑袋一定保不住!” “爸!真没有啊,我真没有啊!陈小国干的,陈小国他爸也干了……” 赵小军都发起抖来,大声说道。 这话却差点没把宋芸和一旁的赵大军、赵美惠给吓死。 陈小国他爸是谁啊,那可是董老那边的心腹爱将…… 赵君勋脸色铁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赵小军急道:“真没有!陈小国他爸在八大处那边修了一座别墅,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豪华的很!他带我去那边喝酒,喝醉了我扶着他去房间睡觉。可能是进错房间了,送到他爸的房间里。结果走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个相册,里面有他爸和五个女人的照片……对了,有一个还是陈小国他小姨!” 赵君勋面无表情的看着儿子,只当没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寒声道:“你确定你没做过坏事你觉得我信还是办案的人信” 赵小军大急,汗如雨下,腔调都变了,尖声道:“爸!真的!那天我喝多了,站都没站稳,什么都做不了……” 确实起不来,进不去,真没说谎。 或许几年后,当一拨又一拨的老同志都走了,曹老临终前指了指赵君勋后,赵小军不会这么怂。 但眼下这个当口,他还差的远。 洪家华那样的顶级子弟都被拉去打靶,更何况是他 宋芸相信儿子了,对赵君勋道:“老赵,小军不会说谎话的……” 赵君勋看着家人们道:“刚才小军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这些话但凡从咱们家人嘴里传出去,那就是泼天的祸事,明白了吗” 家人们连连点头,连宋芸在这个圈子里浸了那么久,也熏出几分聪明劲来。 赵家倚着曹老守着中立,古老、董老两边都看重他。 可要是自己打破中立,那对赵家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 “小军去中信上班,我明天去找荣老谈一谈这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如果擅自回来,后果自负。” 说着,赵君勋又对宋芸道:“你明天也去找秦主任谈一谈,请李医生和梅长宁打个招呼,稍微照应一下。这一次,欠人家了一个大人情。” 宋芸吃惊道:“还用找他们去打招呼老赵,今天李源对老太太的态度可不算亲近……” 赵君勋叹息一声,看了看三个孩子,道:“所以说,做人还是要自强。你们秦阿姨虽然比爸爸低一级,可是她能力极强,刚开始古老和董老或许是看了奶奶的面子,可是后来,秦雪同志极鲜明的个人风格和极强的工作能力占了主导。秦雪同志虽然以年龄为由坚持拒绝了升国务,可是在几个老人家面前,她的份量比我轻么 再加上……李家要在港岛成龙了,两个老人家许他一字并肩王的段子都传了出来。所以,哪怕老太太哪一天不在了,秦主任依旧是秦主任,因为不止她自己强,李家大树也已参天。更不用说,梅长宁和李源相交莫逆。港岛不是大陆,去了后没人认你们爸爸是谁。乔兴、荣志坚他们闹的笑话,以为家里人看不见么小军,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赵君勋转身去了书房。 赵小军头皮有些发麻,道:“妈妈,不去港岛行不行那是李家的地盘,他看我不顺眼……” 宋芸道:“你放心吧,明天我去给你雪姨好好说说,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你也知道那里是李家的地盘,有李家看顾着你,别人欺负不着。” 赵美惠小声道:“妈,看不出来啊,李家在那边真那么牛气” 宋芸叹息一声道:“比你想的更牛。真是怪了,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到他家了呢……”明儿得说一堆好话了。 …… “家里现在到底有多少资产了” 三里河,一场酣畅淋漓的风花雪月事后,秦大雪依偎在李源怀中,忽然笑着问道。 李源奇道:“你还关心这个这个时候讨论金钱的话题,实在是玷污爱情了。” 秦大雪咯咯笑道:“问我这个问题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问的我都好奇起来。怎么,不方便说还是你也不知道” 李源想了想,道:“具体有多少,我还真不大清楚……不过你放心,家里九个孩子,都是均等的,不会因为治国不在港岛,就少他一份。” “去你的!” 秦大雪笑骂道:“他要走的是我这条路,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李源捏着眉心道:“平心而论,我还真不想让他走这条路,太绕人了。不过他自己选的路,我也不会反对。至于资产嘛……这一波后,破千亿肯定是没问题的,明年估计还要更高些。 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真的,不管是罗氏还是葛兰素,西方随便一家排名前十的医药公司的市值都远超这个数字。西方的富豪,因为税务问题,或者其他问题,都选择潜伏到深水区。凭借眼花缭乱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彼此利益纠缠,所以一些富豪排行榜上看不出名堂来。 要不是我在港岛发现那么多英资财团背后的家族从没出现在港岛富豪榜上,可他们的实力却绝非一些榜上华商可比,我就真信那些榜单了。不过嘛,咱们还年轻,有机会一点点追平。” 李家反超的机会绝不是几次投机就能完成的,眼瞅着,明年日元升值又是一次巨大的投机机会。 可是,李源知道日元会升值,难道做出日元升值决定的脚盆鸡和漂亮国会不知道吗 人家才是玩儿金融的骨灰级高手…… 吃大头的,永远都是庄家。 所以,想靠先知玩儿投机走到最后的,只是痴人说梦,并且还是死路一条。 也就跟着喝点汤吃点肉而已…… 唯有大陆经济起飞,依靠如此庞大一个市场,一点点脚踏实地的把技术做出来,依靠实业,才能真正确立李家的地位。 这一点,李源从始至终都很清楚。 秦大雪苦笑道:“千亿……国民生产总值的十分之一。” 李源想的是如何成为强国,建立坚不可摧的家族,可秦大雪想的,只是老百姓能吃饱饭,穿上保暖的衣服。 她把中国转了不止一遍了,亲眼目睹了这个国家的太多地方,仍旧没有脱离饥饿的窘境…… 南方其实还好,有水的地方就有粮食。 东北有黑土地,也还行。 但中原地区、西南、西北辽阔的祖国大地上,吃不饱饭的人,占大多数。 倒不是在嫉妒李源的成就,而是她累死累活奋斗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斗争,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还不如李源游着山玩着水睡着仨老婆的成绩大。 这就让她有些郁闷了…… 李源也没法子,总不能说开挂的人生你别比…… 他笑道:“你别看现在啊,现在是起点太低,过去欠账太多。这么多的人口,一旦发展起来,李家就算再强一百倍也赶不上。” 秦大雪气笑道:“现在都千亿了,强一百倍就是十万亿级别……说梦话呢” 李源笑而不语,三十多年后,国内gdp都突破百万亿了。 不过,十万亿也不是不可能。 苹果三万亿美元的市值,二十多万亿人民币呢。 辉煌时的腾讯也有近六万亿市值。 虽然互联网时代的市值虚的一批,但多少也是那么个意思…… 秦大雪到底非一般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问道:“今天你刻意和曹妈妈拉开些距离,是不是做的有些明显了曹妈妈能理解,应该也会支持,但心里恐怕还是有些失落。” 李源摇头道:“你小瞧曹老了,关心则乱,真当她只是一个老太太论能力和手腕,曹老绝对是谠内第一流人物,心里明白着呢。不拉开一点距离,你所有的成绩上面,都会笼罩着曹老的名字。不是说不行,但曹老终究有一天会离去。如果这个刻板的印象根深蒂固了,等曹老不在了,那对你的影响将会非常大。除非往后你不怎么做事,只想当官,否则的话,最好让别人知道,你走到今天,固然有曹老的爱护,也有你自己的能力。” 秦大雪笑道:“并且,还有你在,是不是” 李源笑道:“也有这方面……但你真不必多心,又不是你在拉开距离,你该亲近还是亲近,该孝顺还是孝顺。我呢,也只是偶尔表明一下态度。曹老对咱们有大恩,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秦大雪点头道:“我们离开时,一起送曹妈妈回花厅,就是我们的立场。” 李源笑道:“关键时候你选择不争,婉拒国务,把资源让出来。这一步就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你对曹老的敬爱了。如果你和赵君勋争斗起来,最伤心的只会是曹老。这个时候你选择了不争,就是对曹老体面的最大维护,和最大的孝顺。这一点,曹老明白,所有老同志也都明白,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秦大雪目光里带着丝丝崇拜之意看着李源,道:“这些都是你为了我想的” 李源揉了下妻子,道:“我有时候想你想的难以入睡,只能与星辰明月共良宵。那时候头脑冷静的多,想的也多。想到最后,就得出一个结论:别想那么多了,徒增烦恼,脚踏实地的干就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秦大雪感动的心都要化了,明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李源,娇声问道:“怎么干” 李源嘿嘿一乐,道:“来,教你一个新招……” …… 秦家庄,李家大院。 十月的京郊,葡萄熟了、柿子熟了、石榴熟了,枣也熟了…… 小九轻轻摘下一串葡萄,拈一颗入口,沁甜。 回头看了眼枣树下,父亲盘膝坐在泥土地上,和奶奶一起剥着玉米,然后拿去拉磨磨面,父亲不时说句笑话,逗的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秋日的阳光并不刺眼,仿佛还闪耀着金光。 小九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这样依偎在父亲、母亲身边,让他们安享天伦。 “你真不饥我还给你留了两个月饼,谁也没给。” 李母看着小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李源笑道:“等会儿,等大哥他们回家了再拿出来吃。不然不够分。” 老太太深以为然,还看了看其他几个老儿子…… 多少有点撵人的意思。 几个老兄弟只能拿玉米粒子偷偷砸老幺,还不敢让老母亲发现。 “八叔!” 十八李垣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姑娘来了,大院里的气氛却陡然一变。 三十一岁的李垣,去年年底刚结婚,本来还人模狗样,中山装穿的笔挺,脚上一双皮鞋,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到李源,就变成了狗脸,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连老婆也不要了。 “滚一边儿去!” 李源嫌弃一眼,倒是对侄儿媳妇点头微微笑了笑,然后双手轻轻一搓,两根玉米棒上的玉米粒就哗啦啦的落了一簸箕,二哥李江在一旁笑道:“老八干这个也能发财。” 李池对李源道:“去看过城里那套房子没有我上回过去转了转,修的可真好。” 李源笑道:“明年过年咱们去那过年,我让人给老爹弄个龙椅怎么样” “滚一边子去!” 李桂笑骂道。 几个老弟兄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道:“龙椅就算了,弄个好太师椅。老爹一把,老娘一把。到时候能来的都来,来不了的,老婆孩子来也行。那个院子大,车库走地下,外面人也看不着。还有一个戏台子,我把梅兰芳先生的小儿子请来,唱一个堂会,好好热闹热闹。” 李桂道:“坤儿他们怕是回不来,火车路上就要走几天,工作都耽误了。” 李源笑道:“回不来就回不来,媳妇孩子回来就行。坤儿这两年还行” 李池道:“行。你嘴上说着不管他们了,还是一直帮着。光那些招工,就解决了大难事,让其他多少人羡慕毁了。闹腾起来,还是大雪分走了一半招工指标,才算按了下去。不然太招人嫉了……现在路也修起来了,还招来几个工厂。省里点名夸了,上个月来信说,要往上升了。不过我看他心里也是发虚,走到今天,全靠你帮他,自己没啥本事。” 李源摇头道:“欸,大哥哪里话。坤儿一个县太爷,打着赤脚带着全县爷们儿修路。这路啊,对经济拉升是长远效应,在他这一期甚至不会有明显的提升。但他还是干了,身体力行的干了。就凭这个,他这官儿就升的踏实。家里孩子们,大雪一直都有留意着。基本上都没什么大问题。你要说一点问题没有,那也不客观。那是圣人,不是人。但大方向是好的,其他的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除了十八以外。” 李垣垂头站一边,五嫂别过头去抹眼泪。 跟着李源来的年轻女子,脸色苍白…… 李源又看向四哥李湖,道:“李城今年也下去了吧” 李湖点头笑道:“去了南边儿,胡建。” 李源点了点头,道:“李城可以,性格踏实稳重。” 李湖看了看在旁边跟鹌鹑一样站着的李垣,笑道:“十八今年也懂事多了。” 李源呵呵了声,看了眼五嫂,道:“还行,别人找他的门路来搞披文,他还知道去问问他八婶儿。” 李垣被表扬了后,一下精神起来,眉飞色舞道:“八叔,我一听那些东西就不是好玩意儿!上面放开琼州,允许自主进口消费品。好家伙,那些人吃了豹子胆,进口了那么多小汽车、冰箱、彩电、录像机……您说说,国家苦熬苦咽的熬了那么久,才攒了几个外汇啊这外汇是用来买设备、引进技术的!那些王八蛋们到处找关系批条子,买一辆小轿车进来,转手就能赚一两万。他们知道八婶儿权力大,就想拉着我干,我呸!那群孙子真是穷措大眼孔小,那点儿钱就想拖我下水” 李江笑骂道:“看你那个熊样子,你八叔一年给你们多少钱,再不知足你老子一铁锹拍死你!” 李垣父亲李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目光里带着杀气…… 李垣强笑道:“不会不会,我才没那么傻……八叔,这……这是田玲,去年结的婚,嘿嘿嘿……”声音都有些飘。 李家老一辈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田玲来了这么久,问候了一圈,回应也都不咸不淡。 李源又看了看这个侄儿媳妇,点点头道:“田家的事我知道一些,田老虽然故去,但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你父亲犯了糊涂,在经济上犯了过错,被你八婶儿拿下,送进了监狱,你心里有没有恨” 李垣忙道:“八叔,田玲不……” 话没说完,他老子李海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道:“没问你个畜生,你多什么嘴” 李垣脸一僵,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田玲道:“玲儿,你敞开了说,没事,这是八叔。打小,打小就最疼我了……” 田玲眼泪掉了下来,看了看丈夫,然后看向李源,道:“八叔,我真的不恨。我父亲进去前,特意叮嘱过我,是他一时糊涂走错了路,上了贼船下不来,他知道那样做的错的,是犯罪。八婶儿拿下他,是帮他解脱了。所以让我一定明白道理。我和小垣去探望过他,还是八婶儿给批的,父亲说他在里面正在好好改造学习,争取早日出来,让我和小垣好好过日子,好好当李家的媳妇……” 这么多侄媳妇里,数这个最漂亮,也难怪李垣这个狗东西魂儿都快掉了,和一家人对着干…… 这时,小九端着一盆井水洗干净的葡萄过来,分了一圈后,送到田玲跟前,浅笑道:“十八嫂,吃葡萄。” 李垣忙给媳妇连连示意道:“这是咱们老李家的老幺,最宝贝的一个小妹,叫九儿!大名是曹老取的,叫洛兮。” 田玲看着这个初见不甚吸引人,但越看越惊艳的小姑子,翻手将手上的一个玉镯子摘了下来,堆笑道:“九儿,这个送给你……” 小九笑着接过了,道了声谢后,走到父亲身边,坐在小马扎上。 有时候收礼,也是助人。 李源看着自家闺女笑了笑,然后对五哥五嫂道:“十八自己选择的路,他自己愿意,觉得高兴就行。咱们养孩子,又不是指望他们都能成龙成凤,还不就是想让他们过的好就行 大雪跟我说了田兵忠的事,确实是一时糊涂,让人给拿捏住了,之后越陷越深。田老在的时候,高风亮节受人尊重,夫人过世后就一直没再娶,只有田兵忠一个孩子。田兵忠就田玲一个闺女,家世简单。田玲这个孩子,大雪也调查过,性格单纯善良,可能是田兵忠一直保护的太好的缘故。他们愿意好好过日子就行。” 李海还是气不顺,瓮声道:“什么前途也没了,我倒没啥,可是老八你为这个畜生操了多少心没有你他能上华清没有你他能当上干部这个档口,他这是和组织对着干,和家里对着干……他还一点没回报,自私自利,伤透了家里的心。” 李垣一脸痛苦,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李源哈哈笑道:“我要他回报啥我教养他是为了他的回报么是为了您和五嫂。再说,他都已经是处级了,再往上升,未必是好事。就这样吧,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惹祸,好好活一辈子,就算对得起咱们了。” 李母心疼孙子,对李海骂道:“熊玩意儿别骂小十八了,就小十八最孝顺我!” 五嫂还在那抹泪,李源笑道:“五嫂,就十八这个性子,再往上爬,十有八九要让人给算计了去。您看看,这几年掉下来的人有多少。儿女平安,比啥都强。儿媳妇又这么漂亮,给你生个漂亮孙子,多好。” 李垣小声道:“八叔,我想和你去港岛……” 李源按住过来要动手的五哥,道:“儿媳妇在呢,可不兴动手了。” 李海脸都气的通红,骂道:“这个狗东西都三十了,还想一出是一出。好好的干部不当,还想去港岛……你咋不上天” 李源把他按回去,道:“让十八先说怎么想的。” 李垣面色有些麻木,抹了把脸上有些凉的水渍,道:“八叔,今年大批的人停薪留职去下海。我想明白了,我在单位里就是瞎混。也就是人家看在八婶儿的面子上,不和我为难,可我不想混下去了,想干出点名堂来。还有些歪门邪道的人,总想拉我下水。前一阵,还有人找到田玲,说只要想办法批一些条子出来,他们就能想办法把我岳父给提前放出来。我查了查,是黄家的人,他们家是在这方面有能耐。可田玲第一时间就让我去告诉了八婶儿。 八叔,我们不想在这边待了,是非太多。我们想去港岛做事,我学着做生意,田玲也聪明,她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的是导演,学校就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她也可以做事。 八叔,我厚着脸皮再求您一回,帮帮十八吧。” 说完,腿一屈就跪了下去。 田玲也哭着走了过来,跟着跪了下去。 两人领证结婚的那天,李垣的脸都快被打烂了,她跟着进门,也让婆婆打了一巴掌。 是李垣护着她跑掉的……她本来不愿再结婚,连活都不想活了,可李垣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她舍不得他死。 本来两人打算就这样活下去,可李垣说,等八叔回来,会有转机的,会好的。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是奔赴富贵的希望,是能再次融入李家的希望。 她不在乎,可她知道,丈夫在乎。 多少个夜晚,她都能听到丈夫偷偷哭泣的声音…… 他为了她能背上“猪狗不如”的不孝骂名,她也愿意为他下跪求人…… 李源看了看赤红着眼撇过头去的五哥,又看了看靠着四嫂不停抹眼泪的五嫂,笑道:“十八终于不想浪荡下去,想好好干事业了,这是好事啊。交给我你们不放心” 五哥李海“哎”了声道:“家里那么多孩子,咋偏就我这个这么不争气” 李源乐道:“还能为啥小时候吃奶吃少了呗。” 李海训斥道:“你少再说这些烂芝麻谷子话了,你才吃多少他后来沾了多少光,享了多少福了,你说的他都当真的了!” 李源哈哈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就问您,信不信我!” 李海叹息一声,不言语了。 李源又看向五嫂,道:“五嫂,您说,信不信我” 五嫂抹干眼泪,道:“不信你还能信谁可人要脸树要皮啊,你是老幺,都拉扯家里这么多年了,现在日子好了,咋还能让你一直拉扯着” 李源笑道:“家里在港岛那边摊子铺的很大,就汤圆一个人顶着也很辛苦。十八过去后,好好培养一段时间,还是能出大力的。您看,这不就是去回报我的么那边还有一个电视台,二十八的媳妇也在那边学习着,可一个人还是单薄了些。田玲过去后,可以跟阿芷做助手,一边学习一边帮忙,也是好事啊。那么多侄儿侄儿媳妇,看看,现在过去出力的就十八两口子。不管你们咋想,反正我是满意的很。” 五嫂将信将疑道:“老幺,真的” 李源道:“当然真的了!” 李桂在旁边叮嘱跪在地上的两个孙辈道:“你们两个能成,先是你们八婶回来做工作,劝了又劝,现在你们八叔又帮你们说好话。过去后好好干活,别拿大,端着亲戚的架子给你们八叔添麻烦,那我都要恼了。” 李桂这一开口,算是定下了此事。 老大李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也没说什么,站起身就走了。 家里人都知道,老大最心疼老幺,这是觉得老五家的两个孩子不争气,跑去给老幺添麻烦了。 李海两口子都臊的不行,大嫂子笑着打圆场道:“十八,你妈给你八叔奶喝的情分算是拉平了,你过去要是再不好好干,再惹出祸来,你爹妈就真不要你了,李家的大门你以后也不要登。 可你要干的好了,那你哥哥们都要感谢你。他们都没帮上你八叔啊,欸,就天天挨打挨骂的你干好了,帮上你八叔大忙了。 等下回回来过年,他们都得给你敬酒,多好啊。” 李垣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大娘,您放心。我保证不给家里丢脸,保证不给八叔丢脸。” 李源笑道:“起来吧,一天到晚都是你的事。今年你爸妈去港岛过年,正好你们跟着一起去。” 等李垣站起来后,李源又道:“十八,别怪你爸妈出手重。咱们这个家,如果不能团结,不能以家族为重,那么些年哪里熬得过来。你也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你是知道的,咱们家能走到今天这步,有多侥幸。所以你要体谅他们。田玲,过去之后要虚心学习,努力工作,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小两口一起点头应下,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 李源跟家里人笑道:“没想到,十八还成了情种了。” 一群人笑。 李源问闺女道:“还是老家热闹吧” 小九抿嘴笑道:“家长里短间,最显人间烟火气。” 她隐约猜到,父亲之所以不会感到厌烦,可能是想让这滚滚红尘,牵扯住他自己…… 又过了会儿,秦大雪和治国也来了,李梅一家也来了,还有其他几个子侄辈,也都赶了回来,又是好一阵热闹。 李源烤了两只羊,又炖了羊汤,弄了些凉菜,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宴。 国庆之后,忙完今天秦大雪有难得的三天休假时间,准备好好陪陪女儿。 晚上开车回城。 听说十八两口子要去港岛,秦大雪笑道:“巧了,今儿宋芸来找我,说赵小军也要去港岛中信上班,已经跟荣老打好招呼了,想让我帮忙说说话,让你和梅长宁照看一点。” 李源乐道:“未必是一步好棋啊。乔兴、荣志坚再加上赵小军,三块洋姜凑一起,说不定能干出大事来。” 秦大雪笑道:“乔兴上回可是受了不小的教训,半个月没能下床,柳媛还来找过我。” 李源道:“管他呢。对了,有一件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秦大雪斜觑道:“我爸怎么了闹了什么名堂” 李源干笑了声,道:“看上了一个无儿无女死男人的女演员了,比我们大个十来岁。打听了下,人还是不错……就是……” 秦大雪面无表情道:“就是什么” 李源嘿嘿乐道:“人家没看上老岳父,哈哈哈!” 秦大雪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不爽。 她倒没想过让自己父亲当一辈子老鳏夫,晚年找个伴儿不是不行。 可是她妈才走了不到一年啊…… “现在怎么样了” 秦大雪问道。 李源乐不可支道:“受情伤了,现在迷上了钓鱼,天天钓鱼,也钓不上啥鱼,主打一个愿者上钩。准备弄条渔船,和人合伙出海钓鱼。” 秦大雪无奈道:“要不还是让他回来吧。” 李源笑道:“不要担心,也不要怕麻烦我。我们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后座上,治国眼神飘向左边,小九眼神飘向右边,兄妹俩对视一笑。 前排秦大雪白了丈夫一眼,想起来道:“也不知道富贵到金陵了没有。” 昨天晚上李源就往港岛家里打了电话,让李幸安排弟弟飞一趟金陵。 又给梅长宁说了下,梅长宁会负责安排调度好行程。 所以李源一点也不担心,笑道:“放心吧,没事。” …… 金陵,中山陵八号。 富贵背着一个大包,在几个金陵战区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牛老将军解甲归田隐居之所。 “哎呀,富贵!你怎么来啦!” 牛老将军七个子女里最偏宠的三女儿牛华山正好要出门,碰了个正着,因为之前在京城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富贵来,惊喜道。 富贵嘿嘿笑道:“三姐,我听说师父身体不好,来看看他。” 参谋长马光明将军笑道:“梅长宁亲自打电话,让我派人去机场接的人。华山,老首长休息了没有” 牛华山笑道:“刚喝了酒躺下。” 马光明将军道:“那我们先送富贵小同志去招待所吧等会儿打电话过来,再送过来。” 牛华山哈哈笑道:“送什么招待所呀,富贵到家里来,肯定是住我们家。富贵是我爸爸的关门弟子,和我们家人是一样的,不是外人。要是知道被送去招待所,那才要大发脾气呢。马叔叔,您去忙您的吧,我接进去就成。” 马光明几人笑着离开后,牛华山拉着富贵的手,高兴道:“你师父这几天正闹脾气呢,心情不好,你来的正好!富贵,你自己来的” 富贵憨厚一笑,眼睛都成月牙了,道:“嗯,我自己来的。我爸爸和妹妹在四九城呢,曹奶奶说我师父身体不好,想我了,我爸爸昨天晚上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看看。三姐,师父怎么样了” 牛华山摇头道:“吃不进去饭,就想喝酒。富贵,你多劝劝老爷子,啊” 富贵答应了,牛华山看着这个小师弟壮的跟牛一样的高大身体,笑道:“马上十六岁了吧” 富贵点点头,嘿嘿笑道:“上个月刚过完十五岁,明年十六岁。” 两人说笑着进了别墅内,进门就看到牛老将军穿着一件衬衫,坐在椅子上在倒酒。 牛华山见之大惊,责怪道:“爸爸,您怎么又喝上了”上前收了酒杯和茅台酒瓶,然后对他道:“您瞧瞧,谁来看您来了” 富贵咧嘴笑道:“师父,我来看您来了。” 牛老将军打量了一番后,问道:“带什么来看老子的” 富贵从背后包里取出一个空酒罐子,但里面放了不少药材,他嘿嘿笑道:“这是我给家里做事,攒下的分,跟我爸爸换奖励,求他配的一副养身药酒方子。用茅台泡,泡出来养人!” 牛华山气道:“富贵!师父身体不好,医生不让喝酒!” 富贵挠头道:“三姐,师父喝了一辈子酒了,肝早成酒篓子了,这会儿戒酒也晚了啊。” 牛华山瞠目结舌,牛老将军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欸,这才是我的好徒儿!戒酒能让我憋手憋脚的多活两年,可那有什么意思那不是老子的做派!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明天死了拉倒!哪个人不死,早一年晚一年的有什么要紧的一次给一点,一次给一点,又不过瘾,又不解馋,该死还是得死!” 富贵对牛华山笑道:“三姐,您拿去泡上,泡好了可以请总院的专家尝尝,是不是有些保养作用。” 牛华山没好气道:“方子呢” 富贵咧嘴笑道:“方子不能给,我爸说了,那是我将来娶媳妇的本钱。” 牛华山气的上前在富贵脑门上点了下,道:“你就气我吧你!” 牛老将军道:“快把酒泡上,再给你哥哥、姐姐他们打电话,三天后办家宴,一个不能少,老子要全家团圆一次。妈了个巴子的!” 牛华山闻言笑的有些无奈,上个月八月十五中秋节,老爷子都不许儿女们过来探望,一个人喝了半瓶茅台,连月饼都没吃一口就睡了。 看来,这个关门弟子真是入了眼了…… …… ps:崇拜我自己一下,又是万字!双倍最后一天了,有票的书友们别忘了拿票砸我啊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三年之约 “哟,源子哥!!您回来了” 南锣鼓巷95号,倒座房阎家菜店门口,于丽惊喜的看着散步走来的一家三口,大声叫道。 秦大雪看着这个一脸精明相的漂亮媳妇,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源一眼。 这声“源子哥”叫的亲的…… 小九抬头看了眼母亲,抿嘴轻笑。 李源看了看地上的炮仗红屑,笑呵道:“于丽,谁啊这是总不会是贾大妈二婚了吧那我可要替一大爷心酸了,这辈子终究是错付了……” “噗!” 于丽都快笑拉了,秦大雪看着这小媳妇笑的时候,李源居然在观其波涛汹涌,手不由摸向他腰间,“轻轻”一掐。 女人位置再高,那也是女人! 李源面不改色,提醒于丽道:“解成媳妇,问你话呢。” 于丽可能这会儿才看到李源身边的娘俩,忙道:“源子哥,不是贾大妈,是棒梗,昨天和唐艳玲结婚了。贾大妈挨家挨户的发请柬,还给大家伙算账,说每桌要上多少好菜,合下来一家十块钱,一点也不赚。结果大家去吃席,算下来一人掏两块钱都有富余。我妈因为唠叨了两句,就被贾大妈撕扯了顿。这不,今儿连床也下不了,只能把我叫回来看店铺……这是嫂子吧哎哟,嫂子可真有气质!” 秦大雪笑呵呵道:“你好。你就是老阎家的儿媳妇” 不知为啥,于丽总觉得对面好似一头笑面虎,虽然笑的好看,可她心里却总有股惴惴不安的感觉,心下狐疑,难道是因为刚才在心里幻想和源子哥那啥了,所以才心虚 于丽点头笑道:“是。嫂子,您也是港岛的么” 李源笑了笑,道:“于丽,快去看店吧。不然一会儿三大爷瞧见了,晚上克扣伱碗里的米粒数。” 于丽闻言闹了个大红脸,道:“不至于不至于,源子哥,现在不这样了……”不过还是败退了。 老阎家的这点家风,真是……没法见人。 一家三口继续往里进,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四合院里人不多。 今儿是小九想到父亲当年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她偶尔听两位娄妈妈说过四合院的一点趣事,所以心中有所想。 宝贝小女儿有这种要求,李源怎么可能拒绝 治国去上学了,正好一家三口出来散散步。 连车都不开,就散步于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各处胡同间。 尽管一路行来不甚美妙,污臭脏乱是常态,妇女骂街也丑陋无比,但小九都驻足观看了稍许。 秦大雪想劝离,都为李源所拦,只同她说了一句话:“这也是修行。” 到了中院,李源下意识的看向北房前的水槽位置,还好,没有秦淮茹的身影。 这要是还在,李源都要封她一个流水真人了。 “源子回来了” 还是有熟人出来的,一大爷拄着个拐杖,站在门口看着李源一家三口问道。 李源呵呵笑道:“一大爷,我恍惚听说您要和贾大妈有好事发生,就赶紧从港岛赶回来了。虽说一大妈走了一年了,可我还是要劝您慎重行事啊。万一哪天晚上一睁眼,老贾和东旭一起来找您,那可了不得!” 来自张二丫的负面情绪值+1024!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9191! 嚯! 老易可以啊!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屋。 可惜,张二丫学市侩了,没有了当年的犀利棱角,居然没出来骂街,重演一下贾大妈的招魂神功,甚至连面都没露…… 真是忘了初心了…… 李源心里有些惋惜,却也没强求。 而秦淮茹看样子也不在,物是人非啊。 这座四合院,终究难逃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的历史命运…… 带着秦大雪和小九打开了老屋的门锁,让妻女进去坐了坐,说了几件当年趣事。 小九一点一点细心的观看着屋里的一切,似乎在想象当初父亲在这里生活的艰辛和不易。 秦大雪笑道:“你一身本事,都是在这练出来的” 李源点点头道:“是靠人民的力量。” 秦大雪白他一眼,不过看着二十年前李源的住处,也有些慨然。 命运,确是难以捉摸…… 一家人又到后院去看了看,二大爷家窗户上趴着一个大肥脸,李源也当没看见。 人不齐,这回就不热闹了,白费力气不值当。 再者,主要还是闺女在身边,也不好意思火力全开…… “这就是你和娄晓娥结婚的地方” 秦大雪笑问道。 李源点点头道:“对。不过等怀汤圆的时候,就住到北新仓五号院去了。”又对小九道:“那里你大哥生活了四年,走的时候,哭惨了。要不要去看看” 小九点了点头,于是一家三口就离开了这座四合院,前往了北新仓。 他们刚走,贾张氏肥胖的身体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对面的易中海也出来了,一脸惊慌道:“他没说筷子的事儿吧” 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道:“没有。你说你也是,非要拿人家酒楼的筷子做什么” 贾张氏撇撇嘴道:“那是日本的筷子!我专门让小当收回来的,吃席桌子上,你们用的可都是鬼子进口的筷子。现在不都说那里进口的东西最好一个个没良心的,不谢我让你们长了世面,还怪我黑你们的钱,呸!” 一次性筷子,的确是鬼子的技术,原本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才有鬼子在东北开了第一家一次性筷子厂,逐渐在中国兴起。 但现在大唐集团在李坤、李堃治下有楠竹的地方开了两家一次性筷子厂,打着鬼子技术的名头唬人。 大唐酒楼用的都是一次性筷子,宣扬的高大上,干净卫生,一人用一筷,用完就扔,听着就尊贵。 还别小瞧这个,现在四九城早已酒楼四起,竞争压力非常大。 可就因为这种筷子,大唐酒楼再次独领风骚。 人人都想平等,也平等了那么些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放开了,有的是人想当人上人…… 贾张氏听说这些筷子用一次就扔,心疼坏了,就让在大唐酒楼分楼当服务员的小当,每天带回一把来,洗干净晾晒了备用。 然后她玩儿了把大的,靠这些筷子,成功的把棒梗酒席的成本拉高了七八倍…… 只是原本完美无瑕的计谋,却让赵金月那个骚娘们儿的破嘴给坏了功,把实情告诉了众人。 街坊们听说这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筷子,差点没把贾张氏给活劈了! 不过贾张氏也不在乎,反正棒梗结婚的喜酒办完了,她以后也不准备参加别人家的喜宴了,再去就只送祝福,爱咋咋地! 就是没能和李源照个面,心里觉得有些怪可惜的,一年才回来一回…… 唉,那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进屋来看看…… 贾张氏如是想到,她还给他做了双鞋呢,这回可不带什么功利色彩,就是觉得筷子不能白拿…… 瞧这人性! 贾张氏被自己感动坏了…… …… 北新仓五号院。 秦大雪来过这里,再过来看,好奇道:“让谁在打扫这里,居然还挺干净,院子里连根杂草都没有。” 李源笑道:“大唐酒楼的总管,蔡全无。那个老哥,人不错。” 秦大雪笑道:“你倒会安排人。” 她在大唐酒楼请过几次客,见过蔡全无,是个忠厚老实人。 等小九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后,她问李源道:“爸爸,妈咪和大哥以后还会回来住么” 李源摇头道:“不会,他们不喜欢这里,太伤感了。” 小九俏皮一笑,道:“那回去后我问妈咪要这里,我挺喜欢这座小院的,以后我会常住这里。” 李源讶然的看着闺女,秦大雪却高兴坏了,搂住女儿道:“对!要回来,和妈妈一起!” 小九嘻嘻笑道:“妈妈以后可能要住海子里,我住这边,可以时常去看您。” 秦大雪不强求,笑道:“只要在这就行!妈妈也能时常来看你!” 李源道:“那应该去住王府那边啊。” 小九摇头笑道:“那里适合咱们家族大聚会。” 秦大雪看着女儿都有些心忧,这女儿成熟懂事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有自家男人这样的父亲,也不是不能理解…… 还有半天时间,明天就要回港岛了。 秦大雪问女儿道:“还想去哪玩儿不去故宫看看么” 小九摇了摇头,道:“觉得那里不舒服。” 李源锁好门后,回身笑道:“老人家南征北战,打下万里江山,但他一生都没进过紫禁城,只在故宫墙上绕了三次,听说,也是看里面不舒服。” 秦大雪没好气道:“别胡说!老人家是说:那里以前是皇上住的地方,我去那里不合适。” 李源和小九对视一笑,这幅默契的模样,气的秦大雪去捶李源。 明明是她生的,如今倒好像她成局外人了。 李源忙道:“我知道有个好去处,咱们一起去逛逛!” …… 颐和园招待所。 《红楼梦》学习班还在进行着……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啊啊啊……” 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在哼唱这样一曲动人歌曲,有的明显还唱动了情,就可知歌声中的缠绵,秦大雪满眼无语的看着身边这个老六。 几个意思,想找年轻的了是吗 李源自己都乐的不行,也不在意导演王福林制片任达惠就在旁边,对秦大雪诚恳道:“弱水三千,我只取四瓢。” “噗!” 九儿被这个老豆逗乐了。 秦大雪白了李源一眼后,问道:“来这看什么” 李源笑道:“还有仨月才过年,让十八媳妇先过来实习,跟组学习一下。我跟你保证,这部电视剧,将会是中国影视史上的一座丰碑。开拍电视剧前,先开两三年学习班。这种用心程度,之前没有过,之后也不可能再有。” 秦大雪忽然好笑道:“我想起来了,他们这个剧组是在外面修的荣国府吧白家那位还专门请了治国吃饭,希望把荣国府和宁荣街的修建放在他那边。” 李源面色有些古怪,都没去问后来怎么样,岔开话题道:“你猜猜看,这里面这些姑娘以后会怎么样。” 秦大雪纳闷道:“这怎么猜” 李源笑了笑,道:“电影、电视的拍摄,有一种说法叫入戏,就是把戏当成真的了。但一般的电视剧、电影拍摄,通常不过几个月时间。在港岛,半个月拍一部电影都有可能。电视剧更是边播边拍,收视率不行就腰斩,收视率好就多拍一些,那边是生意,所以入戏的情况不算严重。可这部电视剧,光准备就是二三年,再拍上二三年,她们将来多半要活成红楼梦中人。人生估计都难逃红楼梦中人的影子。” 别说演员了,光是给黛玉配音的演员张海玲,都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走出来。 而红楼演员们就更惨了…… 黛玉四十岁出头就病逝,宝钗去了冰天雪地的加拿大,金簪雪里埋。 凤姐一生无子,欧阳奋强中年丧子,晴雯起初幸福,之后命运凄惨,背负巨债,马广儒酗酒而死…… 也不知是不是玄学,反正怪的很。 这番话秦大雪听来有些惋惜,王福林和任达惠却吓了一跳。 上层人物就是这样的吗 他们电视剧刚才拍了个剧头,黄山飞来石,正去苏州拍葫芦庙…… 林黛玉进荣国府都要等到明年了,连正经剧集还没开始,就把未来的演员命运都定下了 王福林道:“李先生,如果是要以这些演员将来步红楼梦中人的下场为代价,那这部戏不拍也罢。” 李源侧目,王福林不闪不避的看着李源,道:“李先生,您说的我心里惶恐不安。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拿陈小旭来说,她一如林黛玉一般伶牙俐齿,爱给人起外号。红楼梦里她给刘姥姥起外号,叫母蝗虫。在戏外,她给我起外号,叫寂寞的小男孩……”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王福林缺依旧认真解释:“这是一首歌的名字,因为知道北影厂也要拍《红楼梦》,有一阵子我压力很大,就常一个人去河边坐着。有一回小旭和胡泽红……就是演惜春的演员,她们看到了,小旭就跑我跟前唱起了寂寞的小男孩,往后我就多了个外号。虽然热闹,但我也看得出来,这孩子其实心思重。越往黛玉里面钻,心思越重,学了二年,以前的影子反倒不多见了,快真成林黛玉了。要是再演上这么几年,那她将来还怎么出戏这个问题不解决,这部戏就不能再拍了。” 李源有些刮目相看,这年月搞文艺的,身上还是带着些人情味的…… 这时,学习室的门打开,几个年轻带有青涩气息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眉眼如画,眸如秋水的陈小旭。 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编着一条麻花辫。 她看着李源,鼓起勇气问道:“李先生,您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声音能沁人心底。 秦大雪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孩子,看着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要说美到天上去,那还真不至于。 小家碧玉。 无论是秦大雪,还是女儿小七,单论相貌,肯定是要在这个女孩子之上的。 但偏偏这个女孩子身上带有一股天然病弱风流的韵味,凡是读过红楼的人就能品的出,这人根本不用演,站那就是林黛玉。 一个人光外貌美其实是站不住的,时间一久就腻了。 可连灵魂韵味都那么独特,就着实吸引人了。 李源笑道:“简单。等你们拍完电视剧后,先别散了,我找人另写一部喜剧的结局。除了贾宝玉悲剧外,你们都有了美好的人生。当然,这一版本就不用在大陆播了,不然要被人骂死,去港岛播。” 陈小旭瞠目结舌道:“这……这不对吧” 李源笑呵呵道:“后四十回本就是杜撰的,既然如此,再写一版又有何不可” 陈小旭也是用心学过红楼的,道:“可是开篇就有判词,注定了千红一哭。” 李源点头道:“是啊,千红一哭,都哭贾宝玉那个倒霉催的,死的好惨。千红要是都死了,还怎么哭” 来自欧阳奋强的负面情绪值+666!+666!+666…… 陈小旭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身后,张莉也是杏眼明亮。 这个男人,真是耀眼夺目。 也有不少人悄悄打量着秦大雪和小九,估计在揣测,这样的女人,到底配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李源对王福林道:“就按我说的,拍完了后先别解散,我会派人来接手。另外,大唐会成立一家经纪公司,对未来不确定的演员都可以加入。电影、电视、广告、音乐,什么都可以做。总之,拍好《红楼梦》,再选对方向,前途无量。” 具有超高国民度的一群演员,居然没人能变现,实在是可惜。 老百姓过日子,当经济问题不是问题,而又有足够强大的势力庇佑时,她的人生再惨,也惨不到哪去…… “大概还要几年才能拍完” 李源问道。 王福林和任达惠对视一眼,拿捏不定道:“估计还要……两三年吧……” 李源笑道:“那就三年吧。三年后,我再来看你们。” 说完,在一群金钗各色目光的目送下,带着妻女离开了…… …… 回到三里河,秦大雪还玩笑道:“你这么喜欢《红楼梦》啊” 她不会单纯的以为李源喜欢演黛玉那个演员,李源真想玩儿花的,港岛的那些女明星哪个能逃得过他的手段 大陆这边也有刘晓庆、陈冲…… 所以,书的加成肯定是更多一些。 李源一边摘菜一边乐道:“是比较喜欢,有些惋惜金钗的命运。但主要还是看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强求的,只是递一把梯子而已。《红楼梦》可以多读几遍,老人家还让牛老将军读五遍呢。不止红楼,将来三国、水浒我都会参与支持一下。” 秦大雪道:“《西游记》呢” 李源笑道:“西游已经在拍了,tvb支援了些资金,那也是一部经典。” 说话间治国放学回家,进门闻到韭菜炒鸡蛋的香气后无奈笑道:“爸爸的厨艺都还在进步,太打击人了。”又和妈妈打过招呼后,放下书包问小九道:“妹妹今天去哪玩儿了” 小九大概说了遍,看了看那个重重的书包,问治国道:“哥哥要一直读书么” 治国没听明白,道:“是啊,你不读了吗” 小九想了想道:“回去后,我就不打算去学校了。就在家里看书,还要跟师爷学中医。学校里教的知识,没太多意思了。”不过她并没有准备蜗居在家里读死书,而是想丈量人世间,先从港岛的点点滴滴看起。只是不想哥哥担心,所以没说。 治国劝道:“妹妹,还是不要脱离同龄人,老待家里怎么能行咱们学会了课本里的知识,还是可以了解了解同学们的想法嘛。咱们虽然聪明一些,但是太高看自己,太瞧不起别人,也不好,是不是” 小九笑道:“我不是看不起他们,我是尊重他们。” 治国不理解,小九道:“我没有想过去影响,或者控制他们的想法。” “……” 治国一脸无语的看着妹妹:“九儿,你骂人还挺委婉。” 小九咯咯乐,治国洗完手回来后,又挨着妹妹坐下不放弃道:“九儿,其实你在四九城也能学中医,哥哥帮你找国手教你,好不好爸爸能给你做饭吃,哥哥也能啊。咱们还能一起练功夫……反正你都入劲了,接下来好多年都是蕴劲的阶段。好不好” 小九摇了摇头,治国急道:“怎么不好呢” 小九轻声笑道:“奶奶托付我,让我照顾好爸爸。说爸爸小时候身体不好,就外面看着好,里面还不好。让我们姊妹别把好的都吃了,给爸爸留口吃的。” 治国挠头,投降了。 自己奶奶对自家老豆的宠爱程度,他也是清楚的…… 厨房门口,秦大雪问李源道:“老二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秦大雪惊讶坏了。 李源无奈笑道:“老二在家里,和在外面,就跟两个人似的,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秦大雪道:“他一个人在美国,你就不担心” 李源叹息一声道:“担心有什么用呢这小子亦正亦邪,在家里傻不愣登的,天天让他妈打,做事也常出疏漏。出去后,倒是风生水起,行事缜密手段老辣,致公堂都让他抓到手里了,啧。” 秦大雪皱眉道:“你应该过去看看孩子,那个地方不禁枪,可不安全。” 李源笑了笑道:“我和老美在港岛的安全头子做过约定,我不去美国,但他们要保证老二的安全。困扰我的倒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老二也不想让我去。没做出一番大成就前,他心里还是扭着劲呢。” 秦大雪无奈道:“孩子大了,心思也就难猜了。” 李源关了火,将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拈起一块炒的香嫩金黄的鸡蛋递到妻子嘴边,待她吹了吹吃进嘴里一脸满足后,方笑了笑扭紧燃气瓶道:“那就别猜了。九个孩子我都带出来了,相对来说,除了小八痴迷画画,对外在的事比较懒外,其他都算长大了,都能够照顾好自己。往后啊,就是咱们自己的幸福日子了。也就你可怜,还得继续拉磨操劳,也不知道还要干多久……啧啧啧,惨啊。” 秦大雪笑着踹他一脚,道:“你们准备去哪游山玩水去” 李源道:“这两年估计也难成行,晓娥喜欢做生意,家里兼并了那么多工厂,我看她挺有兴趣的,总得让她先过过瘾。秀姐明月服饰也做了好多年了,这次产能升级,她也想试试手……” 一家人在餐桌边坐下,秦大雪道:“小雨呢她对生意可没什么兴趣吧” 李源笑道:“也忙着呢。奥司他韦每年的需求都在增长扩产,这会儿肯定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流感可不是普通感冒,即便三四十年后,全球每年依旧会因为流感而死亡五六十万人。 奥司他韦的原材料是八角、茴香,国内种植面积也在逐年扩大,创收不少外汇。 聂雨负责跟华润的人进行沟通。 秦大雪笑了笑,道:“对了,前年不是借了你三亿美元么明年一月就能还给你。” 李源不在意,笑道:“好啊。” 秦大雪看着李源笑道:“如果国家经济发展真的步入了正轨,以今年这样的增长速度增长下去,我就算五十岁退休也行。” 此言一出,李源眼睛登时明亮,看着秦大雪道:“真的” 两人都是三八年的,五十岁就是八八年,还有三年时间。 治国大为吃惊,嘴巴里的饭都顾不上咀嚼了,抬头看向妈妈,他可比妹妹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金字塔就剩下两步……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稍许后,治国脸上还是缓缓浮起笑容来,道:“妈妈,我支持您。您也该早点退休休息,和爸爸去过幸福的生活了!这些年,您太辛苦了。” 小九更是惊喜道:“妈妈,退休后您去港岛么” 秦大雪摇头笑道:“我恐怕走不了,你哥哥还在这边呢。他守了妈妈这么多年,妈妈也得守着你哥哥到他顺利工作为止。” 李源哈哈笑道:“没关系!到时候咱们全家就在各省旅游,这么大个中国,够咱们玩儿上十几年呢!等你的影响力彻底消散后,咱们再出去。五十岁退休,还可以痛痛快快的玩儿上三十年!然后要么回来生活在大四合院里,要么去盛海那座花园洋房里,你喜欢那里。还可以去苏杭修园林,总之,一起安度晚年!大雪,儿子、姑娘可都听着呢,他们大了,你可不许放空炮!”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去你的!不过我也先说清楚,得这三年经济发展上了正轨才行,不然我不能当半路逃兵。” 李源欢天喜地道:“有个盼头就行,来来来,喝酒庆祝一下。” 就说巧不巧,接下来三年都是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然后……物价闯关失败。 但历史总会自己向前的,有没有秦大雪都一样。 秦大雪最大的功绩,就是这些年让数以千万计的农民,生活的好了些,还砍了不少脑袋……侧面减轻了百姓肩膀上的压力。 这些就够了。 再往后,单是李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人脉关系,也足以给李城、治国提供巨大的辅助力。 但真正往上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 这没什么,因为本来就该他们自己走。 一家四口吃完晚饭后,又满怀希望的前往了广场,一起仰望着夜幕中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李家人,敬仰这座丰碑,也无愧这座丰碑! …… 金陵,中山陵八号。 富贵帮牛老将军穿上师母为将军缝制的新衣,还取笑道:“师父,您可真抠门。师娘头一次见面就送您一双拥军鞋,您就送师娘一颗子弹头师娘那么漂亮,您那么丑,师娘是不是被您抢回来的呀” 牛老将军哈哈大笑,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以为老子是xxx,打仗还不忘抢地主闺女谈恋爱” 夫人田兰花嗔怪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牛老将军斜眼道:“他是孩子这个兔崽子早就谈对象了!给你师娘看看照片!” 田兰花有自己的工作,级别还不低,平日里牛老将军不愿让她跟在身边,因为总是唠叨不让他喝酒,就让她去工作,所以还不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 富贵不怕羞,把周慧敏的照片拿出来后,田兰花一看就笑,道:“富贵,你这个小资本家倒是找了个漂亮媳妇!会弹钢琴吧” 富贵嘿嘿笑道:“会!不过她家可不是有钱人,以前住在木屋里,刮风下雨屋子都会摇晃漏雨。小敏爸爸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妈妈打好几份工,抚养她长大,还给奶奶养老送终了。我们家想帮她,她也不许,值钱的礼物一概不收。” 田兰花闻言高兴道:“那倒是好人家。怎么不一起带来呢” 富贵笑道:“我爸爸给我打电话打的急,说师父身体不大好,我着急就自己过来了。师父好好养着身体,明年暑假我就带来见您和师娘。” 田兰花高兴道:“好好好,来了师娘好好招待你们!” 正说着,牛家二子四女并一干家人都进来了,牛华山笑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爸妈,哥哥、姐姐他们来了。” 牛家老大叫牛光,是《闪闪红星》里潘东子的原型,本来是共和国第一批海事专业本科高材生,后来因为要回家照顾祖母,转业回老家了,一辈子不愿升官,就为了照顾祖母。 牛老将军当年出来闹革掵,家乡人传他兵败被杀,牛家老太太不愿耽搁儿媳妇,就让她改嫁了。 是老夫人辛辛苦苦拉扯着孙儿长大,相依为命。 牛光转业的申请报告上就两句话: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看着也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瘦瘦小小的,不怎么爱说话,这次来也是一个人来的。 田兰花格外关照他些,责备道:“不是说让都来么翠兰和孩子们呢” 牛光不好意思道:“我看错电报了,以为很急……” 众人都笑了起来,田兰花骂起女儿牛华山来。 牛华山抱屈道:“我写的很清楚嘛,带家人速来。大哥也是小气,家里拉扯个电话线嘛。” 牛老将军道:“你大哥做的对,他一个县里的小干部,拉什么电话线” 牛家本来三子四女,只是老二现在还在军事法庭里关着呢,判也没判,放也放不出来。 七九年的时候涉嫌一些事,很要命,但证据上又不充分,只能暂时维持着…… 那是牛老将军最疼爱也是寄予了最多希望的孩子…… 不过今天牛家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他,田兰花给子女们一一介绍了富贵。 最后牛老将军一句话收尾:“往后这就是咱们家的老八。” 几个牛家人显然都是大吃一惊,牛华山乐不可支道:“都注意点啊,小师弟现在才是爸爸现在的心头肉。昨天让马叔叔叫来一群兵王,富贵一个人打一串,身上也挨了几下,回头爸爸又心疼的把马叔叔骂了一顿。” 牛老将军瞪眼道:“胡说!说好了是一对一,打车轮战也不怕。妈了个巴子马四眼输不起,急眼了让四个一起上不行,还让六个一起上!” 小孙子眼睛都直了,看了看憨笑的富贵,然后问爷爷道:“爷爷,那……八叔打输了还是打赢了” 牛老将军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当然打赢了!老子的关门弟子能输再看看你们一个个废……笨蛋,扎个马站个桩都哭半天,没出息!” 富贵忙拦了下,笑道:“师父,这练武的根骨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有的人天生脑子好,以后做大学问,您非让他打拳也不合适。” 牛家人听了心情愉悦起来,几个女儿纷纷赞同。 牛老将军乐呵呵的看了自家徒弟一眼,越看越顺眼,道:“真是老子的徒弟!” 他的忠直世人皆知,可光凭这两个,又怎么可能熬过那么多场劫难…… 有拳脚,有头脑,那才是好样的! 可惜他一世英雄,七个子女都平平无奇,资质最好的老二还让人给算计了……那说明也不怎么样。 所以他一直压着子女们的官位,并且给一些老战友都打过招呼,不许提拔的太高。 德不配位,是祸非福。 反正有老战友的关照,也没人能欺负得了他们,只要好好生活工作就行。 只是没想到,临了临了,遇到一个这么对脾气的弟子。 这三天,老将军带着富贵见了许多老战友…… 李家还有一个烈士基金会在他手里呢,他在时,没人敢打这笔钱的主意。 可他要是不在了,绝对有人动歪脑筋。 所以,他给富贵介绍了些人。 而这场家宴,则是让富贵和牛家儿孙们相识相识,将来也好彼此做个依靠…… 和其他老革掵不同,牛老将军从来不在人前掩饰自己的私心。 即便老人家活着时严格要求所有干部签火葬承诺书,牛老将军也敢拒绝,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签字的。 眼瞅着老将军和夫人对富贵百般疼爱,其他牛家人别管理解不理解,也都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团圆的气氛倒是越来越浓郁,在牛老将军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声中,富贵度过了金陵行的最后一夜…… …… 十月五号。 李源带着小九回秦家庄告别了老父母、兄长,又在机场告别了秦大雪和治国,登上了飞回港岛的飞机。 或许是因为有三年之约在,倒也没特别伤感。 这一家人聚少离多的日子,终有一天会结束。 目送飞机起飞后,秦大雪带着治国上车离开…… …… “真不准备上学了” 飞机上,李源看着女儿笑问道:“虽然爸爸知道你对知识的学习速度远超学校进度,但在那里还是能交到好朋友嘛。” 小九摇头道:“交不到的。爸爸,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看一看。先在港岛,再去大陆,然后去外面。不是去看教堂,是看普通人生活的世界。” 李源想了想道:“可以。但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保证自己安全为先。” 自家闺女有预知危险的心境修为,心如明镜。 一般没有问题,就怕她倚仗此能,反而小瞧了危险。 小九笑道:“我明白,爸爸,我不会那么傻的。” 李源抚了抚女儿的小脑瓜,道:“爸爸这一生,已经没有其他的愿望了。我也没有你妈妈那种天下大同的胸怀格局,当然,她现在也被咱们腐化的有些堕落了,哈哈。总之,爸爸能做的事基本上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想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过上你们想过的生活。这样,爸爸这一生就完整了。” 小九看着李源,眸光清澈,满是敬爱,道:“爸爸,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李源笑道:“不,你们才是世上最好的孩子。能有你们,是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小九眼睛都湿润了,抿了抿嘴唇…… 李源慈爱的握住闺女的手,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云海。 日子过的好快,连小女儿都这么大了。 可惜,这个故事还没讲完…… …… ps:故事还能往下写,因为大纲就是时间线,一年一年的。但越往后写,年代味越淡,就没太多意思了。所以还是看书友反馈。 第三百九十三章 历练 “爸爸!” “爷爷!” “九妹!!” “爷爷!!!” 启德机场外,太子道,李家人再次全家出动,连最忙的李幸都抽出时间来接机。 对李家来说,再重要的生意,也没有家人重要。 四岁半的李安诺带着两岁半的李睿、两岁的李智和一岁的李英,和两个叔叔比赛声音大。 一时间,成了太子道上最热闹的风景线。 尽管娄秀一直勒令他们小点声,不要打扰公众,可效果……不明显。 眼下港岛的气氛并不好,可以说沮丧到了极点。 至今机场仍有络绎不绝的中产精英往外离开,拖家带口。 像李家这么兴奋这么快乐的,多少有些扎眼。 有人啐骂,但李家人没人在意。 这些人自己将自己吓成丧家之犬,三代人努力工作赚到的房子,极可能抛售给了李家,人家骂两句有什么好在意的…… 再者,大家的目光大都集中在李源和小九身上。 李源…… 就不用多说了,明明都四十六岁快四十七的人,说他是二十七八也没人会怀疑什么。 一张面带微笑的脸上,分明看着年轻,却又不缺成熟男人的味道,是那种经历过事后才有的睿智、自信和从容感。 尽管机场里好多人抛家舍业的往外逃,男主人们心中惴惴,对未来未知且迷茫,可女主人们还是会留意到这张脸,不时的偷看一下,再偷看一下…… 这加重了男人们心里的郁闷,肚子里破口骂街的比比皆是: 嘚瑟你老母啊扑街! 李源风轻云淡的收割着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最近几年抽到的,相对来说有价值的好东西虽然越来越少,但总还是有些惊喜的。 譬如一大爷前儿就送上了一支小灵通…… 将扑过来的小安诺抱起放在脖颈上,又将李睿、李智两个孙子一手抱俩,让他们坐在臂弯上,然后另一只手抱过李英…… 路人都笑了。 吉祥、如意去抱小九,原本以为手拿把攥的事,结果两人却生生扑了个空。 看着两个哥哥“狞笑”的跑过来,关键时刻小九只是轻轻脚尖点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 一次是巧合,连续两三次后,李幸脸色都凝重起来。 吉祥、如意两个当事人更是快要崩溃了,有心加大力度,就被暴怒的二娄连打带踹给蹬到一边去了…… “有毛病是不是闹一回当你们俩想妹妹了,还没完没了了!欺负妹妹是不是” 别说娄秀,娄晓娥都生气了,刘雪芳和高卫红也侧目看这俩孬小子。 吉祥急的跳脚,道:“我们是在测妹妹的功夫!我们惊她练功出差啊!” 如意跟祥林嫂附身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小九,一遍遍喃喃不休道:“冇道理的,冇道理的……” 他们两个这样还是有些吓人,一家子看向李源。 李源呵呵笑了起来,道:“有什么没道理的你们羡慕富贵的大龙骨,富贵羡慕小六的金銮拳劲,这次小六也羡慕了,羡慕九儿的心如明镜。九儿也羡慕别人……” 吉祥都快哭了,道:“九儿还羡慕谁” 李源道:“羡慕伱七妹啊。全家九姊妹,就小七敢偷练至刚至猛的太极拳架,不声不响的练到入劲的地步。不听话是不听话,可这份魄力和毅力,九姊妹里当属第一!” 小九抿嘴笑着点头,看着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小七眼泪哗哗的过来抱了抱妹妹,然后又去父亲怀里埋头哭…… 她背着所有人悄悄努力,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平庸,也不想让雨姐丢人而已…… 没想到,还能听到父亲这样的夸赞。 李源用眼神制止了眼睛微红的聂雨开口,等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过来抱走孩子后,他拥着爱女,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言道:“身体上的天赋,比不上心志上的天赋。最好的天赋,永远都是自律、坚韧和努力。这个道理,我想你们兄弟姊妹几个心里都清楚。但清楚不一定能做到,小七就做到了。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要学习的对象不是九妹,是七妹。” 不讲清楚,他担心两个活宝儿子会被小九打击到怀疑人生。 而小七也会因为妹妹过于闪耀而自卑,这不是李源想看到的。 好在三人都属于乐天派,没一会儿又嘻嘻哈哈起来。 吉祥道:“管他呢,反正两个妹妹天下第一也是我妹妹!” 如意点头道:“对,跟我天下第一一样!” 这一回小九没有躲,任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将脑袋靠在她肩头,她抿嘴浅笑。 那笑容秀美,似雨后天晴…… 小七无力的吟叹了声后,推开两个哥哥,抱住妹妹叫道:“九儿,九儿!姐姐好想你!” 小九反抱姐姐,眉心忽地轻轻一蹙,道:“姐姐,太极拳劲要歇一歇呢。”说着看向父亲,她能感觉到小七身上拳劲已经不是那么自然了。 李源笑了笑,道:“没事,有我在。” 小九感慨一笑,有父亲在旁边呵护着,自己这个姐姐这么练下去,将来还真有可能攀登太极高峰。 李源问李幸道:“富贵什么时候回来” 李幸笑道:“还有半个小时。爸爸,你们先回吧,回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等弟弟就好。等接到弟弟,我正好也到点了,要飞漂亮国。新科电子副总裁在硅谷谈的几个人才,非常重要,需要我亲自走一趟。” 李源笑了笑,道:“联系小思了吗” 李幸点头,不过遗憾道:“小思不在,听亚特兰娜说,去国外出差了。不过运气好的话,过去后还能聚一聚。” 李源点了点头,问道:“那边的人手联系还都顺畅么” 李幸知道父亲说的是之前派过去的老兵,圈仔,他笑着点了点头。 “不要大意,我和那边有对你弟弟的保护协议,没有对你的,要防备有人在里面搞名堂。” 父子对视一眼后,李幸点了点头,李源笑了笑,心知这个儿子远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温和儒雅。 狮王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是绵羊呢 经历了那么多事,独自承担了那么多压力后,这小子的心智手段都已经趋于成熟了。 快可以真正放手了…… 李源不再多言,看向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吃惊道:“哎呀!娘子们怎么又年轻漂亮了这么多这可怎生了得” “呸!” 娄晓娥轻啐,脸上绷不住的笑。 娄秀无力白眼,聂雨得意的轻轻摇摆了下。 几个儿女咧嘴笑,笑容里是善意的嘲笑。 儿媳妇们则是笑的一脸附和。 小八站在高卫红身边,这小子像是头一回看到妹妹一样,盯着看的目不转睛。 高卫红好笑道:“不认识妹妹了” 小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沾着点染料的手抓了抓脑袋道:“妹妹和从前不一样了。”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看了看最小的一双弟弟妹妹,最后扬着眉尖看向小八,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又闷笑了起来。 爹都是一个爹,妈不同,难道差距就这么大么 小六的天赋已经比他们弟兄都高了,又出来个小九,没想到平时呆子一样就知道画画的小八,都有这份眼力…… 或许在功夫或者其他学习上傻乎乎的,可在绘画艺术上,将来或许真能名垂青史。 李幸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大的不同。 又过了一阵,吉祥眼尖,最先发现了富贵的身影。 看着嘴巴咧到耳朵根的富贵,娄晓娥一下就来气了:“这笑不是跟我们笑的!” 李源惊讶道:“怎么说” 娄晓娥一脸烦:“知子莫若母,他想拉屎什么样我都清楚。这狗儿子指定是给薇薇安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李源嘿嘿直乐,就听“爸爸”一声,富贵如炮弹一样飞射了过来。 李源站着不动,四两拨千斤把儿子拨到一边,看的几个儿女眼睛放光。 这份神仙手笔,妙到巅峰啊。 李源打量了下马上十六岁的儿子,一米八的大高个,相貌虽然谈不上俊秀,但也在中上了,一笑一脸国泰民安,看着顺眼舒心。 富贵又跟三个妈妈还有雪芳大姨、卫红姑姑并三个嫂子问好,何萍诗不怀好意叫道:“富贵,给我们带礼物没有” 富贵闻言一怔,随后连连点头道:“带了带了,我带了盐水鸭、雨花石和雨花茶。”说完,嘴巴忽然又咧大。 娄秀、聂雨见之都是噗嗤一笑,曹永珊、何萍诗也是看着这个小叔子长大的,知道其秉性,也笑了起来。 这指定是给周慧敏带了件真正的好玩意儿。 赵雅芷戴着墨镜,戏谑道:“富贵,给薇薇安带了什么礼物” 一家人还要送李幸,所以在路上多聊了会儿。 富贵咦嘿嘿,但是不说,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逼问,娄晓娥问小七:“薇薇安什么时候来” 小七看了三哥的大背包一眼,乐道:“今天她去考级,下午才能过来。” 富贵理直气壮:“我今天又没有礼物送她!” 娄晓娥半个字也不信,上前要去翻包,富贵立刻求饶。 李幸看了看手表,对李源道:“爸爸,我去安检登机了。” 李源点点头道:“去吧,路上细心些。” 李幸应下后,又和妈妈们告别,抱了抱两个儿子,最后从曹永珊手里接过行李箱,挥手作别了家人们,带着四个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助理进了机场大厅。 目送李幸进去后,李源带着全家人上了车队,驶向青衣岛。 …… 太平山顶,大班府。 沈壁将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得力助手,也是下一任汇丰大班的接任者,普伟士。 普伟士笑道:“大班,内地传来消息,允许汇丰扩大内地业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大好事。” 沈壁耸耸肩道:“意料之中的事。” 普伟士道:“对我来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就目前的信息来看,大唐的李在内地的人脉背景深厚的超乎想象。” 沈壁呵呵笑道:“汤姆,你对中国文化了解的还是不够深。你知道什么叫一字并肩王么” 普伟士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知道也说不知道。 沈壁站起身来,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遥望不远处的大唐集团大楼,曾经的怡和大厦,他呵呵笑道:“中国人喜欢讲究制衡之术,他们当然不希望看到汇丰在港岛独大,但也不希望看到李家独霸港岛。现在李家坐拥港灯公司、中华煤气公司、港岛最大的钢铁公司、最大的免费电视台、七个泊位码头,如果不是我们强力介导,他们甚至连港岛电讯公司都要强行收购了,影响力急速扩张。内地,并不希望看到不受控的大唐帝国。也不愿看到李源,变成李渊,那是唐朝的开国皇帝。” 普伟士不解道:“大班,我们其实有很多机会去争夺这些产业,你为什么选择放弃” 沈壁道:“因为治全换主全的失败。所以,无论内地给出再丰厚的条件,汇丰总部都会离开。我们买不买这些产业,结局都是一样的,入手后风险太大。相反,我们把资金投入抄底地产、豪宅上,只要压住土地开发,就能继续推高房价。一手金融,一手地产,才是真正的暴利产业。李家想去做这些有影响力的民生产业,ok,随他们去做好了。这些行业需要投入大笔资金,和大量的后续资源。做出来后,为我们服务,我们有什么不满的呢我们是商人,只想赚钱,赚大钱。又不是共铲主义者,去造福世界。” 港岛目前真正开发出来的土地,只有百分之二十。 剩下大片的土地,特别是新界,大块的农村用地,都被利益集团以保护农耕和自然环境为由,死死的压住不许开发。 这就造成了一个怪相,一边百姓们只能挤笼子里棺材里生活,一边空有大片的待开发土地。 同样是港口城市,新加坡和港岛就是完全不同的对比。 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新加坡是华人自己治理,他们在乎百姓的生活疾苦和长远发展。 而港岛的经济是由汇丰在主导,他们只重视自己的利益。 推高港岛房价,可以吸血的可不仅是港岛百姓,还有背后的大陆,因为港岛是目前大陆改开唯一的对外窗口。 沈壁对此有清晰的认知,所以做出的应对就极其高明了。 适当的退步,示弱,舍弃一些不重要的利益,得到的,却是难以想象的肥美蛋糕。 普伟士钦佩道:“大班,原来之前的失利,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他们赞美你是百年汇丰的第一大班,真的没错。” 沈壁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却还是面带微笑的摆手道:“去忙你的吧,汤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你也很优秀。” 等普伟士走出办公室后,沈壁骂骂咧咧道:“法克,算计个屁!我能算计到那个该死的用老鼠断电恶心我么” 那些话当然是事后找补出来的说辞,他原本是打算让李家成、李钊积等去接手那些民生产业,从而影响控制港岛的,结果被人抢了先。 那个该死的医生,早晚…… “吱……呲!” 电灯一灭一闪,恢复了正常。 但门口备用灯也亮了,显然,是备用电源在工作。 沈壁面无表情的打了个电话,道:“查一查,大唐李是不是回来了” 仅仅十五秒后,沈壁得到了肯定答复,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蒲他老母,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神经病 这种身份了,还搞这么幼稚的恶作剧,不是神经病又是什么呢 沈壁心累的叹息一声,好在,他的任期只有两年了,不然怕被这个卑鄙小人气死在任上。 中英将要签署联合声明的消息他当然是知道,也意味着又一批英资洋行将要离去。 可惜啊,这些人看不懂,因为北极熊的声势愈发浩荡,逼的西方世界不得不大力扶持中国。 所以这些人的离开,只会方便给漂亮国、日本等强势资本腾出位置来。 但也不是坏事,汇丰所掌握和影响的资源,仍旧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比拟的。 大唐李,咱们走着瞧。 “呲。” 可能是因为设备老化,所以备用电源也坏了…… 沈壁必须这样安慰自己,心口疼的厉害…… …… “爷爷,您干什么去了呀您去打猎了吗” 小安诺看着李源提着一只剥好皮的黄羊在庄园湖边收拾内脏,惊喜问道。 黄羊当然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一批了……是带小七穿行草原时狩猎到的。 李源笑眯眯道:“去菜市场了,正巧看到有人在卖,就买了回来。安诺,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玩啊” 小安诺扎着两个小辫,看着祖父用刀顺滑的剥开了黄羊腹部,将内脏掏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桶边,一位专门负责在工厂狗舍养狗的女安保提着内脏走人后,才气鼓鼓的说道:“我不和三叔好了!” 李源继续分解黄羊,笑道:“怎么了呢” 小安诺道:“三叔给薇薇安阿姨带回来一件特别漂亮的衣服,会发光,可是没有给我带。爷爷,特别好看,真的特别好看!” 看着孙女一脸期盼的表情,李源呵呵笑道:“好,爷爷给你买。” 小安诺不好意思道:“爷爷,我现在就想要嘛。” 李源道:“可是现在没有呀,你三叔送给薇薇安的不能要,因为那是你三叔对薇薇安的心意,君子不夺人所好。” 小安诺还不懂君子是什么意思,有些失望,但她也已经到了听话的年纪了。 不听话也不行,虽然爷爷、奶奶和大伯、叔叔、姑姑们对她都特别好,可是她妈妈赵雅芷女士打起她来是真打。 唉,叹息一声。 李源笑了起来,劝道:“安诺,要有耐心。” 安诺小大人一样点点头,道:“那好吧。爷爷,等我长大了,您也会向带小姑姑那样带我出去玩吗” 李源摇头道:“这恐怕不成,这是父亲的责任。到时候,你爸爸会回来带你出去玩。不是爷爷懒,是要你们父亲,承担起他们应尽的义务和担当。” 安诺有些失落道:“可是爸爸不肯回来……” 李源笑道:“会回来的。你大伯和你爸爸小的时候,爷爷也不在跟前。他们比你要艰难的多,你爸爸虽然不在跟前,可你并不缺少宠爱。你大伯和你爸爸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安诺想想也是…… 李源分割好黄羊,装了满满一大盆,却是单手就托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孙女的手,爷孙俩一起穿过草坪,回了别墅。 “源子,快来看快来看!” 李源从侧门进来,不想还是没躲过热闹,娄晓娥专门找了过来,要他去看热闹。 李源没有扫了妻子的兴致,放下肉盆后,一手抱起孙女,一手牵起娄晓娥的手。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一下更灿烂了,也不嫌害臊,跟着丈夫一起出去了。 “嚯!”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慧敏,俏脸通红,但眼神却还是时不时的去看坐在角落里憨笑的富贵。 一件大红凤袍,灿若云霞。 是真的在闪光…… 云锦啊。 富贵见父亲进来,站起来嘿嘿笑着解释道:“师母送薇薇安的。” 聂雨乐不可支道:“结婚用的!云锦研究所的第一件产品,纯手工打造,富贵花了一万美金买下来的!” 李源纳闷道:“不是你师母送的吗” 富贵咧嘴笑道:“我自己坚持付的钱,师父也让我出钱。这个本来是要送上面去给人过目,合适的话以后要当国礼的。可是因为成本过高,就取消了,要送去博物馆,被我买下来了。” 何萍诗一拍茶几,气愤道:“就买一件” 富贵嘿嘿乐:“就一件。师娘说云锦里用了蚕丝线、孔雀羽毛和金丝线。金丝是黄金捶打三万次,再分割成线入活,才叫做织金。” 李源不解道:“好端端的,牛老将军和夫人怎么会让你置办这个” 富贵嘿嘿笑了笑,看了周慧敏一眼后说道:“马司令有个孙女,想介绍给我,我说明年就要结婚了……” “噢” 吉祥、如意发出狼叫声,一大家子都跟着起哄。 周慧敏咬紧唇角,眼睛红红的,一低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走到富贵跟前坐下。 李源和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对视了眼,目光里都是欣慰。 他们起了个好榜样,没有将名利看的太重,儿女们也能如此,他们很欣慰。 什么叫言传身教就是如此。 李源大方,道:“回头秀姐去投资一下,要是能收购更好。将来咱们家女孩子一人一身云锦衣服,不愿在外面穿,收藏起来自己欣赏也行。” 说完,去厨房做饭去了。 还没走两步,电话响起,赵雅芷顺手接了电话,“喂”了声后,脸上的笑容就顿住了,问道:“钟叔,这种事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方小姐呢……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娄晓娥问道:“怎么了” 赵雅芷无奈道:“是tvb的kingsir……就是高级经理钟景辉,说大师伯王天林的儿子王京带着《青蛙王子》的演员去新杜老志夜总会庆祝,和社团的人发生了冲突被打了。好多演员都被困在那……六叔和方小姐去了漂亮国,他受王天林所托,就找到了我。没事的,妈妈,我去一趟就好。” 何萍诗道:“我跟你一起去。” 赵雅芷笑道:“你这个脾气,去干吗又不是去打架……” 富贵起身道:“我去。” 吉祥、如意怎么甘心落后,只是没等他们开口,就被娄秀训道:“老实在家待着!” 李源的声音悠悠传来:“马上十六了,汤圆十二就开始管事,他们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别出人命就行。” 李源上楼后,赵雅芷犹豫了下,还是看着娄晓娥小声说道:“妈妈,因为我的幸运,所以现在外面不知多少女明星盯着家里的弟弟。但是,大部分女明星都……她们都肯拍三级片的。” 《青蛙王子》的女星有关之琳、钟楚红、张曼玉,即便是最保守的张曼玉,戏路其实也不算那么保守…… 娄晓娥一听就上火,瞪着吉祥、如意道:“富贵我不担心,有薇薇安看着,让他花心他都不会。你们啊,谁敢找个拍三级片的,不用你爸爸,我就打死你们!听着就生气!” 吉祥回头问富贵:“刚说的那个什么司令的孙女,三哥,你看我得不得” 富贵哈哈笑着推开,对娄晓娥道:“老妈,您和大妈妈也别太小看我们兄弟了。” 小七作证:“学校里有人追四哥、五哥的,他们很挑的,五哥还骂人莲花鸡。” 如意耸耸肩道:“我们见过真正的清澈干净是什么样的,妹妹和薇薇安就是。也见过出身富贵心思也富贵善良的,两个大嫂咯。坚强独立是二嫂这样的……那些做作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装的,实在让人恶心。妈,小瞧我们了。” 吉祥点头附和:“真的小瞧了!” 赵雅芷笑道:“是我是我,我小瞧你们了。那就走吧!” 一群人往外走,小七回头见小九也跟上了,吓了一跳,道:“九儿,你也去啊” 小九点点头,道:“爸爸说的,想去的都去。” 小七哑口无言,见小八匆匆拿了画袋也跟了上来,无语道:“一会儿跟紧我。” 周慧敏也特别想去,可换衣服来不及。 娄晓娥真是好婆婆,招呼众人帮忙替她脱了凤袍,道:“去吧去吧,快跟去玩。” 周慧敏快幸福死了,壮着胆亲了娄晓娥一口,娄晓娥笑出大鹅声来。 刘雪芳在一旁看着都笑:“婆婆当到你这份上,哪个儿媳妇能不死心塌地” 娄晓娥笑道:“那你跟我学一学嘛,你儿媳妇看到你,大气都不敢喘。” 刘雪芳叹息一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严一些,他们就敢跟你们伸手。源子太溺爱国庆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惯着。” 聂雨都撇嘴道:“国庆那么懂事,你太多心了。” 刘雪芳摇头不说话了,她儿子当然是好的,但儿媳妇…… 不能说坏,但看着李家这破天的富贵,是个人都想沾过来。 但刘雪芳还是想让张家人活的有骨气些。 …… 一九四八年十月,有个姓杜的年轻女孩跟随着新婚丈夫,从临安来到港岛工作。没多久她就发现,周围的人开口闭口都叫她杜老志。 杜姑娘很纳闷,明明是美貌典雅的大家闺秀,为何被起了这样一个老气横秋的绰号。经解释才明白,几个月前湾仔开张了一家“杜老志舞厅”,每天黄昏开始营业,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以此三字戏称,是并无恶意的玩笑,但杜姑娘却不感到好笑。她不懂粤语,也不习惯港岛的饮食。丈夫忙于工作,缺少朋友的她无法适应港岛的生活。所以杜姑娘很快移情别恋,向丈夫提出离婚,后来她一个人返回了临安。 杜姑娘的名字叫做杜冶芬,那个失意的丈夫名叫查良镛。 四八年到八四年,三十六年的历史,杜老志也从舞厅变成了夜总会,而且是港岛最大最豪华的夜总会。 每天从门口的花档,光进花都要进一两万的鲜花。 日进斗金! 湾仔是义安的地盘,凭借看场子,每月都能从这里抽水一大笔,但同样的,哪怕是为了维护江湖荣誉,义安的人也将这里看的稳稳当当,少有是非发生。 自从十年前廉正公署和o记联手清扫港警队伍后,江湖上的规矩也越来越像样,电影里那样动辄打杀反勒东主的事,基本上不会存在。 吃一次和一直吃的区别,混江湖的坐馆们还是懂得。 可是偏偏,今天还是出了意外。 因为今天惹事的不是港岛上的社团,而是湾湾来的珠帘帮,也是项家的贵客。 珠帘帮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正如湾湾的经济,与日本、西德并驾齐驱。 湾北的房价今年已经突破十万台币一平米…… 财大气粗,势力就强。 港岛这几年这个叼样,义安因为本身就有湾湾背景,所以希望能去那边搵食吃。 今日前来杜老志潇洒的,正是珠帘帮八堂虎、豹、龙、狮、熊、凤、狼、鸟之豹堂堂主赵子乔。 之后的事就很庸俗了,《青蛙王子》剧组那么多美人,除了关之琳、钟楚红、张曼玉外还有王祖娴也跟着来玩。 无意间的擦碰,闹的不可开交,王京也被打成了猪头京。 如果不是碍于邵六叔的面子,这会儿估计发生的事更过分…… 大唐李家因为尊重邵六叔,所以基本上没在tvb的事上露过面,除了上层,外面很少有人知道tvb其实是李家的生意。 好在王京知道,这才有了打电话的机会…… 赵雅芷带着李家六兄妹和一干安保组的人到来后,被义安的人直接带到了三楼。 义安龙头项桦炎不在,但他的儿子,义安太子项展伟和项展强在。 项展强非嫡子,项展伟才是嫡子,在英国留学考取了律师执照,现在是义安的御用律师,也是义安真正的太子,号称太平山大状。 后世大陆一直流传华强是义安龙头,他亲口辟谣说不是,一群人骂他虚伪,其实真不是……项展伟才是。 “草!什么意思带了一群吃奶娃来,过家家吗” 赵子乔见到赵雅芷带来的一群人里居然还有小七、小八、小九这样的半大孩子,气的笑了起来。 最潇洒的还是小八,已经从背包里翻出纸和笔来,对着对面的二逼拿笔瞄了瞄比例,开始专心画起素描来。 画不同人物的不同神情,很有意思的。 见他如此,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直。 “芷姐……” 坐在角落的王祖娴一脸梨花带雨的站了起来,叫了声。 赵雅芷看了眼,见一群演员都没什么大问题,衣衫也还整齐,点了点头,看向地面死猪一样躺在那的王京,脸色难看起来,问道:“这里边个话事” 项展伟起身,扶了扶无框眼镜,微笑道:“赵小姐,没有想到会是你。” 一旁的赵子乔更是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打量着丰润绝美的赵雅芷,嘴里雪茄喷出一口烟圈来,恣意道:“赵雅芷是吧来陪我喝一杯酒,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说完又看到了周慧敏,眼睛更亮了,哈哈笑道:“那位小姐也请过来一起喝一杯,就一杯!靠杯,港妹真够靓!” 义安的人多少还是给他说了些李家的事,虽然他并不在意,却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义安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老一辈坐馆不在,而项展强不知存了什么心思,没把话说明…… 李源教项桦炎做人的时候,只有项展强在,项展伟还在英国读书…… 天地良心,项展伟其实还是想以和为贵的,他回来后,多少还是听到不少李家的传闻,那是能和汇丰大班扳手腕的家族。 不管是真是假,但至少不简单。 想着今天也是一个机会,大家打个交道,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英国读书回来,他也想向之前的和记大哥成一样,带领社团转型。 至于赵子乔劝酒……江湖人、生意人喝一杯酒,真不算过分吧 赵子乔也没过于胡说八道,说了就一杯,彼此给个台阶下不好吗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赵子乔的话,会对李家人刺激这么大…… 听到这话,赵雅芷眼里顿时冒出凌厉之色,根本不用她开口,富贵、吉祥、如意人已经蹿出去了。 珠帘帮和义安的红棍们不算废物,也急匆匆的站出来准备拦一拦。 可哪里拦得住…… “咔擦咔擦”骨头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一瞬间让原本平静的三楼客厅内乱成一团,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猪的王京都吓的不装死了,连滚带爬起身跑到后面去。 很快,半屋子人就没几个还撑得住了,包括项展伟,眼镜不知飞哪去了,半张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 吉祥、如意对珠帘帮那边的人下手更狠,关节都卸了个干净。 富贵一只脚踩在赵子乔脸上,低头看着他道:“喝酒家里穷的买不起酒喝是么” 手一伸,小七欢天喜地的拿了一瓶白兰地上前,没把酒给富贵,一瓶子砸人脑袋上了。 富贵:“……” 项展伟挣扎着起身,还保持着风度,道:“李少,这位是珠帘帮豹堂堂主。” 富贵好笑道:“蒲你阿母的,他就是那只旱鸭子又能如何常凯申的脑袋摘不得,一群下三滥的东西也配有名号我李家的人也敢动……”说着回头问赵雅芷道:“二嫂,怎么说” 赵雅芷冷冷的看了项展伟一眼,道:“给项桦炎打电话,让他教你做人。” 如意笑道:“你最好快一点,不然你老豆会扁爆你啊衰仔。” “三哥,把脚挪开些……能不能让他洗个脸” 小八手中画笔飞起,小心的避开地上的人,走到赵子乔跟前,认真说道。 富贵一边挪脚一边笑道:“不怪我,是你七姐砸花的。” 小七扭头看向小八,道:“怪我咯” 小八忙堆笑道:“不怪不怪,这人的脸不砸一下,好可惜哟。” 小七乐,又拿了瓶白酒,拧开后倒赵子乔脸上…… 赵子乔发誓这是他最后悔的时候,后悔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洗脸。 小七手里的烈性白兰地倒他伤口上…… “啊!!!” 从来自诩硬汉的豹堂堂主,此刻快忍不住喊妈(三声)妈了。 然后富贵一脚踢掉下巴,世界安静了。 tvb那边一票人心里都抽抽着,刚才有羡慕赵雅芷的,这会儿也都死了心。 天天听豪门豪门,今日才见到真正的豪门做派。 那边项展强终于接通了项桦炎的电话,大致说了遍情况后,喊项展伟去接电话。 两分钟后,面色惨白的项展伟低头对赵雅芷道:“赵小姐,请您接个电话。我父亲,想亲自向您道歉。” 赵雅芷摇了摇头,道:“李家不是江湖中人。” 说完,对那边一干演员道:“tvb的演员不受社团欺负,但也不许打tvb的招牌自己去招惹麻烦,都回去吧。” 王京是和赵雅芷比较熟的,他老豆是圈内大佬王天林,人称大师伯,拍的《盛海滩》。 王京舔着一张肿脸对赵雅芷堆笑道:“阿……赵董事,我们是来庆功的嘛。《青蛙王子》大卖一千八百多万,我自掏腰包请大家来热闹热闹,真的没有去惹事啊,结果被这些人打成这样。不过没关系了,哇,这三位少侠武功真的不得了,不愧是少东家。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死心塌地好好的拍片,为邵氏出生入死!” 赵雅芷嫌弃道:“邵氏是六叔的。你赶快带人回去吧。” 说完,问小八道:“振邦,你画完了没有” 小八又快速落下几笔后,满意的点点头,观察了下地面上赵子乔的眼神,遗憾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临死前的样子……” 一直站在旁边的项展强突然上前,就要一脚踩断赵子乔的脖颈。 被富贵所拦:“想拿李家当刀滚!” 项展强干笑道:“不是……”对面项展伟眼睛跟刀子一样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富贵收脚,看着地上的赵子乔道:“你们珠帘帮和湾湾搞情报的人交往密切,回去后先去找他们打听打听大唐李家。李家很少杀中国人,但不是不能杀。”转头对项展伟道:“从今天起,珠帘帮的人在港岛的一切行为,义安背书。” 说完,李家六兄妹和二嫂赵雅芷、三嫂周慧敏一起扬长而去。 …… ps:今天有些事,晚了些。手在键盘上快敲出火花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再见,一九八四。 “啪!” 项桦炎却不想再听这个儿子废话,对军师林景道:“派人送他去加拿大自生自灭,不许再回港岛。” 项家天下林家打,林景在义安地位之高,仅次于龙头。 林景对项桦炎道:“这个衰仔,还是要多历练两年。在外面读书读傻了,不知道是什么江湖。” 项展伟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厉害,孩子都这么强,老子自然更强。可就是无法想象,港岛三大社团会被一人惊成这样,汇丰大班都吃瘪,那功夫得高到什么地步才行枪都打不死” 项桦炎叹息道:“这就是关键了。除了身手极强外,人家还会拿捏尺度。人家都这么威了,一言赶绝大哥成,可是跟你怎么说的李家不是江湖人!不是江湖人,就没有利益冲突。没有利益冲突,哪个社团脑子进水了去找人家打生打死谁愿意去招惹这样的猛人汇丰那边,李医生频频让沈壁吃瘪,可又不到伤害到人身安全的地步。你以为人家只是靠拳脚功夫走到今天的人家食脑啊。” 林景点头道:“还有,李家在欧洲都很有人脉的,罗氏的霍夫曼家族,是全球有名的巨富豪族。还有英国的兰开斯特家族,唯一继承人是个女孩子,现在正和李医生的二儿子在纽约同居,兰开斯特家族和温莎家族是亲戚,那个赵雅芷就是一个外室。 有这层关系在,港府都不会太过分。再把尺寸拿捏好,各方就都不会撕破脸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家够强。李医生本人就不说了,那一年中环会展中心超级企业家年会,层层安保围护之下,人家如入无人之境。徐家花重金请来的高手,一拳就废了,逼的徐船王不得不下跪。 然后人家长子也成长起来了,大唐集团不必多言。虽然还没上市,但实力绝对排的到港岛前十,一个二十四五和你一样大的年轻人执掌了七八年了……挑,说起来我都觉得无语。 今晚上再看看,后面几个也都要长起来了。除非他们下场子争地盘,那大家真刀真枪的干好了。不然的话,伱愿意招惹他们” 项展伟“嘶”了声,换了个冰袋捂脸,道:“除非挑起他们家族内斗,自相残杀,不然确实不好搞。李家又不插手江湖事,只是给盛海仔提供了几个码头,让人羡慕。算了,大水喉最好不要招惹,不然可能要跟和记全面开战。李家这么有钱……” 项桦炎闻言笑了笑,道:“你能想明白就好,人家是真正的大水喉,电力、燃气都是他们家在控制。你大哥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是太知道他们的厉害了,所以才想借刀杀人。” 项展伟道:“那珠帘帮那边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和珠帘帮开战吧,他们正是兵强马壮最强大的时候。” 项桦炎好笑道:“学法律学迂了咩和记是李家的走狗马前卒,发现有人来暗算大水喉,自然是去通知和记,让他们去开战,和我们有乜关系” 项展伟闻言扯了扯嘴角,骂道:“那个扑街打的太狠了,脑袋有些晕。什么时候李家败了,我一定找回这一笔!” …… “哈哈哈!” 青衣岛李氏庄园别墅内,看着吉祥、如意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演富贵之前的表现,间或顺带演一下小七和小八,把全家人逗的大笑不已。 孙达和赵叶红也过来了,孙达被这俩活宝逗的愈发期待自己孙子长大后的样子了。 孙建国和红枣在连生四个闺女后,终于于今年夏天生出一个儿子,全家人喜极而泣,场面感人…… 娄晓娥怀疑的看着富贵道:“你该不会跟你二哥一样,打小就想当红棍吧” 富贵闻言,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妈您一提二哥,我还真想他……”不过很快岔开话题,笑道:“当什么红棍,妈,我就说您总小瞧我们兄弟。我是跟着爸爸上过战场,看过万炮齐发的人。我师父是上将军,给我讲了很多千军万马真枪真炮飞机坦克大兵团作战的故事,我怎么可能去和那些社团烂仔混丢不起那人!” 李源笑呵呵道:“可以瞧不上,但别瞧不起。自古以来,草莽之间起龙蛇,被杂鱼干掉的英雄不计其数,阴沟里翻船的例子也数不胜数。为人处世上,我更希望你们学学你们米高叔叔,嘉道理家族。对家族成员的保护,他们家族敢说第二,港岛没人敢当第一。” 富贵兄弟几个都笑了起来,如意道:“爸爸,那是因为嘉道理家族一代里往往只有一两人,子嗣不旺,所以才是胆小鬼。” 李源认真道:“他们家人丁少,所以珍贵性命。我们家孩子虽多,但没一条命是便宜的。爸爸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这种事,你们都是自幼读史的人,当知高处不胜寒。” 几个孩子都严肃了些,乖乖应下。 孙达笑道:“是应该这样,得意时不忘形。” 李源道:“我教的也少了,他们成长的速度是超过我和他们妈妈的预料的。” 孙达看着李源羡慕道:“再过几年,这一波都长起来,你就真能悠闲了。这几年,我看你也跑的够呛。” 孩子们看了过来,李源笑道:“我这几年也悠闲啊,谁能像我一样,一年大半年在外面跑着游山玩水的,还有姑娘、儿子在身边陪着。是我该感谢他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一群儿女们齐齐咧嘴笑,聂雨忽然问娄晓娥道:“咱们和他打架,你猜这群白眼狼会帮谁” 众人大笑,娄晓娥没好气道:“你都说他们是白眼狼了,你说他们会帮谁” 又说笑一阵后,天色不早了,赵叶红、孙达起身回家,自有安保人员一路相送。 孩子们虽然还在亢奋中,却也都被赶去休息了。 赵雅芷留在最后,看着李源道:“爸爸,我想开一家电影公司。” 李源笑道:“可以去尝试,但不必看的太重,大头还是要放在电视台管理学习上。就我所知,tvb里派系林立,到处都是山头。你要尽力摸清里面的门道,把各方关系理顺。弄清楚到底谁是不可或缺的,谁更有才能。这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有的学的。当然,这不是否定你对电影的热情,电影会越来越热门,我们家又有院线,没问题的。” 赵雅芷若有所思道:“爸爸,我知道了。” 等她走后,李源带着三个老婆回房了。 好一通折腾后,娄晓娥看着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丈夫,心里有些酸酸的,问道:“男人没有不喜欢年轻的,嫩的,源子,你喜欢不喜欢” 聂雨和娄秀都侧脸看了过来,李源手里的活不停,看了三个大白条一眼,笑眯眯道:“当然喜欢了!你们这么年轻,这么嫩……” “呸!” 三个老婆都有些惆怅的啐了口。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呐…… 即便保养的再好,看起来再年轻,可鬓间仍不时有一两根白发冒出,拔也拔不尽。 眼角的鱼尾纹,又怎么能是护肤品能抹平的 再加上生活的太幸福,笑容太多,脸上的皱纹自然也就多。 看看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这些儿媳妇,有时候看着都觉得刺眼,就更别说周慧敏了…… 感觉到妻子们的失落,李源宽慰道:“人都会老去,但有的人会衰败的很快,有的人却不会。她们只是将容颜的美艳变成了优雅,就像你们将来那样。而且,我从来都觉得,亲热的时候身体的交融跟情感的交融、灵魂的交融,三位一体才是最舒服的境界。单是身体的,太低级……” 娄秀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李源问道:“情感的交融我能理解,灵魂……是像你和凯瑟琳那样么” 娄晓娥和聂雨哈哈大笑起来,李源“啧”了声,反对道:“那个是灵魂的共鸣,没交。咳咳,感情的交融,是我们彼此都别喜欢、思念、关怀,会有一切美好的感情。至于灵魂,往深奥里说,自然也可以说的神乎其神。往简单里说,就一句话:将来过奈何桥时,纵刀山火海下油锅,也一定会少喝一口孟婆汤。下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还要再找到你们,娶你们为妻。” …… “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老豆回来这两个月,妈妈她们越来越腻着他了。” 富贵和周慧敏在庄园栈道上散步,目睹了李源出门前和三个老婆吻别的缠绵画面,富贵这个当儿子的都脸红了。 周慧敏抿嘴笑道:“真好。” 外界不知道的,可能会想李家里多半和其他豪门一样,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却满是明争暗斗,三个老婆打出狗脑子。 只有靠近李家的人才知道,这个大家庭的日常有多么的普通,有多么的温暖。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但其实也发生了很大的事,中英双方,终于是十二月十九号那一天,签订了联合声明。 在签字的那一刻,港岛股市开始复苏反弹。 从六百七十点,暴力拉升到九百点,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一直拉到一千两百点!! 李家、嘉道理家族和汇丰银行、李家成家族、包船王家族、李钊积家族等等留守港岛的豪门,吃的盆满钵满,在中环维多利亚湾连续一个礼拜轮流开启烟花盛典。 争奇斗妍! 浏阳烟花、醴陵烟花几乎都被掏空了,短短半月的销量,占两地出口创汇的百分之九十五…… 原本感觉前景晦暗的港岛市民,白天看大盘,晚上看烟花,连续一个礼拜,将过去几年所有的咒骂怨恨都冲的七七八八,笑的合不拢嘴。 大唐收购升级后的大批工厂开始重新开工,长实等地产大亨们,也纷纷破土动工,打出无数广告,近乎催眠洗脑一般的告诉港岛市民,趁着楼市还没完全复苏,在低价时赶紧买楼买楼买楼!! 原本一潭死水般的港岛经济,居然重新兴旺起来。 周慧敏小手被富贵牵着,有些害羞,不过却已经不再挣扎了。 海风有些凉,吹动她的长发轻飞,远处偶有海鸥声传来,她轻声笑道:“二嫂最近好威,报纸上都叫她主宰港岛娱乐圈的女王。好多巨星都在报纸上说,和她关系多好多好,准备投去她公司。” 富贵摇头笑道:“戏子的话,怎么能当真无非是蹭热度罢了。” 周慧敏惊讶道:“你看不起演员么” 富贵笑道:“没有,但也没看的多高,就是一份工作而已,搵食吃嘛,不丢人。但有人会搞不清情况,耍大牌,骗不懂事的小女孩,很下作。” 见周慧敏脸色有些黯淡,富贵好笑道:“又没说你,你又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唱歌,那就去唱咯。我们家里从来都支持家庭成员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唱歌非常好,演戏就算了。金榜题名虚富贵,洞房花烛假姻缘。演戏嘛,总要拍一些感情戏。我有些自私,即使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也不愿你和别人演。” 周慧敏看着富贵,抿嘴笑道:“你长大了。” 富贵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周慧敏俏脸大红,用手敲了他一下,责备了声:“要死啊!”转身就要走。 被嘿嘿傻乐的富贵拽了回来,道:“又没人在。” 正是青春少年时,又有大人的默许,两人怎么可能耐得住对生命禁区的探索 只是富贵尊重女朋友,没有走最后一步罢了。 周慧敏白了富贵一眼,站在亭轩下,眺望着远方海面,就听富贵道:“小敏……” “嗯” 周慧敏应了声,侧脸看去。 富贵笑道:“明年我们就结婚吧。” 周慧敏闻言,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又红了起来,小声道:“说什么呢明年你才十六……” 富贵理直气壮道:“十六怎么了,十六刚刚好!港岛合法结婚年龄就是十六!” 周慧敏羞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富贵炙热而真诚的眼睛,轻轻的嗯了声…… 富贵嘿嘿一笑,将周慧敏抱入怀中。 随着港岛经济的急剧反弹,大唐李家的财富也随之暴涨,成倍的暴涨! 因为恒生银行的关系,即使最专业的财经报纸也推算不出李家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李家现在是港岛最有钱的家族之一。 而他们兄妹六人两个月前的亮相,也等于一次大亮相。 有报纸从侧面比较隐晦的挨个介绍了他们的情况,李幸就不多说什么了,在《大清律》废除之后,还能娶两房,一个出自船王家族,一个是赌王爱女,牛的一塌糊涂。 但老二比较有参照性,在美国和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在一起,却不耽搁这边摘下全港岛男人的梦中女神赵雅芷,并且有比较靠谱的消息来源,赵雅芷已经为李家生下一儿一女,因此晋升为义安都惹不起的娱乐圈女王。 这对港岛女星来说,不,这对大半个港岛的未婚女孩来说,都是梦幻一样的先例。 老大、老二指不着了,不还有老三吗 富贵在中学的照片也流传出去,当得起高大英俊四个字。 这样的男人,当个二房也绝对不亏啊! 这种话,周慧敏近来听到无数这样的声音,心里又怎能没有压力 而富贵的求婚,便是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明年,要结婚啦 …… 一九八四年,结束了。 …… ps:今天状态差到了极点,水了一章。可能是昨晚堂哥发来信息说他得了肝硬化所致。结果刚刚,又给我发微信,发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单给我看,扑街啊,所有指标都是好好的。气死人……不过也是又郁闷又高兴。 总之,2024年,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开眼界了 一九八五年,一月五号。 四九城,颐和园招待所。 制片任达惠脸色难看的匆匆上楼,看到贾赦的扮演者李颉,也是《红楼梦》剧组的演员指导老师,急急问道:“电话打通了没有” 李颉忙点头道:“打通了打通了!那边说,他刚放学,马上就来,让我们先拖一拖。” “……” 任达惠嘴巴有些发苦,道:“刚……放学” 李颉心里也打鼓,硬着头皮道:“这个时候,咱们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了!唉,这才刚过去两年,这些子弟也太放肆了!从盛海大观园追到这里来……” 剧组才从盛海拍摄完“元妃体仁沐德”这一出戏,由于上过《大众电视》报,所以《红楼梦》已是未播先红,在盛海受到了一些追捧。 当然,一般人想追捧也追捧不到,只有一些子弟,才能进入官面招待所,跟组观看。 《大众电视》上十二金钗的照片是黑白的,看着只能说一般,可见了真人,尤其是化妆后的真人,可让一些子弟们激动坏了,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三番五次的邀请黛玉、宝钗等金钗出去玩,参加舞会。 剧组当然不能放人,那边就不高兴了,各种压力很快压了下来,没办法,剧组在草草拍完这一出戏后,连夜回了四九城,没想到,才两天功夫,这些无法无天的子弟们居然又追了过来。 要知道,洪家华被拉去打靶才两年时间啊。 不过,市面上一直流传着被打靶的那位不是洪家华的传闻,而洪家人在接受报纸采访时的说辞也颇有深意:“不管被枪毙的是不是洪家华,对洪家来说,都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再看看盛海这帮子弟们这么肆无忌惮,任达惠和李颉心里怀疑的天平,愈发偏向另一边…… 李颉刚才给不少人打了电话,可那些人一听这些子弟的来头,就纷纷挂了电话。 真惹不起。 随着十亿百姓九亿倒,无数皮包公司的出现,这些子弟们无形中所拥有的资源能量,瞬间拔高。 为了一张条子,一些人真的能将子弟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条件送到跟前:女人、财富、美食、车子、票子……以及无穷无尽的恭维话。 这些子弟和他们的前辈们比,要幸福的太多…… 听到楼下又吵吵起来,两人赶紧赶去会客室。 “什么他么的鸡毛港商这里是中国,不是资本主义社会!再说了,港岛再过些年都要收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拿一个港岛人来压人你把他叫过来,阿拉倒想看看,侬是哪个赤佬!” 一个打扮的很有腔调的年轻人,眼中难掩桀骜的看着王福林说道。 一共五个人,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的,要不是一个个被色欲掏空了身子的青白脸,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声:“精致”。 王福林强忍怒气,道:“不是拿港商压人,是我们有拍摄任务,演员还要学习,没有办法跟你们出去参加舞会活动。” 旁边为首的年轻人笑眯眯道:“人家是演员,不是侬的奴隶,总要有休息的时间伐我们只是邀请她们去参加一个活动,在xx单位的工会大楼里,劳逸结合嘛!王导演,侬不要压榨演员休息的时间哟,她们又不是坐牢在当劳改犯” 旁边一个一脸戾气的年轻人一拍桌子大叫道:“侬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福林脸色一白,任达惠和李颉忙进来打圆场:“胡公子、陈公子,消消气、消消气。演员们刚刚从白云观回来,拍完《大观楼开宴》,正卸妆呢,先让她们休息休息……” “别啊,卸什么妆啊就这样走刚好!” 被称为陈公子的年轻人眼睛放光说道。 这人的老子是华清大学毕业,参加过孟良崮、淮海、渡江等战役,亲笔起草《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这样的背景,真不是王福林他们能招架的住的。 “王导演,先见个面嘛。我们都是文明人,看看我们就知道了,又不是石库门里的瘪三青皮,动手动脚的没腔调。阿拉是约人去喝咖啡的,她们如果自己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又不会动粗,对吧没必要这么紧张。” 胡公子笑眯眯道,一副西式绅士做派。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刻意这样做了,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王福林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今天不行,太晚了,我……哎哟。” 任达惠惊怒,看着陈公子将倒着热茶的茶杯丢在王福林身上,烫的王福林痛叫一声,他大怒道:“凭什么打人” 陈公子“欸”了声,提醒道:“不要乱说话啊,我是看这位王导演火气太大,想请他吃茶的。是伱们自己倒的茶太热,我一失手出了岔子而已。我哪里有打他你搞搞清楚的哩,我这么正直的人都被你气的不行……你想看什么是真正的打人么” 说着,他起身走向任达惠。 旁边几个大笑起哄道:“《红楼梦》里也有武打的情节嘛,我老子逼我看过的咧。蒙哥,你想演一出柳湘莲拳打薛文龙么” 眼见陈公子不怀好意的走到任达惠跟前,摩拳擦掌的就要动手,会议室房门忽然打开。 门外是密密麻麻的《红楼梦》演员,柳湘莲和北静王的扮演者侯长荣带着几个年轻演员走了进来,看着几个子弟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哟!” “哟!” “哟!” 几个人你一声我一声的一边笑着一边起身,王福林大急,对着侯长荣等厉声训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侯长荣脸色充血,激动道:“导演,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今天记过一次!” 王福林怒斥道。 侯长荣脸色一滞,豁出去的勇气散尽,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却被后面赶来的一个子弟,一脚踹在腰间,在一片惊呼声中摔倒在地。 “哎哟哟,侬该不会是赤佬吧走路都不晓得怎么走,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能摔倒,我来扶你起来。” 说着上前,但脚步很毒,往侯长荣的子孙根处踩去。 王福林等见之无不惊怒赶紧上前,却被胡公子几人笑眯眯拦在一旁。 这些人身娇肉贵,王福林等人一时不敢硬推,只能连连呵斥,推搡起来…… 眼看和陈公子有六七分像,只是更年轻些的子弟狞笑着踩向侯长荣,忽然就见尤氏的扮演者王贵娥领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高声道:“让让、让让,李先生的公子来了!” 听到“李先生”三个字,本来心里凄惶的陈小旭、张莉等人忙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帅气的不像话的年轻小伙,面带微笑的跟着王贵娥走了进来。 陈小旭等眼睛均是纷纷一亮,和李源至少有七分像的年轻人,身量修长,衣着简单而得体,脸上微笑中洋溢的从容,让人莫名的安心。 来人自然就是李治国,得闻是父亲给人留下来的电话,这边出了事,他只能将做到一半的饭菜关火,赶了过来。 王福林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年轻的过分的治国,一边握手,一边说道:“您好您好,我是《红楼梦》剧组的导演王福林,您就是李先生的公子吧” 治国微笑点头道:“叫我李治国就好,新中国了,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公子不公子了。” “好!!” 过道里的演员、剧务们齐齐叫好。 胡公子、陈公子几个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迷糊。 四九城的公子太多了,哪怕是顶级的子弟们,数量也着实不少,再加上一个圈子是一个圈子,如果不自报家门,还真未必认得全。 要经过至少二十年的时间,随着老同志们去世,以及风云跌宕的正坛起伏,这些圈子才最终烟消云散,子弟们的黄金时期也走向没落。 才有了马未都嘲笑那些龙子龙孙,蹭鹤壁煤老板饭局的段子…… 但眼下,是真多。 特别是像治国这样的,平日里低调的一塌糊涂,根本不和其他子弟圈子过多接触的,一般子弟真没见过。 胡公子上前打量着治国,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他们五个虽然一个个穿的很有腔调,但先天条件着实有限,没人对比还好,有这么一个英俊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伙当前,衬的他们就有些难看了。 不过胡公子还是表现的很得体的伸手道:“胡子权,家父xxx,不知阁下是……”看着治国身上育英中学的校徽,显然不是一般的港商子弟。 治国没有握手,看他一眼后,双手插兜笑了笑,问王福林道:“王导,怎么回事” 王福林简而言之:“他们想请剧组演员参加舞会。” 治国点了点头,看向胡公子等人道:“这里是正经剧组,是宣言部央视下的剧组,不是大盛海百乐门,你们搞错了吧” “小赤佬!” 陈公子的弟弟毕竟年轻,当着那么多漂亮姑娘的面,被人如此无视,面子有些挂不住骂了声:“侬以为你是谁哪个裤裆……” “啪”一耳光,这个年轻人整个人被扇的飞了起来,惨叫一声倒地,居然没了动静。 下手之重,别说那几个子弟,红楼剧组这边都吓了一跳。 治国微笑不变,脸往旁边微微偏了偏,念了一个电话号码,道:“这是治安部三局王局的电话,帮我去挂个电话,就说李治国报案,请他过来抓一批坏分子。” 王贵娥重复了遍,目光看向王福林,见王福林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一场无论如何也没法善终了,不如就把事做绝,便急匆匆去打电话。 胡公子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看着治国道:“赵小军赵二哥认识么” 治国闻言笑了起来,目光玩味道:“小军哥被你们这些人都坑去港岛打杂了,你们还挂他的名号要不我直接帮你联系赵伯伯,你问问他怎么样” 听到这话,就算再傻,胡公子也知道今天撞铁板上了。 四九城,真他么不是人待的地,随便跑个剧组玩玩儿,都能碰到这样的硬茬子,晦气。 要是在盛海,就绝不至于这么被动。 胡子权强笑道:“原来大家都认识,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误会,都是误会。早知道这个局是兄弟的地盘,我们也不会跑这来请人。李公子,今儿是我们不对,咱们就此别过。什么时候兄弟去盛海滩,请务必联系我。让兄弟在盛海滩有一丝不满意,我胡字倒着写。” 治国笑道:“你想走也随你,就是要劳烦王叔叔多跑一趟了。当然,你自己能摆平就好。” 胡子权深吸一口气,看着治国点了点头道:“放心,这个不是问题。” 说完,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把还倒趴在地上的小陈公子给架起,几个人盯着治国看了眼,似乎想把这人认清楚,然后走了。 等他们走后,王福林才担忧的看着治国道:“这些人,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治国笑了笑,道:“没事,他们没有以后了。” 如果换一批人,他出手或许还没那么重。 也是巧了,中午去海子里看望曹奶奶,才被告诫了半个小时,谈话里面的反面人物,就是眼前这几位。 有人御状都告到海子里了,这群狗东西两年里祸祸了百十个姑娘,居然还是从八三年开始的…… 那位胡公子,糟蹋完别人后,还让女生自述是什么感觉,他记录下来,居然还想着出版…… 这些人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治国都想不出他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也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在这里碰到…… 要去盛海抓人,还要部署一下,找他们的父辈谈谈话,顾及一下老同志的面子。 可这些人自己跑来四九城……呵呵。 所以,不会再有什么以后了。 治国和王福林握了握手,笑道:“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好了。王导演,再见。”又对一直盯着他看的那群金钗们笑道:“也祝你们拍摄顺利,再见。” 说完,在诸多金钗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阔步离去。 当天晚上,以胡子权、陈大蒙为首的五人犯罪小团伙就被抓捕归案。 治安部的这一次出手,再次震动四九城,和上上下下的诸多子弟们。 同一时间,李治国的名字,也逐渐被越来越多的子弟所知晓。 有的人皱眉,有的人厌恶,对于非战功出身的子弟,一些圈子天然排斥。 但也有人欣赏…… 无论怎样,这一波名望刷下来,治国都不算亏。 人不能一直低调,偶尔借势露一露锋芒,展示一下大唐李家的牙口,免得一些人胡想八想,成天往大唐批条子…… 神经病! …… 颐和园招待所三楼。 刚开完会的陈小旭和张莉回到宿舍后,两人一直沉默着。 最近发生的事,对她们的冲击太大了。 “在想什么呢” 天色不早了,张莉将暖瓶的水倒进盆里,又从捅里添了些凉水,准备洗那啥…… 见陈小旭还坐在床边发呆,笑着问道。 尽管她的年纪比陈小旭小一些,但可能是因为早早当兵的缘故,反而要成熟一些,平日里她照顾陈小旭要多些。 陈小旭看向张莉,问道:“你将来想做什么” 张莉没有胡乱敷衍的回答,认真想了会儿,房间内安静了好一阵后,才摇头道:“还不确定,可能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没有这些……” 陈小旭吃惊道:“你想嫁给外国人” 她们去盛海没有白去,还是听说了一些事。 自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国家举办了第一次托福考试后,盛海年轻人嘴里出现最高频率的词,就是托福了。 只是碍于一些正策和国家财力的缘故,从八一年到八五年,五年时间一共公派出去三万名留学生。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出去的捷径:婚嫁。 不光是嫁老美,只要是老外就嫁,日本人、西班牙人、阿根廷人、墨西哥人……只要出去,都行。 张莉笑道:“嫁什么老外呀,今年不是取消了‘自费出国留学资格审核’了么,外派留学生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陈小旭羡慕:“你还能看得进去书,我不行。” 噗啦噗啦的水声响了几下后,张莉起身,又开始洗脚…… 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水二用就不错了,一水三用的也有,张莉坐在床边上,笑道:“是不是李先生说过要拍二茬后,你心情就好了许多” 陈小旭不吭声了,张莉心里有些无奈,小声劝道:“我听港岛来的剧务们聊天时说,李先生有四个老婆……” 陈小旭惊讶道:“你听得懂他们的鸟话” 张莉“噗嗤”一笑,道:“那是粤语……我语言天分好一些。” 陈小旭也“噗嗤”笑:“你普通话都不标准!” 川音味道怎么也去不了。 张莉白她一眼,道:“你这人……我跟你说李先生的事呢。” 陈小旭哼了声,道:“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莉吃吃笑道:“今天那位李治国来的时候,东方闻樱看人家眼睛冒光,恨不能跟了去。你看人家是怎么看的” 陈小旭脸色一红,咬牙道:“我怎么看了” 张莉笑的脚盆里的水都在乱晃,道:“你看人的眼神,居然是慈爱的,自豪的……哈哈哈哈!” “你敢胡乱编排我,我撕了你的嘴!” 陈小旭面红耳赤的扑过去,两人滚在床榻上,闹腾了好一会儿后,张莉委婉劝道:“没可能的,你别陷进去,伤了自己呢。” 陈小旭白眼道:“说什么呢根本没有的事!” 张莉知道尺寸在哪,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就没意思了,两人又闲话了稍许,就各自忙自己的了。 张莉读书,陈小旭则趴在一个很简陋的书桌上,执笔书写着日记: 先生,因事忙,久未提笔,今日执笔问安。 转眼,层林尽染雪落霜寒,月缺又月圆。听闻,江南四季花常开,不似北国,风舞银蛇雪覆山…… 每思短暂相逢,暖我心间,泪涌眸中而不觉。本将思念寄云端,奈何知君难,亦明君难。 虽憾缘浅,心无不甘。 唯愿先生,常展笑颜,万事顺遂。 短短几行小字,尽抒心意。 合上日记后,陈小旭抿了抿嘴,脑海里满是那天李源看她的目光。 她坚信,那是喜欢的眼神…… 可惜,这姑娘没见过李源和凯瑟琳对视的眼神…… 还是年纪小,单纯了。 …… 八五年的一月匆匆过去,这一月里,值得纪念的事,是确定了九月十号这一天为教师节。 后世很稀松平常的事,但是,今年距离老九们被整的心如死灰的年代,还不到十年。 二月,中国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迟的一次春节,二月二十日。 这一年在京城工体举办的春晚,堪称灾难性的一次,不得不在《新闻联播》上向全国观众道歉…… 也是这个月,中枢决定开放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等为经济开放区。 三月,北极熊戈地图上位,啧啧,末宗啊。 但这对中国,并不算一件好事。 这位是真的相信老毛子和西方会迎来一段永恒的蜜月期,花了三年时间逐渐梳理完权力后,开始敞开了国门迎接西方的批评,人家专门架起电台,从各个方位攻击老毛子,这位居然当成了善意的建议…… 北极熊怂了后,中国的重要地位就开始慢慢下滑了。 当然,还是重要,因为转眼漂亮国又收拾起脚盆鸡了,商战打的稀里哗啦,需要新的代工国,为漂亮国百姓生产廉价实用的商品…… 梳理一下历史轨迹,还真有意思。 又一转眼,已是人间四月天…… “大财主来了啊!打土豪了打土豪了!” 中环码头,李源穿着休闲服,手上提着一袋刚在茶餐厅买到的菠萝包,单手插兜走了过来,胖了不少的梅长宁看着他哈哈笑道。 在他身后,除了乔兴、荣志坚、赵小军外,还有两个内地过来的子弟。 李源和梅长宁拥抱了下后,笑骂道:“你个军火贩子,还好意思叫我土豪” 两伊之间的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现在算是中场休息,补充“体力”,两边拼命的从中国这边采买二战时期的武器库存。 西方的武器对他们来说过于先进,用起来实在不顺手,时不时失控给自己来一下,真受不了,还是中国这边的用起来过瘾。 男人嘛,就该真枪真炮面对面厮杀,玩儿高科技的都不带种! 大陆专门留下了一批落后产能的军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给他们生产西方淘汰了二三十年的武器,赚取大量的外汇,用来推动国内经济发展。 再过俩月,估计是生产都生产不过来了,直接宣布裁军一百万,空出来的家伙什也全都卖了。 国朝气运这个东西,真不好说。 中国实在得感谢那些铁血汉子,因为这场战争,国际油价飙升,恰巧前十年时间,王进喜等老一批石油人,用命换来两座超级油田的开发完成。 再加上老人家攒了近三十年的武库家当……因为这场战争一波带走,高价出售。 正是这些,才奠定了改开胜利的根基。 李源每每思之,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与有荣焉。 大唐集团也沾了光,生产了大量医药救生物品,还有各式战场非军事用品,大量的销往两伊。 “源子,还得是你啊,这么大的买卖,穿的……是你自家做的衣服吧啧,果然越有钱越小气!” 梅长宁打量着李源玩笑道。 看得出来,他心情也很好。 港岛已经确定将要和平回归,他们这些人在港岛的地位大增,办事容易了许多,并且国内的经济形势也颇为喜人。 李源道:“你打电话喊我出来,不是为了在这吹风扯淡的吧有话快说,我老婆想吃菠萝包,我要赶快回家呢。” 梅长宁无奈摇头,他这几年做的相当出色,一手执掌外联,一手执掌保利,现在还是国际友联会的当家人。 虽无大位加身,但当朝之上,何人不知卿之姓名 别说同辈,在梅老卧病修养的时间里,一干老同志们和梅长宁说话,都是以同志相称。 值得注意的是,只有梅长宁如此,而梅长宁是有哥哥、叔叔的。 敢这样不耐烦跟他说话的,越来越少了…… 他笑道:“秦主任没有给你打电话” 李源摇头道:“打是打了,不过信号不大好,听不清。再说了,我也不是听老婆话的人,主意正着呢,你们休想拿她来压我。” 梅长宁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跟我扯淡吧!”笑罢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佛祖八岁等身像,怎么到你手里的差不多查清了,可你怎么弄到港岛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把它抵押给利家十年,一年赚取五百万,是有这回事吧民族委的人托到秦主任那,也找到了我这里,请求你能归还金身。源子,你要那玩意儿有啥用还人家呗。一群和尚天天找我来念经,烦都烦死了。” 李源乐道:“没有我,那东西都被熔了造炮弹,被你卖去伊拉克了。佛祖打绿,算不算门派之间的战争” 梅长宁无奈道:“知道你是有功的,挽救了宝贵的文物,人家谢谢你呢。” 李源笑骂道:“谢我个屁啊!我让人去友谊商店买些古董,一来为了将来传家,二来也防备都被鬼佬买去了。蒲他阿母的,居然把我的人拉黑,不卖给人家,还查他投机倒把。哪个龟孙子在后面使坏等着,我抽空了回一趟四九城,去会会他,看看哪根筋不对了非得犯贱……该不会是你们几个吧” 忽地转头,看向乔兴、荣志坚和赵小军。 乔兴跳脚:“少扯犊子!上回我差点没被我老子打死,谁他么再招你谁就是王八蛋!” 李源和梅长宁哈哈笑了起来。 乔兴脸色难看,看了李源一眼,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隐约听说……” “兴子!” 梅长宁喝断了乔兴的话,转头对李源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已经带话回去了。那人也是被递了谗言到跟前,一时糊涂。” 李源玩味道:“提都不能提,无非就是那两三个。不会是古元长,自然就是另一家了。啧啧……” 梅长宁无奈道:“行了,又没打过什么交道,就一个小家伙,比汤圆只大一岁,最近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你要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李源笑道:“行,给你个面子。至于佛像……要那东西做什么继续骗老百姓香火钱” 梅长宁无语道:“当然是为了安抚和捅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形势有多复杂。” 李源点头道:“行吧,给你个面子,我让人把东西送到四九城大唐酒楼。你让他们去办个仪式,请回去吧。” 反正他已经答应过秦大雪,但人情还得算明白。 不要小瞧民族委的人情,了不得的。 梅长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也能理解,什么时候见过李源做过亏本的买卖,只是好奇笑问道:“你当年是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的” 李源呵呵道:“不过是门房一包烟的事,又给司机塞了二十块钱。那个档口,谁还在意这些” 梅长宁叹息一声,不再多问。 后面赵小军赔笑点头道:“李叔,您知道么,治国把盛海胡子权、陈大蒙他们送监狱去了,太威风了!现在四九城里他是这个!” 李源莫名其妙道:“不好意思,你是……” 赵小军:“……” 乔兴“噗”一下喷笑了出来,赵小军都快哭了,无语道:“李叔,是我啊。我爸爸赵君勋,妈妈宋芸……” “哦哦!” 李源想起来了,道:“小军儿啊,你妈还让我照顾你来着。行,在港岛好好干吧,多跟你长宁叔学。” 说完就要走人,梅长宁忙拦道:“急什么” 李源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梅长宁笑骂道:“真有事,好事。你不是问我要过百战老兵么,还要不要了”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道:“有多少” 梅长宁呵呵笑道:“要多少有多少。” 李源闻言眼睛微微眯了眯,笑道:“回头合计合计再说,估计用的不多了。真要一下调集成千上万兵马进来,优德同志就要翻脸了。你也真敢想。” 梅长宁也不生气,笑道:“行,要多要少你自己看需求。源子,是不是日本今年有什么机会赚外国钱,带我们一带啊。” 李源纳闷道:“怎么这样说” 梅长宁笑道:“你们恒生银行动静不小啊,虽然是私人银行,可是那么大笔的资金流动,不断从股市抽取资金,全部买入日元投进日本股市,人家财经报纸摸到轨迹了。是不是小心点,汇丰那边盯着你呢。” 李源嗤笑道:“我又不加杠杆,正常投资,他盯个屁!再说,他巴不得我卖出一些股票呢,再收下去,我都快成汇丰股东了,吓死他个龟孙。你们想投就投,别往我身上扯,我什么也不知道。” 梅长宁狡黠一笑,小声道:“看到你的动静后,我立刻去看家里。结果发现秦主任这几个月亲自在抓国储局,每月按批次买进日元。还从日本银行申请美元贷款,再换回日元。你还说没有别那么小气嘛,有钱大家一起赚咯。我这边积压了一批美元,总不能眼看着贬值吧” 李源还是摇头,道:“你想跟着做,就跟着做,但我不会再支招了。不是我不拉扯你,这么大的体量,一旦出错,即便你不找后账,也会有人来找我,让我倾家荡产往里面填补。阿宁,你最近是不是有些飘了不要急功近利。” 乔兴:“……” 荣志坚:“……” 赵小军:“……” 梅长宁自己倒是有些警醒的样子,左手摸了摸下巴,道:“飘了么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有那么些啊,一身铜臭味。哈哈,得嘞,那我就描着秦主任的做法来办吧。你玩儿的太惊险,学不来,你给秦主任指的路,肯定是最稳当的。” “我艹!” 李源笑骂道:“都说摸着石头过河,你这摸着我来过河呢” 梅长宁得意的哈哈大笑,好一阵后,犹豫了下,被乔兴多看了几次后还是说道:“源子,你对阿兴看不上眼,我能理解。你这样的人,看我有时候都是斜着眼看。可你得讲讲道理啊,世上有几个你这样的人你再找出来一个,我都算你赢!” 李源莫名道:“不是,你想说什么呀” 梅长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治国和小月的事……孩子辈的事本来不该说,可你别搞门户之见行不行过年的时候我见了小月,长的真好,现在性格也变成熟多了,读了那么多书,知礼明事,谈吐不俗。就是看着就有些……落寞,兴子和柳媛心疼的肝儿都快碎了。治国是优秀,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看着呢,也都喜欢,可人小月也不差啊……” 李源看了眼低头不言语的乔兴,对梅长宁笑骂道:“你这大哥当的……扯什么犊子呢在这我什么时候有门户之见了再说了,有乔老在,谁还敢看不起乔家门楣” 乔兴脸色不是很好,瓮声道:“源子,我是没法跟你和阿宁比,但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跟你们比把他们数出来,我比他们哪个差我们家小月多好啊,阿宁也有个闺女,你问问他,他多羡慕我们家小月。小静天天和她妈吵架,开口就是我让我爸爸和你离婚……哎哟!” 梅长宁一脚踹出,骂骂咧咧道:“臭大粪是不是提我们家小静干什么再提跟你急啊!” 李源在旁边笑的不行,对乔兴道:“治国的事,都是他妈妈在管。他要是在港岛,五岁谈恋爱我也不管。可是他不是在大陆嘛,我管什么呀是他妈让他大学毕业后再谈对象,我有什么办法” 乔兴顾不上梅长宁生气,他知道那是玩笑,急忙跟李源道:“这不扯么他是准备大学毕业后谈对象,可一家家的姑娘都围着他转。吴家的、高家的、孙家的……越来越多!源子,小月和治国可是从小学就在一起玩儿的。我们家姑娘也不是没人要急着嫁人,她就是重感情。现在弄的郁郁寡欢的,劝也劝不开,只说没事,可我心疼啊。” 李源好奇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才十五六的孩子,又不是在港岛。” 梅长宁笑道:“你三儿子订亲了就大治国几个月吧” 李源点了点头,梅长宁一拍身边的石柱,骂道:“艹!你儿子定亲宴,你都不请我!” 李源乐道:“等结婚的时候再说。结婚可能要去金陵办一场。” 梅长宁关心道:“老将军身体现在怎么样” 李源摇头道:“撑不下去了。我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叫我过去了一趟,也只能减轻一些痛苦。” 乔兴商量道:“要不咱们也先订个婚” 李源笑道:“兴子,真不是我们家待货而沽,那是我儿子。再说,我还需要攀附谁顺其自然吧,我们又没拦着。但治国以后要走的路,和他哥哥们不同,还是中规中矩些好。未成年就订婚,对他影响也不好。” 梅长宁跟着劝道:“兴子,人源子说的也在理。只要他们两口子没有因为瞧不上你,拦着两个孩子来往就行了。治国那小子也是骄傲的,我妈那么好清静的人都喜欢他,好吃的都给他留一份,和小静一个待遇了。强摁着低头,未必是好事。” 乔兴忽然毛骨悚然的看着梅长宁道:“阿宁,你没惦记上吧” 梅长宁抬脚要踹:“小静才十岁!” 不过抬到一半回过神来,看着李源道:“治国怎么地也得二十六七才结婚吧就小五岁” 李源哈哈笑着挥手作别:“我在这跟你们扯什么犊子呢!走了,拜拜!”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梅长宁也是呵呵笑了起来,乔兴患得患失。 赵小军羡慕的看着这两人,一个权倾朝野,一个富可敌国,什么时候,他才能到这个地步,这不比四九城军二爷的名头响亮的多 开眼界了,开眼界了。 …… 第三百九十六章 真正的信徒 “爸妈来了” 李源回家后,见娄振涛、谭月梅正坐在别墅前的草坪竹椅上,跟另一个岳父秦三柱聊天。 不远处两岁半的李英,正拿着一根小棍,追的一匹小矮马四处乱跑。 另外三个孙子孙女,已经上幼稚园了。 娄振涛看起来比秦三柱老的太多,长子娄英去年死后,娄振涛的身体就有些撑不住了。 紧接着娄俊和赵慧离婚,撇下一家老小,卷了家里的钱财跟一个港岛女人私奔去了英国,随后不知所踪,生死难知…… 要没李源在,娄振涛估计早就撒手人寰了。 好在大房有长孙娄志泽在,在大唐金融做事,一次分红顶得上娄家二十年折腾,算是撑起了娄家大旗。 二房赵慧跟着娄晓娥做事,开了一家纸箱包装厂,单靠龙虎药厂的生意,就赚的盆满钵满,供养一双儿女体面的读书结婚不成问题。 再加上两个女儿过成了神仙日子…… 可能是发现了生活其实并没有那么糟,娄振涛慢慢缓了过来。 拿娄公馆和李源换的别墅并不远,过了青衣大桥就到了,所以老两口时常过来坐坐。 谭月梅笑道:“源子,你秦岳父想让我们帮忙介绍个对象呢。” 李源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这个老六岳父,这才来了二年时间,失恋了七八回了,还他么没死心。 见李源看他,秦三柱叫道:“咋,人家都有老来伴,我不能有” 李源笑道:“找找找,您慢慢找。不过您见天出去钓鱼,也没机会找啊。又不学粤语,沟通都没办法。” 娄晓娥端了一个果盘从里面出来,笑道:“秦叔还想着郑姑呢。” 就是tvb的那个女演员,射雕里的慧定师太。 李源乐道:“哦,是了,她们那一拨人都会说国语。” 五六十年代,国语才是华人上流社会的通用语。 邵六叔一生粤语不及格,金镛也是,国语说的都很好。 “可是人家又不喜欢你。” 李源将菠萝包递给娄晓娥,嘴里不留情的打击着这个不着调的岳父,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 四月的港岛天气阴晴不定,回南天的潮湿和烦躁,是北方百姓无法理解的。 好在一九八二年起,日本大金公司生产出世界上第一台vrv,开创了楼宇用中央空调新时代。 而在今年,大金研制出的变频vrv系统,让大金空调在全世界没有了敌手。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阵子抽奖,李源居然抽到了一台格力空调。 虽然只是两千多块钱的便宜货,但好歹也是直流变频技术的现代空调。 可惜现在抽的有些早了,大唐研究院那边虽然不断的吸收人才、搭建框架、培养人才,这几年也算有些模样了,可根基还是太浅。 现在别说直流变频技术了,变频vrv都掌握不了。 李幸这几年其实不断往返于美国、大陆、港岛之间,去大陆挑选好苗子签订合约,出钱送他们去西方留学,毕业后回来给请来的大咖做学生打下手,以此来培养自己的队伍。 第一批送出去的一百二十名学生已经回来了,回来了一百零八名,剩余十二个想毁约,被大唐北美法务部告到破产。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合计送出去了五千八百名,大唐为此每年支出好大一笔开支,并且还会继续扩大支出,但一定是值得的。 一步步来吧,还有时间。 直流变频技术一直要到九八年才会出来,提前上三年出来,都能大捞一笔,把所有的学费都赚回来,还不止。 十年时间,也足够大唐拉出一支铁杆研究队伍了。 未来美好的,似乎就如今天的艳阳天。 李源觉得美好,秦三柱显然有不同看法,他也想明白了:“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让!” 李源惊讶:“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了” 秦三柱梗着脖颈道:“伱不就怕我给大雪丢人给她添麻烦你当我是累赘!” 李源迟疑道:“这……您都看出来了” “劈啪!” 秦三柱自觉如遭一道闪电劈在印堂,让他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噗嗤!” 娄晓娥喷笑,推了李源一把,嗔道:“说什么呢” 李源呵呵笑道:“岳父,您真想多了。您要是找个妖艳的女人,或者家世复杂的,我拦着也就拦着了。可那位郑姑,无儿无女,自食其力,受人尊重,我瞧着都觉得是您的良配。这样的人您相中她,说明是您眼光好啊,我们怎么会反对呢” 秦三柱眨了眨眼,道:“真的” 李源点头道:“真的。可不是您自己不行嘛,人家眼光高着呢,估计想找个有些文化的读书人,不然说话都说不到一起,日子也没法过啊。” 秦三柱起身,发狠道:“我今天就回去念书去!你去给我找本书来,我也读过一年级,给我找二年级的书来!算了,我勤学一点,把一年级的也找来!” 娄晓娥忍笑去拿书,拿回来秦三柱夹着书就一脸凝重的走了。 也不知道爱情的力量,会不会让他发愤图强…… 等秦三柱走后,娄振涛对李源笑道:“你这位老丈人,还挺有意思。” 李源摇头道:“也是可怜人,和您差不多……您比他好一点,岳母还在,看着比您身体好的多。” 娄晓娥“鹅鹅鹅”笑道:“你会不会说话!” 但还别说,她发现自己父亲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 看着嘻嘻哈哈的女儿女婿,谭月梅都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跟小年轻一样。” 正说的热闹,李源忽然目露喜悦,转头看向甬道方向,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身着普普通通休闲服的小姑娘不疾不徐的走来。 很玄奇的感觉,李氏庄园一条蜿蜒的甬道从大门一直通向别墅前的小广场。 甬道两侧都是碧玉般的草坪,东侧临着沿海栈道,远方是大海,西侧则是湖泊、溪流,森林和山脉。 自然而美好。 原本有人行走其中,虽会为这幅画卷增添些人气,但总难免会有一些破坏感。 然而,小九行在其中,却是那样的自然。 好像她本就是画中人一样。 连谭月梅看着都喜欢,待小九走到跟前后,夸赞道:“九儿真是越长越好了!”还补充了句:“越看越好看!” 小九轻笑叫人问候,娄晓娥心疼的拉到身边抱住,问道:“今儿去哪了” 小九道:“深水埗。” 娄晓娥吃惊道:“怎么去那了” 深水埗在九龙西北部,是港岛最古老的老区之一,也是最贫穷的地方,笼屋和劏房聚集地。 但有意思的是,如果按尺来算的话,这里居然是港岛房价租金最高的地方。 当然,因为一间笼屋很小,所以总价非常低。 而贫穷,也就意味着治安不会太好…… 小九笑道:“去鸭寮街看了看,那里人很多。” 李源道:“当然很多了。三十年代那里就是专门售卖二手货的,现在转成电子零件集散地。除了本地人外,还有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尼泊尔人等外籍人。那里还是三教九流卖艺人的聚集地,因为租金便宜。” 娄晓娥更不放心了,对小九道:“怎么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呢” 小九笑道:“妈,其实没那么严重。那里也有很多像我一样大的孩子,在帮家里讨生活。咱们家的生活太好了,像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那里,才是真实人间。我就去看看,没关系的。” 谭月梅道:“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九没法解释了,看向父亲抿嘴一笑,李源笑的都温柔了许多,道:“进屋休息去吧。” 小九对娄振涛、谭月梅欠了欠身,又拥抱了下娄晓娥,就回别墅了。 李源对谭月梅道:“安排人手跟在后面呢。”其实没有,因为小九在练心。 谭月梅无奈摇头笑道:“你溺爱起孩子来还真厉害,学都可以不去上。” 娄振涛到底不同,道:“你看看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再看看咱们家,还好意思说别人溺爱” 谭月梅:“……” 李源笑了笑,问娄晓娥道:“十八回来了没有” 娄晓娥笑道:“回来了,在上面和汤圆、阿泽开会呢。汤圆很喜欢他十八哥,说十八公关能力超强,来了两个月,粤语就学的差不多了。怪腔怪调的粤语,反而总能让客户捧腹大笑,拉近距离,帮了他好大的忙。” 李源摇头笑道:“这小子不能夸,一夸就出问题。你和爸妈在这坐坐,我上去看看。” “好。” …… “李家成的大儿子李泽驹想拉我们一起去温哥华干世博会那个项目,地皮相当于整个湾仔区和铜锣湾叠加,投资金额高达170亿港元。如果能竞标成功,那将是加拿大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建设计划。他想让我们大唐分担六十亿港币的资金,长和出九十亿,剩下的由加拿大商业银行旗下的太平协和公司负责,我们占三成股份。” 会议厅内,面色又添了几分成熟色的李幸,单手把玩着一块镇纸,呵呵笑道。 娄志泽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今年年初到现在,恒指从一千两百点升到一千五百点,我们不断从股市上套现,到目前为止,套出的资金数正好是六十亿港币。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幸呵呵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的英文名叫维克多,他的英文名也叫维克多。今年年初他刚从斯坦福回来,已经有不少财经报纸将他这个长和太子拿来和我比。今年企业家峰会上,他和我谈这件事,当然不是真的想拉我们去投资这个项目,估计是想展露一下锋芒,告诉我一声,在港岛金融方面的事,逃不过长和李家的眼睛。” 十八骂咧咧道:“蒲他阿母的,这个衰仔太嚣张了!” 李幸笑道:“十八哥,你和长实物业经理关系还不错呀。” 李垣干咳了声,道:“大唐三万多套自持房,除了租给员工住的五千多套,其他的都交给了长实物业来管理。大唐置业的物业管理还在学习过程中……我原本以为一个破物业有什么好学的,不就通个下水拖拖地么后来了解了下才知道,还是有不少东西要学的。估计还得三年时间,大唐置地的物业才能走上正轨。不过和他们的经理喝了两次酒,物业费谈下来两个点。” 娄志泽看着李垣也笑,对李幸道:“十八是厉害,我们和日本第一劝业银行谈贷款的事,那群鬼子特别看重应酬,我们这些人说话都不行,公关部的对上那些老油条又显得板正拘谨了些。十八去了,喝了半个小时,就和劝业银行那位松本经理称兄道弟了。那份和人打交道时的轻松幽默感,其他人刻意去学都学不会……” “爸爸!” 李幸忽然站起身来,笑着迎接道。 李源点点头,让跟着站起来的李垣、娄志泽坐下后,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李垣道:“所以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是外表可以松弛,可以油一点飘一点,内心一定要守住。平时还是要读些书,回头我给你列个书单,一个月至少读完两本书。书本上看到的东西,去社会上见证。社会上学到的东西,需要在书本里沉淀。你用点心,你媳妇儿田玲比你用功的多,阿芷都钦佩她的用功,现在两人每天都在学习。邵六叔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表扬过两人。另外,高级公关靠口才、智慧和手腕,不是靠喝酒。酒少喝点。” 李垣嘿嘿笑着点头应下,李幸笑道:“十八嫂是吃了很多苦头的,知道珍惜这个机会。” 李垣起身告辞,还有工作要忙。 主要还是对上自家八叔心里压力太大,来到港岛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李家在港岛是什么地位,自家八叔又是什么神仙人物…… 总之,敬畏的一塌糊涂。 估计要等上好一阵,才能慢慢缓过来。 等他走后,李源问娄志泽道:“港岛和日本两边的贷款业务进展的如何了” 娄志泽道:“进展顺利。日本银行众多,经济发展又节节攀升,每个银行都想尽量多开展业务。再者,我们实打实的调集资金进场,用地皮、股票做抵押,贷款很方便。港岛这边同样如此,因为我们非常干净利落的还掉了三年前的借款,并且能拿出实打实的抵押物,所以愿意贷给我们美元的银行有很多。不过姑父,我们真的要去做汇率么”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就按这个策略先准备着,务必做到保密。” 娄志泽好笑道:“这么庞大的资金流动,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保密” 李幸也笑道:“爸,别人都猜到了,你在赌漂亮国施压日本,主动提升汇率。和上回港币汇率一样,说您想同样的操作,同样的路数,再玩一遍。再说您在日本股市里一点杠杆都没加,更何况是汇市……” 李源笑了笑,没有接茬,对娄志泽道:“按既定策略办就好,最差也不会亏什么。” 娄志泽嘿嘿笑着点头,也起身告辞了。 李源看着李幸道:“安吉尔的妈妈回来照顾她了” 李幸笑道:“嗯。听说安吉尔孕吐,她妈妈就专门从美国飞回来了。”曹永珊又怀孕了。 李源提醒道:“事业再忙,也要顾及好家庭。儿子,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生活重要。大唐可以发展的慢一点,少开两个会没有关系,多陪小睿、小智做做游戏,多给他们做两顿饭。” 李幸苦笑道:“爸爸,确实太忙了。”顿了顿又道:“爸爸,富贵、吉祥、如意是不是也可以进公司接触一些事了我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整个集团的事都是我在管了。” 李源笑道:“富贵就算了,心里只有武道。去让他们做什么,搞安保么吉祥、如意……你大妈妈一直给他们灌输不要和你争抢的想法,他们多半也不愿进大唐。让他们继续上学吧,将来毕业后,再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兴趣单独创业好了,家里提供资金。儿子,你知道日本为什么有那么多传承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企业么” 李幸嘿嘿笑,表情有些古怪,道:“因为都传给女婿” 松下、丰田、铃木、三菱等等巨头财团公司,都喜欢招女婿上门,然后将公司传给女婿。 用稻盛和夫的话说:我宁愿将事业传给女婿而不是儿子,因为儿子会直接对抗父亲,认为父亲落伍,做事激进会害了公司。而女婿会严格遵从岳父的指导,慢慢成长才堪大任。 儿子的资质是天定的,女婿不同,可以挑选出天赋最高的那个。 这是比较公认的,日本企业传承久远的原因之一。 李源笑了笑道:“上次回四九城陪奶奶看电视时,我看到了日立电视机的广告。你知道它是怎么说的么” 李幸道:“描述有多先进” 李源摇头道:“日立电视的广告说:日本从中国学到了很多东西,它成了日本文化的基础,胡建日立电视机有限公司,是中日两国合办的第一个合资企业……这段广告词,你听着有什么感觉没有” 李幸惊叹道:“这么谦虚” 李源气笑道:“天真了吧” 李幸顿了顿,才恍然道:“唯有胜利者方能大度。他们是以俯视的姿态来说这句话的……” 李源道:“是啊,唯有成功者才能大度。但即使如此,也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不管心里怎么想,外面表现的谦卑一点,没有坏处。再将这份谦虚,融入企业文化,杀伤力就更大了。” 日吹都是无脑吹么也不尽然。 他们是目睹了脚盆鸡的一些优秀的地方,才变得崇拜起来。 只是聪明的人,会慢慢会发现一些问题,譬如在鬼子恭敬的礼貌之下,实则是冷漠的利益谋划,对他们来说,礼貌和套套没什么区别,只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继而得逞自己的利益。可以面带笑容之下,不择手段。 继而观点转变回来。 当然,还有一些人觉得即使表面的礼貌,已经足够了,死心塌地当日吹。 这也无所谓,啥时候都不缺少这些人,不强求。 但需要承认的是,鬼子值得学习的地方还是有很多。 李幸若有所思道:“我去过日企,对他们的礼貌和工匠精神,确实比较欣赏。不过罗兰爷爷说,那一套不大适合用在大陆和港岛。大陆的儒家文化根深蒂固,讲究中庸。后来,受老人家的影响,视一些繁文缛节为旧事物,打心底厌恶批判,工人心里都有造反精神。港岛这边就更不用提了,江湖义气深重,日本的那种锱铢必较的企业文化放在港岛,是难得民心的。” 李源笑道:“难得民心,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报酬没给足。只要报酬给的足,再严谨严苛的制度,工人们也会遵守。儿子,大唐不是搞金融的,不是搞房地产和能源的,我们的目标是大工业。世界上搞工业搞的好的,谁还能和日本、德国相比而这两家,都是以刻板、严谨到变态的程度着称。再者,严格的规章制度,还能将你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救出来,多出一些时间来,陪陪家人。” 李幸:“……” 他哭笑不得之余,也有些感动。 说了这么一大圈,原来还是为了让他照顾家庭。 李幸站起来道:“爸爸,我记住了。一定向您学习,不会忽略家庭的。” 李源点了点头,又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幸坐下,道:“我和你妈妈们马上要去大陆了,四处转转,陪你奶奶待一段时间。九月份回来,富贵结婚后,还要去趟金陵。然后今年全家在四九城过年,王府已经差不多了。” 李幸闻言乐不可支道:“真住进去啊” 李源笑道:“让你爷爷、奶奶进去享享福,那么大的年纪,日子已经不多了。” 李幸闻言吓了一跳,李源怅然的看着窗外,道:“生老病死,是生命规律,谁又能逃得过呢你奶奶其实还好些,你爷爷……不过这两年应该没问题。过完年我要送你师爷和国庆去北面,祭拜一下国庆的父亲和叔叔,然后你师爷恐怕也……总之,这两年爸爸事情比较多,你自己的工作生活要调节得当。不要因为我不在家,就把所有精力都押在工作上。儿子,家庭和事业一样重要。” 李幸笑道:“嗯,我知道了。爸爸,您看到我送您和妈妈的那辆越野房车了吗” 李源笑道:“大家伙。怎么没买道奇的,弄了这么大一个” 李幸道:“考虑到国内路况还是不大好,和美国高速不能比,所以就去德国专门定做了这辆越野房车。只要肯花钱,车内装饰一样可以做到舒适。德国曼公司出品的全地形房车,还专门签了协议,保证绝不用于军事用途。他们这家公司本身就是生产重卡和军车的供应商,这辆房车在欧洲其实就是被列为制式军车的,管控的很严。要不是走了霍夫曼家族的关系,都弄不到手。 长度十一米,发动机功率四百八十马力,上下两层的超级巨无霸。上层可以液压升降,升起来就是一个客厅,可以看星光夜色。米其林的轮胎,七把差速锁,加上高规格的军用底盘。两个油箱,可带一千六百升油……” 李源看着儿子乐道:“这么喜欢,要不你自己留着吧” 这样的油老虎,看来脑子里要装上几十吨柴油备着了。 李幸嘿嘿笑道:“港岛也没地儿玩。您先探探路,回头我再去。” 李源笑道:“就国内目前的环境,你还是再等些年吧。不怕黑的,就怕白的也出手,你就没辙了。车送进去了么” 李幸点头道:“托了长宁叔。不过他说这车回头他要借走,嘿嘿!” 李源哈哈笑道:“他想屁吃!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该做饭了。” 李幸耍赖:“今天在家吃!” 李源横儿子一眼,也没往外赶,李幸嘿嘿一乐,赶紧去打电话回去,叫老婆孩子到庄园这边开饭! 自家老子的手艺,那可比顶级大厨还要好! 可惜,因为老想逼他当个合格的丈夫、父亲,所以已经有不少日子不让在家蹭饭了…… 李源去厨房,做了些滋补的好菜:羊肚菌鸽子汤、乌鸡炖山药、桂圆蜜枣炖木瓜、菠菜炒猪肝、小米洋葱牛肉饭…… 除了曹永珊需要滋味外……嗐,富贵那个熊儿,也把他未婚妻给办了。 李源一边切菜,一边心里嘀咕:这个臭小子该不会和他二哥一样,也十六岁当爹吧 自己这个爹当的还真是……心都操碎了。 算了,九月份就给他们办了喜事,随他们去吧。 自家老二人没回来,偷偷摸摸的在浅水湾给富贵买了一套大别墅,老三搬出去的日子也不远了…… 明明好像昨天还是个小胖墩儿…… …… “儿子真孝顺!” 饭桌上,听着李幸口若悬河的吹嘘他送给爸爸妈妈出去游玩的那辆房车,娄晓娥高兴夸赞道。 吉祥在旁边嗷嗷叫:“大哥,你说话归说话,别把好吃的都往大嫂碗里扒拉啊,都没啦!” 阖家人大笑起来。 曹永珊要把碗里的鸽子肉拨给吉祥,吉祥吓了一跳,道:“大嫂,您这是害我啊!” 曹永珊笑道:“没关系的,大妈妈要揍你,我帮你拦着。” 吉祥被娄秀盯的嘿嘿直乐,道:“算了算了,我也是想给我妈夹一块,不是自己想吃。” 小七咯咯乐道:“四哥最近没少看兵法啊。” “没有的事!” 吉祥不承认,看了眼正给周慧敏添汤的三哥,捂了捂腮帮子,感觉牙差点被酸倒。 李源给张冬崖盛了碗山药汤,道:“这次过去,给您跑跑关系,把手续办一办,争取过年前送您和国庆去一趟。不过可说好了,看完后别立马就闭眼。小睿他们马上都要启蒙站桩了,您好歹给我带大了。” 张冬崖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没答应。 确实做不到了,就没法答应。 李源也没强求,看向另一位师父,对赵叶红道:“您过年回去过个年孙子也有了,抱回去给老街坊们炫耀一下。” 赵叶红都懒得理他,给小九夹了一筷子菜,现在这个才是她的心头肉。 孙达呵呵笑道:“算了,孩子太小,过两年再回去吧。” 旁边小餐桌上乱作一团,李睿、李智二合一对战安诺,然后被强壮的姐姐一人一拳一顿暴揍,哇哇大哭,李英可能看到亲姐的威风了,拍着小饭桌大笑,大人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安诺还想乘胜追击,被赵雅芷一个严肃的眼神给瞪住了。 刘雪芳去哄两个孙子,高卫红笑着对李源道:“依那普利马上就要上市了,实验室丢给我,你们去潇洒” 娄晓娥大方:“下次,下次让他带你出去!” “滚蛋!” 高卫红白她一眼,不过随后话锋一转:“去就去!明年就是五十岁的老太太了,还怕风言风语” 何萍诗吃吃笑道:“卫红姑姑,您看起来最多三十五,哪就老太太了,顶多……半老徐娘!” “哈哈哈!” 娄晓娥大笑起来。 不过也有些羡慕,高卫红身上的知性韵味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她看着都觉得好看。 如今枕头边常年放着两本书,也想等年纪大了后,变得优雅起来。 可惜,常年都是那两本书,没变过…… 高卫红笑了笑,对李源道:“明年带我去我们家那口子的碑前看看,扫扫墓吧。” 李源点头应道:“好。” 高卫红见娄晓娥几人笑不出来了,笑道:“我嫁人那一年刚二十,一晃都快过去三十年了,寡妇也当了二十年,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羡慕你们,抓紧时间好好生活。” 娄秀提议道:“跟我们一起去嘛,我们开车一起去西北。” 聂雨眼睛滴溜溜转,这恐怕……不是很方便哟…… 难不成还真再添一个好姐妹快五十的老姐妹 自己吭哧吭哧笑了起来,然后觉得不大对劲,抬眼看去,发现她那个逆女在看自己。 好气! 李源道:“今年正好二十年” 高卫红的先生是原子弹发射前夕,牺牲病逝的。 高卫红摇头道:“去年是二十年,这个不重要,就明年去看看就好。” 其实两人也是匆匆认识,匆匆结婚,然后一直分离着。 她尊敬他,想去一趟,也是为自己稀里糊涂的青春画一个句号。 要正式步入老年生活了…… 人啊,总是要跟自己和解的。 …… “源子,要是在古代,卫红姐应该也是我们姊妹吧” 海风吹拂着窗帘鼓动,二十多度的天气不冷不热,颇为宜人,娄晓娥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神情慨然的问道。 李源摇头道:“怎么可能。” 只能是姐姐,不会是妹妹。 娄秀笑,掰着指头数道:“还有凯瑟琳、陈雪茹……四合院的那个小寡妇。还有没有呀” 李源在她身上点了下,让娄秀惊呼一声躲到了一旁,白他一眼。 聂雨哼哼道:“那还用说你们知道当初我在轧钢厂为了拦住那些骚蹄子,吵了多少架” 李源否认:“没有感情润滑,单算人数有什么意思我的感情都在你们身上,不要说这些了,都好多遍了,老生常谈。想一想,我们去哪玩儿才是正经的。” 娄秀笑道:“去粤西啊,看看粤西的山水。” 大文盲娄晓娥都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嘛!” 聂雨乐道:“我带上录像机!” “不要!” 二娄同时反对! 聂雨没好气道:“只拍风景!” 娄晓娥不信:“你能忍得住” 聂雨转动眼珠,笑道:“去粤西能拍什么戏” 李源嘿嘿笑道:“七仙女啊!” 娄秀惊讶道:“董永、七仙女不是在东台么” 李源摆手道:“神话人物,有什么可争的。粤西百姓请的是七仙女下凡,没董永什么事。” 聂雨咦嘿嘿:“你来当董永” 李源没好气道:“废话!不然我当牛” “噗!” 娄晓娥、娄秀快笑傻了,西方的带子她们也看了些,咦恶心! 聂雨却忽然犯病,叹息一声道:“卫红姐真可怜。雪芳姐好歹还有个儿子,有盼头。” 李源摆手道:“卫红姐有书读的。人的精神修养,其实是能弥补空虚的。你们看她的气色,看她的精气神,有那种自怨自艾的怨妇脸上的哀容么行了,别为她操心了。睡觉睡觉,明天过罗湖口岸,开大车出发!” 娄晓娥乐道:“盼了多少年了!年年都是那些小兔崽子,今年终于轮到老娘了,哈哈哈……鹅!怎么又来呀” “喜欢你快乐的样子……” …… “爸爸妈妈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 罗湖口岸,李幸带着全家十几口子,送四个老家伙出去潇洒。 富贵喊的最起劲,家里大人走了,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周慧敏站在他身边,脸都有些红,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初识个中滋味,她也留恋呢。 吉祥、如意就更别提了,两人已经相约好了,准备驾游艇出海潇洒了。 至于小七就更不用说了,强拉着小九跳起探戈来…… 看着一家子欢天喜地的恭送他们离开,三个女主人手都有些痒痒了,想杀个回马枪! 李源哈哈大笑的带着三个老婆,轻快的出关,不远处就有一个庞然大物停在那,周围围了一堆人,不少还是穿着军绿色制服的…… 梅长宁笑的不行,看着走过来的李源道:“军工所的人来了,想问你借车。” 李源摇头道:“给他们也仿制不出来,看看别人用的什么钢材。就国内的特种钢强度,造出来也是个空架子。不要好高骛远。” 梅长宁和李源三个太太点头示意后,笑道:“油和水都加满了,各项证件都放前台了。你曹办的工作证还在不在给你办了个梅办的,也一起放好了。还有一把五六式,也记录在案,不过你估计也用不到,以防万一吧。走着,载我去粤州” 李源道:“你去粤州干什么” 梅长宁道:“回四九城。唉,马上要大裁军了,闹的沸沸扬扬,我去参加一些会议,跟一些老头子沟通一下。尽是一些……没你的命好啊。” 李源点了点头,先上去,发动着车,打开车门放下步梯后,娄晓娥三人欢快上车,开始熟悉起来。 这车只在家里停了三天,她们将日常用品存了上去,现在要打开整理了。 中国境内目前这是独一份儿,所以一路行驶过去,吸引了无数目光,村民们都不种地了,站在地头看这车。 比当年鬼子的铁甲车还高大哩! 梅长宁坐在副驾上乐不可支道:“也就是你了,现在哪个子弟敢开这样的车,老头子都要崩掉!” 李源呵呵道:“崩掉什么盛海那几个杂碎的老子,不还都好好的” 梅长宁忙道:“没有没有,马上靠边站了。你不要再多事啊,坑你儿子。” 李源笑道:“我才懒得理会!” 梅长宁靠在皮沙发上,叹息道:“也不怪你看不过去,有时候我看着也眼花缭乱的。好多过去想都不会去想的怪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发生了。说一句群魔乱舞都不过分。看的多了,我现在时常思念老人家……” 李源呵呵笑道:“今日重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阿宁,你这个人心气太高,难免就有些完美主义,有些浪漫主义,这一点很像老人家。但是你要承认一件事,改开,总比不改开好,是不是没错,七二年才应该是搞开放的开端,可后来不是又憋回去了 九亿农民啊,连进城干活的资格都没有。苦熬苦咽,鸡都不能养过三只,连个盼头都没有…… 现在的确有很多乱象,我在港岛都知道,子弟们倒条子倒疯了……那就收拾他们嘛! 大雪年初办的琼岛大案,一口气送进去了六百多个干部,这还不包括一些子弟。 光打靶都打了多少杀的人头滚滚,得罪了多少人结下了多少死仇 她动摇过么 用她的话来说:舍得一身剐,也要将那些坏东西斩尽杀绝,才能让谠永葆青春。 你可能起点站的太高,心气过高。所以在信仰的坚定方面,还真不如我老婆。 我老婆,才是老人家真正的信徒!你差远了……” 梅长宁闻言有些动容,脸上缓缓带上了惭愧色……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的不一样了 夜幕降临。 古老的皇城每个街道上,都充斥着自行车链条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一个时代独特的声音…… 华灯初上,承天门广场上灯火辉煌。 有很多外国友人,拿着相机前来捕捉夜幕下中国的夜色…… 古老的办公室内。 眉发皆白的高老叹息了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秦大雪道:“秦雪同志,你应该明白,干工作,不是非黑即白的!要讲究妥协,讲策略,讲智慧。 那么多企业因为你的雷霆行动却步,损失多大,那些工厂能带来多少工作岗位,能为经济发展做出多大的贡献!” “砰!” 茶杯撞击实木几面发出一声脆响,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办公室里只有高老一人在说话,这个声音就显得稍微有些刺耳。 秦大雪歉意的看着高老坦诚道:“高老,对不起,手没捏住杯子,但也的确是有些不同看法。高老,经济建设,是新时期发展的中心,但并不是全部。” 高老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大雪,盯了三秒后,忽然笑了起来。 古老也笑了起来,持烟的手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道:“看见了吧人家这就叫心中无私,无所畏惧。” 高老摇头道:“古老说你是年轻的没有戴紧箍咒的孙悟空,我现在才算真正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古老看人准啊。秦雪同志啊,伱知道下面的反弹有多大么古老和董老一起解释,才算把这件事的影响给压了下去,古老还亲自书信,表示这一次行动,是他亲自交代下去的,算是替你揽下了这一次……不然你的前程都要受到影响!” 秦大雪闻言震动,她看向古老,神情复杂道:“古老,您怎么还能揽下这样的事……” 现在老人家做的事,那是何等魄力才能干出来的大事,那要顶住多大的阻力!在一些人心里,老部队的番号和他们的性命都差不多重要了…… 即便是古老,也要拉上几个威望颇重的老将们一起,才能办成此事。 这个时候分散力量来帮她背书,让秦大雪很是愧疚。 古老玩笑道:“你都敢和坏人搏斗一番,我有什么好怕的” 秦大雪更加不安了,站起来道:“古老,我是做经济工作的,二十多年来的工作愿望,就是希望国家能走向富强的道路。现在,国家经济工作已经步入了正轨,改革开放如火如荼,有没有我秦雪,都是一样的。我可是您,还有很多大事没完成,犯不上……” “坐坐坐。” 古老又吸了口烟后,拦下秦大雪的话笑道:“情况欸,还不至于那么坏,不要紧张。同志们啊,终究还是希望咱们这个国家繁荣富强,所以都支持我。 至于你秦雪同志,我看啊,纯粹就是被那个小李给带迷糊了。什么个情况我是清楚的,他就是不想让你做官呐,是不是你呢,也被他念叨的耳朵软了,觉得现在形势好了,早年的奋斗愿望算是实现了,最后还奉献自己,来成全谠,为谠再做最后的贡献,是不是”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古老,您都知道啊……” 古老可能觉得心口有些闷,摁灭了手中烟,脸上表情也有些郁闷起来,道:“我出来的时候说,我有两条路走。一个呢,是做官。二个呢,是做事。作为一个老谠员,我选择做事。这几年来,我做了不少事,也做了官。你倒好,官都不想做了” 高老也拧着白眉道:“组织培养一个你这样的干部,很不容易啊。秦雪同志,你这样的做法,有些任性了。都像你这样搞,那还了得” 秦大雪道:“我没有古老说的那么高尚,我其实是存了些私心的。从工作以来,我未曾为家庭付出过分毫。丈夫就不说了,三个孩子,无一人在身边抚育长大。特别是小儿小女,没吃过我做的一顿饭,一口汤。生病发烧时,我没有在跟前陪伴过一分钟。 对于谠,对于组织,我自认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功劳,就做了一些本分的琐碎事,只能说是问心无愧的。” 古老脸色有些严肃,摆手道:“你的贡献你说的不算啊!你说没有贡献就没有贡献吗由你自己评价打分,那还要组织来做什么事秦雪同志,你是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改革的形势到底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啊!增长快,那是因为基础薄弱。形势其实还是很严峻呐! 至于你说你愧对家庭,是啊,我晓得。所以才让你上国务嘛,这样留在京城的时间能多一些。儿女都接到身边来,也能照顾一下,还能多陪陪曹老,多好啊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曹大姐起的,是不是” 两个老革掵做了半天工作后,才放秦大雪离开。 等她走后,古老又点起一根烟来,却没抽,气笑道:“你看看,什么事都有。这个同志啊,干活的时候,拼命的干。有硬骨头的时候欸,也数她敢上前,她不啃硬骨头,直接砸个稀巴烂!这样的人才,大开大合,魄力大的狠,手腕也强硬,董老一直想抢过去,是我摁着不放。上次推却的时候我就觉得苗头不对,现在更好,官都不想做了,想回家带孩子。”说完摇了摇头,吸了口烟。 高老道:“也是有后路,不在乎这一官半职了。港岛的大唐李家,已经是港岛第一流豪门了。华人世界里,李家都是拿的出的巨富了。” 古老讶然的看了高老一眼,摆手道:“这个同志绝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人家连孩子都不养,辛辛苦苦在这边从最艰苦的时候奋斗,一个女同志,带着公社社员拉粪车,堆肥种茴香。一步步走来,踏实的很。她多半是真的觉得,改开马上就要成功了,看见光了,她觉得自己完成了使命,可以功成身退咯。” 高老笑道:“那人家要是铁了心的要走,高风亮节,你能怎么办不行就让她在港澳办公室挂个职,也好联络那边。” 古老严肃了起来,道:“这不是高风亮节不高风亮节的问题,她是谠的人才,是个改革的大才,绝对不能浪费和辜负了她赤诚的信仰和才干,这是我们组织的使命! 她想走,并不是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为了孩子,是有了私心想走,那是谦虚话。 她真要为了孩子有私心,就不会想着和那些坏东西同归于尽!她还有个儿子,真要有私心,她不考虑考虑孩子的将来吗 所以说,她心中始终是以组织为重!这样的同志,如果我们都留不下,都不支持起来,那就是我们的失职!” 高老吓了一跳,也没想到古老对秦大雪居然看重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古老的目光,稍许后,方按下心中震动,缓缓道:“那……还是要拜托曹老啊。” 古老莞尔一笑,道:“跑不了,跑不了!” 上升高度,不能让秦大雪走,放下高度,就更不能让秦大雪走了。 大唐李家的资产不断在扩张升级,还都是良性资产,不是股市上的投机资产,一个涨跌就不见了。 这个力量,绝对是改开不可或缺的一股强大力量。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放人! …… 三里河。 秦大雪回来后,看到儿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中的凝重消散了稍许。 “妈回来了!” 治国颠了颠勺,将一盘青菜虾仁倒进盘里,停火关阀,端着菜出来,笑眯眯道:“四菜一汤,妈,您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秦大雪笑着点点头,夸了句:“好儿子!” 等她洗手回来坐下后,治国关心问道:“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秦大雪知道儿子早慧,读书量也早已超过了绝大多数人,所以一些不是公家的事,愿意和他商议一番,便将古老看破她想提前退休的心思说了遍,最后还特意解释了下:“妈妈这样的做法,或许会对你和你四哥他们的前程造成一些影响,但是,之前你们享受到的便利更多。道路,终究需要你们独自往前闯,顺风顺水扶上去的那叫阿斗,成不了大事。” 治国笑道:“没关系,我还早呢,等我工作的时候,就那些高门的德性,怕是早就被淘汰了七七八八。剩下一些,当我的磨刀石好了。再说,母债子偿,让他们尽管来好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他们那些粗糙的捞钱手段,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故意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胡扯!” 秦大雪难得笑骂一句:“我留下的那是债么儿子,如果你只想当官,那么你看的那些书里所记的那些厚黑学心理学,玩弄人心操控人心的法门就够了。但你如果真的只想当个官僚,哪怕当个高高在上的官僚,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去跟你爸,大唐李家在港岛风云直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富贵应有尽有,还费什么周折” 治国哈哈笑道:“没有没有,我肯定不会去贪钱的,我爸给我的八辈子都花不完。又不是那些穷措大子弟眼睛只有孔方大,遇到能捞钱的机会,跟鬣狗闻到腐肉一样流着口水跑过去。” 如果他愿意在圈子里竖旗,那么上一代子弟们的精神棋手是梅长宁,这一代一定是他。 没别的,光钱就能压倒所有对手。 他只是不屑为之罢了,因为他父亲告诉过他,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人,越高调,被捧的越高,后面一定会死的最惨。 不管是历史还是现代,都是如此。 治国还是解释了下:“妈妈,爸爸曾跟我说过,如果想当好人,想当好官,那手段一定不能拘泥着。敌人手段齐出,阴损狠辣,咱们这边还恪守清规戒律,那就是作茧自缚,愚蠢之极。要比坏人更坏,比恶官更狠,哪怕只走煌煌大道,可至少心里清楚那些人玩儿的是什么把戏才行。我读那些厚黑学心理学,就是这个目的。不然我妈秦大雪,我爸港岛并肩王,我还需要玩儿什么手段平趟!” 秦大雪乐不可支的举起筷子敲了儿子一下,道:“回头让你爸听听你怎么称呼他的!”玩笑后,将事情进一步说明:“儿子,古老不愿放人,刚看出一点苗头就把我叫了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知道我对信仰的忠诚。 好多自作聪明的人,以为使手段能瞒得住,其实他们能瞒得住谁 我能理解古老,到了那个位置,又是那个年纪,其他的事,都没有这件事更重要。 我再找找曹奶奶,看看有没有法子。” 治国皱了皱眉道:“可是妈您已经表明了态度,想走……” 秦大雪叹息道:“这个地步了,个人意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我去办案,手段狠辣,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在古老看来,反倒成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表明我对谠,对组织的忠诚了。 这是我没想到的事…… 儿子,妈妈一生所为,除了对不起家人外,对得起任何人。对谠,对组织,从来以最赤诚的心态去面对。 妈妈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做……最好能做的更好,连家庭都不要忽视。妈妈是因为时代的缘故……” 治国看明白了,他温声笑道:“妈妈,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爸爸……爸爸都娶了四个太太了,您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哪里对不起他嘛。我们三兄妹,因为投胎成了您的孩子,才能享受了全天下最好的父爱,母爱。那个年月里,哪个王孙公子也没我们兄妹三人过的好。 妈妈,虽然您和爸爸约定了只再工作三年,但请您相信我,他的本意绝不是想让这个成为您的心理包袱,给您增加烦恼和压力,而是想让您轻松快乐。” 想起自家老豆治国也有些头大,前个月又去了趟红楼剧组,结果被那个扮演林黛玉的演员找到。 原本以为是想接近他的,没想到,人家是问自己老子情况的。 老天爷,这个年月…… 只能说自家老子魅力无穷! 听了这话,秦大雪居然有些心虚,商议道:“那……等你爸来了,你去跟他说” 治国哈哈笑道:“好!我说就我说!” 秦大雪表扬道:“好儿子!”顿了顿又问道:“高婄婄还是总找你么” 治国点了点头,秦大雪稍微严肃了些,道:“和她保持距离,高家不是一路人。” 治国一下认真起来,却也没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应道:“嗯,本来也不近。对了,正定宁荣街的修建,款子不够,那边希望大唐能够给予一部分支持。我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大哥说以后这边五百万以下的资金不需要再问他,我直接批条子就好。” 秦大雪笑了笑,虽然放心儿子,却还是提醒了句:“心里要有数,别让人当成提款机了,你大哥赚钱很辛苦的,十二岁就开始养家。” 治国哈哈笑道:“您放心吧,我不傻。如果不是爸爸很关心《红楼梦》剧组,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秦大雪点了点头,问道:“你爸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治国笑道:“估计八月中,九月前肯定能到。要接我去港岛,参加三哥的婚礼。” 秦大雪无奈笑道:“你和富贵他们不同,别受影响。” 富贵比治国就大半岁,已经要结婚了…… …… 领略了丹霞山之美,登上了险峻七星岩,在蝴蝶谷里扑蝴蝶,于碧绿如玉的湖水中畅游,去千年瑶寨中做客…… 李源带着三个妻子,玩儿了大半个月,才刚出粤东。 在桂林山水中观览水墨一样的画卷,时间进入六月初,今夜大雨,越野房车停在相公山下。 一家四口却在相公山顶的帐篷里,听着“噼里啪啦”的雨滴敲击帆布声,做着有趣的事…… “啊” 电闪雷鸣中,一声悲呼感天动地…… 好一阵后,方归于平寂。 帐篷顶上挂着一盏调暗了的矿灯,轻轻摇曳着。 长呼一口气后,聂雨看着在下面给娄秀推拿的李源,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了声:“好邪恶!” 刚才玩儿的是《决战玄武门》的大戏,这是去年tvb的年度大戏,很火。 李源自然成了李世民,娄秀成了李建成的老婆,娄晓娥和聂雨则是李元吉的老婆,啧啧! 原本早该成老夫老妻了,结果现在还是那么刺激……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停雨,还想着看日出呢。” 娄晓娥侧卧着,听着淅沥沥的雨水,笑言道。 相公山顶可以看到桂林最美的日出。 李源笑道:“明天看不到就再留一天,后天看。我们又不赶时间,和三位仙女在一起,在哪都是天宫。” 娄秀笑个不停,道:“整天被你的甜言蜜语泡着,都快成蜜汁了。” 聂雨问李源道:“欸,我听广播,家里动静可不小,百万雄兵啊,举世震惊。你不急着回去,关心关心你小老婆” “噗嗤!” 娄晓娥捏了捏聂雨脸蛋,道:“谁才是小的” 聂雨撇嘴道:“你当我说难听话呀自古以来,都是小老婆最受宠了。” 李源正好给娄秀按摩完,然后拖着聂雨的脚在她吱哇鬼叫中将她拖到跟前,笑道:“来,给我小老婆推拿一下。” 娄秀笑道:“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和大雪应该也没关系” 李源点头道:“没关系。不过估计要有一大批人到港岛。” 娄晓娥道:“咱们的工厂会吸收一批么” 李源道:“港岛只能留下一部分,剩余的尽量多派去澳洲。汤圆和米高联手在澳洲拿下了一座煤矿,参股了另一家,还在计划买下另一座铁矿山,需要不少人手。具体的,由他自己去决定好了。” 聂雨俏脸晕红,她体质比较敏感,眼睛里流光水色,看着李源吃吃笑道:“你这当老子的就当甩手掌柜,大事都交给汤圆” 娄晓娥道:“富贵、吉祥、如意他们都长大了,差不多可以进去实习一下,不要整天让他们只知道疯玩。” 李源摇头道:“吉祥如意的数学、物理、化学都很好,吉祥的数学特别好,两人还喜欢计算机,他们生日的时候,老二寄给他们作礼物的。两人硬生生自己翻书看,把计算机玩儿入门了……我更期待他们在这方面取得成就,将来所能达到的高度,不会低于老大的。富贵就算了,他要专心练武,对其他的事不感兴趣。将来整个大唐的安全体系,应该都是由他来负责。只要有他在,汤圆和李家才能睡的踏实。” 娄晓娥眼中浮动骄傲,道:“真的假的呀” 娄秀道:“不是说小九天赋更高么” 李源唉了声,笑道:“小九得去帮治国,那边可能更费劲。有小九在,治国要轻松些。” 娄晓娥道:“怪不得小九问我要那套小四合院……把王府给她啊!” 李源摇头道:“那小七怎么办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套给小九,师父留给我的那套,将来给小七,都是二进院子,差不离儿。” 聂雨爆粗口:“给她个屁!她姥爷那一套都转她名下了,能住多少间房” 李源笑道:“她有没有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一回事。我的小七啊,看着大大咧咧热热闹闹的,心思其实细着呢,一直在默默的照顾着哥哥和弟弟妹妹。” 娄晓娥点头道:“就是,我也看出来些。” 娄秀批评聂雨:“你差不多行了,还真和自己亲闺女争强啊” 聂雨撇撇嘴,不想理这两个,打了个滚儿正好滚到李源身前…… …… “哇!太美啦!” 相公山顶,见东方一轮红日东升,太阳仿佛是从十万大山间升起,将远山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特别是太阳在初升的那一刹那,阳光还未透过层层山峦时,只是将晨雾晕染,朦朦胧胧间的山水景色,美如仙境。 待太阳完全升起后,整条漓江似乎都活了过来,闪闪发光。 一家四口静静的观赏完景色后,都言不虚此行,实在是大饱眼福! 李源收拾好帐篷,折叠背好,弄了好大一包,背好后带着三个老婆下山。 吃了早饭后,继续前行。 “抓紧时间多看看,过些年经济发展起来,旅游的人多了,再想这么清爽的只有一家四口看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就没机会了。” 李源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上的娄秀说道。 娄秀白他一眼,道:“就乱说话,什么搞不搞……难听死了!”顿了顿道:“这一趟走下来,也够了。拍了多少照片,胶卷都用了一大箱了。要快一点了呢,九月还要回去准备富贵的婚礼。” 李源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家的婚礼都简单,就自己家人吃吃饭,给他们办个小仪式就好。港岛第一婚礼应该是霍家老大的那场,真是风光无限啊。结果呢,儿媳妇在霍家过的不尽人意。小敏妈妈专门谈过这事,孩子过的好才是要紧的,其他都是虚的。” 娄秀有些伤感道:“富贵结婚后,也要搬出去么家里这么大的别墅,那么多房间,将来都要空起” 李源笑道:“你也是女人,当明白女人的心思。谁不想做自己家的女主人头上一个婆婆就要处处小心了,头上三个婆婆,那日子过的就更有压力了。别说小敏了,胖胖还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呢,不一样喜欢在大浪湾那边住都想过自己的小日子,随她们吧。都走了还好呢,我们的生活更自在些。” 娄秀闻言无奈笑道:“那好吧。孩子大了……” 李源道:“别想太多,以后咱们在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肯定会充实起来,做事业也好,四处游玩也好,总之,会越来越好的。出发!” 娄秀抿嘴笑道:“出发!” 李源还不满足:“亲一口!” 娄秀俏脸微红,等房车超过前面路上的行人后,才伸过脸去,“叭”的一下亲了口。 “咔擦!” 后面传来一道快门声,娄秀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聂雨嘻嘻笑着。 娄秀气笑道:“有什么好拍的讨嫌!” 聂雨轻轻摇摆了下,道:“秀姐主动可是很难见的嘛!这一张珍贵” …… 穿行过无尽竹海,在洞庭湖上荡舟划船,又在橘子洲头吟了诗。 在赤壁怀古悲秋,上演了曹操戏二乔,外加孙尚香的千古名篇,还去了黄鹤楼,感伤了白云千载空悠悠。 至于豫南的古地就更多了,只是这里公路上确实不大太平,拦路的被李源敲掉了十几拨,好在丰富的人文古迹,依旧让一家四口大有收获。 一直到八月十七,房车才终于入了冀北地域,没有再过多停留,一口气开到了秦家庄! “我们回来啦” 整个秦家庄都轰动了,这样一辆看起来跟钢铁怪兽一样大车,总感觉比当年鬼子进村开的铁甲车还高大结实的多,不过等看到下来的李源后,好像也有些鬼子扫荡的威慑力,父老乡亲们都往后退了半步…… 李源:“……” 不过也无所谓了,老李家都出来了,李母身体确实还健朗,拄着拐杖一路快步小跑,大嫂子在后面嗷嗷叫:“我的老娘欸,您可别摔着!” 娄晓娥、娄秀、聂雨乐不可支的迎了上去:“妈,我们回来了!” 李母连连点头,握了这个手,又握那个手,忙了好一会儿:“回来好!回来好啊!” 最后还是从三个儿媳妇跟前出来,看着小儿子,打量了好几番后,笑的合不拢嘴道:“俺儿越活越精神!一点不见老!” 李源抱了抱老母亲,笑道:“妈,您也不见老!” 大嫂子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气笑道:“看看,看看,老话说的一点没错!远的香近的臭!” 周围乡亲们哈哈大笑起来,有相熟的叫道:“兰花,你就知足吧!有这么个小叔子,拉扯你们一大家都上天了,给座金山也不换啊!你不要给俺,俺要!” 大嫂子一甩袖子,都不带搭理的,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气笑道:“这一家子都跟吃仙丹一样,都不见老啊!看看这一个个,也快五十了,还跟三十岁的小媳妇一样,比坤儿媳妇看着都年轻!” 娄晓娥三人嘻嘻直笑,她们当然知道为什么。 每天自家爷们儿各种滋润不说,事后还那么体贴的推拿按摩,每十天还针灸一回,固元理气,能不年轻么 李桂和李家兄弟几个也出来了,李江看到大车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嗷嗷叫道:“好家伙啊!我们以为你们开的啥车回来呢,没想到开了辆铁甲火车!” 李源催:“上车上车!进城,去四合院!上次在江汉打电话回来,说七月底肯定能收工,咱们去看看!” 娄晓娥搀扶着李母上车,七哥李清急忙道:“我去给治国打个电话,光说你们大概这几天到,我们天天在这等着,他还得在家给他妈做饭,下不来,说你们到了就给他打电话!” 李源笑道:“让他直接去四合院好了。” 李清应下后急忙回里面去打电话,李家是整个红星公社,唯一一个百姓家拉扯电话线的,大几千的装机费,一般人家哪装的起。 “好家伙!跟一座房子一样大!这都是啥木头啊像是游艇上的进口的吧” 五嫂也是见过世面的,嗷嗷叫道,声音传出房车,飘近左邻右坊的耳朵里。 娄秀往旁边侧了侧耳朵,笑道:“汤圆送我们的礼物,应该是柚木。” 兄弟们不好意思往里面卧室去,跟李桂坐在客厅位置观赏。 嫂子们不怕,扶着老娘往后去,一路惊叹啊。 等打完电话的李清锁门上车后,李源发动房车,在乡亲们的羡慕目光中,倒车走人, “好家伙!这么大的车,城里让进么” 坐在副驾的李江问道。 李源笑道:“现在应该还没问题,再过几年就要限高了。” 坐后面的李海问道:“这车多高” 李源道:“十一米长,三米八高。” 几个老弟兄都笑了起来:“好家伙!” 李源笑着看了看后车镜,几个老哥哥头发大都白了,道:“今儿去王府看看,要是弄利索了,往后就都住里面一大家子,也好帮我养养人气。” 李池先开口,摇头道:“不住。” 在他看来,哪有让老人养人气的,那都是暮气。 李桂道:“你那院子太大了,还要上高台阶,住不惯。” 李源笑道:“就中路院才有正殿,抬高了些。东西两路没有,就跟平常四合院差不多。” 李江笑骂道:“我听你扯淡!东路修好后,治国带我们去转了圈,他知道爷爷记挂着。我们去看了下,好家伙。那会儿大门口还想修,我们从侧面车库进去的。车库里面的墙上都雕着石花,说是仿故宫弄的。头上还有木雕的门头,讲究的很,都是黄花梨的。老幺,你可真能摆活!” 李源笑了笑,道:“花不了几个钱,我都是从日本鬼子那赚来的,不花白不花。” 几个兄弟都侧目看过来,李桂问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笑道:“往后十年,都指着从鬼子那抽血发财呢。甲午海战咱们失去的,争取都给他拿回来!”顿了顿还补充了句:“不吹牛。” 李桂脸上都露出笑容来,道:“干的好!” 李池却有些担心:“老幺,鬼子骨子里都坏的很,你小心他们报复你。” 李源笑道:“没事。我是跟在别人后面分点肉汤的,人家才是吃大头的。” 李池摇头道:“我也听不懂这些,反正你小心点,不行就回家里住。” 李源应了声,听房车后面传来一阵又一阵老娘们的惊天笑声,他也乐了起来。 很快,房车驶入朝阳门。 路上倒是被拦了两回,不过他手上的证实在是……不讲理,所以交警也只能放行。 等到了王府,地下车库肯定停不下去这么高的车,好在王府大门前还有一片石板空地,正好停车。 “爸爸!” 治国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子是挽起的,黑裤子黑皮鞋,大高个,浑身洋溢着青春阳光的气息,站在门前笑道。 李源下车后,打量了下儿子,眸光清正,气息纯阳,显然和他哥哥们不一样,笑着拍了拍肩膀后,道:“来的比我们还快。” “啊!小六!!” 娄晓娥、娄秀、聂雨都匆匆下了车,看着帅气的治国高兴的叫了起来。 治国满脸灿烂笑容,挨个抱了抱三个妈妈,然后鞠躬叫人。 “大小伙子了大小伙子了,真帅!” 娄晓娥夸赞道。 娄秀满眼疼爱,道:“又懂事又帅气,小六长大了。” 治国两岁被抱到港岛,就是她一手带大的。 治国又抱了抱大妈妈,笑道:“大了也是您儿子,亲儿子!” 娄秀一下笑开了,聂雨在一旁给大嫂子抱怨:“家里孩子都跟她最亲,没办法,都是人家一手带大的。” 大嫂子哈哈笑道:“人家出了力吃了苦,可不就是人家享福的时候到了!你想享福也容易,小一拨不是又起来了,你也亲手带,带大了也跟你亲。” 聂雨惊叹道:“大嫂子,您还是家里的包青天啊!真公正!” 一大家子齐齐大笑! 李源问治国道:“你王爷爷他们走了么” 治国点头笑道:“都弄利索了,连家具都找人打好了仿明清家具,什么都弄利索了,就回去了。钥匙在我这里。” 李源笑道:“扶着爷爷,咱们进去瞧瞧!” 一家人往五间亲王规格的大门走去…… 老李家的人心里都觉得很奇妙,虽然港岛的庄园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觉得,老李家是真的要不一样了……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别插手! 四合院的美,一定要懂的人才能欣赏。 不然和晋西土老财的房子有什么区别 就譬如四合院的大门,一般四合院的大门多是如意门或者蛮子门,真不咋地。 所以好多人听说四合院动辄天价,感觉高大上,去了一看,这大门怎么这么土鳖啊,还没恒大的门好看。 但里面学问其实有很多,若是能把玩细节,一座王府级别的四合院,细细考究起来,够玩儿好几年的。 譬如李家这面宽五间的大门,放过去,就是亲王规格。 即便是在清朝,也没几间这样的大门。 两个廊柱之间叫做一间,亲王府面宽五间,郡王面宽三间。 上面雕梁画栋的部分叫额坊,两边各一个雀替,刻画的那叫一个精致,错一点都不行。 至于门墩儿文官用方形,意为书箱,武官用圆形,意为战鼓之类的,就不必多说了。 台阶必须用单数,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众人进门,迎面就是一扇绿屏门,类似于屏风的隔扇,像影壁一样。 古人讲究含蓄之美,最忌讳一开门就能看到院内,所以绿屏门起挡煞之用。 遇到红白喜事,或者天子降临时,绿屏门才会被打开。 当然,平日里正门也是不怎么打开的,都是从角门进出。 治国估计是研究了不短时间了,一边往里走,一边给一大家子人解说着。 娄晓娥笑道:“治国,你妈妈来过没有” 治国摇头道:“妈咪,妈妈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过来。” 娄晓娥笑道:“悄悄的来嘛,不是有地下车库” 治国嘿嘿笑道:“之前这里没少过人,华清美院的教授都快住里面了,还有很多学生,妈妈就没来。以后肯定有机会。” 娄秀问道:“现在在不在京城” 治国点头道:“在开会议。”他有些无奈的对李源道:“裁军后,上面决定进一步放开,允许当兵的经商……妈妈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李源闻言道:“可能是一招不那么美妙的棋,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今年的军费开支是五十六亿美元,全军四百三十万人,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 如果这个数字不甚明了,那么再提个数字就清楚了。 今年湾湾的军费预算是九十八亿美元,日本是二百四十亿美元…… 后世骂声一片,可终不过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历史,还是那个历史。 李源笑道:“没关系。我们回来了,她心情自然就好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参观。 进了正院,可见一窗明几净,因院内石狮而取名的狮子院。 和上次看到的满地狼藉凌乱不同,现在规整的极为考究。 连地砖上都刻有精美的雕花。 第二进院是正殿院,殿前宽大的青白石月台高出地面五个台阶。 月台至府门连贯有丹陛桥。 李源背起老娘,治国背起爷爷,登石阶而上。 正殿面阔七间,绿琉璃瓦歇山顶,色彩鲜艳。 东西两侧还有两座二层翼楼,整个正殿院落气势高大恢宏,尽显亲王之尊贵威严。 进正殿逛了一圈后,李源将老太太送到正前高台上的王椅上,又让治国将爷爷背上去,然后给老两口照了张相。 大嫂子还招呼大家给老王爷老王妃磕头呢,她又不磕,说是王府总管,笑死个人。 再往后,依次为二宫门院、寝殿院和后罩楼院。 “老幺,你现在和王爷比,哪个更大” 李母估计看的有些眼晕,脑袋也晕了,趴在儿子的后背上问道。 周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不怕笑话,认真道:“妈,权力嘛,不好说。但比钱多,大清朝二百年,所有王爷加一起,钱都没我一个口袋里的钱多。” 李母高兴坏了,道:“真的” 李源笑道:“那当然!” 李母把头轻轻碰到儿子的脑袋上,道:“我老幺真是出息了,吃了那么多苦哩,终于熬出来了……” 其他几个李家兄弟们都摇头苦笑,特别是去过港岛的那几个。 他们是亲眼看到的,李源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了。 当然,自家老幺能过得好,他们心里也是高兴的很,更何况还拉扯了一大家子都起来了。 绕了一圈返回后,李桂从治国背上下来,对李源道:“这来回刚走,都快走了二里路了。” 李源哈哈笑道:“前后三百米,来回一里多地。” 李池可能看到李源的屋大为他高兴,笑道:“直线距离一里多,来回都是要绕着走,这还是光走没仔细看屋里呢。再看看屋,可不就二里地这家伙,一般人可真住不了。” 李源道:“你们住下来,三天逛完一个院。住一个月,也住习惯了,也逛的差不多了。” 治国也笑道:“中路院逛着累,爬上爬下的,因为是礼院,就是祭祀啊,红白事啊,才会动用的,平时大门都不开。可东路、西路好啊,还有专门的电影院,爷、奶,伱们想看啥电影我都给你们弄来。西路院那边还修了一处室内泳池,可以在里面游泳。东路院有一座大花房,里面都是各种好花。” 李源讶然问道:“谁来伺候拾掇这些” 治国笑道:“海子里有保卫的人退下来的,我找门路请了六个。因为连角门、侧门、后门在内,一共六个门。大哥派人来安装了一套安全监控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tv,效果很好。他们的妻子也一起请了过来,每周做一次大扫除。其实一天都闲不下,院子太大了。里面又分那么多进院,每天清扫,一周工作六天,刚好做完。” 李源道:“今天怎么没看见” 治国笑道:“下个月起正式上班。” 娄晓娥关心的是:“治国,你有钱付薪水么” 治国笑道:“有的。妈咪,大哥经常会给我打钱,还会经常打电话关心我。” 娄晓娥惊笑道:“你大哥从来没跟我说过!” 治国笑嘻嘻道:“除了二哥在美国不方便外,三哥、四哥、五哥、小七他们都是一打一个小时。大哥不支援我,我都交不起电话费。” 现在接电话也要钱的。 娄晓娥气笑道:“好嘛!你们兄弟姊妹们倒是都长大亲近起来了,我们反倒成外人了!大人一个都不知道!” 治国嘿嘿笑,娄秀则关心道:“小八、小九呢给你打电话没有” 治国笑道:“我给他们打。” 李池点头表扬道:“当哥哥的,就该关心小的。” 李源提醒道:“你生活上还是要保持朴素低调一些。” 治国笑道:“那肯定的,这里我也很少来。偶尔来也是从车库进。” 大嫂子不服:“堂堂正正挣的外国钱,怕什么” 李源笑了笑,道:“坤儿他们要是住这么好的地方,举报信能塞满信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想荣华富贵了,好好奉献吧。” 娄秀还不死心,劝治国道:“跟我们回港岛吧,看你妈妈过的什么日子,累都累死了,操不完的心。你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去受这罪干什么回港岛,大妈妈给你买好车开,带漂亮姑娘去兜风,好不好” 周围人都笑,治国挠头道:“大妈妈,我主要是想让大陆,变得像港岛一样富裕。” 娄秀没法子了,李源笑道:“走吧走吧,再去东路院、西路院看看!” 说着,背起李母从狮子院转了过去。 治国也要去背李桂,却被李桂拒绝了:“两边地平,不用背。没事,走吧。” …… “啧啧,咋看起来比咱们庄园还讲究” 娄晓娥逛着逛着都喜欢起来,夸赞道。 一行人行到一处亭轩坐下,旁边开辟出了一个花圃,秋牡丹、紫苑、珍珠梅和紫薇花盛开。 李源用四嫂带来的蒲扇给李母扇风,笑道:“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不就得把园子修的精致些,好圈在里面。其实修的再精致,过上半月后也就那样了。所以想住这么大的院子,还得再招上一二百个丫鬟嬷嬷。得勾心斗角起来,日子才能过的精彩热闹不乏味。” 众人笑,李桂问李源道:“这么大的院子,你又不常住,就这么空着” 李源道:“住,咋不住。以后每年还是回来住一段,再说也得寻个地儿,让孩子们过年回来的时候能聚一聚。前几年回来晚上都住不到一起,还有去邻居家借宿的,这不行。而且,我也喜欢这样院子里的文化。” 治国笑道:“我也喜欢,国学。” 李源不客气的嘲讽道:“你是喜欢帝王学,两回事。” 治国嘿嘿直乐,终于明白了大哥李幸跟他诉苦说,长大后父爱会消失的事。 见父亲眉尖扬起,治国忙道:“爸爸,干脆把三哥的婚礼安排在这举办怎么样办个中式婚礼。” 李源摇头道:“要考虑女方家庭。本来就一个早年丧夫之女,一手带大了一个孤女。要送出阁了,心情本就不好。再处在异地他乡,就更紧张难过了。” 二嫂对娄晓娥夸道:“我这个小叔子,心还是那么细。” 娄晓娥看李源一眼,笑道:“他就是善良。” 李桂问治国道:“全部修好了,一共多少间房” 治国笑道:“老王府比恭亲王府还大的多,恭亲王府是出了名的九十九间半,这座九爷府清整之后有一百五十八间房。” 李源道:“今天都住下,晚上放些烟花。打电话让大唐酒楼派两个大师傅过来,带上家伙什和食材,做一顿好的。” 李江玩笑道:“老幺,你现在不做饭了” 李源摇头道:“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找,要谈些事。” …… 的确有人来找…… 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梅长宁,李源有些钦佩道:“你还真是在玩儿命的拉磨啊。” 一百万啊,后世看这段历史,其实感触并不是很大。 直到看过一部剧,《士兵突击》里钢七连的整编。 那还只是整编,部队番号还在,士兵大都是去了其他连队,不是裁军。 就那样,整个团都如临大敌,压力极大,七连人上上下下心中也都憋着一团火。 那个时候,距离战争结束已经超过半个世纪了。 战争中活下来的老兵都没剩几个了…… 可是现在要裁撤的,是一百万大军,甚至还有些是才刚刚打完安南鬼子的英雄部队。 这些部队的创建大佬们,有不少还在世。 可想而知,这其中有多大的难度,压力有多大,阻力有多大。 梅长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着这座气势恢宏的新王府,很没有体面的瘫坐在椅子上,呼吸都有些喘。 李源见之,面色微微凝重了些,等治国送上茶水过来后,亲自给梅长宁斟了碗茶。 等梅长宁啜饮了一口后,李源才悠悠的道:“不能说的我不问,你也别说。直接说找我来有什么事……提前说啊,要钱没有。” 不是他小气,甚至知道这个时候雪中送炭,能为大雪甚至是治国争取到筹码。 但是李家上次已经支援过一次,还是打着资助工业建设的名义借的款。 这次如果直接支援军字旗,那么以后大唐李家就不要再想去西方引进任何先进技术和设备了,特别是三年之后。 李家好,大雪和治国才能更好。 而不能是大雪和治国好,李家才更好。 这个主次顺序如果颠倒了,李家是要出大问题的。 梅长宁噎了噎,抬头看了眼雕梁画栋,叹息了声,道:“搞些合作项目,也不行” 李源笑道:“和华润搞嘛。” 梅长宁气笑道:“这可不像你啊,还搞个防火墙隔离一下。越有钱越胆小了” 李源摇头道:“不该参与的事,李家不参与。” 梅长宁无奈道:“你就不为你老婆儿子考虑一下我能害你” 李源笑道:“世上比他们条件更好的,没多少了。什么都让他老子帮他铺设好,送一个阿斗上去该他自己走的路,还是得让他自己走。” 大雪的位置不需要扛枪的支持,至于治国……四五十年后,现在的香火情有个屁用! 梅长宁没辙了,只能点头道:“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资本家啊……” 李源笑骂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唐和华润多少合作项目拎出一些来和那边合作,框架一下就搭起来了。再说你这个时候跑来装什么苦最难的时候早过去了吧,现在人数一下少了一百万,腾出来多少装备卖出去,你闷声发大财吧你!” 梅长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笑道:“这咋整,成老狐狸了。得,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游山玩水好不痛快,一玩玩几个月,过来看看你玩儿的怎么样。” 李源哈哈笑道:“这还差不多。那我告诉你,祖国大好河山,好山好水好风光,我玩儿的很愉快!” 梅长宁也乐:“你这一路上,敲掉不少人啊。” 李源无奈道:“大部分还是民风淳朴的,但刁民也不少。半个村出动拦车的,还带着喷子。我纳闷,当地衙门不知道这些事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梅长宁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 李源笑骂道:“不至于个屁!怕弄出大案来,招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少数,也可能刚打击完没两年。还有事没事没事就送客了,老爹老娘在东面等着呢。” 梅长宁骂骂咧咧的笑着走人,临出门前李源也不知从哪取了一包人参养荣丸,对步伐越走越慢的那货道:“这是给老太太的,你也可以吃一点。” 梅长宁立马回头,坏笑道:“就等着这个呢。别说我白拿啊,这次进海子的话小心点,几个老同志都找你算账呢。源子,我明白的告诉你,秦主任走不了。明年多半还要往上走一步,你不用想了……哈哈哈!” “我靠!这次谁叫我都不去,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哈哈哈!聪明!记住了啊,咬死军属生意,别插手!” 这才是梅长宁今天急急赶来的真正缘由,不让他趟这摊深不见底的浑水…… …… “哟,慧珍姐,蔡大哥,柱子哥,您几位怎么来了” 大唐酒楼的厨师到了,是徐慧珍、蔡全无和傻柱带着另一位大师傅一起来的,李源自然得出面见见故人。 李家人也都认识这几位,特别是徐慧珍和蔡全无。 傻柱见了一面,就先和另一位大师傅去厨房张罗了。 李母对李源道:“慧珍两口子常来家里看我们,回回来都带好些东西。” 李源笑道:“那今儿得请他们在家一起吃饭。” 徐慧珍和娄晓娥三人热闹完后,道:“今儿可真不行!不是跟你们客气生分,今儿晚上有外国客人要来酒楼吃饭,上面部门专门打了招呼,希望我们能热情招待。听到你们回来特高兴,还是治国好,专门给我们打了电话,不然等你们走了我都不知道!” 李源看向儿子:“嗯” 治国嘿嘿笑道:“给您一个惊喜!蔡叔和慧珍姑姑也叮嘱过我。” 徐慧珍夸治国:“孩子真好,一点没有子弟骨子里的傲气劲儿。一般子弟,脸上是不会带傲气的,客客气气的,但还是能让人看得出骨子里的傲气,生分的很,唯恐别人沾上一点。治国好,不是假客气。对那些子弟们厉害的很,跟我们亲。” 李源打击儿子:“慧珍姐,您这是没看透本质啊。他这才是比谁都傲,别被他蒙蔽了!” 徐慧珍斜觑道:“那他这是随谁啊” 李源:“……” 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聂雨都感慨道:“慧珍姐,还是您看人准啊。” 徐慧珍话又说回来,笑道:“就这样最好了,还真能要求孩子是圣人要是还能再经得起一些挫折和失败,那就完美了,将来不比他爸爸差。” 李源提醒治国道:“这种话,不是至亲,不是真心为你考量的亲长,是不会跟你说的。” 治国笑道:“我知道呢,大姑对我好!” 徐慧珍拍了拍治国胳膊后就要告辞了,李源笑道:“你们忙就先走,回头我们去您家做客。” 徐慧珍笑道:“那就说死了,可别再拿没功夫来糊弄人!” “不会!” 李源笑着保证道。 又跟李家人一一辞别后,徐慧珍、蔡全无两人匆匆离去。 两人走后,李桂都夸道:“这两口子不错,厚道、本分。” 李源笑道:“所以现在是大唐酒楼的总经理和总监……李墦现在在哪个单位来着” 李墦是十九,二哥李江的小儿子。 最艰难的那三年出生的,十九、二十……二十三,李幸正好是二十四。 李江笑道:“司法部。后面这几个都在部委里,不过老四写信回来,让他们去下面历练。” 李源点了点头,李江看了眼老五李海,嘿嘿笑道:“十八现在怎么样你五哥还不好意思问……” 李源哈哈一笑,道:“我就不信汤圆没给你们打过电话。” 李海哼哼道:“他可不得帮他哥说好话” 李源笑道:“还真没有,确实帮了汤圆不小的忙。十八会来事啊,能说会道的,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娄晓娥也对五嫂笑道:“真不错!汤圆也是个眼界高的,很少夸人,可跟我们说过几回了,他十八哥有天赋,还努力。十八媳妇也行,长的那么漂亮,知书达礼,性格还好,天天跟着老二媳妇学习,手里啥时候都能看到书,勤奋好学。十八能找到这样的媳妇,真不错!” 李源道:“今年过年回来一看就知道了。所以说人啊,还是要经过挫折才能真正长大。” 娄秀不高兴了:“你说你的,老看治国做什么他打小抱到港岛,还没吃苦啊” 李源哈哈笑道:“他吃个屁!一大家子都当心肝宝贝宠着,兄弟姊妹们也都让着他。天赋又高,事事顺心。越是这样的,心气越高,将来受到挫折打击的时候,越容易一蹶不振。” 李桂道:“那不会。我孙子,我知道。” 治国嘿嘿笑道:“爷爷教的嘛:再穷不过要饭,不死总能翻身。爸爸,您放心,不管您挣下再多的财富,妈妈的位置升到多高,那都是您和妈妈的事业,不是我的。我还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做出什么事呢。您说过,鸟之所以落在细细的树枝上,不在乎树枝会不会断,是因为小鸟自己有随时起飞的能力,我会努力锻炼自己的能力的。” 李池点头道:“爹有娘有,不如自强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李源道:“你也别一见面就训儿子。” 李源笑着摸了摸头发,道:“大哥,他这个年纪是心性最活跃的时候,往左一点,往右一点,长大后都完全是两回事。” 治国乐不可支道:“大哥跟我说过,您把他拾掇的够呛。爸爸,您放心吧。下一代,可能要重点关照一下,我们几兄弟,都知道当年是多不容易熬出来的,不会飘的。” 李源笑道:“行吧,你们多读书,多自省就行。” 说着起身对李父、李母等人道:“我去厨房看看,那也是老邻居了。” …… “柱子哥,有日子没见着了。” 去了后罩房,看着两鬓见霜的傻柱卖力的颠勺,李源笑着说道。 傻柱“哟”了声,乐的合不拢嘴,大声道:“兄弟,等一会儿,这道木须肉马上出锅了!咱们再好好聊!” 李源笑着点点头,看着傻柱炒菜的尺度,比较满意。 炒菜基本功和练拳差不多,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天下皆知。 就他这手法,显然是常年没离开灶台的。 以大唐酒楼开的薪水,傻柱现在退休养老都行,或者自己在外面开饭馆也不是问题。 五分钟后,傻柱收手,黑脸上满是笑容,咧嘴笑道:“兄弟,咱还真是一年见一回!得,一年见一回也值了!就是有些日子,真想你啊。夏天晚上喝点酒蹲家门口,看您那屋,有时候总觉得您还住那,咱们摆一桌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菜,可那会儿真是人间美味啊,咱哥儿几个往那一坐,吃着喝着,唱唱歌打打架,多美啊!现在吧,钱虽然多了,好吃的也多了,可总找不回当年那个味儿了……” 李源思考:“要不您把钱都给我,工作辞了,再过几年苦日子嘿,到时候再做一桌好菜,还能吃的倍儿香!” 傻柱哈哈大笑道:“那还是算了!您说的对,就他么是矫情的!” 李源嘿嘿玩笑道:“你看的是我那屋么你看隔壁那屋呢吧” 隔壁就是贾家。 傻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肉都快甩出去了,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顿了顿嘿嘿笑道:“她喜欢谁,您不知道源子,也就是现在世道变了,不然那也准是你的小老婆!” 说完又拍了自己嘴一下,歉意道:“这不是当哥哥的该说的话,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源子,如今大唐酒楼可是开了十二家了。京城三家、盛海三家、粤州三家、鹏城三家。其他地方的都好,生意也好,就是盛海那边的问题有些多,老有人去查……徐经理半年往盛海跑了七八回,用处也不大。徐经理又不让跟治国说,说治国还是个孩子,您那大官媳妇儿忙着杀坏分子呢,也不让拿这些事打搅……” 李源讶然道:“怎么不直接和港岛这边联系” 傻柱“嗐”了声道:“我哪会这个” 李源笑了笑道:“这事儿我来解决。” 傻柱搓手笑道:“嘿!有个这么有能耐的兄弟,我的腰板儿也挺的直……” 不过手碰到手腕上的表,瞥了眼后,立马变了脸色,道:“哟!来不及了,得赶紧回去。今晚上还有接待任务,不能出差池。兄弟,回来咱们再聚,回四合院转转,啊” 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围裙,正好另一位大师傅忙活完,对李源赞道:“东家这院子真是绝了,地地道道的王府大宅。关键细致,连厨房远,送餐的食盒都准备好了。我瞧着,还是红木做的,正宗漆器!没一点糊弄人的地方,了不起了不起!东家,菜都放食盒里了,食盒下面一层是热水,菜放里面一点不会冷,您家里自己提过去就成。” 李源点头笑道:“麻烦师傅了。” 说着翻口袋要拿钱,傻柱笑骂道:“得得得得!您跟我来这套,这是骂人啊!” 另一位大师傅也笑道:“东家给的薪水,四九城第一丰厚!给您家做顿饭都要钱,传出去都没脸再干这个,同行们笑话!” 李源和两人握手后,正好治国过来,让他送了出去。 …… “啧啧啧!” 吃完晚饭后,看着手里精美的水波游鱼纹瓷碗,跟艺术品一样,娄晓娥都觉得喜欢。 尽管家里的骨瓷也很美,但和这种中国风的瓷器,完全不是一种美感。 骨瓷是华丽张扬明艳的美,这种传统中国风的瓷碗,即使颜色鲜亮,也是一种很有韵味的水墨灵性之美。 大嫂子笑道:“在这吃饭我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手得死死握紧饭碗,万一摔一个,一年的地都白种了!” 李源笑道:“那还不容易明天让治国再去买一套粗瓷碗回来不就行了。” 李池笑道:“行了,今天住一晚上,明儿还是回家去住。” 大嫂子乐道:“住这跟拍戏一样,比拍电视剧的地方还好。你们家不是有电视台,也拍电视剧么让老二媳妇带人在这拍,肯定好看!” 李源笑道:“这里不行,其实好多现代化的东西。原汁原味的陈设,大都在中院,这边还是以享受为主。大嫂您也别夹着碗吃饭,摔地上也碎不了,这碗瓷实着呢。东西也别怕弄坏了,东西院的东西没那么值钱。中路院那边要肃穆庄重些,过年咱家也祭个祖,给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烧个香,请下来在王府里住一住,回去说不定还能升个官儿”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治国从外面进来,笑道:“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一会儿过来,我去车库那边等着。” 一群人高兴道:“快去吧快去吧。” 治国出去后,李源看着李桂的脸色,道:“爸,是不是太累了旁边有榻,您躺着休息一下,我给您扎两针” 李桂没硬撑着,点了点头。 李母忽然拿出手帕抹起眼泪来,对娄晓娥等道:“你爸爸也就这一两年了。” 娄晓娥三人吓了一跳,其他家人也都不同意,让老太太别说这样的话。 李桂倒是笑了起来,李江、李海几个把榻抬到跟前一点后,老爷子躺在上面,眼睛虽然看不清屋顶上的雕花,却还是觉得稀罕,一边看一边笑道:“我在庄子里和几个老人聊天,秦大山说我,最后的福气就是哪天突然嘎嘣一下死了,不遭罪不受苦,那这辈子的福气就齐全了。他说的对啊。我这辈子,够行了,也值了。硬拿药吊着受罪,反倒不是福气。挣出来二年,耗掉的是儿孙的福气。” 沉默了一阵的李源笑道:“您活到一百,才是我们的福气。” 李桂道:“现在还没到死的点儿,我能感觉的到。但话要提前说清楚,我死后,不许大操大办。生前一杯水,也比死后万两金值钱。谁也别挣那个虚名虚热闹,一把火烧了,骨灰往家里的地里洒一点,再往港岛那边园子的后山上洒一些,洒完就完事了。坟啊碑啊什么的都别弄,死了就干干净净的走,别弄那些没用的。我这样,你们将来最好也这样。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也别给小一辈的添麻烦。孩子把自己的日子活好了,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一番话说的家里人心情都沉闷起来,很不是滋味。 大嫂子笑道:“爹,我们把您的骨灰都洒咯,人家还不天天骂咱一家子你小儿子那么能趁,死后连炮都舍不得放,人家戳他脊梁骨!” 李桂看了眼专心推拿的小儿子,笑了笑道:“孝不孝的,我知道,你们也知道,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大操大办的,他们更有话说。”说着又看向李源道:“弄完给你大哥也推推,他身子骨也不咋行。” 李池道:“我没事。” 李源道:“大哥,您和爸刚才都没吃多少。你们也不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病,就是当年累的狠了熬的狠了,不过这几年都补起来了,把心放宽了,其他问题不大。” 李池问题确实不大,才六十三岁。 李桂是真没好法子了,八十五了。 这还是因为老头心思正,想法开明,心情好不怕累,所以才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活成高寿。 当然,李源还是会尽力争取,争取能让老爷子活过九十。 等给父兄都推拿了遍,又给其他亲人约定了做保健的时间,正好秦大雪和治国到来。 “爸!妈!大哥大嫂……” 老幺媳妇就是这点不好,打招呼都得打全了。 最后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秦大雪眉尖扬起,明媚的眼睛炯炯有神,笑道:“啧啧啧,瞧瞧这三个小媳妇,一个个都跟二三十岁一样。国内的山水养人一圈下来滋润的越来越漂亮!” 娄晓娥笑哈哈道:“你大官当着,还那么漂亮,好意思笑我们” 娄秀更大胆些,上前摸了摸秦大雪的脸,道:“上次给你留了保湿液的嘛,有没有按时抹” 秦大雪能有什么法子,仨孩子都是人家带大的,笑道:“抹了!就是到处跑,没有办法。” 聂雨笑道:“后面估计我们也差不多。” 秦大雪道:“富贵结婚后你们继续” 聂雨眉开眼笑道:“还要去东北,他说要去看看故人……就是那个铁人。” 秦大雪笑道:“我知道。”看向李源道:“和那边联系了么王老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两三年了,现在在油田上当个顾问,一直不肯离开一线。” 李源摇了摇头道:“一直没有机会,等忙完富贵的事,再飞回来,开车过去。” 秦大雪笑道:“你们可真能摆活!” 老李家一大家子都是明眼人,呼啦啦的全都走了,把时间留给老幺一家。 治国都扶着奶奶,一起走了。 场面居然有些小尴尬起来,秦大雪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的李源,没好气白了一眼,道:“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盛海开个会,就过来看看你们。” 其他三人居然小松了口气,秦大雪的身份,其实还是有不小的压力的。 别说她们,老李家的同样如此。 怕只有某人心里全不当回事,李源“哎哟”了声,道:“明天一早就走啊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也待不了几天……” 秦大雪道:“估计要一个礼拜,敲定一份枪毙名单,再和一些同志谈谈话。” 娄晓娥干笑了声,道:“大雪,港岛那边的报纸都快把你写成屠夫了,你还要杀下去啊” 秦大雪摇头道:“还是上次那一份。” 李源道:“阻力不小吧” 秦大雪笑了笑,道:“大唐酒楼都受到影响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源想了想,道:“要不我走一趟吧” “你滚蛋!” 秦大雪没好气笑道:“堂堂正正的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好,等用到你的那天,都不知道要崩坏到什么地步了。” 说着,又向娄秀问了小八、小九的情况,然后看了看手表,道:“不能多留了,还要做一些准备。”又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娄晓娥道:“富贵结婚我没法子过去,这是礼物。不能按着你们那边的水平置办,两块梅花表,算是给儿子和媳妇的礼物。” 娄晓娥笑的满脸花开,道:“这是这边最高档的礼物了!” 娄秀道:“源子,快去送大雪到那边去休息吧。她还要备材料,明天一早就出发,不好熬夜。今年过年我们还要回来,到时候再好好聚。” 李源迟疑道:“这一大家子都在这呢,方不方便哟……哎哟!” 三只脚都踹了过来。 装! 装你大爷啊! 李源嘿嘿一笑,帮秦大雪拎起包,等她和三姊妹一一拥抱了下告别后,二人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聂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坐猛了,屁股有些疼,也就更郁闷了,道:“要是在一起还好说,单独领走,这叫什么事儿!” 娄秀笑道:“好啦!她一年才能见几回面再说,这一路过来,你还没个够啊” 聂雨嘿嘿笑了起来。 娄晓娥道:“走,咱们好好看看这院子。不愧是王府,真好看。” 聂雨嘀咕道:“你们说这里拍哪出戏好玩儿” 娄秀:“……” 娄晓娥:“……” 两人齐齐鄙视一眼:只有嘴上功夫,嘴上逞英雄! …… ps:老婆出差一周,好惨,尽量保持稳定更新。希望我儿子能给我个面子,听话一丢丢 我儿子调皮都不是说买什么玩具,抱着我嚎啕大哭:爸爸,咱们去花点钱吧!(惨笑!) 第三百九十九章 李医生是君子 凤鸣三里河。 又半个小时后,李源推拿针灸一套下来后,秦大雪才算回过魂来,长长呼了口气。 李源温柔笑道:“你压力也别太大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韧性远超想象。有没有你,都会继续向前走的。” 秦大雪轻叹道:“说的简单!民族的韧性,什么叫民族的韧性就是忍受苦难的能力,老百姓吃苦受累的能力” 李源自然不惧自家媳妇儿,呵呵笑道:“获得的财富越多,能量越大,地位越高,越能体会历史终将由人民来书写这句话。不是书写过去,是书写未来。清末百姓被丫片荼毒,世上聪明人谁不以为他们愚昧无知,无可救药但后来不也走向了新中国之所以能成功,其实更是民心所向。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谁也拦不住!” 秦大雪若有所思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强到如此高度,但仍旧创造不了历史” 李源点头道:“西方的科技进步一日千里,我试图往理工科方面探索了下。但也是浅尝辄止就放弃了,因为过于浩瀚无涯。当年为了学习中医,我连续很多年读书学习,寻访名师,坚持免费看病针灸,十年之功,才算让中医拿得出手。而科学世界,比单一门中医更加玄奥,无边无际。即使大唐资助了那么多大学生去西方学习,但回来后,仍旧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有没有我,其实这件事都会发生。只是时间不同,进度不同,代价不同而已,但历史大势一定是滚滚向前的。” 他的天赋远不能和小九比,也比不过李幸、治国,唯一优越的,是能不断的进步。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畅游科学的世界,除非他像十八岁到二十八岁那十年一样,废寝忘食的读书学习,但也只能深研一个分支而已…… 这种无力感,时刻都在提醒李源,他做不到的事,还有太多…… 秦大雪咯咯笑道:“伱也说了有没有你,会让事情的时间、进度和代价都不同,那就是你的意义了嘛。” 李源将妻子抱在膝上,嗅着她发梢的香气,环抱的结实,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才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修那么多工厂,招那么多工人,捐那么多助学善款,终不过为了搏你一笑,让你轻松些。我管其他人死活所以说,伟大的是你!老婆,你准备怎么犒劳我” 秦大雪饶是知道这是甜言蜜语,心里仍旧是酥酥暖暖的,不过忽地凤眸微微圆睁,目光里很快多了些羞恼,挥肘击向后方……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风扇转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李源早早起来,煮好了一碗青菜肉丝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加火腿肉片。 香气扑鼻。 李源将香睡中的秦大雪抱起,刷牙、洗脸,准备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时,还是被她踹了出来…… 等五分钟出来后,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源道:“你也这样对她们” 李源表情十分生动,点了点头后,笑道:“最粘你!心尖尖嘛!” 秦大雪脸上嫌弃,眼里却多了分笑意,想起昨晚的荒唐,摇头道:“这辈子算栽你手里了。” 李源帮妻子剥开糖蒜,笑眯眯道:“闺中之趣嘛。而且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一样跑不掉。” 秦大雪抿嘴一笑,吃起面来,觉得美味非常,吃了两口后说道:“上面不愿放人,曹妈妈也劝我至少这几年先别提这事。为了减负一事,形势远比外界想象的要艰难的多,让我这几年再忍一忍。真要按当下的增长速度发展下去,五年后都会大变样,到那时候再说。” 李源虽然很敬重老人,这会儿还是没忍住嗤笑了声,道:“这个饼画的真不好看,一看就是假的。不过终究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咱们家的大房车你也看到了想去哪就去哪,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世界最美之处,做最美之事。你就说动心不动心吧” 秦大雪眸光浮水,警告道:“打住!别勾引我了!”又感慨一声:“唉,美色果然会腐蚀人的意志!” 一顿早餐吃完,秦大雪换好工作正装,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她特别有神的明媚大眼睛看着李源道:“其实这样也好,积攒一年的思念,化成一宿的激情澎湃。比普普通通的平淡生活,或许更合适。源子,我走了,过年见。” 李源笑道:“一宿一年至少也要十二宿,平均一月一次,差不多。对了,去盛海可以去丁香花园住嘛,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总要去看一看” 秦大雪笑了笑,道:“说了别勾引我,走了!” 那是她二十多岁时,他许给她的诺言。 踮脚趴李源脸上亲了口后,转身出门。 …… 李源一家四口在四九城待了三天,仔细逛完了王府,还抽空去徐慧珍家做了回客后,就告别了家人,带上治国一起飞回了港岛。 再怎么简单,也还是要准备准备,毕竟是场婚礼。 当然,主要原因是李源已经连续两次婉拒了海子里的邀请,事不过三,所以赶紧跑路拉倒。 “妈妈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子道,启德机场大厅外,何萍诗看到回来的三个婆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娄晓娥惊奇笑道:“怎么了这是” 曹永珊在一旁咯咯笑道:“阿睿、阿智两人天天打架……” 娄秀讶然道:“他们哥俩那么好,怎么会打架” 曹永珊笑道:“是在幼稚园里打架,两人天天欺负包船王的外孙吴宗权。回家后又和姐姐安诺打架……太调皮了。” 包船王没儿子,外孙当孙子养。 三个婆婆瞠目结舌道:“雪芳大姨呢” 一旁李幸神情有些无奈笑道:“师爷病了,国庆的孩子也得了流感,大姨没办法,只能去那边照顾了。幼稚园老师天天叫家长,两个孩子在家答应的好好的,去了学校就打人。才三岁半,还不到四岁,就调皮的一塌糊涂……” 李源提醒道:“那也是你们的责任,别想甩给我们。” 李幸嘿嘿直乐,曹永珊和何萍诗一左一右牵住李源的手腕,道:“爸爸呀”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源看向李幸道:“你们没让其他人来接机,就是为了这个” 李幸嘿嘿笑道:“胖胖也有了。” 娄晓娥惊喜道:“真的” 何萍诗耸耸肩,但也没多高兴,白了肚子已经鼓起来的曹永珊一眼,道:“还是她抢了先!” 李幸对李源道:“就一个月,下个月我去rb。从rb回来后就……” 李源摇头道:“不用去了。” 李幸讶然,李源呵呵一笑道:“华尔街、伦敦金融城再加上rb那边的资本,都在等着咱们上钩呢。他们在达成日元升值协议前,一定会打爆多头市场。论起玩儿金融来,人家比咱们早了多少年,这一套,早玩熟了。就让阿泽按原计划,将所有资金投入股市,然后慢慢等着就好。” 熟悉的越久,越清楚想靠先知先觉搞杠杆投机的风险有多大。 小打小闹还行,像现在这样几十上百亿美元的资金投入还要加杠杆,那简直就是强行往别人嘴里塞肥肉。 升值的时间和决定是人家在做啊!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搞大投机。 现在的日经指数是三千九百点,emmm,比四十年后的某股还高。 四年后的日经指数,是三万八千九百点。 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搞什么杠杆,将资金分配到股市,四年后保守都有十倍收益。 而最红火的家电类股票,四年后有二十五倍的涨幅! 小小一个rb,股市占据全球股市总值的百分之四十五! 接近一半。 什么概念 一个rb,能抵得上英美法德等等西方发达国家的股市的总和! 这样看,是不是才能理解四年后的日经股市有多么恐怖。 因为连rb都没有想到,原本定好的百分之二十的汇率升值,到后面会失控,将原定的升值比率拉高了五倍,它的漂亮国爸爸居然会那么狠! 所以,李家只需要平平稳稳的跟在后面喝汤吃肉就好。 四年后,李家因大肆投资兼并以及采购技术而紧张的资金链,也将会再次充沛。 到时候,甚至还可以再跟着小小做空一把…… 或许也能像包船王那样,说一句“我不愿意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财产,因为害怕由于不知所措而引起心脏停止跳动”。 当然,那个时候李家的财富,绝不会是包船王家族所能相比的。 娄晓娥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对李幸道:“放家里待一个月让阿芷和田玲看着……” 李幸笑道:“弟妹要是能拿出对安诺的严厉也行,就怕她对小睿他们舍不得下手惩罚。” 李源道:“你大姨马上就回来了,还是她看着吧。实在不行就让包船王给他外孙换个学校。” 何萍诗乐不可支道:“人家怎么会愿意换学校他都找我爹哋告过状,很生气,还让咱们换学校呢。” 李源嗤笑了声。 曹永珊难为情道:“已经换过班了,可两个孩子一下课就去堵人,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说听到包家那位小朋友说过咱们家的坏话。” 聂雨道:“说什么坏话” 曹永珊摇头道:“莫名其妙的话,说咱们家都是老鼠精变得,会派老鼠去偷电……” 李源:“……” 李幸大概能猜到一些,忍笑岔开话题道:“回家后,还有一个惊喜!” …… “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一大家子在别墅门前列队,欢迎大人回家。 李源、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也终于知道李幸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看着面红耳赤的周慧敏,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憨笑的三儿。 这他么…… 婚还没结,肚子都这么大了! 娄晓娥笑着去揪儿子的耳朵,聂雨哈哈惊笑,娄秀则去宽慰不敢抬头看人的周慧敏。 本就清纯可人的不可方物的周慧敏,此刻一脸娇羞模样,美的让女人都嫉妒。 或许大人们的动静太有趣,吉祥、如意带着安诺在一旁笑的打空翻。 李源看着富贵道:“能不能扛起责任来不是说打架。” 富贵严肃道:“爸爸,您是我最好的榜样!我一定能照顾好小敏和孩子!我用生命来保证!” 周慧敏本来一直抬不起的脸,这会儿也抬了起来,看向富贵…… 娄晓娥脸扭向一边,死命的忍着不能笑。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老子还真是他的好榜样,话都学的差不离,张口就来…… 以前还担心三儿子太傻,不好找媳妇,全家人帮忙。 谁能想到,这个兔崽子越来越会了…… 李源摇头道:“你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拳劲由心,都是至刚至强。可是照顾人的时候,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轻柔。孩子会哭,会闹,小敏生了孩子后,心情有时也会不好。你能做到一直不烦躁么爱情是甜美的,但生活有时候是枯燥乏味的,你能做好” 富贵拍胸脯:“我一定跟爸爸好好学!” 高卫红笑道:“这就是言传身教。我相信富贵能做好,看着你这些年怎么做的,他们能做到一半就是好父亲了。” 李源看向李幸,道:“你姑姑批评你呢。” 李幸双手合十作揖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一定好好改正。” 高卫红白李源一眼,道:“这事能怪汤圆谁把那么大的家业丢给一个孩子,自己去逍遥快活的” 娄晓娥反击:“明年就该你了!” 娄秀笑的有些古怪,但她不觉得两人会上演《决战玄武门》那样的大戏…… 李源若有所思道:“那就请职业经理人” 李幸吓一跳,忙道:“爸爸,现在可不是时候!西方大企业请职业经理人,那是因为公司整体架构都已经完善了。股东会议也已经建立起来,董事会席位分布合理。咱们现在还差的多……” 李源笑道:“高管还是要挖,李家成公司有不少人才。看好了就拿钱砸,钱不代表一切,但职场上金钱代表了尊重。还有,张如今、林本建和梁萌松你还一直有联系吧” 李幸点头道:“有!爸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请到大唐电路制造公司来的。我横跨大西洋不方便,小思就帮我出面。张如今非常孝顺母亲,小思常去探望。他在德州仪器的这个项目做完后就会过来,大概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房、车、地皮,我都选好了,rb方面的收益到了后,资金也会到位。韩国三星集团能舍下血本来发展电子半导体工业,我们也能。” 大唐比三星要晚上一步,并且三星有韩国半导体之父金钟基,大唐也需要顶尖人物相助。 李源亲自帮李幸圈了三个人,在经过调查后,李幸发现三人虽然都是初露头角的年轻人,但研究院通过他们的论文,判断三人都是极有天赋,并且拥有行业顶尖思想的顶级人才。 有了这个判断后,李幸为了他们已经飞了五次美国了。 至于李思那边,更是在这件事上帮哥哥鞍前马后。 李家这种求贤若渴的态度,打动了三人,至少张如今和梁萌松已经确定,林本建也开始动摇了…… 后世在芯片制造、封装方面近乎天下无敌的湾积电,现在还没成立。 大唐电子,就是华人世界投资规模最大,目前为止,技术储备最完善的公司。 而对李家来说,只要三人能在八七年,最好是八六年归位,继续大批量的采买先进专利技术、先进仪器设备,引进高级人才,那就是阶段性的胜利! 因为到了八八年,这个口子就会戛然而止。 李源“嗯”了声,不再说公事,一行人进了客厅后,李源问周慧敏道:“妈妈怎么说” 周慧敏惭愧道:“妈咪很生气。” 李源笑道:“你母亲不是不祝福你,是担心你。万一富贵这小子不认账,或者我们家有看法,吃亏的是你。不过你可以让你妈妈放心睡觉了,我们回来了,专门为你们准备婚礼。不仅办一场,港岛办一次,去金陵富贵师父那还要办几桌,然后就是过年时候去王府,你们和你们大哥、二哥,再办一次中式的。” 周慧敏听了惊喜交加,心里对这位家公也更加佩服,居然猜到了她妈妈夏天美的不安。 谁说不是呢,眼见两家连日子都定好了,可谁想她就查出了怀孕的消息,万一讲究的豪门因此嫌弃本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大人干脆在外面不回来,拖延婚期,或者有了变数,那夏天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尽管这是非常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两家地位的极度不匹配,别说社会上不会看好,连夏家的亲戚们犯嘀咕的都有很多。 愈发让夏天美不安。 现在吃了定心丸,周慧敏站起来道:“谢谢爸爸。” 娄晓娥才反应过来,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真的是,早就是我儿媳妇了!想跑都没门!!” 周慧敏抿嘴一笑,娄秀笑道:“咱们家后面不远还有一套别墅,和师父家挨的很近,当作聘礼好了,这样也方便小两口将来照顾。” 李源没好气道:“他们都不住这里,小两口去浅水湾别墅逍遥快活,夏太太能住这里” 富贵脸都红了红,没想到两人偷偷欢快的秘密别墅被自家老子知道了,他嘿嘿笑道:“住这住这!不走不走!” 眼珠子还看了看李幸,小声嘀咕道:“大哥好傻,最近有些惨哦。” 李幸笑骂道:“臭小子!想一辈子赖在家里吃老豆做的饭”顿了顿认真补充了句:“虽然我也很想。” 何萍诗扯着嗓子叫道:“老爸老妈,我们也要回来住!” 曹永珊都嘻嘻笑着温柔点头,看着李源小声笑道:“爸爸,阿芝都在家住的嘛。” 赵雅芷在旁边笑,不插话,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 不提孩子的事,老天爷,自家公公做的饭,比最高档的米其林餐厅还好吃,每天吃都会觉得越吃越好吃,谁会愿意搬 李源无奈笑道:“你们和雪芳大姨、卫红姑姑商议,我做不了主。” 两个儿媳妇便去了高卫红身边缠起…… 李源对富贵、周慧敏道:“那就把后面那套别墅给夏太太住。并不算很大,但比较精致,又临海。挨着近,安保方面我们这边也能照顾的到。” 富贵和周慧敏都很高兴,李源让两人去报喜信了。 又问了两位师父的情况后,李源回房小憩。 饶是他精钢铁骨般的身体,近来也有些乏了…… 三个老婆都想和秦大雪争一争长短,还能咋弄 只能埋头苦干! …… “汇丰银行将永远把总部设在港岛。我们在这里经营的非常好,为什么要离开港岛呢” 再一次接受了人民报纸记者的采访,并不知多少次重复了这个承诺后,汇丰总经理普伟士回到了汇丰大班沈壁的办公室,扯了扯领带,骂道:“该死的中国佬,这个问题问了一年多了,还在问。我回答的自己都快信了!” 沈壁哑然失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对么” 普伟士坐下后轻呼了口气,道:“当然不会。大班,李真的会决定再去投机一回吗” 沈壁靠在老板椅上,仰头抽了一口雪茄,表情享受,道:“暴利的滋味,没人能忍受得了。目前接到的消息,日元升值已成定局,就是看升多少。” 普伟士眼睛一亮,道:“大班,大概能升多少” 沈壁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普伟士,哈哈笑道:“怎么,连你也忍不住了” 普伟士耸耸肩道:“捡钱的机会可不多。” 沈壁道:“百分之十是底线,但未必会超过百分之二十,rb方面没有那么傻。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 普伟士惊讶问道。 沈壁笑道:“这个消息不算绝密,华尔街那群饿狼肯定会知道。哪怕为了利益最大化,他们也会在出底牌前,打爆多头,然后再反手做多。时间选择权在他们手里,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除了他们,别人都会是送到嘴边的肉。再者,我已经把大唐李家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这次只要李家下场,那他们的资金一定跑不出来。但这一次,汇丰还是不出手。这样一来,李家连发难的机会都找不到。现在全球股市都很好,我们没必要非要去rb。” 普伟士骂道:“该死的美国佬,真是太霸道了。做生意做不过该死的rb矮骡子,发起了那么多项调查和指控,提高了税率,都不行,就玩起强行逼升汇率这一套把戏。虽然矮骡子也很讨厌,但商业上竞争失败搞这一套,还是太难看了。 不过rb鬼子真的还是骨子里坏,他们也知道日元升值将是躲不掉的事,所以今年rb给中国大陆借了大批低息贷款甚至是无息贷款,却要求将来归还日元。这样一来,比放高利贷还狠。百分之二十,可怕!比我们狠多了!” 沈壁扯了扯嘴角,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项借款协议改变了么因为大唐李那位官太太的强行要求,甚至宁肯不接受rb的投资,也坚决要求以美元计,将来还美元。后来还是日方妥协了,因为他们对大陆这片市场非常看好,准备投资建设很多工厂。rb本土的人工、地价和各项成本都已经高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大陆方面就是一片投资沃土。或许他们权衡利弊后,认为在大陆开设工厂赚到的钱,比金融升值赚的要多的多。当然,也确实会多的多。” 普伟士闻言不大高兴道:“又是这个该死的大唐李,臭老鼠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掉他!至少,应该让他吃一次大亏!大唐集团再次用他们的资产贷款,投入rb。如果再成功,他们的资产将会再度膨胀!我们还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贷款,因为他们的资产都是优质的,我们没有理由不贷。” 沈壁笑着宽慰道:“放宽心胸,普伟士。他们在规则之内行事,并且也没有伤害到我们的利益,相反,我们也会受益。想让他们吃亏,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他投资失利。或者有一天,美国方面对他忍无可忍,出手对付他。 普伟士,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承认,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大英帝国真的没落了。 放在一百年前,大英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再看看现在…… 不过也不用灰心,因为用港岛江湖的话来说,现在世界是由美国在坐馆话事。等该死的北极熊被收拾后,我想,红色大陆一定会是下一个被警惕的对象。 而作为桥头堡,港岛的作用也会大增,那个时候,就看漂亮国能干的多漂亮吧。” 普伟士耸耸肩道:“谁知道北极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制服,我不觉得我能看到那一天。幸好他们这几年太不顺,连续死了好几个头头,不然的话,整个欧洲都要跪在那添灰色牲口的皮靴了。大班,大唐李家难道就不怕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那么大的资金操纵,如果rb方面足够心黑,直接破产掉一个银行,也能将那笔资金陷掉几年。那李家将会直接崩盘。” 这也是好多家族虽然可以判断哪些地方将会有很大的利好,但没人敢将家族抵押贷款,去投机的原因。 太极端了,特别是上市公司,一旦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崩盘。 沈壁有些无奈道:“你知道这两年港岛消失了多少各种势力派来的雇佣兵和杀手么上千人。都是无声无息的死亡,尸体吊在各国的门馆门口,恐怖之极。这就是人家的底气。普伟士,还是那句话,除非等漂亮国出招,最好是这次在rb打爆大唐的资金仓,不然,在港岛我们奈何不了他了。” …… 半月后。 深水湾,79号豪宅。 李源背着药箱,从李家成卧室房间出来,看着一脸紧张的李家成和李泽驹父子二人道:“没事了。” 父子二人脸色大喜,李家成连忙伸手感激道:“李医生,多谢,多谢啊!” 李源莫名其妙道:“怎么不送去医院呢” 李家成虽然老谋深算,喜怒不露于形,但那一点不自然,和他身旁李泽驹脸上明显一些的不自然,还是没能逃过李源的眼睛。 作为追剧达人,李源恍惚想起了前世有一部港剧,好像通篇都是影射这对父子俩。 儿子给老子介绍港姐潇洒,办完事老头子留一张支票,结果港姐填了五百万,老头子心疼又找儿子要了回来…… emmm,当然,纯属戏说,真假不知。 等李家成随便编了个理由后,李源认真说了句:“我信了。” 李家成:“……” 好在大家都是生意人,脸这种东西装装面子就好。 打了一个哈哈也就过去了,李家成请李源去客厅喝茶,他则进了卧室。 进去后,就看到妻子庄明月正系上了肩头最后一颗纽扣…… 李家成:“……” 庄明月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惊醒了李黄瓜,他忙上前关心道:“亲爱的,你好点了吗你真是太急性子了,维克多从美国买了一匹马,名字叫珍妮,花了足足五百万港币送给我……这匹马有海关报表,有马场记录,有……反正,所有该有的,全部都有。你都可以去细查,找人查也行,亲自去查也行。因为是匹母马,所以叫珍妮小姐!亲爱的,你就是不听我们解释,还不愿去医院……现在李医生救好了你,你总该愿意去查一查真相了吧如果你不喜欢这匹马,那我就不要了,直接捐给马会好了!” 庄明月闻言,眼中浮现过一阵茫然,将信将疑的看着李家成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家成哭笑不得道:“边个儿子会给老子送女人阿月,你还不了解我吗但是口说无凭,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诚信,也最信合约契书。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司律师,让他们立刻将存在办公室的一切文件,还有马会注册的时间、名字……统统拿过来了,一会儿就到,你一看就知!” 庄明月皱眉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李家成无奈道:“你之前听了我们的谈话,误以为珍妮是……就大爆发了嘛,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这下让维克多看了好大的笑话……不过也没关系,他是你的仔嘛,怎敢笑你”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李家成回头应了声:“进来。” 就见李泽驹走了进来,看到庄明月站了起来,激动道:“妈咪!你好了妈咪……”然后稍微有些磕巴,但也非常流利的将李家成刚才的话,大致差不离的说了遍。 庄明月这下就真没法再怀疑了,认为真的是她想错了,反而很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怀疑儿子……真是荒唐。 忽地脸色一僵,目光有些散乱……因为想起了刚才李医生的推拿针灸。 当时她是抱着破罐子破摔,大家鱼死网破,大不了都不干净的想法,才任由李医生去操纵的。 可要是……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因为李源清正无邪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干净,并且很快治好了她的锥心之痛,救了她的性命。 她怎么能怀疑这样一个高尚的人呢 “太太,怎么了” 李家成老心脏砰砰直跳,李泽驹也是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为了遮掩失误,他们父子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布置的比较完美周全,难道哪里还有漏洞 好在,就听庄明月笑了笑,对李家成道:“我在想,这么点事,居然麻烦李医生前来。我记得他说过,只帮你一个看病。” 李家成心里海松了口气,笑道:“这有什么我宁愿他只给你一个人看病。再说,他和你也有交情……” 嗯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鼻子,爷俩都有这个怪癖…… 庄明月反倒有些紧张了,忙道:“哪有什么交情无非是当初送维克多和理查上学时,遇到过几次。” 不能再让古怪的气氛继续下去了,李家成道:“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不好把李医生一个人丢在外面。现在,他的身家已经不在我之下了,不能让人说我们没有礼数。” 于是,一家三口去了客厅。 李源正好起身告辞:“晚上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老李,阿月,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别客气,不送。” 听到这个称呼,一家三口都震了震后,还是庄明月率先道:“李医生,劳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诊金还没给呢!” 李源好笑道:“阿月,这话生分了。普天之下,还有几人给得起我诊金也就是咱们相交多年,都是朋友。走了走了,再不走老李都该怀疑什么了。他这个人,最小气。” 说完,哈哈一笑就这样飘然而去。 李家成哭笑不得,对脸都有些红的庄明月道:“他还说我小气这个人,一点正行没有,和老顽童一样。孙子都有了,还故意开一些使坏的小玩笑,真是……奇人!哈哈哈哈!” 大度的赞美,爽朗的笑声背后,是心里连骂了一百次“丢你老母”! 庄明月听丈夫这样说,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奇人奇事,也是君子。不过,他的医术真的很好,算是救了我一命。” 李家成关心道:“现在没事了吧” 庄明月点头微笑道:“没事了,对不起,是我没听清……” 李家成摆手道:“哪里的话,人生总是会发生很多意外,这样才会更有色彩。阿月,我还有一个会,要去公司一趟,你躺下去休息,晚上我们再好好吃个晚宴。” 庄明月点头应下,李家成便和李泽驹离开。 这就是聪明人,发生了尴尬事后,尽快让生活回到正轨,然后就恢复了自然。 如果非凑一起,反而容易生出尴尬。 果然,等到晚上回来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家人爱吃的晚餐。 在庄明月心情颇好的去换衣服的时候,李家成才问李泽驹道:“维克多,你有没有觉得家里哪里有些不对” 李泽驹忙道:“爸爸,李源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才那样说的。”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李源的人品,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算不上美女。 虽然气质非常好。 李家成扯了扯嘴角,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些什么” 李泽驹纳闷,摇头道:“没有……”啊字没出口,忽然愣住了。 父子俩一起看向了客厅一角,随即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李泽驹眉头紧皱道:“爸爸,客厅的那扇春彩翡翠屏风……好像没有了” 李家成捂住心口,站了起来,盯着那处原本放着他最心爱的翡翠屏风的地方,脸色跟死人脸一样。 那可是春彩翡翠打造的,大到足以做屏风的翡翠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万中无一的玻璃种春彩翡翠,百年难遇! 再加上花费重金请了玉雕大师花了整整三年才打造而成,还配上了黄花梨木质框架…… 这是他都准备拿来传家镇风水的宝贝! 爷俩根本都不用怀疑别人,除了李某人还能有谁 至于怎么拿走的…… 一个身上高强到能去汇丰大班府随便拔电的强人,扛走一扇屏风又算什么难事 李家成唯一紧张的是,这个牲口是在他们父子离开前扛走的,还是离开后扛走的 要是之前还好说,要是之后…… 这个狗东西,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 ps:大家章说还是悠着点啊,别直接提名字。临了临了,别玩儿脱了。 第四百章 心中贼 第四百章心中贼(万字更,求月票!) “大哥!” 启德机场,治国从机场大厅出来后,看到李幸笑着张开双臂。 李幸用力拥抱了下自家兄弟后,拨乱他的头发,笑骂道:“跟老豆临上飞机了非要去一趟盛海,就这么离不开雪妈妈” 治国笑的有些微妙,李幸打小照顾他,富贵和老二李思亲,治国则和李幸亲近些,一见他这样,李幸就扬起眉尖,道:“不是为了雪妈妈” 治国无奈摇头一笑,道:“上车说吧。” 兄弟俩上了车后,李幸发动着汽车,治国将之前《红楼梦》剧组发生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演黛玉的那个女孩子对老豆可能有点意思,老爸呢,对这个剧组也很关照,因为这个姑娘说饭不好吃,就安排了大唐酒楼的大厨去剧组里给她做饭……” 这个其实真是冤枉李源了,李源的本意是给剧组人一起做了,可导演王福林和监制任达惠都觉得,人家请的是黛玉、宝钗,顶多再饶上几个金钗。 所以就只给她们开了小灶,其他人还是吃大灶。 而又因为是黛玉开的口,其他人都认为李源是给黛玉的面子…… 误会也就出现了。 李幸嘴角抽抽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老六,道:“不可能吧” 治国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知道老爸到底怎么回事,但剧组去了盛海后,盛海大唐酒楼也派了大师傅去伺候她。” “我挑!” 李幸都麻了! 治国嘿嘿笑道:“不过我估计,爸爸只是单纯欣赏那姑娘身上的黛玉韵味,大哥你是没见,天生一个林黛玉。” 李幸气笑道:“那更不成了!弄个醋坛子回家,以后家里还能安宁治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对了,你过去干吗了” 治国道:“上回冲突后,那边就始终不对劲。这次妈过去拾掇大人,我过去拾掇小孩。有些不开眼的,又去红楼剧组找事,我在剧组住了十来天。顺便,还去了丁香花园看了看。大哥下次去盛海开会,可以直接住那边,很不错。” 李幸叹息一声道:“我哪有时间……这些事爸爸都不知道吧” 治国笑道:“当然不知道。这种事爸爸最好别知道,无声无息也就过去了。要放其他剧组,我也不当回事了。喜欢老爸的人海了去了,都操心,那还有个完可你也知道,爸爸对《红楼梦》有多喜爱,哪一年不翻上两遍那是他的心头好。伱说我能不小心点么” 李幸觉得一阵牙疼,问道:“雪妈妈也不知道吧” 治国点头道:“没说。” 李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道:“那事情解决了么” 治国“嗯”了声,道:“盛海的戏已经全部拍完了,那些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遍。虽然那里不是四九城,不过狐假虎威一通,还是好使。” 李幸笑道:“抖威风爽不爽” 治国想了想道:“开始觉得还行,但很快觉得没劲。别人只是忌惮我爸我妈,我算什么。所以后面就直接和他们身后的大人联系了,请他们约束一下家中小孩,不要过分。” 李幸哈哈笑道:“那岂不是更狂” 治国摇头道:“当然是好言相说了。总的来说,大家还是能平和沟通的。大哥,现在麻烦的是,爸爸给那姑娘许诺,拍完后再去找他。” “哈!” 李幸吃惊道:“老豆让黛玉拍完戏去找他” 治国嘿嘿笑道:“是十二金钗……”眼见自家大哥捶了过来,他又哈哈笑道:“是整个剧组。据说爸爸是担心剧组演员出戏太难,将来她们的命运会和书中人一样,变成悲剧。所以将来会在大陆成立一家经纪公司,愿意过来的演员可以签约。那个黛玉,百分百会过来。大哥,怎么办啊总不能再多个小妈吧我都打听清楚了,六五年的,比我大五岁还行,可是比你小五岁啊!” 李幸气笑道:“我知道怎么办!那边可是你的地盘,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治国挠挠头,头大道:“就怕爸爸知道她的存在,我要是处理了……不合适啊,那是伤老爸的心,往老爸重新焕发青春气息的心上插刀子。我不能这样做。大哥,我看咱俩还是和爸爸好好谈谈……” “等等!” 李幸气的哭笑不得道:“咱们俩去谈合着你跟我说这些,是拉我下水治国,怪不得都说搞正治的心都脏,坑你大哥啊” 治国冤屈道:“大哥,你好好回忆回忆,刚是不是你追问的我” “我追问个屁!” 李幸笑骂道:“再说这怎么谈啊你没和那个林黛玉先谈谈” 治国摇头道:“真不好谈。怎么说呢……我个人感觉啊,她和凯瑟琳阿姨有些像,也不像是真的想和爸爸结婚还是怎样那种,有一种寄相思于想象可她又有些过于投入……” “她怎么过于投入了你怎么知道” 李幸好奇问道。 治国无语道:“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慈爱!我从剧组走的时候居然还叮嘱我,要听父母的话,别让长辈操心……平时也总会流露出一点长辈的派头。啧啧啧,和大妈妈都有些像了。要不是碍于老爸的面子,我都要骂街了!” “哈哈哈哈!” 李幸差点没笑死,道:“你觉得,是真的入戏太深了,还是在戏外” 治国没好气道:“入戏太深那喜欢的应该是贾宝玉,老豆往那一站,高低也是一个北静王!” 李幸头疼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悄悄和爸爸讲吧。这种麻烦事,只能让他自己去处理。” …… “啊!!六弟,你终于来了,想死哥哥了!” 汽车开进庄园,治国刚一下车,富贵就冲了过来。 富贵现在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形健壮的跟头铁牛一样。 这样冲过去,从别墅里赶出来的娄秀吓了一跳,大声喊道:“富贵!你小心点!” 富贵这会儿估计耳朵里都是风,啥也听不见,一拳就轰了出去。 治国满脸微笑,给娄秀了一个微笑后,迅速收回注意力,摆起金銮拳架,一式太祖长拳不慌不忙的迎上前去。 “厷!” 一声闷响后,治国连退五步,目光骇然,富贵退了半步。 但是,富贵的眼睛还是明亮起来,后面赶来的吉祥、如意更是直接嗷嗷叫的扑倒了治国。 开鸡毛玩笑哦! 富贵天生大龙骨,师爷又偏心,亲自调理了几年,再加上因为周慧敏和怀起的孩子的缘故,开始领悟了柔之道,以前还能联手和富贵打个不相上下的吉祥、如意已经彻底跟不上趟了。 没想到,治国居然能接下一拳。 富贵一边抱着脑袋挨打,一边解释道:“我在测试小六的功夫呢,不是真打!” 娄秀还是听劝,转身去暴揍把治国按在地上各种往脸上抹灰揉乱头发的两个熊儿子。 吉祥、如意挨了几下后才撂手跑路,吉祥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更帅” 如意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武功更高” 娄秀瞪眼:“是我的问题” 治国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弯腰把头靠在娄秀肩头,笑眯眯道:“肯定不是,我是大妈妈养大的!我好就是大妈妈养的好!” 娄秀一下笑开了,吉祥、如意“惨叫”:“奸佞!小人!溜须拍……快跑!” 听到热闹出门的一大家子站门口月台上都在笑,娄晓娥对过来商议事情的夏天美道:“这就是我们家小六治国。阿睿他们长大了些后,这几个大的已经不这么闹腾了。今天是小六回来了,弟兄们亲近。” 夏天美差点一句话脱口而出,幸亏临出口止住了,娄晓娥多善解人意,笑道:“七个兄弟里,数他和小八生的最好,他妈妈最漂亮。” “哪有!” 治国笑嘻嘻走过来,先给诸多长辈一起鞠躬,然后上前拥抱娄晓娥道:“妈咪、大妈妈、雨姐现在最漂亮!”又去拥抱娄秀:“大妈妈,我回来了。” 娄秀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回家就好!” 娄晓娥又给治国介绍道:“这是你三嫂的妈妈,你叫夏阿姨。” 治国欠身问候,然后看了看大肚子的周慧敏,一脸无语的回头看向富贵。 “怎么样不行吗” 富贵破罐子破摔,嗷嗷叫。 周慧敏居然也开玩笑:“对呀,怎么样嘛”她和治国也是打小起就照过面的。 治国“嚯”的笑了起来,道:“薇薇安学姐,你知道么,我三哥十岁就喜欢你了……” 富贵跑过来捂他的嘴,治国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夏天美看了半晌,放下心来,这一家子真的,友爱的超乎她的想象,真好啊…… 治国又看向小七道:“外公外婆让我给你带了件衣服,顶好的布拉吉连衣裙来。”盛海口音。 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小七跳到治国背上,搂住脖子撒娇。 小八还是神游物外,小九倒是看着一母同胞的哥哥啧啧了两声。 一般人的拳劲通常越纯净越赤诚,威力越大。 自己这个六哥却不同,颇有些山不辞尘,川不让盈的意思。 拳劲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颇有几分大道的意境。 只是这条路要求反而更高,如果道心……或者叫信仰不坚定,将来少不了一个走火入魔。 可是这条路谁也帮不上,只希望她这位六哥,能经得起挫折和打击,越挫越勇。 这条路就是不断的拔高、夯实,将一处处磨难困难化到拳劲里,最终铸成坚不可摧的金銮王座…… “妈咪,爸爸呢” 治国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家老子,问娄晓娥道。 娄晓娥笑道:“一会儿就回来,去你罗兰爷爷家了。进屋进屋,咱们先说咱们的!” …… “放心吧,没事了。说了保你活过九十,就不会让你死在八十八。” 罗便臣道,嘉道理豪宅内,李源收针,看着气色不大好的老罗兰开玩笑道。 老罗兰耸耸肩,有气无力的笑道:“李,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投资,但是做的最值的投资,就是遇见了你。” 李源呵呵笑道:“说这些就客气了……要不你把海伦给汤圆” 海伦是中华电力的高级副总裁之一,能力极强,李幸看着都眼馋那种。 虽然是一位白人大妈,体重过二百,却一手主导了澳洲的矿业收购案,完美甚至超预期完成了任务。 米高在一旁尖叫:“碧池,你休想!” 老罗兰摇头笑道:“李,用中国话来说,那是我留给米高的托孤之臣。毕竟距离九十岁,只有三年时间了。” 李源笑道:“不用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预判生死时间只能从你身体状况来看。老罗兰,你自幼出身富贵,从小不缺营养和医疗,所以身体根基很扎实,很好。九十岁问题不大,但人体器官老化衰败,终究是不可逆的。至于到底能活到九十几,看你的造化了,谁也无法担保。” 老罗兰死心了,道:“只能拜托你了。米高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斐力也还小。这个没用的废物,四十多岁才生下斐力,还是靠你帮忙。” 李源点头道:“这个没用的废物,多亏了我。” 米高:“……” 贝蒂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笑道:“爸爸,你多少岁生下的米高” 老罗兰想了想,道:“这个该死的废物,我四十多岁了,他才从他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 李源哈哈大笑,老罗兰道:“李,富贵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李源道:“后天。” 老罗兰遗憾道:“那我没办法到场了……听说你婉拒了很多人” 李源点头微笑道:“不想那么麻烦,张扬。孩子累,我们也累,没必要。” 老罗兰感慨道:“生活的智慧啊,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在意一场盛大的聚会带来的利益。” 李源一码归一码,斜觑老头道:“人不到,礼要到啊。” 老罗兰摊了摊手,然后从一旁靠枕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道:“富贵应该不会沾手大唐的家业,汤圆我没有送大礼,小思也没机会,富贵这孩子,我很喜欢,看一眼就喜欢。这是澳洲的一座庄园,送给他度假好了。” 李源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斐力,告诉他:“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在内地秦家庄也有几间房,等你结婚的时候,送你了!” 斐力一脸雀斑,但很开心:“哇哦!在红色大陆的房产么我喜欢!” 米高双手捂脸,用力的搓了搓,然后说正事:“李,你们家真的……那么庞大一笔资金去了日本,你不过去坐镇,汤圆也不过去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就像一个赌徒……别说汤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疯狂。你们居然不仅梭哈,还通过抵押资产获得贷款,投入脚盆鸡股市、地产进去投机获利。 李,你的这种做法已经连续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了。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么所有人都在等你大败一次,等着看大唐帝国分崩离析。” 李源笑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日本即将进入一个……怎么说呢。 说是钻石时代也好,繁荣时代也行,巨大的泡沫时代也罢…… 总之,历史上应该不会再有如此疯狂的一次财富盛宴。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这五年的日本会繁荣昌盛到什么地步。 最简单的例子,一九八五年,日本各类全日制高等教育毕业生人数加起来,不到二百万人。 但是仅仅地产一个行业,就有三百五十万的岗位需求。 在教育业茁壮成长了三十年的日本,居然出现了极度严重的大学生供不应求现象。 各大企业为了吸引应届大学生,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帮助大学生偿还学费贷款的。有邀请未毕业的大学生高薪去企业实习,毕业后竭力留在公司的。有企业包车或者买飞机票,请应届大学生去滑雪或者各地旅游,向他们彰显企业的福利或人文关怀的。甚至更有夸张的,把男学生带去各种红灯区体验生活。小头一充血,大头就迷糊了。啥事情都答应了。 大学毕业生去面试时,还可以收到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红包。有少数有小心思的人,天天周转于各家公司的面试场,一个月的收入可以高达好几万美元…… 好像整个脚盆国,都被浸泡在金钱中。 上亿脚盆鸡们,畅游在金钱的海洋里。 豪气的小老板打个出租车,一百块的车费能给出两万小费。 人类历史上,大概也不会再重现一个这样的五年,来钱太容易…… 李家又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根本不需要去汇市赌一把,只要将钱投入股市,继续买地,再从银行贷款,继续买地,再抵押,再贷款…… 毫无技术含量的操作就好。 全球游资将会越来越多的投入进来,李家只是其中一条小鳄而已。 但这个时候,其实无论是除了美国以外的西方,还是日本本身,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西方只是想提高脚盆鸡的汇率,然后方便制造业和投资回流,打压脚盆鸡的制造业而已。 脚盆鸡想的,是让出一部分利益,分割出去一部分制造业,日本依旧天下无敌。 除了漂亮国外,谁也没想到,走着走着,金融资本就成长到了失控的地步。 脚盆鸡或许从未想过,漂亮爸爸会做的这么狠,这么绝…… 西方资本们也没想到,老大收拾脚盆鸡时,居然搂草打兔子,把他们也薅了一次…… 所以人家能当全球灯塔,是有原因的。 李源看向米高,道:“你真的不进去玩儿一把嘉道理家族的资金也比较紧张,搏一把嘛。这一次是比较稳的哦。” 现在下场还来得及,等明年再想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漂亮国把全球游资都吸引过来了,脚盆鸡犹如锅里的辣子鸡一样,被炒到全身发红,爆红。 股票都得抢着买,地皮需要多轮竞价才能拿到手。 去脚盆鸡旅游,出租车都不好抢…… 米高没好气道:“我要是把中华电力的股权抵押出去,你猜我老豆还能不能活到九十” 李源哈哈一笑,对老罗兰道:“把加多利山抵押出去,获一笔资金去投资嘛。” 老罗兰看着李源道:“李,我知道你可能很有把握。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漂亮国会想尽一切办法废掉脚盆鸡的制造业,逼着它们走向金融这条路上,最后绞杀吊死它们来吃肉。脚盆鸡上有漂亮国的大兵在,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这里面仍有就不小的风险。最大的风险,就是我担心米高或者斐力,或者斐力的儿子或者孙子,想起今天的作为,将来他们也会去赌。你不怕么” 李源笑道:“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后,就会以基金委员会的方式来管控大唐了。那个时候,集团仙法的第一条,就是禁绝做我现在做的这种事。” 老罗兰哑然失笑道:“是啊,你还年轻,还太年轻。你还有太多的时间,来影响大唐集团的前行。我不行了,所以更不能上赌桌了。” …… “爸爸!” 李源回家后,正见草坪上治国、吉祥、如意三兄弟合力在斗富贵。 看到父亲回来,兄弟几个忙收手,治国上前问好。 李源点了点头,问道:“盛海那边怎么样” 治国嘿嘿一笑,心里懊悔,刚才因为拉住大哥不该放走,这会儿只能一个人面对了,他干咳了声,道:“爸爸,等晚上我和您说。” 李源微微讶然,但也没深究,“嗯”了声道:“你们继续过招,锅里炖好肉后我去药室等着,一会儿一人推一遍。” 此言一出,兄弟几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了起来。 站在一旁当观众的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等父亲路过她们时,小九道:“爸爸,一会儿我进去学习” 李源笑道:“可以。不让他们光屁股就行。” 小七、小九咯咯直乐。 李源回到别墅,看到周慧敏正穿着一身宽大的婚纱,几个妈都在那帮衬欣赏。 肚子大了,凤袍没办法穿,只有等卸货后过年的时候再穿。 “李医生回来了。” 夏天美还是很客气。 李源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她,笑道:“刚去嘉道理家给老罗兰看病,这是他送给两个孩子的结婚礼物。” 夏天美不解的接过手,娄晓娥笑问道:“什么礼物啊还用这个装着……送了套房么” 李源道:“澳洲的一座庄园,两千英亩。不小了,一万多亩地呢,可以去度假。” 夏天美吓了一跳,聂雨接过手打开一看,乐道:“名字写的都是富贵和薇薇安。” 娄秀安慰夏天美道:“没关系的,将来嘉道理家族的孩子结婚,我们都是要还礼的。” 夏天美心里又惊喜又有些不大安宁,毕竟豪门豪到这个份上,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李源去厨房做饭,一只黄羊切割完成,直接下锅,放些大料进去,大火烧开锅,然后再用文火,等着慢慢入味就好。 又随手做了几个精致美味的可口小菜,就去了药室。 没一会儿,刚洗完澡的几兄弟穿着裤衩过来。 小九也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进来了。 “欸!” 富贵吓了一跳。 吉祥、如意连蹦带跳:“女士请出去!女士请出去!一会儿我们要光屁股!” 小九耸耸肩,笑道:“光就光咯!我们医家,什么没见过” 无非是尸体还是活人的区别。 兄弟几个齐齐看向父亲,李源道:“小九跟着师祖学医,很有悟性。将来我和妈妈们去外面玩,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小九在,就等于你们半条命在。都别啰嗦了,趴好。” 兄弟四个乖乖的在四张条案上趴好,不过眼神都看向自家小妹,现在这个小妹才是他们的眼珠子。 小七已经长大了,一般成年人都不是她太极搬拦捶的对手。 而且,他们也渐渐发现,七妹只有和雨姐拌嘴的时候才显得刁蛮些,其他时候其实比他们还成熟些…… 三人给治国告状,富贵道:“知道九儿每天一个人出去逛,我悄悄跟在后面,保护她嘛。她还不让,故意甩掉我。” 吉祥道:“第二天我悄悄跟了去,半道人就没了。” 如意叹息道:“第三天我刚出门,就被发现了。” 治国其实在电话里已经听他们说过了,他也和小九通过电话,但面对面的说还是不一样。 他看着小九道:“九儿,再过几年再一个人出去行不行你虽然入劲了,可身子骨还是太弱,万一遇到事,很危险的。” 小九一边注意观摩着父亲的手法和劲力运用,一边不经意道:“我带有指虎的。” 治国:“……” 富贵被李源推按的脸都扭曲起来了,吉祥吓唬治国道:“是爸爸专门给她打造的一枚凤凰戒指,反正有一回妹妹回来后,我看到她正在清洗戒指上的凤凰嘴,百分百见血了。” 治国果然趴不住了,坐了起来。 小九抬头笑了眼,道:“我心如明镜,可观善恶,可感吉凶,不妨事的。” 说完,又低头看着父亲在几处大穴上的劲力手法。 她自己也是双手挥动,但手法看起来和李源完全不同,更像是在练拳,因为不时的会握拳击出。 其他兄弟仨看的一头雾水,治国问道:“九儿,你这是在跟爸爸学推拿手法么” 小九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嗯。也是极高明的拳法。” 治国和吉祥、如意哥仨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也没看出父亲平平无奇的推按,到底有什么绝世拳法在里面。 治国揉了揉眼睛,问妹妹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源嗤笑了声,道:“论习武天赋,你给你妹妹提鞋都不配。” “噗!” 富贵一口酸爽喷出,然后和吉祥、如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吉祥、如意甚至还笑出了狼叫声。 本来心灵遭受毁灭性暴击的治国,在这些嘲笑声中缓缓恢复了过来,也哭笑不得的摇头笑了起来。 大哥真的没骗他,父爱真的会消失啊!! 小九还故意往哥哥跟前抬了抬脚,宽慰了声:“哥哥别伤心,爸爸言过其词了,提鞋还是可以的。” 老天爷啊! 可怜见的,治国在四九城从来都是公认的人中龙凤的角色,谁家不夸 海子里都可以挨家挨户拜年的顶级公子,回家后居然被如此糟践! 李源侧脸瞥了他一眼,又呵呵笑了笑。 无声胜有声的暴击! 治国用力挠了挠头发,然后有气无力的趴倒在条案上,一脸的生不如死…… 吉祥虽然是捣蛋大王,但这会儿还是宽慰起弟弟来:“你就知足吧,就凭你的金銮拳劲,将来未必不能登顶。都是一家弟兄,你看看我……” 治国听了都心疼起来,忙道:“四哥,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高低。我的就是你……” 话没说完,就见吉祥一脸坏笑的嘎嘎直乐,对如意道:“小六居然还安慰起咱们来了!” 如意叹息一声道:“说明他心里真的这样想……我好难过。” 治国:“……” 楞了一会儿后,他一拍条案坐起来,叫道:“亲兄弟,你们给我挖坑!再打一场!” 吉祥、如意乐不可支的嘎嘎怪笑着。 笑罢,吉祥看着治国道:“老豆跟我们说过,武功也好、赚钱也好、权力也好,都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对我们自己来说,生活的开心是最重要的。对老爸老妈来说,我们生活的快乐,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幸福那么纯粹的情感,如果附加上功利色彩,那才是人生的悲哀。小六,你觉得四哥、五哥快不快乐” 治国笑道:“你们太快乐了。四哥、五哥,看着你们快乐一辈子,也是我的愿望。” “别!” 如意道:“我们是哥哥,你是弟弟。小六,你可别把对咱妈的感恩放我们哥俩身上,那你就是在羞辱哥哥。咱们兄弟就是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 治国气笑道:“当然是亲兄弟了!我的意思是说,当弟弟、妹妹的,也不能一味的只接受,不付出。这总没错吧你们打小照顾我,逗我开心,我相信长大后遇到困难,你们也一定会帮我,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可总不能等你们遇到难处时,不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出手相助吧五哥,你说那是谁在矫情” 如意笑骂道:“走仕途的人,是更会说一些,哦” 吉祥出主意:“以后咱们不跟他比拳脚和口才了,比看谁搞笑吧。” “哈哈哈!” 听着几个哥哥的话,小九嘴角微微扬起。 再看向父亲,眼中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所谓言传身教,便是如此罢。 “对了,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治国都没问,李思到底会不会回来。富贵结婚,李思爬估计都要爬回来。 吉祥嘿嘿笑道:“明天。明天再打一场,嘎嘎!” …… “哈哈哈哈!呜” 第二天中午,看到一身夏威夷衫,戴着蛤蟆镜,梳着油腻腻的偏分头李思走进家门,老李家湖边的白鹿都笑了。 亚特兰娜还是那么美,愈发衬托的李老二跟二百五一样。 富贵都犹豫起来,是不是上前给最亲爱的二哥一个拥抱。 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小时候了,多少还是要些面子的…… 治国就聪明多了,去和二嫂拥抱了下,然后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导游先生,谢谢你送我二嫂回来。请问,你要多少小费” 李思“哈”的一声,一拳出手,治国没有大意,金銮长拳出手。 治国退两步,李思退半步。 “嗯!” 李思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蛤蟆镜都扯了下来,盯着自家小老弟很看。 当年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家里的小可怜,秀妈妈怀里的挂件一样,弱几几的就会哭…… 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 吉祥、如意哥俩快笑死,一左一右站治国两边。 “二哥,三十年河东!” “二哥,三十年河西!” “你老了,不行咯!!” 李思大怒,看向富贵,大声道:“老三,一起上!” 富贵总有些嫌弃:“二哥,你能不能先换个发型,换身衣服我怕一会儿打起来,你花裤衩掉了。” 一家人彻底笑不活了。 娄晓娥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给夏天美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家老二。” 李思还是很规矩的上前问候,然后一一见过家里亲人。 聂雨嫌弃道:“怎么穿成这样” 李思乐道:“雨姐,美国都这样穿的嘛。” 聂雨摆手催道:“换了换了换了,头发也弄利索,丑死了!” 李思笑着应下,又去抱了抱七妹、八弟…… 不过要去抱小九的时候,小九却退后一步,笑着摇了摇头。 李思讶然的“嗯”了声,道:“九儿,不认识二哥了” 小九轻声笑道:“沐浴更衣,焚香三日,再陪安诺看三天动画片。” 李思不解,李源在一旁喝道:“一身污七八糟的气息,自己心里没数么,装什么傻好好带你姑娘、儿子净化一下,还真准备走邪道是不是” 李思干笑了声后,给小九竖起大拇指,道:“得嘞,全家九姊妹,最后是九儿得了老豆的天赋遗传。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小九抿嘴一笑,小傲娇。 李思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澡更衣,雪芳大姨一会儿给我推个头!” 说着,将扑过来的安诺举到头顶,架在脖颈上。 不过临走前还是对周慧敏说道:“弟妹,有礼物啊,大礼!” 亚特兰娜则抱起了李英,和赵雅芷问起了孩子的一切,还不时的问周慧敏怀孕的感觉…… 夏天美看着这一幕幕,再看看完全没有隔阂,和一家人相处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 当晚。 李家七子二女,除了李小八画了一幅全家福,累到自己早早睡去外,其余八人分成两队。 李幸、吉祥、如意、小七四人跟着李源一队,李思、富贵、治国同小九组成四人一队,横推自周家木屋到李氏庄园的路径。 因为周慧敏坚持从祖屋出嫁,夏天美都说不听,富贵当然支持。 这个消息应该是从夏家亲戚那边泄露出去的,所以李源“听”到风声,一伙安南人和一队雇佣兵可能会埋伏出手。 对李源而言,这是一次锻炼自己孩子自立能力的机会…… 他这边有自己在,自然无忧。 另一边有小九在,再加上李思几入化境的暗器功夫压阵,也谈不上什么风险。 李思手上的人命太多,所以今晚只是压阵,并不出手。 一直到凌晨三时,当李源带着身上明显沾染了煞气的李幸、吉祥、如意和小七汇合另一组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李思悠哉悠哉,富贵也还好,除了身上煞气重了些外,别无他样。 只有治国面色有些白,嘴唇紧紧抿着,眼中可见愤怒。 李幸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九呵呵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两个字:“杀人后,吐了。” 治国只干掉一个,就差点崩溃了。 还是看到小九出手,戴着凤凰戒指的手连续划破两个安南仔的脖颈动脉后,为了保护妹妹,他才强撑着继续出手。 但杀光安南仔后,他差点没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呕吐出来…… 这不仅是对屠戮生命的冲击,还有对法律道德的冲击,对三观的冲击。 急剧的冲击,让他产生巨大的眩晕感。 越是固有思想深刻的人,冲击也越强烈。 都是极聪明的过来人,几个兄弟姊妹瞬间明白了。 吉祥如意开大嘲笑起来: “哟哟哟,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是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吧” “来来来,我摸摸肚子……哎哟,里面都是草啊!” 小七还是善良,推开吉祥、如意:“你们够了啊!六哥打小就是娇姑娘来着……”其实她第一次见杀生,也是差不多的夜里,父亲一手抱着她,一手收割人命的,那一天,她也差点把苦胆汁给吐干净。 但是挺过去后,就感觉一夜间就长大了。 李源的道理很简单,李家将拥有的财富和权势,将超过世间九成九的生灵。 最忌讳的,就是德不配位。 什么是德 不仅仅是读书明德,更重要的是承受和经历。 只有承受的足够多,经历的足够多,再有读书明德明礼,才能配得上这个位。 天真幼稚的人在这个位置上,只会带来灾难。 “噗!” 李思没想到,自己弟弟妹妹们现在都是这个样了。 治国眼中对自己的愤怒渐渐转为无奈,随后是自嘲,看向李源道:“爸爸,今晚的行动,您是专门为了我么” 李源淡淡道:“顺带着。” 治国挠了挠头道:“挫折打击到来之前,我有足够的自信,以为凭我这些年读的书,明悟的道理,经历的见闻,足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真触碰到这些时,才知道以前做的准备啥也不是。不是挫折、打击可怕,是自己的骄傲,是心中贼……太可怕。” 李源呵呵笑道:“有些道理,明白了也未必能做到。而且,只有不断的经历,不断的承受,才算真正的明白,你还差的远。 也不止是你,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一样,每个人都有缺点,有破绽,有漏洞。一个大意,就有可能是死劫。 普通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还好,可你们是普通人吗 既然享受了这个高度带来的荣耀和便利,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所以不能放松修心的过程。 今晚就这样了,算是给小六补上了他不在家欠下的一课。 爸爸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你们自己的修行。 回家,睡觉!” 几个兄长、妹妹挨个拍了拍治国,一家人分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汽车上,驶向青衣岛。 至于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自有安保组从自家码头送出海,喂鲨鱼。 明天是富贵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让港岛出现大丧之音了。 …… “爸爸,您还没睡” 都凌晨四点了,李源书房门轻轻敲响,得到回应后,房门打开,治国走了进来,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看了看六子,笑道:“睡不着没事,你哥哥他们经受这样的晚上时,也是一样的。” 治国挠了挠头,笑道:“不全是因为这个,爸爸,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坐。” 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李源道:“什么事,说吧。” 治国便将红楼剧组的事说了遍,最后小心问道:“爸爸,那个林黛玉……该不会成我小妈吧” 李源从书桌上拿起一块镇纸,作势要砸过去,治国忙嘿嘿笑着闪躲道:“我就问问,就问问!” 李源道:“不会。去睡吧。” 治国挠了挠头,起身离去。 出门后临关门前,却看到父亲站在窗外,远眺远方大海的背影。 不知为何,治国觉得父亲这一刻,是那样的孤独…… 怎么会呢 …… 第四百零一章 一家欢喜几家愁 九月二十三号一大早,迎亲队伍到了九龙仔大坑东村,八辆劳斯莱斯停在狭窄的木屋前,引来无数衣着朴素的村民围观。 十八李垣带着几个安保队长,一人提了一个大兜,里面装的红包都是面值一千的大金牛,六十岁的老人,都可拿到一个。 周慧敏是平民家庭出身,既然她在意这个,那李家就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李家的举手之劳,却能治愈一个单亲女孩心里的旧伤,何乐而不为 果然,面对旧日街坊们吉言吉语不要钱似的洒来,夏天美脸上都开始放光了。 七八个周家远房亲戚也人人得了大红包,只是夏天美和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一般。 不过这些和李家就没什么关系了,等富贵将画了淡妆,一脸羞容感动的周慧敏从木屋中抱出抱上车后,一场简单而体面的迎亲便告一段落。 但大头还在后面…… 车队过了青衣大桥后,距离庄园还有几百米远,车队就停了下来,早有大批的迎亲队伍停留在道路两侧,人人披红挂彩,小朋友们多捧鲜花。 他们都是大唐集团的员工和家属,以药厂员工为多。 每年一季度的检修期即将过去,这是带高薪休假的最后几天,为了表示对东家的感谢,员工和家属加起来有五六千人,自发的前来迎亲。 李垣再次带人出动,面值五百的大牛红包,洒出红包雨来。 以大唐药厂的高福利高薪水,五百块已经不算什么了,但这份喜庆,却让人群发出阵阵兴奋的呼喊声,热闹非凡! 等富贵从车内将周慧敏抱出,送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八抬大轿,舞狮队伍便动了起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港岛是禁放烟花爆竹的,不过没关系,今天有的是愿意拿钱去自首的红棍。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李家兄弟几个,连李小八都一起出动,在新郎官富贵的白马周边,扯着嗓子吼。 一辆观光车去下了座位,上面放着大鼓,小七在上面打鼓,小九在上面敲锣,李思把喜庆的唢呐声吹的响彻云霄。 围观人群笑疯了,也有跟着嗷嗷叫的。 富贵眼含热泪,音乐细胞压不住,跟着咆哮起来,差点把马吓成惊马…… 热闹劲一直过了药厂,进入后面庄园区才算平息下来些。 有会计被迫上岗,登记员工们给婚礼搭的礼金,李幸亲自出面都劝不散大家伙,只能让药厂食堂采购上等食材,办流水席,请大家吃酒,好好热闹热闹。 “爸,妈,妈,妈,妈!” “爸,妈,妈,妈,妈!” 一系列流程走过一遍,富贵咧着嘴,带着周慧敏给双方父母五人鞠躬奉茶,收到五个大红包。 夏天美就一人,便不再单开了,何必让人心里不好受。 大喜的日子,皆大欢喜才好。 周慧敏也接手后,李源道:“小敏,富贵的性子不适合做生意,我和他长谈过,他还是希望专心武道。所以,今后你们小家里养家糊口的重担只能落在你肩头了。六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婚假过后就去华星唱片上班,担任公司副总裁,先过去学习。” 周慧敏和夏天美都目露惊喜,作为港岛人,谁还不知道华星呢 华星唱片是什么 是和宝丽金、索尼、华纳、百代并称为五大唱片公司的歌坛巨无霸公司,背后无线电视台丰富的资源,一度叫板宝丽金。 罗文、甄妮、梅艳芳、张国荣以及后来的许志安、陈奕迅、杨千嬅等一系列巨星,都出自华星旗下。 之所以在两千年后开始落寞,最大的原因,就是处理不好和旗下歌手的关系。 简而言之:太抠了。 不然的话,即便互联网时代到来,一样有机会继续赚下去,做经纪公司照样有很大的发展。 周慧敏曾经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参加华星新秀比赛,夺得名次然后签约华星而已。 这也是港岛无数怀有歌星梦想的少男少女们,最大的梦想。 然而,她现在即将成为这样一家唱片公司的副总裁…… 即使短时间内有名无实,但也已经足够荣耀了! “爸爸,来客人了。” 李源正准备让两个新人自己去数红包,大人们可以歇一口气时,李幸带着一脸无奈笑容走过来说道。 李源眉尖一扬,道:“不是说了么,今天不待外客,就自己家庆祝。伱妈她们正准备和你夏阿姨摸三天三夜的牌九呢。” 夏天美都笑了起来,这家人说话,真让人舒服。 李幸无奈道:“嚯老和六叔带头的嘛,还有米高叔叔,我就说他怎么还没来。还有包船王、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他们……还有我岳父、安吉尔的爷爷,也都来了,连汇丰的沈壁和普伟士也都到了。港府也派来了高级人员前来……港府的人我估计是亚特兰娜的面子。” 正和小九玩红盖头的亚特兰娜闻言看了过来,摇头道:“我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 李幸笑道:“知道你在这就够他们出面了。” 李源和李幸商议道:“就说我们不在家,你去接待” “……” 李幸双手合十求道:“爸,我还没这个面子啊。” 娄晓娥想劝,但不知为何,又有些舍不得逼迫丈夫去做不想做的事。 还是赵叶红看不下去了,道:“赶紧去!这会儿闹什么别扭” 到底是亲师父,一下就看破了徒弟心里的矛盾。 李源忙笑道:“没有没有,就是今天太高兴了,舍不得把这份高兴用到外人身上,就想和自家人分享。汤圆结婚的时候,也是关上门来悄悄办的。这大操大办的,安吉尔和胖胖别怪我们这些公婆厚此薄彼。” “哎呀爸爸!” 何萍诗笑道:“没有的事啦!” 曹永珊也宽解道:“爸爸,家里最珍贵的就是彼此精诚亲爱的亲情和这份舒心喜悦的环境,我们不会这么没出息的自己去破坏的。爸爸,我们都知道您很辛苦的在维持着家里的友爱,我们不会辜负您的。再说,我爷爷和小诗的爸爸也来了呢。” 李源欣慰的点头,又对赵雅芷道:“你的等李思和亚特兰娜一起办,都少不了的。” 赵雅芷抿了抿嘴,强行将眼里的热泪,灿烂笑道:“谢谢爸爸!” 这个家公,真的照顾到家里每个人的感受了。 夏天美对娄晓娥道:“我放心了,完全放心了。嫁到你们家,是小敏的福气。” 娄晓娥笑道:“我公公就是这样的人,八个儿子,个个都手足相亲,希望一辈一辈的都能传下去。” 李源对夏天美道:“亲家母,那我们就去迎迎外客,你们在这坐坐。” 夏天美忙道:“去忙你的吧……富贵和小敏要过去么” 李源笑道:“我儿媳妇怀着身子呢,天大地大也没她大,优德来了都不行。” 说完,和娄晓娥去迎客了。 …… 隔壁巨大挑高的宴会厅内再次开用,大唐酒楼调集来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所以礼仪不缺。 娄晓娥挽着李源进来时,好多人站了起来,鼓掌祝贺。 李源没有刻意抬高声音,但声线还是精准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怎么像是我们两口子结婚一样也行吧……谢谢、谢谢,谢谢大家不请自来,太热情了。” 一群大佬哈哈大笑起来,李家成苦笑摇头道:“这个笑话,我相信是半真半假。” 李源和娄晓娥坐下后,汇丰银行的沈壁看着李源率先恭贺道:“李,除了祝贺你的公子结婚大喜,我们前来,也是向你祝贺,你再一次赌对了。昨天晚上十二点,美国传来消息,美、日、联邦德国、法、英五国集团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了会议,联合干涉外汇市场,诱导美元对主要货币的汇率有秩序的贬值,以解决美国的巨额商业赤字问题,他们签了份《广场协议》。日元开始大幅度升值。李,全世界能猜得出日元可能会升值的人很多,但敢抵押上所有产业,去买入日元,梭哈上场的人,我想可能只有大唐李家一家,了不起!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赌徒!” 这是好话这是在骂他赌狗吧 李源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向包船王和李家成两人,道:“他这种夹枪带棒不阴不阳的说话方式,是你们俩谁教的” 包船王:“……” 李家成:“……” 李源呵呵一笑,道:“好吧,我就当徐世勋教的好了。” 说着,他看向沈壁,语重心长道:“老壁,过完明年就退休滚蛋了,平平安安的落地回去授勋不好么你要真有个不测,你以为糖宁街会派一条航母出来,还是会发射一枚核弹过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愿意在规则内行事,遵守规则,尊重规则么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一颗狗头而已,我想什么时候摘就什么时候摘,想怎么摘,就怎么摘。谁能奈我何,嗯”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壁的地位,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随着汇丰和内地,特别是粤东、鹏城的合作加深,他的影响力甚至已经辐射到内地。 在这片土地上,这位汇丰大班现在的地位,有人说已经不亚于晚清海关总督赫德,那位执掌大清海关税务总司四十八年的英国人。 嚯老低着眼帘用餐巾轻轻擦拭着银质餐具,六叔好像忽然对古董感兴趣起来,金镛仰望天花板上的雕画,痴迷不已,曹文锦老船王可能脖颈不大舒服,揉起了脖颈,何赌王…… 算了,何赌王还欠汇丰银行一大笔贷款,这个时候正准备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却听李源忽地又笑了起来,看着面色铁青的沈壁道:“老壁,看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英国人不是最喜欢冷幽默吗” 李家成忙笑了起来,道:“是呀是呀,李医生这是经典的英式幽默。” 李源笑了笑,道:“其实我愿意尊重规则,是因为杀戮创造不了财富,毁灭太过乏味。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在中国的土地上,一起创造财富,绝对是一件有趣的多也有意义的多的事。”不等附和声起,李源给沈壁倒了杯酒,笑眯眯道:“所以,不要总是试图挑衅我,引起我的怒火。我又没招惹你,没有去破坏你们的生意和利益,蒲你阿母的,我儿子结婚你跑来骂我是赌徒要不我直接温一杯酒,斩你狗头后再喝酒如何” 沈壁脑瓜子嗡响,他没想到,李源会这么暴虐的回应他。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李源是真的起了杀心! 这个货是他么的神经病吧 开个稍微越线的玩笑都不行 一旁普伟士打圆场道:“李医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因为我们和何赌王是非常好的朋友,刚才一直在聊他的葡京赌场的事,所以才赞美你是一位伟大的金融赌手,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如果赌徒两个字让你感到不悦,那我愿意代表汇丰银行向你表示歉意。” 李源呵呵一笑,道:“都说了开个玩笑,怎么还认真起来了”说完不再理会,看向右手旁的嚯老,道:“您老那么忙,怎么也有时间过来” 嚯老抬起眼帘,看向李源笑道:“李医生的风采,见面更胜闻名。” 李源呵呵自嘲笑道:“一看就不是正经成大事的,是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能起的作用就是保证王八蛋不会随意骑到大唐的脖子上耀武扬威,换一个彼此尊重也就到头了。具体做事的,都是我儿子去办。” 一群大佬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嚯老没有理会这种调调,目光不无惊叹的看着李源道:“你是怎么做到,能忍住不去汇市上做一回浪潮儿的” 李源微笑道:“我儿子跟我说,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那我就说,那就不做咯!反正日元升值,已经能赚到一笔了。虽然和李家成先生动辄几十倍的赢利率相比,要差的多,但也算不错了。” 嚯老闻言笑道:“所以,你这种做法,不是在赌博,是投资。” “听听!人嚯先生是怎么说话的!蛮夷不通中国文化!” 李源扭头对沈壁训斥一句后,回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嚯老谦虚道:“小投资、小投资。” 男人们都如坐针毡的看着这个隐约不在规则控制内的男人在那嬉笑怒骂,心里终究是厌恶更多些。 因为无法预测的未知,总是能给人带来恐惧。 而这些,最不喜欢的滋味就是恐惧。 但是女人们看着一个英俊强大到无法无天的男人,在那用极恣意狂放的姿态,戏谑汇丰大班这样神级大佬时,真的是心潮澎湃,春心浮动! 对娄晓娥的嫉妒,也达到了极点…… 何德何能啊! 六叔帮李源圆了圆场,道:“李医生,报纸上都在说你是内地秘密官方的人,可是大陆改开正非常缺乏资金投资,你怎么会把资金都投去脚盆鸡” 李源笑道:“这不就证明,我不是他们官面上的人么李家现在的外汇资金,比整个大陆的外汇还要多。我如果真的是他们的人,那我的资金还保得住” 六叔笑道:“我想也是如此。那你今后几年会加大对内地的投资么” 李源诚恳道:“六叔,我真的不认识几个公司高管的。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可以去问李幸。但是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投肯定会投的,但都是一些初级产业。以大陆百姓现在的受教育程度,李家还能投资什么高科技产业呢” 这个答案比较中肯,也是当下主流看法。 包船王笑道:“去年和李医生见面后,我就有要求下面,在大陆所有工厂的员工待遇,一律看齐大唐公司。听说大唐还在工厂附近建起了希望小学和前进中学我们也有跟进。” 李源笑道:“终归还是中国人嘛。这个圈子里一个个把我传的凶神恶煞,说成是暴虐残忍嗜杀成性的杀人狂魔。这些其实都是鬼佬故意造谣。不信你们问问嚯老,在中国的土地上,我要是虐杀一个无辜的人,甚至都不只是中国人,还包括外国人,大陆衙门会不会放过我” 嚯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摇头道:“不会。” 李源又看向沈壁,宽慰道:“看吧,鬼佬我也是不会随便虐杀的,安啦!” 沈壁:“……” 李家成继续帮鬼佬化解尴尬,同李源道:“李医生,脚盆鸡的机会真的好好,可是呢,我们之前都拿不准,错过了。不知道恒生银行现在开展不开展私人银行业务” 李源看向李幸,李幸忙道:“十二个点的回报率。不过诚信的说,现在投在恒指,回报率也很高,未必真的需要投到日本去。大唐之所以大规模的投资脚盆鸡,除了想占一点汇率便宜外,还有一些其他战略上的考虑。譬如两国正处于蜜月期,日本对中国放开了很多技术转让。尽管那些技术在国际上不是最先进的,但非常适合港岛和大陆的市场。因为新技术非常贵,落后一代两代的技术和产品就便宜的多。” 看着如此老实的李幸,众人心里感慨不已。 这样好的孩子,摊上了一个这样喜怒不定的恐怖爹。 郑钰彤笑道:“小李先生真是好诚实,李家家教好好啊。我投你五个亿做长期理财,给我长孙郑志亨存娶老婆的钱。小李先生,志亨同你儿子李睿是同学,你知不知啊” 李幸点头笑道:“还有郭德胜先生的外孙黄家佳,包生的外孙吴宗全……” 包船王提起此事都有些气鼓鼓,抱怨道:“小李先生,哇你的仔拳法真的好犀利,全仔没有一个星期眼圈不是黑的!” 李幸忍笑道:“包生,实在对不起。我有好好教训阿睿,只是……他说他好气,因为吴宗全骂他,说李家有老鼠精,会派老鼠去他屋企偷电……” 包船王:“……” 这就尴尬了。 一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李源。 李源吃了一口鹅肝,见好多人看了过来,便大方的点头承认道:“对,我就是老鼠精变得。回头家里墙角都堵严实点,偷点电不算什么,万一偷了人,那就坏了。” “哈哈哈哈!” 一群贵妇们突然爆发出大笑声来:“哇,李医生真是太幽默了!” 想想都很激动。 几个老男人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要是自家老婆都是年轻漂亮的,他们还能生生气。 偏偏自家太太一个个都五六十了,别说堵墙角,就是把大门打开,人家都不会来。 所以这个有些低俗的玩笑,让人又气又好笑。 算了,就当看在升龙丸的面上,不计较了…… 不疼不痒的一顿席吃完后,长生局的十二人每人往恒生银行存了三到五亿做私人银行服务,长期理财。 也不知这算是保护费,还是今天礼金的一部分。 但能看得出,如今这群人的实力有多强。 八四年港岛经济开始触底反弹,恒指从最低点六百多点,已经暴涨到现在的一千五百点。 大陆改开的繁荣推进,无数美国企业落地港岛,让这些港岛地产大亨获利极丰。 之前这些人选择留下来,所以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大肆低价兼并土地,吞食诸多英资洋行仓惶逃离后留下来的资产。 仅仅一年时间,这些兼并来的财产,就暴增了何止一倍,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大发横财。 而李家大多数资产都投入了制造业和基础民生行业,虽然也在增长财富,可是和暴利的地产行业相比,还远远不及。 如果李家在脚盆鸡那里不能获得暴利的话,港岛首富的宝座,估计就要换人了。 就目前来看,李家搞了这么大的名堂,却没有在汇市上加杠杆炒汇,到底能赚多少,还是未知数…… …… “这个该死的中国佬,他实在太放肆了!” 回程的路上,一辆宾利轿车内,普伟士大声骂道。 沈壁倒是面色寻常,沉默稍许后,笑了笑道:“没关系。至少可以知道,这个人其实还是很理智的。” “理智” 普伟士“不解”道:“这个该死的中国佬,我们主动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他居然这样无礼,哪里理智了” 他当然知道沈壁在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他选择不那么聪明。 沈壁呵呵一笑,道:“虽然他一直在恐吓我,但其实也一直在表明他的态度:杀戮毁灭,没有创造财富更美好,所以他一直愿意尊重规则,甚至还拉上了嚯家来背书。这个人,想和平发展。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但也非常邪恶。” 普伟士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嚯之前沉默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在犹豫,要不要替他背书。”顿了顿又道:“大班,那今后汇丰和大唐的关系……” 沈壁灰色的眼眸变的锐利起来,道:“普伟士,我们不要直接对抗,这个人太邪恶了,直接对抗我们会受伤的。英国,已经不是一百年前的英国了。但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继续推高港岛地价、房价,不遗余力的推高。还要加快港岛工人工资的提高速度,增加用工成本。另外,开始沟通西方,说服他们限制对华技术转让的等级。争取五到十年内,让技术限制回到从前。” 普伟士闻言眼睛一亮,道:“李家几乎所有的重心都倾向实体制造业,在电子半导体上的投入尤其巨大。如果能从根源上限制他们的技术发展,那……李家将会遭受重大挫折和失败!只是……现在西方对大陆格外优待,连最先进的战斗机都愿意卖,我们能说服他们么” 沈壁目光看向车窗外,呵呵道:“暂时不能,但是,一个凭借制造业成长起来的脚盆鸡已经那么可怕了,让老美都伤透脑筋。所以,西方绝不会看到一个人口超过十亿的红色大陆,在制造业上狂飙突进。和金融业不同,制造业才是一个帝国强大的根本。” 普伟士无奈摇头道:“大班,他们不会相信的。毕竟,大陆人口连饭都吃不起,上过学的人太少太少。即使担忧,也是二十年之后的事了。现在西方非常需要大陆……” 沈壁道:“大陆很穷,可是港岛有钱,港岛大学里很多非常厉害的学生,大唐李每年还送数以千计的留学生出国,二十年后,这些留学生的数量有多少他们自己又会培养多少 暂时不信也没关系,买通报纸,长期发报导,总会有作用的。普伟士,绝对不能放任大唐成长成为三井、三菱、三星那样的超级财团。即便是包宇刚、李家成,我也只允许他们成为地产大亨、金融大亨、船运大亨,从没有让他们触及到制造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通过金融,永远掌握港岛这片土地。黄皮猴子,不配进军高端制造业,即使脚盆鸡都不行,更何况中国佬” “……” 普伟士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沈壁对李源的恨意,达到了极点,才会将这种矛盾上升到这样的高度。 只是,目前来说估计用处不大…… 其实西方对华仇恨的声音从来没有小过,但是北极熊的威胁实在太大。 对大陆的技术输出,只是为了将大陆武装起来,特别是交界的地方屯的那百万大军。 没有那里牵扯住北极熊的庞大军团,欧洲方面的压力,会直接爆表。 所以,除非能尽快解决掉北极熊,不然很难在西方真正鼓荡起对大唐的制裁…… …… “源子……” 宾客都走后,李源两口子往小客厅走去,娄晓娥欲言又止的叫了声。 李源应了声:“嗯” 娄晓娥小声道:“你这两天,心里不开心么” 李源讶然道:“为什么这样问” 见他不承认,娄晓娥有些气鼓鼓道:“师父都看出来了!” 李源摇头笑了笑,看着娄晓娥道:“没事的,就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很苦难时候的事。” 娄晓娥看着李源的眼睛,见他目光温和纯正,没有一丝闪避,知道他没有说谎,心里也松了口气,埋怨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哎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又怎么能轻易的过去呢 今天是他前世出生的日子啊。 这些年,带着子女走遍大江南北,从最东边到最西边,从最北走到最南,大城市不说,光是自然村,怕是走过上百万个。 可是都找不到啊…… 其实他只想让前世的爸妈,这辈子能过的好一点,不要再那样辛苦。 可是他们真的没有来,只有他自己…… 明明其他所有人都在,为什么偏偏他们不在呢…… 之所以那么喜欢《红楼梦》,不也是因为前世母亲最喜爱的电视剧,就是《红楼梦》么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这一段,妈妈曾哼唱过千百回。 当然了,要说他因此爱上了林黛玉薛宝钗,要把两个演员收进房里疼爱,那也是扯淡。 只是单纯的希望,曾经的美好记忆里的人,能活的好一些,仅此而已。 “走,回去打麻将。摸出个天胡来,啥都好了!” ……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 傍晚,庄园湖边音乐会准时开展。 李源作为家主,被要求上台唱第一首。 他没有把第一首歌送给新婚儿子,而是送给了妻子老宝贝们。 唱的三人都娇羞起来,那叫一个甜蜜。 一曲唱完,掌声如雷。 赖着不走的米高还吹起了流氓哨:“李,你出道录唱片吧,我买十张!” 李源呵呵一笑,然后道:“再唱一首,给新郎新娘。也给,老大、老二,已经结婚的人。歌名就叫《给你们》。” 说罢,拨动吉他琴弦,唱了起来:“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略微有些低沉醇厚的声音,静静的飘荡在庄园里,与远方的海浪声遥遥相应。 天上繁星点点,天空碧蓝。 家人们看着木台上的李源,听着那动人的歌声,流淌进他们的心间。 娄晓娥听着听着,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身旁娄秀和聂雨也是。 等一曲唱完,米高都在悲泣,叫道:“喔李,我要和贝蒂离婚,我爱上了你!” “哈哈哈!” 抹泪的李家人们都大笑起来,看着米高被贝蒂追杀。 不过或许见气氛仍旧有些因感动而伤感,小七蹦蹦跳跳上了舞台,马上十四的她,正是最青春靓丽的年纪,召唤了几个哥哥上台奏乐,治国都被喊了上去打鼓。 兄弟姊妹们商量了稍许后,很快一首劲爆的《axelf》,也就是几十年后大街小巷理发店里还能听到的《疯狂的青蛙》:咚咚咚咚咚……丁丁! 小七还招呼小九去把李源拉了上去,李源实在无法拒绝自己的两个姑娘,只能跟着上去。 米高和斐力还有米高的女儿娜塔莉、艾丽莎自己上去嗨! 劲爆的舞曲响起,米高属于人来疯,各种尬舞姿势摆出,笑翻全场。 但很快他就不想跳了,因为李源不讲武德。 仗着学过功夫,什么舞姿都做的出来,怎么帅怎么漂亮怎么来,这怎么比 斐力比他老子强多了,不怕做丑角,跑到小七身边蹦跶蹦跶的当起青蛙来。 可惜,很快就被吉祥、如意跑来踹翻,青蛙变成了癞蛤蟆。 贝蒂在下面看的冒火,对笑的前仰后合的娄晓娥抱怨道:“你们家的男孩子从来不许别的男孩接近小七,在学校里追着别人打,难道小七以后都不拍拖吗” 娄晓娥宽慰道:“还是孩子嘛,她爸爸划的年龄线,十八岁再说。当然,真要遇到她自己喜欢的,我们也不拦着。可现在不是没遇见嘛!” 贝蒂爆粗口:“法克!接近都没法接近,怎么会喜欢” 夏天美如今成了亲戚,又特别喜欢小七,也发愁道:“小七要是按你们家男孩子的标准去找男朋友,那可就难了。” 娄秀笑道:“我们家不看重出身的,只要简单、干净、心地善良正直,那就好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七喜欢。” 一曲蹦完后,李源回来坐下,看旁边赵叶红笑道:“师父,要不先送您回家休息您哪受得了这份吵闹” 赵叶红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李源笑道:“真没有!我要有事还能瞒您” 赵叶红叹息了声,道:“不管有什么事,想想这一大家子儿女,连孙子都有这么多了。” 李源笑道:“那当然。师父,我不是矫情的人。” 赵叶红闻言顿了顿,轻声道:“有时候也可以矫情矫情,任性任性。从十五岁进城跟我学习起,你就一直担着一大家子。今年都四十七了,你担的人也越来越多,操的心也越来越重。偶尔撒撒野,出去骑骑马、打打猎,喝回大酒,也是可以的。” 李源笑的灿烂,道:“好,我知道了。师父,您甭担心我了,我好的很。再说也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子了,都快五十了!” 赵叶红伸手摸了摸弟子的脸,微笑道:“有什么区别在我这,你跟当年那个破破烂烂进厂的叫花子,还是没两样。” 见李源眼睛一下红了,孙达哈哈笑着将老伴带走,笑道:“走了走了回家了回家了,大喜日子,喝多了啊!” 李源忙安排人手去送。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配合一家人唱啊跳啊,气氛愈发热闹。 等客人们散尽,大家回房休息,甚至还帮三位太太梳理好身心健康后,到了夜里三点,才起身悄然出门。 …… 翌日,清晨。 一缕缕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窗纱,照进了太平山顶大班府二楼的卧房内。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时间到了九点,普伟士才带着一干别墅安保人员撞开从里反锁的房门,闯了进来。 看到倚坐在床头,眼直口斜,嘴角流下的口水打湿了半边睡衣的沈壁,普伟士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声:“不!!” …… 李源骂骂咧咧的走进跑马地山村道二号养和医院,这是港岛最贵的私人医院,已经有六十三年的历史了。 综合病房外的走廊内,站满了人,各路大佬齐聚,跟他么孝子贤孙一样。 “昨天刚到我家里蹭了一顿饭,晚上就这样了……故意坑我呢吧” 李源到来后,第一句话就让在场诸人觉得他会读心术。 包船王迎上前对李源道:“李医生,绝无此意。这边的检查结果确认,就是饮酒过度中风所致。” 李源想了想,问道:“昨天在我那就喝了一杯吧” 包船王点头道:“是是,是沈大班回去后,又多喝了几杯。李医生,真的没有人说此事和你有关,就是想请你出手帮帮忙。养和的医生觉得送来的太迟了,耽搁了时间。我想以李医生的医术,一定会有办法!” 李源嗤笑了声,道:“尽量让他开口说句话吧,不然还真是黄泥巴掉裤,有理说不清了。” 说着,挎着医箱进了病房。 将医护都赶了出去,虽然上面还有监控,但也没在乎什么。 把脉片刻,又观察了好一阵后,就拿出银针来开始施针…… 病房外,一群大亨不时的用眼神交流。 要说真的只是年纪到了,喝酒过多引起的中风痴呆,也说的通,但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可要说是李源干的,又实在没有证据…… 且看看李源到底能不能救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众大佬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因为养和的医生说的明白,中风黄金救治时间是三个小时,沈壁送来的时候至少有七个小时了,具体开始溶栓时都快十个小时了,回天乏力。 中医……又不是巫术,还能改天换命不成 然而就当众人都快放弃的时候,病房房门忽然打开,李源从里面出来,长呼一口气道:“谁是家属进来瞧瞧吧。” 一众大佬纷纷站起,吃惊的看向李源。 李源也吃惊:“你们都是” 众人:“……” 李源气笑道:“看我做什么没全好,但眼睛能动了,有希望康复,意识算是清醒了些。后续只要做长期康复,就有恢复自主生活能力的那天。想看的进来看,看完把出诊费结一下。蒲你阿母的,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出手。这日子过的,真是憋屈。” 普伟士顾不得这些,走到病床前叫道:“大班,大班!” 李源回头道:“听到了就眨眨眼。别让人以为我医术不行。” 沈壁果然眨了眨眼,普伟士回头看向李源。 李源道:“脑瘫了还能有这个反应就不错了。回头找个高明点的中医,针灸个二三年,开口说话自主生活肯定没问题。请我就算了,太贵了你们请不起。” 沈壁眼珠子转动,看向了包船王。 包船王还是有人情的,立刻看向李源道:“李医生,请你务必出手相助。不管多少钱,你开口,我开支票!” 李家成没接到眼神也站了出来,拍胸脯保证:“还有我!” 后面陆续又站出几个港岛大亨来,一直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新鸿基董事长郭德胜甚至拿出了支票簿。 李源纳闷道:“拿钱砸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自我怀疑道:“我这么穷么” 一众大亨们无话可说,论身家,单对单的,他们现在还真未必比李源多。 这还要看李家在脚盆鸡那边到底能有多少收益。 还是普伟士过来鞠躬道:“李医生,大班现在不是汇丰大班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请李医生务必帮忙!” 李源笑了笑道:“我考虑一下吧,看看有没有时间。” 说完,对郭德胜道:“开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郭德胜不解,李源不耐烦道:“这次的诊金啊!你支票簿都拿出来了,这次就先找你要吧。” 郭德胜老脸抽抽了下,但这个场合也不能露怯,拿出钢笔签下支票后,道:“拜托李医生了!” 啧,还是体面人。 李源拿好支票,扬长而去。 …… ps:距离两万均订不是很远了,求一波订阅。上上个月编辑就说这本现在是起点四合院订阅最高的文了,咱们再把上限往上撑一撑,让后面的人追的吃力些,嘎嘎! 第四百零二章 兄弟姊妹 “包生,你怎么看” 出了医院,李家成上了包船王的车,面色凝重的问道。 包船王眼睛半眯,沉默了好一阵后,才缓缓说道:“未必是坏事。” 李家成闻言精神一震,眼睛睁大了些,目光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包船王。 包船王反而坦然了些,道:“李生,我呢,年长你十岁。心脏又不好,自从李医生说了我心脏有问题,难活十五年后,我觉得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再者,我没有儿子,只有四个女儿。拼搏一生,将来家业只能留给外姓,也没太大的干劲了。但是你不同,伱还年轻,还有好好的机会,儿子也争气。你甘心一直给汇丰银行作狗咩” 李家成仍旧沉默不语,他还不清楚,这位和沈壁相交莫逆,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的港岛华商第一大亨,是不是在试探他…… 如果一个应对不好,包船王甚至可以说服汇丰对付他,吃掉长和。 长和眼下绝对承受不起得罪汇丰的代价。 见他如此,包船王哂然一笑道:“沈壁不死不废,哪怕他卸任汇丰大班,回了英国,我们也不敢忤逆汇丰的意志。别人都叫我船王,可谁会知道,环球国际所有的船,都有汇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是鬼佬懂得经营之道,放手让我去经营而已。八零年货运寒冬之前,我出手了绝大多数公司旗下的船,下船上岸,避开了破产危机。这个决策被无数人称赞,但其实做出决策的人不是我,而是沈壁。因为汇丰能接到的讯息远比我们要多,他提前一年知道了货运寒冬的到来。结果呢,靠近大陆的董家不知道,还在大肆扩张,我上岸成了首富,董家差点家破人亡。 因为李医生的缘故,沈壁今年帮我拿下了会德丰,成为自你之后,第二个吞并英资洋行的华商。我很感激他,所以他的一切医疗费用,我都愿意支付。但是,我不愿到死都当他的傀儡啊。” 李家成半真半假道:“可是李医生有说,只要两年时间,沈壁就能恢复过来……” 包船王笑出声来:“哈!李生,你再这样说话,我们就不谈了。” 李家成又沉默了稍许后,苦笑道:“沈壁的压力太大了。七十年代他就是港岛的太上皇,哪个商人敢不看他的脸色” 李家成为了搭上沈壁的线,八三年主动低价给汇丰修建新汇丰大厦,七十亿的造价,长和只报了五十二亿。 这是一座前所未有的超级纯钢建筑,也是当下全球最昂贵的建筑物。 整个建筑的设计特点在于大厦内部无任何支撑结构,可以自由拆卸。 整栋大楼用了三万吨钢,四千五百吨铝,连厕所都是整体建好后,从日本运送回来的。 长和不仅没赚钱,大厦落成之日,李家成还送沈壁了一座一米高的纯金大厦模型。 当然,这些并不是白白付出,沈壁对李家成的扶持力度,也已经仅次于包船王了,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汇丰大厦和那座纯金模型,就是李家成认干爹的投名状! 如今好处到手,要说李家成想不想摆脱沈壁 他做梦都想。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愿受人制辖。 更何况骨子里还是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过的李家成,既信奉大丈夫岂能长居他人之下,也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总之,没有一个有野心的人,愿意久居人下。 或许正是因为防备汇丰,在原时空,李家成公司的负债率始终保持极低的水平,甚至一度到负债百分之零点三的地步。 一家地产公司,这个负债率,简直难以想象,几乎违背了商业逻辑。 防备的什么,不言而喻。 包船王笑道:“沈壁不出事,在不撕破脸皮的前提下,十年内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摆脱汇丰。现在沈壁出了事,反倒给了我们好大的机会。既能不舍弃旧日的关系,又能适当的远离汇丰。普伟士虽然也是能干之才,但他和沈壁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他不是你的对手,至少控制不了你我。” 李家成提醒道:“即便没有汇丰,还有大唐。” 包船王笑了笑,道:“大唐,就是我们摆脱汇丰最好的工具。没有大唐,沈壁出了事,我们摆脱普伟士也需要费一番力气。有大唐在,普伟士只能倚仗我们。唐刀,原本就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刀,就看我们怎么用。 李生,我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港岛商人的大旗,一定是由你来扛。港灯被大唐拿下,中华煤气和无线电视台也被大唐拿下了,如果你想压过大唐,就一定要拿下电话公司,拿下亚视,拿下九龙巴士,拿下渡轮公司,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七号码头,因为六号被大唐拿下了,港岛是一座港口城市,码头太重要了。 往后既要加强和内地的关系,同时,还要维持好和英国的关系,打击大唐和西方的关系。做好这几点,大唐争不过你的。” 李家成闻言动容道:“包生,你……你还有女婿啊……” 如此清晰的企业发展道路,万金难换。 包船王摆手道:“都是勉强守成之辈,而且,他们的心不在港岛。老话说的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唉,可恨我一世英雄,却没能生出一个儿子,继承家业……不提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没想到,沈壁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那位李医生,当真是好大的胆魄,好狠的手段。李生,切记,做生意以和为贵。 这个人最厉害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的尺度。沈壁如果死了,那他的麻烦就大了,大陆的麻烦都会很大。可沈壁现在这个样子,又有养和医院的证明,大陆那边摆脱的干干净净。他还把沈壁救的能动眼珠子了……当然,沈壁绝无可能再开口说话。普伟士和我们,都不会再让他开口,就这样在医院里用最昂贵的仪器,支付高额医疗费,‘活’下去就好。 你看,他把所有人的利益和反应都算计在内,你说可怕不可怕 好消息是,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规则可承受的极限范围之内。 之所以对沈壁下手,是因为沈壁一直在各种挤压打压李家,都不算正当竞争了。 沈壁自以为和大陆牵上了关系,李医生就不会对他下手了,就可以当面嘲讽他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你如果将来不想落得沈壁这样的下场,就一定要和大陆保持非常友好的关系,也要和李家随时保证笑脸。 大家可以竞争,但不要恶意针对。 对了,听说你太太和李家关系不错,这也是一条路嘛。” 李家成闻言脸色微变,没来由的,想起那天进屋时,庄明月系肩头纽扣的画面…… 摸了摸头发,看了看手,还好没变绿。 他缓缓点了点头,道:“包生,你放心,长和和环球国际,将会是永远的盟友!” …… 李源刚回到家门口,就发现梅长宁也才下车。 他笑骂道:“昨天我儿子结婚你没时间来,今天过来梅老抠,是不是不想掏红包” 梅长宁哈哈笑道:“扯淡!我是那种人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道:“听说富贵要带老婆去金陵,我在那有一辆车停在大院里,送给他了。伏尔加,不是你们家的豪车,将就着开吧。” 李源也没客气,这辆车就是富贵在金陵的护身符。 车子本身不值钱,但车牌值钱。 他问道:“这么急眉赤眼的来,是为了鬼佬的事” 梅长宁严肃了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是不是你做的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可以敞开了说,铺天盖地的压力已经过来了。有外面的,有家里的。你知道不知道,沈壁刚刚才和家里鲜明的表了态度,汇丰愿意做一切有利于改开的金融业务,家里非常高兴,结果就出事了。汇丰一旦迁走本部,那问题就严重了。” 李源呵呵一笑,晃了下身边的药箱,道:“我刚从医院回来,把沈壁给救醒了,就是为了不让屎盆子扣我头上。” 梅长宁闻言一怔,惊喜道:“救醒了!” 李源道:“你也别高兴太早。只是意识恢复了,能眨眨眼。养和医院那边确定,是由于饮酒过度造成的。奇怪,你们那边压力大什么” 梅长宁无语道:“你说大什么……有没有可能恢复到开口说话的地步” 李源呵呵道:“当然,恢复上两年就差不多了。完全恢复不可能了,但自主生活问题不大。只要他们能找到好郎中针灸。” 他怎么可能再出手,而且那群孝子贤孙们在确认了沈壁的情况后,也不会再找他了…… 就算是孝子贤孙,这个时候想的也只有怎么分割遗产,而不是再把作威作福的义父给救过来。 梅长宁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李源,却没再说什么,因为没必要再说了。 李源的态度也很鲜明了:沈壁的事,干我屁事! 显然也没把所谓的内外压力放在心上。 对大陆而言,大唐的重要性,并不低于汇丰…… 揉捏了下眉心,梅长宁岔开话题道:“还没恭喜你,双喜临门。儿媳妇娶进门,脚盆鸡那边日元升值,股市、地产都开始增长了。” 李源笑道:“你手里要有暂时不用的款子,就调过去投资吧。” 梅长宁讶然道:“现在日元已经升值了。”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有预感,大头在后面。” 脚盆鸡和西方约定的是秩序的升值,所以八五年确实还算有序,日元一直在涨,但涨幅并不算夸张。 要过上三个月,一直到八六年,漂亮国才会让脚盆鸡知道漂亮拳到底是怎么个打法。 所以其实还是有三个月的空窗期。 只是这个投资空窗期,除了华尔街,敢下重赌的不多。 梅长宁当然也不敢…… 人就是这样,背负的东西多了,就洒脱不起来了。 李源也不强求,请他去里面喝茶梅长宁都没有时间,又闲扯两句,就匆匆上车走人了。 李源倒也能理解,沈壁在港岛的地位太高,影响太大,他出了事,几乎等同于一个时代的终结。 家里那边不知道和沈壁谈了什么条件,沈壁这一废,也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但应该也没什么,因为沈壁终归只是一个经理人而已,只要董事会没有大的变动,之前的协议不会作废,除非汇丰想放弃大陆市场。 等目送梅长宁的车离去后,李源笑了笑。 本来没想拾掇这只杂毛鸡的,是准备留给李幸继续当练手的磨刀石的。 可铺天盖地的巨额负面数值差点快把他淹没了,李源没办法,只好提前送他退休,让他少走几十年弯路…… “浏阳河,流过了九道湾。五十里水路到湘江……” 背负着双手,李大帅逼溜达回家了。 主打一个意念通达,提前除害。 …… 客厅内,娄晓娥等人正在帮富贵、周慧敏收拾行李箱。 娄秀埋怨道:“薇薇安马上六个月了,怎么还要折腾去金陵” 富贵憨笑:“师父想看看小敏,还要给我介绍一些人认识。” 想到这是牛老最后一次请客,他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夏天美担忧道:“人家那样的大人物,会不会觉得不合适……” 她可是听说过,有位大官想招富贵当孙女婿来着。 富贵连忙摇头道:“不会。妈,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生刚正不阿,从农民起家,一路走了过来。那么高的位置,可一直压着家里的孩子,不让他们当大官。” 夏天美闻言放下心来,尽管这些话说过好几回了,但富贵不厌其烦的再说一遍,她就又安心了。 李思脖颈上骑着安诺,左右胳膊上一边挂着一个侄儿,后面亚特兰娜抱着李英一起走了下来。 夏天美一直挺自信女儿的相貌的,可是看到亚特兰娜后,心里就开始发虚了。 这个姑娘长的,即便是以东方人的审美来看,也像是传说中海洋公主一样,紫罗兰色的眼睛,美如梦幻。 亚特兰娜感受到夏天美的目光后,浅浅一笑,微微偏了偏头,然后看向娄晓娥道:“妈妈,您能帮我们跟爸爸说一说么我们真的想带孩子去英国游玩一番。兰开斯特家族,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 娄晓娥无奈道:“最近你爸爸心情不好,再等等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纳了闷了,这两天他突然就这样了……” 李思闻言坏笑道:“妈,难道是因为我回来了么” 娄晓娥、娄秀等人还没开口,李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对,因为你脸大。” 李源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哪里像是有孙子的人,往那一站魅力四射,立刻就成了目光的中心。 见他一脸讥讽的看着李思,娄秀心疼的责备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亚特兰娜也道:“爸爸,我们很想念您的。” 李源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李思阴不唧唧的,怎么看都没有我一点影子。” 亚特兰娜不高兴了,道:“爸爸,戴维非常尊敬您、崇拜您,您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 李源哈哈一笑,对夏天美道:“看到没亲家母也别觉得女儿出嫁后,她就成别人家的人了。儿子娶媳妇后,还不是一样是别人家的人。放以前随手打骂的,现在骂都不好随便骂了,儿子乐意,儿媳妇也不乐意。所以,咱们都是一样的。” 夏天美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笑着看向亚特兰娜,鬼妹不好意思的低头。 娄晓娥笑道:“你今天心情好多了” 李源摇头道:“一直都很好……昨天是有些想家了,想老娘了。” 众人登时释然了,原来如此。 聂雨对高卫红笑道:“啧啧,你们不知道,我婆婆对他有多心疼。小七回来说,奶奶叮嘱她,家里的好吃的别吃完了,给爸爸留一些,别饿着他了。都说隔辈亲,在他这里不存在。” 高卫红笑的有些动容,轻声道:“今年过年,我也回家。” 她们家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对亲情……不是说没有,但没有那么浓厚,比较理性。 再加上当年因为父母做决定将她嫁出去的,让她守了一辈子寡,他们见面总是会表达一些愧疚,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已经有二三年没回去了…… 娄秀笑道:“真好!那今年又是一场大团圆,雪芳姐今年也回去呢。” 李源点头道:“已经和北面沟通好了,等我们从东北回来,就飞过去。” 刘雪芳摇头道:“我就回四九城,不去北面了。” 娄晓娥惊讶道:“雪芳姐,你怎么不去呀反正是包机。” 刘雪芳摇头道:“这辈子,我对得起他,对得起张家了。再过去哭一通,就对不起我自己了。哭给谁看我还是在家看孩子,过自己的日子吧。” 李源竖起大拇指,笑道:“要不说家里就得有这样一个大姐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对这个马屁,刘雪芳嫌弃的冷笑一声,不过随后又叹息了下,对夏天美等人道:“那年国庆才上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我病的厉害,当时是真的觉得快要熬不下去了,本来打算把国庆送到他爷爷那去,我一个人没了也就没了。可放心不下的,还是国庆。他爷爷那时候,也不大好……一直拿不定主意,躺在床上干靠着。 最没辙的日子,源子让我们院的一大妈给带来了,他正在隔壁给其他烈士家属免费看病呢。后来才知道,他不仅给人免费看病,见着条件不好的,他还给钱。我的病好了,他还送粮食送学费,有了他的帮衬日子才算挺了过来,后来才知道,那段他自己都过的苦哈哈。 再往后见着娥子了,我也不怕别人笑我一个寡妇靠男人活着,成了亲姐弟。” 夏天美以前也听说过一点,不怎么信,这会儿听到真章了,不可思议的问李源道:“李医生,你自己都很困难,为什么还要去帮别人” 李源笑道:“那不是别人。那是为了保护我们,流血牺牲了的亲人。夏太太,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份感情。但小敏现在一定能体会到一些……” 周慧敏面色严肃,抿着嘴点了点头,道:“我把中国的近当代史读了一遍……读了好几遍,才读完的。不是不想读,是太沉重了,没有勇气读下去。” 李源点头微笑道:“这是正常的,也说明了你的善良。” 治国从楼上走了下来,声音低沉的诵道:“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他们不是别人,是我们最亲的人,也是最伟大的人。 爸爸,您也是最伟大的人。” 李源呵呵笑道:“别捧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人称颂我的伟大,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修心的过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让自己意念通达,终究还是为了自己。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和你妈妈不一样。其实那时我还是能吃的饱的,如果让我和我的妻儿过苦日子,把东西拿出来接济别人,哪怕是你雪芳阿姨这样的人,说实话,我也做不到。说到底,还是一个凡夫俗子,不算真正的好人。” “说什么呢” 刘雪芳瞪他一眼,道:“这才是正常人!委屈了自己孩子,去帮衬外人,那我才要骂你!” 李源嘿嘿乐。 小九双手袖在兜内,轻飘飘的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没有玄乎的仙气灵气,很朴实,但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自然感,她笑道:“那也骂不得。大姨,那样的人,也是要尊敬的。师爷和大姨夫他们上战场,想的不是升官发财,也不是当兵拿饷。我问过师爷,他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祖国遭受侵犯和伤害,不想让子孙后代,再当亡国奴。我妈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是为了名利。在极艰难的时候,总要有一些人负重前行的。” 刘雪芳笑着白了九儿一眼,不吭声了,家里她就舍不得批评小九,怎么看怎么好。 李源如今最疼小七,最喜欢的则是这个小九,尤其是这一身中正平和的气息。又没灵气复苏,要那么仙儿做什么就这样最好! 一旁夏天美表情都快扭曲了,看向娄晓娥小声问道:“你们家,是不是真的像报纸上说的,是土供派来港岛的……小敏,要不要入谠啊” “哈哈哈!” 李家一家人都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李思搂住治国道:“夏阿姨,我们家就老六是!我们都不是!” 聂雨直白些解释:“家里条件太优越,所以时常教教他们,他们是从哪来的。也没特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李家最后一条底线,就是不能当汉奸,就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挨着!除了我们家那一位,和这个宝贝外,我们家都俗人。” 治国嘿嘿笑道:“雨姐,我也是俗人。坦诚的说,时代变了,我的理想虽然是希望祖国变得更好,并愿意为之付出奋斗。但……真让我像我妈当年那样,确实做不到。” 李源道:“能坦诚认识自己就好。只要恪守操行,再用心办公,有这条底线就足够了。行了,别再谈这些了,别吓着你夏阿姨了。” 夏天美确实是听的开了眼界,总觉得这一家人,还真是受大陆那种思想影响深重,不过,倒也谈不上吓。 她主动岔开话题问道:“李医生,家里的孩子除了吉祥、如意和小七,都没去上学” 李源微笑道:“他们虽然不上学,但书没少读,包括富贵。吉祥、如意是学习天赋好,虽然调皮捣蛋,成绩非常好。小七是努力,老师不肯放。老二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瞧他那吊儿郎当的德性,我看够呛……” 李思无奈道:“也在读的。” 在外面谁敢这样骂他,他能把对方祖坟都给刨了。 可自家老子羞辱他,他能怎么办 不仅仅是因为父子血缘,关键他想打也打不过啊,处处不如自家老子,只能任打任骂…… 唯一欣慰的是,听大哥和几个兄弟们讲,他们长大后,也开始遭遇不同程度的羞辱讽刺,连过去一度最受全家疼爱的小爱哭包治国都是如此…… 嗯,心里也就平衡了。 果然,听他这么说,李源只是呵呵了声。 亚特兰娜气鼓鼓作证道:“爸爸,戴维非常爱读书,我喜欢看他读书的样子。” 李源认真道:“那我就信了。” 一家人笑了起来。 亚特兰娜看向李思,开心一笑。 李思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夏天美感慨道:“你们家发达,是有道理的。小敏,你以后也一定要多读书。” 周慧敏红着脸点了点头,富贵看着她嘿嘿一笑。 别人不解其意,只当周慧敏是不是不爱读书。 只有小两口明此笑深意:湿湿手,好翻书嘛。 李源对李思道:“过年要回大陆过年,你去不去” 李思为难,李源道:“没时间就算了。” 富贵忙道:“二哥,家里王府今年刚修好。雍正朝怡亲王的王府,被爸爸买下了。请了专家来装修,小六看着装修的,非常好看。” 治国也道:“是啊二哥,回去看看吧。二嫂应该还没接触过这么正宗的中国古典府邸。雍正朝的怡亲王府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李思道:“时间如果能错的开,我一定回。” 治国释然了,道:“嗯,以你那边为主,实在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妈每年也是忙,八成也去不了。” 李思笑着拍了拍治国的肩膀,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 “一九八三年,三星开发陆十四kdram时,关键技术落后日本整整五年。八四年,韩国终于推出了这款内存晶片,却遭遇了行业的第一次大衰退。内存价格暴跌,从每片四美元,暴跌到每片三十美分。而三星生产一片的成本,是一点三美元。也就是说,卖的越多,亏损的越惨。 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时期。我们从英特尔那里,买到了足够追上三星的技术。英特尔转行干起了cpu,nec等脚盆鸡厂商也都大幅度压缩了生产规模,我们通过请来高管的人脉,买到了他们的设备生产线,请到了被裁撤的技术人员。但就目前来说,造肯定不如买,成本非常高,会持续亏损。内部高管意见很大,他们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往这方面发展…… 目前,除了三星还在疯狂的加大投资进军存储晶片外,全球相关厂商都在压缩投入。” 明天富贵和周慧敏就要出发去金陵,一路上有梅长宁和金陵方面安排的人接送,不用李家人操心,李源和三个老婆明天也要走了,李幸抓紧时间,和父亲谈一次重要的集团事务。 李源道:“我们不要动摇,按初心来,打好持续亏损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决心不动摇。而且,这条路上,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存储晶片。要不惜一切代价,上下游所有环节全部打通!我给你二十年时间,你不行,就换人。” 李幸:“……” 李思、治国也是明天走,这会儿跟着听了听,听到这李思听不下去了,道:“老爸,除了大哥还能谁上” 李源讥讽道:“反正不是你。” 李思哭笑不得道:“我没说我,让我干这活我都不干,压力大的觉都睡不着。” 李源瞥他一眼道:“有的是英才。”又看向李幸道:“总之,这条路线动摇不得。从小里说,这是李家未来的通天富贵路。可以把新钱变成老钱,把一张张纸,变成真正的影响力。往大里说,这个行业未来甚至可以影响国家命运。” 无法决定,但可以影响。 李幸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爸爸。仅仅凭借港灯、煤气和几个码头,李家连一方诸侯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土豪。唯有手握重器,不可轻易被替代的重器,李家,才是真正的李家。” 李源笑道:“行了,有这个觉悟,大唐还是你来干吧。” 李思、治国哈哈笑了起来。 李幸笑道:“我也不会干太久的,再干二十年,到爸爸现在这个年纪,就让吉祥或者如意来接手,我也开车出去玩玩。这两个家伙虽然捣蛋,但在物理、数学上都有超高的天赋,他们也喜欢。” 李源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有学习天赋,将来可以做科学家,未必能当得好公司总裁。你实在不想干了,就去找职业经理人。大唐又不上市,始终是我们自己说的算。” 又对李思、治国道:“你们大哥为这个家承担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如果有一天他真不想干了,你们要理解他,支持他。特别是你……” 治国不解道:“怎么是我” 李源呵呵道:“李家的半导体行业如果做起来了,想不劳而获分一杯羹的大有人在。到时候上上下下,朝野内外,你的压力会超乎想象的大。如何自处,你自己思量。到时候不要和你大哥闹,逼他照顾你这个老六。” 治国坦然笑道:“爸爸,我又不是白眼狼。我是因为姓李,才有了我。李家的利益,高于任何个人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需要国家自己去奋斗谋取。就算要获得,也要给出足够的筹码。这并不矛盾的。” 李源站起身道:“行了,那就这样吧。大方向定好就成,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折腾。” 李思干笑了声,道:“爸爸,那我呢” 李源看他一眼,呵呵道:“你只要给老子好好活着,别走我前头就行了。” 说完出门回了房间。 …… 湖泊边。 李思本来一个人盘膝坐在草坪上喝啤酒,后面陆陆续续的,其他八个兄弟姊妹都来了。 李小八本来不想来,后来是被小九提溜着,跟着小受气包一样,提着一个画板噘嘴过来的。 几个哥哥姐姐都笑了笑。 富贵躺在草坪上看星星,道:“这么多年,咱们家九个,好像还是头一回这么齐全早先是小八、小九太小,后来小六回内地了,再后面二哥也去了美国……” 吉祥喝了口可乐,笑眯眯道:“那年不是一起回秦家庄过年了么” 富贵摇头道:“那会儿那么一大家子,再说小八、小九那会儿才两岁。再看看现在,马上十岁了。虽然小八还是傻乎乎的,可九儿却是咱们兄妹几个里最聪明的。” 如意忽然吓一大跳,看向小九道:“九儿,你是不是在雪妈妈的肚子里,把小八的脑子吃掉了一半” 李小八停下手里的画笔,双手摸起了脑袋。 兄弟姊妹们哈哈大笑起来。 李幸笑道:“小八可一点也不傻,画坛巨匠林风眠先生对小八喜爱的无以复加,认为他将是中国未来最伟大的画家。林风眠先生的弟子有李可染、吴冠中、赵无极。” 小七看了看拿着画板又开始鼓捣起来的弟弟,笑道:“不说天赋,单这份对画画的喜爱和坚持,一般人也做不到。” 吉祥道:“小八,能不能给哥哥画一本漫画” 李幸笑骂道:“你滚蛋!小八画的是油画和国画!” 如意看着李思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咋舌道:“二哥,你在美国也这样喝酒么” 家里孩子不是大人们不让喝,是他们自己不喝。 李幸是因为自律,富贵、小七是因为习武,吉祥、如意则是因为不喜欢那种眩晕失控感。 治国倒是喝一些,但也很少。 小九笑道:“没必要给设边界,二哥又不是真傻,更不是靠酒逃避的懦夫。喝的不想喝了,也就不喝了。” 李思拿着手里的酒罐,看了看酒罐,看了看小九,气笑道:“得!那我还是不喝了。”然后对李幸道:“就是嘴里没味,品一品。” 治国乐道:“二哥,是被老爸今天的话伤到了么没必要,现在除了小七和九儿,爸爸对谁都一样。” 李幸也笑了一阵,解释道:“脚盆鸡这边,咱们家很可能有非常大的收益,大的惊人的收益。地位嘛,也是不断的水涨船高。李家的财富、权势,会不断膨胀。周围人对我们的态度,也会一直改变。不瞒你们说,我现在身边已经听不到什么批评的话,甚至连规劝指教的意见都没有了,四周全是赞美声,从早到晚,不管是公司内还是在外面的会议上。所以公司内部开会时,我都不能随便开口,不然开口就直接敲定了。 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将来还会长年累月。如果没有老豆时不时的刺一下,骂两句,我很难不飘,我也是人啊。老二,你要理解爸爸的苦心。” 治国从李思身边拿过一罐啤酒递给李思,自己也打开一罐喝了一口,笑道:“我也是。现在在爸爸眼里,我就是一纨绔子弟。就是家世好,命好,其他啥也不是。” 富贵、吉祥、如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富贵笑道:“谁还不一样以前我还天天自吹大龙骨天下无敌,可九儿入劲后,爸爸就让我快闭嘴吧,骂我胸无半点文墨,狗屁不通。” 吉祥、如意快要笑死,两人也自曝被父亲羞辱的方式:“干啥啥不成,吃饭并列第一名。” 九兄妹们笑了一阵后,小九也想尝尝啤酒的味道,被小七拦下了:“妈妈们知道后,会打死二哥的。你就饶了二哥吧。” 李思笑的不行,感谢小七道:“晴儿越来越会心疼人了……别让男生骗了!” 后一句话是说给吉祥、如意听的,现在就他们俩哥哥还在学校。 哥俩儿都不开口,一起扬了扬下巴,让二哥放心。 小七恼火笑道:“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全赖你们!” 一直画画的李小八忽然开口道:“斐力喜欢七姐。” 小七哈哈直乐。 富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因为嫌弃都快扭曲了,训斥道:“闭嘴!那个丑八怪怎么配得上小七” 吉祥、如意也责怪李小八:“画画画的眼睛歪了是不是斐力就是一幅抽象画!就你喜欢看!” 李小八脾气好,撇撇嘴继续埋头画画,嘟囔道:“我又没说七姐喜欢他。” 治国快要笑死:“你们也别拦的太死,小七又不傻。” 李幸都摇头道:“还是要保护好。身份地位财富都是其次,人性最重要……” 李思补充道:“读书也要好,懂道理。” 富贵道:“不能是病秧子,要非常健康。” 吉祥道:“相貌当然也重要。” 如意道:“还得幽默点,榆木疙瘩可不行。” 治国乐不可支道:“家世也得清白,八辈祖宗不能有汉奸,三代内不能有违法记录,父母要通情达理,明白事理。兄弟姊妹们……那个就不重要了,懂不懂事我们都摆的平。” 小九笑眯眯道:“还要听话。” 小七笑眯眯问小八:“你有什么要求没有” 小八冥思苦想稍许道:“不能是艺术家。” 众兄弟姊妹们大惊,问道:“为什么” 小八如实道:“绝大多数艺术家,都是道貌岸然的人渣。”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夜晚的庄园内,远方的海风吹拂过来,清凉舒适。 这个初秋之夜,沉醉迷人。 …… 别墅三楼。 聂雨在窗户口看了一阵后,撇嘴道:“孩子们长大了,都自己玩了。” 娄秀笑道:“你也可以去嘛。” 聂雨道:“还是算了,一个个连媳妇都没带,更别提老娘了。” 二娄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不理会那些,蹲在床边帮她们整理行囊,将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折叠放好后,笑着说道:“去东北了,给你们一人弄一身貂儿!” 娄晓娥道:“卫红也一起去吧。” 李源不解道:“她去做什么” 娄晓娥道:“散散心嘛。你们当初不就是在哈市相熟的咱们这回也去看看,变了没变。” 娄秀也道:“一个人憋了好多年了,在港岛也只能在实验室里待着,最多去看看海。她也是读书人,推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别跟关笼子里的小鸟一样……” 聂雨笑道:“你也该休息休息了,铁打的身体也得缓缓。” 三个娘们吃吃笑了起来,估计是在为她们的吸精汏法感到自豪…… 李源心里隐隐失望,还以为给发通行证了呢……干咳了声,道:“你们自己去说,我去说她肯定不去。但要说清楚,不是我不行了,主要是放你们一马。” 三人不理他,一起去找高卫红了。 也不知怎么劝说的,居然说通了。 第二天一早,李思、亚特兰娜告别了长辈,和哭的一塌糊涂的安诺,很是不舍难过的飞往了美国。 李源也带着大部队,三个老婆、治国、小九,还有高卫红,飞往了四九城。 小九已经把港岛逛的差不多了,要去四九城的胡同里,继续她的磨炼之路,不和父母去东北玩耍。 师父张冬崖一家、赵叶红一家还十八李垣两口子,要等到过年才回去。 刘雪芳不在家,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她们连娃都带不过来…… 总之,各有安排,井井有条。 …… ps:这一大家子,啧 友情推书:什么?我家娘子成真了? 第四百零三章 绝无邪念! 京城机场。 李源一行人出了机场后,上了大唐派过来的车。 “卫红姐,跟我们先去秦家庄,然后再一起回城吧” 李源问道。 高卫红摇头笑道:“我还是先回家吧。” 李源也不勉强,对治国道:“给你卫红姑姑留王府的电话了么” 治国忙道:“留了的,爸爸。” 李源道:“家里电话你都记得,如果没人接就打王府的电话,我派车去接你。” 高卫红笑道:“我知道那里,老九爷府嘛。以后真就叫王府啊太招摇了吧” 李源想了想道:“有道理,那伱觉得应该叫什么大家集思广益。” 高卫红多聪明的人,哪会落这种俗套里,笑道:“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怎么知道” 说完,和娄晓娥几人又道了别后,上了大唐的车,回了建材部大院。 李源打发司机去后面车上,他自己来开车。 和三个老婆上车后,见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李源很坦诚道:“我对卫红姐毫无邪念。多少年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呸!” 聂雨啐笑道:“是卫红姐对你毫无邪念!” 二娄哈哈大笑。 不过笑罢娄晓娥还是客观道:“也不能说没有,要说卫红姐不喜欢源子,我是不信的。她要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跟一个男人远离父母亲人去港岛。只不过她尊重我们,也尊重自己,所以一直克制隐藏着感情,把界线划的清楚。像是一位女君子,让人喜欢。” 娄秀感性一些,道:“也怕闹的尴尬,失了体面。可怜见的,无儿无女,父母年纪也很大了,孤零零一个人……” 聂雨更感性:“凑一起过算了,本来就已经一起过了,不如一个被窝拉倒,不然总难免一个人心里难受,也省得某人心里总惦记着不放心。” 李源简直愤怒:“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娄晓娥怀疑:“你是不是嫌她年纪大了看着只有三十多岁哦,还那么优雅知性。” 娄秀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我都那么老了,卫红只比我小一岁,可看着年轻好多。” 聂雨斜眼道:“都比不得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听说你对一个电视剧组很上心该不会真惦记上什么黛玉、宝钗了吧” 二娄忙看向她,之前富贵结婚那天,赵叶红能看出李源不对劲,其他人自然也能看的出。 李幸犹豫再三还是和娄晓娥谈了这件事,并且很没良心的劝他妈稍微看开一些,隐晦的表示,他老豆只是喜欢林黛玉和薛宝钗,不是真喜欢那两个演员,两回事。 娄晓娥听到此事后都震惊完了,当然,也有愤怒,还给了李幸两拳,让他闭上那张破嘴。 可是前天晚上一觉醒来,看到李源赤条条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夜,都不知看了多久,那一刻她突然心疼坏了,心底的恼火不安也渐渐消散。 再没心没肺,她也知道这些年李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忍住了多少诱惑。 当然,让李源再去找什么黛玉、宝钗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又没疯,开了这个口子,那家还是家么 那两个丫头比汤圆还小,将来不定会发生什么风波。 生出来的孩子比孙子孙女还小,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她找到娄秀、聂雨那么一合计,觉得李源其实并不是变心了,多年夫妻,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但是呢,对目前的生活可能确实不是那么满意。 想想也是,为了这个家,包括秦家庄的家,和自己的家,两个家的责任,像绳索一样,系着李源不能动弹。 家不是坏事,累了倦了困了,家都是最温暖的地方。 可像李源这样,半辈子都在为了家而奔波,苦心谋划,又怎能不累 除了偶尔出去做事外,李源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不是在实验室,就是给家人做饭,教孩子。 她们倒是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活着,想出门逛街就出门逛街,想做什么事业,就去做什么事业,不想做事就在家睡大觉,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九个儿女,连最小的小九,都是想不上学就不上学,想四处逛就四处逛,不都因为有个好爸爸么 老李付出了这么多,得给他一点甜头。 与其让他有一天真的对家产生厌倦感,不如让他更加眷恋这个家。 对于一个权势无双的强大男人,除了美人,还有什么算得上甜头呢 君不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年轻小姑娘肯定是不成,那会毁了这个家,而高卫红,简直就是不二的人选。 本身就端庄优雅,美丽大方,对李源也有意思,尽管两人相交从来相互尊重,淡淡如水,可里面的脉脉情意,又怎能瞒得过娄晓娥她们 只是一直以来不去说,也没必要说罢了。 当然,她们现在也不会说的太露骨,点到为止。 表明了她们的态度后,剩下的事就看缘分了。 同时还小小敲打了一下李大官人,年轻的肯定不能招惹,不像话。 这是她们的体面,也是对高卫红的尊重。 李源大致给她们解释了下,他对剧组的照顾,只是对于《红楼梦》的喜爱和看重,举手之劳而已。 将来即便有交集,充其量也就是一干爹,不可能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他比黛玉、宝钗两个演员的爹还大,见了面怎么招呼开玩笑…… 嘻嘻哈哈一阵闹腾,一家人的车驶向了秦家庄。 统共离开了也没几天,一路走来,路边农田里到处都是农人收割庄稼的场面。 书本上通常将丰收之年描写成喜悦的,快乐的,幸福的。 当然会如此,但那是谷物庄稼收割完以后。 真正收割的时候,还是很辛苦很累的。 秋老虎肆虐,热的闷人,玉米地里穿行时却必须要穿着厚一些的衣服,因为玉米叶便黄后又脆又利,会割伤人的皮肤。 还有,不是每个农民都舍得去买一副手套去掰玉米棒子,所以干一天一双手就会粗糙的和土做的一样。 玉米棒子和干枯的玉米杆上还会有粉尘、灰土等渣滓,一不小心就会迷了眼,至于头发就别提了,即使包裹上头巾,一样难以幸免。 再漂亮的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干上十天半月,也就不成模样了。 所以,这样从早劳作到晚,又怎么能谈得上轻松快乐呢 当然,有收成,总比没收成好。 虽然身体是疲惫的,心情也会有烦闷,但心底里,还是喜悦和希望更多一些。 汽车进了庄子,李家院子大门却锁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驶向了后面李家地头。 托分产到户的福,李家分了不少地,现在还在耕种着。 娄晓娥对李源埋怨道:“你就不能劝劝大哥他们,别种地了这么大把年纪了,爸妈也跟着干。” 李源摇头道:“你不懂。农民离了土地,是真的活不下去,爸要不是这些年坚持种地,早撑不下去了。不信你去庄子里打听打听,大部分老人,只要不种地后,好多都是一两年就走了。” 娄秀道:“大雪她爸不是挺好的” 聂雨乐道:“秦叔忙着学习文化,找郑姑拍拖呢。” 一家四口哈哈大笑,车开到了地头,李源丢下一句:“老娘在前面。”就先一步下了车。 果然,地头一棵老榆树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太太,头发都白了,包着个头巾,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双手挫着玉米。 看到李源快步过来,老太太咧嘴笑开了花:“老幺回来了!” 李源两步上前,到母亲身前蹲下笑道:“回来了,富贵的事刚办完就回来了。” 李母愈发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高兴道:“老幺都给儿子娶儿媳妇了。” 后面娄晓娥、娄秀、聂雨、治国、小九都纷纷下车,走过来叫人。 治国蹲在树旁边,提起放在那的铁皮水壶,用粗瓷碗接了碗凉白开喝了后,道:“奶,咋不煮些茶呀再放些盐,不然不解渴。” 李母笑道:“不解渴就去喝凉水,旁边有压井。” 治国嘿嘿笑道:“那我爸也想喝茶水呢” 李母迟疑稍许,对李源小声道:“我手绢里还放了一块方块糖,你化水里喝别喝井水,太凉了,伤胃。” 在一片笑声中,李源点头应下:“成!” 李母高兴的先把双手在衣服上蹭干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解开后里面果然有一块白砂糖压制而成的方块糖,那边治国笑呵呵的端了一碗凉白开过来,李母给他讲道理:“治国,你都长大了,刚喝过了啊。” 治国哭笑不得道:“奶,我再大也没我爸大啊!” 李母不管,嘀咕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好吃的你爹都分给你们了。” 不过可能看小九还是太小了,跟李源打商量:“给老小留一点吧” 李源笑道:“成。妈,您先喝一口,看看甜不甜” 李母在旁边撅了一根枯草枝,在碗里搅了搅,把糖化开,然后装着喝了一口后笑道:“真甜!” 本来当乐子看的娄晓娥、娄秀和聂雨,这会儿都笑不出来了。 世上,还有什么爱比这种疼爱更让人心醉沉迷 李源咕咚咕咚喝了半碗后,递给小九,小九看了眼可怜巴巴的治国,笑眯眯的喝了一半,递给了他。 治国接过后故意逗奶奶道:“奶,我妹妹留给我的,能喝不” 李母看了眼他的大高个,叹息了声,道:“喝吧喝吧。” 娄晓娥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孙子都分的艰难,她们压根就没讨嫌了。 可能是这边动静传进了地里,玉米杆晃动,不一会儿,就见二哥李江背了一大筐玉米棒子,手里还提着一麻袋,步履沉重的走了出来。 治国两步上前从李江手里接过麻袋,李源去卸下筐子,尽管老母亲在后面招呼:“让你哥背,你哪背的动不行……” 李江又好奇又好笑,嗷嗷叫道:“老娘,老幺练功夫了,厉害的很。咱家十来亩地,他一个人就能背完!”然后赶李源道:“快去快去快去!” 李源回头劝住李母,道:“妈,二哥他们以前总笑我是笨蛋,连庄稼活都干不好。今天您给我做个见证,让他们知道李家八金刚,到底谁才是最能耐的!” 李母反劝他:“争那个干啥……” 李江也好笑道:“你真去来来来,我把外套脱给你。” 李源笑道:“我不用,你给治国吧。” 治国嘿嘿笑道:“二伯,您惨了。” 说着从脸色开始发苦的李江手里接过粗布褂子后穿身上,跟着父亲进了苞谷地。 聂雨笑嘻嘻对还朝李江骂骂咧咧的李母道:“妈,您也太偏心了吧” 李母撇撇嘴道:“我不是胡偏心,眼瞎心不瞎。老幺给家里出了多大的力,他们都没良心,都忘了,只有当娘的才记得。” 一句话说的李江本就满是灰土的脸上,都透出了黑红,气的跺脚道:“我的亲娘欸,您听听您说的都是啥话,还当着弟媳妇的面……” 娄晓娥对李母竖起大拇指笑道:“妈,怪不得家里八个儿子,您都能管的服服帖帖,您这手段高明啊!我得跟您好好学学!” 李母笑的有些得意:“他们还想跟我斗心眼子晓娥,你们这次回来,带录像带了没有” 娄晓娥哈哈笑道:“带了带了,几部好看电视机的,还有电影的。等您看完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再给您寄。” 李母高兴点头。 娄秀忽然疑惑道:“二哥,咱爸呢他那身子骨,也在地里掰玉米” 李桂的身体可算不上硬朗了。 李江哈哈笑道:“干不动可以当指挥嘛,老李支书在里面做总指挥呢。” 说话间,玉米地里又传来大笑声:“老幺,你可真行!哎呀,你早回来,早收完了!” 只见一路玉米杆子纷纷倒向两边,中间居然开辟出一条路来。 李源背一筐玉米,筐上面还摞了一筐,左右手又一手提了一麻袋,健步如飞的走过来:“老娘!看看,八个儿子谁最能干!” 李母先忧后惊后喜,然后转头对娄晓娥严肃道:“这样的好把式,解放前也能娶四个!还不止!” “……” 娄晓娥无语稍许后笑道:“知道了,妈,您等着,赶明儿我再给他娶个小的!” 李母闻言大吃一惊道:“娥子,你这么贤惠” 小九咯咯笑了起来。 …… 金陵,中山陵八号。 周慧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牛老,吓的有些不敢多看。 牛老本身……相貌奇伟,再经过肝癌的折磨,早已不成样子了。 普通人看着,都不敢多看。 富贵不怕,红着眼叫道:“师父” 牛老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看到富贵后,嘴巴张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来:“找……找……” 富贵忙上前,趴牛老嘴边,问道:“师父,您说找谁” 一旁牛华山抹了把眼泪道:“找你爸爸。富贵,上回你爸爸来给父亲施针后,父亲轻快了好一阵,后来又不行了。” 富贵急道:“三姐,您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牛华山不言语,牛老夫人田兰花道:“你还不知道你师父的脾气么不到最后关头,不愿麻烦人。连你大哥都一直没让来,平时都不许我多来,让我好好工作。现在你来了,就剩最后的心愿了。好孩子,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吧。你师父,最后还想给你介绍一些人。” 富贵忙走向旁边电话处,抓起来拨号,可一时半会儿没人接,急的他不行,又往王府那边拨,还是没人接。 急出一头汗来,田兰花宽慰道:“别急,可能一时没人,晚上试试也行。” 富贵强笑了下后,一咬牙,又拨了个电话,响了十几下,正当他快要死心时,电话被接通了,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女声:“哪一位” 富贵眼睛一亮,急忙道:“雪妈妈,我是富贵!我爸爸呢” 电话那边,秦大雪呵呵一笑,道:“富贵,我刚开会回来,不知道情况。怎么,你爸爸他们今天回来么” 富贵连连点头道:“对对,雪妈妈,我爸爸妈妈、小六、小九和卫红姑姑今天飞回去了。这会儿应该到了才对,雪妈妈,我师父身体不大好,需要我爸过来扎扎针,您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爸爸。刚才打了奶奶家的、王府那边的电话,都没人接。” 秦大雪仍是不疾不徐道:“奶奶家应该在秋收,如果回去的话,估计是直接去地里了。好吧,我给大唐酒楼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去给你爸爸说一声,尽快给你回个电话。你这边电话号码是多少” 富贵忙报了个电话,秦大雪记下后说道:“富贵,不要焦躁,好好照顾你师父。牛老不仅是你师父,也是我们谠,我们国家有特殊功劳的功臣。” 富贵应声答应,挂了电话,然后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牛老将军似乎恢复了些精气神,有些骇人的眼睛盯着周慧敏看了看后,又看向富贵。 牛华山知道父亲的意思,忙招呼电话旁的富贵道:“小八,爸爸叫你!” 富贵忙走了过来,却见牛老将军缓缓抬起手臂,竖起一根大拇指,夸了句:“好小子!” 看着那张快变形的脸,富贵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 田兰花对富贵笑道:“不用这样,你师父一辈子英雄,肯定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 不说还好,这一说,富贵反倒扭曲起一张脸,大颗眼泪往下掉了起来。 牛华山有些紧张,怕她父亲发怒。 先前她在病床跟前掉泪,都挨了骂。 没想到看着跟个孩子一样满脸抽抽哭泣的富贵,牛老却咧着嘴笑了起来。 牛华山心里居然泛起酸来,不过她也熟悉父亲和富贵的渊源,帮忙劝起富贵道:“小八,爸爸是在夸你娶了个漂亮的好媳妇呢。你这一哭,爸爸又笑话起你来,都娶媳妇了,马上要当爸爸了,还哭鼻子” 富贵闻言,用力抹了把脸,不承认道:“我没哭,就是……就是……” “叮铃铃铃铃!” 他话没说完,电话忽然响起,富贵一个激灵,一步跨了过去,抓起了电话,道:“喂” 李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去,轻悠道:“儿子,是我。刚回来,就接到你雪妈妈的电话,说你有急事找我” 富贵想张口,嗓子却一下堵起了,哽咽难言。 李源呵呵笑道:“兔崽子,就你这样的心性,还想练成天下无敌的拳法我已经让治国去订票了,如果有航班的话,一会儿就去金陵。你给牛老说清楚,只能缓解一下痛苦,治不了了。” …… “妈,我就去一天。” 李源刚被李母以回家做饭为名带了回来,就接到了秦大雪的电话,等给富贵打完电话后,跟母亲请假道。 李母叹息一声道:“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啥事情都找你。” 李源笑道:“我小时候,也啥事都找您嘛。” 李母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叮嘱道:“别累着自己个儿,能办就办,办不了早点回家!” 李源应下后,又告辞了三个妻子,坐车前往机场。 …… 三个小时后,金陵中山陵八号。 李源背着药箱,富贵在前引路,进了客厅先看到一个“熟人”:“哟,刘老,您也在啊。” 刘老哼哼了声,玩笑道:“这不听说你要来了么之前怎么请也请不到。” 李源轻叹一声,道:“天威难测啊。” 改变大势,分分钟关黑屋。 刘老只当他在玩笑,道:“得了得了,你先进去给牛老看病吧。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李源摇头道:“都甭抱什么希望,就是用火针截穴,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号的止疼药。对身体健康没什么帮助,舒服些走人罢了。” 刘老沉默稍许道:“能让老牛少受些罪,就是功劳了。你比那些专家敢说真话,那就去办吧,出来了再说话。” 周围还有几个穿朴素老军装的老人,都对李源微微颔首。 李源点头回应,没再说什么,随老夫人去了病房内。 一个小时后出来,看起来神情似乎有些萎靡不振,刘老还没走,关心道:“累坏了吧怎么样” 李源道:“明天下床,当十天正常人,十天卧床,剩下一个礼拜估计是昏迷中。” 刘老侧目道:“十天正常人” 李源道:“本来这个病到后期主要就是疼,把疼压抑住了,就能缓和一下。”说完回头看向富贵,道:“你什么时候去回秦家庄看爷爷奶奶” 富贵低着头小声道:“爸爸,我要陪师父走完最后一程。” 李源皱眉道:“小敏呢她有身孕也跟你在这挨着” 富贵道:“爸爸,明天能不能让小敏和您先回爷爷奶奶家等……完事了,我再去接她。走一趟滇南,就回港岛。” 李源纳闷道:“你去滇南做什么” 富贵低头道:“我给小敏讲过远征军和童子军的故事,我们想去遗址祭拜一下,再看看……再看看有没有哪个小英雄,愿意跟我们回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牛华山更是上前摸了摸富贵的脑袋,李源提醒道:“你要是为了拍马屁表忠心,我劝你还是算了。” 这话让不少人皱眉,富贵挠头道:“爸爸,滇南童子军参加的是光头的军队,国字旗下,我表忠心拍马屁就不去那了。” 李源还没开口,刘老就骂道:“亏你还是个谠员,还不如你儿子赤诚,一肚子鸡零狗碎!” 李源也不恼,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说,真请回去一位小英雄,等孩子长大淘气了,是打还是不打啊” 刘老嘴角抽了抽,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精神的传递,哪来那么多神三鬼四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人对富贵道:“倒也不必去滇南,交通不是很便利,你媳妇大着肚子,万一有什么影响,岂不悔恨终身盛海就有童子军墓,童子军四烈士。” 得,这也是入了眼了,说话声音都温柔许多。 富贵闻言,看向李源,李源点头道:“嗯,就先去盛海吧,那边也是光头的部下,不算你谄媚。等将来滇南发展起来,道路修好后,你们再去那边。反正港岛没计划生育,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谁也管不着!” 刘老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好气,吹胡子瞪眼了会儿,忽然笑道:“你小子,在这跟我玩儿兵法呢故意气我,想让我赶你走是不是想的美!” 说着,他对身旁几个老战友道:“这个小子,在洋鬼子的眼皮底下,用洋鬼子的钱堂而皇之的布局了三年,现在开始在脚盆鸡那边赚大钱了。真正的大钱,比咱们的外汇储备还多。” 李源纠正一下:“刘老,只是比外汇盈余多点。国家把外汇都花掉了,剩下的自然很少。真正赚到的,我怎么可能比得上” 刘老气笑道:“看你那小气劲儿,放心,不找你打土豪!”安抚了下,又对身旁人道:“他太太在计委工作,之前和我们几个老家伙拍了桌子,坚持要求从脚盆鸡的银行,借美元还美元。小鬼子先前是让我们贷日元还日元的,真要那样,咱们两三年都白干了。秦雪同志贷出美元来,兑换成了日元存着。现在日元升值,美元贬值,单此一项,就立了大功。不过日本也没吃亏,这些钱都花在他们那,引进设备了。但对我们来说,这一来一去,一加一减,作用可大不一般!” 这些老战友虽然官没他高,但都是一个方面出来的,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感情不一般。 一个面色古板,仿佛雕塑一样的老人盯着李源看了好一会儿后,道:“人才难得。” 刘老对李源道:“几个老同志都想请你吃顿饭,感激一下,你也不赏光。” 李源笑道:“我这张嘴天天惹祸,曹老都教训过我几回了。说我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净给老婆添乱。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回头还得挨板子。还是算了,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家老大回来过年,让他代父出征吧。” 刘老哈哈笑道:“你啊,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行吧,不愿出面就不愿出面吧。不过小李,我还是要代那几位老同志给你传句话:小李,谢谢你了。” 核算下来,十亿美元的计划外收入,解决了大难处了! 二十年后,十亿美元的动静已经只能传递到秦大雪这个级别,三十年后,估计就是局级水平。 但是现在,别说十亿,就是一亿美元,都是足以让人惊喜的巨大数字。 李源看着都有些感慨:老一辈们,确实不易。 …… 第二天一早,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的李源,就带着儿媳妇,乘飞机回了四九城。 直接回了朝阳门内四合院。 “哇” 港岛豪宅遍地,周慧敏这两年也见过不少,当下李幸、曹永珊、何萍诗住的大浪湾十号号称港岛第一豪宅,占地十四亩,周慧敏被曹永珊邀请去那里过过夜,李思送给他们的浅水湾豪宅,也算是一流别墅了。 但是,那些别墅在这种气势恢宏的王府大门面前,真不够看…… 大浪湾十号,乡土别墅。 “先生!” 一个一身兵味的门卫看着两人到来,拿着步话机说了两句后,从开间门房内走出来,立正敬礼。 李源笑道:“你认识我” 门卫尊敬道:“先生家人们的照片,我们都记得。” 李源点头道:“一共六个人” 门卫道:“一共十二个人,两组,黑白轮班。空闲时间,参与中路院的卫生打扫。太大了,光凭妇女同志,中路院打扫不完。” 李源道:“房车那边也看着呢” 门卫笑道:“看着呢,派了两个人日夜看着。那边都快成四九城一景儿了,别说普通百姓,就是一些之前在里面当值时看到过的子弟,都专门过来看先生的车了。还有一些单位的专家,也过来观摩,记录了数据。那边天天好多人,现在也是。” 李源笑道:“过两天就好了。” 正说着,看到治国跑了出来,同行的还有……应该是李梅的儿子张健,今年七岁,虎头虎脑,前年在港岛过的年。 看到李源就大声叫道:“八叔姥爷!” 李源嘿了声,问治国道:“你李梅姐来了” 治国问完“三嫂好”后,点头道:“嗯,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先上来了,明天地里庄稼收拾利索,二伯他们再来。李梅姐、李荷姐、李莲姐、李桃姐她们先过来看妈咪、大妈妈和雨姐。爸爸,三哥什么时候来” 李源道:“下个月才能过来。进去吧。” 一路向里,周慧敏眼中的惊叹愈发浓郁,同李源道:“爸爸,这里跟真的王府一样耶。” 李源笑了笑,治国在旁边笑道:“三嫂,这就是王府。”不过还是同李源道:“爸爸,该起个名儿了。大门口上面的牌匾还空着,老王伯说等您回来亲自提字,夸您的字不在启功先生之下。” 李源道:“你觉得应该叫什么名一看你就打了好多腹稿。” 治国嘿嘿笑道:“我觉得写大唐李氏就好。” 李源乐道:“怎么想的” 治国道:“在清帝国的遗址之上,兴建李氏大唐!” 李源笑骂道:“少吹牛皮!就李家两个字。可以让别人读出你的意思,自己写上去就大可不必。” 治国笑道:“李家好,大道至简……哎哟!” 李源一脚把这个老六给踢到一边去。 不过心里也是高兴,当年的忧郁小男孩,如今也阳光快乐起来。 想想也是,有一个这么好的爹,他凭什么不快乐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给你妈她们谈的红楼剧组的事兔崽子,别跑!” …… “八叔” 李源刚进北屋上房,李梅、李荷、李莲、李桃四个大侄女就跑了过来抱住他撒娇。 李源吃不住劲,对娄晓娥叫道:“快拿红包来!孩儿们提前拜年了!” 一家子哈哈大笑。 不过不用娄晓娥拿红包了,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大肚子的周慧敏,四个堂姑姐都是见过的,拉着周慧敏到李桂、李母跟前道:“爷、奶,看看,多漂亮!!” 娄晓娥招呼周慧敏叫人,顺道收下几个红包。 大嫂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够,道:“富贵那个傻小子,真会找媳妇!”又对笑的合不拢嘴的娄晓娥道:“你们这边儿的孩子都会找,一个比一个找的漂亮,都随他爹了。” “嘿!” 李源乐道:“瞧我大嫂子,这话说的高明!” 众人哄笑,李桂看着李源道:“富贵呢” 李源道:“他师父还剩个把月时间,他想送一程。” 寻了个座位坐下后,见娄晓娥在关心周慧敏,李源告状道:“那个兔崽子还准备偷偷带小敏去滇南,接个童子军烈士回家。” 娄晓娥吓了一跳,众人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后娄晓娥才骂道:“一定是富贵那个混蛋的主意!这么远的路,要是出点岔子……回头看我不狠狠收拾他!” 周慧敏红着脸道:“不是的,妈妈,不是他,是我的主意。我怀孕后,富贵每晚都会给我讲书。好几回谈到童子军,他都会红眼讲不下去,很难过。我虽然在教会学校上的学,但是我妈妈信佛,相信转生。所以……我想富贵开心点。” 大嫂感慨道:“真是个好媳妇。不过也别太惯着他了,这么远的路,哪是开玩笑的事。” 娄秀道:“就是就是,这可不行,不行!” 周慧敏小声道:“爸爸说,可以去盛海烈士陵园。” 一家子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也不好否定。 李源笑道:“不用想太多,就是精神的传递。挺好,有这份心就好。” 李桂缓缓道:“人就要活一个念想,心里要有口正气。不能全为了钱,全为了官,那就活糊涂了。富贵是好孩子,心里有正气。媳妇也是好孩子,心里有善意。” 娄晓娥忙对周慧敏道:“快谢谢爷爷,爷爷夸你们呢。” 娄秀笑道:“爷爷一般可不夸人。” 周慧敏忙起身要鞠躬,大嫂子赶紧拦下,道:“你快坐好!心里敬着爷爷就行,可不敢乱动。” “爸爸,卫红姑姑马上过来了。” 正说着,治国进来笑着说道。 李源讶然道:“不是回家了么出什么事了” 治国笑道:“卫红姑姑的爸爸妈妈都去西疆了,她就打电话过来看看这边在不在,我让车去接她了。” 李源“嗯”了声,又问道:“你妈呢” 治国笑道:“晚上过来,白天还有会呢。爸,要不要从大唐酒楼叫两个师傅过来” 李源纳闷道:“怎么了,你不会做饭了吗” 治国嘿嘿笑道:“没掌过那么大的灶!” 李源呵呵道:“这怕啥我给你指点一下加多少米不就行了” 治国认了,李源又问道:“你妹妹呢” 治国笑道:“昨晚上就来了,拿着蜡烛在中路院逛了半宿,爸,九儿真是绝了。今天睡醒后,问我要了些钱,就一个人出门了。” 李梅乐道:“八叔,您生出来的都是神仙!” 李莲认同:“都不是一般人。唉,再看看我们家的那个,让他爷爷奶奶惯的跟猪一样。” 李源笑道:“你看我也没用,我把你们这一拨拉扯大了,都快累折腰了,下一代你们自己想辙。” 娄晓娥帮忙解释道:“孙子孙女都不带。小睿、小智他们,都让汤圆自己带。小莲,这么一大家子在背后站着呢,你怕什么啊家族基金会每年往你卡里打的钱,养活八家子都够了,你硬气点,好好管教。” 李源笑道:“基金会也是到你们这代为止。不是八叔心狠,也不是给不起。你们是我们教养长大的,我们知道你们不会被养成废人,所以不愿你们在金钱上受委屈,也确实偏爱你们些。再下一代,到底被教养成什么样,我们心里没数。一直发钱发下去,就容易发成吃铁杆庄稼的八旗子弟。” 李莲很理智,到底是上过大学的,点头道:“就该这样。现在不是实行计划生育嘛,一家只让生一个,可不就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孩子。这样确实不行,回去我一定好好管。” 李源对大哥李池和大嫂子笑道:“有这样一个妈,孩子将来就差不了。” 过了一会儿,高卫红果然到了,都不算外人了,跟长辈打过招呼后,解释了父母都去西疆出差了,然后跟娄晓娥嘲笑道:“他真有个王爷梦呢,这王府修的……四九城第一王府了。” 娄晓娥笑而不语,王爷的戏码,她们玩儿过多少回了。 李源干咳了声,道:“第一王府言过其实了,恭王府不提,礼王府四百多间房,比这大多了。” 礼王府才是四九城第一亲王府,本就是清朝八大铁帽子王之首。 只是解放后,就没对外开放过。 高卫红摇头道:“我进去瞧过,破烂的不像样了,里面和这边不能比。刚才我在二门处看了眼中路院,琉璃瓦你都弄的真格的。” 老李家人早知道这位的存在,所以都很客气。 一家人说了半天话,到了晚上,李源看着治国掌灶,指点着做了十二道菜,看着满头大汗的儿子,当老子的不厚道的哈哈笑了起来。 快吃饭的时候,秦大雪才乘车从车库进来,李梅、李莲她们跟秦大雪如今要更亲近的多,又是好一阵热闹。 等李源、治国和傍晚时分如倦鸟归林一样轻快回家的小九提着食盒进来时,上房里正是满堂欢喜。 秦大雪和李源对视一笑,没有多言,落座吃饭。 吃完饭后四个侄女各自欢天喜地的去找房间住,李桂、李母也被送回后罩房的暖阁里休息,安静舒适。 孩子们也去休息了,最后就剩李源一家,外带一个高卫红。 高卫红正要走,娄晓娥对秦大雪玩笑道:“这是咱们家老五。” 高卫红俏脸大红,瞪眼道:“再乱开玩笑我真生气了啊!”鼓囊囊的身前有些剧烈的起伏着。 秦大雪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这个位置,见的这种事真的……说多了都是不敬,天道不许。 所以只是白了李源一眼,嘲讽了句“你真有眼光”,然后就谈起正事:“日元还会继续升值么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 李源点头道:“国储如果有钱就继续买入吧。漂亮国摆下这么大的阵仗,不会只为了这么点动静。”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对,我就这样想!啧啧,你这一手布置的……赚大了。”还挺羡慕。 娄秀提醒道:“娥子刚说的话,你就这个反应” 秦大雪看了高卫红一眼,笑道:“在一起多少年了,都老头老太太了,还别扭个什么,早一家人了。将就凑活着过夕阳红吧。总比让他去找什么黛玉啊、宝钗啊强的多。” 高卫红待不下去了,扭身就走。 娄秀善良,追了上去。 等两人走远后,李源一拍桌子愤怒道:“你们简直无法无天,这是在侮辱纯洁的同志情义!我何曾有过这种想法!”痛心疾首啊! 连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秦大雪问起了娄晓娥一双儿女的情况,小八是不是还那么呆,小九是不是还那么仙…… 李大官人尴尬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原本惆怅了几天的心情,不知不觉喜滋滋起来。 但李官人发誓,他对高卫红,绝无不敬之念! 余光看着他这个德性,秦大雪、娄晓娥相视一笑。 这几天,她们最担心的其实就是李源的状态。 娄晓娥昨天晚上就和秦大雪打过一通很长的电话,不然今天秦大雪是没有时间过来的。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李源拿她们当命,她们又何尝不是拿他当命 人这一辈子,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 他呵护着她们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没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人生道路已经走过一半,甚至一多半了,剩下的道路,她们宁肯受点委屈,也想让他开心一些。 见仨老婆都在瞄他,李源还是认真了些,说道:“我知道最近状态不好,让贤妻们担心了。但都过去了,而且事情也不是这样解决的。还得看卫红姐自己的想法……” 秦大雪:“……” 娄晓娥:“……” 聂雨:“……” 李源干咳了声,继续道:“此事到此为止,等明年她去西北扫完墓后再说。” 秦大雪提醒道:“不要瞎矫情,也不要给她套枷锁。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来讲,都允许高卫红有自己的幸福。她已经付出了三十年了,足够了。” 李源解释道:“主要是我这颗冰清玉洁的心……” 秦大雪听不下去了,和娄晓娥、聂雨告辞,道:“明天还有个会,不留了。” 娄晓娥对李源道:“快去送吧。” 秦大雪的确不矫情,先一步走人,李源就小家子气多了,一副不想动弹的神态,却还是跟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娄晓娥和聂雨都气笑的一起啐了口。 没再啰嗦什么,去约高卫红到西路院游泳池游泳,看电影。 …… 汽车出了王府地下车库,李源开车驶向三里河。 秦大雪看了他一眼,问道:“心情好点了么” 李源讶然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越是聪明绝顶的人,一旦陷入知见障,后果就越可怕。源子,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都这个岁数了,我们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就像你希望我们幸福快乐一样。” 李源好笑道:“那也不用这么大方吧” 秦大雪道:“娥子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都说哭了。她说一千万个人看我们,都会说我们其实是配不上你的。” 李源气笑道:“什么话” 秦大雪摇头道:“很难听,很刻薄,但不是没有道理。放心,我们不会妄自菲薄。但高卫红确实一直是家里人,并没有改变什么。你也不必小家子气扭扭捏捏。再说直白点,她这个年纪,也不适合再生孩子了,对我们这个家的影响最小。你不用再啰嗦解释什么,我只问你,你对她有没有牵挂” 李源认真道:“有。可能也有一些小色心,毕竟那么漂亮温柔,善解人意……” 秦大雪提醒道:“后面这几句就不必提了,别得意忘形。” 李源嘿嘿一笑,然后继续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但我可以坦诚的说,真没你们这种想法。” 秦大雪皱眉道:“那你干吗带她去港岛实验室缺人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李源道:“我只是希望她能活的好。” 秦大雪冷笑道:“你不带她去港岛,她可能已经又嫁人了。” 李源摇头道:“她跟我说过,不会再嫁人了,很坚决的,不然我干吗带她走我真没那么卑鄙。如果我真的想得到她,没人拦得住我,哪用今日譬如当初的你。” 这话秦大雪信,她叹息一声道:“所以啊,你还是不了解女人。你能得到我,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我心里本就有你。而她这样跟你说,就是为了跟你走。只要陪在你身边,有没有名分,有没有夫妻之实,都无所谓。 你知道,她选择这样做,会背负多大的压力。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李源顿了顿,道:“不提这些了,还是尊重她,明年再说吧。到家了。” …… ps:坏消息,儿子发烧了一晚上。好消息,老婆出差回来了。 故事确实走向尾声了,给个美好些的大团圆吧。 当然,具体啥时间能结尾,我也说不准,尽量过年前,过年前如果结尾不了,就过年后。 第四零四章 一夜北风紧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三里河家中,一台熊猫电视机里,还是奶油小生的唐国强、还有头发的陈佩斯,风华正茂的朱时茂正是国庆晚会里歌唱。 李源换了身浴袍,拿遥控换了一个台,啧,又是熟人。 十八岁的鞠萍姐姐刚从幼师毕业,很“幸运”的主持了六一儿童节首播的七巧板节目。 鞠萍姐姐的爸爸是要害之地餐厅科的科长,服务过几代大佬…… 又换一个台tv1,这时的台标还是两个椭圆交叉,中间一个“t”,播放的是前几年引进的美剧:《加里森敢死队》,这是国内最早引进的美剧。 不过李源看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插播广告,一个熊猫推着一台电视机向前走来,正是熊猫电视机。 这个熊猫居然是真熊猫,也是五年后亚运会吉祥物的原型,熊猫盼盼。 后来中国有无数个宝宝,小名叫盼盼…… “今年最紧俏的就是电视机了。” 秦大雪侧着头,拿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见李源正在看电视,笑着说道:“汤圆在南边的电视机厂效益很好,不过你们所有的效益都用在扩产上了。电视机、录音机、随身听……还有磁带机。我听说个信儿,说港岛和记正在转型走正道,但其实也没多正。他们用磁带机在南边海量的制作盗版磁带,卖向全国各地,是真是假” 李源没有遮掩什么,点头道:“应该是真的。” 秦大雪笑道:“为什么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赚钱。” 李源摇头道:“赚钱是一方面,另外,好的音乐能滋养灵魂,能带来快乐和感动。但是全国十亿百姓,九亿都买不起正版。就算没有盗版,正版也卖不出去。当然,为了弥补相关从业者的损失,大唐会请他们做一些代言,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等经济起来了,这套就能收掉了。 当然,也不否认是有些私心的。 便宜磁带的流通,有助于录音机、随身听的销量,也有助于内置芯片的销量。 其实与庞大的投入相比,收入并不能算好,尤其是现在的人民币,跟游戏币差不多,只能在一个圈子里流通,拿出去不好使。 但规模化生产,有利于产业技术的推广和升级,这一点非常重要。” 秦大雪坐在李源身边,看着他的脸,笑了笑道:“最近为什么心里不痛快” 李源伸手揽过妻子,道:“你放心,不是春心涌动了。虽然我贪恋伱的身子,但你应该清楚,灵魂和身体的结合,才是我最喜欢的。单一个青春漂亮的丫头……” “你不喜欢” 秦大雪不信,多少老的动不了的,身边都断不了漂亮护士。 李源摇头道:“不是不喜欢,是觉得……她们配不上我。” “……” 秦大雪仔细看了看李源的表情,见他面色平淡,不似作伪,随后更无语了。 这人,骄傲成什么了。 他的言下之意,那些女孩子,还不配和他那啥了! “那我呢” 秦大雪认真问道。 李源嘚瑟一笑,埋首在秦大雪怀里蹭啊蹭,还埋怨呢:“讨厌啊,你说呢刚才是谁差点没刺穿你……” “滚蛋!” 秦大雪笑骂了声,不过眼里却是浓浓的柔情。 两人打情骂俏这一会儿,电视里已经播出了好几个电视广告了:孔雀彩色电视机、京城牌彩色电视机、西湖牌黑白电视机等等。 电视机已经渐渐成了城里人结婚不可或缺的四大件之一。 时代的发展,在不断的加速向前。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又播放起学英语的节目,两个鬼佬在电视里对话: “marina,what''sthereonthedesk” “somepencilsinthebox.” 李源拥着妻子,忽然笑了起来。 秦大雪问道:“笑什么” 李源想了想措辞,道:“只有回到这边,才能感觉到浓浓的年代感。” 秦大雪大概能明白李源的意思,道:“我们这还是太落后了……” 八十年代的港岛,和二十年后的中国一线城市,三十年后的二线城市,几乎没什么两样,就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但八十年代的中国,却满是浓浓的年代味道。 火红的气息还没有退尽,现代化的脚步刚刚迈开。 虽然贫穷落后,但又处处充满了希望…… 李源笑道:“挺好,小九就很喜欢这里,一大早出门,逛到晚上才回家。” 秦大雪也愁:“过早成熟了。” 李源摇头道:“小九你不要干预,她有自己的路。我李源十世修来的福分,才生出这么一个好闺女。” 秦大雪闻言沉默了稍许,或许是过于震惊李源的评价。 即便是治国、李幸他们,李源都未曾给出过如此高的评价。 不过随后她笑了笑,不再多想,将头在李源脖颈处蹭了蹭后岔开话题道:“统计局刚刚送上来的文件,中国今年有十亿五千八百五十一万人,男人五亿四千七百二十五万,女人五亿一千一百二十六万……” 李源闻言惊讶的“咦”了声,道:“男人比女人多三千多万” 他一直以为是计划生育三十年后才有这样的比例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多三千万了。 也不知道那些拳法大师们知道不知道这个…… 秦大雪点头道:“是啊,多三千多万。农业人口八亿,非农人口两亿半……”说了一串数字后,最后道:“外汇储备,目前是二十四亿美元,到年底应该能有二十六亿。虽然跟你还没法比,但是一个很好的起步。” 李源莞尔一笑道:“是啊,会越来越好。” 十年后,中国外汇储备破千亿美元,二十年后,破万亿。 这还只是外汇储备。 但当下,谁敢想啊…… 见秦大雪盯着他看,李源笑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秦大雪笑了笑,忽然问道:“汇丰银行的沈壁是想害你么” 李源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道:“对我敌意很重。原因很简单,大唐的存在,严重阻碍了他对港岛的掌控。没有大唐前,他在港岛有‘太上皇’之名,当然也有之实。有了大唐后,港岛就被切裂出一块来。鬼佬怎么能忍我不出手利落点,以英国人的尿性,各种恶心人的阴招很快就出来了。小思在美国,都很危险。干掉小思,能挑起我和漂亮国的直接冲突。” 秦大雪面色严峻道:“你知道这个,还放任小思在那边” 李源笑道:“这世上不是只有英国佬一家聪明人,漂亮国很早就看出这点防备着呢,所以给我许下过保证。再者,我在那边也做了些安排。如果,还是出事了,那只能是他的命。孩子成年后,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当然,背后所有相关的人,都会付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代价。” 看着喝了口水,一身强大气息的李源,秦大雪多聪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洛兮以后也会像你这样” 李源顿了顿后笑道:“有些不同,但可能更强。不过你也别想的太神异,枪炮打中一样会流血死亡,只是没那么容易罢了。” 秦大雪轻声道:“你要小心呢。” 李源将妻子抱在腿上,两人相拥而坐,共品人间夜色:“放心,我这人最惜命,舍不得离开你们。我来这人世间一回,并不容易,所以格外珍惜。” 这一次见面,李源没有再说让秦大雪早早退休的事。 既然她仍旧喜欢为人民服务,那就让她去做喜欢做的事好了。 人生一世不易,谁也别勉强谁。 ……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源回到王府。 煮了肉丝面,打发治国去六必居买了些酱黄瓜回来,李源去看母亲是否起床。 已经起来了,老太太看起来很精神。 后罩楼里,李源笑道:“妈,睡的很好” 李母笑的高兴,道:“俺儿修的好房子里,睡的真踏实!” 在旁边住的大嫂子气道:“秦家庄的屋住的不踏实” 李母不理她,李源笑道:“那您干脆就搬过来住,行不行家里一直都有人在,能伺候到您。正好,让大嫂子也歇一歇,这几年都是大嫂子在照顾。” 别说李母了,大嫂子都不干:“你快拉倒吧,让外人来照顾老娘,你能放心” 李源安慰道:“钱给足,她们细心的很。当然,妈的生活习惯,知冷知热什么的,肯定没有大嫂子您做的好。所以我的意思是,您在跟前看着她们照顾。等将来大哥和您老了,一样由她们来照顾你们。指望坤儿他们您可指望不上,孩子太出息了,那是给国家培养的。 瞧着吧,到最后,还是你小叔子我给您几位老嫂子养老送终。住这吧,行不行洗澡也方便,上厕所也方便,冬天还不用生火烧炉子。想去秦家庄玩,一大早让车送你们过去,晚上再回来。” 娄晓娥、娄秀、聂雨起来后也相伴过来了,正好听到这一段。 娄晓娥笑道:“妈、大嫂子,就当帮我们添添人气。不然这么大一栋宅子,住着吸人气,对我们反而不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家这么多老人,都是大宝贝,刚好撑起这座王府来!” 听这话,连李桂都笑了起来。 娄晓娥这话说的有些道理,他们其实也担心过,家太大,人不够,没人气的事。 既然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有这个作用,那连李池都不再说什么了,道:“先住三五天试试。” …… “看我干什么我跟你说啊,别听晓娥她们瞎起哄,好好的关系弄的不自在了。” 吃完早饭后,二娄、聂雨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东北,高卫红见李源盯了她好几眼,开口警告道。 李源闻言点头笑道:“她们也没恶意,就是想表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别等过些年真老了,你又觉得会给我们添麻烦,一个人悄悄离去,我还得天涯海角四处去找你。” 高卫红白他一眼,道:“想得美!给你干了一辈子,你就该给我养老。再说,你不养,还有小九呢。” 李源见人那么明白,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向憋笑的二娄和聂雨,道:“我就说我不是天下无敌,人见人爱……” 三人似乎一起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现场。 李源回头看向高卫红,无辜的眨了眨眼。 高卫红横他一眼,却又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温声道:“我知道她们的好心,也明白你的一些心意,但是真的,就这样就好,关系处的很舒适,也能很好的过完余生的。源子,我很开心,也知足。再多一分,反倒不美好了。你想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为了这半老之躯,对么” 李源认真道:“是感情上的。我自认为,需要给你一个情感上的归宿,做你情感上的依靠和寄托。”其实一半一半吧……三七开,嘴上当然不能承认。 高卫红笑道:“我想也是。但你还是跟我客气了,你本来就是我情感上的归宿和寄托,我以为你心里早就明白。” 李源目光复杂道:“何必只可意会呢……我担负得起的,万般责难,皆在我。没人敢置喙什么。” 高卫红笑道:“你这人,就是过于重感情。一涉及到身边人,就恨不能用你的关爱将我们团团包绕,不让我们受一点委屈和伤害。但我们也不是懦夫啊。我是真的觉得这种尺度刚刚好,有陪伴,有祝福,有关心,有思念,有温馨还有喜悦,还受孩子们尊敬。所以,不必再庸俗化了。另外,我不会因为这件事产生什么疏离感,希望你也别疏远我。” 读书读的太多的女人,就是这么有思想。 倒不是说秦大雪读的书不多,但是秦大雪偏于务实些,也跟她看到过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 高卫红不同,一直在象牙塔中,离开后就到了李家。 她心中还有洁白的理想,还相信人间的纯粹。 李源释然了,笑道:“我当然不会!”说罢,上前抱了抱高卫红,并在她额头礼貌的轻轻一吻,道:“卫红姐,你是我下辈子的妻子。二十年前,我就这样想了。我又怎么会疏远你呢你是我的家人啊。” 高卫红闻言,眸光闪动,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那就下辈子。源子,这也算一种圆满,不是遗憾,你说呢。” “对,必须的!一点不遗憾!” “那能把你的手往旁边上挪一挪么” “抱歉抱歉,忘了,我还以为已经到下辈子了呢……哎哟哎哟!怎么还打拳啊” “现在就送你去下辈子!” “那你呢你去我就去,绝不含糊!问世间情为何物……哎哟!” “我还要几十年,你过去慢慢等着吧!” “天呐,果然最毒妇人心!!” “哈哈哈!” …… 接下来两天,高卫红和李源的关系果然如旧,亲近而自然。 二娄、聂雨三人开始想看书了。 这得读了多少书,多成熟的思想,才能如此落落大方。 一个女人能活的如此自立自强,她们同为女人都感到骄傲! 还别说,三人真找了不少书搬上房车。 插画版的金瓶梅都有…… 到了第三天,全部准备妥当后,李源带着三个老婆一个红颜知己上了那辆引动半个四九城的房车,放着邓丽君的歌,欢歌笑语,一路向北。 …… 海子,花厅。 曹老看着秦大雪、小九母女笑的慈爱,让工作人员取来一盘芝麻糖来,小九谢过后,坐在一旁细细品尝起来。 被曹老打量着也不在意,还看向老人抿嘴一笑,目光即便敛去灵性,依旧平和温润。 曹老惊叹道:“九儿越长越了不得了!” 小九闻言小小讶然,不过随即恍然。 这个老太太,可是当世最有智慧和阅历的女人,几乎没有之一。 见她小神情的变动,曹老更加喜欢的不得了,问道:“怎么没和你爸爸去游山玩水” 小九笑道:“去过了的。后面的,想自己去发现。” 秦大雪勉强解释道:“胆子大,跟她爸爸学了些功夫拳脚。” 曹老闻言没有再大惊小怪,微笑道:“你们两口子都不是鲁莽大意的人,这么做肯定有你们放心得下的理由。”又道:“怪不得你偶尔也会动摇,中国没有比小李更会享受的人了。前些日子,有几个小孩还跑来找我,就为了他那辆车。” 秦大雪惊讶道:“那辆车怎么了” 曹老笑道:“几个小孩子想上去看看,找不到门路,就特地来求我。我说我也没法子啊,李大夫现在请不进海子了。” 秦大雪笑道:“曹妈妈,您肯定不一样,过年会来给您拜年的。他这次主要是去看看王进喜,两人交情很不错。那辆车惦记的人是不少,有军工的人也托人给我带了话,希望李家发扬一下风格。我说我做不了主,据我所知,大唐买这辆车时和欧洲签了字,保证不流向军事用途。如果违反了约定,那大唐今后再想买先进技术,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曹老道:“那是不能言而无信。小李这几年还是做了很多实事好事的,他们在南边开的工厂后,很快开办了技能培训班,把工人的家眷接了去。建了希望学校,把孩子接了过去。” 秦大雪笑道:“也有骂的。说资本家蛊惑民心,动摇思想。” 懂的都懂。 曹老道:“先不去管那些杂音,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小雪,你这几年的工作卓有成就,几位老同志对你的评价很高。预计到明年,除了粮油外,其他所有消费品全部取消票证,放开了供应。但是你一直持反对意见” 秦大雪姣好的脸上,浮现的却是忧愁色,道:“曹妈妈,现在的经济,纸面数据很好看,但是咱们的基础太差,底子太薄,欠账太多。以目前的生产力和生产资料来说,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的道理,连最起码的粮油都无法充足供应,其他消费品所谓敞开了供应,只是一种大跨进。” 曹老微笑道:“我们走的路,全世界都没其他人走过。不把路试一遍,谁都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闯过去。不是那位太激进,是内外两方面给的压力太大,外面的还好说,可人民的呼声,难道你听不见票证制度,都惹的群情激愤,快要天怒人怨了。越是工资上涨,百姓抗议的声音就越大。” 秦大雪苦笑道:“可是真的支持不起啊,一旦放开,根据最简单的供需关系,物资紧缺,物价飞涨,通货膨胀,百姓手里的钱变毛……后果很可怕的。” 曹老面色严肃起来,道:“小雪,历史的前进,一定会走弯路。有的时候,这个弯路不是我们要走,是人民要走。你怎么办硬拦着” 秦大雪皱眉道:“那就看着前面有坑,让老百姓去跳” 曹老见她态度强硬,反倒笑了起来,道:“可问题是,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是正确的或许你这次是对的,下一次呢人不可能总是对的。” 秦大雪闻言一滞,思考片刻后,缓缓点头道:“曹妈妈,您说的有道理。” 曹老笑道:“所以啊,老人家才总是告诉我们,不要把姿态放的太高,不要高高在上,自以为比人民高明的多。百姓的眼睛,才是雪亮的,要跟着人民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群众当然也会犯错,这是不可能避免的,那我们作为群众中的一员,就该和他们一道下火坑,再一起努力从火坑中出来。没什么了不起的,最艰难最痛苦最难熬的时代,我们就是依靠人民走过来的。可以心疼彼此,但不要溺爱。不要做完美主义者。” 秦大雪轻轻呼出口气,笑道:“我明白了。曹妈妈,您真了不起。” 曹老摇头笑了笑,道:“就是经历的事多了点,没什么的。” 秦大雪沉吟稍许道:“那这两年,就要开始做些准备了。” 曹老微笑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刘老回来说,在金陵牛和尚那边见到小李了,还是那样滑头。不过,他也代古董二老,给他道了声谢谢。给他发表彰什么的,估计他也不肯要。” 秦大雪笑道:“这就够了。比什么奖章都好。” …… 从海子里出来,小九的手被妈妈牵着,她问道:“妈妈,您喜欢做这份工作么” 秦大雪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喜欢。” 小九笑道:“那就好。妈妈,我们都支持您。我知道,您不只是因为个人的喜欢,还有崇高的理想。” 秦大雪目光欣慰的看着女儿,道:“谢谢。九儿,你有理想么” 小九忽然变得不大好意思了,轻轻点了点头。 秦大雪好奇笑道:“你的理想能告诉妈妈么” 小九道:“可以。我的理想,是能有朝一日,达到父亲的高度,去看一看那个高度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秦大雪莫名的被这番话给震撼到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眨了眨眼,看着女儿道:“九儿,你不想到妈妈的高度,看看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么” 小九抿嘴一笑,诵道:“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伯闹春秋。秦汉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任种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秦大雪:“……” 小九莞尔一笑继续道:“妈妈,您的高度,是奉献的高度,不是官位和权力的高度。前者的高度很伟大,我很尊敬,但不喜欢。后两者的高度,不值一提。” “……” 秦大雪咬牙,弯腰在闺女的小屁股上拍了下,问道:“这个值不值一提” 小九嘻嘻一笑,转身就跑。 秦大雪笑着在后面追了上去,追到后,握紧女儿的手,一起往家去了…… …… 十月末的黑省,漫天大雪纷飞。 寒夜中,一辆钢铁巨兽在省道上停顿,微微有些晃动…… 李源穿着一件薄夹克,手持绳索和皮包毡毯,给房车上了一层外衣,用力扎紧。 其实未必需要,房车设计可保证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内保暖。 钢板夹层内还添加了气凝胶,隔绝寒气,效果很好。 不过为了防备万一,李源还是做了些准备。 下面就不用了,八乘八的底盘设计,七把差速锁,米其林雪地胎,只要不是往冰川上爬坡,问题都不大。 这一路走来,还帮不少货车拖出苦海…… 当然,也有些王八蛋想干掉他夺车的。 真有…… 下场自然比较不好,明年那片黑土地的收成,会更好些…… 杀这样的人,是积功德。 给爱车穿好衣服后,李源重新上车,车里暖洋洋香喷喷的,四个女人穿着薄毛衣在打边炉,煮火锅。 除了高卫红外,其他三人都没来过东北,四九城即便下雪,也远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下一夜,能积下半米厚。 “车没问题吧” 高卫红见李源进来脱了夹克,只穿一件衬衣,颇有线条的身材很养眼,她欣赏的多看了两眼后问道。 李源摇头道:“真正的好车,钢铁巨兽。世界末日了,这辆车也能撑很久。” 娄秀笑道:“以前看广告,说男人都喜欢开好车和泡美女。本来不信,源子就不怎么在乎这些。这趟看来,原来他也喜欢。” 高卫红有些无语,看向车窗外。 车外的射灯把周遭都照亮了,车内柴油暖风烘的车窗上的雪花都落不住,看着外面鹅毛大雪落下,此时此刻,高卫红心里很感动。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和经历。 李源过来吃了两筷子,道:“有没有什么咏雪的诗词,助助兴” 这个高卫红就更喜欢了,想了想道:“不知天上谁横笛,吹落琼花满世间。”又问李源道:“谁的” 李源想都不用想,笑道:“吴澄,《咏雪》。写的确实好。” 娄秀其实也是爱读书的,笑道:“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李源点头道:“唐代高骈的《对雪》,有意境。该你们了。” 聂雨和娄晓娥抬起头,都吃的非常满意,两人对视一眼后,娄晓娥提议道:“要不咱俩划个拳吧老虎棒子鸡” 聂雨不服:“五魁首六六六不行”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娄秀问李源道:“你呢” 李源看着窗外,懒洋洋一笑,道:“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娄晓娥忽然嘿嘿一笑,其他几人沉默了。 高卫红对这一家子无语…… 吃完饭后,李源去前面开车,几个女人收拾完桌面后,在小客厅沙发上围着打牌。 临睡觉前,高卫红走了过来,问道:“前面就是哈市了,要去朵朵家么” 李源摇头道:“算了。” 高卫红道:“朵朵很想念你的,要是知道咱们路过哈市却不去见她,她会很伤心的。” 李源道:“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祝福就好。见了后,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我倒无所谓,清清白白的。可朵朵家里肯定不信,传来传去,传到你父母周围,影响不好。在你和朵朵之间,我还是选择你。” “你这人……” 高卫红拿这个痞坏痞坏的家伙没办法,不过也承认,李源的想法更周全些,道:“那明天我们去付家甸正阳街逛逛,再去江畔餐厅吃顿饭晓娥她们对你当年在东北的足迹,很感兴趣。” 李源笑道:“好,我请你们吃马迭尔冰棍。” “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聂雨洗完澡后,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了过来,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问道。 高卫红道:“说明天请你们去哈市吃什么好吃的。哈市的红肠、大列巴,秋林格瓦斯,再买些玉泉酒、黑木耳,对了,刚源子说要买些马迭尔冰棍回来吃,可以放冰箱里。” 聂雨闻言,看了某人一眼后,对高卫红道:“该你去洗澡了,洗完早点休息吧,明天好好玩儿。” 高卫红知道这几个常常半夜还在做不省心的事,好在卧室有房门,密闭性很好,她扭头走了。 等她走后,聂雨轻轻掐了李源一下,道:“吃冰棍是吧吃冰棍是吧” 李源一脸正气凛然道:“请不要用你看《金瓶梅》的思想来揣摩我的高洁品格!”不过说完没绷住,嘿嘿嘿笑了起来。 他现在有些……随心所欲不逾矩的感觉,很舒适畅快。 聂雨也不纠缠这些,靠着李源肩头,看着前方大雪中的路,心里莫名的安心。 一会儿娄晓娥、娄秀也走了过来,娄晓娥道:“也不知道富贵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今天都二十九号了。 李源点头道:“头七应该差不多过了,二十二号没的,广播上发讣告了……嗯,应该回去了。” 娄秀道:“经过这一遭,能长大不少。他和那位老将军,是怎么结缘的” 李源道:“打安南的时候,我去了前线战地医院,把他留在前方指挥所了。牛老喜欢他的淳朴,就让他当了卫兵。后来我捐了好大一笔药品,牛老多关注了下富贵,发现富贵拳法居然打的那么好,就留在身边指点了下。没想到,这一指点,带去看了回万炮齐发,居然就让富贵入了劲。孩子本身就好,家世还那么好,无论是公还是私,收下这么个关门弟子都没坏处。后来发现富贵这孩子赤子童心,人还挺聪明,也就越来越喜欢了。 儿子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对他真心好,他就对谁好。功利上考量的倒是不多。 因为牛老那脾气,战友满天下,对头同样也不少,得罪了不少人。 好处坏处对半分吧。” 娄晓娥不傻,道:“只要我们占着理,那肯定还是好处多一些。” 李源笑了笑,道:“只要我们占着理,有没有这个交情,我们都会有好处。” 说完,看到前面路边有一处平坦开阔地,便在路边停下,下去用铲子铲出一片空地,算是一处临时驻扎的场所。 开车进来停稳,又用毡子盖住车窗,封闭的严严实实的,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射灯也熄了。 天地广阔间,仿佛就剩下这么一辆车和车里的几个人。 一夜北风紧。 …… 港岛,仁安医院。 李幸抱着自己的第三子,笑的大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四岁的李睿和三岁的李智在旁边屏着呼吸看着弟弟,旁边还站着五岁安诺和两岁的李英,刘雪芳在旁边镇着他们不敢闹腾。 大着肚子的何萍诗和赵雅芷还有十八媳妇田玲,跟曹永珊的母亲冯美慧一起围在床榻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曹永珊。 曹永珊气息还好,就是有些不那么开心。 冯美慧在一旁没好气道:“生了儿子还不高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别人知道了,一定说你是装的!” 何萍诗咯咯笑道:“我知道,她不是装的,女孩子的公主裙都攒了两衣柜了。” 曹永珊道:“安诺那么可爱,我也想要个女儿嘛。”说着,又看向赵雅芷的肚子,道:“听说你又怀上了” 赵雅芷有些尴尬,小声道:“这个月没来……我每月都很准的。” 冯美慧羡慕坏了,这位大明星虽然没个名分,可都已经生了一儿一女,现在又怀上了,还有什么名分比这仨孩子更硬实 要是真就生一大圈和尚,就安诺一个孙女,这个长孙女可真就金贵了。 她道:“李医生不是能断男女么” 何萍诗笑道:“日子一直没赶上,后来也不让我们提早知道了,说出生的时候才知男女,本身就是一种惊喜,不必去破坏。我要再生个儿子,家里就五个男孩子了。再算上阿芷的,六个,薇薇安的,七个。男孩子就和这一辈一样多了,哈哈,以后该吵闹成什么样啊……” 赵雅芷笑道:“是呢,薇薇安也有了,年底就要生。咱们家快要成幼稚园了。” 李幸抱着儿子过来,给曹永珊看了看,然后看向赵雅芷道:“阿芷,听说你哥哥最近有些麻烦” 赵雅芷的父亲赵平原也是一名商人,有五个孩子,赵雅敏、赵雅蓉、赵雅欣、赵雅芷和赵雅倩,其中赵雅敏是老大。 听闻此言,赵雅芷面色微微一变,道:“大哥,你也听说了么” 这人情商多高,不说李家是不是在关注她的动向,而是说听说了此事。 李幸自然明白,他笑道:“不是我。虽然家里人的安全无小事,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但我也只是关注你们,没想到别人可能对你们的娘家人下手。是老二,一直让人帮你留意着你娘家那边的情况。最近出了些状况,老二就给我打了个电话。你哥哥接手了你父亲的装修生意后,一直做的还不错。最近突然陷入风波中,是被人算计,带去豪镜那边在赌桌上被设了局,输的有些惨。 不过也是好事,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和家里人缓和一下关系。外面的事我会让人去解决,回头等他们上门来感谢的时候,你和娘家谈开就好。” 赵雅芷感激坏了,道:“谢谢大哥。” 李幸摆摆手,冯美慧气愤道:“现在的人是真的坏啊,阿幸,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使坏” 李幸好笑道:“应该是爱美高的刘銮雄,背后站着的是郑钰彤。郑钰彤的孙子郑智良因为追求小七,被吉祥、如意暴揍。郑钰彤没吱声,刘銮雄倒是想出出头。没事,我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冯美慧闻言无奈道:“现在的人,真是不可理喻。鲨鱼彤那么威,两个儿子都不成器,没想到孙辈也是这样。阿幸,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育孩子。如果教育不了,就让你爸爸来教育。看看你们家的孩子,再看看其他家的孩子,真是没眼看呐。” 李幸闻言有些挠头,看了看自家几个小豆丁,他倒也想让自家老子给看,可老豆去逍遥快活了呀。 他想学父亲的那套育儿经,可发现……也学不了。 熊孩子不听话啊! 这可怎么办 算了,还是拜托雪芳大姨吧,有她管着,这几个小兔崽子至少还能懂些道理。 包船王的外孙,生生被打转学。 期盼父亲归来,也期待父爱回归啊! …… ps:高卫红的归宿就写成开放式的,怎么理解都行。到后期了,就主打一个顺心顺意,争取让大家都满意吧。 第四百零五章 金陵,中山陵八号。 富贵红着眼,跟田兰花、牛华山等牛老家眷告别。 和师娘说完保重的话后,富贵看向才从看守所放出来的牛老次子牛建军,见其整个人仍旧沉默哀然,心里一叹,对牛华山道:“三姐,现在全民下海经商,但子弟们多做些批条子的营生,那不是正道。而且,把珍贵的资源都给糟践了。如果牛家人想做生意,直接来找我,我会请我大哥安排人帮你们做正道生意的,肯定比这个强!还能做长久!” 牛老将军昏迷前的二十天,给他介绍了太多人,给他了太多宝贵的资源。有这些人脉香火在,足以保证李家的那个烈士、退伍军人英雄基金会,能平稳的进展下去。 这个基金会对李家长远的重要性……怎么描述都不过分。 只是天道之下,不好赘言。 受了这么大的好处,富贵自认为也应该多照顾一下牛家。 牛华山笑道:“放心吧,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家的实力小八,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不跟你客气的。不过,爸爸之前也交代的清楚,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肚小心大,容易撑死。我们现在都很好,没到那一步呢。” 富贵又看向牛建军,这个牛老一直最牵挂也最疼爱的儿子,却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牛建军或是感受到富贵的眼神,抬眼看向他,看着这个父亲晚年最喜爱的弟子,他目光里有哀伤,有不服,有悔恨,有嫉妒,有释然,五味杂陈,最后淡淡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去做什么的。再说,我现在也打不起他的名头了。”自嘲一笑。 牛老做的很绝,不断给前来探望他,或者他邀请来的战友们打招呼,叮嘱他们不要给儿女们“行方便”,担心他们走上歪路。 有了这句话在,虽不能说会完全堵死牛家孩子走上歪路的可能,但至少让他们即使做也做不大。 富贵不好回应什么,只道了句:“建军哥,振作起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招呼。” 只要是正道,他都会帮。 最后对田兰花道:“师娘,等过年了我还会回大陆,在京城过年,到时候再去看您。” 上面已经决定,接田兰花去四九城养老。 田兰花微笑道:“好,师娘等伱。” 不提富贵身后庞大的背景,单说他的心性,田兰花也十分喜爱。 最后再次告别后,富贵乘车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四九城的飞机。 ……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嘛!” 在哈市大采购一天,几个女人很是满意,因为之前意外听到高卫红随着街头唱二人转的人哼了几句东北小调,在前往大庆的路上,娄晓娥三人不断催促她唱几句。 连李源都帮腔两句:“卫红姐,你嘎哈呢,咋还害羞了捏” 得了一记白眼球后,高卫红也不再忸怩,道:“就会几句,之前在这边读书工作的时候,听着顺耳记了小段。” 娄晓娥乐的合不拢嘴,道:“唱唱,唱唱!” 高卫红清了清嗓子后,清唱道:“一不要你愁来二不要你忧,三不要你穿错了,奴的那个兜兜。小妹妹的兜兜本是那个银锁链呀,情郎哥的兜兜八宝那个如意钩。一不要你慌来二不要你忙,三不要你穿错了奴的那个衣裳,小妹妹的衣裳本是那个花挽袖,情郎哥的衣裳,马蹄袖儿长。” “哇哦” 二娄、聂雨疯狂打call! 这纯纯的荤小曲啊! 高卫红自己也笑的不行,然后问前面的李源道:“你在东北时间也不短,还在农村待着,也应该会唱呀。” 李源开着车哈哈笑道:“会,这段我在萨尔图跟马大娘学过,听着啊……嗯嗯……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了大门东,尊一声老天爷下雨别刮风,下小雨留我的郎,多待上几分钟。” 听完李源唱的,娄晓娥不服气,道:“我也唱一个!” 聂雨坏笑道:“唱《十八摸》!” 娄晓娥眉飞色舞道:“我还真会唱!” 高卫红吓了一跳,道:“你还唱这” “他教的!” 娄晓娥往前面使了个眼神,高卫红无语完了,像是重新认识了某人。 李源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还大言不惭道:“我只是采风民间艺术!” 聂雨乐不可支道:“你俩合唱,合唱!” 娄晓娥斜觑:“他们俩合唱那个,跟我就合唱这不行,我要唱别的!《马前泼水》怎么样” 李源都觉得不好:“这都不挨着,还是《十八摸》好听!” 众人笑倒,娄晓娥趁机下台,她五音不怎么全,怎么可能唱的好,就叫李源道:“你说不挨着,那你好好唱一个!” 李源笑道:“好,唱个小调,《点四香》!桃花飞舞柳条青……” 四个女人坐在客厅的环形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前面李源可劲的唱,还真好听。 四个小时后,房车在大庆老会战指挥中心停下,李源就穿着一件单衬衣下了车,在无数人看神经病特务的目光中,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问:“请问1205钻井队家属院怎么走” “你sei啊” 这位大哥很朴实。 李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还是曹办的。 不过中枢两个字确实唬人,东北大哥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你这样,你往前面走,拐了拐了再拐了,看到两排砖楼就到了!” 李源送了包烟后,说了再见。 房车继续启动。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两排朴实无华的苏式砖楼,四个女人开始武装自己。 里面是毛衣,外面统一军大衣。 当然,和外面的还是不大一样,李源亲自动手改了改,加了绒的,很暖和。 帽子、手套、围脖全部穿搭妥当后,几人嘻嘻哈哈下了车,提了不少东西。 又找了人问了地址后,五人上门。 一间黄色木头门前,李源敲了敲门,大声:“王月平在么” “谁啊” 里面传来声音,还有脚步声,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一个朴素的老人,花白的头发,黝黑的面孔,满脸的皱纹,身上破旧的毛背心,一身机油味,脸上表情不是很好,不过在看到李源灿烂的笑脸后,老人立刻转恼为喜,激动的大声道:“源子!哦哟,真的是你!你咋来了” 李源哈哈笑道:“专门来看望看望您,老王叔,您还好吧” 王进喜又看到李源身上的……四个女人,却也顾不上给这小子普及别说老婆了,国家孩子都只让生一个,连忙招呼入内,一边回应道:“好好好啊!哎呀,你看我这里乱的,快坐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很小的一间客厅,到处都是磕头机的图纸,中间还放着一个满是机油的零件,还有一些扳手、榔头等工具。 但李源都没功夫留意,看着墙上挂着的王进喜母亲、妻子、小女儿的遗像,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王进喜提着暖瓶和五个碗出来,见李源站在那不动弹,反过来安慰他道:“你这娃,咋还伤心了呢人生病能有啥办法呢么!心脏病、糖尿病、小儿麻痹病,都是绝症,治不好。当年你给她们调理了,让她们好好的活了十来年才病倒的,已经够本了!快坐快坐!” 李源回头问道:“老王叔,奶奶、婶婶病倒的时候,怎么没去找我呢” 听到他的称呼,王进喜心里更舒坦,也更高兴了,但他不能说实话。 动乱的年代里,王进喜在整个东北,几乎都是地位最高的,最后甚至跻身于二百人团里,炙手可热。 那个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计其数,送爱心献殷勤的人,如过江之鲫。 改开后,由于他坚持在油田,不肯去部里,虽然上面给的待遇很好,但他也没要,情况就天差地别了。 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仍在,可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劳模了。 要说心里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从来没什么怨言,毕竟是他自己选择不离开一线,不要待遇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去麻烦千里之外的故人呢 听了李源的话,王进喜笑道:“医生都说了没法子了,是绝症,我还难为你干啥” 娄晓娥看向李源,道:“是没法根治,哦” 李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现在再说什么,也只能往人家心里扎针。 确实没法根治,但缓解症状还是能办到的。 只是,他又确实没办法一直留在这边每天扎针,接她们去港岛,以王家的家风,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事。 算了,再怎么想也迟了。 “别桑心了,木有事,都没啥遗憾。” 王进喜拍了拍李源的腿,在裤子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刚才洗手了,没洗干净,我再去洗洗。” 李源“欸”了声,学着王进喜玉门口音道:“不用,木事。” 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王进喜都不敢去看她们,主要是怕为难她们,毕竟都不合法,他问李源道:“最近做啥子事情呢” 李源就简略的把他这几年在港岛的成绩说了遍,最后着重介绍了几位太太:“那个时候港岛还是大清律,多次结婚合法,所以我有四个太太,九个孩子。” 王进喜看向四个女人,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那就不止四个了吧我知道秦部……就是那年和你一起到火车站送我的那个丫头……” 几个女人一起笑,高卫红道:“王主任,我不是他太太,是他朋友。您可能忘了,那年我和陆朵朵一起从哈市到这边来找源子,请他给朵朵看病。朵朵的父亲,是哈军工的校长。” 王进喜一下想起来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对,额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好好好,真好!你们现在都好好的,好好的过!” 高卫红笑了笑,也没有反驳什么。 王进喜忽然看了看时间,到晚饭的点了,忙道:“咱们今天去食堂吃,走走,额请你们去指挥部的食堂吃小灶。源子,现在国家正策好,待遇工资都很高,不止我高,油田职工的待遇都好,吃的起,你可别啰嗦。” 李源乐道:“不啰嗦不啰嗦。早知道油田油水足,今儿要吃大户!” 起身时王进喜才看到娄晓娥她们带的一包包东西,他有些不大高兴道:“这时干啥吗” 李源笑道:“老王叔,您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官,您是大官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送过现在不是大官了,欸,我反而可以送了!不是啥值钱的,吃了补补身体,本来是给奶奶、婶子准备的,现在都给您了。” 王进喜闻言怔了怔,随后笑道:“好!” 一起下了楼,看到那辆钢铁巨兽边围了不少人在看,王进喜也吓了一跳,李源招呼他上车。 王进喜有些懵,不过想起李源干的事,就不再纠结,而是不断感慨道:“这要改成拉油车,那就了不得了!” 李源乐道:“这个是我大儿子送的,欧洲进口的。不过将来咱们国家也会有的。” 王进喜深信不疑,点头道:“对!只要好好干,什么都会有!” 一行人去了大食堂二楼,点了几个家常东北小炒,还点了两瓶高粱酒,女人们都尝了尝。 然后看李源和一个石油老人吃着喝着聊着,说着当年的事,也说了子侄儿女们的事。 在港岛,她们从来没见过李源和谁这样聊过。 也就跟嘉道理家族的爷俩聊的多些,可状态还是不一样。 怪不得,他要开车不远万里来一遭这里。 可惜时间过的很快,到了食堂打烊的时间,李源才送了酩酊大醉的王进喜回家。 王进喜没有和儿女们住,一个人住着,李源搀扶到床上盖好后,就要告辞了。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留钱,油田的待遇真不差了,也确实不差钱。 要是留一笔钱走,还可能让这位老叔生气。 最后只写了一封告别信放下后,就离开了。 重新上车出发,聂雨坐在副驾上问道:“没想到,你和铁人关系那么好。” 李源道:“除了尊敬其人品品格外,当年最混乱的时候,家里十几个孩子都交到人家手里。李坤、李城他们还有四个丫头,人家都帮着照看的好好的,没有出问题。就凭这个,也是有恩德的。那些年出事的知青还少了” 聂雨感慨道:“是好大的人情。怎么不多留两天你和老人多说说话也好。” 其实是她们希望李源多和人说说话,总觉得他过的有些孤单,圈子太窄。 李源摇头道:“不要打乱别人的生活节奏。王叔这样的劳模,一天不上前线,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几天不去能蒙出病来。就这样吧。” 李源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把车开去了杜尔伯特,给妻子们讲了讲当年在哪打的黄羊,还让她们下车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儿,体验一下雪夜风情,最终开车向南。 却也不急着回家,在雪国里玩儿了一个星期左右,然后进了关,一路向西。 访名胜,览古迹。 品美食,见人情。 黄河以北,处处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在玉门关度过了一九八六年的元旦,一家人还在车上,用车载电视机看了新播的《西游记》。 然后从另一条路,一边玩耍,一边返回四九城。 并于一月二十八号,回到了京城王府四合院。 …… “我们回来了!!” 到家的那一刻,几人心情都极好。 气势恢宏的王府,门口的大石狮和雕梁画栋看起来是那么的舒心。 这让迎出门来接的大嫂子哈哈笑道:“你们取经回来了” 二嫂子还掰手指头算呢:“师徒四人加白龙马,刚好也是五个!” 聂雨急不可耐道:“爸妈呢,我去见个面,然后得回屋好好睡一觉。” 车上固然也能睡,可性能再好的房车,终究还是有些颠簸的,毕竟当下国内的路还不算好,基建狂魔还未发威,再加上一张原本两人规格的床上睡四个人,多少还是有些挤。 四个女人精神都差不多,匆匆进里屋见过李父李母后,就回房去大床上休息去了,并扬言放狠话,说要睡上三天三夜。 李源的精神就好多了,还能进屋陪老头、老太太和大哥他们聊天。 古香古色的客厅,又不缺生活的便利。 窗净几明,阳光明媚。 从欧洲进口的地暖系统,把屋子烘的暖意融融。 “妈,这里住的习惯不” 李源见老母亲盯着他看的没够,笑眯眯问道。 李母高兴道:“习惯,好啊!” 大嫂子揭老底:“天天喊着回秦家庄哩,老幺回来了,就习惯了好了” 李源奇道:“不是安排车天天送回家玩了么” 二嫂子气笑道:“让人笑话,说我们烧包的,天天就是作,回老乡跟前显摆来了。说的多了就烦,干脆不回了。这不回吧,又想的很。” 李桂淡淡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又问李源道:“现在东北冰天雪地的,你们玩儿了那么长时间人家都在猫冬呢,你们玩啥啊” 李源笑道:“就冰天雪地才好玩,弄了个爬犁,到处撒欢。玩儿了一个月就出来了,去了西边。” 李母高兴道:“好,就该多去玩儿!” 李源嘿嘿笑,道:“妈,等夏天了,我带您和爸也出去玩一圈,咋样” 李母不同意了,笑道:“我们年纪大了,可不敢随便出门,万一死路上了就成孤魂野鬼了。”估计怕说话太直伤儿子的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主要是你爹,我还行。” 李桂:“……” 母子娘俩在一边偷笑,李池问李源道:“这次回来,咋没提前打个电话” 李源笑道:“没啥急事,也不确定到底哪天到,就没打。” 李池道:“港岛那边天天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的情况。” 李源也没在意,道:“就他们事多。” 真要有大事,他们直接联系治国,动用些关系也就找到他们了。 李池难道教训幼弟,道:“怎么事多了孩子们惦记着你还不行给你们报喜的!” 李源乐道:“老大家的两个生了富贵的也生了!” 李母不让大儿子说,她要说:“你又多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儿!” 孙子什么的,李源已经适应了,老李家的基因……多子多福。 但孙女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忙问道:“孙女儿是哪个的是不是富贵的” 李母笑道:“不是,是胖胖的!” 李源哈哈笑道:“这人呐,真是想的和得的不同!其实胖胖更喜欢儿子,珊珊更喜欢闺女,小衣服小裙子都买了几柜子了。富贵和小敏也希望第一个最好是闺女,姐姐好啊。结果偏偏胖胖是闺女,珊珊还是儿子……” 李池笑道:“她们还有啥两样,都一个屋里养着,孩子都喊妈。” 二嫂子笑道:“老幺,几个孙了” 李源数了数,道:“老大家四个,老二家仨了,老三家一个,正好八个。两个孙女,六个孙子。” 李桂问道:“怎么起的名” 李源道:“不跟着这边排了,实在排不开,字都不够用了。就是睿智英明,忠孝仁义礼智信。名字不能太雅了,朴素一点好。” 五哥李海笑道:“九儿的名字多雅致。” 李源不客气道:“一般人扛不起这个名,九儿不一样,不是一般人。” 一屋子老哥哥老嫂子哈哈直乐。 李源道:“九儿又出去了么” 七哥李清道:“天天出去,最近一个月都在故宫里逛。” 李源讶然道:“故宫她以前可不大喜欢那边。” 李清道:“小丫头有意思的很,说去里面可以修行。我说乖乖你可别出家了,西游记里都是骗人的。小九让我放心,她说是修心,不是修行。我也听不懂,不过我看她也是嘻嘻哈哈的,就没多管,就给弟妹打了个电话,她也让我不用操心,说没事。好像还给小九办了个里面的卡,外人不让进的地方,小九能进。” 啧啧,反正这一家子都不是一般人。 又说了一阵见闻后,李源给老父母和几个年迈的兄嫂推拿按摩了遍,身体差些的还针灸了番后,也回房休息了。 旅途很有趣,但也确实累,看多了心累。 而且淋浴间还是有些小,客厅又不敢过于放肆,外面是冰天雪地的,轮流尝试了几次,感觉还行。 啧,累归累一点,但生活美滋滋! 也不都是好消息,打开卧室的电视看了看新闻报道,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升空几秒钟后爆炸,机上七名宇航员全部遇难。 啧,为了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技术和设备,李源真心的为他们默哀了三秒钟:祝安好。 …… 进屋挨个推拿按摩了遍,最后被高卫红一脚踹出了门。 无所谓了,反正他问心无愧,清清白白的。 出了西厢,就看到治国和小九兄妹俩从抄手游廊走了过来。 “爸爸!” 久别重逢,数月不见,兄妹俩都很高兴。 李源笑眯眯的抱起小九转了一圈,然后对治国点了点头。 治国:“……” 不过也快习惯了,他嘿嘿笑道:“爸爸,大哥打电话给我说,可能年三十才能过来,然后初一回去。家里新出生的三个侄儿侄女今年先留在家里,不带来了,太小了。” 李源纳闷道:“怎么这么急” 治国眼睛明亮道:“爸爸,日元本月大幅度升值,从1:238,暴力拉升到1:168.大哥让我给您说,上个月阿泽表哥在汇市投入的资金,大赚一笔。大哥高兴坏了,他说他居然也是在资金落袋为安后才知道,夸您布的都是神仙手。大哥正在港岛和英国大东电报局谈判,收购港岛电话公司。” 李源风轻云淡道:“随便他吧。” 治国简直无语完了,追问道:“爸,您是怎么预测到的去年九月签的协议,而且说好的是三年内有序升值百分之二十,去年升值了百分之五,倒是中规中矩,这才新年第一个月,就暴涨了百分之三十。美元反倒跌了百分之五。德国之前也签了升值协议,怎么人家就是有序升值呢爸爸,漂亮国在德国那也驻扎有军队啊。要说推测,怎么也推测不出来这个结果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源简直了,嫌弃道:“要说你无知吧,你多少还是懂一些。要说你懂吧,又狗屁不通。” 治国一脸无奈道:“正是因为不懂,这才请教您嘛。” 李源目光瞥向一旁,对女儿告状道:“看着蠢蛋就来气。” 九儿咯咯笑道:“爸爸,您就教教哥哥吧。” 李源道:“多简单的道理啊。老美最恨的是谁谁对老美威胁最大谁这些年一直被老美针对是德国么德国到现在还没统一呢,老美还指望武装起来,对抗北极熊呢,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真正收拾汉斯把汉斯一起拉下水,那是为了给脚盆鸡挖坑。这都不需要多高明的战略思想,一眼就能看穿。至于为什么是八六年,而不是八五年也简单啊,温水煮青蛙,先让青蛙适应了锅的温度,让它没有反悔的机会,再猛添猛火。瞧着吧,脚盆鸡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所以说,小六,还是要读书。” 治国抱拳,乐道:“心悦诚服!不过老豆,全世界像您这样的,大半年时间都在游山玩水,随手一局还能赚得泼天财富的,少之又少,天底下估计就您一个了。” “狗屁!” 李源笑骂道:“你少给自己找补。你以为咱们家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我告诉你,大头还是被老美,被那些真正的大家族给瓜分了干净。阿泽根本不敢动用大笔资金下场,二十亿美元,分散成几十个账号洒进去。人家根本瞧不上这点资金流量。不要自大!” 治国面色一滞,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说的真正的大家族,是哪些家族我知道有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 李源道:“多了,还有杜邦家族。这些才是这个星球上,隐藏在深海中的巨兽。你知道丢到脚盆鸡头上的胖子和小男孩两颗原子弹,是谁制造出来的么” 治国摇头,李源道:“就是杜邦家族。” 治国都麻了,以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信息,都不知道这些,深吸一口气后,治国恳请道:“爸爸,您能多讲讲么”然后自嘲笑道:“不瞒您说,我一直觉得,咱们大唐李家,已经快是当世第一流家族了。” 九儿都笑了。 李源呵呵了声,道:“美国成立前,杜邦家族就在法国兴旺了。早在路易十六时期,皮埃尔杜邦就因为写过一篇论文,得到了包括伏尔泰等着名大亨的赞扬,成为皇家御用刊物的编辑,随后成为路易十六的商业总监,成为了贵族。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后,杜邦家族遭到流放,流放到美国。1800年元旦的清晨,杜邦家族抵达了漂亮国,开启了这个家族的序幕。皮埃尔杜邦的次子伊蕾尔杜邦是现代化学之父拉瓦锡的弟子,1802年杜邦公司在特拉华州成立,做的就是黑火药生意。” 治国不解,道:“这又不是什么独门生意。” 李源道:“是啊,不算什么独门生意。但是在第二年,也就是1803年,皮埃尔杜邦帮助当时的美国,从拿破仑手里买下了路易斯安那,路易斯安那,相当于现在漂亮国国土面积的五分之一。于是,杜邦公司就成为了漂亮国火药的独家供应商,垄断全美92.5%的火药供应。从美英战争,南北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杜邦公司都是漂亮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那是世界上最暴利的行业。对了,杜邦家族和罗斯福家族还是姻亲关系。至于这个家族在美国正界到底有多深的底蕴,你只管往最深处想就是。 治国,别说大唐李家在港岛只是一个稍微出尖儿些的富豪,就算整个港岛都是李家说的算,充其量,也只是世界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岛城市里的一个土豪家族而已。你哪来的信心,咱们家已经成当世一流了” 治国揉了揉脸,问道:“爸爸,这样的家族,多么” 李源道:“当然不多,但也不少。除了洛克菲勒、摩根外,还有孟山都。孟山都,是一个犹太姓。儿子,这个世界比你现在看到的,想到的,还要广博,还要大,还要残酷。星球第一强国,也不过是那几个大家族的利益共同体。日本真的能挑战他们么其实差的远。无非是脚盆鸡这只鸡肥了,找个由头杀了吃肉罢了。就拿医药领域来说,整个东方的医药公司加起来,都不够强生公司一家打的。” 治国木然道:“爸爸,您这样的才智,都不愿意去奋斗了,除了淡泊名利外,是不是也是因为无力感” 李源呵呵笑道:“那倒不至于。漂亮国并不是无解的,其实破绽很大。很简单,几大家族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并不一致。这样说听起来可能有些操蛋,因为人家的老百姓活的比全世界绝大多数百姓幸福的多。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然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次经济危机。只不过他们可以通过收割别国来填补起来。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天道,谁也无法避免。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早晚有一天,能和他们掰掰手腕。也不是说超过他们或者灭了他们,而是强大到让他们灭不了,欺负不了。 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能看到的事。至于再往后一百年,到底是什么成色,就看后人争气不争气了。 所以小伙子,别骄傲。在西方那些手握巨大能量的家族眼里,你不比非洲酋长的儿子高贵多少。” 治国是真的垂头丧气了。 小九又咯咯笑了起来,抬眼看向父亲问道:“爸爸,那他们也有咱们这样的人么” 李源闻言迟疑,想了想后摇头道:“多半没有,咱们去找了一圈,不也什么都没发现么四大文明古国,最终只留下咱们还在传承,或许是有原因的。真论起高贵来,美国成立至今不过二百年,欧洲中世纪发明高跟鞋是为了防止踩屎,啥也不是。他们是抓住了工业革命、科技革命,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所以,他们更信任机械,譬如火器。” 小九点点头,放心了,对治国道:“哥哥,将来我帮你。” 治国都不好意思了,笑的嘴巴咧到耳朵根,道:“谢谢妹妹。” 李源提醒道:“你如果敢让你妹妹做危险的事,譬如去刺杀什么酋长,我分分钟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治国委屈的跳高:“爸爸,九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李源懒得理会,牵着女儿的手去前面了。 治国也不怕丢人,乐呵呵的跟上去了。 …… 纽约,圣瑞吉斯酒店。 李思和亚特兰娜受邀来参加英国王子查尔斯和王妃戴安娜的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是戴安娜王妃举办的,作为爱德华斯宾塞伯爵的小女儿,尊贵的威尔士王妃在粗鲁的流放之地,相当有牌面。 名流云集。 在戴安娜成为威尔士王妃前,她就和亚特兰娜相识,关系密切。 这次来纽约,自然不会错过见面的机会。 李思虽然不想陪这些已经没落的装逼犯们演戏,但也尊重亚特兰娜的传统和信仰,穿上了真丝燕尾服,跟着亚特兰娜一起来到这家全美最贵的酒店。 到了后,他就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吃东西。 亚特兰娜也不强迫她,自去寻戴安娜王妃聊天。 这是一群自诩上流社会的宴席,那些装逼犯们的言行举止都很考究,不会出现醉酒骚扰女性的场面。 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爱表现什么。 私下底有多下流,面上就会装的有多上流得体。 “你好。” 李思没想到,没人去骚扰亚特兰娜,倒是有人跑来找他,还他么是个男人。 他倒也没失礼,点了点头,回应了声:“你好。” 男人见此微微一笑,自主落座,比较正式的用中文自我介绍道:“李先生,你好,我是约翰,约翰杜邦。” “哇哦。” 李思比较美式的惊叹了声,笑道:“杜邦家族,了不起。” 但疏离感很明显。 毕竟,杜邦关我鸟事。 约翰杜邦看起来很有涵养,微微一笑,理解道:“和很多人听到我家族的姓氏的反应一样。但其实这没什么了不起,毕竟现在杜邦家族有三十六万人存在,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李思呵呵笑道:“那么杜邦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指教么如果你想买电脑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约翰杜邦略微大声的笑了两声,道:“你是我见过最风趣的中国人,怪不得能赢得兰开斯特家族继承人的青睐。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您父亲,伟大的东方医生和武术家,李医生的缘故。李,不是我调查你。我们其实是有渊源的。” 李思不明白,道:“什么渊源我们家族又不经营军火生意。” 约翰微笑道:“你一定知道汇丰大班沈壁,对么” 李思眼睛微眯,笑道:“听过不少次,怎么,他是你老表” 约翰又是哈哈一笑,道:“那倒不是。沈壁作为全球最出色的银行家之一,原本将在明年从汇丰离开后,加入杜邦家族。他不幸出事后,杜邦家族委员会很震惊,还专门派人去了港岛探望他。” 李思将手中切割牛排的刀叉放下,看着约翰笑眯眯道:“你不会是想来感谢我们家族的吧我听说是我父亲救了他。” 约翰点头道:“是有感谢,另外还有合作的意愿。李,我们从沈壁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叫做……龙虎丸的药物。哇哦,问过很多人后,包括怡和洋行凯斯威克家族的老迈克,他对这款药赞不绝口。我亲自尝了一颗后,上帝,我如此庆幸我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不然下场就太惨了。 李,杜邦家族调集了最出色的医药学家,包括中国的许多中医大家,都没能分析出这款中药的药方。但可以确定,这款药对正常人的副作用几乎为零。 不得不说,令尊大人真的是当世奇才。我们无法联系到他,但杜邦家族真诚的想与你们大唐李家合作,非常真诚。” 李思用牙签剔着牙,笑道:“你应该直接去找我大哥才对啊。” 约翰杜邦遗憾道:“去谈判的人被婉拒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杜邦家族太过低调,所以在遥远的东方,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名誉。但是你不同,你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我相信,在这里没人能拒绝杜邦家族的友谊,是么我希望你能帮我去说服你父亲和你哥哥,而杜邦家族,将会帮助你,成为下一任大唐集团的继承人,我以我祖父的名义保证。” 李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杜邦小叼毛,叹息了声:“呸!”牙签砸到约翰鼻子上,鼻血居然流了下来。 李思用手帕擦了擦手,笑道:“一个连杜邦家族核心产业都进不去的杂毛羔子,就这样跑来用这种下作方式来画饼。你这个逼,看起来可真够烦人的。” 约翰杜邦:“……” …… ps:日万的又一天,快到月末了,坚持冲啊! 第四百零六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 圣瑞吉斯酒店内,约翰杜邦很诧异的看着李思。 他的教养的确很好,即使被如此粗暴对待,居然没有翻脸,只是一边擦鼻血,一边不解的看着李思,似乎不明白这个东方小子为什么敢这样做。 李思见他如此,笑了起来,道:“约翰,看来我误会了。那么,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算了,你应该也不会知道。约翰,杜邦家族非常厉害,土飞机玩儿的最溜的就是你们家族,我丝毫不怀疑在杜邦家族的照应下,我的汽车会被闪电击中。但是两百年的家族历史,应该也有教会伱们,权衡利弊得失。 你可以去调查局打听一下,我是谁,我父亲是谁。我猜测一下,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未必是你们家族的人。甚至,沈壁都未必是你们家族自己发现的。杜邦家族在金融业方面并不强势,对么将这场谈话告诉你们家族委员会,你会有收获的。”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么” 亚特兰娜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李思摇头道:“结束了么如果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明天还要乘飞机飞港岛。” 亚特兰娜点头微笑道:“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离去,乘坐电梯下了车库,未几,李思的座驾一辆豪华迈巴赫驶出车库,一分钟后,甚至都没有远离大厦,轿车发生了爆炸。 “轰!!” …… 京城,王府。 西路院上房致和堂。 这是王世襄、启功等人在李氏诸堂中,替李源选的雅号。 挺好。 农村人睡觉睡的早,李源一家子就到西路院这边热闹。 都入夜了,李源看着兴冲冲找来的秦大雪笑了起来。 秦大雪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李源道:“小思是不是在纽约帮你在华尔街安插眼线呢” 李源摇了摇头,道:“没有。”然后给娄晓娥她们解释道:“汤圆和治国通了电话,说我在日本汇市的布局收手了,大赚了一笔。” 娄晓娥激动道:“赚了多少” 李源道:“二十亿美元吧。” 汇市跌宕起伏,分分钟上万亿美元的海啸,吞没无数小杂鱼的保证金。 想最终获益,往里面投入的保证金都是散户们倾家荡产也玩不起的。 实际上,汇市风云,本就是国与国之间,尤其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博弈。 所以李源二十亿美元去做局,背后实则准备了超过三十亿美元的保证金,最终落入囊中的只有七十亿美元,除去本金的五十亿,其实也只多了二十亿。 二十五倍的杠杆,最终也只落袋了二十亿,风险还是不小的。 而这些钱,又重新投入了股市和地产。 这已经算是虎口夺牙,从华尔街资本巨鳄的嘴巴里生生抢出了一块蛋糕。 娄晓娥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惊喜道:“真哒!” 娄秀更直接:“咱们家,快成世界首富了” 李源笑了起来,道:“你们知道辉瑞医药公司去年一年的研发费用是多少么” 几个女人还在酥麻中,下意识的摇头。 李源道:“七亿美元左右。一家医药巨头的研发周期,大概是十年。这十年里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其实每年都在增长,十年内如果能出一款爆款药……爆款药的标准是年销售超过十亿美元,那么公司就能继续辉煌下去。因为药品专利保护期是二十年,再加上一些虽然不是爆款,但也比较有销量的药支撑,以及专利授权等收入,这样的医药巨头就能很滋润的活下去。 也就是说,七十亿美元,只是支撑一家医药公司赌一种爆款药的资金,你还觉得这么多钱,就是世界首富么” 再过些年,辉瑞动辄花费大几百亿美元去并购其他医药公司,为的就是某款神药。 就算不提那些国际巨头,单说港岛嘉道理家族七十年代修建的青衣岛电厂就花费了两百八十亿港币,即将投入建设的屯门烂角嘴电厂,投资更是高达六百亿港币。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港口城市的基础能源建设。 单是吃喝玩乐享福享乐,一个亿就是天文数字,可真正去做事业,感觉钱都不算钱,纸张一样,只是数字。 或许到了一定层次后,单论账面财富毫无意义,如何将金钱转化为某一行业的主导权和影响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的个人首富,其实和笑话一样。 在一旁听的更晕乎的李莲道:“八叔,这么……这么多钱,就是一副药片的价格啥药啊,长生不死的药” 她和李梅、李荷、李桃等人是治国打听话通知过来的。 李源摇头道:“去年圣诞的时候,罗氏公司送来了包括头孢二代、头孢三代、土霉素等诸多抗生素的生产工艺,甚至还有一些生产线。是送过来,不要钱的。人家还派了罗氏的生产技术高级工程师亲自来教!而这些生产工艺,第二世界的国家想花钱买都买不到。发达国家的医药公司之间,也需要相互交换专利才可以。有些药的药品专利过期了,但生产工艺却是永不过期的。 知道罗氏为什么送给咱们这么大一份厚礼么” 李氏四个……现在都出阁了,按旧时的叫法应该叫李家四个姑奶奶,齐齐摇头。 秦大雪也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侧眸相看,等待答案。 她现在看自家男人,真是越看越入迷。 李源呵呵笑道:“因为我研发出来的第四款药物,再次选择了和罗氏进行合作。而罗氏的市场部门经过详实的数据调查,断定立普妥二十年的专利期内至少值五百亿美元。他们自觉占了大便宜,所以才会如此慷慨,以期待下一次合作。 并且据他们所说,辉瑞公司也在朝这个方向上投入了重金研发,可惜,被我们抢先了一步。我值这个钱,所以他们才舍得投入。而根据这些生产工艺,大唐医药很容易成为整个亚洲排名前五的医药公司。” 秦大雪感叹道:“这个药物生产工艺,影响真大啊。国内那么多药厂,连一家能完成自主跟进的都没有。” 李源道:“不止是国内。二战时期,青霉素的需求有多大大家应该都知道。率先突破量产青霉素的公司就是辉瑞公司,并生产了二战时期百分之九十的青霉素。但青霉素本身是没有专利的,其他医药公司也可以生产。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没有一家能超得过辉瑞,就是因为辉瑞的生产工艺最先进,堪称教科书般的存在。土霉素也是。” 治国闻言眉头微微拧起,看向李源道:“爸爸,医药行业投入这么大,竞争如此激烈,您抢先一步在辉瑞之前研发出那个价值巨大的专利,那对辉瑞来说,估计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要知道,那是一家经历过二战的公司。” 李源正要开口回应,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源随手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面色不变,淡淡道:“你不要过去,你去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给漂亮国在港岛的人打电话,给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我就亲自去接。另外,不是辉瑞安德森家族,就是洛克菲勒家族。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还玩笑似的责备治国道:“乌鸦嘴。” 娄晓娥早在另一边惊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哪还有刚才的欣喜激动。 李源安慰道:“放心,没出事。小思还是机灵,刚觉得有些不大对,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们想办法去接。兔崽子,跟他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麻烦。” 娄晓娥闻言海松了口气,问道:“真的” 李源点头轻松笑道:“放心放心。过两天就过来了,我还能骗你” 娄晓娥信了,娄秀信了大半,聂雨将信将疑,但没说什么。 秦大雪、治国、小九则是半个字都不信。 李思,必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又闲聊一阵后,秦大雪头一回主动要求李源去送,而治国和小九也是头一回这么没眼力见,非要跟回去。 娄晓娥等人自然不会拦着,笑嘻嘻的送这一房走人。 等上了车后,治国最先着急道:“爸爸!二哥他……” 李源多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焦急和担忧不是作假的,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 治国以前和二哥并不算亲近,他笑道:“没事。和人起了冲突,自觉不妙,走的时候没上车躲了起来,车刚开出去就炸了,司机死了。” 一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九目光清凉,看向父亲问道:“爸爸,知道是谁么” 李源尴尬了,摇了摇头道:“大概知道一个范围。但你放心,你二哥真出事,没人跑得掉。” 所以说世上没有无敌的人,他这个外挂也不是没有破解之道。 惦记他的人太多,想干掉他的人太多,就找不到凶手是谁了。 不过也无所谓,李思真的出事了,那就全部干掉吧。 顿了顿,他宽慰道:“放心,你二哥也算历练出来了一些,知道如何自保,相信他。” …… “不是我!!” 圣瑞吉斯酒店内,戴安娜王妃抱着失而复得的亚特兰娜失声痛哭,而约翰杜邦则被李思一耳光扇飞倒地,然后声调激烈道:“你是对的!你刚才就想到了,有人在故意引导杜邦家族,挑起我们的矛盾和战争!我刚才还在怀疑,现在确信了!” 李思轻轻屈指一弹,跑过来的约翰杜邦的两个保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痛苦的抱着膝盖。 李思很自然的走到约翰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太迟了。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杜邦家族,这需要你们来自证,毕竟,刚才是你先找到我,谋算大唐李家的。如果自证不了,那么这份血债,就记在杜邦家族的头上。” “哇哦!我听到了什么你是在威胁杜邦家族么” 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表情浮夸到好笑。 李思看了她一眼,好奇道:“我刚才说的不清楚么” “丽萨!” 戴安娜王妃和亚特兰娜走了过来,叫出这个女孩子的名字,道:“让这个误会尽快解开,不好么” 丽萨杜邦显然不这样认为,道:“可是他殴打了杜邦家族的人,还对杜邦家族口出不逊,他诋毁了杜邦家族的荣耀,需要为此道歉。” 亚特兰娜淡淡道:“杜邦家族的荣誉是什么近亲乱仑么” 杜邦家族的家族史,一言难尽。 而这个时候的英国还不完全是漂亮国的哈巴狗,不然再过几年索罗斯也不会一拳打断英国的脊梁,将英镑汇率打的稀烂。 当下亚特兰娜作为兰开斯特公爵的继承人,并不畏惧一家美国财团的家族成员。 丽萨杜邦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手瞬间扬了起来,却被李思握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思随手甩到一边,朗声道:“杜邦家族为了谋求我们大唐医药的药方,威胁不成使用固有的家族手段,事后居然还如此飞扬跋扈。此事的一切后果,将由杜邦家族承担。打扰各位了,非常抱歉。” 说完,拉起亚特兰娜的手,转身上楼休息去了。 慈善宴会的人今晚算是开了眼了,一个个兴奋无比! 这件事一夜之间发酵开来。 虽未见报,却也是八方涌动。 但到了第二天,杜邦家族这一代掌门人科普兰,也是杜邦家族近五十年来最出色的掌门人,其亲弟弟伊蕾尔杜邦亲自从杜邦家族的大本营特拉华州飞至纽约,随后亲身相随,护送李思和亚特兰娜前往了港岛。 这一幕,跌破无数人的眼球,也让太多人对神秘东方的一家医药家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什么时候脑后垂着辫子的国度,出现了这么牛逼的家族 …… 翌日清晨。 三里河,秦大雪居处。 治国和小九刚回王府,梅长宁就匆匆赶来,李源看着他呵呵笑道:“阿宁,你有心了。知道第一时间来帮我扎场子,心意领了。”回头还对秦大雪埋怨道:“看看,谁说我没朋友的阿宁就是我的好朋友!” 梅长宁:“……” 他单臂抓了抓脑袋,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大雪今天休息,倒了一杯茶水送上来。 梅长宁忙起身相谢,平辈人里,能让他这样客气的不会超过三个。 梅长宁喝了一口茶,酝酿稍许后缓缓说道:“源子,你没真准备过去吧小思已经登上飞港岛的飞机了。算算时差,都快到港岛了。” 李源不置可否道:“我又不是恐怖那一行里的人,出去逛逛,是我的自由吧而且,也不必一定去漂亮国。杜邦家族全世界都有分公司的。” 梅长宁苦笑道:“八成不是杜邦家族干的……”说着眼神精彩起来,道:“你在日本汇市上咬的那一口太狠了!华尔街筹划了多久,修房子、下聘礼,光定亲会就开了两年多。得,刚准备入洞房,你进去了。人家无数资金投入,是为了推高日元汇率,不是让你去趁机吞一大口的。你自己说你招不招人恨你又把那些钱投进股市,人家继续推高日元,还要帮你赚钱。你也太损了!” 李源笑骂道:“扯淡!他们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规则之内不让我玩儿大唐二十亿美元,加二十五倍的杠杆,撬动五百亿美元的筹码,日元暴涨百分之三十,本来收益远不止这些,但最后就跑出来二十亿的收益。但凡起了贪心再犹豫一个小时,这些钱连同保证金都要被吞掉。还是那句话,玩不起就别玩!” 梅长宁无奈道:“不是不让你玩儿,就是跟你说,这件事背后很复杂,先弄清楚谁下的手,成不成” 李源笑道:“怕是有人还想让你来压压我,让我以大局为重,是吗你可以明白的告诉他,就说我说的。如果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出了事,那么所谓的大局和我一分钱的关联都没有。他们如果还有一丝骨气,就应该去声讨那些凶手,而不是让我忍气吞声。如果真的觉得实在需要有人受委屈,那他们也可以委屈一下,麻烦他们闭上嘴。只想委屈别人,不想委屈自己的人,纯粹是下贱。” “操蛋!” 梅长宁瞠目结舌了半晌后,破口骂道。 虽然让他传话的不是那些老同志,可是…… 看着李源有恃无恐的样子,梅长宁又头疼起来,问道:“你们家去年招过去一千名退伍军人……你怎么给他们办的港岛身份证” 李源呵呵笑道:“买的。” “买的!” 梅长宁不解。 李源道:“移民出去的人很多,港岛是承认双重户籍的,一万块,买出去人的身份证。那些人走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生一身白皮,自然不会再留恋港岛身份证。然后再花点钱,买通阿sir户籍科的人,重新登记一下,改个名字换张照片而已。” 梅长宁眼睛发直道:“你就不怕那些人回头揭露” 李源道:“揭露什么揭露他们自己买卖身份证么那可是犯法的罪过。真想回头,直接用外籍身份重新申请,都比这个强。” 梅长宁无语道:“那你之前收进去的那些人怎么搞的那会儿还没大规模移民呢。” 李源乐道:“你忘了,安南人” 梅长宁气笑道:“这也行” 秦大雪在一旁听了一会儿,问道:“安南人怎么了” 李源对自家老婆当然不会惜字如金,耐心解释道:“七五年女王驾临港岛,大发慈悲,要救助安南难民,港岛就是第一站,收容所一样。后来难民营里很大一部分人落户港岛,因为欧洲不收。然后我就寻思着,寇可往,吾亦可往啊。就安排了几船人冒充安南人,还真混上了港岛身份,现在在药厂干活呢。” 秦大雪笑的开心,梅长宁则一脸纠结道:“你让最先偷渡过去的人回去叫人,一叫就是一家子,现在过去的人,都成了你的死忠。你悠着点啊,本来就树大招风。” 李源呵呵一笑,道:“放心,飘不起来。顶多也就是,有多大的锅,吃多大的饭。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总不至于担心还会发生军阀割据的事吧太小人之心了。” 梅长宁捋了捋光头,嘿嘿笑道:“我朋友看着很多,其实不多,所以特别珍惜。我老婆都说,幸亏你是男的,你要是女的,她都担心我们俩有一腿。” 李源打量了下他,道:“我老婆就放心的很,你就算是个女的,她也不会担心。” “草!” 梅长宁站起身道:“不跟你瞎掰扯了,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也是白担心一场,走了。” 看着梅长宁丝毫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李源笑了笑。 但其实,梅长宁没有白担心。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美国那边刚刚入夜,洛克菲勒家族族长戴维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的汽车,在回纽约洛克菲勒庄园的途中,遭遇了土地雷的袭击,半边车身都被炸飞,司机被炸死,理查德洛克菲勒半个脚掌被汽车碎片截断。 几乎同一时间,辉瑞公司董事长罗伊安德森之子帕克安德森在波士顿的高级公寓起火,帕克安德森差点烧死在房间内。 虽然被紧急救出,但因严重烧伤和肺部烟尘而住院治疗,即便治好,肺功能也已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全美震惊! 杜邦家族科普兰第一时间致电两大家族,表明此事和杜邦绝无干系。 第二天,港岛方面也通过有关人员传话过来:和大唐无关。 因为大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出这种程度的报复动作。 这个解释,连调查局的人都相信,如果大唐有这种能力,那早就是超越洛克菲勒家族的传奇家族了。 外国家族,也不可能在漂亮国有这么强大的行动力。 两大家族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也表示,圣瑞吉斯酒店外的爆炸案,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根据初步调查,这些案子可能和脚盆鸡有关。 虽然眼下脚盆鸡的名声在西方刚刚才从臭大街的地步扭转了些,但依旧臭名昭着。 况且也不能算完全冤枉他们,什么罪名都往他们身上安。 因为根据一些线索来看,嫌疑犯很有可能就是日裔,或者安南裔,后者暂时没必要去提了。 如今发生这么严重的恶性事件,掀起了滔天巨浪,小杂鱼还是别上桌了。 唔,其实可以理解。 毕竟,谁也不可能知道某个挂逼会因为负面情绪值这一bug,提前在两地做了些安排…… 而这些安排,恰巧是十年前布下的几颗闲子而已。 虽然十年潜伏,只能用一次,但也值了。 这些大家族心里即使有九成相信是脚盆鸡或者安南猴子做的,但始终会保留一成的怀疑,怀疑是大唐李家所为。 恰到好处。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李家所有人都飞回了京城,李幸先带着全家,连同几个月大的婴孩一起,过了罗湖乘车前往了粤东,而后才乘飞机到京城。 连港岛的民航都没有去坐。 娄晓娥看到李思时,发现他正在抠鼻屎,放下心之余,又砰砰敲了两拳。 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李思忙解释道:“妈,四九城太干了,我都快流鼻血了,不信您看” 说着养起脑袋,将两两个大鼻孔展示给娄晓娥看。 六岁的安诺抱着父亲的胳膊,笑的乐不可支。 见过了长辈后,孩子们去和陆续赶来的一群李家第四代子侄们玩耍去了。 年纪再大些的,相约去逛四九城,去什刹海滑雪。 女人们则满眼惊喜的在周慧敏的带领下,去游览王府。 张冬崖和李桂说了几句话就去歇息了,孙达倒是能多说几句,赵叶红则由小九领着,去西路院参观药房。 李源带着长子和次子两个成年的儿子,去了中路院正殿银安殿,俗称银銮殿。 殿内有亲王王座、屏风、陈设礼仪用品和祭器。 偏殿专门设有影堂,挂列祖列宗遗像,用来祭拜。 “还准备去美国么” 打量了稍许时间后,李源问李思道。 李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李幸愤怒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以为每回都能这么幸运” 李思无奈道:“大哥,不会总有这样的事发生。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遭遇到这样的事,这件事在那边的影响,将会超乎想象。老爸出手,他们肯定找不到破绽。但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一定会有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然后重新厘定秩序。今后一般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李源淡淡道:“付出代价的人,也可能是你。” 李幸道:“爸爸,杜邦家族的二号人物伊蕾尔杜邦跟我进行了一次坦诚的交谈,说根据他们家族委员会的调查,沈壁投入杜邦旗下,应该是受了英国一些家族的影响,包括沙宣家族。至于为什么加入的是工矿业为主的杜邦财团,而不是金融业为主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因为汇丰董事会实际上现在受到这两个家族很大的影响。英国方面认为,是这两个家族卑鄙的背刺了他们。 再加上医药巨头安德森家族对我们家的嫉妒和仇视,所以小思遇袭的事非常复杂。脚盆鸡和安南仔也摆脱不了嫌疑,洛克菲勒家族也摆脱不了嫌疑。除非能找到凶手,不然的话……很难查清到底是谁出的手。 所以,很危险的!” 李源呵呵了声,道:“要么是洛克菲勒,要么是安德森,不会有别人。” 最近对他负面值最高的,就是这两家。 另外就是一群英国佬,譬如葛兰素公司的人和沙宣家族的人,但都没有这两家高。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他猜测,可能是自家老豆另有情报线,比如从凯瑟琳阿姨那边…… 既然父亲这样说了,他也就信了,李幸道:“如果就这两家,那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爸爸,出手的那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李源道:“他们能出手,就说明没有问题。再者,也不是和我们直线联系。现在人应该已经在绕路返回港岛了。但是,这样的手段不可能再用第二回了。老二如果再出事,那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我亲自过去了。” 李思道:“爸爸,我去英国的话,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李幸生气道:“就不能回港岛” 李源倒没强求,道:“去新加坡更好。不过,你甘心放弃在那边的基业么都是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李幸闻言愕然,不解的看向父亲。 李源笑了笑,道:“我不可能庇护你们一辈子,总要自己去面对。你是这样,你弟弟也是这样。只要他不傻,今后一定不会忽视安全问题。但如果依旧被干掉,那就是他的命不好。 我倒是想让他回港岛,当个普通富家公子哥,逍遥快活的活一辈子。可真让他回来了,他未必能逍遥快活。” 李思大为高兴道:“谢谢爸!不过这半年我想在家待待,我不是真傻。另外,还想跟爸求一些东西。” 李源笑道:“你求我除了想去美国读书那一次外,你什么时候求过我说说看。” 李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杜邦家族在沈壁的房间发现了一味药,说是非常神奇,能那啥……强壮男人的能力。” 李源和李幸闻言一起睁大了些眼睛看向他,目光带有担忧和同情。 李幸劝道:“小思,让爸给你把把脉,开几幅中药喝喝吧……” 李思气倒:“不是我!!”然后干咳了声,道:“我就是想取得这味药的代理……” 李源摇头道:“那不可能。这个药目前没办法量产,在港岛一百万一枚,都供不应求。” 李思眨了眨眼,更加惊喜道:“这么贵,是卖给那些老头子的他们吃了都行!爸,两百万一枚,您卖我五十枚!” 李源侧目:“两百万,五十枚亿万富翁了哦。” 李思嘿嘿一笑,道:“小赚了些,小赚了些。爸,您还没说怎么样呢。” 李源点点头道:“成,支援你一把。” 李思眉飞色舞的对李幸道:“这一战,谁都知道是因为杜邦谋求李家的神秘药方所致。等我回美国后,就拿出这个药来。要是真能让那些老头子都能嗑起来,我能卖出两百万美元的天价来!钱都是小事,拉关系好用!” 李幸笑骂一声:“德性!小思,我劝你还是回来吧,实在不行就像爸爸说的,去新加坡,那边也近一些……” 李思听的头大,一溜烟就跑了。 李幸无奈的看向李源,李源劝道:“他都这么大了,知道该做什么。不愿回来,不就是怕我们管着他,让他处处不自在么” 李幸还是不放心,愁道:“爸爸,那边很不安全。大酋长都能被干掉……” 李源笑道:“大酋长被干掉,那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小思在那边,虽然也能当一方富豪,但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洛克菲勒家族,估计也不会允许各家再这样鲁莽出手。放心吧。” 李幸还想说什么,却见四岁的李睿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咯咯笑着跑向李源:“爷爷!” 李源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笑道:“小睿,想爷爷了没有” 李睿乖巧道:“想了!” 李源笑道:“有没有再打包船王的外孙了” 李睿遗憾道:“吴宗全转学了。” 李源哈哈一笑,将长孙放了下来,就见他迈着小腿噔噔噔跑向了汉白玉台上,翻身坐上了王座,坐在上面玩耍了起来。 李源呵呵一笑,对一旁李幸道:“这两天找你的人有些多,注意些分寸。” 李幸点头道:“是,爸爸。” 李源提醒道:“不要骄傲,在日本赚的钱看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并不经花。张如今、梁孟松、林本建他们到位后,资金将会跟流水一样花出去,还都是十年内很难收回成本的支出。在高科技领域平地起山峦,花费的代价几乎难以想象。这也是这一次我没有去美国的原因,我们还差的太远,光凭匹夫之勇,可杀戮威慑,却不能真正兴旺强大。你不要被脚盆鸡那边的收益冲昏了头。” 李幸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再说这些都是您的布局,我也飘不起来啊。” …… “干爹,我爷爷怎么样了” 李源从张冬崖房里出来,张国庆一脸担忧的问道。 张国庆现在是大唐物流的副总经理,做的很成功。 生了两儿一女,生活也很幸福。 李源带着他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后,正好碰到刘雪芳也走了过来,也没遮掩,道:“还能支撑一下,等从北面回来后,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不要让老爷子撑了,太痛苦了。师父走后,就入李家家庙,在我这边供奉着就好。” 刘雪芳见儿子张国庆流泪,清冷道:“你懂点事。” 张国庆忙擦掉眼泪,李源叹息了声,道:“道理都懂,但心里仍不好受啊。” 刘雪芳摇头道:“道理懂了,那就自己想开些。老爷子能看到国庆娶妻生子,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早就心满意足了。再去亲眼看看两个儿子,也就彻底没有遗憾了。你再非拖着他,在病床上喘息都难,白白受罪。” 李源点了点头后,刘雪芳去给张冬崖准备热水泡脚去了。 李源对张国庆道:“去吧,找找过去的朋友,聚一聚。你好好的活,你爷爷才会更心安,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国庆点点头,言语了声后就走了。 东路院那边热闹的厉害,在地方上的子侄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但侄媳妇和侄孙们都回来了。 好家伙,翻江倒海! 他又去赵叶红那边看了看,人不在,今天赵叶红、孙达一家也去走亲访友去了。 哪怕赵叶红性子再清冷,一走好多年,一些亲友还是要再见见的。 高卫红的父母从西疆回来了,她也回家去陪父母了。 聂雨带着小七也回了聂远超家…… 嗯,他也过去坐了坐,然后就回来了。 倒不是他不懂礼数,主要是怕翁婿相见生厌。 远超同志作为谠多年培养的人才,对他这种人,始终是看不过眼。 特别是秦大雪的存在,让好多人都认为他的宝贝女儿是小老婆,就更让他生气了。 为了孝道,李源只能委屈一下。 …… “啪……磅!” 南锣鼓巷秦老胡同,九十五号院门前,距离过年没几天了,一群小孩子在放小鞭玩。 “我认得您!” 李源走了过来,只驻足看了一下,就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卷毛站起来,冲李源大声说道。 看着这个小卷毛,李源目光有些感慨:返祖了啊。 都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棒梗和贾东旭长的只有一半像,可这个小卷毛,长的可真像贾东旭啊。 “您能借我五毛钱么” 小卷毛挤出笑脸,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问道。 嘿!连灵魂也像了! 李源乐了起来,一旁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了过来,喝道:“贾棒,你又骗人!” 李源麻了,棒梗的名字叫贾梗,他儿子名字叫贾棒 这么神奇的名字,除了二丫同学,大概也没人敢这么取名了。 “阎本源,你才骗人呢,我真认识他,我奶奶有他的照片!” 贾棒大声说道。 后面菜铺的门打开,一个戴着毛线帽的老头走了出来,虽然一出门眼镜上就蒙了一层白雾,可透过白雾,老头都能认出李源来:“嘿!源子回来了!” 李源转过身看过去,呵呵笑道:“三大爷,您孙子这名字谁给取的啊阎本源!前两年我怎么没见着这些少爷们” 阎埠贵取下眼镜擦了擦后,再戴上,笑的合不拢嘴,道:“怎么样比贾棒高明多了吧这名儿是我提议的,解成于丽都同意了!” 李源点点头道:“看在咱们老街坊的面上,我就不找您和解成算账了。于丽呢我单独找她聊聊去。” 阎埠贵:“……” 菜铺门又被打开,俏媳妇于丽脸有些红的走了出来,看着李源笑道:“源子哥,您一点不见老不说,还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啊” 李源笑道:“没有,给你出个主意。下回再生一个,直接取名阎爱源,更好听。” “……” 于丽面红耳赤,差点嘤了声。 这可是她少女时代的白月光啊…… 阎埠贵连连摆手道:“不取了不取了,现在计划生育,不让生了!” 活阎王是真惹不起啊! 听说娶了好几个老婆,可别把儿媳妇给拐跑了! 好在李源没有再咄咄逼人下去,笑呵呵的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阎埠贵喃喃道:“这胡汉三,又回来了啊!” …… ps:日万日万!! 第四百零七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海子,青松园外。 穿一身呢子大衣的秦大雪看着西装革履的李幸,笑道:“我和你爸结婚那年,你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一转眼,你都能在这些领导面前表现的这么好了。伱爸今天过来,估计只能不欢而散。在听到‘大唐制药想在大陆落地,还需要时间来研究’这样的话后,他就要走人了。你能把领导们说服,并且那么欣赏你,真是不错。” 李幸在秦大雪面前就没有刚才那么成熟圆滑了,笑道:“我爸那脾气,嘿嘿,所以在港岛和港府的人甚至分社的人打交道,我都尽量自己去,我分量不够时,也替他婉拒了。我怕他直接骂街!” 秦大雪嗤笑道:“你爸爸,一辈子不肯受委屈的主。过去还好些,时势比人强,该低头还愿意低头。现在好了,大唐越来越强盛,他也越来越随意了。” 李幸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雪妈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但是自从知道您不会按时退休后,爸爸这一年的脾气就不大好……不过还好,这次看了,像是又恢复过来了。” 只是有一句话他没敢说,那就是他隐隐感觉到,父亲和卫红姑姑好似更亲近了些。 在某种感觉上,雪妈妈和卫红姑姑是很像的,都是读了很多书的人,也都能独立自守。 不同的是,一个一心向着外面,一个愿意为亲人朋友付出。 前者令人尊敬,后者让晚辈们亲近爱戴。 自家老豆的变化,李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于雪妈妈,自家老豆可谓是爱到了极致。 心尖尖并非戏言,可是……人不会永远的付出的,哪怕是爱人之间。 当然,这些话他这个小辈是没有资格置喙的,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 其实如果从功利的角度去思考,秦大雪在职,远比她去职对李家的好处多的多。 但对李幸而言,利益,即使是家族的利益,也没有亲情更重要。 秦大雪闻言面色果然变了变,随后缓缓道:“谢谢你汤圆,这件事,我会和你爸爸详谈的。” 李幸笑道:“不会有什么的。雪妈妈,我们都知道,爸爸最欣赏您。” “臭小子!” 秦大雪愈发欣赏这个儿子了,说话得体,有分寸,也有人情味,她岔开话题道:“你以需要产业升级为由,婉拒了这边希望你加大投资的要求。那些希望用人民币来购买港岛大唐出产的产品的声音,你也以幽默有力的态度回击了回去,汤圆,你确实成熟了。李坤、李城他们有没有联系你有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正面不行,会从侧面出手。” 李幸朗声一笑道:“雪妈妈,您放心,坤大哥和诚四哥他们都是明白人。虽然官场会改变一个人,但至少在这一代,特别是我爸爸还在时,他们改不了太多,也不敢改。” 秦大雪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忽然问了个问题:“你现在一个月给治国打多少钱”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坦然笑道:“雪妈妈,您怎么问这个” 秦大雪没多话,看了他一眼。 李幸干笑了声,道:“五十万……不过雪妈妈,小六并没拿去挥霍,也没拿去四处结交什么人脉。他是在资助贫困学生,跟爸爸过雪山那一年,他遇到过很多上不起学的……” 秦大雪摇头道:“什么阶段,做什么事。如果是他自己挣的,我不会反对。问你伸手就不对了。” 李幸眉头微微皱了皱,诚恳道:“雪妈妈,小六是我亲弟弟!” 感觉到李幸的不满,秦大雪哑然失笑道:“怪不得你爸爸说,只要不是在护弟弟的时候,你的表现都堪称完美。汤圆,你是一个好哥哥,但不要溺爱弟弟。钱是你辛辛苦苦赚的,治国用你赚的钱拿去做好事,这叫慷他人之慨!” 这小子,一旦涉及到他弟弟妹妹时,雪妈妈也得靠边站,还说不得了…… 李幸闻言反过来劝慰道:“雪妈妈,小六是在做好事嘛,又不是去挥霍。您没见过港岛豪门子弟是如何花钱的,在夜总会开一场派对,随便几十万的支票就花出去了。小六并没有这样。再说,我的和他的没什么分别。” 秦大雪眼神有些锐利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回头跳出自己大哥的身份,好好复盘一下你的做法。你爸爸说这是你最大的破绽,我相信你能明白,他不是信口开河。”不过语气又转温和道:“我是他妈妈,还能对他不好每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发生一些偏航,这是正常的。不犯错的孩子,那才不正常。父母对孩子的成长有监管的权利,就是引导他们重回正道。 你弟弟的做法,不能说犯了多大的错。但我们必须让他明白,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好事,那才叫好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强行去为之,他的初心很可能就已经发生了偏向。 你是家里的大哥,有责任也有义务,帮父母做到这一点,可以吗” 李幸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道:“雪妈妈,我明白了,回头我会和六弟好好谈一谈的。” 秦大雪笑着颔首,道:“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出去吧。”说完顿了下又补充了句,道:“还要去米粮胡同么” 李幸应了声,道:“要去看看的,上回齐奶奶让我把小睿也带过去,说老人喜欢小孩。” 秦大雪笑了笑,又指点了句:“掌握好分寸。你父亲最令人骄傲的地方,就是腰杆子站的笔直仍旧把事业做成了。他如果肯低头,不会比荣家差的。当然,他没有低头,还是不比荣家差。我为他感到骄傲,实际上很多老同志也非常欣赏他这一点。也希望你们这些孩子,能学习爸爸的傲骨。” 李幸嘿嘿笑道:“雪妈妈,我爸爸一直敲打我,说我啥都不是,别在人前翘尾巴呢。他还怕我太骄傲了。” 秦大雪莞尔一笑道:“行了,去吧。” 等李幸走后,秦大雪面色骤然黯淡下来,心如刀绞。 她又怎能看不出,自己丈夫对她态度的些许变化。 是她愧对他了…… 深吸一口气后,秦大雪没有过多停留,收拾了下情绪后,阔步向前。 发现问题,就去解决问题好了。 过去的1985年,中国经济的纸面数据很不错。 但随着票据的不断解放,物价上涨的速度超过了上面的预期,通货膨胀问题已经不容忽视。 后世cpi,也就是通货膨胀超过百分之五,已经被骂成民不聊生。 可是八五年的cpi是多少百分之二十一。 但受生产力和生产资料所限,根本拿不出能够解决的办法。 秦大雪可以预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会持续发生恶性的通货膨胀。 有些人只会一味的加大吆喝声,让加大生产扩大生产,却不想想哪来的生产资料 单靠国企,根本无法满足八亿农民两亿非农的物质需求。 至于民营…… 傻子瓜子年广久今年成了改开后第一个挣了一百万的普通百姓,这个事件登上报纸后,引发的极大的全民大讨论。 讨论的内容,却是年广久到底姓资还是姓社。 风波很大。 毕竟,在万元户已经代表提前进小康的年月里,百万家财实在骇人听闻。 老百姓的思想都没能得到解放,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提高生产力 秦大雪本人,也在迷茫中摸索前行。 但是,虽道阻且长,行则必至。 也一如她的感情生活,她用心的去改变,也一定能够挽回。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西厢房门口。 李源和贾张氏并排坐在两张马扎上聊天,对面东厢房门口坐着易中海。 秦淮茹给李源端了杯茶水,见他捉弄的自家婆婆都有些害羞了,哭笑不得。 这人啊……真是坏! 李源接过水杯后也不喝,双手捧着暖手,道:“赵金月可以啊,跑王府井消费去了。” 四合院一霸今儿凑巧不在家,让他有些遗憾。 贾张氏赶紧上眼药:“他家在你的酒楼里可捞大发了!” “是……么” 李源惊疑道。 贾张氏大脑袋点的飞起,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道:“怎么不是啊趁钱趁的呀,都快不知道姓什么了。源子,我跟你说,还是得有个靠谱的人帮你看着。不然,你的钱都让他们老何家给搬家里去了!我听小当说,你们酒楼的二当家和何大清长的一模一样” 李源嘿嘿笑道:“对,那个二当家和何大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大家是二大家的媳妇!” 瞧这称呼,要不说还是四合院好玩儿! 秦淮茹在李源一侧站着,笑道:“妈,那是总经理和……总监!” 贾张氏不服:“什么狗屁这总那总的,就是一当家二当家!” 李源感慨道:“要不说越老越有智慧,瞧咱贾大妈,这个!”大拇指高高竖起,让秦淮茹白他一眼。 贾张氏高兴坏了,道:“还是源子能办大事!那你说怎么样” 李源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啊……” “怎么不行啊” 贾张氏急道:“源子,我保准给你看的稳稳妥妥的!” 李源安慰道:“我不是说你干不好工作,我是说……啧,一大爷离不开你啊!”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咦,这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不过随着贾张氏用尽力气朝对面“呸”的一声,负面值瞬间爆表到9191,李源明悟了,的确是负面情绪值。 他关心道:“咋了你们俩不甜蜜了” 贾张氏愤怒:“源子,你再污我清白,我可真生气了啊。我张二丫守寡几十年,你到胡同周围打听打听,谁不夸我是贞洁烈女” “哈哈哈哈!” 李源有些不礼貌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还是竖起大拇指道:“确实确实!我可以作证!就凭贾大妈您被一大某百般追求,也没接受他的表白,你就是近百年来第一贞洁烈女啊!” 说完还朝对面喊道:“瞧瞧咱这人品,绝不背后说人坏话,一大某,不是一大爷!” “……” 易中海木然的靠在门槛,手往棉袄里收了收,但这一刻,他突然不那么愤怒了。 有这么些动静,总比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守着等死强。 这一刻,他大约体会到了聋老太太当年的心情。 “源子,听说你把九爷府盘下了,现在那是你的了” 秦淮茹也搬了把小马扎,挨着李源坐下问道。 李源“嗯”了声,道:“家里人口太多了,住不下。还是你们家好啊,就棒梗一个,棒梗又只生一个。计划生育好,国家来养老。我现在在资本主义社会那边就不行了,水深火热的,就只能靠多生几个孩子,养儿防老嘛。现在光孙辈都八个了,你看看,我多大压力!” 亲密的好邻居,大龄知心姐姐张二丫听到这都想哭了,麻批哟,这也太能往心口扎针了吧 李源话又说回来:“当然,你们家条件虽好,可也比不了一大爷。一大爷,才是最高的境界!” 咦 看了眼哀若心死,像条死鲶鱼一样都不带反驳的易中海,贾张氏心情居然好了不少,点头道:“对,我们家还是要强些。” 秦淮茹压下心底的酸涩,笑道:“一大爷也没那么难过,傻柱每天下班回来都给他带一盒饭,吃的好着呢。源子,听说这是跟你打过招呼的” 李源纳闷道:“我我没有啊!” “啪!” 贾张氏一拍手,叫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老何家黑死你了!”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赵金月穿着一件大貂,身后跟着槐花,穿着一件小貂,母女俩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走了进来,赵金月睥睨的看着贾张氏咬牙道:“老何家黑死你!” 贾张氏估计是被收拾了不少回,这会儿被抓现行,居然没敢顶嘴。 李源都急了,催道:“贾大妈,快招贾大爷和东旭上来啊!” 秦淮茹推他一下,嗔笑道:“说什么呢现在小当和赵艳玲都在大唐酒楼工作,饭碗被人家拿捏着,我们只能任打任骂,敢还嘴么” 李源闻言看向赵金月,这就过分了。 赵金月忙道:“您可甭听他扯淡!有那位爱较真儿的徐经理在,还有那个窝脖儿在,我去说话声音高一点都被赶出来,我黑个屁啊我!姓易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眼看着俩寡妇在那败坏我们家名声傻柱那个狗东西每天花钱给你打一份饭回来,还不如喂狗去!” 李源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些无语的看向秦淮茹,道:“你可以啊!还得是你们贾家!” 秦淮茹也不尴尬,笑道:“这谁知道呀我就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 赵金月冷笑道:“傻柱要不是这么傻,能让源子另眼相看这世上最招人烦的,就是自作聪明的寡妇!” 李源这下明白了,赵金月为啥能艳压俩寡妇了,还真有两把刷子。 厉害! 李源道:“赵金月,你们家怎么没买房搬出去” 赵金月走近些笑道:“买了,就在北池子那边,好院子!过去住了几天不得劲,又搬回来了。这群老绝户老寡妇们见着了烦,见不着了还挺没劲的。” 李源啧啧笑道:“柱子哥能娶你当媳妇,还真是走大运了。” 赵金月得意道:“那还用说” “不娶她当媳妇的,也能走大运。” 赵金月还没得意完,后面传来一道公鸭子声,就见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中两人都是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走了进来。 许大茂看着李源拉了拉自己的西装,得意道:“源子,瞧见了么,皮尔卡丹的!当然,哥哥跟您没法比,可话又说回来,总比傻柱那傻厨子强多了吧” “哼哼”,二大爷刘海中脑袋比贾大妈还大,伸手轻轻弹了弹身前领口处不存在的灰尘。 李源被这几个逗比逗的心情美好了太多,乐的嘴巴都没合上过,他笑道:“行啊,都发大财才好。既然你们发了那么大的财,一会儿张罗一桌呗,等柱子哥、解成他们下班了,一起喝一杯。”又问刘海中道:“二大爷,光齐回来了没有” 刘海中跟他妈苗寨土司一样傲慢的点了点头,用鼻音哼了声道:“看到他老子这么发达,能不跑回来知道回来就好,只要好好的干,指定差不了。源子,现在是你好,等过两年咱们再瞧瞧。” 李源不大高兴了,赚那几个钢镚,那么骚气做什么,他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秘密:“二大爷,我可是听说了,有人举报轧钢厂往外偷偷转卖计划内的螺纹钢。嘿,前两年因为这事儿,敲掉了多少脑袋当然了,二大爷您一看就一身正气,肯定不会干这种倒买倒卖的勾当。您放心,我跟给我媳妇儿说一声,让她派人下来查查您,一定给您一个公道,还您清白!” 劈咔!! 刘海中犹如感觉到一道闪电劈他天灵盖上,让他三魂七魄悉数升天,整个人都踉跄起来了。 许大茂也面色惨然惊惧的看着李源,颤声道:“源子,你……你……你没真让人去查吧” 李源道:“这还没有,不过大茂你放心,就凭咱兄弟间的交情,这个忙我帮定了!” 贾张氏来劲儿了,道:“帮!一定得帮!!” 连她都看出来有问题,嘿,看这院子里过的比她好的人倒霉,她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赵金月更高兴了,她知道的还多一些,道:“源子她媳妇敲掉的脑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来,又该多敲几个了!有的人是绝户,敲一个就是敲一户口本。有的人刚好把孩子都聚拢回来了,一敲就是敲一户口本,也成了绝户。嘿,得劲!” 许大茂:“……” 刘海中:“……” 两人真想把这个傻貂捶个稀巴烂! 许大茂一迭声笑道:“别别别别!源子,这事儿就不麻烦您了。您媳妇……您太太,那是大人物,日理万机,可别拿这种小事来打扰她!” 李源有些郁闷,他决定给自己取个号,叫万机真人。不过也不好啊,别人日理万机怎么办 算了,还是不糟蹋这个词了,划过。 刘海中也不傲气了,舔着大脸道:“是是是,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李源打了个哈哈,让两人快滚。 又看看表,快到点了,他要告辞了。 秦淮茹忙道:“不是说要在这吃饭么” 赵金月难得附和一次,道:“别走啊!我这就去买菜,回头让傻柱那狗东西多炒俩好菜。” 李源笑道:“没这福气啊。王府里一大家子都还在等着呢,老一辈都不说,儿女儿媳加起来十四个,孙子孙女八个,全部一起大几十号人,都等我回去呢。就这么着吧,过年我若得闲,再来给你们拜年。贾大妈,好好保重,明年还来找你聊天,啊” 贾张氏都有些舍不得,催秦淮茹道:“快去把鞋拿来!” 秦淮茹笑道:“人家现在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还穿不穿哟” 李源“啧”了声,呵斥道:“什么话快拿去!贾大妈的鞋,孙悟空穿着去取经都坏不了!” 赵金月都笑了。 槐花道:“源子叔,您可真风趣!” 李源摇头道:“孩子,你看错了。最幽默的是你一大爷爷。” 易中海:“……” 赵金月哈哈哈的刺耳笑声,实在让人嫌弃。 等秦淮茹拿了两双布鞋出来后,李源拿着,告辞了这帮亲朋好友,逍遥离去。 人没见全就没见全吧,本也不全,也就愈发不必求全了…… …… 大年二十九。 昨夜一场大雪,今晨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雪国里撒起欢儿来。 王府西路院。 整座王府虽然只分为东、中、西三路,但三路院各自又有一条中轴,设有重重院落,深不知几许。 西路院内大院落就分有元亨利贞四套,每一套,又几乎都是一套三进院。 元字院上房,暖阁的窗户拉开一条缝。 北方很冷,但地暖的房间屋内热气充足,即使开一点窗,依旧不影响室内温暖。 房间内,穿好衣裳的秦大雪在镜子跟前又整理了下仪表,对还在赖床的娄晓娥道:“今天一天的会,晚上还要会见外国友人,回来的估计有些晚,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娄晓娥吃吃笑道:“你怎么开窍了天天来这边住,不避嫌了” 秦大雪哼哼笑道:“我好儿子给我提的醒,光顾着外面,家都快没了。” “治国说的” 娄秀从被窝里仰出脸来,半睁开眼睛问道。 秦大雪道:“汤圆!说我不肯按约定退休,仔细他爸爸真休了我。” 聂雨头都没抬出来,咬牙道:“早休了!汤圆这家伙,还真是关心他爸爸!” 娄晓娥也大恨:“上回还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爸爸去找林黛玉!我抬手就是两下,差点打爆他的头!这孩子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 秦大雪也大恨:“都巴不得我不回来是不是” 娄晓娥嘿嘿直乐,道:“你去救苦救难嘛。” 秦大雪懒得理她,道:“反正也不在乎升不升官,能做事就行。真觉得我人品不行,免了我拉倒。行了,走了。” 说完,扬长而去。 等她走后,聂雨还在生气:“臭汤圆,就知道多事!” 娄晓娥嫌弃笑道:“行了吧你,都这么多年了,还别劲儿,让孩子们笑话。” 聂雨嘿嘿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再说,没有她,也有别人。啧啧,估计也是怕了,发现男人不会真的无限偏爱她。” 娄秀笑道:“真说起来,要是源子在没认识我们之前先认识的卫红,那就真没我们什么事了。偏偏,缘分作弄人。” 娄晓娥道:“别说这些了,珍惜眼前的才是。作出是非来,才有的哭呢。再说大雪又不是在外面疯,人家是真正在办大事。本来数她最漂亮,可现在看看,身体比我们都要差一些。往后还是尊敬些。” “好吧好吧。” “嗯,应该的。别说了,我再睡会儿。” “我也是。” …… 厨房。 李源一边烧柴火,一边对正在炒青菜的治国道:“一个人的强大,很多时候并不是体现在他做出多大的事上,而是在于他有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错误,并且听取意见加以改正。你大哥就是属于不听劝的那种,把你们兄弟姊妹几个看的太重。不是说手足友爱不好,但溺爱就不好了。 你二哥之所以不愿留在港岛,就是实在无法面对一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大哥。人家都是豪门兄弟争产,你二哥要是留在港岛,真的展现出管理才能来,你大哥指定会不断把权力分给他,不断给他加担子。这份哥哥的爱,对生性不羁的老二来说,简直比打他还让他难受。” 治国嘿嘿直乐,李源也笑了笑。 治国将青菜盛出来后放进食盒里,熟练的刷锅,笑道:“爸爸,我其实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前几天知道妈妈让大哥断了给我的支援时,我也是懵的。” 李源笑道:“觉得大唐的钱是爸爸的钱,你是爸爸的儿子,用一点理所应当。况且你将来又不准备参与家业的经营,只接受一点资金,还不是做歪门邪道,这都不行,所以接受不了” 他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当天去找儿子谈心,而是在差不多一周后,才找治国来谈。 治国点点头,道:“是这样。主要是,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觉得很憋屈。而且妈妈其实可以直接和我谈,为何去找大哥说。” 李源笑道:“你妈妈直接和你谈,哪怕你会按她说的去做,但你会信服么” 治国手顿了顿后,想了好一阵才摇摇头道:“估计不会。” 李源笑道:“你妈妈知道你不会,所以直接让你来面对现实。儿子,你跟你妈妈说过,希望将来自己的道路能够守正出奇,行稳致远。这很好,你大概也是这样给自己规划的。但是你‘奇’的切入点并不好,小家子气了。具体是怎么小家子气,你自己再思考一下。上回就跟你说过,你最大的敌人,就是心中的骄傲。你妈妈的这一击,是不是让你更清晰的感受到了” 治国又嘿嘿笑了起来。 李源也笑,道:“等着吧,会源源不断的帮你克服你的大敌的。” 治国听了虽然有些头大,但也知好歹,道:“家里不帮我,将来我的敌人们只会更狠。爸爸,您放心,我能明白您和妈妈的好心的。” “真正强大而自信的人,面对这种打击和嘲讽时,最好的回应是幽默的自嘲。” 李源正说着,侧脸看向门外,不一会儿,就见李坤的儿子李锋跑了进来,大喘气道:“八爷爷,有客人来找您。” 李源道:“谁啊” 李锋道:“他说,他说他叫李怀德!” 嚯! 李源乐了,正巧秦大雪又过来了,李源道:“治国,你和李锋把食盒提给爷爷、奶奶那边去吧。让那客人在门房等着就行了。” 治国叫了妈妈好,李锋也问候过后,两人提着食盒走了。 秦大雪问李源道:“你跟儿子谈过了” 李源点头道:“我儿子还是懂事的很,已经想明白了七七八八了,剩下一点,花些时间也就明白了。你坐那等着,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噗嗤”一笑,对这人快免疫了。 李源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青菜肉丝面出锅,又准备了两碟小菜。 秦大雪目光柔媚的看着丈夫的身影,等他忙活利索了,才对他道:“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没给你做过一次早餐。” 李源吃惊道:“你也想……下面给我吃吃过了啊……” 秦大雪气的想踹人,这人简直无可救药! 瞪他一眼后,没再啰嗦,吃完面才看着李源道:“虽然庸俗了些,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源子,谢谢你。” 李源过去抱住老婆,抓了抓软肉,笑眯眯道:“不要多心。这一年确实有些心情上的波动,但没有怨过你什么。我爱你有多深……你身心都能体会到的,哦” 秦大雪对这个不要脸的彻底无语了,踮起脚在他嘴上咬了口后,扭身走人。 …… “李副厂长!哎呀呀,好久不见,没想到愈发青春了啊!” 门房内,看着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的李怀德,李源热情笑道。 这个老货是真能折腾啊,还别说,甭管是坑蒙拐骗还是抢,这孙子过的都挺滋润。 李怀德目光无比复杂的看着李源,见他居然还如此年轻,但整个人的气势和当年轧钢厂的小喽啰已经全然不同,他一时笑的有些艰难,道:“李……李医生,好久不见啊。” 谁能想到,当年他随手可支配的一个职工医院的小小郎中,居然都住上王府了。 李源又看了眼李怀德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笑眯眯道:“李副厂长,看来这些年过的很不错,了不起。” 啧啧啧,家底都被他抄了两回了,居然还能把尤凤霞给勾搭上,只能说牛逼。 李怀德“嗐”了声,目光扫过门房里的陈设,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贪婪和嫉妒,也恨啊,要是当初他积攒的那些家当不被哪个王八羔子给黑了,他未必买不起这样的院子! 想到挣钱,李怀德精神振作了起来,看着李源目光亲切,用当下流行的称呼叫道:“李总,我有一桩大生意。我认识一个大临导……” 李源还挺有耐心,听这老货哔哔叨叨了半个小时,都快口吐白沫了,最后惋惜道:“您说升龙丸的药方啊……我已经丢了很久了,药引主药都已经灭绝了,多年不用,记不住了。不对啊,当初我可是给您抄录过两回呢,您都丢了” 李怀德闻言大为失望,心中自然不肯信,悔恨道:“一时大意,让人给暗算了。” 说着,给尤凤霞使了个眼色。 尤凤霞走过来,风骚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热度,双手扶着李源的胳膊道:“李医生,你就好好想一想嘛,大家有财一起发,好不好嘛。” 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根据弹性估算,应该是c。 李源一脸正气的思考了五分钟,就在尤凤霞俏脸通红,眼眸快能滴出水时,他终于松口了,道:“好吧,本来是想在港岛当传家宝的。那我就最后再写一回……” 说着,从尤凤霞手里接过纸笔后,飞快的写了一个药方,脸扭向一边,似不想再看到两人,把手往后一推,道:“你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尤凤霞刚刚平息的脸又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这人的手,怎么直接按她心口上去了,好在她是背着李怀德的,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膛后,接过药方,转身交给李怀德。 李怀德看了眼,拧起眉头,似乎在仔细和当年的记忆映对。 这人的确不凡,这么多年了,药名居然还记得七七八八,差不多都能对上。 又说了两句好话后,两人赶紧走人。 出了王府,在路边招手打了个津门大发,就是电视广告里天天放的那个:津门大发,发!发!发! 两人一路回了招待所,只是还没来得及庆祝,就感觉脑袋同时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李怀德再睁开眼时,站在他跟前的,却是一群帽子叔叔:“李怀德,你涉嫌多起诈骗案件,所涉金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怀德亡魂大冒! 左右看了看,发现尤凤霞居然已经不在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都顾不得此时光着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光着腚。 一轱辘翻身下床,去看藏在酒店里的黑皮箱,那是他这些年坑蒙拐骗来的全部家底。 然而,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底,李怀德心口一疼,再次晕了过去。 好你个尤凤霞! 好你个尤凤霞! 终日打雁,没想到让只雌鸟给坑了! …… 一辆南下的列车上,尤凤霞神情恍惚的坐在那。 她比李怀德早醒来半个小时,清醒的那一刻,就看到李怀德死猪一样躺在床上。 而她手里有一页纸,和五百块钱。 纸上写着,还有十分钟帽子叔叔就来抓人了,让她拿着钱赶紧逃,直接去火车站跑路,不然要被拉去打靶。 就她和李怀德干的那些事,尤凤霞哪里还敢耽搁,根本顾不上李怀德,直接跑路。 现在回想起来,满心悔恨,应该把床底下那个皮箱带上才对。 这几年,都白干了! 四九城她是不敢再去了,只能去南方试试了……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早上在王府里见到的那个男人,要是她当初遇到的是他,那该多好啊…… …… 王府东路院。 了了一桩因果后,李源心情愉悦,老友相逢,就是这么喜庆。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啊。 只是回到王府后,看到今天才从港岛回来的十八李垣和侄媳妇田玲,李源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教训道:“汤圆让你们一起回来,怎么不回” 李垣嘿嘿笑道:“八叔,这不工作没干完么” 李源抬手就想揍,道:“不听话你还有理了汤圆给你发火都没用,下次直接让他打断你的腿带回来!” 李垣躲了躲,笑着解释道:“出门带好几个安保保镖呢,真没事!” 李幸在一旁火上浇油道:“十八哥当时是想留一个姓李的在那边吸引火力,想当老李家的英雄呢。” 李垣连忙给他使眼色,李幸嘿嘿笑了起来。 五哥李海拦住李源,道:“他是当哥的,都是该做的。” “什么该做的” 李源不给面子,看向十八呵斥道:“李幸比你小,但也是大唐集团的总裁。我不在的时候,港岛那边出了事,连你八婶她们都要听他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第二次,你就给我滚回来!听到了没有” 李垣连连点头笑道:“听到了听到了。” 又看他一眼后,李源对李桂、李池等人解释道:“我在鬼子那边赚了一大笔钱,鬼子恼羞成怒,有可能对咱家不利。看汤圆、小思多机灵,一看风声不对,什么家业不家业的都不重要,保住家人才是最要紧的,老老少少都带回来了。这才是聪明人,只要人在,其他的都不重要,失去的也能找补回来。 十八这个兔崽子犯了糊涂,怎么叫也叫不回来。虽然说在港岛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真要出点什么事,我拿什么跟五哥交代” 李池纳闷道:“汤圆回来后,你咋不打电话叫他回来” 李源道:“那会儿危险已经解除了。” 李池无语道:“就危险那么一会儿功夫” 李家人也都好笑起来,李源摇头道:“小心无大过。真出点事,实在没法跟五哥五嫂交代。” 李海生气道:“你跟我交代啥你该说的都说了,再有啥事都是他自己的事,那是他的命。我听汤圆夸了他半天,也算有点正形了,挺好。”然后又对李垣道:“以后还是要听招呼,让你干啥你干啥。” 娄晓娥、娄秀、聂雨又夸起了田玲,赵雅芷更是赞不绝口,说将来一定是她的好帮手。 之前对田玲一直冷眼相待的五嫂,在田玲叫妈时,也终于松了口,应了声。 看了眼泣不成声的田玲,和悄悄抹泪的十八,李源笑了笑,招呼几个儿子去做饭。 今晚王府开家宴,吃大席! 一群熊孩子在狮子院噼里啪啦的放着鞭炮,不时有一只窜天猴上天,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味。 王府各处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喜气洋洋! 要过年了…… …… ps:给大家拜个早年! 第四百零八章 岁月无情,光阴如刀 一九八六年,二月八号。 除夕。 下午三点,一辆辆并不显眼奢华的轿车从王府车库驶出。 前前后后十五辆。 最后还有一辆钢铁巨兽,就是那辆四九城“顽主”们几乎人尽皆知的王府房车。 一路上,吸尽眼球。 车队驶出了朝阳门,上了三环,一路向南,一直到玉泉营,再向南,开到黄村以南。 四幅路都变成了单幅路,才在一处开阔的野地里停下。 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李垣等一干年轻人下车后,拿着工具飞快的劳作清雪。 李源和二哥李江等人抬香案的抬香案,摆祭品的摆祭品。 长房长子长孙李锦搀扶着太爷爷走下房车,妇女团们下车后站在后面。 除了几个还未满一岁的婴孩外,李家全家出动,前来请祖宗回家。 男人们跪拜,磕头,烧纸,看着李桂老泪纵横的朝齐鲁方向叩头,请爹娘回家过年。 大多数孩子其实是无法共情的,对已经很久远的祖宗,他们心中只有敬意,还体现在别人骂他们祖宗的时候。 但是,看着父祖们齐齐跪下后,他们也会跟在后面,跪下磕头。 这个时候是不能放炮的,不然祖宗刚上来就要被炸回去了…… 烧了纸,供品不收回,连碗盘一起放在地上,有行人饿了可自取,若无人敢动,则供与荒野中寻不到去处的孤魂们。 当然,如此丰盛的供品,再加上周围村民已经在远远看热闹了,估计老李家的车队走后不会超过三分钟,这些供品就要一件不剩了。 是好事。 请祖完成后,李桂被搀扶回房车上休息,各家子弟纷纷上车,车队驶回王府。 …… 中路院。 银安偏殿内灯火通明。 两幅巨大的影像图挂在北墙上,是两个干瘦的老人。 画的很传神,特别是眼睛,仿佛能从其中看到生活的悲苦。 但脸上又带着微笑,显得那样的慈爱。 李桂看到这两幅画后,就开始掉眼泪。 李母同样如此。 儿孙女眷们都站了进来,按昭穆排班。 所谓昭穆排班,是指始祖之子为昭,孙为穆。孙之子为昭,孙之孙为穆。 也就是说,李桂是和李幸等孙辈站一起的,而李池八兄弟则和他的孙子李锦、李锋等站在一起。女眷那边也一种站法。 只不过男女分开,男东女西。 李桂主祭、李池陪祭,李坤若在,便是李坤献酒,李坤不在,这个差事被指给了李幸。 李垣则奉上了自家地里丰收的谷穗,告诉老祖宗,如今家中富足,不再缺粮少食。 大香烛腾起滚滚云烟,李江、李河铺开拜毯后,李源搀扶着父亲李桂拜下。 呼啦啦的一殿儿孙悉数跪下,随李桂叩首三拜。 拜后,将谷穗点燃在一方古鼎内,洒在鼎前。 一家人退出了偏殿,回到正殿。 李幸和曹永珊、何萍诗,李思和亚特兰娜、赵雅芷,富贵和周慧敏未跟进。 李桂和李母被一干儿孙哈哈笑着劝上了亲王宝座,一家子笑的前仰后合。 各家都准备好了相机拍照。 李母忽然担忧起一事来:“这可是王爷和娘娘住的地方,咱们能不能担得住老先人能不能担得住” 其实好多人心底都有这个小担忧,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李源从容笑道:“妈,有我在,担得住。这要是古代,今晚咱家指定在皇宫大内里祭祀列祖列宗了。所以咱家在这祭祀,是屈尊降贵,受委屈了。” 在一片哄笑声中,只有小九笑着点头,深以为然。 又过了稍许,靠后站着的一个小子忽然惊呼一声:“哇!!”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三对”仿佛从古代穿越回来的新郎新娘进来。 男的也就罢了,五个新娘个个头戴凤冠,满头珍珠宝石金龙玉凤闪耀夺目,遍身云锦璀璨绚烂! 本就一个个貌美如花,此刻这么一装扮,皆是国色天香! 李源对父母兄嫂们解释道:“他们结婚的时候都在港岛,也没怎么操办,就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我就想着,寻一年回来,在爷爷奶奶和亲人长辈们的祝福下操办一下。刚才一起祭了祖,现在再给爷爷奶奶磕个头,也算是宣告天下,新媳妇是咱们李家的亲人了。” 众人都笑,大嫂子道:“早就是亲人了呀!” 李源笑道:“仪式还是走一下。” 吉祥、如意、治国、小七、小九,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家伙什,吹唢呐的吹唢呐、敲锣打鼓的敲锣打鼓,吹笛子的吹笛子,抚古琴的抚古琴,一首振奋欢快的《喜庆锣鼓》,演奏的全家人都大笑起来。 几个嫂子赶紧上前,充当媒人的角色,扶着新娘上前。 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上前放了蒲团,一片欢天喜地中,三个穿着状元衣冠的新郎,带着五个新娘子给李桂、李母拜下。 掌声、欢笑声让李家的除夕夜精彩热闹到了极致。 等礼毕后,大家恭喜完,一群大娘、嫂子们涌了过来,去看新娘子身上的云锦衣服,真的太好看了! 李源则带着几个儿子去厨房继续准备年夜饭。 没办法,这是他们家,作为东道,只能如此。 李思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帽,好笑道:“爸,咱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小王爷吧咋还去厨房做饭呢劈柴生火,剥葱捣蒜,还切猪耳朵捞猪蹄子。” 几个兄弟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笑骂道:“狗屁王爷!记住,是我们住王府,不是王府住我们。快点快点快点,分工准备,一会儿还要放炮看春晚呢!” …… 海子,花厅。 赵君勋看着秦大雪,无奈道:“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当着几个老同志的面,让人家那么下不来台。” 秦大雪冷笑一声没有搭理,宋芸倒是帮腔道:“那他也没给大雪面子啊!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李家王府热闹的很,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李家没答应加大投资么他既然说得李家,大雪凭什么不能点他儿子” 赵君勋道:“也是着急了,通货膨胀的控制,不是很好。另外,去年分灶后,给了地方上很大的财权,导致中枢收入锐减,但统筹局面并未改变,财政负担过重,收不抵支,赤字扩大。还有一方面,人民群众对改革的接受度和认可度不一,所以造成了整体上的混乱。目前上半年要抓紧调控需求,财政和信贷将会双紧缩。这个时候,外资的重要性就会极其的高。”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昏招连连,天真幼稚,不提也罢。”说完对曹老道:“曹妈妈,又给您添麻烦了。” 曹老笑了笑道:“没事。你们现在已经温和的太多了,老人家和丞相年轻一些的时候,开会开着开着,互相拍桌子骂娘都是常事。为了工作嘛,不算什么。” 秦大雪哈哈笑道:“丞相肯定不会骂。” 曹老点头道:“是啊,他不会骂,他总是居中调和,老人家火气上来,也骂他,就会和稀泥。不过事后,也会道个歉,他们互相都很尊重的。你们现在的形式不同了,方法也变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欺负人就是。” 宋芸笑道:“曹妈妈,有您在,谁敢欺负大雪啊” 曹老笑了笑,道:“我不在了,伱们也要相互帮扶着。”又对秦大雪道:“我也不担心你,你家里有人帮扶着。小李啊,是越来越能耐了。好几个外国宾客来送新年贺书时,居然都提到了他。他最近在外面又做了什么大事” 赵君勋笑道:“我就知道,李医生在日本布局,又大赚了一笔,并且收益还在不断的扩大,富可敌国。” 秦大雪摇头道:“李家想在高精科技技术领域里有所发展,需要投进去的钱,把当前所有资产再翻两倍,都不够用的。李家如果在这些方面真的能做出一些成绩来,将来所能起到的作用,不可限量。不过外面估计不是因为这个,因为都还是没影儿的事,没十年二十年功夫,见不到真章。倒是最近我们家老二在美国被人袭击,牵扯到杜邦家族、洛克菲勒家族和安德森家族,这几家又不约而同的倒了霉,背后牵扯广泛。不过李家倒没什么可指摘的,方方面面都谈妥了。” 赵君勋都吓了一跳,道:“李家……已经和这些家族接触上了么” 秦大雪笑道:“没有,李家只是被动牵扯进去,现在哪够得上那些家族。” 曹老微笑道:“也不必妄自菲薄。洛克菲勒家族我接触的比较早,这个家族人才辈出,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才让他们在两百年里壮大到这个地步。李家呢,小李就不用多说了,他儿子李幸,我看不比他老子差,接人待物人情来往方面,还要强不少。这一辈又稳了,下一代要是还能好好教育,只要他们不要忘记,他们来自人民,那李家迟早能再上一个台阶。” 秦大雪笑道:“别的不敢保证,就这个您可以放心。李源这个人,越活越真实,以前还装装,现在装都不愿装了。今晚我为啥不带他进来,今儿他在场,能张口来一句‘你妈贵姓’。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外,论功劳他也不觉得输给谁。论才能就更自负了。那个王府对他来说,其实什么也算不上。他带着孩子出去走的时候,牛棚、草窝也能睡。收拾一套四合院出来,只是喜欢一些古文化,再者哄家里老人开心开心,他自己是不放眼里的。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中国人的民族观念和责任感,他能活成人间逍遥仙。” 曹老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已经算是逍遥仙了,开了辆大车,满世界的跑,吃喝玩乐,还没耽搁赚大钱。” 宋芸同情秦大雪道:“我听小军说,李家在港岛可是威风的一塌糊涂。最大的药厂、电厂、煤气公司、电视台,都是李家的。还有一家私人银行,赚了不知多少钱。怪不得你连官都不愿做了,要我是你,早丢下这么多烂事享福去了。” “小芸” 赵君勋有些无奈的提醒了声。 宋芸没所谓道:“这里又没外人,再说我也是在替大雪鸣不平。” 秦大雪呵呵道:“不愿升官,不是不愿做事。我还年轻,只是想多做些务实的工作。至于李家的大唐集团,现在都是家里老大在管,李源一出门就是大半年不见人,指望他,大唐早没了。老大脾气好归脾气好,但自主意识也很强。之前我就让他少给治国一些零花钱,一个月给五十万,简直开玩笑。他给我掰扯了一堆,大意是治国是他亲弟弟,让我少管。” 宋芸惊笑,追问道:“然后呢” 赵家仨孩子坐在下面,眼珠子都红了。 神他么零花钱,一个月五十万那还叫零花钱么 俩月赶上一个傻子瓜子! 年广久都坐三回牢了,这小子不得抓进去枪毙半个月 秦大雪道:“让我教训了一通后,李源又说了说,才算停了这笔钱。单我一个人说都未必管用。” 赵君勋都好奇起来,问道:“治国一个月拿五十万去做什么” 秦大雪道:“资助了好些贫困学生。” 宋芸莫名其妙道:“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让停了” 秦大雪道:“资助没停,只是变更了下资助人。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有什么资格直接去资助别人再者,什么年龄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治国自己后来也想明白了,决定以后还是身体力行的去做好事,而不是拿父兄的钱去做。” 曹老很欣慰的看着秦大雪道:“你发现的很及时,做的也很妥当。把孩子的心性教的正直向上,将来就不会差。今天晚上治国和振邦、洛兮在他爸爸那边” 秦大雪点头道:“要祭祖。明儿再带他们来给您拜年。” 曹老笑道:“好。你们也回家去守岁吧。我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 宋芸道:“曹妈妈,我们再陪您一会儿嘛。” 曹老笑道:“去吧去吧。” 秦大雪和宋芸扶着曹老回卧房歇下后,离开了花厅。 “大雪,去我们家坐坐呗!” 宋芸挽着秦大雪的胳膊邀请道。 秦大雪摇头道:“我还得赶回去,给老人拜个年。” 赵美惠道:“秦姨,明儿我还要去给您拜年呢,在三里河还是在王府呀” 秦大雪道:“当然在三里河。” 赵小军干笑了声道:“秦姨,我用不用去给李叔拜个年” 秦大雪乐道:“他能让你磕头,你信不信” 赵小军一拍脑门,道:“哟,记左了,明儿要在奶奶家待一天。” 秦大雪哈哈一笑,和赵君勋一家道了别,出了海子,早有车辆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开了过来接回了王府。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芸啧啧道:“现在也不怕避讳了,知道讨好那边了。” 赵君勋“欸”了声,不让她乱说话,道:“秦主任的品格,还是值得信任的。这个年代,能做到她这一步的很少,几个老同志都对她另眼相看。” 宋芸撇嘴道:“还不是因为李家你说那个李源,怎么这么大的能耐就一泥腿子,生生在港岛折腾出来这么大一份家业,还跑去日本赚了大钱。老赵,是不是外面的人都傻” 赵君勋都气笑了,道:“外面人都傻,你儿子怎么没折腾出来一点动静乔兴、荣志坚他们怎么弄的灰头土脸要承认有才之人。小芸,要和李家还有秦主任维持好关系。” 赵大军都懂,道:“妈,长宁叔和李医生相交莫逆,他那样骄傲的人,是不会和庸才成为朋友的。” 宋芸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才说,大雪现在也知道讨好那边了。” 赵君勋还是摇头道:“你没看到今天她是怎么不客气的这种人,锋芒锐利,哪是讨好人的人他们两口子,一个在外面翻江倒海,堪称奇人。一个在内,大开大合,杀伐果决,当得起奇才。” 宋芸小声道:“她得罪的都不留点余地,现在老同志们都在还好,将来……” 赵君勋呵呵道:“放心吧,只要李家不败,她始终会有体面的。” …… “屋路木齐阿家庄,我的名字阿里巴巴!” “哈哈哈哈!” 王府内张灯结彩,好几个院都有电视机,都在看着春晚。 虽说是团圆夜,可也没都拘在一个屋里。 不是娃们不肯,是大人们觉得脑子快吵炸了,干脆轰出去看电视的看电视,放炮的放炮,该干啥干啥。 吉祥、如意凭借去年才出的第一代《超级马里奥》兄弟,成为诸多子侄中的王者。 李源兄弟们则陪着老父母,在大客厅内看着春晚,不时的大笑。 八六年的春晚,重新搬回了央视大楼,一扫八五年春晚的晦气。 当然,也不能说全扫了,开头的音乐之诡异,总让人觉得是在看聊斋。 好在后续越来越精彩,魔术环节把一家子都看的一愣一愣的,等到朱时茂、陈佩斯的《烤羊肉串》出来,一家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秦大雪回家给父母兄嫂一大圈拜完年后,就挨着最边上的李源坐下。 娄晓娥几个见之笑了笑,本就是专门留给她的位置。 李源对秦大雪道:“这个陈佩斯的爸爸,那会儿带着大儿子,就是陈佩斯的哥哥来找我看病。” 秦大雪笑道:“真的” 李源点头道:“他爸叫陈强,出演过《白毛女》里的黄世仁,去军中演出时,一个年轻战士差点拿枪把他给崩了。” 秦大雪哈哈大笑起来。 别说聂雨了,娄晓娥都偏过头来问:“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李源冤枉道:“这不是才他们出来演上么” 几个嫂子看热闹,可能觉得这比小品还好看。 秦大雪抽空给李源简单的讲了下今晚拜年会上的小冲突,李源呵了声,道了句:“不足为虑。” 秦大雪看了他一眼后,抿嘴一笑。 等好不容易熬过十二点,李源又去煮了一锅饺子,给大人们吃了。 孩子们就不管了,饿了自己去弄。 吃完饭后,李父李母就去歇息了,老两口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盘算着,今天到底发出去了多少棺材本儿,让一家子哈哈大笑。 大嫂子跟着进去,还不忘回头笑道:“心疼坏了,明年都不让回来了。” 李母也回头强调了句:“都是老幺的钱!” 李江嗷嗷叫:“明年我们家出!一家出一年,行了吧” 李母纳闷:“你今年咋不出” 李江气道:“老幺提前准备好了,我又不知道!” 李母撇撇嘴,摇了摇头,走人了。 李源看着气的脖子都粗了的二哥,哈哈大笑起来。 李江拍桌子道:“老幺,今晚上拼酒!” 二嫂子推人:“赶快睡觉去吧,还喝!” 李池也道:“今天喝不少了,不年轻了。” 大家会意,人家夫妻一家子也要过个团圆年呢。 于是纷纷离开。 李源一家五口也转移了阵地,去了西路院。 …… 元字院上房。 红烛状的灯颇为喜庆。 娄晓娥还用留声机放了一张纯音乐唱片。 娄秀则取出了红酒,聂雨拿起子起开后,给秦大雪斟酒。 秦大雪笑的气愤:“真拿我当客人是不是” 聂雨白她一眼,道:“少不识好人心!” 娄晓娥摆了几盘坚果点心,笑道:“是看你为国为民的操劳,心疼你!” 秦大雪看了李源一眼,李源笑眯眯举杯道:“来吧,为咱们家第一次过团圆年,庆祝一下。” 秦大雪闻言一怔,眼睛眨动的速度就有些快了。 娄晓娥推她一下,笑道:“你少来啊!你虽然没能和我们过上团圆年,可让多少老百姓过上了吃饱穿暖的团圆年我们又不是没读过书的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那就太自私了。” 秦大雪本来快控制住的情绪,反倒被这话给击穿了,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李源在旁边看着手忙脚乱的娄晓娥嘿嘿直乐,娄晓娥白他一眼,道:“还笑你不是最能哄人了么还不动嘴” 李源听她的,起身在秦大雪嘴上亲了口。 “吁” 娄秀和聂雨喝倒彩,秦大雪果然不哭了,捶开李源。 娄晓娥对自家男人简直无语了,太不要脸了! 李源也不在意,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下,目光在四位太太脸上打转。 四人都气笑了,秦大雪问娄晓娥道:“港岛湾湾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明星,他就没动心过” 这点娄晓娥放心,摇头道:“他对外面的不感兴趣。港岛那些阔太太们,就没有一个不夸他干净的。自从阿芷和小敏进了咱家,一个管tvb和港岛最大的电影院线,一个管最大的华资唱片,港岛女明星们眼珠子都快红烂了,哪个不想沾上李家的男人但他连一丁点绯闻都没有。不止他,几个孩子也都干干净净的。” 聂雨笑道:“本来以为十八会不老实,没想到最火爆的就是他。一个女演员和他擦肩过,‘不小心’把酒洒他身上,跪着给他擦,结果让十八一脚踹倒了。从那以后,就没几个敢耍这种心机了。” 娄秀笑道:“也是应该的,那些演员哪有田玲漂亮也没她气质好。” 聂雨撇嘴道:“再漂亮的女人,久了也会腻。没听人说么,家花没有野花香。” 娄晓娥看了李源一眼,笑道:“他不会。” 聂雨哈哈笑道:“那是,他那么会玩儿,那么多花样,他当然不会。” 娄秀不同意:“主要还是重情。不然,再怎么样,我们也没法和十八十九岁的小丫头比呀,那个年纪才是青春有活力。看看胖胖的爸爸,还有六叔,两个老不正经的。金镛的第三个太太,比他小了快三十岁呢。” 聂雨嗤嗤笑道:“说不定他就喜欢年纪大的,卫红姐,嘻嘻!” 秦大雪看向李源,李源光明磊落道:“看我干吗纯粹污蔑!” 秦大雪斜觑他一眼,笑道:“再忍忍,等我们都过了七十,再放你自由,随你一树梨花压海棠。”又对娄晓娥道:“到时候我们几个白发老太太,凑一起打打牌,聊聊天,出去旅游玩一玩。” “同意!” “同意!” “同意!” 聂雨观察李源,见他在掰指头,乐道:“你在算啥” 李源认真道:“我在算七十岁是哪一年,好家伙,这才刚过八六年春节,你们一杆子给我支到二零零八年去了!!我劝你们做人还是要善良点!” 四个人都乐不可支,百姓家里夫妻过日子,还是低俗一点更有趣。 秦大雪问娄晓娥道:“过完年你们还出去玩儿么” 娄晓娥摇头道:“转累了,等下一回吧。过了年他要送师父去北面,给两个师兄扫墓。完事后师父估计也……一直拖着呢。” 秦大雪闻言看向李源,问道:“在哪办事” 李源摇头道:“不大办。火化后安葬,灵牌供在偏殿。将来我们都这样,死后哀荣,纯属操蛋。” 秦大雪点了点头,娄秀看了李源一眼,然后道:“师父的事办完,他要送卫红姐去一趟西北,给那位先生扫扫墓。” 秦大雪沉默了片刻后,叹息道:“都不容易。那位先生固然伟大,高卫红也为他付出了三十年。从二十岁,到五十岁,可以了。” 李源摇头道:“她在象牙塔里待了一辈子,已经习惯了,不想再做改变。” 秦大雪怀疑道:“是不是觉得你是在可怜她” 都不用李源回答,娄晓娥就嗤笑道:“那肯定不会,眼神骗不了人。” 秦大雪斜觑某人,然后对娄晓娥道:“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酸酸的。不过又自知理亏,没资格要求他什么。你们呢,怎么过这一关的” 李源“表扬”道:“你们这个话题选的比较适合过年!为什么不多谈谈我到底有多勇猛我听说,港岛贵妇圈里经常谈这种露骨的话题” 娄晓娥啐笑道:“呸!你怎么知道的” 李源乐呵道:“米高说的,他熟!” 几个老婆都笑了起来,娄晓娥对秦大雪道:“和你也差不多。这些年都是他在操持着这个家,回头想想,要是没有他,我们现在是人是鬼都两说。关键是,一心一意的对这个家好了三十年,早起做早饭,送孩子上学。晚上做晚饭,接孩子放学。天天晚上给我们按摩推拿,家里挣钱的事也不用我们操心,只让我们做我们喜欢做的事。真要再找个年轻漂亮的上门,我们也受不了,没法处。卫红姐刚刚好。关键是郎有情妾有意。可没想到,两人又都是拧巴人。随他们吧,不强求。这辈子舒舒坦坦的过完了上半场,几乎没吃什么苦,享尽人间的福气。下半场只要有上半场的一半好,我们都非常满足了。” 娄秀笑道:“人是要知足呢,不然就糟糕了。你说的七十岁是有道理的,等我们七十岁的时候,他看着估计还能三四十一样。到时候就算他还想见到我们,我们也不想见他呢。” 李源宽慰道:“优雅和深情远比美丽和年轻重要。再说,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玩儿天山童姥的游戏……” “我去你的!” 娄秀这么温柔的女人,都小生气起来。 不是气李源,是气岁月无情。 秦大雪看的吃吃笑,道:“怪不得古来那么多王侯将相追求长生不老,日子太幸福了,就不想走到尾声。” 李源笑道:“放心,有我在,都是一百岁保底。不说了,趁着年轻,安歇了,安歇了!嘿嘿嘿!” ……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一大家子都在小兔崽子们的炮声中起床了。 也就王府庭院深深,新修的房子墙体厚重,隔音效果好,不然的话,也如大半个四九城一样,被一宿的炮声震的睡不着。 李源带着一家老小去给李父李母拜年,大家吃了饺子后,老李家的人就待不住了,要回秦家庄,给街坊们拜年去。 家里十二个安保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从大唐酒楼调来车,开着就送了回去。 李源则带着老婆们去逛厂甸庙会,买糖人,买冰糖葫芦,买卤煮…… 痛痛快快的玩儿了一天。 初二带着聂雨、小七并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小八、小九等一大家子去了聂家。 回娘家嘛。 李源总觉得,远超同志在发红包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初三去了王世襄、朱家溍和梅兰芳家拜年,梅兰芳虽然去世了,梅太太还在。 初四又回了南锣鼓巷,和二丫他们这些老街坊见了面,拜了年,和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喝的好不热闹。 又目睹了遍傻柱打许大茂后,李源就告辞了。 初五去了宋铤、王亚梅家,见到了宋胜利,如今宋胜利在烈士基金会工作,得心应手,自然又是一场大酒。 到了初六,年味儿其实还有,但基本上已经算是过去了。 该上班的开始上班,该做生意的,也大都在初六开门迎客了。 李源推着张冬崖,带着张国庆和张国庆的大儿子张栋梁去了机场,看到梅长宁居然在那,纳闷道:“你来干什么也不去给我拜年” 梅长宁哈哈一笑,摸着脑袋坦然道:“不敢去,压岁钱实在给不起。给少了没面子,给多了里子全赔上也不够。” 李源大怒:“那你让你老婆带你闺女到我们家来拜年我包了那么大一个红包!” 梅长宁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道:“行了行了,不白要你红包。这不,亲自陪你走一趟。别看你是资本家大富豪,可在北面,真不顶用。那边才绝呢!” …… 梅长宁没说错,这边的确绝绝子。 一路上有轿车相送,但窗帘是被钉死的,不允许打开。 司机、翻译什么的,也不允许和客人聊天。 但吃的用的,服务的相当周到,感觉比大陆那边还强的多…… 轿车走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到开城市松岳山南麓下,开城烈士陵园。 这里于一九五五年三月建成,是北面安葬烈士人数最多的陵园,四层二十四个合葬墓,一万五千二百三十六名烈士长眠于此,有姓名的,一万零八十四名,无名烈士,五千一百五十二名。 这里安葬着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至一九五一年一月八日,第三次战役中牺牲的烈士。 此次战役历时九天,突破了“三八线”,解放了汉城,将敌人驱至“三七线”以南,功勋显赫! 但是,这些烈士们,却没有办法一个一个的安葬。 轿车到了后,早有当地军民一起出动,扫出一条路来。 这当然是梅长宁的面子,不然李源估计要背着张冬崖在雪地里趟行了。 随行人员一路跟随,护送李源一行人到了合墓之前。 看着巨大的一个石碑上,密密麻麻甚至都有些模糊的字迹,张国庆一边落泪,一边为难的看向李源。 李源还没想出办法,张冬崖就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用细找了,就这样拜吧,拜哪个都不亏。” 张国庆抹了把眼泪,道:“爷爷,我本来还想,找机会接爸爸和二叔回国的……” 张冬崖摇了摇头,道:“接回去做什么就让他们和他们的战友在一起,挺好。就算要接,也没有私人接的道理。将来有一天,国家富强了,国家来接吧。快……快烧点纸,倒点酒,插几根烟,拜……拜一拜吧。” 李源翻手拿出银针来,在老人几处大穴上刺下。 看到他拿着那么长的银针扎进张冬崖的脑袋里,随行的北面工作人员都吓了一大跳。 张国庆心里愈发如刀割一般,把烧纸、准备的供品、烟酒都摆好。 然后拉着张栋梁跪在合墓前磕头:“爸!二叔!我和爷爷,来看你们来了!” 大声喊完,嘶声力竭的大哭出声。 看着合墓,张冬崖也是老泪纵横。 李源三次鞠躬,梅长宁站立行了个军礼。 张冬崖吃力的抹了眼泪后,叫过重孙道:“栋梁,给你爷爷唱首歌。” 六岁的张栋梁站的笔直,大声唱道: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青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李源、梅长宁、张国庆陪同着张栋梁的童声,共唱此英雄赞歌! 唱罢,三大一小,拿出干净的毛巾,把合墓的碑文擦了一遍。 干了一个多小时后,再次鞠躬,推着张冬崖回到了车上。 在北面住了一夜后,飞回了四九城。 当夜,张冬崖合眼离去。 “爷爷!” “师爷!” 张国庆和富贵,一个人的哭声比一个人大。 并不是干嚎,哭声中的悲痛,让人听着极不落忍。 张国庆懂事的早,对爷爷的感情复杂难名,曾经恨过自己的爷爷,认为是他害死了父亲。 但后来慢慢长大,在老师的关心和同学们的尊敬中,明白了父亲的伟大。 再后来,因为李源的缘故,刘雪芳、张国庆母子俩和张冬崖和好后,张冬崖就是最好的爷爷,张国庆也是最好的孙子。 至于富贵,因为大龙骨的缘故,后面张冬崖这个师爷疼他比疼张国庆还多。 护短甚至护到了怀疑李幸的地步,让李幸哭笑不得。 如今张冬崖连十五都没过完就走了,两人心里自然如千刀万剐一般痛。 门口,小八好奇的问妹妹道:“爸爸怎么不劝劝三哥和国庆哥” 他这个练武渣渣,早就被张冬崖放弃了,所以感情倒是一般。 小九面上却是带了几分凝重,看了父亲一眼,道:“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哭完也就好了。再过几天,就都淡忘了。” 小八吃惊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死了你也不悲” 小九屈指在他额头叩了下,转身离开。 原来,父亲也会如此的悲伤。 了不起,感情如此充沛丰富多彩,还能做到心如明镜,世事洞明,父亲真的犹如一座圣山一样伟岸,真的了不起。 …… 七天后,李家大多数人都返回了港岛。 连娄晓娥、娄秀、聂雨和刘雪芳等人都回去了。 孩子们除了小九,也都回去了。 李源和高卫红站在房车前,看着小九道:“跟爸爸一起走,带你一段嘛。” 小九抿嘴笑道:“不用。爸爸,我慢慢走,慢慢看就好。” 高卫红温声道:“上次爸爸不是带你去看过么” 小九道:“上次看的是山川大地,这次看的是人心。” 高卫红笑道:“九儿,你可别让道士掳了去当弟子。” 小九呵呵笑道:“我有爸爸保护,天下谁敢伤我爸爸,卫红姑姑,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背着一个普通书包的小九,转身下了公路,清瘦的身影往下面一个村庄走去。 高卫红是真的无法放心,看向李源道:“村匪路霸那么多,真的行么这哪能让人放心啊” 李源微笑摇头道:“他二哥在这边教了她七天暗器功夫后,再见九儿时都绕道走,恨不能拿头撞墙。放心吧,我家七子二女,唯九儿是天骄。咱们走吧。” 高卫红闻此便不再说什么,随李源上车后,大房车驶向了大西北。 那里,曾是她魂牵梦断之地…… 但是,岁月是如此的无情,光阴那把刀,将本就不多的记忆,一刀一刀的刮的七零八落,模糊不清。 所以,她想再去看看。 …… ps:父亲半月板损伤的厉害,大概率是要做手术了。如果真要手术,那日万的次数可能就不多了。人到中年啊…… 第四百零九章 再见,一九八六 “小皮球,脚架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西疆,拔英郭楞州公路两边的孩子们在泥土地上一边跳着皮筋,一边高喊着口号。 周围,马兰花盛开。 这里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州,面积四十七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四个浙省,比英国还大,位于罗布泊西端。 地形开阔,渺无人烟, 但地面,其实是有绿色的。 “来车了来车了!” 忽然有小孩子指着马路高声喊道。 一个大点的孩子眉头皱起来,道:“不对啊,供应车要到下月八号才来,今天才二十五号。” 这个地方几乎与世隔绝,每月生物物资送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不过很快孩子们又放下心来,因为车辆走近些后,打头的那辆是军车。 可后面那辆车是什么东西 在一面墙上画着钢枪刺刀的房屋前,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前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熟悉着装的人,后车则走下来两个……穿着“怪异”,但又非常好看的人。 “李先生,非常抱歉,这里就是你们车辆能到达的极限位置了。前方是基地生活区,但已经不能再向前了。你们需要乘坐我们的车继续前行,红星烈士墓区距离这里还有二十五公里的路程。看天色,晚上恐怕要起沙尘暴,你们可以前往生活区的招待所住一晚上。” 前车上走下来的中年男子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握手道:“就不打扰基地群众了,我们在车上休息就好。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补给清水的地方。” 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位士兵指了指门口旁边的一处,道:“这里就是。” 李源看去乐了,居然是一口压井。 他点头道:“好,这就够了。” 说完转身回到车上,在操控台上按了一个按钮,车身侧面缓缓张开。 李源下车后,从侧面车厢内往下搬东西。 一筐、两筐、三筐……足足十筐水果。 周围围过来的孩子们,安静的能听到彼此吞咽口水的声音。 桔子、香蕉、甘蔗、菠萝…… 如果不是进入八十年代后生活区里有了电视,绝大多数孩子甚至认不出这些南方的水果。 就这,也认不全。 高卫红都惊呆了,她虽然知道车里有这些水果,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李源收手后,对后面面色惊讶的中年男人笑道:“赵指导员,车载保险冷库,一点小意思,给孩子们尝尝鲜。” “这……” 中年男人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理说有严格的纪律要求和审查,是不允许收外面人私自馈赠的礼物的。 但眼前人的来头实在是不一般,是从最上面传下来的接待任务,正治审查方面没有问题。 李源理解道:“要不您先吃一个,检查检查” “啊不不不!” 赵指导员差点闹了个大红脸,然后转身对正好敢来的生活区干部道:“罗建同志,这位李先生是总部的贵客,身份清白,肯定没有问题。这位高女士,是烈士史荣清同志的遗孀,这次前来是专门为了给史荣清同志扫扫墓的。既然是客人们的礼物,你们就收下吧,分给孩子们尝尝。” 罗建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道:“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你们是英雄的亲人,远道而来,还带这么珍贵的礼物……走走走,我们去招待所,今天咱们所,也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李源笑道:“好意心领了。我们是英雄的亲人,伱们,就是英雄。我们这点东西实在微不足道……” 罗建不肯答应,非要请李源、高卫红去吃饭,李源诚恳道:“罗干部,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你们的物资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本身就不够吃。我们车上吃喝都不缺,真要是不够了,我们不会客气的。” 八五年后,所有的经费预算只发百分之六十,剩余的自筹。 外面的做做生意,还能搞些钱来,可马兰基地从哪弄钱去 虽然后来被特殊关照了,但条件仍然是紧巴巴的。 李源和高卫红要是吃他们一顿,哪怕是简简单单的,都会让他们事后艰难好一阵。 偏偏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接受外来资金的捐赠。 所以李源能做的,只有少吃他们一顿。 好说歹说按下此事后,李源又谢绝了基地战士的帮助,自己押起水来。 一桶接一桶的往房车净水箱里倒。 装满之后,李源刚把桶放好,就招呼高卫红赶紧上车。 两人匆匆上车,关好车门后,高卫红就瞪眼看着铺天盖地,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沙尘滚滚而来。 天地在这一瞬间都黑暗了。 李源倒是轻松些,笑道:“幸亏之前给房车穿上了衣服,不然这样的沙尘暴里好多细碎的沙子,只要有眼儿的地方都往里钻,车子容易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细碎的砂砾撞击车身的声音响起,李源将车灯都打开,但根本照不透沙尘。 高卫红看着这一幕,有些心惊道:“太可怕了。开天辟地之前,世界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片混沌中” 李源宽慰道:“卫红姐,你要是实在怕的话,我这里有伟岸的胸怀可以倚靠。” 高卫红没好气白他一眼,正要开口,眼眸忽地圆睁,“啊”的一声惊叫,扑到李源怀里躲起。 李源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转头看向车窗玻璃上那种披头散发,一张灰黑色的妇人脸,嘴巴大张…… 他有些无语,轻轻拍了拍怀中惊惧的女人,道:“是人。被沙尘暴刮成这样的。” 高卫红闻言,顾不得这坏蛋拍的地方,侧脸看去,虽然画面依旧心惊,但好像的确是个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又来了两个。 她忙从李源怀中起来,李源对外面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起来,将车身调整了个角度,让车门背风后,打开了车门。 随后就见几个人艰难的行走过来,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车,去把那张脸快跟鬼一样的妇女拉上了车,然后问道:“赵指导、罗干部,你们这是……” 罗建指了指张开嘴却已经说不出话的那个妇女,道:“她叫孙红梅,男人也牺牲了,就一个娃,叫蔡小明,今天出去玩一直没回来。现在人去找肯定没法找,就想起来你这辆车……” 李源对这人也是无语,什么叫“也”牺牲了。 赵指导员还是明白人,忙对李源道:“李先生,非常时刻,都慌了神,口不择言。另外,我们之前本来也是想来找你们,请你们去生活区里避一避沙尘暴。上级专门打了电话过来,说这次风力估计能有十一级,还担心你们的车能不能坚持的住,让我们不要死脑筋。没想到,还是小瞧了这车,厉害啊。” 这人行,一下子解释了之前不让车进,现在又请车进内找人的缘由。 李源道:“先不闲话了,指指路,咱们该往哪开。这里是大戈壁,一般的地形都没问题。” “在水泡子那!” 孙红梅可能嘴巴里刮进去太多沙子,这会儿嗓音比男人还粗。 罗干部上前给李源大概描述了下地点,李源发动房车,小心前行。 也得亏这辆房车是特制的,李幸花了血本,防弹玻璃不是民间的两层技术,而是最高级别的军用标准,不然沙尘暴里的砂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高卫红给三人倒了杯水,关心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水泡子里” 罗干部一脸没法见人的神态,道:“别提了,我都快悔死了!这不是娃娃们看了电视,发现居然还能游泳嘛,我看的心里不落忍。基地出生的孩子们,好多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游泳这回事。现在知道了,我就带人给他们挖了个水泡子。咱们这里虽然荒凉,可还是有地下水的,找来抽水机,给他们抽了一泡子水,晒热了让兔崽子们使劲扑腾去吧。可我没想到,小明这小子居然这么爱玩水,其他孩子听说你们带了水果来,都光着腚去生活部门口领,他一个人继续玩水。等红梅发现不对的时候,这都有两个小时了吧” 众人听了心里都很沉重,这么大的沙尘暴,但凡孩子没出事,也应该跑回家了。 房车行驶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前面就是一片大概有六七十个平方大小的水泡子,黑森森的一片。 大风早把泡子里的水吹上了岸,跟恶魔在涂鸦一般,车灯照耀下,显得十分可怖。 孙红梅连站都站不稳了,心都碎了…… 李源将车身调整了下,然后打开了车门,叮嘱高卫红道:“你别下来了。” 高卫红点点头,她也无法去目睹那样的惨状。 孙红梅眼泪似乎都哭干了,粗哑的嗓音一遍一遍的说道:“小明想吃饼干,我没舍得买。娃,妈对不起你。小明想吃饼干,我没舍得买。娃,妈对不起你……” 李源面色凝重,和其他两个男人下了车,逆着风沙走近水泡子,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射。 可水泡子里哪里能看到人…… 不过以他的目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水泡子边缘,趴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他几步走了过来,触手一摸,果然是一个冰凉的身体。 赵指导员和罗干部跟了过来一看,脸色都难看起来,罗干部更是低声呜咽起来,这是烈士的孩子啊。 李源并指在孩子的脖颈处感受了稍许后,抱起孩子大踏步往房车方向走去。 孙红梅已经踉跄的走了下来,嘴里说不出话,只是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高卫红没有法子,只能跟在身边搀扶着她。 李源大声道:“还没死透,快上车救人!” 风沙中,孙红梅闻言一个激灵,全身颤抖的转身跟在李源身后,艰难前行。 高卫红反倒力气不足,行的慢些。 李源倒退两步,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拉扯着上了车。 上车后顾不得其他,将孩子放在地板上,对孙红梅道:“我现在要给孩子做人工呼吸,按五下,你往他嘴里吹气一回,记住了么” 孙红梅泪流不止,连连点头。 高卫红等后面两人上车后将车门关闭,然后解释道:“他的医术非常高明。” 李源那边已经开始急救起来,连续按压了二十分钟后,李源停止,又量了量孩子颈部脉搏后,转身去了里面,未几而回,将针盒打开,取出银针来,又点了一盏火烛在火苗上过针,温度升起后,才开始施针:“这孩子不仅是溺水的问题,还遭受了失温创伤。我猜他之前是淘气,想躲在水泡子里,他以为藏在水里就能躲过沙尘暴,后来发现问题不对了,才开始往外跑,不小心摔倒后就没再能起来。也多亏风暴把他卷上了岸,反倒救了他一命,不然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孙红梅就瘫坐在孩子身边,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道:“医生,小明他……能好么” 李源点头道:“救回来了,不过要卧床修养一阵子。卫红……” 高卫红看向他,李源道:“去把药箱里的药拿来,都拿出来,那些抗生素是高效抗生素,交给这位大姐,孩子每天早晚一颗,吃十五天,直到肺炎痊愈为止。” 一旁罗建道:“肺炎不用打吊针么” 赵指导员则一直盯着蔡小明,连心口起伏都看不到,这会儿说什么肺炎不肺炎的,有个屁用。 李源道:“不必。口服和注射效果相差不大。” 说完,轻轻屈指弹在蔡小明身上的每一根银针上,一时间,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一片砂石敲打房车的声音中,一道轻盈的嗡声若隐若现…… “有气儿了!” 赵指导员忽然激动的说道,他看到蔡小明本来平静的跟死水一样的小胸膛,开始跳动了起来。 李源开始收针,而后再次提纵刺针:烧山火! 又过了一刻钟后,才再次收针,这个时候,就连孙红梅都愿意相信,她儿子真的救回来了,开始呜呜的哭出声来。 李源将孩子抱到里面沙发上,对赵指导员道:“你们里面坐一坐,我把车开回去,直接开她家门口吧,把孩子抱里面去。” 赵指导员看了看被他们弄的脏兮兮的地板,更别说那孩子悲伤的泥灰,把看起来就那么高档的沙发弄的乌七八糟的,歉意道:“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把您的车给弄脏了……” 孙红梅跪坐在沙发边,把衣服袖子撸起来,用里面的秋衣袖子擦拭起来。 李源“诶诶”了声,道:“不用弄不用弄,回头我用专门的清洁剂一擦洗就干净了。您这样擦了,回头更不好搞了。”然后又笑道:“赵指导员,你还别小瞧我。将来等我死的那天,盖不盖国旗不敢说,但说一声谠的亲密朋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真不必那么见外。” 赵指导员嘴角都抽了抽,岔开话题道:“您这车可真不错!” 李源“嗯”了声,道:“我儿子送给我的。” 罗建瞠目结舌道:“你……你儿子李先生,你看起来,可最多三十出头啊!说你二十七八都没问题。这又不是玩具车!” 李源哈哈一笑,道:“快五十了,儿子都二十六了。” 罗干部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我今年才四十二,看起来能当你……” 赵指导员拦了下,警告了眼,就算看起来真的像两代人,那也不能说啊。 李源倒不在意,问清楚路怎么走后,就开了过去。 等到家门口,蔡小明都已经能睁开眼了,但依旧很虚弱,这让他娘想爆锤他一顿都下不去手,只好等待将来了。 再次婉拒了去招待所住宿,李源找了处砖楼背侧将车停下,世界一瞬间安静了许多。 回头看去,只见高卫红跪伏在地板上,擦拭沙发上的污垢。 身形犹如一方蜜桃般,随着用力擦拭轻轻摇曳着。 李源也不急,就在后面默默的欣赏着。 直到高卫红许是感觉到哪里不对,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擦。 李源哈哈一笑,这个方向其实也挺好看。 不过也知道适可而止,这两天气氛不对,也不合适。 随手从副驾旁边的书袋里拿出一本书来翻看,咦,《金瓶梅》 还是插话版的! 看来不分男女,大家的爱好都是相通的呀。 翻了两夜就不翻了,想起今晚的事,觉得挺神奇。 他不知道的是,在原时空的历史上,这位小明小朋友并没有那么幸运。 小朋友们一起离去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人留在水泡子里玩耍,而等到生活区的家属们找到他时,人却已经不在了。 那一天,整个生活区所有的饼干都被买空,大家为小明送行。 …… 第二天一早,风暴停息了。 但天仍旧是一片昏黄。 李源开车,跟着赵指导员的军车,一路驶向了二十五里外的墓场。 下车后,在罗干部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土包前。 大家都很平静。 高卫红就站在木碑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言也不语。 李源拿着铲子,将坟上的杂草清理了下,又从附近铲了很多土,把坟墓加厚了许多。 他力气大,速度快,所以打理的不是一个坟,周围的基本上都打理了遍。 最后经过赵指导员和罗干部的同意,拿了火盆和烧纸出来,烧了几刀黄纸。 又拿出一瓶茅台,洒了一圈。 最后点了三支烟,插在史荣清的木碑前,说道:“史老师,感谢您这样人的付出。是你们这些伟大科学家的付出,让中国有了核武器,有了原子弹和氢弹,让大敌不敢南顾。史老师,你们不会被后世遗忘,回去后,我就让人写一部关于你们的电影。免费做出拷贝,发往全国。一定会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你们的丰功伟绩。等到这里接受捐赠后,我也会出一笔钱,把所有烈士的墓好好修一修,建成一个陵园,供全国百姓们敬拜。如今山河无恙,黎庶得安,史老师,您和您的战友们,安息吧。” 说完,李源起身站在一边。 看着满脸泪痕的高卫红对着木碑躬了躬身。 稍许后,高卫红直起身来,看着木碑轻声说了句:“荣清,再见。” ……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大戈壁滩上,李源开车房车踏上了回程,黄土路上一路烟尘,李源却更加豪爽的引吭高歌。 高卫红坐在副驾上,微笑着看着前方,看着他。 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太多改变,没有更过分的亲近,但又比朋友更亲近些。 很舒服,很自然。 就像这蓝天白云,像戈壁上的马兰花,像这风、这阳光、这歌声,美丽而动人。 或许未来某一刻会发生变化,也许永远也不会。 一曲唱罢,李源看了高卫红一眼,道:“你也来首啊。卫红姐,活的自我一点。按正常人的生命来算,我们有质量的人生其实已经不多了,及时行乐呢。” 高卫红白他一眼,却也不再忸怩,看着远处的雪山,开口轻声唱道:“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铮铮硬骨绽花开,漓漓鲜血染红它……” …… 房车驶离西疆后,进入了甘州。 李源倒也不急着赶路,一路遇到优美壮观的景色也会停留下来游玩上两天。 从收音机上听说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四月发生的事,七月才从中国的广播上听说。 该事故总共损失大概两千亿美元,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严重的核电事故,也是首例被国际核事件分级表评为第七级事件的特大事故,北极熊被全世界骂成了邪恶到不能再邪恶的国家。 而第二例同等级别的事故,是二十五年后发生在脚盆鸡福岛县的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 但那次事故,在西方报纸上却是那样的风轻云淡,连他么一朵水花都没激起…… 不过也无所谓了,争取活到移民火星那天吧。 “源子,你看墙上写的……” 路过一个村庄时,看到路边墙上刷的标语,高卫红吃惊说道。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道:“幸亏我跑的早,不然也要被绑着结扎了。” 只见墙面上写着:该扎不扎,房屋倒塌。该流不流,扒屋牵牛。 走一段还有:一胎上环,二胎结扎。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笑着笑着,李源也笑不出来了。 一踩油门,加快离开。 眼不见为净。 入夜,漫天星光璀璨。 没有被工业污染的星空有多美,三十年后的孩子想都想不到。 房车停在一处田野上,离车不远处,李源生了一堆火,烤起了刚才顺手敲来的两只野兔。 烤熟后,高卫红撕了一块尝了一口后,眼睛明亮道:“好香啊!” 李源嘿的一乐,自己也吃了口,随后又换了一个新的驱虫香包,这是他自己调配的,药材珍贵,但效果极好。 在这样的野外,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浪漫美好都是扯淡的。 透一点光,就能招来拳头大小的蚊子。 不过有了这个,世界就清静的多。 高卫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笑。 李源斜她一眼,道:“笑什么昨天晚上我只是敲门问问你要不要喝水,又不是想进去睡。” 高卫红嗤了声,看着他道:“你就一直在外面游玩,一转眼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李源奇怪道:“我又没虚度!” 高卫红不解道:“你充实么” 李源反问道:“你充实么” 高卫红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挺充实的。” 李源欣慰道:“你充实,我就高兴了。” 高卫红都不想往旁处去想,她问李源道:“你不想让大唐成为一家伟大的企业么” 李源摇头笑道:“不想。” 高卫红真的吃惊了,问道:“为什么” 李源道:“什么才是伟大的企业是改变历史的企业。譬如杜邦,因为造了两颗原子弹,改变了二战的历史,所以那是一家伟大,同时又声名狼藉的企业。譬如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他们掌握了影响世界的能源和金融。伟大不是自己喊出来的,是历史去验证的。” 高卫红笑道:“我是说在中国。” 李源叹息道:“很不幸,影响中国的厉害企业,还是美国公司。早在一九三四年,ibm公司就为四九城协和医院安装了第一台商用处理机。一九三六年,ibm在远东地区的第一个办公室就设立在盛海,为其在中国乃至整个东亚地区布局发展奠定了基础。一九三七年,中国第一个越洋电话,就从ibm盛海办公室拨出,从此开辟了中国与世界连接的新途径。二战期间,ibm生产的m1卡宾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是光头垂涎已久的武器。原子弹研发所用的计算机,也是他们发明的。” 未来的时空里,国内最强大的公司,也始终受着ibm的影响,譬如华为。 高卫红安慰道:“你还年轻嘛,还有时间。” 李源将穿着兔子的树枝插在地上,然后仰倒,头枕着双臂,看着星空笑道:“我不急,慢慢跟人家学习呗。我能做的事不多,就是给家里多捞点钱,再威慑一下坏人们。对了,再做一份医药事业,给孩子们保个底。这三样就够了,剩下的就看李幸他们去折腾吧。所以,我真不觉得自己在虚度。 人活一辈子,首先要取悦自己。像大雪那样,吭哧吭哧一辈子,全是奉献了。当然,这也是在实现她的理想。但是吧,我常常能看到她的痛苦。心疼,但也不想去改变她执着的事。 我尊敬那样的人,太伟大了,因为我确实做不到,所以真的尊敬。 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所以企业能伟大就伟大,伟大不了哪怕倒闭关门了也没关系,凭我的能耐,一家子照样富贵。 这就够了。 而大唐的最大意义,就是让我的孩子们,有个奋斗的方向。” 高卫红信他,看着一脸轻松的李源好笑道:“所以你该玩儿就玩儿,想怎样就怎样,不想见的人就不见” 李源不解道:“我不想见的人,为什么要见” 高卫红笑了笑,道:“真羡慕你。” 李源伸手过去,握住了高卫红的手,道:“卫红同志,心动,不如行动啊。” “去你的!” 虽然嫌弃了声,但并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这轻浮子握着,仰望星空轻声道:“源子,谢谢你。是你让我这一生,变得踏实了许多。让我觉得,人间值得。” 李源笑了笑,骄傲道:“那当然!”轻轻一牵扯,让高卫红也躺在了草地上,共同仰望绝美的夜空。 他觉得他这一生其实让很多人都觉得人间值得,包括张二丫同学。咦……怎么会突然想到贾大妈 难道是因为穿了她做的鞋 古怪,李源将脚上穿的布鞋给脱了…… … 陕地,商县。 杨峪河镇。 一个腿脚不便的妇女,对扶着她走到家门口的一个小姑娘道:“谢谢你了闺女,那么多人,就你一个肯扶我一把。快跟我到家里喝口水吧,我给你做饭吃。” 小姑娘初看平凡无奇,可多看一阵,就会发现越看越令人惊艳。 她一身很自然舒适的衣服,但即使是炎热的八月,她也不似寻常女孩子那样,穿短袖短裤。 不过看起来她也并不觉得热。 听了妇人的话,小姑娘抬头看着眼前的土屋,平淡温润的目光渐渐变得清冷起来,也夹杂着一抹不解。 似乎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妇人见小姑娘不言语,而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个儿不高头发凌乱脏兮兮的男人,忙道:“当家的,都是这个小妮儿送我回来的,快请她进去喝杯水吧。” 小姑娘感觉到胳膊被紧握,微笑道:“不用拉我,我自己进去好了。” 见她往前走,妇人大喜,给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跟着进去,随手关上了木门。 很快,屋里传来“咚”“咚”两声,又过了一阵后,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隐隐惨白。 未几,这座土坯房内就烧起了滚滚浓烟。 已是夜色,村民各家都在生火做饭,这家起火倒也不显眼。 只是渐渐,屋里发出了绝望凄惨的嘶吼声,还是让村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狂吠了起来,有人看到动静跑了过来…… 小姑娘离开了村落,走上了公路。 “吱!” 一辆军车从对面驶来,忽然在小姑娘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弥勒一样光头男人,看着小姑娘无奈笑道:“总算追到你了。小九儿,你可真行!” 小姑娘,自然就是李源的宝贝小女儿,李家小九。 小九讶然的看着来人,笑道:“阿宁叔叔,您怎么来了” 梅长宁左手抹了把脸,道:“小九啊小九,你从家里出发,一路向西走来,你自己说说,你……你除掉了多少人要不是我听到动静,给部里打了招呼,把事情按了下来,现在后面已经有一个大部队在追捕你了!” 小九不解道:“为什么要追捕我那些死的人,哪个手里没有命案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之前不抓他们呢” 梅长宁瞪眼道:“有人命也不该由你来杀……”见李洛兮闻言侧眸看了过来,梅长宁哭笑不得道:“好好好,这事儿就不说了,你们家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说着看了看不远处村落里的火光,他扯了扯嘴角道:“又出手了” 小九点了点头道:“那边村子里有两个杀人恶魔,是两口子,家里全是尸体,至少有四五十人。看不到的,不知道杀了多少。” 梅长宁吓了一跳,道:“这么多!真的” 小九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也没所谓了,他们两个都中了我的闭气针,截断了他们的心脉,只能在哀嚎中痛苦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之一。” 看着面色平淡的小九说出这番话,梅长宁打了个寒蝉,看了看天色,咂摸了下嘴对她道:“走吧,上车,到前面去堵你老子去。你们父女俩可真成!一个从东杀到西,一个从西杀到东!我都快成给你们扫尾巴的管家了!” 小九闻言惊喜道:“我爸爸在前面”然后又不解道:“我爸爸还没回港岛” 梅长宁面色古怪道:“等见了,你自己去问他为什么吧。” … “九儿!!” 他乡遇故知都那么高兴,更何况遇到亲闺女 李源真是连头发丝儿都那么高兴,抱着女儿连转了三圈。 “咦” 不过细细打量了小九稍许,李源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九的劲力里,多了不少锋芒锐气,虽谈不上血腥戾气,但确实凌厉了不少。 小九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爸爸,虽世间多险恶,长路多坎坷,我仍心灵澄澈。”又对父亲身后不远处的高卫红打招呼:“卫红姑姑。” 高卫红赞叹道:“九儿,你真的从四九城一路走到这边来” 小九笑着点了点头,李源抓着女儿的手不舍得松开,道:“跟爸爸一起回家吧” 一直找不到机会张嘴的梅长宁也忙道:“小九儿,回去吧。西边已经被你爸犁地一样犁过一遍了,你就别往前走了。你爸爸做事比你靠谱多了,好歹知道把尸体丢下马路。” 小九想了想,对李源道:“是该回家沉淀沉淀了,明年再来。祖国地大物博,够我十年修行。” 李源竖起大拇指夸赞:“好,我闺女最聪明!张弛有度!” 小九抿嘴一笑,站到父亲身边不说话了。 李源这才想起梅长宁道:“你有事” 梅长宁无语道:“你怎么不问我贵姓”不过还是赶紧说起了正事:“源子,跟我回一趟四九城,行不行” 看着他祈求的目光,李源摇头道:“阿宁,生死有命,人力没法强求的。梅老的事,但凡我有能力,凭你我的交情,我还能推诿么” 梅长宁闻言面色一黯,看着李源道:“真没办法”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劝你也别让保健医生死撑着了,白白让老爷子遭罪。那都是一些没出息的子弟,强留老人在世给他们撑腰的做派。阿宁,何必让梅老遭这样的罪,受这样的苦呢” 梅长宁闻言面色变了变后,看着李源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注意保重身体,我看你的气象都有些不大稳当了。你早年断臂,大伤了元气。后来梅老虽然请了名医大家帮你,可到底伤了根本,哪能补得全你自己想开一点,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让老太太把养荣丸常吃着,不要断。” 梅长宁眼中闪过一抹感动,点头温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老太太那边很喜欢小六,别人去送东西她不收,小六送的,她愿意收下。” 李源道:“那就这样吧,不啰嗦了,我们走了。” 看着小九挽着高卫红的胳膊,一起跟着李源上了房车,梅长宁对这孙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寻思着回家是不是旁敲侧击的给女儿也说一下,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没这个能力……不是,他就没这个心,也没这么不要脸! 呸!! …… 一九八六年的下半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譬如十月份,漂亮国和北极熊的大酋长在冰岛举行了会谈。 这一次的谈话,奏响了一个时代的序曲…… 也直接让漂亮国原本准备供应给我们的战斗机变成了猴版。 中国当然拒绝当冤大头,但也意味着蜜月期的裂缝出现了。 随后,伊丽莎白老娘们儿第二次访问了港岛。 十一月,国家确立了高科技研发计划,确定了七个领域中的十五个主题项目,作为中国今后发展高技术的重点。 估计是彻底明白,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唯有自强的道理。 这一年还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事,譬如大幂幂和泽尻英龙华出生了。 之所以记得这两人,单纯是因为一个幂幂会变大,一个名字真的好屌。尻这个字,意思是菊花。 总之,在一九八六年年末的最后一天,一路上游山玩水的李源、高卫红和小九,终于回到了港岛。 通关的那一刻,李源回首一望: 再见,一九八六。 …… ps:小明同学是真人真事。另外,家父情况不是太坏,挂着一颗金星的军医专家建议保守治疗,希望有疗效。加油加油! 第四百一十章 国有诤臣,家有你源大爷 四月初的港岛,气候宜人。 李氏庄园内,阳光洒满大地,连草坪都如此的鲜艳明亮,花圃中蝴蝶翩翩,百花齐放。 六岁的小安诺带着四岁李睿、李智和三岁的李英、两岁的李明在湖畔边追逐嬉闹,不远处的地毯上,三个一岁左右的小豆丁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刘雪芳理了理夹杂了不少白发鬓间,向来少见笑颜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些慈祥的笑意。 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如画般温馨的画面,三个忙着交流的孩子停止了开会,吐着泡泡仰高脖颈看向别墅方向,刘雪芳也看了过去…… 李源穿着一身休闲服,拍着一个看起来比他老相一些的眼镜男的肩膀道:“张老弟,不用再客气了。别墅、配车、保姆、保镖,这些是你看重的么当然不是,我知道不是。但是,这些是我这个俗人,对你表示的尊重。半导体我是一窍不通的,但我知道尊重人才。历史当然是由人民创造的,可是有特殊才干的人,却能加快人民创造历史的步伐。一人兴国,一人兴邦,便是如此。我认为,张老弟就是这样的人。” 张如今闻言脸都被夸红了,连连摆手道:“李医生,真的过奖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我七四年在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硕士毕业后进入德州仪器公司工作,上司是集成电路的发明人杰克基尔比。在他手下实验室工作了四年,收获非常大。这些年主持了美、新加坡、日本等国的半导体工厂的建设和运营,也正是因为这些工作经历,才能在这场从八四年起的半导体行业衰退期中,买回来那么多设备和生产线,招揽回来这么多工程师。但是,主要的功劳还是在于大唐集团对半导体行业前景的看好和大力支持。 这几年时间里,韩国三星集团对半导体技术的疯狂投入已经让人侧目,全世界的抢人抢技术,买不到就偷,堪称疯狂,可是和大唐比,三星也是略输一筹的。在行业衰退期,像我这样搞技术的人很多,但是敢这样大力笃定半导体未来的,只有大唐。” 李幸落后半步,在一旁笑道:“大唐半导体主打晶圆代工。现在全世界半导体企业都是一种商业模式。英特尔、三星包括日本的诸多半导体巨头都是自己设计芯片,在自有的晶圆厂生产,并且自己完成芯片测试和封装。而晶圆代工模式是公司本身并非以生产自己的产品为主,而是为其他半导体设计公司制造产品。 看好我们的人不多,因为现在还没有独立的半导体设计公司。但我们坚信,只要我们的半导体制造技术走在前列,能生产足够先进的晶圆,那么就一定会取得成功。这方面,正好是张博士的强项。” 张如今谦虚道:“只我一个人肯定还不够,晶圆产业是一项非常复杂的高端科技产业,需要多方位的技术专家。公司现在联系的林本建,就是光学领域的顶级专家,而梁孟松,是半导体制程的技术专才。还有孙元成和杨光磊,是整体逻辑制程的整合专家,于振华是同制程低介电材料的高手。还有一些华裔半导体人才,技术都非常不错。他们的加入,让大唐半导体兵强马壮!” 李源笑道:“张老弟,还是那句话,半导体方面,我不熟悉,你是行家。和你交谈了两次,我确信你是一个怀有中国芯的自己人。中国有句老话,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现在是大唐半导体的执行总裁,那么招揽什么样的优秀人才,由你来决定。公司订购了两架私人飞机,今年刚到,其中一架,就拨付给大唐半导体作为你们的部门专机。 各类人才,薪资待遇和分红,全部按同行业最顶级的标准来给。特别是研发部门,我不允许这个世上有比大唐研发部门平均薪酬更高的公司存在。” 张如今笑的腮帮子都有些疼了,不过还是善意提醒道:“李医生,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公司的营收都不会很好看的……” 时至今日为止,半导体行业衰退仍未过去。 若非如此,张如今也做不到拉起一支四百多人的高级工程师团队,并还在不断的扩充实力。 放在半导体兴盛时期,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再花多一倍的钱都没用。 李源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呢大唐又不是上市公司,我们发奖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在大唐工作,伱们最不用愁的,就是资金的投入。我坚信,给足预算,才是公司对技术的尊重,对人才的尊重。” 张如今脸上的热红一直都没退过,中东的狗大户都没这么豪气啊! 一直送到庄园门口,张如今才再次感谢李源的热情招待:“李医生烧的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了。” 李源闻言笑道:“听说令堂下周过生日我也不知道老人家喜欢什么,就不另外送礼了,过去烧一顿寿宴吧。” 张如今闻言大惊,真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看着李源哆嗦道:“李医生,不……不必如此的。” 他在港岛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怎会不知道大唐李家在港岛是什么地位,这位极少露面的李医生,又是什么江湖地位。 这样的传奇巨富,亲自去给他母亲烧寿宴,这…… 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这不是什么驭人之术。大唐并没有和你签订限制契约或者竞业协议,我们坚信能够以真诚换真诚,以真心换真心。我能做的,就是让老夫人相信,她辛辛苦苦养育出来的儿子,没有跟错人。” 张如今这样的技术人才,哪吃的了这一套打法,眼睛里饱含热泪,简直都要纳头便拜了。 心里打定主意:士为知己者死! 他这样有理想且最孝顺不过的人,真的抵不住这样的主公啊! 李源又宽慰了几句,目送几个保镖开车护送张如今离开后,才和李幸转身折返。 等他心情大好的回身走到湖边,逗自己三个小孙子、孙女时,刘雪芳都好奇道:“还从没见你对一个外人这么客气过。” 李源摇头道:“以国士之礼对待国士,本是应有的事。李幸……” “爸爸。” 李幸忙应了声。 李源道:“对于顶级技术人才,好的管理者不要想着去当驯兽师,而是要去当好一个服务者,服务他们,给予足够的尊重。最重要的是,要给予足够的空间和耐心。允许他们输,允许他们失败。经得起失败,才能接得住辉煌。而且,行政待遇也要给足。不能出现分明是顶级的人才,却被公司行政小经理呼来喝去的离谱事。” 李幸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顿了顿,见父亲将小孙女抱起来,他犹豫了下,还是笑问道:“爸爸,最近公司每个月都在持续抛售手里的股票,这已经引起了不少财经报纸的注意。好多人说,大唐又在谋划什么大事。” 李源点点头道:“恒指从八四年最低点的六百指数,一路疯狂上涨,八五年到一千七百点,八六年到两千五百点,今年就更夸张了,还未到年中,就已经涨破三千六百点。这个热度,你觉得正常么” 李幸摇头道:“不正常。但是爸爸,不止港岛在这样疯涨。漂亮国、脚盆鸡甚至湾湾,全世界主要的经济强国和地区,都在大涨。” 李源笑道:“那就说明全都不正常。” 李幸:“……” 他不敢说,刘雪芳敢说:“全都不正常,就你正常” 李源嘿嘿一笑,见两个流着口水的孙子正在扒他的裤腿,便将孙女李云初递给她老子,又弯腰将两个兔崽子给抱了起来。 两个肉墩墩的口水娃。 “别人贪婪我恐惧,永远在烈火烹油时选择激流勇退。这是股市投机的铁律,每个炒股的股民都知道,也都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是,真正能坚守这个原则的人,别说万中无一,十万个人里都未必有一个。恰巧,我就是这么有原则的人。我给阿泽的命令是:半年之内,大唐金融持有的所有股票,包括在港股、美股和日本股市上的股票,全部沽空。” 李源看着两个孙子,冷笑说道。 这幅冷笑模样,哪里还有刚才逗孙女时的慈爱,看的两个孙子害怕,嗷嗷哭了起来。 刘雪芳忙起身接过孩子,顺便还踹了李源一脚,让他快滚。 李源哈哈一笑走人,对跟在身旁的李幸道:“投机的事你不用管,做好你的实业,不要因为金融分心。主要是因为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太差,啥也不是。不信你自己拿一千万投进去试试看,三年内还能剩一百万,下次我就带你玩儿。” 李幸摇头道:“我不赌。这么大的家业了,我何必去冒这个险” 李源鄙视:“输不起” 李幸点头承认:“输不起。” 李源哈哈一笑,道:“有自知之明也好,像我。我就很能看清自己,在金融上的天分,居然比在医学和武功上还强大。” 李幸无奈一叹道:“虽然很想反驳一下,但确实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李源笑骂道:“臭小子,还想反驳我”顿了顿又道:“在人才投资和技术投资上,不要怕花钱。但在审计方面,要严加把控。我们从不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李幸笑道:“爸爸,我记住了。对了,治国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说雪妈妈这一次没能拒绝的了进步,嘿嘿。”(章评别说级别,容易被封。) 李源不愿多言,道:“本来也拖不了多久了,今年那边的经济够难的。” 李幸道:“爸爸,要不要给雪妈妈送上一份大礼” 李源道:“什么大礼” 李幸笑道:“投资嘛。今年摩托罗拉在四九城设立了办事处,联合利华进驻了盛海,法国最大的食品公司达能进军了国内的乳制品市场,雀巢在黑省建立了工厂,据我所知,肯德基也即将落户四九城。爸爸,粤省没有足够强大的钢铁公司,粤钢的规模、设备,都不足以匹配粤省的发展。” 李源摇头道:“想法是好的,不过还要再等等。” 李幸不解道:“爸爸,等什么呢” 李源道:“现在很多东西还不好说,重工业投资不是开玩笑的,一下子几百亿进去。而且,大唐研发部目前买到的特种钢技术,只能算二流吧” 李幸点了点头,道:“不过对于内地来说,已经是超前的了。” 李源却还是拒绝道:“再等等。我们过去投资也不做低端钢材,让港岛的钢铁厂先把手上的技术消化掉,到时候直接上马特种钢。集团战略部门再多搜集一下老毛子那边,有哪些研究所对钢铁的研发最突出,哪些科学家有巨大的能量……” 李幸都懵了:“老毛子!”随后一个激灵道:“爸爸,脚盆鸡的东芝案正让整个东芝财团都在付出代价!” 就因为东芝集团八一年的时候卖给北极熊四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直接让老毛子的军力水平再度飙升。 说来很有意思,那个时候北极熊强大到让西方感到颤栗,而脚盆鸡在那个时候,开始添毛子了,不然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也是漂亮国爸爸痛揍脚盆鸡儿子,杀鸡吃肉,脚盆鸡没咋叫唤,还很配合的原因之一。 因为心虚。 而且这件事还是被脚盆鸡自己人熊谷独给出卖的,谁也没想到,北极熊辉煌到现在,居然开始走下坡路了,脚盆鸡无可奈何,就把东芝推出来当替罪羊。 效果不咋地。 可怜东芝这样世界级的科技巨头,被整的欲仙欲死,所以李幸还是颇为忌惮的。 李源嫌弃道:“那点出息!”等明年西方开始拉铡,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能不能扛得住。 不过就这几年大力收购回来的技术,也足够大唐消化上几年了。 到那时,正好可以吃熊掌…… 不厚道的嘿嘿一笑后,他还是略略解释了下,道:“你仔细观察一下现在大毛熊的德性……这么说吧,哪怕是把慈禧妖婆、李鸿章放在他那个位置上,都比他强一百倍。” 李幸再度傻眼,联想刚才父亲说的话,身上汗毛都炸起来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怎么可能!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虽然只有一成可能性,但也已经不小了。再说,就算没到那一步,毛熊内部肯定一塌糊涂。过几年用商业间谍去买去骗去偷,也要把技术多偷回来些。在重工业方面,特别是钢铁、发动机和造船业,毛子都做到过天下第一。” 李幸嘴巴发苦道:“爸爸,这要投进去多少钱啊……” 半导体本就是一个吞金巨兽了,其他重工业方面就更不用提了,单一个做成,都能成为世界级的巨头。 全部都做…… 简直无法想象。 李源没好气道:“你以为你老子现在在做的事是为了什么为了养出一个阿斗来享福受用的么咱们家最大的运气,就是背后靠着一个落后,但正在拼命扑腾准备起飞的中国,拥有十亿人口的中国。这也就意味着,有足够庞大的市场,陪着咱们一步一步去实践。儿子,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咱们这边,不去做实在太可惜了!” 很快,西方对兔子的封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大唐极大的助力。 错过这个节点,就算再有钱都没用。 李幸深吸一口气后点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李源想起一事来,道:“去年摩托罗拉的工程师比尔史密斯发明了一种叫六西格玛的质量管理体系,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套办法弄懂学会。不然这么大的盘子,光是管理方面你都玩儿不转。” 李幸都没问他老子从哪知道的这个人和这个管理体系,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今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果然年纪越大,父爱越少。 十几二十岁的时候,爸爸都是让他随便去做的,公司倒了就当玩儿了。 现在……呜呜! 心里腹诽几句后,李幸笑道:“爸爸,治国还问您,今年什么时候回大陆要是回,能不能尽早……” 李源不解道:“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幸乐道:“雪妈妈进步了,他担心您迁怒到他身上呗。” 李源嗤笑了声,道:“那为什么要尽早回” 李幸嘿嘿小声笑道:“他说《红楼梦》拍完了,五月二号播。十二金钗大都没走,等您去收编……哎哟!” 屁股上被踹了脚后,李幸冤枉道:“要踹您去踹小六啊,他的原话是这样!” “什么原话啊” 正巧娄晓娥走出来,看到父子俩打闹,登时高兴的笑了起来。 李源告状道:“这臭小子编排我,居然和小六联合起来给我介绍什么十二金钗,太过分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走人。 身后传来娄晓娥暴揍逆子的狂啸声和李幸惨叫连连的声音。 …… 在别墅内喝了口茶水后,李源就去了前面实验室。 经过三道关卡后,才进入最里面的核心实验室。 高卫红正在进行氯磺化反应,专注到没有发现李源进来。 李源也没打扰她,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原本只在港岛富豪圈里流行的龙虎丸,经过杜邦、洛克菲勒和安德森家族的爆炸案后,已经被西方那些深水区巨鳄家族们所知晓。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洛克菲勒家族。 老洛克菲勒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着名的小洛克菲勒。 小洛克菲勒表现的倒是不错,生出了着名的洛克菲勒五兄弟。 但这五兄弟往后的子嗣,又不昌盛。 继承家业的戴维洛克菲勒又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被炸掉脚丫子的理查德洛克菲勒。 两百年传下来,杜邦家族有三十六万家族成员,洛克菲勒有多少不足两百人。 这两百人里,大部分还是只领信托,游离在家族事业之外的亲戚。 对于一款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能显着提升男性生育力的药,他们怎么可能不为之发狂 别说不能确定理查德的脚丫子是李家炸的,就算是,也不是不能谈判! 凭借龙虎丸,李思在美国的局面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李家的资金敢进入华尔街,而不用担心被用什么安全的名义被审查、冻结、没收,也是大唐李家和洛克菲勒家族谈判的条件之一。 欧洲也有不少巨富家族,不断前来寻找李家求药。 总之,这一波李家赢麻了。 当然,也不算尽善尽美。 可能是开口太狠了,让一些人心疼不已,所以李源在西方多了一个名头:性(科学制)药大师。 李源专门给他们提了意见,希望他们能改成龙虎真人,也不知道听了没听…… 总之,眼下整个大唐集团最暴利的板块,仍旧是制药公司。 龙虎药店不仅在港岛,即使在整个亚洲,都已经声名鹊起。 治疗流感的特效药奥司他韦,治疗疱疹病毒的阿昔洛韦,降压特效药依那普利,都是效果奇佳,能极大改善病人症状的特效药。 至于开在太子道的龙虎堂,也已经扩大了数倍不止,每天承接无数来自不同国家的病人。 当年在内地失传的诸多名方名药,在这里得到转生。 为什么中药不能像奥司他韦那样推广四方 原因很简单,外面不认。 譬如用麻杏石甘汤合银翘散加减做出来的金花清感颗粒,退热效果甚至还好过奥司他韦,并且副作用也弱的多。 但是用现代科学的理论,无法证明金花清感对流感病毒有效,所以就无法通过各国药监局的审核。 奥司他韦的原材料虽然也是中药材,是从八角中提取莽草酸,而莽草酸和其他原材料合并在一起能够起到抗病毒的作用机制是明确的,所以这款药能畅销全球。 无所谓了,只要龙虎堂渐渐壮大下去,中药一定会重新再起来。 单凭这一点,哪怕李源平日里极少在外面露面,江湖上依旧到处是他的传说。 “啪!” 当高卫红终于做完手里的工作,刚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看向李源的工作位时,屁股上却挨了一下。 她这样高知优雅恬静的女性,被一个“小流氓”这样骚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要作打。 李源哈哈笑着跳开,道:“说正事说正事。我要回大陆一趟,你去不去辛苦工作小半年了,去散散心” 高卫红闻言俏脸一红,没好气白他一眼,道:“不去!” 李源道:“真有正事!” 高卫红还是摇头道:“那也不去……真不去,你出去后,我正好空闲下来,多读几本书。” 不爱读书的人,是无法体会读书人在读自己喜欢的书时,那份心灵上的静谧和享受的。 李源尊重,道:“那行吧。等明年再出去玩儿也一样。” 高卫红道:“晓娥她们去么” 李源摇头道:“去年跑一年,她们玩儿累了,决定缓几年再出去。算起来你才玩儿了俩月,应该还好吧” “滚蛋!” 李源落荒而逃。 看着李大官人的背影,高卫红理了理鬓角散发,“噗嗤”一笑,随后转身收拾起试管量杯,也准备下班了。 她准备去外面看看傍晚的余晖和云霞…… …… 五月一号,劳动节这一天,李源带着小女儿开着房车回到了四九城。 房车一直停放在梅长宁在粤州的住处。 倒不是偏心小女儿,带出来两次,也不是不带大女儿小七,只是和小九相比,不,和李家所有孩子相比,小七是真正的模范学霸,各方面都优秀到让校长都竖起大拇指特别表扬的地步。 尽管在理科方面的天赋,比不上整天划水但成绩依旧亮眼的吉祥、如意,但总体而言,两个哥哥的功课和妹妹比,啥也不是。 但凡需要辛苦背诵的功课,吉祥、如意能考二十分都是菩萨保佑的好…… 所以,小七不愿请假耽误功课。 而且九儿这次也是背负了特殊使命的,几个妈妈的重托! 不然,她会徒步从南走到北。 听说计划生育之后,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多了许多。 皆是世间至恶之辈,当尽诛! 不过,几个妈妈都央求她出面,她也没法拒绝。 妈妈们给出的理由也让她没法婉拒:九儿,现在全家唯一还能让爸爸收手的,只有你啦! 想想都好笑 秦家庄,李家。 房车停在李家大门口时,已经有一群村民们在围观了。 之前有不少小孩子看到房车后,就跑到李家大门口通风报信了。 李母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笑的眼睛眯成了缝。 “奶奶!” 车门打开后,小九率先跑下来,拥抱了下李母就让开了。 她知道祖母最想见的人是谁。 “妈!” 李源笑眯眯的走下车来,也抱了抱母亲。 “欸!老幺回来了,你饥不饥” 李母上前了一步,握住小儿子的手问道。 李源笑道:“路上吃了,不饿。妈,您看着真精神!” 旁边有个围观看热闹的老婆子,对李源道:“老八,有你这么个有钱的好儿子,你妈能不精神吗” 李源“嗐”了声,道:“三婶儿,有什么钱啊这车看着够大,可烧油也狠呐!这一趟下来,光油钱都得大几十万,烧的精穷。回头您给三叔说一下,我晚上去您家借点钱买点油,不然这车都开不动了。” 老婆子一个激灵,道:“俺家可没钱!” 周围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觉得李源在瞎吹,朝阳门内那么大座王府呢,能没钱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没见过李老八在港岛的大别墅和电视台啊 但也有人觉得那么大一辆车,比坦克还重还大,烧油可不就厉害的很 再说李老八娶了那么老些媳妇,可不少花钱! 说不定真没钱了 李源笑眯眯的望了一圈后,大家抱着宁可信其无,不敢信其有的心态,一个个溜的飞快。 李老八真借起钱来,可让人害怕! “呸!秦老三家的,你还问俺借了一百零五块八毛钱呢,晚上就让我儿去你家要去!” 没人借钱给李源,老太太很生气,朝一群人身后骂了句。 然后那些人跑的更快了! 李源也跟着老娘跳脚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到有人都摔倒了,小九靠在一大娘身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大嫂子对小九道:“给你哥去挂个电话,这次回来你们也没提前打招呼,治国急着呢。” 小九进里面去打电话,李母问李源道:“是不是她们不给你做饭吃都饿瘦了那么些。四个老婆都不中用,一个都不会做饭。” 李源叹息一声道:“算了算了,妈,像您这样的,世上能有几个我将就着过吧。” 李母高兴坏了,想给儿子出个主意,再找个会做饭的,可又一想,还是算了,不然闹起架来,四个打她儿一个,还不被抓花脸 唉,只能可怜自己小儿子了…… 大嫂子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骂道:“老幺,你就作吧!”然后对李母道:“他随便找个做饭的保姆,就不用动手了。晓娥说过多少回要请,他自己不干,哪能怪媳妇” 李源一边听着母亲和嫂子拌嘴,一边给父亲和大哥打了招呼。 就像最普通的农村家庭。 “晓娥她们咋没回来” 大嫂子没吵赢,问李源道。 李源道:“老四、老五今年高考,她们留家里抓学习呢,争取考上好大学。” 李桂算了算,道:“双胞胎今年都十八了” 李源点头笑道:“对。” 李池笑道:“三个哥哥都早早的找对象,孩子都生了,这两个咋那么听话这两个长的也好啊。” 吉祥、如意其实比李思和富贵还清秀许多,再加上两人的“秀拳”中的飘逸灵秀之气,只要不捣蛋,单就气质而言,也当得起万人迷。 事实上明里暗里制造偶遇追求两人的豪门千金和演艺圈的女明星不知有多少,但两人像是还没开窍一样,只喜欢捉弄她们,让人十分无语。 李源笑道:“他们妈妈管的严,大学以后才允许谈对象。这两孩子捣蛋归捣蛋,孝顺也是真的。” 李池点头道:“都好,都好。” 小九打完电话出来,抿嘴笑道:“哥哥一会儿过来。” 不过治国还没来,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来客,就坐在母亲藤椅旁边地上的李源笑骂道:“监视我是不是我刚到家,你就跟上来了” 梅长宁理直气壮道:“你现在去哪别人会不留意自己心里没点数!” 然后将点心送给了老太太,又给李桂、李池送上了烟。 李源不在家的时候,年节时分只要他在京,都会上门送些年礼过来,所以也算相熟了。 “你们屋里说话,我们在外面坐坐,晒晒太阳。” 李桂微笑说道。 梅长宁谢过后,便和李源入内了,开门见山道:“你们家最近动静不小,股市上不断在出货。” 李源纳闷道:“关你们什么事” 梅长宁狡黠一笑道:“我让能碰得到的地方,都开始往外卖了。” “我艹!” 李源气笑道:“人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搁这摸着我过河” 梅长宁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对咯,这就是聪明人!” 李源道:“你就不怕判断错了” 梅长宁笑道:“判断错了,无非是少赚一点。但也可能是大赚。无论如何,亏不了就是。可要是判断对了,那就能避开一劫。” 李源笑道:“反对声音很大吧” 梅长宁搔了搔下巴,道:“是啊,一群人跟我跳脚,不然我回来干吗告状信都已经送到几个老头子桌案上了。啧啧,到底是不一样了。” 废话,当然不一样了。 家里老人在,哪怕只能喘气,那也是定海神针。 李源道:“怎么样,能不能扛得住” 梅长宁不屑一笑道:“就凭那些鸡零狗碎。”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有没有把握” 李源摇头道:“估算而已。赚了你欠我人情,赔了赖不着我。” “艹!” 梅长宁无语笑骂了声,道:“股市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明明你对了很多回了,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不服高人有罪的道理。可是在贪婪面前,什么理智都白搭。就像家里……” “诶诶诶!” 李源打断他的话,道:“不要过线,那些人和事跟我沾不上关系。阿宁,我劝你也省省心。现在国家走上正轨了,你这种人反而最应该想明白自己的位置。管好外面的事就行了,家里的事少掺和!你不要自视过高,以为没你这个国家就要走偏了。说到底,就算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你也就是个跑腿儿的。自己把自己架起来,你这种想法危险的很。” 梅长宁脸色连变了几回后,目光有些深沉的盯着李源。 李源都不带搭理他的,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像是品茶一样细细品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后,才听梅长宁长呼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多年没听人这样教训过我了,源子,谢谢你。俗话说的好,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家有诤……” 李源拦道:“家有你源大爷不败其家!” “哈哈哈!” 梅长宁一阵大笑后,摸了摸脑瓜,道:“行吧,我就听你这一回,再看一看,明天回港岛。” 正说着话,听到外面又热闹起来,看了看窗外,就见治国从一架自行车上下来,和爷爷奶奶大爷大娘还有妹妹打着招呼。 梅长宁又酸起来了:“老天爷对你太厚待了,儿女们一个比一个争气。治国前几年看着还有些贵气,今年起,真是能沉得下来了。” 李源知道梅长宁为什么这么说,过去治国还是经常打电话到大唐集团在京城的办事处叫车用的。 对于他这样的子弟,不用公车,其实就已经是极好的品德修养了。 没人有理由去诟病什么。 人家叫他爸爸的私家车用,有什么问题 但今年开始,治国连私家车都很少用了,自行车就很好用。 整个人也洋溢着青春、阳光、活力和自信。 比过去,少了些骨子里的傲气。 这一关,太难了。 李源笑了笑,然后干咳了声,道:“这才到哪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啥,能装的人还少见了” 梅长宁懒得搭理,想了想又说道:“我帮人传个话啊,非常欢迎李源同志,回大陆来投资建厂。我们可以提供非常优越的正策优惠……后面你大概也不想听。不过劝你一句,就算不想投,也给句好话,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行不行” 李源点头道:“好。那你这样说,投肯定会投,但现在大唐集团正在消化各种专利技术,也在筹备人才和资金,毕竟,我们才成立没多少年,底蕴太薄。三年,最多五年,大唐有个千亿投资计划,肯定会铺展开来。” 梅长宁吃惊道:“真的” 李源道:“这种事我能开玩笑么你尽管回话,最多五年。” 梅长宁啥也不说了,起身拍了拍李源肩膀后走人。 “长宁叔!” 治国站在门口等着,见梅长宁出来后,忙礼貌叫人。 梅长宁笑道:“真是大小伙子了。静子还天天吵着要去找你玩儿,她妈妈不让她去,怕打扰你读书功课,静子还生气。下次去奶奶家的时候先给静子打电话,一起过去。” 治国也没多想,静子才上六年级,小孩子呢,他笑着点头应下:“我知道了长宁叔。” 梅长宁和李父李母等人打过招呼后走人,李源走了出来,看到退开两步喊爹的熊儿子,冷笑了两声,问道:“你妈呢” 治国嘿嘿笑道:“在李园那边做饭。” 王府上的牌匾终于还是挂上去了,就两个字:李园。 之前的大唐李家什么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太招摇。 后来还是秦大雪给出主意,就叫李园。 李源的李园,一语双关,挺好。 因为获得了全家的赞同,李源自然也不好反对…… 李源闻言笑骂道:“胡扯!你妈会做饭” 治国挠头道:“最近妈妈好像和上面吵了几架,好像是因为妈妈坚持双轨制,认为眼下的生产力完全达不到全部靠市场调节的程度。但上面和知识界大多数人,都认为双轨制弊端太多,是落后退步的制度,应该废除。妈妈最近的工作不多,正好有时间看看书,学着做做饭,挺好。爸,妈让我叫您和妹妹还有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上去吃饭。” 李源不置可否道:“是挺好。”然后看向李母,道:“妈,走吧,您儿媳妇难得做一回饭。” 李母不去,道:“你们自己去!我们刚吃的饱饱的,要睡觉呢。” 不等李源再开口,大嫂子就赶人道:“快走快走!一年见不了几面,你们小家团聚团聚。” 李源也不在啰嗦,笑道:“明儿我再回来。” 说罢,带上一双儿女,开车进了四九城。 …… ps:月末了月末了,加油加油!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与人的第四种感情 “妈妈!” 王府西路院,李源带着一双儿女进来,就看到秦大雪正系着一个围裙在包饺子,小九开心的上前叫人。 秦大雪的状态好的出乎李源的意料,原本他以为这婆娘会苍老憔悴,消瘦而晦暗,没想到,这一年居然没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秦大雪明媚的大眼睛里有些得意,道:“怎么样,小瞧人了是不是” 李源笑着点头承认:“今年经济急转直下,我本以为你会焦头烂额。你是怎么想通的” 秦大雪笑道:“不是你说的么交给人民来选择。如果是对的,那自然很好。如果是错的,那么人民会退出这条错路,选择正确的道路。我今年还不到五十,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等待。当然,该表达的立场和态度,我不会退缩,即使暂时站在大多数的对面。”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本来想给你出口气,既然你这么想的开,我就算了,免得别人说我护短。” 秦大雪无言:“……” 治国更是抹了抹额头,差点被这个爹给吓死。 李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去洗手后过来一起包。 但他其实很欣慰,妻子的作为证明了她对谠忠诚,并不是句空话。 在经济过热的时代洪流前,能站在岸上不动,都是智者了。而敢于逆流而上,提出自己反对的态度和意见,这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了不起。 有人或许觉得,反正背后有曹老在,还有李家在。 但要知道,这种反向的意见,代价往往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前途尽失。 看,忙活了二十年的秦大雪,现在不也闲下来了么…… 不过也挺好。 李源没说什么,他尝了口饺子馅儿,摇了摇头,又去厨房取了些调料来,匀洒了些后,重新搅拌了下,才又开始包起来。 治国耷拉着脑袋认输,小九看的嘻嘻一笑。 秦大雪瞥了眼丈夫包的饺子,匀称雅致,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一个饺子会有这样的感观,可她就是觉得这个饺子真是太好看了,再看看自己包的,小蛤蟆似的,不由也气馁沮丧。 好在到底非一般人,丈夫包的自己吃,小蛤蟆给丈夫吃,她吃他的,他吃她的,刚好! 心思放开后,秦大雪问小九道:“九儿,去年你一个人从东走到西,一路上斩妖除魔,危险不危险” 小九抿嘴笑道:“妈妈,如果危险的话,爸爸是不会让我去的。” 秦大雪还是不赞同道:“这世上哪有万分保险的事” 小九笑道:“妈妈,我并没有去做好人好事。” 秦大雪不明白道:“什么意思” 治国也请教妹妹:“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么” 小九道:“我知道一个故事。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生,是单亲家庭,母亲把她教养的很好,很善良。有一天过马路时,一个小女孩很调皮,路口灯还未绿就跑了出去,这时一辆车已经飞快的开了过来。女生的教养让她站了出来,将小女孩救了回来,但她的腿却被压断了,粉碎性骨折。小女孩的家人出了医药费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女生大好的前程尽毁,只能做一些残疾人才能做的工作。她的母亲辛苦了半辈子,供养她读书,最后还要继续照顾她。 所以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可能改了别人的因,就要承受他人的果。” 李源扬起嘴角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九儿就是传说中的菩萨心肠。” 治国:“……” 麻了,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菩萨心肠。 秦大雪看了眼认真包饺子的丈夫,然后认真道:“九儿,可是你一路上也没少出手啊。” 小九道:“妈妈,我出手从不是单纯为了去救人,只是为了让自己意念通达。闻恶,见恶,除恶,是修己心。除恶是扬善,并非只有舍己救人才是。我只是见恶而诛之,不入因果中。”见妈妈和哥哥似乎仍不能解,她只能说的更明白些:“若恶人拿无辜人为人质,逼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对我来说不会起作用。他人的命数,由天定,由其自身的因果定,不是由我来定。” 治国看着妹妹道:“那你会怎么办连人质一起干掉呀” 小九莫名道:“我走了就好,报个警,就应该受到表扬了呀。”或者等下一次再遇到坏人。 李源脸上的自豪不加遮掩,道:“对!这才是李大蠢蛋的好妹妹,我的好闺女!就怕一些糊涂蛋,天天往自己身上加戏,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却不顾家人至亲的痛苦。” 治国一脸纠结道:“爸爸,那人家消防员和边防……” “欸” 李源打断他,不耐烦道:“一码归一码!伱不要给老子胡搅蛮缠。将来你要是也去当消防员和战士,自然也要守护这份职业的荣誉和责任。就像你老子我,为了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不得不费力的教如此蠢笨的你一些浅薄的道理一样。” 言辞之刻薄,让治国小脸都白了。 秦大雪警告一次:“差不多行了啊。” 李源听劝,更耐心一点解释:“你三哥手里那支基金会,已经把消防员和各种边疆战士因公牺牲的烈士都纳入了捐赠范围内,比国家给他们的抚恤还要高三倍,工作机会也优先提供他们的家属。家里仍有困难的,老人看病的钱,孩子上学受教育所需的钱,也一律由基金会覆盖。 非亲非故的,李家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这些职业本身的荣耀和责任,值得尊敬,值得我们付出。 在内地这样做,在港岛也这样做。 可那些人员是受过专业的学习和训练,才会去做这些工作。 怎么能拿普通人类比呢 要尊重这个世界的事实和规则,而不是鲁莽冲动的做一些看似仁义,实则愚蠢的替别人承担后果的蠢事。 我去前线做战地医生的时候,也是基于对自身安全的绝对自信。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靠自己养家糊口吃饭,我是不会去的。 因为我若死了,妻儿怎么办 九儿出手除去一些衙门暂时管不到,或者不想管的恶人,是善事,但不是她必须做的事。 做了,心中明镜更加澄净。不做,同样不染尘埃。 因为那本来就不是她该做的事。 这个分不清,不是糊涂蛋是什么” 这刺耳残酷的法则,几乎崩坏了一些古老的观念。 但是,还真不能说这些是错的。 人若不能先自爱,又如何能去爱别人 治国不说话了,他从未停止过阅读,但就目前来看,书还远远没有读透。 不过他觉得不是他太蠢,是自家老子和妹妹,太妖孽。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十七岁的他甚至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秦大雪看着儿子被打击的都蔫儿了,故意胡搅蛮缠道:“有钱了不起啊” 李源露出一个经典的狂妄笑容:“不好意思,有钱就是这么了不起。” “咯咯咯!” 小九笑的好开心 她觉得父亲之所以能如高山般令人仰望,就在于其内心的真。 什么叫做真不是外人如何评价,可以让内心圆满,意念通达者,就是真。 还好,治国这两年估计已经被打击习惯了,很快恢复过来,问李源道:“爸爸,四哥、五哥要参加高考了吧” 李源“嗯”了声。 小九笑道:“港岛的高考叫做hkdse考试,中文叫做港岛中学文凭考试,这个考试的成绩港岛本地高校和海外名校都是承认的,可以申请美、英、澳、加、日等三百多家高等大学,可以面向全球选择。三月底就开始了,放榜日在七月。” 秦大雪赞赏的看了女儿一眼后,问李源道:“吉祥、如意准备在哪里读书” 李源要是也只回答一个字的话,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逆夫了。 好在李源还是给面子的,道:“就在港岛。现在大唐集团高薪聘请了那么多各行业业内顶级人才,到时候拜个师门,不会比在外面读差。这两个性子太活跃,出去后我怕会玩儿出花儿来。真出点事,他们妈妈估计也活不了了。” 秦大雪闻言面色都严肃了不少,点头道:“别说秀姐,连我也不放心。” 治国也一起点了点头,对于娄秀的感激,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那是他的第二个母亲。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保护的住我的儿子。再者,他们看着不着调,其实还是有谱的。并不笨,只是哥哥、妹妹们过于聪慧,他们心里估计是有些急躁。” 哥哥和妹妹,但是没有弟弟…… 治国自己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他其实能明白,父亲是在有意锤炼他。 不仅是为了他的性格,哪怕是为了他的拳劲,也需要在千锤万击中才能不断进步,就像长征征途。 他自己选的路,怪不了谁。 但这种滋味儿……真让人挠头啊。 锤的他脑瓜嗡响! 但其实也挺好,平日里听到的赞誉声太多,几乎所有的长辈都在夸他,所有的同辈都对他另眼相看,高看一眼,年纪小的更是不加遮掩的崇拜他。 俨然成了新一代的梅长宁…… 只有在父亲身边,他才能冷静下来,清醒过来。 这种清醒,让他有一种回归到现实的踏实感。 见儿子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秦大雪给李源使了个眼色,让他掌握好度。 李源到底还是慈父,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见儿子都快傻了,也开导了两句:“要学会内心的自救,尤其是对你这样有抱负的人来说。总是抓住想不通的事不放,以及在那些根本无法改变的事上消耗精力,只会让你的节奏陷入死循环。 人们都知道不能困在别人的质疑里,但不知道的是,更不能困在自己的质疑里。 有些事暂时想不通,就先放放,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懂得摆脱泥潭,向前走,去奔赴更值得的事。 大多数时候回头再看时,轻舟已过万重山。” 治国点了点头,小九在旁边擀了一个饺子皮后,微笑道:“哥哥的路,和我们的路不同。” 治国问道:“哪里不同” 小九抿嘴笑道:“哥哥走的是混沌大道,混沌为天地,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治国麻了,诚恳道:“简而言之呢” 小九想了想,道:“混沌无黑白。” 治国快跪下,盯着妹妹道:“再简单些,哥哥这颗愚蠢的脑袋听不懂啊!” 小九气馁:“就是要做到凡事发生,皆于我有利。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别瞎矫情!”最后还白了哥哥一眼。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对乐出声的秦大雪道:“九儿去外面行走,不是为了走路而走路,是为了践行她在家读过的那些书。” 秦大雪道:“治国也天天读书,没停下过一天。” 李源看着女儿,扬起嘴角笑道:“所以说,人和人的天赋不同。普通人读书,读三遍也记不住书里的精华。九儿一遍就透彻了,理解了。出来走走,更容易领悟深刻。但是她这样的天赋,也是我平生仅见的。” 秦大雪争功劳:“都是我生的好!” 小九嘻嘻笑道:“我只是运气好,爸爸妈妈生养的好。命好,冇办法的。”耸耸肩。 治国在一旁哈哈大笑,抬手就往妹妹脸上抹了点白面。 其实小九想避也是能避开的,不过吃点亏也无妨,毕竟爸爸会为她找回场子来。 果然,治国的手还没收回来,脑门上已经挨了一个瓜崩:“噢!” 一家人哈哈笑了起来。 小九看了看爸妈,目光也扫过哥哥,心神舒适而惬意。 在家里,他们摆脱了外在的那些身份、财富和名头,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这样的生活,平凡而质朴,她很喜欢。 只遗憾小八不在,想起小八哥,有些愁人呢…… …… “对儿子的教育,力度是不是有些狠了” 夜半三更时,享受完李源针灸推拿后的秦大雪,倚在李源怀中说道。 不过没等李源开口,她自己又笑道:“算了,狠点也好。平日里那些表扬的话,听的我都有些飘了,更何况一个孩子。你回来敲打敲打,是有好处的。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平日里也会让他冷静一些,别被人夸傻了。” 李源躺在拔步床上,静静的聆听着妻子的自省,说道:“拔步床有个好处。” 秦大雪不解,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高见呢,认真听着。 李源道:“拔步床它不会乱晃,结实。” 秦大雪:“……” 李源嘿嘿一笑,挡下了两袭击,道:“不要考虑儿女的事了,除了小八还是糊涂蛋,一心只知道画画,跟太上忘情似的,其他的孩子都长大懂事了。难道还真要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们如果不放手,他们是没有办法真正成长起来的。看看老二,本来是家里最不省心的,如今撒出去在外面,一样风生水起。”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话说给你自己听吧!我平日里哪有多少时间管儿子再说,我知道并不是儿子平庸,是妹妹太惊艳了。” 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去年李源说修了十辈子的德行,才生出这么一个女儿了。 不过,秦大雪还是问道:“让九儿自己走,真的没问题” 李源摇了摇头道:“放心吧。” 心如明镜者,知善恶,感吉凶。 再加上一日千里的身手,和杀伐果决…… 李源只会为她遇到的那些坏人感到悲哀。 再说,大陆又不是非洲,不至于突然出现一群人拿着ak乱放。 这一夜,秦大雪给李源说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有喜有忧,不过:“虽然我对这一关感到心惊和悲观,但并未沮丧。因为从长远来看,随着生产力的不断进步,眼前的困局一定会破解,无非是双轨制拖的更久一些。所以,我终究是乐观的。” 但李源还是一眼就能看破她内心的痛苦,因为每一次的偏向,实则都意味着巨大的代价,这些代价将有无数百姓来承担。 可确实也没办法,当下整个知识界包括普通百姓,都在批判双轨制,认为这是赤果果的罪大恶极的恶行。 在这种大势之下,秦大雪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大势的。 她能坚定不移的坚持自己的原则,已经非常困难了。 所以,她只能自己说服自己。 李源笑道:“还是那句话,民众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如果这条路不合适,他们很快就会做出另一种选择。就像我们开药堂的,一种药吃一次不灵光,下一次就不吃了,换另一种药吃。” 秦大雪忽然想起一事来,道:“有不少老大姐都找我,问我要一种能帮助优生优育的药……你还有这种药” 李源吃惊道:“这话都是从哪来的,好没道理!优生优育是两个人的事,我的种子好,你的地也肥,这哪里是药物能达到的效果” 秦大雪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出原委来:“有几家的子弟,生孩子费劲。也不知那些老大姐从哪听的,说你是妇科圣手,咯咯咯……” 笑的她自己说不下去了。 李源撇撇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给她们说明白,这套手法不仅要吃药,还得推拿针灸按摩……这里这里这里,她们要受得了,就带儿媳妇来找我。光吃药肯定不行。” 秦大雪满脸无语的看着李源道:“你不要乱搞!” 李源叹息道:“你大可让她们先去看其他国手,问问是不是这样。虽然现在好多手法都失传了,但他们应该还是听说过的。” 秦大雪道:“九儿不是跟你学医,学的非常出彩么” 李源摇头道:“学的再好也需要练习啊,我练了十年才算出师。” 再次感谢秦淮茹铁子的无私奉献…… 秦大雪不再说什么了,毫无疑问,那些人不会同意这种事的。 现在的大户人家虽已不再讲究内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别说大陆,就算是港岛的真正名媛,女眷穿裙子也从来都是要到膝盖以下,上衣领口自然而保守。 为什么富豪圈一直看不起娱乐圈所谓的明星大腕,因为在他们传统的理念里,那些袒胸露背的人,和卖肉的没什么区别,都是下九流。 连港岛尚且如此,更何况大陆这边。 两口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宿的话,最终不知何时睡去…… …… 五月二号。 颐和园招待所。 从八四年九月十号在徽省黄山正式开机,拍下那块补天石开始,一直到上个月,《红楼梦》足足拍了三年之久。剧组先后走遍全国十个省市的四十一个地区的二百一十九个景点,拍摄镜头近万个。 终于收工了。 从颐和园招待所开始,也即将在这里结束。 虽然还未彻底离别,但离别的气息已经很浓了。 三年的疯魔,让她们所有的人都变得……好似已成戏中人。 陈小旭身上的气息,哪里还是一个现代人,一颦一笑,皆在戏里。 其他人要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即使面上不显,但内心深处,也早成了剧中人。 “欸,小旭,李先生说过,拍完电视剧他就来接你,他什么时候来呀” 袭人的扮演者袁枚坐在陈小旭宿舍的床上,开玩笑取笑道。 陈小旭闻言俏脸大红,把脸盆放下就走过来道:“我撕了你的嘴!” 袁枚忙求饶道:“好林妹妹,好林妹妹,这不是马上就要分别了,我心慌意乱,胡言乱语,你就饶了我吧。” 陈小旭心软,也就放过了她,叹息一声坐在一旁,眼圈有些红了。 其实她也一直在等,却不知那人会不会遵守诺言。 张莉要冷静的多,道:“都别瞎说,李先生当时说的是,他会继续为咱们拍另一部结尾,喜剧的,一个都不会少。还要成立一家公司,想去的都可以去。也不知怎么就传成这样,婆子嘴!” 袁枚气笑道:“好好好!我是婆婆嘴,行了吧你这人平日里说话素来周到,今天吃枪药了” 张莉给她使了个眼色,袁枚看了眼黯然神伤的陈小旭,恍然明悟,也头疼起来。 她们只是入戏有些深,这位干脆直接成了黛玉转世了。 袁枚忙补救起来,问张莉道:“你要不要签到李先生的公司去” 张莉想了想道:“我还想再看看。” 她要看看,李源是不是守信之人。 袁枚道:“我听任制片说,这位李先生不是一般人,来头极大,而且在港岛也是超级富豪!还有……四个老婆,九个孩子,孙子都好几个了!” 张莉面色古怪,看了眼低下脸的陈小旭,道:“资本主义社会,真是腐朽堕落啊。” 陈小旭小声道:“那边本来就跟古代一样,有什么稀奇的。” 张莉一拍额头,觉得这人无可救药了。 陈小旭也觉得失言,抬起眼帘来没好气道:“我又没想给人去当小老婆,只是觉得诋毁他不好。” 袁枚道:“好好好,不说他坏话了。不过我倒觉得他儿子挺不错的,帮我们两次了吧小小年纪,杀伐果断。唉,要是宝玉也是他这样的性格,贾家也不会被抄家,落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的下场。” 陈小旭和张莉闻言都笑了起来,正准备开口,就见欧阳奋强跟个多动症一样撞开了门,朝里面道:“快去会议室,李先生来了!” “啊!” 陈小旭的脸一下红了。 欧阳奋强:“……” …… “看出了什么” 颐和园会议室内,李源和导演王福林、制片任达惠等说了会儿话后,问站在窗前凝望了后面圆明园好一会儿的小九道。 “郁结天下哀歌之所在。” 小九轻叹一声道。 听闻此言,王福林和任达惠对视一眼,老脸都抽了抽。 估计心里在腹诽,这个小丫头,是拍什么戏走火入魔的 小九转过身后,和父亲对视一笑。 贾赦的扮演者,也是管理演员的指导老师李颉,敲门进来,说道:“导演、李先生,演员们都到了。” 王福林笑道:“那就请进来吧。” 陈小旭被第一个推了进来,眉眼间没有忸怩,如雪山冬泉般的眸光看着李源,轻声问候了句:“李先生好。”说完,就凝望着李源。 先生,三年不见,未想先生依旧容颜不改,风华绝代。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小旭,好久不见。” 一语入心头。 可惜,只感到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陈小旭深深看了李源一眼,往里走进了些。 就看到李源身边坐着的一位小姑娘正看着她,见她看来,笑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纵是林黛玉从书中出来,也不过如此罢。姐姐你好,我叫李洛兮。” 李源笑道:“我女儿。” 陈小旭忙挤出笑容来,道了声:“你好。”坐姿都端正了些,好似也成了长辈…… 导演王福林低头捏了捏眉心。 后面张莉她们就大方许多,纷纷和李源打了招呼,问了好。 都照过面后,李源对王福林道:“王导演就先别解散剧组了,带队再拍一部《戏说红楼》,本子我已经让港岛那边的编剧写好了,通篇喜剧……除了宝玉倒霉些。” 一些人笑了起来,欧阳奋强有骨气:“我不拍!” 李源不勉强,笑眯眯道:“一集八千块哦,拍不拍随你。” 欧阳奋强眼睛都直了,打着哆嗦问道:“多……多少” 他拍《红楼梦》,一集八十块高薪! 拍了三年,所有补贴加一起,都没攒到两千块…… 李源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转头对陈小旭、张莉道:“你们两个价钱还要高一些,其她几个主要金钗一集也有好几千块。还有港岛拍摄的部分,可以去我家做客。愿意签约公司的,到时候公司会安排一系列的商务活动。一圈下来,至少能出来几十个万元户。你们俩,女版年广久。” 八七版《红楼梦》原本是在港岛亚视播出的,一千八百美元一集买下的播放权。 播放后收视率一度飙升到百分之七十,为此亚视邀请了整个红楼剧组去港岛参加活动,坐双层巴士大篷车游街,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但是,这些演员的影响力并没有得到变现,非常可惜。 如今《红楼梦》版权在李源手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商业机会。 傻子瓜子年广久,百万身家啊,在这个万元户已经是狗大户的年代里,谁不向往财富 那么漂亮的乐韵,为什么明知罗烈是骗子也想去港岛 不就是为了富裕的港岛生活吗 之前表示抗拒的欧阳奋强很认真的道:“李先生,我这个人最不怕吃苦,拍多少集都没问题的。” 一群人嘲笑起来,但看向李源的目光也十分灼热。 哪怕他们成不了年广久,成几个万元户,也心满意足了。 李源笑道:“我儿媳妇在打理家族电视台的事,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和你们接洽。剧组从今天的开销,都由大唐集团驻扎在四九城的办事处来支付。你们可以收拾东西,去换一家好一些的住宿了。不用不好意思,改革开放了,追求好一点的物质生活,并不是羞耻的事。好的物质生活,也是美好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敲门声,尤氏的扮演者王贵娥领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进来,道:“这位同志……先生,自称是港岛大唐集团办事处的。” “李董你好,我是钟阿发。” 中年男士对李源鞠躬问候。 李源点了点头,道:“你和这边财务对接一下,以后一段时间内,负责剧组的衣食住行和工资发放。”又对任达惠道:“就按我刚才说的来。” 任达惠忙点头笑道:“好好!不过李先生,剧组其他成员……” 李源笑道:“按当下工资的五倍。” “诶诶!好好!谢谢李先生!” 也算发了一笔横财了,任达惠高兴的去和钟阿发去对接。 事情就算谈完了,感觉到陈小旭一直在小心的看他,李源看向她问道:“想去我们家做客么” 陈小旭吓了一跳,俏脸一下红透了。 李源笑道:“你可以邀请宝钗、凤姐、秦可卿一起去,我的车只能再坐四个人,下次再多邀请一些。” 陈小旭看向张莉等人,张莉笑道:“去看看嘛。以后李先生就是咱们的老板。” 邓洁更会说话:“今儿咱们去逛逛真王府!”看来李家的底细,他们也听说过不少。 李源站起身,对王福林道:“今天我母亲会在电视前等着《红楼梦》播放,正好我带她们过去见见。晚上你们可以打电话到李园,让她们跟你通电话,报个平安。” 王福林忙道:“不必不必,李先生您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李源笑了笑,和王福林等人握了握手后,带着小九和陈小旭、张莉、邓洁以及秦可卿的扮演者张蕾一起下了楼,开车回了王府。 …… “哇!” 小惊叹! 陈小旭、张莉等人也是拍过红楼梦,住过“国公府”的,但那个地方修建的国公府,和这座真王府一比,完全就是草鸡嘛。 门房将车开回车库,李源带她们一起往王府里走去。 似乎能感受到女儿心里的疑惑,李源倒是不急着解释,直到看见秦大雪在一座亭轩下看书。 秦大雪看着丈夫带着四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姑娘进来,眉尖微微一扬,笑道:“你还真是落落大方。” 四人明显拘谨起来,李源坦然笑道:“人与人之间,除了亲情、爱情和友情之外,我认为还存在第四种感情。虽然非亲非故,不是爱人也不是友人,但我希望看到她们能活的很好。能成家立业,长命百岁,能万事顺遂。” 四个女孩子彼此看了看,其他三人最后还是看向了黛玉。 这话,怎么想也是对黛玉说的,她们只是捎带上的。 或许还加一个宝钗…… 李源坦然的看着秦大雪,这是他前世的母亲,最喜欢的电视剧,最喜欢的演员。 他踏遍三川六水,也寻不到母亲的身影,便只能在这点小事上,寄托一点哀思。 可是,无法对人言,即便是最亲的人…… 秦大雪不明所以,但小九却可以从这段话里听说一丝丝悲伤。 她有些震惊的看了父亲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父亲一边,对母亲道:“爸爸最喜爱的,就是《红楼梦》,我也喜欢。” 秦大雪白了这个小白眼狼一眼,笑道:“好!那我就祝福你们这第四种感情天长地久。你们玩儿吧,我去开个会,争取下午回来一起看《红楼梦》,看看能不能再培养出第五种感情来。” 小九嘻嘻,李源忙道:“我送你,正好去把爸妈他们接上来。” 秦大雪笑道:“最好明天再接,等老太太和大嫂子看了两集后,明天接上来一看,哟,林黛玉到咱们家来了,那才叫惊喜!” 李源笑道:“那我送你去上班。” 秦大雪道:“你一露面,估计想找你谈话的人不少。” 李源摇头道:“我让梅长宁带话进去了,五年后投资一千亿,现在别来烦我。”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李源对陈小旭笑道:“我的年纪,应该比你父亲还大一些,当你干爹都够了。多年来我一直对《红楼梦》里黛玉、宝钗的命运颇为惋惜,另外……我曾经有个亲人,也特别喜欢你们。总之,这份关心是没有恶意的。你们不用拘束,和我女儿在这里参观游玩一下,有泳池也有电影院,还有卡拉ok,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送我太太去上班。” 他这张脸笑起来的魅力,连秦大雪都常常为之失神,更何况这些女人 所以自然更加信任。 除了陈小旭心里有些失落外,其他三个都放松了很多,高兴的感谢。 李源动作有些冒失的拍了拍陈小旭的脑袋后,陈小旭迎上李源的目光,对视稍许也害羞的点了点头。 干爹么…… 只要能常常见到,那也好。 李源温和一笑后,牵起了看了半天戏的秦大雪的手,往地下车库走去。 …… “啧啧啧!” 秦大雪上车后,就一直感慨个不停:“看的我都不忍心做个坏人。” 李源道:“大可不必。” 秦大雪笑道:“红楼里有十二金钗,西游里有嫦娥和七仙女,三国里有貂蝉和二乔,还有雪白如玉的甘夫人,水浒里有谁” 李源道:“阎婆惜和潘金莲啊!” 秦大雪哈哈大笑。 李源嘿嘿一笑,道:“这就是个小插曲,我也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快五十了才乱搞。” 秦大雪心里倒是相信这句话,表情无所谓道:“儿女们都支持你呢,随便你。” 李源摇了摇头,不提此事了,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不尊重你们的。” 秦大雪看他一眼,道:“你没有不尊重过我们,我们也一直相信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曾养育过,更何况是对丈夫的关心在这段夫妻感情中,我一直是被关怀的受益者,如今连我父亲都是你在照顾。 晓娥和聂雨不同,她们俩都是在用命来爱你的,所以更细腻些。两人也都跟我说过,你心里有一块谁也不曾到过的地方,那里藏着你所有的悲伤…… 源子,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心点。” 她甚至猜测,或许就是和李源刚才说的那位,同样喜欢黛玉、宝钗的亲人有关。 但不能说出口。 她相信李源不会乱来,所以格外的宽容。 李源笑了笑,将车停在府右街一处四合院大门外,看了眼门口的警卫,对秦大雪道:“不管怎么说,有你们几位爱人,对我来说,都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秦大雪白他一眼,都懒得拆穿“几”到底是几,道:“下午四点半来接我,顺道接一回儿子。” 李源应了声,笑道:“好,我去见见王世襄,看看他又给我淘换了什么好宝贝。” 秦大雪笑了笑,等李源探头过来亲了口后,抿嘴一笑,推开车门下车走人。 目送她进入大门后,李源开车走人。 穿行在一九八七年的大街上,人们的衣着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虽然中山装依旧是主流,但潮男们穿着短袖、超短裤、高筒袜和高跟鞋,如同公鸡一样走在大街上。 嗯,没看错,是男人。 提着收音机,穿着喇叭裤高跟鞋在街头跳霹雳舞的人比比皆是。 真是一个有趣的时代啊…… …… ps:每次月末都很激动,又写完一个月了,感觉跟完成一项成就一样。我尽量多写点,写出年代感来,写尽胸中意就完本。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崩地裂! 港岛。 青衣岛李氏庄园。 今天tvb和大陆同一天播放《红楼梦》,不过tvb大老板家,怎么也不可能一天追一集的看。 tvb那边复刻好带子后,赵雅芷就送了回来,一大家子一个不落都过来看,连吉祥如意和小八都是如此。 自家老子好像对大陆一个演员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要是连这种劲爆的事都不关心,小八估计要被送去看心理医生。 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刘雪芳等长辈坐在中间大长沙发上,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周慧敏、田玲、小七等坐在两侧沙发上,其他男孩子们或站后面,或坐地上…… “叮咚叮……” 随着电视剧开始,前面贾雨村之类的渣渣也就算了,一直到贾雨村护送黛玉进京,水面景色出现,赵雅芷对娄晓娥等人笑道:“单这个镜头,就一定让港岛市民们惊叹大陆景色的美。” 周慧敏也赞道:“配乐也好美!” 聂雨提醒道:“爸爸不在家,你们不用捧他大脚!” 刘雪芳皱眉:“差不多行了啊,刚和小七吵完嘴,这会儿还搂不住” 聂雨认了:“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 女儿的优秀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刘雪芳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教了多少道理和人情世故,给予了多少鼓励,她也都有数。 所以自觉低这位大姐一头。 赵雅芷和周慧敏嘻嘻一笑,能嫁到这样的豪门里,何其幸也。 不过只一刹那,就没人再想其他了…… “哇” 吉祥、如意惊笑着跳了起来,只因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仙气满满的女孩,旁边写有“林黛玉”三个字。 不过没等他们说什么,几双拖鞋伴随着呵斥声飞了过来:“坐下!!” 两人脑袋一缩就赶紧坐下,心不在焉只打算随波逐流跟着起身的小八也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可林黛玉的画面已经过去了…… 赵雅芷赶紧安抚几个暴怒的婆婆:“刚才就一帧,马上还有!” 几个当家太太这才不说话了。 孩子们偷笑,他们当然知道为何几个老妈这么在意这部电视剧,在意林黛玉,她们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家老豆一颗安分了几十年的心,重返青春。 果然,电视里很快出现了黛玉的背影,站在船舱客房内,透过竹帘看岸上百姓,纤纤素手扶在竹帘上…… 让娄晓娥“啧啧啧”起来。 她就很羡慕女孩子生的这样好看的手,她的手就不行,有些粗,娄秀、聂雨的还行,但没有高卫红的好看。 这个林黛玉的手,也很好看。 “又出来了!” 吉祥吼道。 “闭嘴!” 几个女人呵斥道,眼睛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看了一会儿,娄晓娥疑惑道:“虽然也挺好,但是……也就那样吧是不是太夸张了” 聂雨点头附和道:“薇薇安比她好看。” 周慧敏一下娇羞起来,连连摇头道:“没有她的气质。” 高卫红笑着解释道:“看这个剧,最好熟读红楼才可。七五年无线也拍过红楼梦,一对比你们就知道了,继续往下看。” 娄晓娥不是很服气,嘟囔道:“我也看过《红楼梦》……” 聂雨噗嗤一笑,被娄秀看了眼后闭嘴。 她们确实看过《红楼梦》,还演过不知多少回呢…… 但她们看《红楼梦》,光记住人物关系就已经不错了…… “她哭乜啊” 见小丫头雪雁来送药,黛玉哭的一塌糊涂,如意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脸嫌弃道。 吉祥回头小声赔笑道:“妈,爸爸不会喜欢这么做作的人的。” 娄晓娥、聂雨心里也这样觉得,娄秀、高卫红对这些文盲无语了,好在李幸也是读熟红楼的,帮忙解释道:“黛玉的母亲新丧,父亲病弱不能养,只能将她寄养到外祖母家。另外,她进京这一年实际才六岁,电视剧演的有些大了。” 刘雪芳闻言叹息道:“怪不得。那这个电视剧拍的不好,没把人家爱哭的原因拍明白。” 众人不言,继续往下看。 等看到荣国府里的丫鬟听说表小姐进京了,在国公府里跑动时,一群人嗷嗷叫着鄙视道:“这也叫荣国府” 比起李家王府,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雅芷笑着解释道:“已经很不错啦,看看港剧里的王府、国公府,那才叫过家家呢,这里至少都是实景,很了不起了。” “哇!!” 吉祥、如意带着小八又叫了起来,黛玉下船到了贾府,周瑞家的迎下轿后,一下就感觉出不同来了。 那份仙气,那份美,高卫红都惊叹道:“演活了,这个真演活了!” 一集演罢后,娄晓娥让男孩子们滚蛋了,儿媳妇们自己离开,虽然都是一脸的八卦。 等小辈们走了,刘雪芳道:“你们少疑神疑鬼的,源子不会犯糊涂,至少不会在这个姑娘身上犯糊涂。” 说着,若有若无的看了高卫红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即便两人真有什么,也不算过错。 娄晓娥也相信丈夫:“不是他喜欢的那类……” 高卫红想了想,还是提点一下,笑道:“刚才雪芳姐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个电视剧拍的虽然好,但对黛玉的描写并不公平。书里黛玉虽然也爱哭,但绝不是怯懦的性子。而且,聪明灵秀过人,能说会道,还颇通经济,心里有笔账,我比较喜欢她。当然,演员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聂雨转了转眼珠子,对娄晓娥道:“给大雪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娄晓娥不赞同道:“那还不被她笑死算了,有她在,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而且,本来就不会有事,就是看看,他看重的一个角色是什么样的。散了散了!” …… 四九城,芳嘉园小院。 李源到来时,王世襄这有客人。 看到李源到来,王世襄很高兴,夫人袁荃猷则给他倒了茶水,上了点心。 李源道:“袁姨,不是买了个小院儿么怎么还住这” 袁荃猷道:“买的宅子装那些家具,这里是王家的老宅子了,住了几十年,习惯了,不舍得离开。” 李源道:“那我想个办法,把那些人弄出去吧老这样也不像话。” 袁荃猷摇头笑道:“不用,等他们什么时候想搬再搬吧,他们也不容易。” 王世襄解释道:“有几家以前是单位分的,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单位都没了,他们现在想找地儿都难。算了算了,反正那些家具东西有地儿放,何必为难他们” 李源嘿嘿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其实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两家还能保持亲近来往的原因。 王世襄给他介绍家里的客人:“小伙子叫马卫都,才认识的小朋友,在文玩一行比较有天赋。他是《青年文学》的编辑,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过一篇小说《今夜月儿圆》,反响不错。” 当然反响不错了,工厂厂花爱上车间小叼毛的故事,爽文的鼻祖,在那个年代能不通杀么 马卫都也有意思,对李源伸手道:“李医生在我们圈子里也早就是传奇人物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李源不解:“你们圈子” 马卫都嘿嘿一笑,道:“我也是大院里长大的。” 李源有些不大喜欢这孙子身上的优越感,取笑道:“你这样的要是不说话,放电视上就是鬼子身边的翻译。” 这时就显出这小子的不俗了,他非但不恼,还“嘿”了声乐道:“您还真是好眼力,我四年级就辍学了,十四岁下放的时候,我还真在文工团当过几天演员。第一个角色我都不好意思提,《红灯记》里,李奶奶向李玉和发出紧急信号没起作用后,李玉和问他妈,出什么事了李奶奶往门外一指说:门外有一狗!得嘞,咱就是那条狗!”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源心里感慨,甭管怎么评价这人,但可以看出,能混出来的,都没一个简单货色。 王世襄对李源道:“小马人不错,这次去盛海出差,在友谊商店看中了一个碗,就专门给我打了个电报要钱,把碗买了下来。” 马卫都笑的眼睛都眯成线了,道:“标价三万外汇券,我实在买不起,不然我肯定自己拿下了。” 王世襄也高兴,道:“真是好碗,乾隆珐琅彩黄地开光胭脂红彩山水纹碗。” 说着,起身去里间房子拿出来一个木盒,打开后,露出一只胭脂红看起来很漂亮的碗。 王世襄道:“你看它的外壁,釉色娇黄匀称,尽显华贵气韵,开光内采用胭脂红描绘山水楼台,近足处用珐琅彩绘回纹装饰,绘画工艺简洁干练,意境非凡。器型清丽典雅,釉彩色泽鲜艳明丽,釉面晶莹润透,胎质也十分细腻。碗底有蓝料‘乾隆年制’落款。源子,这可是大漏啊!” 确实是大漏,原时空,再过几个月这只碗在港岛苏富比春拍上拍出了七百五十万港币的价格,再过几年,又拍出了两千一百多万的天价。 李源对王世襄道:“王老哥,不能让小伙子白出力啊。您帮衬我就不说给钱了,这小伙,您说按规矩,该给多少” “别别别!” 马卫都一迭声道:“李先生,您要是瞧得起我,就千万别再提给钱俩字。王先生教我那么多东西,都从来没提一个钱字。我帮他跑个腿,要是还拿钱,这不是臊我么” 啧啧,这是人精啊! 人情没有直接算李源身上,算在王世襄身上,两边听了都舒服。 这人虽然只上过四年小学,但把人心琢磨的极透彻。 王世襄道:“小马,他是大财主,不用为他省钱。按行里规矩,你也能拿一成。” 马卫都严肃道:“真不能收,不然往后就没脸再上门了。李先生要是真记我的好,改明儿不定哪一年去港岛了,您派一个认识路的带带我就成。” 李源看着王世襄哈哈笑了起来,王世襄也笑。 袁荃猷对李源道:“小马人是不错。” 李源点了点头,道:“我给你一个电话,去港岛后打电话就行。不过小马,真有想出手的好东西,直接卖给我就行。价格伱开。我是说,按照港岛的价格。生意归生意,不用不好意思。” 这点便宜,他还是不屑去占的。 又对王世襄道:“一般的东西也就算了,上好的珍品,我还是不大想流出去。” 马卫都连忙保证:“请李先生放心,有好东西,我一定只卖给您!” 说完又借口单位有事,先走了一步。 等他走后,李源对王世襄道:“这人在行业内已经算出名儿了,还有这份钻研学习的心劲儿,将来能当大户。” 王世襄不在意这些,道:“大户不大户的,还能大得过你去到了我这个年纪,日子是按天过的,你们还行,是按年过的。所以回头看看,最珍贵的不是金钱,是时间。源子,我在这边隐约听说,港岛那边每年都卖出去不少明清瓷器,你就没去那边捡漏” 李源道:“安排人去看着了,但始终没什么值得出手的。” 王世襄纳闷道:“不应该啊。” 李源心里窃笑,当然应该了,因为都是他放出去的。 手里的库存量太大,压在那没啥用,王世襄又一直不停的在帮他收购珍品。 从英国博物馆收回来的几万件瓷器,每个礼拜放出去两三个,价值十几万,确实不值太多的钱。 但这些钱累积起来投入美股或者日经指数,翻滚起来就很可观了。 等将来国内经济发展好了,再开个拍卖行,卖给土财主们,换来的钱全部投入实业。 真正的珍品就留在手里好了。 李源邀请道:“和袁姨去港岛逛一圈,玩儿个把月,自己去看看嘛。” 王世襄遗憾道:“我现在在国家文物局上班啊,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走不开。这两年流出去的好东西可是不少,我心急啊。落到你手里还好,可落在外国人手里,我感觉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他这个鉴定,不是鉴定出真品真迹就不让卖了。 除却一些极珍贵的文玩,特别是青铜器外,现在往外放的尺度很大。 他是负责造价的。 李源笑道:“慢慢来,不急。” 王世襄抱怨道:“要是没钱也就算了,你给我批了那么大的额度,有钱花不出去,好东西收不回来,怎么能不急教小马,也是为了找个帮手。” 不过他性情开阔,抱怨完也就完了,拉着李源看他写的新书,热闹一阵后,想起一事来,道:“我还有件私事请你帮忙。” 李源道:“您说。” 王世襄道:“我哥哥和梁思成是华清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当年抗战胜利,文物清理损失委员会成立后,是梁思成先生推荐,清损会主任委员杭立武才认为我是难得的人才,派我参加了清损会平津地区办公室的工作,职务是助理代表。当时,我才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这么珍贵的机会,让我跟在一众大家身边学习,算是对我有恩。我代表国家追还抗战时期被劫夺之文物两千余件,其中宋代马和之《赤壁赋图卷》等皆为国之珍宝,并因此扬名。” 李源道:“梁思成先生……去世了呀” 王世襄道:“他还有儿子嘛,他儿子叫梁从诫,现在在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任编辑。有两次国外的百科全书访华团拜访古老,梁从诫全程担任翻译。” 李源啧啧道:“祖父梁启超,父亲梁思成,这个梁从诫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王世襄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当年战乱时,梁思成和林徽因带他逃亡川府,在那么困难的环境里,林徽因还每天教他莎士比亚、贝多芬,一起读《猎人笔记》,他又怎么能不骄傲性子也就急了些,得罪了好多人。现在在单位里举步维艰。再加上那段岁月里,他妻子为了和他划清界限,跟他离了婚,并且带走了儿子。打那起,性格就更锋利了。” 李源点点头道:“我打个招呼吧。不过他这样的人,我估计在单位里也不会待太久。如果再有需要,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梁任公和梁思成先生都是我尊敬的前辈,可以做些事,不算违背原则。” 王世襄好奇道:“源子,你的原则是……” 李源笑眯眯道:“当然是不当滥好人,不干赔本的买卖咯!” 王世襄哈哈大笑起来。 袁荃猷也笑道:“怪不得你们俩投缘。” 李源奇道:“王老哥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袁荃猷道:“是啊,你做了他想做又做不出来的事,他可不就敬佩喜欢你吗” 李源偏了偏脑袋,道:“等等,袁姨,您让我先捋一捋,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 “哈哈哈!” …… 府右街。 秦大雪面色深沉的走了出来,看到李源的那一刻,眼中的凛然散尽,转变成了明媚色,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打开车门坐进来后,笑道:“等多久了” 李源道:“没多久。分别之后,我的心就一直等在这里。” 秦大雪噗嗤一笑,目光柔和的看了丈夫一眼。 打她违背承诺,不再遵守五十退休的约定后,李源有日子没跟她说情话了。 李源给她系好安全带后问道:“又吵架了” 秦大雪本来不愿说,这会儿被宠爱她的男人相问,还是没忍住牢骚道:“天真的不可理喻,太乐观了,纯粹是盲目乐观!” 李源笑道:“算了。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我本来是想劝你不要再开口,静观他们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但又一想也不对,真理还是要发声的。你能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妥协不动摇,已经很难得了。” 秦大雪闻言没好转一点,还更愤怒了:“我的意见那怎么会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是我的个人主观意见,服从大局的觉悟我没有吗可那是实打实的科学数据……算了算了,不提了。回家回家。” 李源轻声道:“在这片土地上,正治的高度,很多时候是高于一切的。呵,就这么着吧,回家,今晚上做好吃的。” 秦大雪看了看路,道:“这不是去治国学校的路。” 李源道:“我知道,本来也没打算去接。” 秦大雪:“……” 李源笑道:“还有些时间,我们兜兜风,去郊外看看风景,看看落日余晖,吹吹晚风。” 秦大雪温声道:“不用这样的,工作上的压力,我可以自己调节。” 李源鄙视:“口是心非!” 说完,一踩油门,开车出城了。 即便有不少不满,可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又怎么能真的计较呢…… …… 太阳完全下山时,皇冠轿车才驶入车库。 秦大雪没有随李源去亨字院待客,而是先回了元字院沐浴更衣…… 路过厨房时,发现治国正在苦哈哈的做饭,李源比较满意。 到了客厅,看到小九正和陈小旭、张莉、邓洁、张蕾四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红楼梦》的播出。 见李源进来,一行人忙站起身,李源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看。 他挨着女儿小九坐下,跟着看了会儿。 见陈小旭不时看他一眼,便对她笑道:“演出了黛玉的魂,不错。” 陈小旭轻声道:“没有不好的地儿么” 李源道:“除了没讲清楚黛玉为什么哭外,其他的都好。” 陈小旭眼睛一亮,抿嘴一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阵,小九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正盯着电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但她总觉得,父亲心里有一股浓郁的哀伤…… 虽不解缘由,但她很心疼。 又看了看红楼四钗,心头一叹。 …… 陈小旭四人在王府住了三天,第二天李母、大嫂子一家子到来后,看到特意穿上古装的四人,果然大为惊喜,喜欢的不得了。 李源让治国去把带子找来,让一家子老太太、老嫂子们和黛玉、宝钗、凤姐儿、秦可卿一起看完了《红楼梦》,也哭也笑也怅然。 第四天,陈小旭等人就要被送回去了。 李源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小旭,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你我有眼缘,以后就叫干爹吧。” 陈小旭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叫了声:“干爹。” 李源笑道:“去吧。好好拍戏,等到港岛后就去家里认认门,你干妈有点多。” 陈小旭:“……” 张莉没忍住,噗嗤一笑。 李源问道:“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张莉害羞,低头不语。 傻子都知道,拜上这样一位干爹,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没那么市侩,不好意思开口。 陈小旭估计是怕回去被人笑,拉一个人作伴,替她做主道:“她也一起!” 见张莉没反对,李源也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家男儿多,女儿少,如今算是补上了两个。去吧,过几天去探班,带你们出去玩儿。” 张莉这才抬头叫道:“干爹,再见。”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司机开车送四人离去。 …… “你们发达了!” 车里,邓洁羡慕的要死,还自怨自艾道:“其实我也可以叫干爹的!哎哟,有了这样一个干爹,以后还不飞黄腾达好林妹妹、宝姑娘,日后你们两个可记得拉扯嫂子一把啊!” 陈小旭知道邓洁是故意取笑她们,便偏着小脸道:“你可以认我们当干娘呀。” 张蕾闻言差点笑死,不过她心里也酸,要是她出演林黛玉,那该多好啊,或许今天的一切就是她的造化了。 其实原本定的就是她,在红楼剧组里,除了乐韵之外,最美的就是她。 只是陈小旭一换衣服,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没法子,天生一个林黛玉,那股韵味,谁也比不了。 这就是命吧。 等陈小旭和邓洁打闹一阵,轿车到了城东一家看着就比较气派的招待所,四人带着一些李家人送的礼物回来时,剧组好多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话。 待听说陈小旭和张莉都拜了李源认了干爹,还见了李源的太太以及母亲、嫂子等一大家子,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去了。 会来事的,已经恭维起两人来。 陈小旭和张莉跟大家说了会儿话,就回到了两人的宿舍。 张莉看着陈小旭小声问道:“你这是,想开了么” 陈小旭轻声道:“昨天晚上,我和先生在花园中散步。他与我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知其不可为何,而动之恻隐。” “……” 张莉眼中转了几个圈后问道:“什么意思” 陈小旭道:“就是说面对无可奈何的局面,要学会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是个人的修养。干爹希望我能做一个有修养的女孩子,他说,他希望我能好好的过好这一生,不要让他失望。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一刻,张莉心中对李源充满了敬意。 她知道,如果李源想对陈小旭做点什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他却能这样引导一个快要迷失的女孩子,重新走回生活的正道。 真是一个伟男子呢。 …… 小九又走了,这一次向南。 许是听说江南有烟雨…… 李源没有急着回港岛,在秦家庄住着,每天给老父母兄嫂推拿按摩,陪母亲散步。 时而开车带他们四处去逛。 五月,黑省兴安岭发生了建国以来最大、损失最严重的森林火灾。 李源一人悄悄北上。 四百零四立方米的空间,也就意味着一次四百零四吨的水。 原本耗时二十八天,牺牲数百人的救援活动,因此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几乎无人伤亡。 有人惊喜有人惊疑,谁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助。 一时间,东北那地儿拜黄大仙的风气大盛! 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国内无甚大事。 哦,对了,倒是有一件,《红楼梦》被各路专家学者痛批,其实不过是红学界周汝昌、冯其庸两派的相互攻讦,算是比较热闹的一件事。 李源为此还特意请剧组人员在大唐酒楼吃了一顿饭,告诉他们电视剧拍的好不好,专家说的不算,老百姓说的才算,还带着两个干女儿去秦家庄玩儿了两天,散了散心,让她们接受了下最朴实的赞美和喜欢。 十月上旬,李源正带着治国在地里帮家里收拾玉米,中午时分在地头上就着西瓜吃馒头,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 梅长宁一脸便秘似的从车上下来,见李源一手拍开一个西瓜,还仗义的让他来吃,也是哭笑不得。 给几个李家长辈打过招呼后,梅长宁接过一块西瓜,丝毫不顾及形象,猪八戒一样吭哧吭哧吃了个精光,又要了一块。 一口气吃了半个西瓜后,才长出了口气。 李源看着他嘿嘿嘿直乐,梅长宁用手帕擦干净嘴角和手后,看着李源道:“能不能给个实话,股市到底靠谱不靠谱跟着你们家后面抛掉后,港股现在涨到三千九了。姥姥的,告我无能的小报告,都快堆满别人的办公桌了。” 李源笑道:“你不是聪明的很么,还摸我过河摸不摸了” 治国在一旁嘿嘿笑。 梅长宁摇头道:“我坚信没错。你不至于为了耍我一把,放弃那么大的财富。港岛那边的财经报纸已经确认,李家沽空了所有持有的股票,算出你们家损失惨重。” 李源笑骂道:“瞎扯!我们家六百点下场,平均三千三百点离场,这也叫亏,什么才是赚” 梅长宁无奈道:“人家追踪你们大唐的资金,说不仅港股,日股和美股你们家也沽空了,都搞不懂李家想做什么……现在其他人想把资金再投进去,被我死死按住。但是现在这个形势,各方面非常缺钱,特别是外汇。上面一些大老板都开始找我谈话了。” 李源呵呵道:“你会怕他们” 梅长宁明白了,道:“那就再等等。” 李源道:“李家在做空头了。” 梅长宁闻言吓了一跳,刚伸出去拿西瓜的手又缩了回来,直愣愣的看向李源。 李源道:“你知道巴菲特么” 梅长宁知道个蛋,请教道:“说说看。” 李源道:“六十年代,这个人才三十岁的时候,他的金融公司掌控的资金已经超过一亿美元,当时的美元,可比现在值钱的多。陆八年,他购买的股票暴涨了百分之四十六,那年的道琼斯才涨了百分之九。但就在最高点的时候,他选择了沽空公司持有的所有股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然后第二年,股灾开始,股市直接腰斩了百分之五十。这样的例子,在他的投资生涯中比比皆是。而今年八月,在美股最火热的时候,巴菲特再次沽空了所有的股票。” 见梅长宁眼睛发亮,李源嫌弃道:“上次劝你的话你这是都当耳旁风了,他们想往里跳,你拦着干吗死一次他们就知道疼了。这些钱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你有这么操心的必要么” 梅长宁气笑道:“你家大业大,说的轻巧。外面那些事,哪一样不要钱经费充足,人手就够,埋的线就多……”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你跟我胡扯什么淡呢这些不是我应该听的,我也不想听。你也别想着哪天突然找上门来,去帮你救什么人。卷入这些事里,哪还有安生的时候” “欸!” 梅长宁摇头笑道:“你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这辈子,唯一的长处就是不坑朋友。就是跟你言语一声,免得哪天自己人在港岛被你给斩了,都没地儿伸冤去。源子,你们家最近可是热闹的很。你二儿媳妇带着一大堆欧洲名媛贵妇登门拜访,美国那些财团家族,也来了不少人。你们家现在耀眼的很。” 李源冷笑道:“那群狗东西背后叫我什么外号,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一阵后才问李源道:“你是不是真会做那种药一个叫李怀德的在牢里把你卖的干干净净。还说你那方子应该属于公家的……” 李源笑道:“那怎么没人来找我要” 梅长宁嘿嘿笑道:“他们倒是想,可他们也得敢啊!不过有几家是真想要这种药……” 李源道:“一颗一百万美元,问问他们谁想要,我卖给他们。” 梅长宁不提这一茬了,临走前又想起一事,道:“回去我就去建空头,不过不白占你便宜。你们家小九……嘿,上回我见着,我都有些害怕。源子,你就让她这么一路杀下去” 李源摇头道:“我和你的视角不同,在我看来,她那一路纯粹是救苦救难,功德无量。本来该你们办的事,你们又办不到。现在一个孩子办了,偷着乐就是,别瞎嗷嗷了。有人有怪话是不是你给他说,别让我去扇他。” 梅长宁对这护犊子的烂人无话可说,扭头就走。 原本打算至少仨月不来见他,但是仅仅一周后,梅长宁就再次露面,整个人都亢奋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这一天,是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日。 “疯了!” “彻底疯了!!” 梅长宁一路小跑冲进李家,拉起正在陪李母看电视的李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失态的大喊道:“昨天道琼斯指数六个半小时内重挫五百零八个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千亿美元灰飞烟灭,老美八分之一的国民生产总值消失,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美股最大的一次跌盘!” 李源好笑道:“你准备拉我去哪” 梅长宁道:“几个老同志想见你!源子,你他妈神了!!” 李源甩开手,道:“神个屁啊!我老婆天天给你们说,现在过热过热,你们一个都不听,我说了能有啥用明摆的数据在那,金融增值远远超过了实际的经济繁荣指数,一目了然的事,我去说什么呀阿宁,你也甭乐。眼下国内的经济很大程度上受西方经济的影响,这一次损失惨重,国内也跟着过几年苦日子吧。” 梅长宁冷静了下来,看着李源道:“就这么简单现在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专家们,现在头皮都快抓破了,都想不明白美股为什么会大崩盘。源子,你去讲讲吧。” 李源摇头道:“提前说他们不会说,事后诸葛亮还不好当让他们尽管开马后炮。另外,昨天只是开始,不会只跌一天。” 梅长宁倒吸一口凉气,看了李源稍许后,转身就走。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开始,国内恐怕真要受到牵连…… …… 事情的确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几十年后的人,包括股民们,大概都不记得这一段股灾的可怕程度了。 十月二十六日,第二个星期一。 港岛股市在休市四天后重开的第一天,恒生指数狂泻一千一百二十一点,跌幅达百分之三十三点三,港交所对面的大楼上,一天掉下来上百人。 日经指数狂泻一千零九十六点,同样有无数人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亚洲股市暴跌反馈到欧美,引起欧美股市再次大幅暴跌。 纽约股市道琼斯指数跌幅为百分之八,巴黎下跌百分之七,苏黎世下跌百分之十,法兰克福下跌百分之十一,这就是所谓的第二个“黑色星期一”。 整个一九八七年十月,股灾造成了世界主要股市的巨大损失。美股市值损失八千亿美元,日本损失六千亿美元,英国损失一千四百亿美元,湾湾损失三百二十亿美元,港岛损失三百亿美元。 这次股灾共造成世界主要股市损失近一万八千亿美元,相当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五点三倍。 但在这场惨绝人寰的股市大崩盘中,其实也有受益者。 譬如李黄瓜…… 股灾之前的一个月,这根老黄瓜宣布批股集资,筹集了一百零三亿。 再譬如林百欣集团,在这次股灾中吃的盆满钵满,一跃成为身家数百亿的港岛巨富。 还有诸如李钊积、郑钰彤、包船王等家族,虽然在股灾中也遭受到了重创,但因为其家大业大,储备资金雄厚,所以满地血酬不仅让他们弥补了自己的损失,还吃的肥头大耳。 当然,收获最大的还是大唐李家。 提前抽身,避开了惨不忍睹的大股灾,随后通过恒生银行旗下的数支基金,在美股、在日股、在湾湾股市上的大肆做空,让李家的财富再度翻倍! 十二月底,之前从日股上抽出的资金,重新流回日经指数。 如一只水底巨鳄,再次潜伏了起来。 有恒生银行做遮掩,现在外面想摸清李家具体的财富,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而从始至终,李源这半年多来都在秦家庄或是李园待着。 陪伴着年迈的父母兄嫂,时不时和秦大雪出去玩儿一天,或是去访一访老友。 平凡而惬意。 只是怅然这岁月,它不经搁,一转眼,就到了一九八八年…… ……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快乐之源 一九八八年的风,很冷。 随着五月十五号,毛熊从阿富汗开始撤走,很多原本非常甜蜜的关系,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三十年后,当白头鹰和兔子打的不可开交时,有些二逼学者抱怨是因为祖国太强硬,不懂得卑躬屈膝,不能讨好灯塔,才会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可是放眼三十年前的今天,就知道渣女是多么无情,利用完老实男人,一旦没了利用价值,翻脸起来连一分钟都不会多等。 老实男人卑躬屈膝跪下磕头自戴狗链子,能挽回么 如果有用的话,脚盆鸡此刻也不会苦苦撑着,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日元过度升值,不想让股市狂热失控到没有王法。 最让人绝望的,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脖颈上被勒紧绳索,渐渐窒息么 脚盆鸡不是没有经济学家,不是没有聪明人,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脚盆鸡老大带着东芝董事长跑去漂亮国登报道歉,鞠躬作揖,办法用尽,依旧难以挽回东芝这家当时全球最大的科技公司被肢解。 所以,面对虎豹豺狼,跪地磕头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从五月起,大陆再也没办法从西方得到一项高科技技术输入。 已然恢复了曾经的封锁,而且,是比对毛熊还多五百多条的残忍封锁。 对了,港岛其他人没有关系,但是大唐集团,应该是上了漂亮国的关注名单。 至少现在大唐已经很难从那边购买到高端技术了。 也幸好,提前多年准备,大唐李家的研究院内,现在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技术底蕴。 特别是半导体部门,行业衰退的那几年里,挥舞着美钞在硅谷不断的招手兵马,最终聚集了大唐六骑士! 而随着去年年底,白头鹰向脚盆鸡半导体企业发起反倾销诉讼,以脚盆鸡再度退让为结果,达成了出口限制协议。受此影响,dram价格回升,大唐和三星乘势崛起。 当然,面对隐性封杀的大唐,在竞争上原本根本没可能去跟漂亮国的小儿子,棒子国的三星去比,但是受益于据说是从脚盆鸡那边弄到手的绝密的64mdram,以超过三星近乎四年的代差优势,大唐在市场上击败了包括脚盆鸡半导体巨头nec和棒子三星在内的一众半导体公司,强势崛起! 虽然大唐半导体部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理,因为脚盆鸡那边没拿出这样的产品…… 不合理也是对的,那枚绝密的存储芯片实则是李源从抽奖抽到的游戏机上扒下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成功了,就是成功了! 当下大唐有绝对完整的产业链,甚至连晶圆厂巨大的用电,都是自给自足。 发电厂所需的煤炭和天然气,也是大唐集团自己的运输船队,在澳洲自己投资的煤矿上运回来的。 因此产品价格的盈利线,要比脚盆鸡和棒子低的多。 再加上不缺市场,国内去年一年的电视机产量,是一千九百三十四万台,成为世界最大的电视机生产国。 用过旧式电视的人应该都有记忆,电视出毛病的时候,拍一拍,咦,修好了。 那是因为这个时候叫做小规模集成电路,一台电视机有几十个芯片,而不像后来,超级集成电路把上百个芯片集成到一块。 几十片芯片焊接难免松动,拍一拍,震一震,连上了就好…… 收音机也差不多,而收音机的产量,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 所用的芯片,自然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在面对数以十亿计的芯片应用时,价格上的优势,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即便是漂亮国,在发现大唐的存储技术居然超过了英特尔,一边抓紧时间去追赶,一边加大采购量。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中国还远不到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大唐也远远排在毛熊和脚盆鸡那边无数巨无霸之后。 大唐半导体因此成活!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再迟三年,世界就会不同了…… 因为即便大唐有技术,有钱,可那时已经是三星称霸存储天下,而大陆也彻底开放春风吹满地,不会是现在这样,时而放,时而收,外面的科技公司们不敢进,也看不上这片贫穷的土地。 留出了如此庞大的市场让大唐半导体一步登天! …… 六月,《细说红楼》拍摄完成。 这种“亵渎”名着的电视剧眼下在大陆绝不可能上播的,但在港岛引发了观看风暴! 原本非常慢的节奏,在tvb一群快枪手的鬼点子下,变得异常明快。 欧阳奋强在心里问候了李源祖宗两百多万次,因为整部戏完全就是以捉弄糟蹋宝玉作为笑点。 总之,没什么内涵,没什么深意,就是好笑痛快。 别说观众,就是陈小旭和张莉一行人,每天拍戏都快要笑的腮帮子疼。 半年多之后,那部经典对她们的影响依旧深重,但也开始混乱了,不再一味的沉迷于悲伤中…… 尤其是因为《细说红楼》在港岛爆火,一个个接通告接广告接到手软,陈小旭和张莉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双双成为“年广久”,身家不菲。 而两个干女儿上门,娄晓娥一行人也非常欢迎,还准备了见面礼。 能出现在丈夫身边的外人越来越少了,能说话聊天的人更少,能多两个小伙伴,她们真的觉得高兴。 即使“黛玉”仍旧时不时的难掩一些情愫,但那又如何 去看看港岛贵妇名媛们见到李源时的目光,就知道什么叫做明晃晃的发骚…… 相熟过程中,了解了两个姑娘的品性后,就更放心了。 而自家丈夫,也真的只是多聊几句…… 很坦然。 到了八月,大陆方面大名鼎鼎的物价闯关开始了,很简单,面对节节攀升的物价,一些姓厉的姓吴的专家建议,取消双轨制,彻底由市场价值来调控物价。给城市职工提高工资,同时,预计物价每年上涨百分之十,连续五年,价格总水平提高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工资增加百分之百,这样就能把物价给理顺了。 对于这一点,秦大雪发出了最强烈的抨击:痴人说梦! 物价上涨多少,是能这样预测的么 你知道这些东西明年会涨百分之十,后面还会涨百分之十,你会忍住当下不买 大家都去买,供不应求,市场调控下,物价会只涨百分之十 最重要的是,不拿工资的农民怎么办 那一场经济会议上,秦大雪杀气之重,让很多人心惊,但同时也得罪了很多大人物,批评她这是逆势而行…… 要不是曹老和董老跟她意见一致,给了她很大的支持,最后说不得就要彻底淡出来。 秦大雪虽然极力反对,甚至连董老都站在她这边,但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大势。 结果…… 自然是一地狼藉。 短短十天,电视机增销百分之五十六,洗衣机增销百分之一百三,电冰箱增销百分之八十二点八…… 由于这场热闹其实从五月份就有了动静,所以大唐集团在大陆的所有工厂都攒足了马力开工,在这一场大闯关中,挣的盆满钵满。 其实是做了好事,因为当时的衙门着急的都快跪了,就盼有商品能抵住这股抢购浪潮呢。 李源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历史长河的堤岸上,看着浪花朵朵。 …… 十一月。 港岛的天气清爽舒适,李源回大陆看望老父母,看看能不能接到这边来过冬…… “这是谁买的呀” 回到家中,看着愈发老迈沉默的父亲,李源心里不是滋味,李母尚好,见了小儿子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好东西:人参蜂王浆。 农村人大都还吃不饱饭的时候,一部分城里人已经开始注重起养生了。 李母高兴道:“小四儿媳妇带家里来的!” 小四儿,就是李城,已经是沿海某市的一位老板了,和李坤并列成为李家第三代官位最高的人。 但李城的上升趋势和后劲,显然要比李坤强的多。 李源笑道:“妈,不喝这些了,都是骗人的。” 李母难得驳斥儿子,道:“咋能骗人呢都上电视了!” 说着还去把电视给打开,也是巧了,正好出现了人参蜂王浆的广告。 可把老太太得意坏了! 李源明智的放弃了争辩,看着老母亲给他兑了一碗,一饮而尽,还小气道:“这些一会儿我都拿走,我要喝,最近身体有些弱。” 李母更高兴了,忙点头道:“好好好,一会儿都带到城里去!”故意移动位置,挡住了大儿媳的目光。 大嫂子哭笑不得,真是远香近臭,拌了几句嘴后,对李源道:“不用担心老娘,天天早上还唱几句黄土高坡哩!” 今年国庆晚会上,杭天琪一首《黄土高坡》爆红大江南北。 李池也对李源笑道:“老娘喜欢看电视,《霹雳贝贝》。” 李源哈哈大笑,没一会儿,电视上又出来了沱牌酒的广告,和各种家用电器的广告…… 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和六七十年代的家徒四壁相比,现在家里丰富了许多商品……的广告,看着很精美,不舍得扔,当年画贴墙上。 八十年代的生活气息,和五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爸、妈,今年跟我去港岛过年吧” 晚饭的时候,李源笑着邀请道。 李桂摇了摇头:“去不了。” 李池讲明白些:“老爹年纪大了,身体不算很好。你也说了,早年太累亏损的厉害。” 这个时候的老人,最不愿的就是死在外面…… 李源宽慰道:“有我在,不妨事的。” 李桂呵呵道:“你比阎王爷还厉害”也不给李源继续开口的机会,道:“就这么着吧。” 李源只能劝李母,道:“妈,您跟我去” 李母笑道:“这可不中啊。我不在家,你爹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的。” 大嫂子气的拍桌子,李源哈哈笑着打圆场,对大嫂子道:“坤儿才调到江汉市去我让汤圆给他送一份大礼。” 大嫂子不让:“你给他送啥礼他有能耐他往上爬,没能耐爬上去也坐不住。那么多孩子,你一碗水端平,哪个都不帮!” 李源笑道:“就一个拖拉机厂,他那个地方,交通便利,做起来比较合适。有没有坤儿,都准备投资的。” 李池都知道拖拉机厂:“东方红” 李源摇头道:“那些技术都不行,我们去做,就做中国第一,世界第一。” 因为前世家里种过地,了解过一些,李源才会觉得无语。 打零四年国家开始补贴农机后,全国冒出来两千多家拖拉机厂,但有自己研发体系的,只有不到一百家,剩下的全是组装货。 然后就想吧,要多卷有多卷。 各种材质上的压缩,只为了卷低价格,外表上看上去都不错,干起活来纯粹是小马拉大车,啥也不是。 赚的不是拖拉机的利润,赚的是补贴钱。 大聪明太多。 在非洲,完全竞争不过印度,被各种吊打。 然而好的农机,对农民对农业的帮助都极大。 大唐集团很早就从约翰迪尔公司购买了相应的技术,再加上港岛大唐钢铁厂的材料研究不断取得突破,所以机会已经成熟。 听李源这么说,李池两口子哪有不高兴的 骂归骂,但长子的前途,依旧是他们心中最牵挂的事。 他们只是担心孩子们都去找李源帮忙,那就为难了。 …… 第二天下午,陪母亲看完《霹雳贝贝》后,李源进了城。 街道上行人众多,物价风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头戴白帽身穿白大褂的女人骑着三轮自行车停在王府前面,一群孩子围着转,有大人过来,女人把三轮车后的白布掀开,里面是红灿灿的冰糖葫芦。 现在个体户很多,但并不光彩。 没个正经单位上班,在社会舆论中仿佛跟盲流差不多,因为不稳定。 经济学家们对他们也不友善,今年六月份前,规定七个人以下,赚到的钱用来自身消费的叫个体户,雇工八个以上,就是剥削,就是资本家了。 好在六月后,《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的颁发,才算打开了这个枷锁。 但是暂行两个字,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对了,随着六月份一百元人民币的发行,大黑十不再是人民币的最高面额…… “李源!”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李源侧脸看去,盯着阿姨看了稍许后,缓缓道:“你是……邱蕊” 邱蕊,是他六一年在京城第二医学院实验室进修时的同班同学,还是班长。 炮兵院的公主。 这会儿看起来,依旧气质不俗。 烫着波浪发,穿着呢子大衣和皮鞋,顶多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邱阿姨上前一步,给了李源一个好大的拥抱后,拍了他胳膊一下,简直气愤道:“伱怎么不变老呀” 李源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也因此困扰烦忧了许久。” “噗嗤!” 邱蕊看着李源笑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怎么样,你儿子现在还和小朋友打架么” 这是当年她想带他回家时,李源常给出的借口。 李源吃惊道:“你还想邀请我去家里看电影么” 这个年纪,都绝那啥了吧…… “去你的!” 邱蕊脸都有些红了,拍了李源一下后,说道:“我现在在人民文学出版社上班。”顿了顿又笑道:“离你家不远。” 显然,以她的身世和背景,不会不知道李源的根底。 李源回头看了眼王府门头牌匾上的李园二字,伤感道:“马上快住不起了,电费都交不上了。” 邱蕊笑的不行,她道:“那还是去我家吧,请你吃饭。” 李源还能说啥,只能请人去王府里坐坐。 “真没想到呀,李源,你干出了这么大的家业。” 李源带着邱蕊参观起了王府,如今已是深秋,王府内的国槐飘落黄叶,满是秋之静美。 听闻邱蕊的感慨,李源笑了笑,带她去了银安殿偏殿。 邱蕊有些吃惊的看着李源点上香,然后跪在蒲团上对着巨大的影像拜了拜。 犹豫了下,她也跟着在旁边拜了拜,算是尽了份礼。 等出了银安殿偏殿后,看到李源脸上的坏笑,邱蕊才气个半死,明白李源是故意的。 一阵笑闹后,李源带她去了东路院。 “你平时住这里” 看到李源居然拿热水给她泡了茶,邱蕊吃惊道。 李源摇头道:“家政大嫂们每天来做做卫生,换开水。” 邱蕊啧啧笑道:“大资本家了啊!” 李源斜觑道:“三十年前你们家就享受这个待遇了。” 邱蕊白他一眼,又有些怅然道:“父亲八二年就去世了,我们家也不住在炮兵院了。”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笑道:“这么多年没见,老是听说一些你的传说,这些年越传越邪乎。好几次同学聚会,大家聊的都是你。怎么样,找时间大家聚一聚我来安排!” 李源叹息道:“不是我端着,但确实还是内向忧郁的性子。也就是遇见的是你,不然这座院子,还没外人进来过呢。” 邱蕊面色古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喷笑道:“你那么内向那么忧郁,还有四个太太” 李源吃惊道:“这是谁在造谣” 邱蕊没好气道:“还不承认!都说了,你在圈子里早就是传奇了!” 李源换个说法:“在大陆领证的只有一个。” 邱蕊笑了一阵后,又说起了当年事。 两人还一起破过案呢,查出了杀害同学的凶手…… 眼看窗外天已黄昏,邱蕊便起身告辞。 李源一直送出王府,临别前,邱蕊看着李源道:“源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觉得你似乎……不是那么快乐。我不了解原因,也就无从开导。但作为老同学老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回自己的快乐。保重呢。我就在隔壁单位上班,得空去找我聊天。” 又给了李源一个拥抱后,邱蕊告辞离去。 李源觉得邱蕊说的有道理,所以在门口站了稍许后,他回王府找了一床被褥,骑上了一辆自行车,出门了。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阎家菜铺。 比起半年前,阎埠贵仿佛衰老了二十岁,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玳瑁眼镜后,一滴浊泪缓缓从眼眶中滑落。 嘴里如祥林嫂一边,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完了,全完了……” “哟!三大爷,您这是怎么着了莫不是三大妈跟人追求真爱跑了” 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阎埠贵忽然一个激灵,脸上的肉都抖了抖,瞬间回过神来,看向门口方向。 就见那个人一脸看乐子的神情盯着他,似乎想探索出什么劲爆消息。 阎埠贵眨了眨眼,刚想找个由子摺过去,可再一想,人家现在是多大的老板,起死回生的办法,说不定就在这人身上了! 心思百转后,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颤声呼唤了声:“源砸!!” 李源哈哈笑道:“嘿!三大爷,看来我三大妈真去追求真爱去了这不正好嘛,您可以和一大爷共度余生,结伴夕阳红。” “……” 阎埠贵的眼泪生生都被气回去了,嘴巴哆哆嗦嗦的颤抖着,看着这个坏透脚后跟的男人。 “呀!源子哥!!” 一道惊喜声从身后传来,李源侧站笑道:“雨水好些年没见,真长大了,拥抱拥抱。” 雨水乐的牙齿都笑出来了,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拥抱了下李源,道:“源子哥,我都快四十了!” 李源道:“四十算什么还小呢。看看三大爷,正因为爱情闹别扭哭呢,我正安慰他来着。” 雨水一脸古怪,最后还是噗嗤一笑,道:“源子哥,您先等等,一会儿到家里再说。”然后去跟阎埠贵道:“三大爷,买二毛钱香菜。” 阎埠贵那么伤心痛苦,这会儿一见有生意,还是打起精神来卖菜。 眼见李源要跟雨水走了,阎埠贵忙追上几步问道:“源子,您要电视机不要上好的电视机!” 李源哈哈笑道:“三大爷,我家里一天生产的电视机,能把您这屋子给装满了。再见了您内!” 萧瑟秋风中,看着李源和雨水说说笑笑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阎埠贵嘴巴又颤了起来…… …… “哥!您快出来看,谁搬回来住了!” 雨水一进二门,就朝着北屋方向喊道。 很快,穿着问围裙的傻柱就从北屋里钻了出来,看到抱着被子的李源,“嘿”了声,三步作两步跑了过来,高兴的大声道:“我说兄弟,您这是弄哪一出啊” 西厢房熟悉的婆媳身影出现了,李源乐呵道:“我这不是想贾大妈了么回来挨边儿住两天。” “哈哈哈!” 傻柱差点没笑死,在水龙头前打水的四合院众人们也纷纷大笑。 贾张氏“惊怒”,骂了声:“不要脸!” 然后一扭身,回屋不敢露面了,可能真怕李源对她动了歪心。 她可是南锣鼓巷出了名儿的贞洁烈妇! 秦淮茹笑的肩膀直抖,眼睛却是明亮,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行不行啊一回来就欺负我们家。” 李源不搭腔,走到西厢把自家屋门上的锁打开后,才对秦淮茹道:“秦姐,麻烦你给我拾掇拾掇呗。你看我这大老爷们儿也不会动手……” 秦淮茹刚想拿捏一把,玩儿一把先拒后迎,就看到赵金月从门里出来,忙改了主意应声道:“好吧。” 赵金月过来一瞧,嘴角冷笑一声,然后对李源道:“源子,今儿正巧是我公公生日,傻柱那狗东西弄了一桌子好菜,快来坐坐吃两口。” 李源吃惊,看向傻柱道:“哟,柱子哥,您家老爷子大寿啊这怎么整,我空着手来的……要不把自行车送他当寿礼” “快拉倒吧您内!” 傻柱上前拉住李源的胳膊,拽着走,边走边笑道:“送他一句祝福就行了。这四合院谁不知道,这是源子您送出去最高等的吃席份子!” 李源呵呵乐道:“这倒也是。” 看着李源被何家两口子拽走去吃大席,自己却要跟个使唤婆子一样给他铺床扫地,秦淮茹气的奶疼。 可又不能不给他干,不然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招呢,只能一边小声骂王八蛋,一边去拾掇…… …… “咦,蔡大哥今天怎么没来呀” 见过何大清那个老瓤子,送了祝福后,又和雨水的丈夫,还有何旦两口子、槐花招呼了后,李源问道。 蔡全无可是何大清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何大清七十六了,但说话还是条理清晰,虽然语气有些半死不活的:“他和我关系划的很清,不过人家话也说的明白,在一家公司里上班,特别还是酒楼,大师傅和酒店经理要是论亲戚,那不合适,对不住东家。我觉得有理,就各过各的吧。” 傻柱把最后一盘菜摆好后,让何旦去拿上好的西凤酒来,挨个斟满,大家一起给何大清祝福了下,然后傻柱就迫不及待的对李源八卦起来:“源子,嘿,您前俩月不在,可真可惜,错过大乐子了。您不知道吧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光齐、光天、光福、解成、解放他们,全让许大茂给炸雷子了!!哎哟喂,赔的那叫一个惨呐!” 雨水咯咯乐道:“刚三大爷还在菜铺里跟源子哥哭来着,源子哥还以为是三大妈跟人跑了,追求真爱去了。” “噗!” 雨水男人一口将嘴巴里的菜都喷出来了,好在扭头扭的快,不然这桌菜就白搭了。 傻柱也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后,对李源道:“还得是您啊!不过您猜猜,他们是怎么回事” 李源道:“许大茂带他们一起抢购电视机了”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您还真猜着了!许大茂那孙子,这次也算是害人害己。不知道从哪弄了几十货柜的走私电视机,这次他要是能提前到货,那还真发了。为了干这笔买卖,凑够资金,他都快给我跪下了,赵金月都心动了,我硬是按下了。我不管他说的再好听,外面行情有多火,我就认准一条,和这孙子沾边儿的,就没一件好事!怎么样,灵吧等这孙子把电视机给起回来,上面风头变了,闯关结束了!嘿,这下可把二大爷、三大爷两家给坑苦了!一辈子的家底儿全没了!” 李源惊讶道:“几十货柜的电视机,二大爷、三大爷家也放不下啊。” 傻柱和李源碰了一杯,喝进嘴里脸都抽抽起来,咂了声后笑道:“要不说这孙子真不是东西呢,因为货卖不出去,压仓库里还花钱,二大爷、三大爷两家天天打上门去闹,许大茂一狠心,就自己把自己给举报了!他说他不知道这批彩电是走私进来的,所以自愿充公。嘿,这王八犊子还赚了笔举报奖金。可二大爷、三大爷两位差点得脑梗,因为没法再找许大茂闹了,不然是想走私电视机” 李源感慨道:“人才啊。” 这四合院的生活,比他一个超级大富豪都精彩…… 上哪说理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喝的面红耳赤,对李源道:“光齐和解成两孙子,咱们都是一边儿长大的。当初我怎么劝两人,别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就是不听,非想发个横财。现在好了,都在闹离婚,差点就家破人亡啊。” 李源笑道:“正常。投机和炒股一样,去年股市大崩盘,光港岛就跳了二三百人。之前都是身家百万、千万的富豪,一天之内全部崩掉。” 傻柱关心道:“你没事吧” 李源点头笑道:“赚了不少。” 傻柱哈哈笑道:“这我信。这世上能让我兄弟吃亏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雨水的男人是个片警,举起酒杯敬道:“我有一个同事,因公牺牲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都有病。我们捐了几次款,也帮不了大忙。后来所里为他申请了大唐烈士基金会,原本我们想,就算能申请下来,最快也要走两三个月的流程。没想到,三天,三天时间就来人了,并且当天就把第一年的捐赠款打进了账户。李医生,我代表我同事家人,代表我们所的所有同事,向您表示感谢!” 李源“欸”了声,道:“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 又对雨水道:“也祝贺你,找了个好丈夫。一起喝一杯。” 跟这两口子碰了杯后,傻柱问道:“源子,怎么想着回来住几天” 李源笑道:“上了岁数,总难免怀旧。正巧最近没事,就过来住两天。最近酒楼生意怎么样” 傻柱道:“好啊!徐经理是真会做买卖,现在大唐酒楼在全国开了有……十八家了吧除了四九城,盛海、粤州、鹏城、金陵还有那边一个叫什么,对了,叫鹭岛!过两年,肯定越开越多。” 李源笑道:“您和何叔,也算是开宗立派了。都是你们的徒子徒孙,往后中国饮食文化里,有你们何家的一篇。” “真哒” 傻柱小眼睛瞪圆,满是惊喜的问道。 李源道:“当然!大厨是酒楼的灵魂之一,大唐酒楼越兴盛,你们家的名声越盛。柱子哥,这才是你们留给何旦最宝贵的财富。他就是何氏菜系的第三代传人呐,你这当爹的,算是给他打下了一座金山。” “嘿!” 傻柱高兴的赶紧再斟酒,对李源道:“源子,哥哥是托了您的福。没说的,我连干三个!” 说完,咕嘟咕嘟连干三杯。 李源好奇的看向赵金月,这娘们儿今晚上可没怎么表现,便问道:“赵金月,怎么着,转性了” 赵金月嘿嘿一笑,道:“我转什么性……这不是上回差点上了许大茂的当,把家底投进去,你柱子哥都把我扯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嘛。消停到年底,明年再快活吧。” 李源哈哈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能上当。” 赵金月“嗐”了声,道:“别提了!狗王八许大茂这回是以身入局,不然我怎么会上他那种人的当再说,前两月这边什么动静您是没瞧见,市面上不管有什么东西,王府井大楼里的商品摆上来就被抢光。电视机根本露不了面,那个时候由不得我不信。” 李源笑骂道:“由不得个屁!许大茂敢直接卷了你们的钱跑了你信不信还由不得。” 傻柱更高兴了,训斥赵金月道:“听到了没有我们,才是最了解那孙子根底的人!” 李源道:“许大茂人呢没敢在四合院待下去了吧” 傻柱气笑道:“他当然不敢待了,阎解成、阎解放和刘家仨兄弟恨不能撕碎了他!跑了,据说是去南边儿找发财的营生去了。姥姥,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这孙子,嘿!” 见何大清打了个哈欠,李源起身告辞,对挽留他的傻柱道:“还要住两天,有机会。” 傻柱笑道:“那也成!” 李源告别老何家的家宴,背着手晃悠着回了西厢房。 秦淮茹居然还在帮他收拾炕,撅着腚伏在那,在铺平炕上的床单。 李源倚在门框笑骂道:“你要是年轻二十岁,我就过去拍你的圆腚了。现在就算了,我怕拍下去弹不起来了。” 秦淮茹差点一口老血喷炕上,面红耳赤的回身怒视李源一眼,可是面对李源的坏笑,却又着实发不出火来,只道:“我没那么不要脸,都这把年纪了还勾引你。” 李源笑道:“勾引也行,我就怕一大爷又来抓奸。唉,当年他要是再晚一步推门,还真让他抓着了!” 声音有些大,显然能传到对面去。 北房处傻柱他们又笑了起来。 秦淮茹臊的不行:“胡说什么呢!你想气一大爷就气一大爷,别拉上我啊!” 说完,扭身就走。 再不走,什么实惠都没有,名声也不能要了。 “啪!” 秦淮茹眼睛圆睁,双手捂住腚,回头看向李源。 不是说不拍么 李源正色道:“我是从医生的角度诊断一下的。” “你混蛋吧你!” 秦淮茹小声骂了句后,转身回自己屋里了。 李源倒是不急,看着对面窗户咧嘴一笑,这才进了屋,拉灯睡觉。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 翌日清早。 四合院众人来自来水池子边打水时,总会去看看西厢方向。 “咦今儿源子怎么没弄一院子肉香” 付三才媳妇笑道。 周围人哄笑,贾张氏出门,到李源门前一看,一下忧郁了起来:“门都锁了,走了。” …… 李园。 李源刚吃了一盏茶,正拿着一本《金瓶梅》在细细品读传统文化,就见秦大雪风风火火的进来。 闯关失败后,她身上多了七八个名头,至少三个是实差,所以忙活的紧。 又剪成了短发,看起来颇为精干。 “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秦大雪看到李源后,打量了两眼,走上前抿嘴笑道。 李源手一伸,就把这个在外面威名赫赫凶名昭昭的女强人揽入怀中,笑道:“你看这书里,这姿势看着还不错……” 秦大雪哈哈气笑的拍了李源一下,但显然没有不高兴,还埋怨道:“昨晚上不打电话,现在说有什么用我马上要去开个会,很重要。” 李源笑道:“知道你忙,所以没急着打。治国住校么” 今年,十八岁的治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华清。 秦大雪点头道:“他自己坚持的,挺好,越来越踏实了。” 李源道:“是啊,他是越来越踏实了。不过梅长宁这一年多为了小九都找我三回了,让我把那个小祖宗请回去。” 秦大雪坐在丈夫腿上,看着他不掩担忧道:“九儿一个女孩子,杀成那样……真的行么别出问题了。” 李源摇头道:“人贩子太猖獗,不仅拐卖儿童,连妇女都拐。有些场景,惨不忍睹。该杀的就杀,没什么大不了的。九儿已经回港岛了,决定明年要在家读一年书,换我出山。我们父女俩倒不是想当什么正义的使者,就是觉得周边垃圾有些多,影响我们的生活环境,所以清扫清扫。世界干净一些,还能减少很多苦难发生,仅此而已。” 秦大雪面色复杂道:“可是死的人里,还有很多老人……” 李源纳闷道:“老人怎么了坏人变老了,只会更坏。年纪都能成护身符,这是什么道理” 秦大雪不争辩了,道:“那好吧。对了,听说港岛开始甄别安南难民了”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道:“是。唉,还是露馅儿了。” 之前港岛一直在接手安南难民,上岸后在难民营里住俩月,接受一定检查,学习一定语言后,就可以申请成为港人。 凭借这条线,大唐李家这些年安排了几千人领取了合法的身份。 而他们在港岛站稳脚跟后,又可以以接收投亲的方式,把家人带来。 但事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条线终究还是暴露了。 今年六月,开始了对安南难民的甄别接受。 秦大雪乐道:“反正已经转进去那么多人,不亏!”说完,在李源嘴上亲了一下后道:“等我晚上回来再聊,在家乖乖的,再见。” 李源点点头,等秦大雪又风风火火离开后,他起身来到窗边,看了看天色。 满是阴云。 …… ps:上次有个九零年的哥们儿让写写他出生的那天,是哪天来着马上要跨进九零年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刮不出人来不封刀! 秋夜天寒。 港岛的十一月,一天的平均气温在二十二度上下,舒适宜人,而北方已是深秋,天气寒冷。 好在,狗大户不缺钱,中央空调开起,室温几乎恒定,连湿度都十分舒服。 秦大雪倚在李源怀中,身上盖着一件京绣锦被。 世人皆知苏绣、蜀绣、湘绣,这些绸缎其实都属于民间绣品。 既然是民间绣品,自然要讲究一个成本。 但是京绣,是宫廷绣品,不计工本。 而且京绣的绣娘,必须是五福人,父母健在、公婆健在、儿女双全。 大唐李家将金陵云锦研究所入股收购后,又买来了京绣的技术。 根本都不需要对外销售,李家那么大一家子,需要的绸缎就能养活得起两家锦绣公司了。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穿绫罗绸缎,主要还是用来给优秀员工的家属送礼。 秦大雪也很喜欢京绣的被子,贴身盖在身上,丝滑沁凉,但又能隔寒保暖。 喘息停歇,秦大雪享受起丈夫的推拿针灸,笑道:“我能感觉到身上有热流在动,你是不是又变厉害了”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一直在进步。” 秦大雪明媚的眼睛明亮动人,看着李源不想挪开,道:“真羡慕你和九儿,我也翻了几本武侠小说,但感觉,你们比他们还要逍遥自在。” 李源笑了笑道:“都是命好。” 秦大雪换了个问题:“你大概能活到多少岁” 李源认真想了想,道:“一百二肯定没问题,至于再往后……就要看什么时候走下坡路。” 天人五衰,大罗难逃,更何况区区人中仙。 秦大雪不羡慕,欣慰道:“那就好。” 李源没好气道:“你们当然好了,可我却要一个个送走你们,得承受多少痛苦” 秦大雪笑道:“我是说,有你最疼爱的小女儿能一直陪着你,给伱养老送终,我们也就放心了,皆大欢喜。” 李源摇头道:“我一定要多活几十年,送走了九儿再走。留她一人承受孤独和苦难,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也舍不得。” 秦大雪楞了好一会儿后,决定彻底换话题,不然再让这个男人说下去,她都要心软的提前放他去找几个年轻的小心肝儿陪着他了。 这样好的男人,怎么舍得让他孤独上四五十年,送走一个又一个心爱的女人和儿女后在孤独凄凉中死去 但冷静下来却又算出,哪怕现在找个十七八的,一样够呛能陪他走到最后,过几十年再说…… “今天和两位老人家长谈了番,我明确表明了立场,双轨制当然有一万种坏处,而且坏处越来越明显。官倒泛滥的让人心惊,老砍脑袋也不是常事。但是,还是要尊重客观现实。市场调控不是万金油,因为市场是可以操控的,资本可以操控。最吃亏的,是普通百姓,是老实人,特别是农村的广大农民,他们只能成为农业巨头们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所以,像粮食这类基础民生产业的定价,永远不可能完全由市场决定。一旦失去了粮食的定价权,那我们绝没有好下场。” 秦大雪头脑空灵,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源赞同:“十亿中国人的饭碗,是要端稳。知道你心里一直看重农业,所以这些年大唐也没闲着,一直在搜刮欧美和日本的农用机技术,储备的相当完整了。再加上我们的钢铁行业进度很快,机械加工,特别是机床……” 秦大雪听不下去了,坐起身来,任凭刚才遮在身前的衬衣滑落,看着李源震惊道:“大唐连机床都有涉猎” 李源笑道:“多新鲜大唐一直在发展造船业务,特别是造船业的皇冠lng船的开发研究,怎么可能放过工业之母当然,目前掌握的都不是最先进的,刚够用。” 秦大雪见他眼睛笑眯眯的盯着某处,无语的白他一眼,重新躺下,拉过衬衣盖上,却不是全盖,而是半遮半掩的盖,她知道自己男人喜欢什么样的…… 口中不闲着,关心问道:“铺开那么庞大的摊子,资金和技术且不说,操持的过来么” 李源笑道:“所以需要先进的管理方法。大唐集团现在正在将所有的权力,都转移到流程里,以汤圆为首的管理委员会,只负责做规则,考评规则,修正规则。这种管理方法最大的好处,就是避免了管理者和技术大牛之间的矛盾。公司的章程和哪个管理者没有关系,管理层,定位为服务层,用先进的管理体系,让技术大牛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发展。 对一个企业,管理水平的不断提升,非常非常重要。这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是科学。汤圆花了天价,从摩托罗拉请来了一位叫比尔史密斯的工程师,学习他发明的一套管理方法,六西格玛质量管理体系。总结了培训、实施、辅导、评审的传播模式。 大唐所有高管,都需要学习这套体系,并且要通过六西格玛的评审认证,才能继续往上升级。 汤圆说,这个决定,让公司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从凌乱繁杂的草台班子到正规大军的蜕变,受益匪浅。 先进的管理,再加上充沛的资金,大唐并不怕变成巨无霸。” 秦大雪感慨道:“真没想到啊,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大唐跟过家家似的,创始人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晃荡,事务都交给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简直儿戏荒唐,一看就难成大器。现在再看看……源子,你这是给所有人唱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呢。” 李源乐呵道:“当初我谠才几号人,几条枪不也在短短的几十年里,打败了强大不可一世的光头,坐了这万里江山么我不过是拾故智罢了。但到底能不能成,还要看天意。你也是,现在天时不利,想再多做再多也是徒劳。这两年不如以稳为上。” 秦大雪点头道:“我是这样打算的。最近这年折腾的影响太坏,对城市职工或许有好处,但飞快上涨的物价,对农民是一种残忍的压榨。国家还是要尽快发展工业,将大量的农民,转化成工人,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在大唐工厂里打工一个月赚到的钱,比种一年地都多。” 李源道:“那你就脚踏实地的发展经济吧,你主管的部门就是经济,其他方向上的事,能不开口的,就别开口。说多了,人家会说你落井下石。虽然你和那边的关系,已经快水火不容了。” 秦大雪点头道:“我知道。把这五年干完,谁留我也没用!” 看着赌气发狠的秦大雪,李源一时都不知该说啥,索性不说,还是再做吧。 …… “哟!源子,您没走啊!” 第二天早上,李源早好早餐又送秦大雪上班后,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完菜的三大爷阎埠贵看到李源下了自行车,小惊喜的问道。 李源乐呵呵道:“三大爷,不是我不买您的电视机。可您那些电视机不都让许大茂给举报了么” 阎埠贵听了这话,脸都抽抽了好几下,心都在滴血,不过他一辈子算计过人,自然知道谁才是最后的希望,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没收了绝大部分,我事先担心出事,和解成悄悄的运回来十五台。源子,我可是把老底儿都告诉您了,您看……” 李源拍着胸脯保证道:“三大爷,您放心,我这人最讲公平。既然您把老底儿告诉了我,那我也把老底儿告诉你。今早上,我吃了二斤牛肉,仨鸡蛋!” 阎埠贵:“……” 一直等李源乐呵呵的进了四合院大门,阎埠贵还站在秋风中,眩晕迷茫…… 人生,怎么这么苦啊。 “源子回来了!” 刚进前院就看到正准备往外走的三大妈,看到李源也是如同看到农奴看到了自己的队伍,一脸期盼某大财主拔一根毫毛下来,帮他们填补窟窿…… 李源乐道:“三大妈,您快去看看三大爷吧。昨晚上就不大对劲,神神叨叨的,总怀疑您为了追求真爱和人奔了……” 三大妈:“……” “源子哥。” 阎解成和于丽两口子也出来了,李源对这家老六无语完了,全家搁这打伏击来了。 他看着胡子拉碴灰头土脸的阎解成道:“柱子哥有没有劝你和光齐,你不听,直愣愣的非往火坑里跳,现在怎么办许大茂合法的把包袱甩掉了,还赚了笔举报金跑了。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没法子啊。” 三大妈忍不住道:“源子,你那么有钱……” 李源乐道:“我那么有钱,是留给我儿子孙子的。三大妈,我七个儿子,两个闺女。现在又有六个孙子,两个孙女了。哦对了,明年我三儿媳妇又要生了。后面还有四个儿子没结婚,港岛没有计划生育,就按一个人四个孩子算,还要生十六个孙子、孙女,这就二十多个了。 再加上我三十多个子侄,一百多个侄孙……您又不是不知道,打我李源十五岁起,就担负着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您瞧瞧,去年我还坐汽车吧现在只能骑自行车了。再过几年,估计就得跟您和三大爷一样,蹬三轮去卖菜啦!” 阎解放在门口狐疑的看着李源,也是奇怪,都这么惨了,为啥还说的那么过瘾,那么痛快呢 阎解成头都抬不起来,瓮声说了句:“源子哥,都怪我贪,迷了心眼,让许大茂那个狗东西给害苦了。” 于丽则抹眼泪道:“源子哥,我能去大唐酒楼打工么我一定好好给您干,什么都愿意干,保管让您满意,不让您失望。” “这样啊……” 李源闻言迟疑起来,过了稍许后,忽然问道:“你儿子叫什么来着” 于丽忙道:“叫阎正源,我们都希望,他将来能向源子哥您这样的人。” 这小嘴会说的…… 李源笑道:“行吧。看在你儿子的面上,我就给你个机会,回头给柱子哥说一声,让你去面试。”阎埠贵那么抠的人,当年还愿意借他两块五,让他儿媳妇去大唐酒楼当个服务员,也算拉扯一把。反正让谁干都是干…… 三大妈一听,顿时高兴坏了,大唐酒楼那么高的工资,干一个月能养一家子! 她忙同李源道:“源子,我也行啊!我也愿意给你……” 没等她说完,李源就赶紧拦道:“您可不成,年纪太大了,这老胳膊老腿的,真摔着了,都不用再打断胳膊腿,直接拉着您去菜市口让您要饭乞讨去您信不” 三大妈:“……” 阎解放在后面眼睛都红了,谄笑道:“源子哥,您看我……” 李源一巴掌拍他脑瓜上,道:“那年就是你带着人准备抄我家是不是解成,给我打!打哭了晚上喝酒,打不哭回头我把你打哭!” 阎解成有日子心情不好了,阎解放这个狗比弟弟,赔了钱居然怪他,还挑唆着父母一起针对他,心里快憋屈炸了。 这会儿听了源子这话,跟得了圣旨一样,扭头不给阎解放跑的机会,劈头盖脸一顿巴掌,打的阎解放嗷嗷惨骂:“阎解成,我曹尼玛!” 李源乐呵呵的看了眼三大妈哭喊着去拦架,给漂亮小媳妇眨了眨眼后,推着自行车去了二院。 …… 港岛,中环。 大唐大厦,顶楼。 李幸看着何善衡、利国伟、娄志泽还有六个大唐金融高管一起开会。 今年二十八岁,并且马上二十九岁的李幸,已经越来越沉稳从容了。 不过,并不刚愎自用。 其实想想也是,有一个光彩夺目到无法仰望的父亲在,他又怎么会自负自大呢 听完金融高管轮流发表完言辞比较激烈的意见后,李幸问何善衡和利国伟道:“何伯、伟伯,吴经理他们坚决不认为眼下是出手的好机会,您二位怎么看” 何善衡眉头紧皱道:“现在看来,确实还不到抛售的好时机啊。” 利国伟也道:“华尔街鼓动全世界游资进入日经指数,我们去年下场的时候,日经指数是一万三千点,现在已经突破三万点了,但远远还不是尽头,因为国际游资进入的速度,丝毫不减。这是一场资本的狂欢。” 李幸道:“但是,空头已经出现了。何伯、伟伯,爸爸给阿泽的交代里,提出过一个观点,当发现第一支做空日股的空头出现时,就是我们退出的开始。半年内,全部沽空。包括股票,和日本的土地。我们已经大赚特赚了,不必去赚最后一个铜板。” 何善衡和利国伟对视了眼后,一起看了眼娄志泽,道:“既然李医生已经安排下锦囊妙计,就按着执行好了。李医生虽然是一名医生,可在股市金融上,出的都是神仙手,远不是我们能比的。” 李幸忙摇头道:“何伯、伟伯,爸爸几次三番告诫我,他做金融投机,有且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恒生银行和大唐实业筹集资金。金融投机和大唐金融不是一回事,前者风险极高,后者则需要稳健的智慧。而你们两位老前辈,就是我能遇到的最好的老师。所以,一定要请教才可以。”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并且这种投机游戏只能他来玩,不允许我来,也不允许李家其他人来碰,只允许我们正经做生意。” 何善衡闻言笑了声,靠在椅子上,抬眼看着集团顶楼的天花板,道:“阿幸啊,你真的好幸运,有一个好爸爸。光这份冷静和明智,简直是比这些财富更珍贵的财产。你要听你爸爸的话,大唐真的能成为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的。” 李幸笑道:“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利国伟道:“提前出来也好,这么庞大一笔资金,肯定已经落入华尔街巨鳄的眼里。我们出的慢一点,想吃最高点,就有可能被算计到。花三到六个月的时间,清空所有股票。把资金收回来,踏踏实实的做公司。” 一直没出声的娄志泽道:“大唐金融的账上需要留三十亿美元。” 利国伟问道:“李医生安排的” 娄志泽点了点头,并没说明用途。 何善衡和利国伟对视了眼后,纷纷摇头苦笑起来。 毫无章法可循。 好在,正常的银行业务那位李医生从来不干涉,不然他们都干不下去了。 金融方面的高管离开后,大唐战略部门总裁郭少峰带队过来开会。 李幸开门见山道:“北极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郭少峰遗憾的摇头道:“现在那位……真的让人无法想象。从去年开始,毛熊稍稍放开了一些移民禁制。短短两年时间,超过二十万人移民美国,高级工程师占百分之二十,至少有两百名非常有建树的科学家被挖走。我们暗中观察,他们的顶级科学家几乎无一例外都被有心人悄悄接触。我们不可能开出比英美更好的条件,不是金钱上的,而是他们对科学环境的追求。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最近五年,毛熊的经济糟糕透顶,轻工产品短缺,生活质量不断下跌,所以很多人都有了离开的心思。我们在他们最顶级的研究所、设计局都有不断在接触人才。” 李幸点头道:“不要怕花钱,该花的钱一定要花,特别是金属材料和发动机技术。在这些方面,毛熊不比西方差。” 在中国之前,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能制造航母特种钢,要求高的一塌糊涂。瓦良格在海水里泡了小二十年,拉回中国打磨干净后,依旧亮瞎了无数人的眼。 发动机就更不用说了,是能让老美都流口水的技术。 三十年后,全世界国家发展高科技都是向前推进,而俄罗斯只需要考古,就够他们吃香喝辣了。 当然,这一切李幸还并不清楚。 现在大唐能看到的,就是大毛的经济拉胯的一塌糊涂,开始服软认怂,亲近西方,可以用美元开路了。 另外就是李源的意志在其中。 李幸鼓励了番后,战略部的人刚离开,就见何萍诗带着赵雅芷进来。 他有些惊讶的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何萍诗脸色不大好看道:“阿芷遇到了些麻烦。” 李幸奇道:“什么麻烦” 赵雅芷眼睛都是红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李幸办公桌上,道:“大哥,这是今天早上有人送到公司的。” 李幸看了看两人的神态后,拿起信封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里面是一张照片,安诺的,看背景应该是在学校拍的,照片上用红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背面则是用黑笔写的六个字:吃独食,死全家。 信封还有重量,倒了下,滚出一颗子弹。 李幸盯着看了会儿后,脸色恢复了正常,笑了笑道:“阿芷,吃独食是什么意思” 赵雅芷咬牙道:“现在电影越来越挣钱,好多社团人都进来搵食。想拍电影卖片花,就要找大明星。现在港岛三分之一的大牌都签在家里的经纪公司……” 李幸不解道:“为什么只有三分之一” 赵雅芷扯了扯嘴角,道:“因为家里没有湾湾市场,那边是港片最大的外埠市场,其他人舍不得。” 李幸明白了,笑道:“放心吧,我会解决的。你先不要工作了,回去休息一天。” 赵雅芷怎么可能放心,自己闺女虽然打的不轻,可那也是她的命。 李幸见状没再白费口舌,当着她的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道:“林处长,我报个警……” 挂了报警电话后,又拨通一个电话:“查查哪些社团在做电影,直接开战。告诉他们的坐馆,今天有人往公司寄了封夹子弹的威胁信,刮不出这个人来,就不封刀。” 赵雅芷吓了一跳,她刚才还以为李幸对此事不重视,在敷衍她,没想到闹的这么大! 挂了电话后李幸对赵雅芷道:“既然不想休息,那你去tvb召开记者会,把这件事说明。讲清楚,李家绝不会向这种势力低头。大唐院线,今后也不再上映任何有社团背景的电影。电影,是文化产品,是港岛文化的骄傲和荣耀,不是让烂仔捞脏钱搵烂钱的地方。” 何萍诗看热闹不嫌事大,惊叹道:“哇,全港都要震动了!” 李幸呵了声,道:“总要让人知道,李家的尊严不容冒犯。” 何萍诗乐道:“肯定有人爆料你跟和记的关系。” 李幸无所谓道:“港岛呢,是讲法律的地方。哪家报纸这么大胆……” 何萍诗笑道:“你要去告他们” 李幸无语道:“我告什么我很有度量的,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让和记去跟他们谈好了。” …… “贾大妈,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资本主义社会,真的就是水深火热!幸亏我会医术,医术还不错,去了后能挣钱养家糊口。不然,非得让人绑了去招待富婆,给有钱女人去当小白脸,那我还能活吗我这么清白的人,一大爷抓奸都抓不到,能干那种事” 西厢房贾家门口,李源和贾张氏一人坐一个小马扎,并排坐着聊天。 贾张氏很向往港岛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李源就给她讲了讲。 院子里还有些住户跟着听,三大妈这会儿感激着李源呢,见贾张氏撇嘴不信,她积极道:“这我信!源子一看就一表人才,那会儿多少人上门来说亲。源子,港岛那边的钱好挣吧” 李源道:“好挣!就我那座王府,刷几年碗都能赚回来。”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骇然的看向李源,这么恐怖如斯吗 三大妈颤声道:“源子,真的假的啊” 李源乐道:“当然是假的了!” 三大妈:“……” 老娘再给你捧哏,老娘就是根棒槌! 贾张氏得意了,不屑的瞥了三大妈一眼,道:“这还用问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三大妈急道:“我又没说是真的,我就问问!” 赵金月在北屋门口哼哼道:“那是源子在宽你们的心,买王府肯定是买不到。可是人家刷一年盘子,买一套一进的四合院还是绰绰有余。在拿港岛工资的人眼里,这边都是穷酸!见面都要啐一声:呸!” 巧了,她家里就大多在拿港岛级别的工资,一个月好几千呢! 秦淮茹压下心里的嫉妒,问李源道:“源子,这就是你说的水深火热” 李源道:“废话,拿那边的工资和这边比像话么人家赚的多,开支也高。像你们家这两间房,在四九城一个月租金一块钱,在港岛这样的地段要一千二。你家在港岛要是有这么两间房,嘿,棒梗能娶上仨媳妇儿!” “真的” 秦淮茹高兴道。 李源笑眯眯道:“你觉得呢” 秦淮茹:“……” 正说着,看到刘海中被二大妈搀扶着走了过来,坐在庭院里,绿豆眼盯着李源看。 李源乐的不行,道:“哟,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发大财成财主了怎么走路还让二大妈搀着” 刘海中眼睛都红了,满脸悔恨的叹息了声:“唉!” 混乱的那几年,他也做了不少亏心事,带队抄了不少家,难怪让人挤兑。 二大妈道:“源子,您帮帮我们家吧……” 李源还没说话,三大妈就开口了:“源子现在七个儿子俩闺女,六个孙子俩孙女,还有几十个侄儿、一百多个侄孙,全指着他一个人吃,他也帮不起了。” 她怕二大妈知道李源要招于丽进大唐酒楼工作,万一攀咬起来,非让刘光齐媳妇也去,说不定就把事情给搅黄了。 听她这么一说,二大妈就不高兴了,道:“又没让你帮,你说什么!” 然后又同李源道:“源子,当年你和光齐可是哥们儿!” 李源乐道:“可我和你们家光天、光福是仇人啊,那年他们还想抄我家来着,你们忘了” 贾张氏气的啐道:“呸!坏种!活该!” 李源忙劝道:“算了算了,贾大妈,咱们这么正直善良的人,就别记仇了。您看,我就从来不记仇。” 贾张氏:“……” 正当二大妈还想说什么时,就见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看了一圈后,嘴角抽了抽,才看向李源叫了声:“爸!” 李源打量了两眼,问道:“你来干什么别来打扰我,快走快走。” 治国哭笑不得道:“爸,妈有急事,找您回家呢。” 李源叹息一声,对贾张氏抱怨道:“你们瞧瞧,一会儿也离不开我。走了。” 贾张氏忙问了句:“源子,你今儿晚上回不回来住” 治国:“……” 李源想了想,道:“再看情况吧。贾大妈,您有事儿” 贾张氏道:“我让淮茹做一桌好菜,今儿晚上想请你吃席。” 李源把话讲在先:“我可不上门拉帮套,再说秦淮茹也太老了……” “去你的吧!” 秦淮茹推了李源一下,没好气道:“当你儿子面你也胡咧咧!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唐艳玲和小当都在你们家酒楼工作,我和我婆婆想感激感激你。晚上棒梗他们也回来。” 李源笑道:“行吧,我晚上过来吃。再给你们送送祝福。” 说完和治国离开了。 赵金月坐在北屋门口,看着凄凉的二大爷二大妈冷笑道:“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两个寡妇有脑子,活该穷酸!” 不提遭受暴击的二大爷二大妈全身颤抖,三大妈眼珠子转了转,回家找老伴商议去了…… …… “什么事啊,还让治国跑四合院去找我了” 李源坐在儿子自行车后座上回了王府后,看到眉头皱起的秦大雪问道。 秦大雪无奈道:“港岛那边出事了。有人给阿芷寄了一封带子弹的信,里面还有安诺的照片,汤圆暴怒,让阿芷在电视台开了记者招待会,还给警方报了警,然后……和记出动了上万人,九龙城寨里甚至出动了一批枪手,到处都在开战,号称刮不出人来不封刀。现在整个港岛都乱套了。那边打来紧急电话,希望能尽快平息此事,以免让局势变得不可挽回。” 李源闻言倒是没着急,他相信港岛家里不会出什么乱子,有小九在家呢。 所以只是不疾不徐的拿起电话往港岛那边拨去。 王府内的电话线是以大唐集团的名义申办下来的,可以对外拨号。 当然,话费之贵,也是超乎想象…… 电话接通后,李源开门见山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幸显然没想到是李源的电话,忙站了起来,道:“爸爸,这边很好啊,没有事的。刚才港府给我打了电话,我已经让和记暂时收手了。但是他们会择期去三圣庙讲数。项家、洪发山葛家都给我打了电话,表示他们也会出一份力,一定刮这人出来受死。另外,警方也表示,绝不允许这种恶劣的事发生。各家报纸也大都站在我们这边。” 李源道:“九龙城寨里的枪手为什么都出来了”动枪就太敏感了。 李幸道:“爸爸,我认为这种事要么不动,要么就一次做绝。家里有人被威胁,这是底线。他们敢践踏这条线,就不要怪大唐李家翻脸不认人。我不是让和记针对哪一家,是一家一家的平推过去,打到低头认输为止。出动枪手,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也让他们看到我们决心。” 李源道:“死了几个” 李幸道:“还没有人因为枪伤死的,就伤了一些,也不算多。混江湖的也是找口饭吃,看到连枪手都出动了,基本上都低头了。现在闹的这么大,这件事肯定藏不了的,我开出了五百万的悬赏,就等消息了。爸爸,您放心,我能处理的好。” “好,我放心的很,就是问问。” 李源放下电话后,对秦大雪道:“至于吗人家不是处理的很好么大惊小怪。”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没有办法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得忍着,要看西方的脸色。咱们技不如人,还指着人家投资,引进先进技术,还需要人家的市场。所以但凡还有一点能够挪移的余地,我们都会一忍再忍。 谁不想快意恩仇啊曹妈妈跟我说,古董两位老人一辈子都是刚强脾气,可是为了发展,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去忍,受了多少窝囊气。 不然的话,也不管不顾,把门一关,当个金口玉言的大家长,那多痛快,多舒心顺意啊 可是本来就落后了那么多,再把门关起来,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吃得饱穿的暖的日子 国弱民贫,没有办法。” 李源认输:“好吧,这也是我尊重他们的地方,确实了不起。” 秦大雪闻言笑了,道:“汤圆手段是很不错,能打还能收。含怒打出去容易,可是知道尺度能及时的收回来就很难得了。既露出了锋芒,也没让这边太过忌惮。” 真要闹到不可控的地步,这边肯定要警惕了。 见李源笑而不语,一脸的轻松,秦大雪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家里” 李源笑道:“有九儿在那边,不用担心的。” 秦大雪闻言一怔,却没等她开口问什么,李源又道:“大雪,你给儿子请个假,我要带他出去走一圈。” 听闻此言,看了眼两眼放光的治国,秦大雪笑道:“请多久,要带他去哪儿啊” 显然,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李源道:“请一年。带他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即便是最普通的社会中,也很多他听都没听过的不平事。现在这样养下去不行,住个校吃个食堂就算接地气能吃苦了可笑。得让他见见,这世上最苦难的事,远不止贫穷。 你不会连你妹妹都比不上吧”最后一句看向治国。 治国乐道:“爸,我巴不得去呢!” 李源道:“那就行,去吧,回学校好好上课,再上一个月,明年元旦跟我走,后年元旦回来。” 治国满心振奋的答应下来,和父母告辞后就骑车匆匆走人了。 秦大雪心情却低沉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我今天专门问有关部门要了姑娘的档案,看的我心惊肉跳。姑娘这样杀下去,真的没事么” 李源无语道:“怎么又提这个,不是说过了么,你还操那个心干吗只要是该杀之人,再多也可杀。不管是老人、女人还是孩子。” 秦大雪听的都有些毛骨悚然,眼神凌厉道:“你知道她杀了很多未成年” 李源气笑道:“亏你也是从那个年月里走过来的,半大小子做起恶来有多恶,你自己心里没数么我当然知道她杀过一些年岁小的。可那些年岁小的,正在折磨年岁更小的,或者是比他们弱的。 按照法律,不满十四岁的未成年杀人都不算犯罪,根本不会受到刑罚。杀人都不会,更何况是强女干也他么不知道是谁定的这样的法律!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仗着这一点干的那些混帐事,听着都让人恶心。有的家长为了帮他们的孩子躲避惩罚,还会刻意找关系把年纪改到十四岁以下。甚至一些人明明已经被送进少管所了,待不了几天就又堂而皇之的‘保外就医’。 除掉这些人,对九儿自身来说,是一个修心的过程。就当废物利用,不好吗” 秦大雪强调道:“我不是在意程序,我是担心对九儿的成长不好!哪有这样的修心过程” 李源笑道:“这你大可放心。九儿修的不是歪魔邪道的无情道,恰恰相反,修的是站在被欺压的劳苦大众一边的有情道。老百姓越是不受委屈,活的越有尊严,她就越能心如明镜。” 九儿是在大阅兵时,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入的劲。 为人民抗争不平事,见证人民安居乐业,都是她不断变强的动力。 这一点,看着和治国有些像,但要纯粹的多。 治国走的是强国之道,小九则是安民富民之路。 看似相同,实则并不相等…… 秦大雪说不出什么了,有些失落。 她甚至都不知道儿女们该如何成长…… 李源握了握她的手,笑道:“你就没发现,治国和小九还是受你的影响更深些” 秦大雪想了想,还真有些像,于是心情转好,起身亲了丈夫一口,道:“我去里面说明情况了。今天晚上要坐专列陪曹妈妈去一趟盛海,后天回来。你自己解决两天啊。” 李源扯了扯嘴角,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来了下,秦大雪惊笑远走。 等秦大雪走后,李源看看日头,也回了四合院。 …… ps:还有一天,这个月就结束了,加油啊啊啊啊!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唐帝国! 中环,长实集团大楼。 夜幕降临,维多利亚湾的璀璨灯火,绚烂夺目。 李家成看着,却觉得灯光的颜色有些冷。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女秘书洪小莲,这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女人二十岁起就跟着李家成干,十年后就成为长实集团的执行董事,铁杆心腹。 第二个人叫马世民,英国人,原本是怡和洋行的干才,被李家成挖了过来,成为了和黄董事,总经理,对和黄开拓欧洲、北美业务帮助极大。 第三个,叫霍建宁。其貌不扬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木讷,但工作能力极强。二十七岁被李家成发现,三十二岁就成为了长实集团的执行董事,去年成为长实总经理。所有人都知道,马世民这个鬼佬只是过度人物,而霍建宁才是和黄的未来。 第四个,则是李家成的长子李泽驹。 原本都很繁忙的四个人今日齐聚李家成办公室,只因为刚刚他们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英国大东电报局把今年刚刚由港岛电话公司和港岛大东电报局有限公司合并的港岛电讯公司,以八十亿美元的天价和大唐集团达成交易。 八十亿美元的现金啊! 港岛股市现在还在去年的世纪股灾中舔舐伤口,远未恢复元气。 李家的长实集团跟和记黄埔倒是有钱,股灾前才集资一百零三亿,在这次股灾中大肆抄底,李家成有信心,五年内,这一百零三亿能变成三百亿,甚至五百亿。 但是,是港币,不是美元,而且,需要时间。 八十亿美元,李家能不能凑出来 拼了老命当然也是可以,通过汇丰银行,通过包船王家族和其他几家,李家是有能力凑出这八十亿美元的。 可是真的凑出这八十亿美元,李家会去拿来买港岛电讯么 当然不可能! 港岛电讯当然很好,是一只稳定的下蛋金鸡。 但就投资回报比而言,远不及房地产。 长实也一直在追逐这只金鸡,可开出的价位远没有这么高,只有一百二十亿港币。 此时谁也不敢想象,十二年后,李家成的二儿子李小黄瓜,会以一百八十亿美元的天价,去买下港岛电讯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为此不惜以一亿多美元卖掉了百分之二十的腾讯股份…… “本来大家一直都在合力阻止大唐李家达成这项交易,不惜发动英国的人脉,在那边造势,施压大东电报局母公司,不让他们和大唐李家交易。但是,大唐李家开出的价码实在离谱,大东电报局董事会在接到最新报价后,据说连一秒钟都没有再多犹豫,就当即拍板成交。大东电报局在去年全球股灾中损失也非常惨重,急需现金回血。 而港府那边,因为在今天的风波中大唐非常给面子的及时收手,也让那位被英国很多人指责过分亲近中国的卫易信‘龙颜大悦’。 再加上,该死的嘉道理家族简直疯了,完全不可理喻的大力相助,沈壁倒下后,我们一时间很难找到能抗衡那个老狐狸影响力的办法,才最终促成了这项交易。谁也没想到,那位年轻的李,会有这样的手腕,切点这么精准。” 马世民坐在沙发上连连摇头说道。 洪小莲:“是啊,嘉道理家族真是让人一言难尽。我听说好多犹太人的头面人物都在骂他们……那个李幸也的确不一般。我们从他们内部接到的消息明明是他处于暴怒中,发誓要把人刮出来,全家喂鲨鱼,但是没想到,会被他虚晃一枪。 过去的那些年里,凡是对大唐李家安全有威胁的事发生,大唐李家都会变成过度反应状态,像是一个火药桶,就像这次的开始阶段。疯狂的连九龙城寨的枪手都出动了…… 只要这种高压状态再坚持一天,各家都会相继出手,帮大唐李家把火彻底点燃。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港府还是希望和平收回港岛的大陆方面,都会忌惮并且厌恶一个践踏底线,无法无天不受约束的大唐。” 霍建宁面色沉着,缓缓道:“港岛电讯固然让大唐实力大增,但我更看重的,是他们在两年内更新了全新的管理体系,六格西玛质量管理体系。我研究了下这套管理办法,非常有可取之处。过去很多年里,大唐一直在模仿抄袭长实的管理学。但是适合长实的管理办法,未必适合大唐。所以多年来,大唐的管理松散不成体系,我一直认为,看似强大的大唐,早晚会拖垮扑街。 可是更新了这套管理学之后,大唐集团就像是一座从没有打牢地基松松垮垮的大厦,突然变成了通体钢筋结构,并且地基深稳坚固的摩天大楼,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港灯、中华煤气、龙虎制药、恒生银行、国际货柜码头、tvb再加上现在入手的港岛电讯……对了,还有垄断港岛九成钢铁供应的钢铁公司,大唐已经壮大成为帝国,至少是港岛的帝国。” 李泽驹忍不住道:“canning,我们和黄、长实加起来不比大唐差的。” 霍建宁点了点头道:“地产行业,我们手持两大上市公司,握有港岛最大的土地储备。长和还是亚洲最大的港口投资集团,是亚洲最大的零售集团之一,亚洲最大的保健品、美容产品零售商,亚洲最大的地产酒店商之一……我们的实力当然不比大唐差,但是在港岛,他们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我们。就算我们有地产暴利行业,但大唐全力投入的半导体行业已经开始发力。难以想象,也超乎想象,他们居然能在半导体行业死中求活,很了不起。” 李家成转过身,看向马世民和霍建宁道:“simon、caning,大唐会对我们产生多大的影响” 马世民和霍建宁对视一眼后,霍建宁沉吟稍许道:“李生,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目前来看,还谈不上过大的影响,毕竟交叉业务很少。在地产方面,大唐虽然也一直在拿楼拿地,但他们盖的楼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对外售卖了,全部低价租给大唐集团下属员工。 他们这种做法非常可怕,采取的是类似于内地国企的福利制度。在港岛,如果不需要买房,那么以大唐的薪水,每个员工都可以过上中产偏上的生活。只要在大唐工作,只要能平稳退休,就可以一直申请他们的福利房,住到死为止。这样做,极大的凝聚了员工的向心力。 但目前来说,对我们没太大影响。 港口业务也主要是内部消化,他们在大陆有大量的加工厂,在发展制造业。大唐没有涉及美容零售业…… 另外就是,他们控制着诸多基础建设机构,比如说电力、天然气、电讯,这方面真要卡脖子,影响不算小。” 李泽驹那么沉稳内敛的性格,这会儿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坐视大唐把这么多重要的基础要害公司收购到手实在难以想象!” 众人都有些尴尬…… 马世民无奈道:“他们太会钻空子了,都是在我们和怡和洋行、置地公司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出手,每次出价又高的离谱……” 洪小莲也揉了揉眉心道:“只能说他们家太会演戏,骗了所有人,沈壁都被骗的好惨。” 李泽驹道:“戴安娜,为乜这样说” 洪小莲苦笑道:“从恒生银行开始,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撑死大唐李家,可是没想到,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一次两次是运气,但这么多次下来,只能说明他们家太会演戏骗人。而且那位李医生投机股市的眼光和敏锐,和李生有的一拼。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目前来看,大唐李家在去年大股灾中的收获,超乎想象。 充沛的现金,再加上行业专营权,至少十年内,我们没办法和大唐竞争的。 所以我的建议,长实、和黄重组合并,在开曼群岛重新成立一家新公司。分拆地产业务,在港岛对立上市。今后,除了地产业务外,调整集团重心,押注海外市场。” 这是要避其锋芒,向外发展了。 听闻此言,马世民不置可否,甚至点了点头,对他而言,其实也觉得港岛太小。 李泽驹是出洋留过学的,又是加拿大国籍,自然也无不可。 只有霍建宁闻言,眉头皱了皱。 他不是反对开拓国际业务,港岛毕竟太小。 但是变相迁册集团,单独剥离出地产业务,然后改变发展重心,岂不是用港岛的地产业务来汲取现金,再转移到外埠市场 霍建宁是港岛出生的港人,原本在美国留学毕业后,也能找到非常好的工作,却选择了回港岛发展。 这个人虽然对大陆没什么感情,但是对于港岛,却是非常热爱的。 只是他也明白,眼下港岛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能够理解长和李家的心态…… 李家成没有开口,重新回过头去看夜景。 他对大唐目前拥有的业务并不惧怕,在港岛还有大把的生意可做,而且港岛有港岛的规则,即便大唐掌握着电力和煤气,也不是说他们想给谁停电断气就能那样做。 他们敢这样做,只会让港府立刻取消他们的牌照。 再者,等到大唐手里的专营权到期后,百分之百会面对竞争,包括大陆方面,都不会看的大唐李家专营这么多民生领域,一定会放开牌照的限制。 真正让李家成感到压力的,是李家第二代的成长。 李源本身就看起来还如此年轻,他儿子今年更是只有二十八岁,但是,表现出来的才干和心性,已经开始让人忧心了。 港岛有很多白手起家的巨富,譬如刘銮雄,有钱之后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能赚,也能挥霍。 这才是人性。 可是不管是李源还是李幸,都没有这样的表现。 李源有时候还表现的跟神经病一样,对大陆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的捐赠,但从未听说过李幸花过什么钱,包过什么港姐明星…… 自律、节俭,但看到心仪的公司时,出手又大方豪迈的让人无法评论。 李家成知道这是李幸的真实水平,因为当初恒生银行的收购,绝对不是李源在背后指点,那个时候,李幸就已经自己做主,非要用十亿来收购何善衡的恒生银行,而那个时候,何善衡的出价只有区区五千万…… 大唐李家后继有人,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难道,港岛真的会变成他们的大唐帝国 “维克多,你觉得,咱们应该做乜选择留在港岛,能够和大唐李家竞争么” 李家成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 其他闻言纷纷看向了长和太子。 李泽驹面色沉着,不疾不徐道:“爸爸,你曾教诲过我,做生意呢,一定是要做长久的,不是看谁一时气盛。我们当然可以留在港岛,大唐不可能永远把持专营权。港岛电讯的专营权到九五年,还有七年而已。除了电力、煤气之外,其他的我们都可以竞争。但我更倾向于合作。” 李家成回身看向长子,问道:“怎么说如果我们继续合作,大唐只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真正把港岛变成李家的大唐王朝。但是那个李家,不是我们的李家。” 李泽驹笑道:“爸爸,我真的好希望大唐李家最大的梦想就是这个。而我们长和李家,是想做世界级的李家。他们在外面不可能和我们比的,大唐甚至已经上了漂亮国的隐性封杀名单。而我们在西方的关系,远不是他们能比。所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我相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长和李家!” 李家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香江终究太小,养不出巨龙来。 只有放眼全球,才有真正的大气魄! 霍建宁在旁边笑在脸上,苦在心里,总觉得这对爷俩今天……似乎有些相互安慰,相互打气的意思。 虽然好像也说的通,可是说好听些叫避其锋芒,说难听些不就是怕了,不敢直面竞争么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 就在长实大厦不远处的原怡和大厦,如今的大唐集团总部大楼,李幸也在接待着客人。 “罗兰爷爷,非常感谢嘉道理家族的全力帮助。如果不是您亲自四处拜访,做了大量工作,发动了嘉道理家族的全部人脉和关系,这项交易在港府是很难被通过的。谢谢!” 李幸弯腰拥抱着老迈的老罗兰,感动的说道。 老罗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后,笑道:“汤圆,你是好孩子。如果是你父亲,他会想办法让我来感谢他的。你知道的,很多时候都会被他得逞。” 李幸笑道:“在他心里,一直都非常尊敬和感谢您。” 老罗兰笑道:“我知道。” 坐下后,米高做出一副叼爆了的模样,有些粗段的双腿搭在茶几上,给李幸飞了个眼神,道:“维克多,恭喜我们吧,从今天起,我们联手统治港岛!” 李幸笑,亲自给两人上了茶后,说道:“李家做的都是服务行业,做好服务员就好,当不起帝国。” 米高一脸嫌弃道:“汤圆,你比你爸爸差远了!他要在这,一定会说封我做大太子的。” 李幸哈哈大笑道:“那我可不能这样跟你说,米高叔叔。” 老罗兰看李幸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欣赏。 一个人的谦卑看似能装出来,但其实是装不出来的。 这需要极好的教养。 而李幸,显然表现出了这种教养。 可惜,米高实在是个废物,四十岁才生出了斐力,要是早点生一个孙女出来,那老罗兰说什么也要联姻。 “低调些是好的,看来我不用担心了。汤圆,伱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老罗兰靠在沙发上问道。 李幸笑道:“不知道。罗兰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现在最喜欢的是我们家九儿。除了小七妹妹和九儿外,其他我们兄弟在他跟前,挨骂比较多,我们不敢多问他的事。” 老罗兰哈哈笑了几声,宽慰道:“你们家聚集财富的速度太快了,嘉道理上百年三代人聚集的财富,已经被你们家短短二十年就超越了。李是担心你们会因此迷失,大部分人都会迷失的,这是人性,所以他才对你们格外严厉些。” 李幸玩笑道:“就像您对米高叔叔么” “哦哦哦” 米高警告道:“小伙子,我可比你强多了。你们家男孩子在李跟前太弱了,为什么不敢跟他打一架呢” 李幸乐道:“这句话我会转告我爸爸的。” 米高比了根中指:“无所谓!反正我不打架,从小不打架。” 老罗兰问李幸道:“汤圆,大唐在日本的投资现在怎么样了” 李幸如实道:“已经开始回撤了。李家不是华尔街资本,没有漂亮国在背后支撑着,所以我们不去赚最后一枚铜板,不参与最后的大屠杀。” 美国想做的事,其实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了。 现在就看,铡刀到底是哪一天落下来,又有哪些游资过于贪婪,被一同斩于刀下。 老罗兰“啧”了声,竖起大拇指道:“聪明,非常聪明。汤圆,你们父子打的这一仗,是近二十年来我见过最漂亮的布局了。” 米高怂恿道:“再做空一把嘛。” 李幸摇头笑道:“那华尔街就要彻底撕破脸皮了。我们家跟在华尔街背后吃了不少肉了,特别是去年躲开了股灾,后又抄底下场,等于已经在割他们身上的肉了。如果我们家还敢继续做空头,那他们百分百会先爆了我们。再说,我们前前后后赚了几倍的利,赚够了,不玩儿了。” 米高笑骂道:“汤圆,你才是个小犹太!几倍的利,你在哄鬼么李家五年前就下场,去年八七股灾前出场时,就已经至少翻了十倍,股灾后抄底下场,现在又反弹回来。两个反复,又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收获。如果不是这样,你能开口报价八十亿美元,拿钱砸的大东电报局满地找牙不过你说的对,华尔街是快要恨死你们家了。你们小心了,洛克菲勒家族那个老蝙蝠绝不会放过你们!” 李幸笑道:“没那么夸张,已经见好就收了。钱看起来很多,但我们在高科技领域的投入实在太多了,米高叔叔你应该很清楚,真正想做事,特别是在高端技术上的事,投入都不能按常理来计算。一座晶圆厂的初期投入,就是三十亿美元。随着技术的更新迭代,投入还会继续增加。至于研发领域的投资,我感觉就是每天开车,装满一车车的美元,然后送进高炉里去烧,好像多少钱都不够。还有那些高薪员工,现在大唐每个月的人力开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老罗兰感慨道:“是啊,青山燃煤发电厂耗资两百亿,屯门烂嘴角发电厂耗资六百亿,一座电厂的投资都那么高了,更何况是半导体。半导体工厂又是耗电大户,为此港灯在南丫岛同时新建两座发电厂,真是大手笔。 在你父亲准备做这件事之前,我劝过他好多次。太不可能了,几乎没有人能扛得住这样的资金消耗。西方、日本那些半导体公司的背后,都是有大财团在支持。可你父亲还是坚持要做,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办到了。医药、半导体……汤圆,你爸爸是个伟大的人。” 这两座发电厂的总投资就超过一千亿港币了。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中国不搞半导体,有一部分原因就在这,不是不想搞,真搞不起…… 当然,对现在的大唐来说,已经不算是太大的压力了。 这一遍遍夸的,李幸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他认真道:“罗兰爷爷,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我爸爸么我可以帮您打电话,去找他的。” 老罗兰干笑了声,却也没隐瞒什么,道:“汤圆,你知道的,斐力马上十八岁了。我们犹太人的传统,十三岁就算成年了……” 李幸闻言吓了一跳,忙道:“罗兰爷爷,如果您想让小四、小五和娜塔莉或者比缇娜联姻,无论是我爸爸还是我,都绝不会犹豫,或者,等小七长大了,她和斐力自由恋爱,我们也会祝福。但是现在,如果我拨通这个电话,明天早上我老豆就会回到港岛,打断我的双腿,然后把我踢出家门。罗兰爷爷,您是知道的,我们家男孩子不值钱,女儿又过于金贵。小七才十六岁,还是孩子!” 米高在一旁骂骂咧咧道:“汤圆,你这个三岁就谈两个女朋友的渣男没资格笑话我儿子!” 李幸很干脆,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道:“你来打这个电话!” 米高突然发现今天的夜色好美…… 老罗兰笑道:“放心,难道我还不了解你父亲么我只是希望能邀请你们全家去嘉道理庄园做客,参加斐力的成年礼。当然,如果小七愿意和他跳一支舞,我会非常感激不尽。” 李幸笑道:“礼仪舞蹈没什么问题,毕竟小七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不过我还是只能带个话,同不同意要看妹妹自己的意思。罗兰爷爷,您知道的,即使不提我爸爸,也没有人能让我妹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我如果敢,那我的弟弟们也会打倒我。因为我不配做这个大哥。” 老罗兰笑的无奈,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也是我非常愿意嘉道理家族和大唐李家结为兄弟家族的原因所在。对你们家来说,亲情是高于一切的。我们家族其实也是如此,我和我弟弟到现在还共用一个户名。” 李幸便不再提此事,而是说起了正事,道:“听说刘銮雄正在透过中华娱乐增持半岛酒店的股票,罗兰爷爷,你们要小心些呢。” 老罗兰笑道:“没事。有你们家这个白衣骑士在,他不会放肆的。” 李幸笑道:“正巧,我也有笔账想和他算。罗兰爷爷,我们合计一下……” 李家受了嘉道理家族很大的帮助,这个人情他认。 但是,这个人情绝不可能用小七的婚姻来还。 尽管富贵追女时,他们也是全家上阵帮忙相助,但换到自家闺女时,那又是两种情况了…… 李幸不是瞧不上嘉道理家族,而是以父亲对两个妹妹的喜爱,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谁家的子弟能入得了父亲的眼…… …… 黄大仙庙,三圣堂。 今晚,整个港九有名有姓的坐馆全部云集于此,一些已经金盆洗手但在江湖上仍颇有话语权的老一辈叔伯们也都到了。 和记坐馆盛海仔一出现,就有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 “丢雷老母,大家都是洪门同门,一笔写不出两个洪字。为了利益争夺打打杀杀也算了,可我们安庆堂从未招惹过和记,为乜搞我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缝针,这笔账怎么算” “人多了不起钱多了不起我们拍电影犯了哪条王法家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推堂口” “真是太过分了!堂堂和记,居然给人去当狗,让咬谁就咬谁!” 正当群情激愤,甚至一些叔伯们都皱起眉头来,准备说两句时,却见盛海仔忽然站到一旁,手下自动分成两边站定。 众人一看,就知道有大人物来了。 项桦炎和条四龙头葛志雄对视一眼,看向院门口方向,果然,就见一行人进来。 看到来人,好些大佬的瞳孔一瞬间收缩起来。 好胆! 曾经的大明星,现在港岛的电影女皇赵雅芷,大唐李家的二少奶奶,公然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 男人就是传说中一人抵住朝义勇几十人狂攻不败的李家三公子,旁边的女孩子,初看平平无奇,但怎么想也不会是简单角色。 淡青对襟棉麻衣裤,普普通通一双浅黄绣莲布鞋,及肩长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一个有些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半边脸…… 项桦炎很给面子,站起身相迎了下,笑道:“少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又对富贵称呼了声:“三公子。” 富贵笑的有些冷淡,点了点头。 赵雅芷笑道:“听说有人在找我女儿,我担心你们认错人,就特意带来让你们见见认一认,免得殃及无辜。” 嚯!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这是带上门来打脸来了。 猖狂之至!! 赵雅芷不理骚动,看向随行而来的小九。 九儿浅笑点头,牵住安诺的手,让这个总是蠢蠢欲动想单挑全部的大侄女儿安静了些,带着她慢慢行走了起来。 其中,在三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多了五秒钟,目光凝视了一会儿。 一圈走完后,赵雅芷看向盛海仔问道:“记住了么” 盛海仔恭敬的躬身,点了点头,面色凛然道:“请夫人放心。” 赵雅芷笑了笑后,牵过女儿的手,大步出门。 李家人走后,所有老江湖的目光,都看向了之前小九停顿的那三处社团坐馆的脸上,一个个目光不解、悲悯、憎恶……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人家,但显然是得罪了。 得罪谁不好,偏去得罪这种级别的大水喉…… 和记在大唐码头上上工的力士都不知有多少,还有在工厂做工的,在酒楼泊车的…… 这些人做的好,甚至能申请到大唐内部低租房。 谁会不为这样的东家卖命 死了都不用担心妻女没有着落去做鸡。 愚不可及,居然看不破港岛的天已经变了…… “林伯,不是我们做的!” 义海社的坐馆火苗威这会儿有些威不起来了,看着上面一位老江湖叫道。 另外两家也纷纷喊叔伯说情:“简直莫名其妙,看一眼就是我们做的” 盛海仔却不等那些老头子开口,看着三家冷笑了声,道:“江湖事江湖了,不牵扯家人。边个触犯底线,边个死全家!!” 说罢,对着上面和记的大佬叔伯们抱拳一礼后,带人转身离去。 ……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赵金月坐在正北房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自家狗男人在贾家把锅抄的飞起,火都烧起来,菜香四溢。 可惜,人家小寡妇今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珠子恨不能扒那位爷身上。 可惜,那位爷只和她婆婆聊天…… 赵金月自己咯咯笑了起来,真是个妙人,难怪这么大的家业。 “妈,您在这笑什么呢” 拿着两瓶西凤酒正准备送过去的槐花笑着问道,问完又小声嘻嘻追问了句:“妈,您也喜欢源子叔啊” 赵金月是何等猛人,明人怎会说暗话,理直气壮道:“废话!老娘当年让他摸了个遍,不喜欢他喜欢谁” 槐花差点没把手里的酒给打掉,正在西厢和贾张氏聊的火热,逗得老太太快把假牙笑飞的李源忽然看了过来,笑骂道:“赵金月,你大爷的!你找我推拿我不收你钱,是让你败坏我名声的么回头一大爷真信了岂不是要悔死,没抓上奸!” 赵金月哈哈哈一阵妖笑,然后往老易家啐了口:“呸!这老棺材瓤子最会扮可怜,从川渝回来的时候看着就快死了,结果比一大妈活的还长。为了伺候他,一大妈都累死了。一大妈死后,他倒是能走了。悔死拉倒!” 说完,从海松了口气的槐花手里夺过两瓶酒,她自己拎了过来,也挨着李源坐下,道:“源子,您还真是奇人,傻柱那狗东西在这边炒着菜,叮呤咣啷的,我在北屋门口说话,您在这都能听到” 李源笑眯眯道:“羡慕吧。” 赵金月笑道:“那当然!不过我最羡慕的,还是你找老婆的本事。四个吧源子,当初怎么不找我啊论相貌,这南锣鼓巷谁能跟我比” 还别说,肤白貌美大熊熊,屁股也是圆滚滚的。 李源哈哈笑道:“你也就这点长处了,不然就你这张破嘴,柱子哥早休你十八回了!” 贾张氏听了这话,大脑袋点个不停,道:“源子,谁说不是呢!这南锣鼓巷,我也算是能说会道的了,可就是说不赢她。不过,那是因为我好面儿,舍不下脸来和她骂街,不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赵金月一脸嫌弃道:“您可快拉倒吧您内!屎吃都几回了,还要个屁的面儿!人家外面谈起你,都夸你是咱们院的屎大娘,一大爷是咱们院的屎大爷!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哈!” 看着狂笑的赵金月,贾张氏面色惨淡,把脸往旁边一撇,抹起眼泪来。 李源朝对面坐门槛的易中海道:“一大爷,这您都能忍这天下无不是的老人,不能不尊敬老人啊!” 易中海也不言语,木愣愣的坐在那。 李源乐道:“得嘞,您现在是忧郁的男孩了。” 屋里的棒梗都笑了,给锅里又添了把柴火,打完下手后出来,对李源道:“源子叔,我那些年下乡插队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您。” 李源笑骂道:“你想我做什么我虽然帮了你们家那么多,勉强算你半个干爹,但其实还不到那个深度。” 秦淮茹:“……” 赵金月也道:“别乱认亲戚,我们家何旦还没认呢!” 秦淮茹不乐意道:“谁乱认了棒梗心里只是怀着感激。当初东旭在的时候,源子就疼棒梗。说他是我们秦家庄的孩子,谁也不能欺负。” 棒梗笑道:“是。刘光天、阎解放他们那会儿老欺负我,源子叔帮过我,还开导我,说等我长大后,他们谁也比不上我。源子叔,您看的真准。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欠了好多饥荒,老婆都在闹离婚呢。” 李源笑道:“行了,往后踏踏实实的干吧,一会儿喝一杯。” 棒梗也是在单位上工作多年的人了,怎会看不出李源不愿和小辈们多聊,就自觉招呼上何旦,去替换傻柱出来。 傻柱出来后,夸道:“棒梗可以啊,比他爹强的多。” 李源道:“东旭当年其实也不差,不然秦姐能跟他关键是咱贾大妈的家教好。坏就坏在拜错师父了……” “哈哈哈哈!” 赵金月笑的前仰后合,感觉还想往李源肩膀上偏一偏,不过被李源一个目光盯了下,就赶紧还是前后摇摆吧。 傻柱哭笑不得,看了眼对面门口坐着的易中海,对李源道:“算了,都多少年过去了。一大爷现在也不容易……” 李源笑道:“您啊,还是不懂老人。” 傻柱乐不可支的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论起讲老人,咱这四合院谁也比不过您!您给咱说说。” 李源对秦淮茹道:“我后肩膀有些酸,快给我捏捏,我好好给你们讲讲。” 秦淮茹白他一眼后,还是站后面揉起肩膀来。 她洗了一辈子衣服,揉起来力度刚好。 李源乐呵呵道:“这老人最怕的是什么是被人善意的说两句么当然不是,是怕寂寞啊。冷冷清清的只能等死,多可怕啊。睁开眼一个人,闭上眼,还是一个人。别人家都是欢声笑语儿孙满堂,就他一个人在等死……” “好了好了好了,您往下再说说!” 傻柱冷汗都下来了,他怕让李源再说下去,易中海晚上要吊房顶上了。 李源笑道:“您啊,还真不用为一大爷担心。想想川渝那是什么地方,许大茂都差点没熬过来,一大爷照样混的风生水起,要不是遭了病,我估摸着就在那另娶一房,安居乐业了。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是不是一大爷咦,回屋了,一大爷怎么回屋了” 看到对面没人了,李源不解的问道。 赵金月哈喇子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还说我这张破嘴……哈哈哈,哎哟哟……” 李源正想反击,就见对面易中海又出来了,顿时乐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一大爷什么也不怕!人家回去泡了杯茶,说不定里面还加了人参蜂王浆,保养着呢。诶,这就是咱一大爷,不是一般人!” 易中海真的震惊了,李源居然还能闻出人参蜂王浆的味道,他是狗精变的么…… 就听李源继续讲:“柱子哥,还记得不记得,那年咱们哥几个正准备去巷子口迎一迎我哥他们,刚路过公厕,就听咣一声轰天雷响,然后就……唉,棒梗和许大茂淋了一身的屎啊。我们赶紧带他们回来换衣服,没想到……一大爷,那天那颜色,和蜂王浆差不多的,哦”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坐在那,稍许,又缓缓起身,回屋换茶去了…… 贾张氏可能也想起了什么,在马扎上挪了挪屁股,对李源道:“源子,马上快吃饭了,还是别说那些了……” 李源道:“成!都怪赵金月,看到她我才想起这一出的!” 赵金月今儿真是笑坏了,也不顶嘴,点头道:“得嘞,我认了。来来来,这边肩膀我来按,算是赔罪了。” 槐花、小当、唐艳玲等一众小辈们看着直乐呵。 这位源子叔,真是天生富贵命,到哪都会享受呢…… …… ps:一月份结束了,胜利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恋曲1990 “傻柱,该回家去了吧” 眼看菜都做好了,贾张氏终于变脸了,语气带点阴恻恻的说道。 秦淮茹都吓了一跳,忙道:“妈,我们可是说好的……” 贾张氏不认:“你跟谁我们你和傻柱是我们呐” 傻柱气了个半死,他如今的地位再被人请出去当大师傅,那做一桌菜能开到小二百块,还别嫌贵,一般人压根儿请不动他! 秦淮茹找他帮忙做菜,那是说好了晚上一起陪李源吃饭,看在李源的面上他才动手的。 没想到,这贾张氏属狗脸的,翻脸不认人! 李源笑道:“贾大妈,您还真不心疼棒梗。就我这酒量,单一个棒梗,一顿饭喝下来估计三天三夜醒不来。” “嘶!” 贾张氏猛然想起来这位爷的酒量,那可是相当好。 当初结婚的时候,一个人撂倒了付三才、李六根他们仨壮汉。 可留傻柱在家吃饭,她又觉得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她总觉得傻柱太傻,不配在她家吃饭…… 还是棒梗过来笑道:“奶奶,艳玲和小当可是在傻叔手下做事呢。” 贾张氏超级带种,根本不怕:“有你源子叔在,他不敢怎么着!” 李源乐道:“还真不是这样,我一年能在这边几天啊所以酒楼大都是何家和我那位徐姐在管。他要是想拾掇你们家人,抬抬小拇指都够了。还有您想啊,他平日里被请去做饭的都是什么人家,不是权贵,谁家能掏得出二三百来请柱子哥做一顿饭他要是歪歪嘴,您恐怕真得把老贾和东旭招上来上身,然后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和他战斗才行。” “嘶!” 贾张氏又吸了口冷气,感激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多亏你提醒,不然我就让小人给害了!” “姥姥!” 傻柱气的把围裙脱下来摔一边儿去了。 没招谁没惹谁,他倒成小人了。 秦淮茹忙赔笑道:“柱子,你别往心里去……” 要不说是一辈子的白月光呢,哪怕早就绝了一些念想,可秦淮茹一开口,傻柱的怒气还是明显消散了。 “哟别往谁的心里去啊”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李源乐了,怎么都是巧! 赵金月面带不善的进来,身后还跟着何大清。 何大清更绝,自带碗筷。 贾张氏都哆嗦起来了,绝望道:“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天爷啊,这是造孽啊,硬吃寡妇门 这分明是逼她叫老贾和东旭出来一起战斗! 李源笑的不行,道:“贾大妈,算了,今儿算我的。就当我请咱们四合院的老街坊,请我最亲近的老街坊们吃一顿。” 话音刚落,就见阎埠贵带着一顶崭新的绒线帽,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盖着一个小盘子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道:“源子,您要这么说,那三大爷我也来凑个热闹!不过我不白来,我自己带了菜来。” 李源乐道:“三大爷,您今儿要是带盘白菜丝儿,那我可单另给您安排一个桌啊。” “欸!!” 阎埠贵豪迈道:“源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别人不知道三大爷的为人,您还不知道我是那种小气算计的人吗您瞧瞧,我这是什么” 打开盘子,众人都瞧了过来,看清之后,赵金月最绝,直接骂起街来:“阎老西!糊弄人是不是伱这还不如白菜丝儿呢!白菜起码还新鲜些,你弄个咸菜疙瘩来!” 阎埠贵急眼了,道:“有肉啊!有肉!” 赵金月大眼睛睁的溜圆,盯着盘子里道:“哪呢” 阎埠贵“啧”了声急道:“这不是吗西南角上!还有,东北角也有两条!” 赵金月闻言,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像是被这条老狗给生生糟蹋了遍一般。 然后就见阎埠贵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我这是逗你们玩儿呢!孩子他妈,解成、于丽,还不出来让他们看看!” 三大妈满脸堆笑的端了一盘菜进来,热气腾腾的,辣子炒鸡。 阎解成端了一条鱼,于丽端了一盘羊肉。 别说别人,一向看不起老阎家的傻柱都直了眼,乐道:“嘿!三大爷,您不会真是让贾大爷给撞身上了吧太阳可打西边儿出来了,铁公鸡拔毛了啊” 阎埠贵“啧”了声,不满道:“说什么呢源子能帮于丽解决工作问题,让她进大唐酒楼上班,那就是在帮我们家拉出火坑啊!我阎埠贵这辈子虽然爱沾人便宜,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现在还不起大人情,可请吃几个菜,还是做的到的。” 傻柱闻言笑道:“得,虽然蹭一顿你家吃的比拿的还多,可总算能见着真家伙了,也算吧。” 阎埠贵乐道:“欸,这就对了!解成,回去把我放在衣柜里的两瓶菊花白取来,光有菜没有酒可不成!” 解成高兴应道:“好!” 傻柱对何旦道:“你和棒梗去把咱们家的大圆桌子滚来,你贾奶奶家的坐不下。” 何旦笑道:“爸,一会儿我们小辈在旁边吃。” 傻柱点头道:“成。叔侄本不该同席,去吧。” 老贾家这么热闹,早引起了四合院其他人家的注意。 易中海坐在门口,一声不吭,但也没人去招呼他。 二大妈从后院进来中院,又退回去了。 倒是过了会儿后院的赵寡妇端了一盆硬菜,看起来是一只卤羊头,还有几只羊蹄,里面应该还有些羊肚羊肠之类的,二大妈路过时,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可赵寡妇和她家关系一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了贾家。 “哟,赵嫂来了!” 李源对这个四合院里唯一的正常好人还是有几分敬意的,当初看他见他喝凉水,赵嫂没少强给他借钱。 赵寡妇两鬓早就白了,但还是和当初差不多硬气,高级女焊工嘛,道:“听说你们在这边凑菜摆席,我那边正好有一盆卤味儿,送过来添个菜。” 贾张氏都高兴坏了,道:“快坐快坐,来这么些人,带那么点菜也不害臊,我正愁怎么着呢。嘿,这一大盆可解决大问题了。”肯定吃不完,还能剩不少! 李源问赵寡妇道:“杏儿和她哥在酒楼工作的还行” 赵寡妇道:“那还能不行四九城比他们兄妹俩工资高的没几个。” 傻柱笑道:“大军和杏儿都随他妈,干活儿踏实,很入徐经理的眼,早提拔成干部了。一个月工资小两千,比轧钢厂厂长工资还高。” 赵金月喜欢这样粗壮有力的女人,难得说话没夹枪带棒,道:“赵嫂命好,生的两个孩子都听话懂事,能吃苦,能干活。现在在外面也买了院子……赵嫂,您是要搬出去住的吧” 赵寡妇摇头道:“我一个人在这住的挺好,搬出去做什么” 赵金月高兴道:“嘿!和我想的一样!我那院子是二进的,屋子多的住不完,可也忒冷清了。还是咱们这院好,整天看着就热闹!” 等傻柱把羊头拾掇出两盘子肉来,又将羊肚、羊肠等拌成了凉菜端了上来,桌子坐了一大圈。 何旦过来把酒挨个倒上又坐了回去,这边刚举杯喝了一个,还没说话,门口又传来动静:“源子……” 听声音,是故人啊。 “光齐” 李源看着当年的哥们儿,如今胡子拉碴一脸落魄劲儿,卧槽,好开心! 傻柱也感受到了李源的喜悦,楞了下,随即跟着嘿嘿哈哈的笑了起来。 刘光齐脸先白了白,不过很快,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当年几个哥们儿,如今比他更惨的,也只有贾东旭了…… 后面二大爷刘海中又跟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不知藏了多少年的,估计也是仅存的家底儿了,把酒往刘光齐手里一塞,扭头就走了。 李源对哭的稀里哗啦的刘光齐道:“先吃饭先吃饭。” 刘光齐把酒拎了过来,结果被李源、傻柱一人敬了三杯,人就倒了。 李源对棒梗道:“快快,扶着你光齐叔送回去。”傻柱哈哈大笑,乐的不行道:“二大爷要是走慢一点,光齐比他先到家。见着这么快送回来了,非吐血不可,亏到姥姥家了。不过源子,怎么着啊,是不是也拉一把光齐比解成陷的还深,为了干大买卖,工作都辞了。但凡有个活儿干,也不至于闹离婚。” 李源摇头道:“他是老哥们儿了,不能去酒楼。你看,于丽能进去做服务员,解成就不能去。不是不想着他,可一旦成了上下级,还是地位差距这么大的,那往后哥们儿都没法处了。赵金月……” “嗯” 和贾张氏抢羊头肉吃的正香的赵金月闻言应了声,含混不清道:“什么事儿” 李源道:“明儿你给光齐借一笔钱,让他周转一下,你借出去的钱没人能赖账。柱子哥在轧钢厂应该还有点关系” 傻柱点头笑道:“是,是给厂长做过几顿饭,有点交情。怎么着,您的意思是,帮他找个活儿干” 李源点头道:“就这样吧,以后还能处,见面不尴尬。他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也不是我们不拉扯他一把。”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来,赞道:“源子,仁义!真仁义!我是真服了!来,我敬您一个!” 李源不干,道:“您是长辈,您敬贾大妈吧。来于丽,咱俩干一个,祝你和解成明年生一个小爱源!” 一屋人大笑起来,于丽利落的和李源干了一杯。 这是她当年心目中的白月光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家都吃的满意。 除了贾张氏心里骂街,这群挨千刀的,居然都吃完了! 阎埠贵眼睛眯起来了,赚了! 忽地,秦淮茹笑道:“源子,唱个歌儿呗。” 傻柱配合:“对对对!来一首!” 李源看着两人,笑的有些坏,道:“好!唱一个,给你们唱一个港岛那边的……” “哟!这个好!咱们也得与时俱进呐!” 阎埠贵都期待起来,打八三年李谷一唱了一首《乡恋》后,虽然被骂的一塌糊涂,什么靡靡之音啦,资产阶级的思想炮弹啦,各种攻击聒噪,但又怎能阻挡大势 所以现在街溜子们嘴里唱的多是洋歌。 李源拿着筷子打起拍子来,哼唱道: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墨绿色的纠缠,你的他……” 第一句,就让大家一楞,还以为是情情爱爱呢,没想到是节奏这么缓慢,似乎还有些伤感的歌…… “窗前流淌的歌,枕上开过的花,岁月的风带它,去了哪啊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昏黄色的深情,你的他……” 李源用低沉的声音唱着歌…… 听着听着,秦淮茹一下就红了眼,许是酒喝多了,也或许是年纪大了,总之不管不顾的盯着李源看。 眼里的痴情啊,浓郁的让人悲伤…… 可惜,这一辈子为了棒梗活,别人看不上她。 只盼下辈子,能早点遇见,就算是个要饭的,她也跟着去…… “指尖燃起的火,喉头咽下的涩 瞳孔里的星辰,在坠落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最真挚的词句,没记下……” 傻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拿出烟,摸遍口袋没找着火,心情愈发烦躁,然后旁边突然递来一盒火柴,抬眼一看,竟是平日里最烦他抽烟,天天骂祖宗的赵金月。 楞了楞后,木然的接过火柴,点上了烟。 许是被呛了下,小眼睛里都呛出了些许眼泪…… “相逢前的局促,离散前的欢呼 也曾刻骨,如今若有似无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淡淡忧伤的声音传出门外,飘荡在四合院内。 一轮明月好似就挂在树梢,易中海靠在门边,仰头看了好半天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回屋里去了…… …… 青衣岛,李氏庄园。 安诺回家后,就给奶奶们描(吹)述(牛):“我就拿眼睛瞪他们!边个有我拽他们就好怕怕啦!要不是姑姑拉着我,我非扁他们不可!” 看着挥舞着小拳头的孙女,娄晓娥乐道:“跟你爸爸一样,打小想当红棍。” “吭!” 安诺道:“我爹哋回来,他们就惨啦!妈咪不让我给爹哋打电话,哼!” 赵雅芷走过来警告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啊。” 安诺老实了,她虽然也有站桩学拳,那又什么用,挨打的时候也只能挨打…… 见她规矩了,赵雅芷对娄晓娥道:“妈,邓丽君、林清霞、张国荣、周润发他们想登门来感谢。这次就是因为公司帮他们出头,才生出来这些事。” 娄晓娥微笑道:“不需要了吧” 她也喜欢听邓丽君,也会看一些电影,但是很早之前就看到过所谓娱乐圈的人在面对大亨时的……不至于说是卑躬屈膝,但是,那样的姿态很不好寻找到一个中性词来描述。 所以李家对那些所谓巨星偶像们,是没有偶像滤镜的。 看看邵六叔对待那些人的态度,也能明白些什么。 赵雅芷笑道:“我拿他们当销售冠军嘛,做经纪约,哪怕是二八分成,也好赚的。现在社团大举进军娱乐圈,那些艺人们岌岌可危,大唐这次出面,让好多人都看到了希望。歌手也是这样,经常被人喊去夜总会唱歌,收不到钱还要挨打。这次之后,小敏旗下也要多出好多歌手。” 周慧敏又大起了肚子,闻言惊讶道:“我都不知这些。” 赵雅芷道:“梅艳芳的事也有很多,回头估计会给你打电话。” 娄晓娥道:“你去旁边会客厅招待他们就好了。” 赵雅芷高兴应下,能在李家大宅里宴客,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曹永珊坐在娄晓娥身边笑道:“我看报纸上都有夸阿芷非常聪明,而且很有眼光。大唐院线请来了江志强当总经理,电影公司是帮那些明星成立明星工作室,大唐投资入股。大唐有院线,有电视台做资源,湾湾那边也开始解禁了,阿芷做的很成功。” 赵雅芷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只是光看热闹而已。港岛电影市场,一年的盘口加起来也只有十个亿,还大多被新艺城和嘉禾给占了。” 李幸从外面走进来笑道:“已经不错了,广告效益非常出色。内地各类家电生产线上了那么多,各种家电也纷纷上马,什么品牌都有。大唐的产品之所以卖的最好,就是因为你们广告拍的好。对了,那两个干姐姐帮了好大的忙。” 娄秀想起就好笑,道:“小旭和阿丽呢,最近没见着。” 赵雅芷笑道:“在南洋那边出通告。《红楼梦》本来就让她们还在大火中,《戏说红楼》还能让她们再火三年,广告接到手软。” 刘雪芳都笑了,道:“你爸爸从不干赔本的买卖。” 李幸看了看周围,好奇道:“富贵和九儿呢” 娄晓娥不在意道:“出去了。” 李幸:“……” 见儿子脸色有些不悦,娄晓娥更不悦:“你爸爸说过好多次,不要我们干涉九儿的事。我们是后妈么” 李幸无奈道:“不是这个意思,可九儿才十二岁……还不到。” 说着就往外走。 结果还没出门,就见小九一脸轻松淡然的进门,倒是她身后跟着的三哥富贵,神情有些亢奋,一脸的杀气。 不过两人看到李幸后,表情都有些凝固了,转身就想跑。 这个大哥,能念叨他们一万句! 看着兄弟姊妹们因为这么大的事玩笑在一起,娄秀神情感慨道:“真的长大了。” 吉祥、如意上大学后就搬了出去,家里安静了太多。 小七最贴心,抱住娄秀笑道:“大妈妈,再大也是你孩子哟” 娄秀高兴的搂住小棉袄,夸道:“比你四哥五哥强一百倍!” “老妈!这话是怎么说的” 娄秀话音未落,门外蹿进来两个大小伙,但依旧不改顽皮本色,跳进来把人吓了一跳。 如愿挨了一通好骂! 不过大人们显然还是更高兴些。 一阵嘻哈打闹后,就听李幸道:“对了,帮米高叔叔传个话,斐力后天十八岁生日成年礼上,想请小七跳支舞。” “跳他大爷!” 小七还没开口,富贵在后面就骂上了。 “跳他祖宗!” “跳他祖母!” 吉祥、如意自然不甘落后。 “都闭嘴!” 娄晓娥呵斥了句,不过好歹给儿媳妇一个面子,解释了句:“小七都十六了,又不是小孩子,让她自己做决定。” 小七对三个哥哥笑道:“跳支舞嘛,又不是拍拖。” 吉祥痛心疾首道:“妹妹,太丑了啊!一脸的麻子!” 如意也很动容:“我怕你看着那张脸,跳着跳着就吐了啊!” 大人们笑的不行,边笑边骂,把三人赶走后,娄晓娥道:“少胡说!哪有那么丑贝蒂给斐力矫正牙齿后,小伙子已经很帅了。” 娄秀道:“五六岁就开始喜欢跟着小七,被这几个天天打也不怕,寻着机会就来。你觉得呢”问的是聂雨。 聂雨耸耸肩,打了个哈欠道:“她的事我管得了吗能经得过她老子,其他都好办。过不了那一关,玉皇大帝的儿子下凡也没用。” 小七无语道:“跳个舞而已,我早就答应过爸爸,大学毕业才能拍拖的。” 吉祥勉强放心了,问李幸道:“大哥,听说家里把港岛电讯收购了” 李幸点了点头,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感兴趣” 吉祥点头,如意道:“大哥,我们回来就是想建议你,留心一下互联网发展。别说发达国家,就连大陆也在去年九月从京城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内容是‘越过长城,走向世界’。互联网,将来一定会影响世界,改变世界。” 李幸笑道:“放心吧,公司会加大这方面的投入的。你们好好学习,多去半导体公司和那些大拿们交流。如果是对互联网感兴趣,公司也会从西方吸引人才回来,到时候你们多交流。” 吉祥面色严肃道:“或者,我们去美国留学” 如意深沉道:“大哥,家族的担子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我们愿意为家族去开疆拓土!” 李幸看了眼面色已经开始不善的娄秀,嘿嘿笑道:“歇着吧你们。”不过弟弟已经大了,还是给出了原因:“这一次爸爸让阿泽表哥在日本下手下的太狠,切走了好大一块蛋糕,华尔街方面不高兴是肯定的。你二哥都要回来避避风头,他身上还有洛克菲勒家族的背书保证。你们两个要是出去了,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以李家和西方的关系,对了,还有小鬼子,发生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吉祥惊讶道:“真的假的” 李幸没好气道:“洛克菲勒的儿子都能失踪身亡,尸骨无存,你觉得咱们家现在比洛克菲勒还强大么” 纳尔逊洛克菲勒还是漂亮国的副统领,依旧没能保住他的儿子迈克尔洛克菲勒,公众得到的结果是意外溺水。 同样,现在的洛克菲勒的家主戴维洛克菲勒,在未来也将失去他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公众们知道的结果是意外坠机…… 纳尔逊洛克菲勒是哥哥,但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长是弟弟戴维洛克菲克。 在儿子意外溺水后,纳尔逊也猝死在纽约…… 《教父》中维多柯里昂曾经给出了最经典的答案:我是个迷信的人,若是我的儿子不幸发生意外,或被警察开枪打死,或在牢里上吊,或是他被闪电击中……那我会怪罪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外面看到的更残酷。 按住两个过于活泼的弟弟后,李幸问娄晓娥道:“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娄晓娥道:“过一阵子,说是要带小六出去转一年。” 见一片平静,娄晓娥都不习惯了,追问道:“你们不吃醋” 富贵笑道:“薇薇安明年要生了嘛,我出不去。” 吉祥、如意也乐,吉祥道:“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嘛。小六,肯定是小六还是不行,表现的让爸爸不满意,所以又带出去深造一些。” 如意打了个响指道:“不能再同意了,肯定是小六表现不好。要不把他送来,我们教教他” “去去去!嘚瑟去吧你们!” …… 四九城。 转眼就是十二月下旬了,京城大雪。 李园也一夜间变回了亲王府…… 地暖烧的屋内暖意如春,花房里一盆盆鲜花盛开,菜房里的黄瓜都结蒂了,过年肯定能吃到新鲜的。 这是李母和几个嫂子冬日最喜欢待的地方。 又暖和,又亲切。 三十一号这天,李源和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又陪着老母亲看电视,就坐在老母亲沙发边的地毯上。 老太太看到一条年终总结新闻后,惊奇道:“老幺,电视上说今年有三百万人去粤东打工,三百万人啊,那得多少人过去,住的下吗有粮食吃么” 这算是改开后的第一波打工潮。 李源笑道:“够吃。” 李母啧啧道:“乖乖哟,前些年城里粮食不够吃,还把人到处撵,不让农村人进城哩。这才几年,一下子进去三百万还够吃!” 李父看问题还是深刻些:“未必都能安排的了吧光放进去,找活干还得靠运气。人又多又杂,我看南边怕是要乱的很。” 李源笑了笑,道:“是啊,乱的一塌糊涂。火车站简直不能多看,啥都抢。” 大嫂子问家里最大的官儿:“大雪,你们也不管管” 秦大雪摇头道:“不是我分管的范围,没权力插手。” 心里叹息一声,这件事李源其实和她讨论过,对上面来说,如果三百万人里有二百八十万人都能安稳踏实的打工工作,剩下二十万成了不稳定的那一小块,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局面。 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抓去判去杀,那敢出来打工的人,就不多了。 只能以正常的警力,去尽力维系治安情况。 但实际上,这是远远不够的。 李池问李源道:“治国上着学,你就带出去跑” 李源笑道:“从古代起,就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西方的大学也都有这种模式,允许大学生在读完一定书后,停下来休学一年,去走一走,看一看。英文叫gapyear,间隔年的意思。” 二嫂子笑道:“听起来挺好。” 李源道:“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西方那边也只有一部分人这样做。但出事的也不少,有的孩子跑去原始森林里,结果被食人族抓起来给吃了。” 一家子人惊笑,好多去劝治国,千万别去招惹吃人的。 李源对李母道:“妈,我明年冬天再回来看您。” 李母慈爱的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道:“去吧去吧,我还能活好多年呢,有日子。” 李源笑道:“往后我多在这边住。” 李母又不同意了:“那边那么一大家子哩,可不能丢开太长时间了。你把日子过好,我看着也好,啊” 李源笑道:“成。” 李池同幺弟道:“你少操这边的心,也不看看家里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秦家庄那边老乡们,冬天屋子里冷飕飕的,睡觉前都是往药水瓶子里灌热水,滚到被窝里暖上才能睡的着。早上起来露在外面的鼻子都能冻透了。现在我们都住这,冷不着,风吹不着,还不用打水扫雪倒尿盆子。样样都好,还有啥不放心的你去忙你的吧。” 李源点头笑道:“成。” 估计是感觉气氛有些失落,治国就换了一个台,对李母道:“奶奶,快,唱歌了!” 李母一看电视,果然高兴起来,跟着哼唱起来:“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漫山谷,不见我的童年。” 治国陪着奶奶唱,到副歌部分,李母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李源也跟着母亲一起唱:“大雁听过我的歌,小河亲过我的脸……” 秦大雪看着丈夫、儿子陪着老人唱的欢快,也是展颜一笑。 …… 入夜。 西路院。 夫妻恩爱之后,李源照旧给妻子做起了推拿按摩。 秦大雪的肤色白里透红,这两年李源在大陆住的时间占一大半,她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宋芸她们常夸她越活越年轻,不像话的很。 夫妻俩都享受完彼此的全套服务后,夜色已经深了,却又都没什么睡意。 秦大雪静静的倚在李源怀中,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屋外大雪纷飞,还有些风声,屋内温暖安静。 “想吃香蕉么” “滚!” “我是说真香蕉……” “那也不吃,牙都刷了。” 李源便不提此事,乐呵的说了个笑话:“嘉道理家族的唯一男孙十八岁办成年礼,斐力从小就喜欢小七,所以老罗兰和米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汤圆请动了小七去陪斐力跳第一支舞。结果当天小七的四个哥哥一直用眼睛死死盯着斐力,斐力跳了一半,已经是面色苍白,快跳不动了。最后还是他妈妈贝蒂,请求娄晓娥她们赶开了小思、富贵和吉祥、如意,斐力才算把舞跳完了。” 秦大雪吃吃笑了好一阵后,无语道:“还真把小七捂在家里一辈子啊” 李源摇头道:“什么时候小七主动往家里领人了,她自己认可的,那就行。我们不添加任何门槛。” 秦大雪想起来了,笑道:“前几天我去海子里时,还有人专门问我,嘉道理家族和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因为这件事么” 李源笑道:“不单是这个。还有汤圆在收购港岛电讯时,嘉道理家族鼎力支持。” 秦大雪又唏嘘起来:“八十亿美元啊,这个消息传回来后,好多人都淡定不了了。有些人还说起了风凉话,说港岛都快成李家的港岛了,还真不能小看这种声音。好在古办传出消息来,老人家问话,那港岛到底是成为英国人的港岛好,还是成为中国人的港岛好港岛制度五十年不变,在这个前提下,当然是中国人掌控这些民生建设更有利。” 李源乐道:“那些人不会是想让李家捐出来吧” 秦大雪呵呵了声,道:“至少捐给中资一部分股权。” 李源连话都不想说了,真他么脸大。 秦大雪宽慰道:“明白道理的还是占多数。赵君勋就明确表示支持,说李家能够收购这些资产,是给国家减轻了极大的负担。不然等英资将这些产业对外出售,如果有其他国家的资本想下场,那个时候大陆即使外汇再艰难,也不得不挤出相当多一部分外汇,去拿下这些产业的一大部分股权。现在李家拿下了,是好事。这个说法得到了古老的画圈,表示赞同。 有时候保守的思想,确实会提出一些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的要求。” 李源乐道:“有没有人批评你,在两边反复横跳特别是涉及到李家利益的时候。” 秦大雪白眼道:“我才没那么傻,凡事涉及到李家利益的时候,我都以避嫌为原则,闭口不言。你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表态他们是想让我来做工作。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那些话到了你跟前,连一页废纸都不如。” 李源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把高端一些的实验室全都放在港岛,即使是和大陆高校合作的部分。不过总的来说,我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愿意加深加强合作。”大陆这个市场,是李家腾飞的最大助力。 秦大雪仰脸,伸手抚着他的脸道:“你怎么这么厉害李家在日本股市上的巨量收益,快让几个老人都羡慕的流口水了。董老夸你,说这个尺度拿捏的太精准了。面对泼天收益时,能做到不贪婪三个字,夸你是人中龙凤。以前,好多人都觉得你配不上我。现在已经反过来了。” 大唐金融在脚盆鸡股市和楼市的再一次离场,卷走了真正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国的眼睛 脚盆鸡固然又气又恨,可也没有丝毫办法。 华尔街更气更很,但这个时候让他们就开始砸盘,他们又舍不得,还得把李家离场空出来的那一部分,再投资金补上,继续推高日经指数。 而大陆这边,就如秦大雪所言,已经羡慕的流口水了。 不然,以李家在大陆的背景,他们也不至于提出那么脑残的意见。 可能是寻思着,在一头这么大的金牛身上拔掉几嘬毛,也不算什么大事。 李源笑道:“都这个岁数了,还提什么配不配,估计也就宋芸那个脑子的人才想这些。” 秦大雪噗嗤一笑,道:“是,她快酸疯了。不过也还好,赵君勋是个明眼人。” 李源笑道:“他们就没提那一千亿投资的事” 秦大雪笑道:“怎么没提有人希望能早点投下来。我就说我已经催过了,可你说大唐刚刚投建了两座大规模的发电厂,以供应半导体工厂的天量耗电。又收购了港岛电讯,并且还要加大投入。光这两样的投资加起来就超过两千亿。再加上其他各个板块的投资,目前资金不够用,所以还要再等等。这几个数字抛出去,经济部门的人就都哑火了。又开始好奇起你在日本到底赚了多少钱……” 李源道:“别说他们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目前才抛出去四分之一,还有一大半在平稳出手。现在的倭国百姓,日子过的比漂亮国还像天堂。买菜大妈都开劳斯莱斯出门,日本妇女排队出国,快要买下全世界了。我才赚了多少钱真正的大头,将来都会落到华尔街手里。国家强大就是牛,资本可以肆无忌惮的收割别国。” 秦大雪道:“也是好事。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在,我们国家的金融市场,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李源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是不会重蹈覆辙。 能把贝莱德、领航、先锋这样几乎控制全球资本的超级基金的老总逼到爆粗口,全世界也只有我们了。 当然,连国债都敢赖,坑的索罗斯歇斯底里诅咒的毛熊不算,这个国度完全是在规则之外跳舞。 但咱们是在一定规则之内,玩儿的那些巨鳄们恶心的吐了。 虽然自己的股民也天天在骂街,但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保全吧。 夫妻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话着闲篇,一直到不知何时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源起床做了一大家子的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告别了家人,带着治国上了房车,滴滴两声鸣笛,再次挥手作别家人,房车驶动,出了朝阳门,一路向南开去。 将一盒磁带放入录放机,车载音响内响起了湾湾音乐教父今年新出的唱片主打歌:《恋曲1990》。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 …… ps:你好二月。求保底月票啊!多写了几百字,把歌词覆盖掉了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 历史自有天意 1990年。 经过长达五年的狂飙猛进,在日经指数达到了历史巅峰的点后,1990年1月12日,筹备了整整五年的漂亮国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纽约交易所在这一天突然出现了一种叫“日经指数认沽权证”这一全新的金融产品,高盛公司从脚盆鸡保险业手中买到的股权期证被转卖给了丹麦王国,丹麦王国将其卖给了权证的购买者,并承诺在日经指数走低时支付收益给“日经指数认沽权证”的拥有者。 该权证立刻在美国大卖,大量漂亮国投资银行纷纷效仿。 日经指数认沽权证上市不到一个月,日股就陷入全面崩塌,一溃千里…… 脚盆鸡的银行业、保险业一时间尸横遍野,并最终波及到制造业。 整个日本,似乎距离陆沉只有一步之遥…… 港岛,中环。 大唐大厦。 “六十年代,光刻机主要以接触-渐进式为主,以及遮蔽式光刻技术。这种原始的光刻机统称为maskaligner,即掩模对准仪。本质上,是一台大型紫外灯。光刻时要把掩模板对准并紧贴硅片,不仅容易在硅片的光刻胶涂层上留下缺陷,导致光刻良率低下,生产一批芯片的合格率往往只有百分之十,同时光刻胶以及浮沉微粒也容易对昂贵的光掩模造成损害。每做十几次光刻,就得更换新的掩模板,生产成本巨大。” “七十年代,美国pe公司投影式光刻技术的研发成功,使得划时代的micralign100诞生。这台光刻机利用两片同轴球面镜把光掩模上的图像经过三次反射投射在硅片上,这种对称又简洁的线路设计,可以在保留精度的情况下,彻底分开掩模板和硅片,使光刻良率暴涨到百分之七十,生产成本大幅下降。红白机和个人电脑,因此进入普通百姓家庭。” “七十年代末,另一家美国公司gca,这个pe出现前的前光刻机霸主不甘被时代抛弃,因此研发出了一种叫做倍缩光掩模的步进式光刻机,并推出了世界上首台自动化步进式光刻机,dsw4800。至此,全球光刻机市场,一直都是漂亮国的内战。然而就在两家生死对决时,德州仪器的工厂里,出现了一家来自海外的光刻机,nsr-1010g,来自日本的尼康……” 会议室内,大唐半导体高级副总裁林本建正在对李幸及大唐集团高级管理委员会成员讲述着光刻机的发展史。 等讲述完当下脚盆鸡双雄尼康、佳能合力称霸光刻机市场后,林本监道:“股灾的爆发,以及以漂亮国为首的西方对日本半导体的强力封锁,现在是我们进入光刻机市场的最好机会。相关的光学技术和精密制造技术以及光刻胶等关键技术,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储备,但是还需要加大投资。佳能和尼康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十年内,击败美国的pe和gca,是因为日本财团抛弃隔阂,全力资助,并且从gca那边盗取了步进式光刻机的关键技术。我们现在不需要去盗取,在行业大衰退期我们已经买到了,但现在需要去日本聘请高级工程师,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林本监说完后,李幸对其他几位委员会委员笑道:“这笔钱得花啊,脚盆鸡对白头鹰已经跪在地上添脚底板了,可依旧不能让那群昂撒人和犹太人有一丝心慈手软,一脚踩断骨头。半导体也是说封就封,说打压就打压。这对我们固然是好事,但也不得不防有朝一日,他们对我们下手。其实已经下手了,只是人家暂时看不上我们,顾不上我们。” 何善衡今年都九十岁了,作为公司的元老以及李幸金融方面的老师,他问道:“林经理,你有没有把人力成本算进去无论是美国还是日本,本土就有世界上最顶级的高等院校,这给予了他们充沛的高级人才资源。可港岛呢,差的太远。单纯靠从外面引进,那我们的人力资本将会是他们的几倍。这个预算,将会拔高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林本建认真道:“何生,我们一直都在储备人才。从港岛、内地还有湾湾三地选拔优秀学生,送去欧美各国深造。除了去年出现大规模的违约外,其他各年基本上都能百分之百回来。短期内,我们是不缺人才的。只要做成功,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培养出后续的人才。” 张如今笑道:“其实硅谷做半导体最好的高级工程师,至少一半都是华裔。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前些年行业大衰退期,哇,英特尔他们毫不留情的大幅度裁员,而我们呢,在那样艰难的时期,仍然选择高薪聘请。所以请回来非常多优质的工程师。” 电力集团上升入管理委员会的高级女总裁米兰达虽然是犹太人,但一口汉语说的非常流利。 原本是中华电力嘉道理家族的干将,李幸央求了好久,才算挖了过来,此人是精通电力系统各个环节的顶尖高手,她说道:“光刻机又是一个巨大的耗能产业,超乎想象的耗能压力。再加上钢铁业、造船业……简直不敢想象。港岛本身是没有燃料的,所以全部依靠进口……” 重工模块出身的高级管理钟志勇道:“这个问题可以解决。港岛本身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大唐又有足够的码头泊位。我们在澳洲买有铁矿、煤矿,除了没有天然气田外,基本上都能达到自足。 这里要说一句,虽然李总一直严禁集团内部抬大脚吹捧上司,但我还是要夸一句,集团早年的布局实在太惊艳了,有足够的远见,现在集团内部甚至储存了lng船的技术资料,只要啃下来,我们连这一环节都能补充上。而且集团和华润合作,在内地开展天然气业务,也需要海量的天然气,这样一来,lng船只要开造,就不怕没有业务。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 这人原是警队出身,但颇为好学,靠自学一路从大唐重工杀了出来,多少高学历人才都被困在六格西玛管理考核上,这位只有高中学历警队出身的壮汉,却将这套管理学用出了花,甚至还不断在推进,真正的人才难得。 气氛缓和了不少,李幸打趣笑道:“哇!钟sir你果然够勇,说了不让公司内部捧大脚你还捧,罚你今晚请客吃夜宵。另外,这些决策都不是我做的,是我老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替你传话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对这个才三十岁的集团总裁也更喜欢了。 如果说第一次听这样说,他们还会信这个庞大的集团是传说中的李医生在掌控,可是工作了三年以上的高管,基本上都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可能某些关键节点上,是那位李医生在掌控,但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包括公司法的制订,高管的聘请等等,几乎全由这位年轻的总裁一手操办。 他们这些高管,几乎没怎么见过那位李医生。 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在集团内部却没有一天表现出趾高气扬的傲慢,谦逊的将所有功劳都推到父亲身上,自己低调勤恳的做着一切。 年轻帅气还幽默,还那么有孝心,怎能不让他们喜欢呢 医药板块出身的委员安文超道:“boss,我们所有的设想,都基于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大陆市场能够真正的开发出来,大陆的经济能够快速发展起来。凭借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我们才能可能一步步发展壮大我们自己。但是就目前来看,大陆经济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外汇、财政、金融三大赤字危机集中爆发。出口降低、内需减弱、债务危机,崩溃只在旦夕间。如果大陆经济彻底崩溃,我们的前途也将晦暗。” 李幸道:“去年大陆人均gdp是三百二十美元,当然,这个算法是按照大陆官方汇率计算的,实际上,大家都懂得。而美国人均gdp是两万四千三百八十美元。的确是让人绝望的差距。但是大家也不要忘了,大陆有所有能够发展经济的客观条件。相对稳定的正府,有长远的发展计划,以及强烈的发展经济的欲望。至于其他客观条件,譬如人口红利、资源丰富等等,就不用多说了。 退一万步讲,大陆不可能整体发展起来,但哪怕用资源堆,也能堆出几个超级城市,哪怕只富裕上五千万人口,对我们来说,仍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足够大唐吃红利了,不是吗” 安文超叹息道:“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从去年开始,漂亮国已经要求全部的西方资本从中国撤出,大陆正处于资本增密的工业化发展阶段,当外国资本全部撤出的时候,现在进入了资本绝对稀缺阶段,太困难了,困难的让人绝望。大萧条啊。” 李幸笑道:“没那么严重,本来就是一穷二白的状态,无非是倒退了几年……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我们的机会。” 何善衡提醒道:“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填补那么多外撤资本留下的缺口。另外,大陆本身的经济出现了相当可怕的问题。别的方面我了解的不深,但银行方面,坏账率至少已经达到四分之一了,显然还会继续下去。以我这么多年做银行的经验,我很难想象如此庞大的坏账率,怎么才能翻身。这是一个绝对的无底黑洞。” 李幸笑道:“不是当救世主,是去筛选我们的员工,培植我们的市场。根据战略局的分析,最多五年时间,大陆将有超过至少十万家国有企业步入崩溃破产,无法挽回的局面。而且,是绝对无法挽回的局面。无数优质的工人将会失业,而钢铁行业、造船行业、半导体封测行业,都是巨大的劳动密集型行业。大陆无数的失业员工,将会把我们的成本拉低到极致。 至于银行坏账问题,我们可以相信大陆方面的智慧。” 同样是金融板块升级成为委员会委员的利国伟不解道:“我们怎么相信恕我直言,我们没有任何相信的理由。如果大陆真到了战略局预测的那个地步,十万计国企破产,那么整个经济都将彻底崩盘。国企……真是一言难尽,完全违背经济规律的存在。” 李幸依旧轻松,他笑道:“所以咯,真到了那一步,才叫死中求活,向死而生。反倒是如果这个脓包他们一直不敢戳破,那我就真的要考虑,是不是继续加大投资了。” 看着从容不迫又满是自信的李幸,超级委员会的委员们都陷入了深思。 有人很不理解李幸的自信,是源自哪里。 是那位有点石成金圣手的神奇父亲,还是那位危难时临危受命位高权重的大佬妈妈 可经济规律是没有办法违背的。 几个委员拿着手中的资料审议了片刻后,又彼此交换了意见,最后何善衡道:“光刻机立项可以进行,前期二十亿美元的预算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但我们认为,目前仍然不是对大陆大举投资的最佳时刻,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合适。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撤回目前已经在大陆的那些投资。李董,我们还要再等等。根据公司管理法,这个议题在委员会不能通过。” 李幸自然不会破坏他一手制订的公司法,只能苦笑道:“那好吧,我回去跟那边解释一下。另外,还是恳请大家多关注一下内地。内地的市场,绝对是我们不容有失的根基。一旦内地形势发生了变化,我们必须做到最早入场!” 林本监、张如今等半导体板块出身的委员闻言海松了口气,他们是最不愿看到这个时候对大陆大举投资的人了。 不仅因为大陆现在情况本身就不是很稳定,也担心会引来漂亮国的明文制裁。 如果从隐性变成了明文,那对大唐半导体绝对是无法承受的一记重创。 他们现在每一天都在尽可能的从过去的人脉关系网下手,将先进的半导体、光刻机先进技术带回港岛,储备消化,在不断的高薪挖人。 老美眼下还在玩儿命的分食小鬼子,现在没有功夫理会大唐,这也是大唐半导体发展的最后良机。 如果不抓紧这个机会,以后就更难了。 李幸能尊重委员会的意见,他们都非常欣慰。 利国伟也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们都十分清楚,内地市场对我们的重要性。” 李幸其实也不急,父亲和内地约定的时间本来就是五年,一直到九二年,才会去投出一千亿的巨额资金。 还有两年时间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张如今笑问道:“李董,不知李医生回港了没有李医生真的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现在港岛财经报上都在复盘他在日经指数上的操作,光看看就让人觉得心潮澎湃,钦佩不已。” 李幸笑道:“还没有,不过今天应该差不多就到京城了。过年应该能回来。正好年关,方便的话,大家一起吃个饭。” 他怎么知道 当然是梅长宁告诉他的。 …… 京城,103国道。 一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房车,匀速前行者。 副驾上,独臂光头梅长宁气色看着虽然还好,但比过去消瘦了很多。 驾驶座位上,和一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李源双目看着前方,淡淡道:“虽然我很想安慰安慰你,但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尽管我很清楚的认知着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会死。当然,亲近的人去世后,我一样会痛惜,会哀伤。不过说实话,要是薛老在天之灵知道你会沉溺于悲伤情绪这么久,会不会鄙视伱” 梅长宁沉默稍许后,冷笑道:“我妈要是看到你把治国磨炼成这个样子,她才会拾掇你。” 李源乐呵道:“磨炼成什么样了我只是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世上有多少阴暗面,有多少恶人坏事。而拥有权力的人,又能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可以多么的无底线。不然在京城那个环境里长大,他还以为世界都像他生活的环境那么美好呢。那以后能经得起什么事” 梅长宁皱眉道:“你就不能缓一缓一点点来” 李源无语道:“只是目睹,又没让他去承受,这叫什么刺激他和你年轻时候倒是挺像,一身贵公子的臭毛病,一个个身娇肉贵,养出一身娇气来。这点事都经不住,以后也别想去做什么伟大的事了,回家当个浪荡纨绔就好。不然就算出去了,也是给我丢人现眼。” 两人说话间,治国从后车厢走了过来,握着两杯茶。 和一年多前相比,他理了平头,肤色暗了很多,眉宇间的阳光似乎都被压了下去,多了很多深沉。 那仿佛是阅尽人间苦难的深沉,但平静的眼睛却又能证明,他没那么装。 “爸、长宁叔,请喝茶。” 梅长宁接过茶后,看着过去难掩贵气和自信,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的治国,笑道:“回头让你妈找你老子算账。” 治国笑了笑,没说什么,在后一排坐下后,看着前方道路。 这一年的经历,对他来说犹如在地狱中沉浮磨炼。 幼时也曾随父亲走过长征路,这是他很多年以来一直引以为豪的壮举。 自诩为见过苦难,也吃过很多苦,知道人间的疾苦。 但过去这一年的所见所闻,却告诉了他,他曾经走的那条路,其实并不是世间最难的路。 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一些明面上的贫穷,根本谈不上黑暗。 真正黑暗险恶的,其实是人心,和权力。 一个小小的计生办主任,所做出来的事,所能做出来的事,那都不是超乎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那完全是超乎了人类的底线。 令人发指。 越是落后的地方,权力的恶,越会被成指数的放大。 一个恶人当上了村干部,就能成为整个村庄噩梦的开始。 治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恶事,都能堂而皇之的发生在阳光下。 不是一起两起,而是大片大片的。 原来,世界还有这样一面…… 除了计生办的事外,这一年多,治国见了太多因为权力的任性,导致的民不聊生。 本来他还会愤而出手,但走到后面,就不想再动弹了。 因为太多了,多到他绝望的认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改变的地步。 甚至走一段回头路,发现换了的人,还在做重复的事,而百姓们,依旧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一路,他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中。 最后,还是父亲告诉他,暂时想不通,就先别想,将来在工作中慢慢去想,去解决,去知行合一。 其他人有资格愤怒咒骂和埋怨,他没资格。 因为大多数人是没有办法去参与这些工作的,而他可以。 正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的矛盾和痛苦,他才会变得沉默而深沉。 眼睛之所以平静,不是因为他释怀了,而是愿意像父亲教诲的那样,用未来,去一点点解惑。 看看他这些年的信仰,到底只是口号,还是真的有可能实现。 他曾以为,父亲也是带他出去,像九儿妹妹一样,杀个天昏地暗,鬼神皆惊。 但他没想到,父亲没有让他杀过一个人,可是看到的,却比杀人更可怕…… 看着沉默的治国,梅长宁有些无语的看了李源一眼,他之前一直觉得李源是世上最疼爱孩子的父亲,直到这一次。 当然,这次出去肯定不算坏事…… 只能说,历史自有天意。 …… 朝阳门内大街,李园。 梅长宁先一步下车走了,他还有事回去回报。 这一趟乘车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给李源传一些话,受人之托,商议一些事。 既然李源说还不是时候,那就再等等。 近三年来,他先丧父,又没了母亲,已经学会了不再那么急于求成…… “李先生!” 门房身上一点不改军中气息,见李源下车后立正行礼,不过看向治国时明显楞了楞,却没说什么。 李源笑着问道:“刘福,家里可还好” 门房大声道:“先生,家中一切都好!” 李源点了点头,直接进了四合院。 治国与刘福笑了笑后,也跟上前去。 刘福站在门房处目送两位东家进屋,目光一直看着治国,心里感叹,这孩子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再怎么客气,但怎么看都是骨子里透着傲气。 当然也正常,任谁有这个出身这个家世,能做到治国那么谦卑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还那么年轻,飘一些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 可现在看,感觉这孩子沉下去了,心沉下去了,脚步也沉下去了。 这身功夫,怕也是有了大长进…… …… “爸、妈!” 外面雪大,李源回来前没打电话,所以也带来了好大的惊喜。 当他笑眯眯的推门而入后,全家人都高兴极了。 李母站起来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道:“老幺!可回来了!” 李源上前握住老母亲的手,笑道:“回来了,妈,您身体还好呢。” 轻轻一搭脉,就能听出老太太应该是吃的好睡的好,真好啊,李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母笑的连连点头道:“我好着哩!老幺,你饥不饥,让你嫂子给你做饭去!” 大嫂子在后面已经骂起来了:“老幺,你个熊玩意儿,你怎么把治国带成这样了好好的孩子带出去,瘦成这样回来。” 几个哥在后面打量了治国一阵后,也都皱起眉头来看向李源。 一年前走的时候还是满脸阳光,和家人们在一起不笑不说话,嘴甜的跟什么似的,家里有什么事都跑前跑后,不管谁生病了都亲自带车来接,去医院找大夫,再没有这样好的孩子。 可现在,脸上黑黑的不说,虽然也笑着叫人,但那声音里的沉重,听的长辈们心都揪了起来。 李源乐道:“没事。他能吃啥苦,就是带他看了些外面的破事。温室暖房里养不出参天大树,让他看一看民间疾苦,是有好处的。自己选择的路,就没必要再叫苦。想看到最美的彩虹,却不想经历暴风雨,可能吗” 李母觉得儿子说的对:“你们别骂他了,老幺不比你们懂的多” 老太太无条件站儿子这边,不过看清走过来跟她问好的治国后,还是问了李源一句:“过后能好不” 李源点头笑道:“当然。”然后对治国道:“见过爷爷、奶奶就去看看你妈妈吧。” 治国点了点头,给李桂老两口说了声:“爷爷、奶奶,我先走了。”又对其他长辈们欠了欠身后,就出门走了。 几个嫂子又忍不住埋怨了几句后,李池道:“行了,也是好事。没听坤儿媳妇说么,去地方上后,坤儿让人教训了几回,摔了几个跟头,才慢慢明白过来。不想让外面人拾掇丢人,就先让家里人带着长长见识。” 大嫂子叹息一声道:“也对。大雪都说了,下去的子弟,大部分都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李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桂比李母看起来衰老的速度要快了一大截,已经不大容易能站起来了,不过说话还行,看着李源缓缓道:“踏实了好多。” 李源点了点头,走到老父亲跟前搭上了干瘦了许多,长满老年斑的手腕,听了稍许后笑道:“还行,还能再多活两年。” 李桂面上表情都已经不多了,笑也只是发出点声音来,道:“你大哥他们,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说给我冲冲喜。寿衣我试了试,有点大。就这样吧,一定要俭朴些。不要搞吹打号丧那一套,让人笑话,就按那年说的办。等火化了,你拿一部分去港岛,撒在后山上就行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行。不过我也不是安慰您,确实还有两年呢。少一天我这神医的名号就不要了,让人笑话。” 二哥李江在一旁道:“真的” 李源道:“真的。” 几兄弟都高兴起来,他们本来以为,这个冬天都未必能过去呢。 李桂自己也挺高兴,午饭还喝了口小酒,然后被搀扶到里面卧室睡觉去了。 等老头儿进去了,李母才开口:“拉扯你们长大,你爹这辈子不容易。” 李源笑道:“我们都知道。” 李母也就撂开了,对李源神秘兮兮道:“大雪搬海子里去了!” 李源也点了点头,微笑道:“嗯,听说了,为了安保方便些。” 李母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能进去住不” 李源笑道:“想住也行。不过算了,别给安保们增添压力了。妈,过两天我回趟港岛,然后接孩子们回来过年。” 李母摆手道:“都忙啊。十八跟我打电话,说汤圆忙的呀,靠在椅子上睡觉说梦话都在开会。富贵也忙,训练人,还要到咱们这边来,到处跑着给烈士家庭发钱,看看钱到没到账,有一些人敢把发下去的钱再收上来…… 小四、小五学上的好,也开始帮家里了。都叫回来,耽误正事可不行。坤儿他们也不容易回来……” 李源摇头道:“能有多忙这两年过年,再忙都要回来,一个不能少。” “真的” 李母一听,眉开眼笑起来。 理解归理解,可也想团圆呀。 李源点头笑道:“真的。” 李池道:“嗯,是该回来过年,我给坤儿打电话。回不来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 老五李海笑道:“那今年可要热闹了!” 二哥李江道:“院子也够大,住的下,可劲儿的造吧!” …… 海子,福永堂。 被工作人员带到新家,又认识了家里的工作人员,道谢之后,治国就一个人在家里参观起来。 很小的一套四合院,就一进院,但经过修缮后,也算比较精致。 屋里没有太多陈设,除了一台三里河家里就有的电视机外,最多的还是书。 换做一年前,治国心里或许会难掩虚荣和自豪,好像住在这里,就会被赋加一层金光。 但现在,基本不会有这种想法。 卧室的布局还是三里河时的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书桌上摊开的书,说明母亲会来他这里坐坐,看看书。 “治国!治国!” 大门方向传来叫声,是女声,治国也熟悉,他应了声道:“美惠姐,我在。” 说着出了门。 “呀!” 赵美惠今年二十九岁,都结婚了,但性格依旧活泼外向,看到治国后吓了一跳,感觉刚从里面坐牢放出来的一样,忙上前道:“怎么弄成这样啊” 治国淡淡笑了笑,道:“没事。美惠姐,您有事么” 见他如此疏离,赵美惠瞪他一眼,道:“没事不能找你” 治国微笑道:“我就是问问。” 赵美惠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忽然气馁道:“你们家一个个都牛,小军比你大七岁的,还没你稳重,这次又闯祸了……治国,你爸爸呢” 治国直言道:“没来,我爸爸不大喜欢进这里。” “……” 赵美惠无语道:“那走吧,秦姨在曹奶奶那,听说你回来了,要见你和李叔叔呢。既然李叔叔没来,只能你自己去了。” …… 几十米开外,花厅。 “曹奶奶好,妈妈好、宋姨好……赵伯伯好,隋老您好。”(大家评论控制一下,别带真名,谢谢。) 治国和赵美惠一起去了花厅后,很沉稳的向曹老、秦大雪、宋芸并旁边的赵君勋和隋老问候道。 虽然惊讶于儿子的变化,不过秦大雪没有急着问什么,她相信丈夫。 倒是曹老有些讶然的打量了治国稍许后,对秦大雪道:“一直听说小李会教养孩子,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脱胎换骨了。” 秦大雪抿嘴笑道:“就怕拔苗助长。” 曹老摇头道:“有你们两口子给他做榜样,就不会拔苗助长。” 旁边坐着的赵君勋对治国笑道:“治国,这一年游历,有什么收获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么” 治国想了想后,缓缓道出六个字:“哀民生之多艰。” 此言一出,赵美惠脸色骤然一变,旁边的赵大军、赵小军也都直了眼,这是疯了吧 倒是隋老,鼓掌笑了起来,道:“好啊,好啊,也难得。不怕学生哀民生艰难,就怕他们五谷不分,把眼界放的太高,一心想做大事,那可不行。治国小朋友,看来这一年你走了很多地方,除了贫穷以外,你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大胆放心的说,你也是谠员,有权力也有义务说出你真实的看法。” 治国想了一阵,还是摇头道:“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后来我爸爸跟我说,空想无用,只有在做事的过程中,才会真正明白问题在哪。现在看到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问题,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检验真理。如果我真的觉得不满,那就是去做事,在工作中改变现状。否则,只是空悲叹,徒惹人笑。” 隋老闻言是真的动容了,看向秦大雪道:“秦雪同志,真的没有办法请李医生来聊一聊么我现在非常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人!” 曹老等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一言难尽的神情,不好意思道:“隋老,这人说话嘴上没把门儿的,当着曹妈妈的面也敢胡乱开玩笑……” 隋老哈哈笑道:“那好哇!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啊!”转头看向赵君勋道:“君勋同志,看来李医生没少和你开玩笑” 赵君勋也笑了起来,道:“喊我老赵。” 隋老哈哈大笑,道:“那他要喊我老隋才公平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曹老对秦大雪道:“都搬家了,也该来认认门儿。” 秦大雪摇头道:“他肯定不来这边住,也不合适。” 隋老笑道:“两口子还有什么不合适的秦雪同志,你们的事要考虑到历史的原因,包括古老和董老,都跟我谈过。所以,没有必要背包袱嘛。” 秦大雪感谢之后,想了想还是去打了电话,稍许而回,笑道:“一会儿就来。” 宋芸不信:“他有这么好说话” 秦大雪乐道:“我说曹妈妈身体不大舒服,让他过来看看。另外也有老同志想见见他。他说我这是给他使阳谋,做官学狡猾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秦大雪还是提前铺垫好:“隋老,大唐集团的具体经营,李源从不插手……” “欸!” 隋老拦下这句话,笑道:“大唐集团对改开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最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带头把工厂的宿舍、食堂都搞的非常好,还建起了希望小学,供工人的孩子就近读书。还要有什么要求呢大唐对内地的投资,一直遵循着所有利润不带出大陆,全部再投资的原则,这本来就带有支援性,而不是纯粹商业性的投资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干涉别人集团内部的战略布局呢让人家不得不做出一千亿的投资承诺,都是很不应该的事,让人笑话我们没有格局。” 秦大雪道:“还是双方都有利的事。大唐本身也非常看好大陆的未来和潜力。” 宋芸笑道:“大雪,一千亿对李家来说,压力也不小吧” 当着隋老的面,秦大雪也没掰扯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道:“一会儿你问他吧。” 宋芸:“……” 曹老一直观察着治国,见他不时的回答赵美惠、赵大军的问话,其他时候多是沉默的,不像一年前那么圆滑,八面玲珑,有时还会有意的帮他妈妈分担一些人情往来,老人家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确实改变了许多。 这个孩子的起点高到这个地步,如果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左右逢源,那将来顶多也就是一个官僚。 现在明显沉淀下来,踏实下来,想做事,才算回到了正轨。 小李还真会教孩子…… 正这般想着,就见工作人员引着一个相对于年龄来说,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副轻松、从容的姿态,她看了都觉得舒心。 “曹老好。老赵……隋老好。”电视上都见过。 轻快的打了三个招呼,李源走到曹老左边坐着的宋芸处,笑眯眯道:“宋姐,起来一下吧,我给曹老把把脉。” 宋芸:“……” 虽是咬牙切齿,却还是白了眼,往旁边挪了挪。 曹老也没拒绝,伸出手腕让李源听诊,笑呵呵问道:“小李,这一年你过的还好” 李源正好收手,乐呵道:“天天游山玩水,吃野味儿,看烟火人间,逍遥自在的很。” 曹老呵呵笑了起来,隋老问道:“李医生,曹大姐的身体怎么样呀” 李源道:“老问题了,高血压、冠心病,免疫力下降。送的人参养荣丸您倒是用啊,不然老感冒老感冒,容易肺炎。” 宋芸吃惊道:“这你都看出来了曹妈妈前天肺炎才刚好出的院。” 李源呵呵了声,看向曹老道:“我开个方子,您吃一段时间对寿命长远不一定有多大帮助,但不至于老感冒生病。” 曹老笑道:“那好啊,谢谢你了,小李。” 李源“嗐”了声,想了想对秦大雪道:“五九年那会儿吧,咱俩在秦家庄挖压水井,曹老突然到来,夸了咱,还合了影。这一转眼都三十年了。” 秦大雪道:“是啊,三十年了。” 隋老动容道:“怪不得李医生在这里这么轻松,曹大姐,这都是您的孩子啊。” 李源笑道:“我们这一代人本来就都是。”让人取来笔墨,写下方子后,李源问秦大雪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回家住” 秦大雪点头道:“不过要报备。” 李源道:“那就报备吧,我去买点菜,晚上家里吃火锅。”说完起身,想了想还是对隋老道:“隋老,大唐对国家改开大业的支持,必然会是不遗余力的。这两年集团内部整合完成后,将会逐步加大对内地的投资。一千亿绝对不会是总数,我说的是一千亿,指的是美元。 成,随着大陆改开的成功,大唐也必然腾飞化龙。若不成,无非是年轻一辈从头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国人从来不缺愚公移山的精神。这算是大唐集团对大陆的一次正式交底,但具体的两年后再谈。” 言下之意,两年内就别找他谈了。 隋老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呵呵笑着点头道:“好,看你们大唐自己的战略安排。” 李源又笑呵呵的和曹老等致意告辞,最后看了秦大雪一眼,转身离去。 李源走后,秦大雪有些歉意道:“隋老,他就是这么想到哪说到哪,您别介意。” 隋老笑道:“我介意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大唐真的能投资一千亿美元,那么李医生想唱歌,我帮他弹琴。他想跳舞,我也可以给他唱歌嘛。”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隋老的人格魅力,强大之极。 又坐了会儿,隋老、赵君勋离去后,宋芸问秦大雪道:“真要投资一千亿美元你们家老李到底有多少钱我的天呐!” 秦大雪道:“这里面是包括生产产出的利润再投资,不是一次拿出这么多现金。” 宋芸道:“那也了不起了!大雪,你给老李说说,帮个忙吧。不然小军这一辈子都完了,还得连累老赵……”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他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别指望了。” 就在宋芸绝望的快要落泪时,又听秦大雪道:“这笔钱还是我来借给你吧,这些年他给了我不少生活费,好大一笔钱,本来是准备建一个曹妈妈基金会,拿去关爱失学女童修建小学的,这件事我再想办法吧。芸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胆大包天,不像话的很。” 曹老也批评道:“不能再娇惯小孩了。” 宋芸忙不迭答应下,放狠话道:“回去我打死他!”但还是海松了口气。 曹老对秦大雪道:“去吧,带治国回家团圆团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休息休息。丞相当年那么忙,也还是赏赏花、跳跳舞呢。” 秦大雪笑道:“好。曹妈妈,您也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好!” …… ps:小年快乐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小团圆 青衣岛,李氏庄园。 娄晓娥听着电话惊讶道:“阿泽还没消息么不应该呀,日本那边完事已经很久了……一直联系不上,汤圆也不知道爸,您先别着急,我现在问一问,回头给您打电话。您放心,阿泽现在是集团非常重要的人物,身边随时带着七八个保镖,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嗯嗯,我现在就找。” 挂了电话后,娄秀在一旁沙发上皱眉道:“爸爸的电话阿泽怎么会联系不上” 娄晓娥面色有些凝重,道:“我给汤圆打电话。” 说着,拨通了中环办公室的电话,结果办公室秘书说李幸刚刚下班。 娄晓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后,又拨通了李幸的大哥大。 八七年的时候,粤东都已经建立了第一个模拟移动通讯网,大哥大进入内地,而港岛还要早三年。 “妈,什么事” 电话接通后,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李幸的声音传了过来。 娄晓娥道:“谁在开车你要在开车就一会儿再说。” 李幸笑道:“小诗在开,她喜欢开车。” 娄晓娥放心了,问道:“你外公说,阿泽一直联系不上。马上都要过年了,半年多见不到人,他很担心。” 李幸轻快笑道:“那您应该找爸爸问呀,金融投资部门这二年来一直接受爸爸的直接指挥。让外公放心好了,爸爸还能让阿泽表哥出事么” 娄晓娥讶然道:“连你也联系不上人” 李幸笑道:“爸爸怕我当赌鬼,拿家业进股市搏富贵嘛。他说我要是不服,就拿一千万去试试水,三年内要是还能剩五百万,以后我就可以随意下水玩。我面上当然不敢答应,背地里往股市里丢了五百万,结果八七年连一根鸡毛都没有给我剩下。再看看爸爸那边,我也就死心咯。所以后来金融投资方面的事,我再没过问过。妈,您还不放心爸爸的安排” 娄晓娥闻言宽心了,笑道:“没有不放心,就是你外公嘛,年纪大了,现在娄家就你大表哥一个人支撑着,他一走就是这么久也没个信儿,你外公外婆和你表嫂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李幸沉吟稍许道:“那就给爸爸打电话吧。算算时间,也该到四九城了。” 娄晓娥应了声,电话那边传来何萍诗喊妈咪要来蹭饭的声音,她笑着答应后,挂了电话,又播向四九城。 本来还担心李源能不能接到,没想到真的接通了,听到久违的男人的声音,娄晓娥心中的思念一下泛滥成灾,嗔道:“你还听得出是我的声音” 电话那头,刚回来准备换一身衣服去准备晚宴的李源温声笑道:“一直在想念伱呢,过两天回去一趟,你们准备一下,全家回来过年。给老二打电话,今后两年,腿没断过年都要回来。老爷子也就两年时间了,我们好好陪他过两年团圆年。” 娄晓娥吓了一跳,忙道:“好好好,我一会儿就打电话。” 李源笑道:“不急。你这么急着打电话过来,除了想我外,还有什么事吧” 娄晓娥这才想起她打电话的原因,不好意思笑道:“是爸爸,他很担心阿泽。源子,日本那边不是都结束半年了么,阿泽怎么还没回来去年过年他就没在家,爸爸他们很担心。” 李源道:“阿泽啊,他现在应该在湾湾。不过不用担心,他身边有好手。我专门请了哈雷尔出动,就是为了保护他。放心吧,黑白两道都不会有问题。” 娄晓娥咋舌道:“怎么会去湾湾” 李源笑呵呵道:“傻娥子,因为有利可图嘛。” 从一九五一年到一九八七年,湾湾经济以百分之九的年增长率狂飙突进,跻身于亚洲四小龙四小虎之列,用他们自己的话说,钱多到撒在地上能淹没脚脖子。 富裕程度,不亚于日本。 八五年湾湾股指从六百点,一路狂飙到八七年的八千点,遭遇股灾,腰斩到四千二百六十八点。 但有持续三十多年的经济发展做底气,湾湾百姓根本不惧短暂的股灾,以真金白银买进,很快将股指从四千点,一路推上云霄。 不仅收复了失地,并且创下了新高,突破了一万点,甚至突破了一万一千点,并且还在持续走高。 阿泽带领团队本身就在湾湾股市上建过仓位,从八五年到八七年,大赚一笔,八七年抛售后转手做空,又在四千点迅速买入。 脚盆鸡那边结束后,就集中精力在这边了。 现在,应该已经在持续抛售过程中。 并且,再次做空。 因为大概还有一个月时间,湾湾股市将从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五点的最高点,一路雪崩到二千点。 湾湾三十多年来积攒下来的财富,惨遭洗劫。 当然,大头依旧还是让华尔街赚去了。 这一波属于搂草打兔子。 李源在日本才吃了几口菜人家那才叫饕餮盛宴,数万亿美元的大餐,吃的白头鹰举国欢庆。 而在湾湾,也捞去了两千五百亿美元。 星球第一强国,恐怖如斯。 李家作为一只不大不小的凶猛鳄鱼,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的撕咬下一口肥肉来。 也是没办法,李家那些重工盘子,没有一个不是吞金兽。 重工业,本来就是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产业,做成之后,还有强大的附加影响值。 但想见着高回报,没有五到十年打底,想都别想。 五到十年都是保守的了,大唐半导体筹谋五年就能盈利,那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原因。 没有漂亮国不讲理的把小鬼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也就没有大唐和三星的机会。 没有那些外资集体撤出大陆,制裁兔子,大唐也没有独享大陆半导体市场的机会。 但不可能指望每一次都有这种运气…… 所以在见到回报前,就是持续不断的往里烧钱。 不到处搜刮些资金,李家根本撑不起那么大的盘子。 现在有人喊李家为李氏财团,那真是给李家贴金了。 什么时候李家那些重工板块全部开始盈利,什么时候,李家才有了财团的模型。 现在嘛,财团的蛋才刚刚下出来,还没孵化出影子呢…… 挂了电话后,李源乐呵呵的去厨房收拾东西。 空间里的黄羊还有一些,但也不算很富足了,可惜八八年的时候,黄羊成为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再去狩猎了。 新鲜的羊肉切了两只羊,羊肚、羊心、羊肠、羊血之类的也都拾掇干净。 蘑菇、香菇、金针菇、生菜、白菜等素菜也都备了老大一盆。 羊大骨和猪大骨吊出来的高汤,鲜香扑鼻。 芝麻酱、香油、蒜泥之类的小料也都打好。 秦大雪和治国也进门了…… …… “大雪,心疼坏了吧” 屋外又飘起雪花来,老李家一大家子涮着羊肉火锅,喝着京城二锅头,惬意的不得了,大嫂子看着秦大雪笑问道。 即便秦大雪从未在家里摆过什么官威,但现在她在家人们心里,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官嘛,可以理解。 只有大嫂子,平日里和她能多说几句。 秦大雪道:“心疼源子不必了吧,都老夫老妻了。” 一众兄嫂都哈哈大笑,七嫂笑道:“大雪还是没变,说话有意思的很。” 大嫂子道:“她往哪变,再大的官也是我们老李家的媳妇!” 秦大雪赶紧和大嫂子碰了杯,喝了一口二锅头,也是龇牙咧嘴的辣,又是让人一阵大笑。 喝完酒,秦大雪自己斟了杯,和身旁的李源抬了抬,道:“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儿子调理过来,了不起,也辛苦了。这个家,是我愧对你,但你后悔也迟了,都五十多的人了,只能干一个了。” 李源嗤笑了声,和妻子碰了杯,两人对视一眼后一饮而尽。 李池发话道:“都是两口子,多付出一点少付出一点有啥好算计的就凭你给老李家生了三个孩子,老幺就得让着你。” 一家人都帮着秦大雪说话,这也算是老李家的传统。 当年都还年轻时,夫妻间难免有个吵架红脸的时候,每每这个档口,无论是李桂还是李母,都是不问青红皂白的站在儿媳妇这边,李桂斥骂儿子,李母则是直接动手。 李家在李源之前就有七个儿媳妇,七个妯娌。 按正常来说,早就斗出狗脑子了,至少能分出二十多个小团伙来…… 但李家没有,很是齐心。 这种家风,自然也延续到了李老八身上。 李源被各种教训警告后,乐道:“行了行了,人家现在什么地位,我就一小老百姓,咱们才是一条阶级战线上的。” 李江不客气嘲笑道:“你就算是小老百姓,也是一个刁民,更何况还是大资本家。” 李池忽然想起一事来,道:“我看电视上老是号召百姓捐钱,共办亚运。大雪,我也是老谠员,也捐一笔谠费吧。直接往村支部捐么” 秦大雪道:“现在主要是企事业单位,和工厂在号召。您要是想捐还要再等等,今年过年的时候,估计有老同志出来发言后,会开设捐款渠道。” 李源问道:“还差多少” 秦大雪道:“预算一共二十二亿,拨付了八点五亿,霍老个人捐赠一个亿,荣老捐了五千万,还差十二亿。” 李源笑道:“你捐了多少” 秦大雪闻言,有些尴尬起来,道:“半年工资。” 李源什么样的眼力,虽然看出了有些问题,但也没在饭桌上继续追问。 李江道:“老幺,你是大财主,你准备出多少” 李源撇嘴道:“一年多没工作上班了,娃儿又能吃,精穷咧,捐不起,捐不起。” 晋西话,把土财主的抠门劲儿演的惟妙惟肖,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 东路院。 李源去洗澡的时候,秦大雪和治国在谈话:“经历可以思考,可以沉淀,可以汲取思想,但不要让它影响到你的人生观,最好,也别影响到你的性格。深沉不必表现在外,阳光朝气的小伙子,未必不能有深邃的思想和认知。忧郁沉重的人,也并不代表他就有正确的思想。最简单的例子就在你眼前……你觉得你这辈子能达到你爸爸的高度么我说的不是官位。” 治国苦笑,摇了摇头,看着秦大雪道:“妈,爸爸这样的人,五百年也难出一个。他的高度,不止让我一人绝望,大哥也绝望。在我们兄弟心里,爸爸就是神。越长大,懂的越多,越觉得追赶无望。” 秦大雪提醒道:“就算是神,他也是一个快乐的神,是一个从来不忘生活本色的神,是不是我曾经劝过你,不要被所谓的出身、名望、权势和财富所绑架。现在也要劝你一句,不要被所谓的厚重深刻所绑架。要举重若轻,才算成功。” 治国无奈道:“妈,您对我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秦大雪摇头道:“不是我对你的期望高,是你爸爸对你的期望高。他那么重视公平的人,家里九个孩子,单单对你格外相待。治国,如果你做不到,就提前给你爸爸说,早失望比晚失望好。你就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衙内,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你守法就行。” 治国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虽然明知道这是母亲的激将法,可他也只能上当,无奈道:“妈妈,请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沉淀一下。我知道的,严肃沉重不应该肤浅于表面。” 秦大雪见儿子求饶,便放过了他,笑道:“去吧,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同辈兄弟里就你一个在京城,过年他们都要回来,你要负责调度安排接待。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见见老同学。” 治国点头应下,离开了元字院。 出门后,站在一棵国槐边仰头看了会儿夜空,才继续踏雪离去…… 没一会儿,李源穿着一身背心、裤衩、拖鞋出来,看着自家男人依旧那样有力健康的身体,秦大雪都觉得无奈。 最大的孙女儿今年都十岁了,长孙也八岁了,还跟个小伙子似的,上哪说理去 李源问道:“儿子走了” 秦大雪点了点头,之前说的那么煌煌大气,这会儿却也有些拿捏不准:“会不会对他的心里造成过大的冲击” 李源呵了声,道:“也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九岁起就跟我重走过长征路,还读了那么多书,如果连这点见识都消化不了,咱们俩看看是不是趁着还能要再要个四胎,这个算是养废了。” 秦大雪不高兴道:“去你的,有这么说儿子的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对儿子有信心嘛。”坐在沙发上又问道:“之前问你捐多少的时候,你像是有事老大往你账户上每月打五十万,和晓娥、秀姐她们一样,你平日里估计一分都没动过,这些年积攒起来有几千万,我以为你都要捐掉呢。”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宋芸求助的事说了遍,最后道:“赵小军那个混帐,四处搜刮了些钱弄出去投进股市,还加了杠杆,最后赔的底朝天。这个事如果暴了,在这个关口上,影响会非常恶劣。我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赵君勋能不能下得来台面也和我无关。只是顾念老太太在的时候,还是不希望看到赵君勋两口子折戟沉沙,所以我就把存的钱借给宋芸填补窟窿去了。” 李源郁闷道:“虽然从功利上来讲,你行下这个善,将来的收益会非常大,特别是大唐集团,会因此受益良多。但是,我不大喜欢,没必要啊。” 秦大雪看出李源的不高兴,解释道:“你不是说老太太也就两年时间了么等两年后,我们就和赵家拉开距离。源子,我在外面从来对公不对私,只有老太太那,我实在不忍心让她伤心失望的走。等老太太走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到时候我亲自抓这个案!” 李源笑道:“算了,我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妥协和交易,本来就是正治的底色,要不说这玩意儿最脏呢……”见秦大雪很不高兴的样子,李源话又说回来:“再说我们也不是交易,只是为了曹老的幸福晚年而大发慈悲。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我这个贤内助也算白当了。都怪那个倒霉催的,梅长宁劝了几回都不听。这下好了,下次见阿宁该笑话我了。” 秦大雪自嘲道:“估计还会有人取笑我们卖官鬻爵。家里有几个子侄的位子,年后会往上动一动。有你今天对隋老的那番话,老四今年再上一步,也不会有问题。四十岁走到这一步,前途不可限量。 隋老对你的欣赏,真是不加遮掩。你来之前就一直在夸你,你走之后还在夸。曹妈妈说,隋老是一个非常有才情,非常有格局和胸怀,也非常有能力的革掵者。这是几个老人对他的共同看法。而这样的人,往往眼光很高,只喜欢有真正才学的人。” 李源乐呵道:“我也挺尊敬他的,毕竟能背诵雪莱的诗的老同志不多。”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普东好像马上就要大开发了。 emmm,要不要参上一手 不过参一手也要等两年,这两年时间家里战略部和管理委员会估计正在玩儿命的想办法从外面买技术回来储备,他要是任性一把,拖了后腿,那就成了猪队友了。 这一夜,两口子聊了很多,也聊了很久。 眼看天快亮时,才将将睡下。 第二天,秦大雪一早乘车回去办公,李源则辞别了父母,叮嘱了治国几句后,乘飞机返回了港岛。 …… “爸爸” 十七岁的小七看到父亲从机场出来,欢快喜悦的扑到父亲怀中。 李源的嘴角也瞬间咧到后耳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笑道:“想爸爸了没” “想了!” 女大十八变,小时候除了拌嘴外在姊妹里不是很显眼的小七,如今也活出了自己独有的气质。 周身的太极韵意,让她身上带有些许出尘不凡的气息,太子道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少有不拿眼睛看她的。 惊喜还不止小七,俩干女儿居然也来接机了。 李源主动抱了抱久别重逢还有些害羞的陈小旭和张莉,见她们还提着行李箱,问道:“这是准备回家过年” 陈小旭俏生生应道:“嗯。” 看着李源的眸光,灵动清澈。 李源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道:“代我问你爸妈好。” 张莉在旁边笑道:“我们俩在王府不远处一人买了套院子,还在亚运村买了房,这次回去接父母到京城来过年!” 李源笑道:“好啊,到时候带爸爸妈妈到家里来,一起吃个饭。” 两人笑着点头应下,身边工作人员壮起胆子上前提醒该登机了,才恋恋不舍告别离开。 两人走后,小七笑嘻嘻打趣道:“老豆,红颜知己哦” 如今家里敢这么和李源开玩笑的,也就这个宝贝女儿了。 小九也有这个特权,但她不会说这些。 李源看了看停在路边的两辆家里的车,还有四个人站在周边警戒着,笑道:“安保意识不错。爸爸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大了,又习武在身,所以就大意了。” 小七乐不可支道:“爸爸,您这转移话题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了呢。走吧,咱们回家!爸爸,您就不问问大哥他们怎么没来接” 李源笑道:“他们那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看到他们就烦,所以才派爸爸最疼爱的小七来接。” 小七哈哈大笑,父女俩上车后,小七道:“因为过年要回大陆,所以许多议程都要提前嘛,一片兵荒马乱的,快笑死了。安诺倒是想跟我来,结果被二嫂赶去上钢琴课。哇,安诺、阿睿他们这一辈比我们惨的多,一个个都报有那么多辅导课。音乐、游泳、马术、高尔夫……和他们一比,我们小时候幸福的太多。” 李源发动着汽车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辛苦,安诺他们想赶上你,还有太远的路要走。九儿呢” 小七笑道:“估计又去对面了。爸爸,梅叔叔有没有找您告状” 李源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问道:“告什么状” 小七咯咯笑道:“三个月前九儿出关,说要去粤东走走。我不放心嘛,就跟着一起走了一遭。那边乱的……真是吓了我一跳。有一些人专门豢养一群十二三岁的半大男孩子,明晃晃的拿着刀做坏事。我还是不行,有些顾及他们太小,不忍心下重手。然后就看到九儿出手,哈哈,老爸,太狠了。真的是往死里打,还废了几个一看就是老手的大孩子。最后找到背后的团伙,头目人物不拘男女老少都杀了个干净。转了一个月,梅叔叔就找到我们,叫我们姑奶奶,求我们快回去吧。哈哈哈!” 李源也是哈哈直乐,又纳闷道:“前两天还见到了,没跟我说这回事啊。不过小七,你可别跟你妹妹学。咱可不敢在这方面争强好胜。” 小七点头笑道:“我知道。妹妹天生心如明镜,可感凶危,观善恶。啧啧,咱们家的吉祥物!别说我了,三哥都说,他都不敢像九儿一样一个人深入龙潭虎穴。内地好多地方的火器还没清剿干净的,这倒是其次,普通的火器已经不大能伤到他了,三哥初入化劲,大龙骨力大无穷。但人心远比火器可怕。一个看着慈眉善目或者柔弱可怜的人,突然开枪,他也受不住。听九儿说,心境练到一定地步,也能像她那样。三哥现在每天都会读书,读圣贤经典,还想拉着安诺他们一起读,要教他们。安诺阿睿现在一看到三叔就跑。” 李源听着家里事,满脸笑容,小七口若悬河的说着这一年多的事,从家中讲到公司,又讲了哪些好看的电影,好听的歌曲。beyond乐队的《真的爱你》好好听,梅艳芳和陈慧娴的千夕大战全港皆知,但陈慧娴显然不是梅艳芳的对手…… “去年梅艳芳真的超火,连《英雄本色3》里,她都压过周润发,成为大女主。这个人很仗义,拉了好多人,演员、歌手,投到二嫂和三嫂门下。公司安排他们去内地举办演唱会,演唱会的所有收益全部捐给希望助学基金,修建了好多乡村学校。他们的利益,是接公司的广告来保证。因为他们的超级火,所以代言广告的效益非常好。大哥越来越会做生意了,不过听二嫂说,六叔抱怨咱们家给艺人的薪水太高了。” 女儿就这点好,和父亲有说不完的话。 转眼汽车开过青衣大桥,回到了李氏庄园。 前面的药厂依旧在热火如荼的大搞生产,现在的药厂已经开始显得逼仄不够用了,好在已经在将军澳那边新申请下来一大片土地,修盖厂房。 “爷爷” 汽车刚一停稳,安诺就跟一只蝴蝶一样扑闪着跑了过来,大声叫道。 她身后,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一干弟弟也扑棱棱的扯着嗓子喊,跟葫芦娃似的。 李源笑着一人抱起来一下,最终依次拥抱等候在门前的家人。 娄晓娥等人根本不掩饰不愉快的表情,毕竟一走就是一年多。 李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道:“看看,这是这一年的功劳。” 娄晓娥、娄秀等接过厚厚一叠照片,第一张就有些惊讶,只见照片上是治国正拦在一处破旧的泥土房前,阻止一群拿着铁锹、十字镐等工具准备扒房的人,治国面色显然十分愤怒的在据理力争。 围着看的人都很关心结果,然后第二张就看到了那三间泥土房被扒倒。 再往后,还有治国阻止牵走牛的,拉走猪的,再往后,有直愣愣的看着吊死的、喝药死的、跳井死的…… 但再往后,治国的表情就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无奈,到麻木。 整个人,也从最开始的阳光帅气,变得渐渐郁郁寡欢起来,一张张看到最后,娄晓娥都麻了,不解的看向李源。 娄秀眼中更是满满的心疼和恼火,皱眉看向李源。 李源笑道:“反正大雪还有曹老等,在那个道路上行进的人,看到这种状态的治国,都惊喜非常。道理很简单,不看到权力的另一面,就是一种何不食肉糜。所以呢,我带他出去见见世界的另一面。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恢复了,过几年你们就能见着了。” 娄晓娥闻言,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呢,本来说以后不管孩子了,就大人自己去看看。是突然发现治国哪不对了” 李源点头道:“大雪常年在外面奔波出差,治国本性当然是不坏的,但当周围所有人都在捧,都在夸,夸他母亲治国安邦,让经济形势蒸蒸日上,夸他是人中龙凤,贤良大才,人就晕了。他真的以为已经是天下太平,盛世大同了。 他要只是咱们家的小六,那这样天真点也不算事。可他还立志高远。为了不让他以后害人害己,所以提前让他看清楚,什么才是真实的民间疾苦,而权力又能带来什么。想明白这一点,以后做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天真了。家里哪个孩子也想见识这些,我也带你们去看看。想享福难,但要是想吃苦,那这个世上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这会儿家里孩子们只有小八在,也是一米六的小伙子了,这会儿比了个大拇指对着父亲,他躲在拇指后,也不知道是在给父亲点赞,还是在测父亲的面部比例,准备画一副素描。 刘雪芳拍了拍他的脑瓜,对李源道:“因为时间太赶了,所以就小七、小八姐弟两人在家。富贵带人出去拉练去了,明天才能完事。吉祥、如意在实验室和跟什么学者学习呢,我们就没叫他们,刚才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回家吃饭。” 高卫红道:“九儿应该明天回来,她五天回来一次,明天正好第五天。” 娄晓娥道:“汤圆正在大唐酒楼请集团高级管理和中级管理吃饭,明天我们在家里请高管和他们的家人们吃家宴。” 李源道:“我过去一趟吧,不然十八这小子又喝出胃溃疡来了。晚上咱们再吃家宴。” 娄晓娥笑道:“去吧。” 等李源走后,刘雪芳叹息一声,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源子这么洒脱的人,说是不管了不管了,可到头来,还是放心不下。” 高卫红笑道:“这就是生活嘛。不然他这样的人,在古代要么成了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要么出家入庙,寻仙问道。这样就挺好。” 娄晓娥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 中环,大唐酒楼。 大唐酒楼开业到今天,以精良的选材,高超的厨艺,以及谦卑优质的服务,确立了在港岛饮食界的地位。 再加上不知多少次影视作品里的宣传,使得这里成为无数亚洲游客必然打卡参观品尝的地方,因此成为了大唐集团的一个现金奶牛。 九龙那边开设的酒楼,走的是亲民风,而寸土寸金的中环开设的,却是高端路线。 今日中环大唐酒楼闭门谢客,因为大唐集团举办年终晚会。 李源到的时候,正巧李幸及一众管理委员会委员们已经发表完演讲,列举完上一年的成绩,展望来年的奋斗目标,给优秀员工发完了奖,要开饭喝酒了。 十八李垣如今已经是李幸的重要助手之一,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他还是李家人,份量极重。 但这个工作,确实不好看,哪怕酒盅里会换成水,但一路敬下去,光敬完高管的酒桌,人都要喝麻了…… 一个工作人员在李幸耳边说了句后,李幸眼睛一亮,忙带人迎了出来,就看到父亲李源居然来了。 李幸高兴叫道:“爸爸!您怎么来这了” 李源微笑道:“前两年十八都快把胃喝坏了,今年还是我来吧。大事帮不上忙,这样的小事,我也来出把力。” 李幸闻言一怔,跟在后面的李垣更是嘴一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了。 自家八叔,原来一直还惦记关心着他呢。 李幸挠头道:“爸爸,我真有劝过十八哥别喝了,他……” 李垣也想解释,李源摆手笑道:“自家人,你关心他,他也想照顾你,都是正常的。这不,我这个更能喝的,来帮你们了么我看已经上菜了,开始了吧” 李幸点头嘿嘿一笑,准备上前去说两句,李源道:“行了,啰嗦个没完,菜都凉了,人家也不好意思吃,光等我了。咱们走哪喝哪就行。” 李幸高兴道:“爸,我先来,撑不住了十八哥来,然后您再上。” 李源呵呵道:“小瞧你老子废话少说,走吧。” 李垣怪笑两声,道:“我早听说过八叔被尊为酒中仙!” 李源瞥他一眼,道:“听谁说的” 李垣这个真不怕,乐道:“李墦啊!他在南锣鼓巷四合院住过一年多呢,听四合院的人说,八叔您当初和八婶儿结婚的时候,一个人单挑一四合院!喝的还是高浓度的二锅头!嘎嘎!今天非震翻他们不可!” 李源闻言乐了乐,然后在李幸、李垣的陪同下,来到了第一桌:“诶诶,何老,不用站起来,你们一年下来工作辛苦,我刚从大陆赶回来,听说今天是公司年会,就特意赶来敬你们这些集团功臣一杯。不过何老您今年都九十了,我喝三杯,以表敬意,您随意。何老,李幸劳您费心了。” 说完,李垣捧杯,李幸倒酒,就用桌子上摆放的红酒。 港岛人基本上不喝内地的白酒,所谓的白酒也是白葡萄酒。 但喝酒的杯子也比白酒大的多…… 李源连干三杯后,何善衡哆哆嗦嗦的喝完杯中酒,利国伟等金融高管纷纷举杯,对其表示感谢。 李源依次握手后,赶往下一桌:“阿文,大唐医药劳苦功高。诸位,辛苦了。这样吧,我也连干三杯好了。” “张老弟,这一年半导体成绩斐然,可喜可贺。诸位都是大才,希望明年能更上一层楼,再创辉煌,我干三杯。” “曹经理,大唐钢铁前途远大,再接再厉……我饮三杯敬诸高才!” 后面的人李源大半不认识,李幸一边介绍,李源一边喝酒。 开始宴会上大家都些骚动,是来自后面,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集团创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到了后面,就是后面敬过酒的人坐不住了。 上帝个爸爸哟,这是喝了多少 等喝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掌声就起来了。 喝到三分之二,男人们身体里崇拜强者的雄性基因开始爆发,之后的每一桌,齐刷刷的叫好声就有些震耳欲聋了。 等喝完最后一桌,大厅的气氛高涨到极致,犹如大唐帝国如今的声势一般,气冲云霄!! 往日里斯文礼貌的男人,这一刻都狂野起来,跳啊叫啊,欢呼崇拜! 等李源面不改色,大力与众人挥手告辞时,掌声如雷。 目睹着李源身稳步正,大踏步离开后,叫好声再次冲破云霄。 有这么牛逼的人坐镇,蒲他阿母的,边个敢说大唐不能成就帝国伟业! …… “爸,您没事吧” “八叔,您还好吧” 傍晚,李源正和几个老婆、大姐在包饺子,仨儿子、一闺女和四个儿媳妇和面的和面,擀皮的擀皮,拌小菜的拌小菜,李幸和李垣风风火火跑进来,关心问道。 李源都懒得搭理他们,还嫌弃道:“算好了饺子快包好了才回来是么” 见他真没事,李幸和李垣开始给娄晓娥她们吹起今天的盛况。 一大家子惊奇惊讶,并在检查过李源,确认他真的千杯不醉后,也跟着膜拜起来,让李源开心的哈哈大笑。 心里盘算着,过年得抽时间回一趟四合院,请街坊们喝点红酒。 “滚蛋饺子下车面,去煮饺子,吃完明天先回一拨,后天再回一拨。往后家里出门,就不能同乘一架飞机了。” 李源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也能理解,李幸忙和李垣去下饺子。 娄晓娥笑道:“这算是小团圆,回王府后才是大团圆。” 团圆的日子,真好。 …… ps:昨天老人孩子都在发烧,揪心了一天,好在已经退烧了,晚了点,抱歉。 南方朋友,小年快乐 祝大家身体健康啊! 第四百一十九章 惨不忍睹的毛熊 计划没有变化快。 李源本来是准备全家两天内全部飞回大陆准备过年,毕竟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 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随着李思、亚特兰娜回来的,还有三个完全没有想到的客人。 戴维洛克菲勒,和他的妻子,苏珊洛克菲勒,以及他们唯一一个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 不止李源没想到,李思这个瓜皮也是没想到,人家是下了飞机才和他打上招呼的…… 三个人,坐的还不是同一趟航班。 戴维洛克菲勒夫妻两人坐的是民航,理查德坐的是私人飞机。 李思有些麻瓜的看着自家老豆,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讲述了下过程,最后道:“我在美国公司的业务,有如神助,华尔街的人本来一个个跟吸血鬼一样,结果到我这也都成了关爱小朋友的亲厚长者。嘿嘿嘿,老爹,我一直以为是我长的喜庆讨人喜爱,原来还是沾了您的光。” 李源呵呵了声,没有看他,对亚特兰娜道:“带着洛克菲勒夫人去见你母亲她们去吧。” 紫罗兰眼睛的儿媳妇长大后更美了,就是眼睛不大好,看上了李思这个惫赖货。 现在已经确定,当两人有了第一个男孩后,就是亚特兰娜从温莎家族取回兰开斯特公爵的时候。 李家要出来一个小公爵了…… 亚特兰娜笑着点头,优雅的请苏珊洛克菲勒去了客厅。 李源看着已经七十五岁的戴维洛克菲勒,观察了稍许后惊叹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洛克菲勒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找到配型如此完美契合的心脏供体,手术的预后也达到了巅峰。可惜,连自身的心脏都无法匹配你的身体,更何况是移植的坚持不了太久的,而且大量服用药物,对你的肾脏也会有不小的损伤。 不过也没关系,以你们家族的无尽资源,可以一直更换器官更换到你活腻为止。” 前世对这老货一生换了六颗心脏的传闻还抱有怀疑,毕竟根据可靠的文献记载,心脏置换最多的人也才三次。这种级别的大手术又极伤元气,正常人哪经得起六次 但听这老吸血鬼的心跳声,明显就是一个有严重心衰的病人,心衰是不可逆的疾病,控制都难。 不是心脏出了问题,才发生的心衰。 是整个身体机能都出了问题,迫使心脏不得不加大马力,保持超负荷运行,才能保证正常供血。 所以只换心脏是不能解决心衰的,只是换了一台发动机,继续严重磨损,时间到了依旧会发生心衰。 就这还能活过一百,换心手术石锤无疑。 李源每说一句话,洛克菲勒家族的爷俩脸色就变一分,他们听得懂中文。 不必惊讶,早在七十多年前就资助创办了协和,这个家族一直都是中华医学基金会的所有人。 等他说完后,戴维洛克菲勒和理查德洛克菲勒眼中的惊骇已经变成了惊喜。 这本是洛克菲勒家族保密度最高的绝密之一,而眼前这位神秘的东方医生,只看了几眼就道破了这个绝密,说明什么 说明洛克菲勒家族收集到的信息无误! 这个研制出无法破解的龙虎丸的神奇医生,医术惊天! “李医生,认识你,绝对是我们家族最高的荣幸。” 七十五岁的戴维洛克菲勒,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此刻带着几分谦卑,低下了他一直以来自诩高贵如上帝之子的头颅。 理查德洛克菲勒倒是稍许熟一些,当初买龙虎丸的时候见过一面,但远没有这次震撼,和父亲一起欠身致意。 李源眸光闪动稍许,要是把这一家三口干掉,那世界格局恐怕都要变一变吧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非但不会这么做,还会和这只老吸血鬼合作一把。 现在西方对中国可是充满了敌意,不利发展…… 进入会客厅后,戴维洛克菲勒欣赏了下大厅内那面宏幅本草壁画,表示了钦佩。 而理查德也对一众古董表达了很有见解的赞扬。 俩吸血鬼,都是中国通。 吸血鬼不是骂他们通过控制全球金融,来吸血天下财富,构筑了无双的金融霸权。 好吧,不止因为这个,还有他们的长相,特别是戴维洛克菲勒,仔细看的话,眼睛里都隐隐泛着红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吸血蝙蝠…… “李医生,我一直以为洛克菲勒家族才是上帝钟爱的家族,没想到,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一个比洛克菲勒家族更幸运的家族,大唐李家,多么神奇啊。如果李医生早一百年出生,在世界金融领域和医药领域呼风唤雨的,一定是李家。李医生在股市、汇市上的操作,让整个华尔街都束手无策,非常敬佩。日本、湾湾,去年莫斯科放开了金融领域后,李家的恒生银行是第一批前往那里开设银行,并开始以高利息吸引卢布存款的银行。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戴维洛克菲勒显然是一个善谈的人,并且很能抓住核心。 去年,为了讨好西方融入西方,北极熊居然放开了金融屏障,并放弃了固定汇率,实行双重汇率。 而国企改革就更绝了,把所有的国企资产,平分给每一个毛子公民,大概每人分到了十万到十五万的国有资产,按当时的汇率计算,大概是价值四万美元的国有企业证券。 西方银行汹涌而至,并很快开始以超高的利息吸收卢布。 毛子们将手中的钱全部存入银行吃息不算,还将那价值四万美元的企业证券也抵押给银行,贷出来的卢布继续存入银行吃利息。 无数毛子为之欢呼雀跃,还是西方制度靠谱,干活多辛苦,现在躺着赚钱,享受靠近西方的幸福生活,西方万万岁! 恒生银行作为最早一批勇敢进入北极熊地盘的外资银行,不断的高息吸引卢布,然后在放开的自由汇市上兑换出去。 因为有大量的外资进入,所以兑换起来非常方便…… 收到的抵押证券,则再次抵押给其他外资银行,继续套现。 这套操作,在洛克菲勒家族眼里显然跟明镜一样。 跟明白人不说假话,李源笑了笑道:“和你们不能比,你们有强大的国力在背后支撑,没人敢赖伱们的账,所以你们主收的是企业证券。恒生就是一个小虾米,赚点汤水钱而已。” 不是他谦逊,而是这群华尔街群狼们太狠,几乎利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把毛子私有化的国企证券几乎全部弄到手,付出的代价只是一些利息而已。 等明年毛子自爆后,再用毛子的卢布,做空卢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北极熊积攒了七十年价值二十八万亿美元的财富,席卷一空。 二十八万亿美元,毛子七十年积攒下来的无尽财富啊! 毛子没人看得懂么 不,即便有人看得懂,他们也不在乎。 或者说,看懂的人都加入了这场瓜分盛宴。 之后的寡头们,就是从现在开始出现的。 李源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北极熊的局面真的让人绝望,有个天真的二逼坐在上面,内部也混乱的一塌糊涂,争权的争权,夺利的夺利,各自忙各自的。 后世好多人都说,毛子是九一年突然倒塌的,其实不是,查查看就知道了,从去年开始,国内就不断有毛熊将死的论调出现。 只是好多人还以为这又是为了迎合改开在唱衰人家,诅咒人家,几乎没人当回事…… 当然,此刻就算是洛克菲勒,也不敢断定北极熊什么时候死,会不会真的死。 但无论死不死,都不耽搁资本发财。 李源倒是看得清楚,可也没什么用。 就毛子那个尿性,漂亮国的账他们现在不敢赖,李家如果去跑马圈地,那些狗艹的分分钟教李家做人。 所以,只能赚些“汤水”。 而这些汤水,都是毛熊们熬了七十年熬出来的金汁玉液,泼天富贵! 李家的操作,当然瞒不过主导这场盛宴的操盘手之一,洛克菲勒家族。 所以李源也没藏着掖着忸怩不认。 戴维洛克菲勒诚恳道:“李医生,如果恒生银行有意愿在毛熊开展深入的金融运作,洛克菲勒家族可以为恒生银行的后续进展背书。” 毛熊敢不认恒生的账,但都到了这个地步,绝不会和西方翻脸。 他们也没有了这个魄力…… 李源却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家族很清醒,知道无论怎么发展,都不可能跻身于类似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杜邦家族这样的超级巨鳄家族行列。也不需要,我们在港岛生活的很好,现在这些就足够了。想要获得的多,被人注意的地方也多。强大如洛克菲勒家族,也会遇到很多难以想象的麻烦,不是吗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自然也就越多。” 戴维洛克菲勒感慨道:“或许正是这样的哲学思维,才让大唐李家总是让摩根那个家伙愤怒却无可奈何。你可能不知道,对于李家在日本股市上赚取的巨大财富,摩根那个老家伙可是气坏了。可是你们的时间尺寸卡的太好了,让他们无计可施。毕竟,脚盆鸡才是大餐。他们总不能为了你,放弃对付脚盆鸡,不是吗” 李源闻言哈哈笑道:“你们家族和摩根家族的恩怨,比任何电影电视剧都过瘾。” 在美联储诞生之前,摩根家族就是漂亮国的美联储。 只是在这个家族所拥有的那条名为泰坦尼克号的大船沉没后没多久,摩根家族的族长jp摩根也突然挂掉,洛克菲勒家族联合其他几大巨无霸家族,迅速成立了美联储…… 戴维洛克菲勒并没有觉得李源知道这些有什么不对,毕竟,李源的次子娶的是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 兰开斯特家族辉煌的时候,洛克菲勒还只是小瘪三。 他笑道:“李,如此强大的你,如此强大的生育繁衍能力,是男人最宝贵的品质,使得你们家族可以轻松愉快的生活,享受这个美好的世界。可是洛克菲勒家族不行,我们家族的繁衍能力太弱,尤其是生儿子的能力。男孩子少,就意味着抵抗风险的能力太弱。 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当初和共济会,也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为首的十三大家族抗争时,我们死了一些人,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死了一些人,然后谁都无法再坚持下去了,也就谈和了,一起成了共济会的领导家族。 因为除了杜邦家族那个变态家族外,我们直系子嗣的繁衍,都很困难。 两百年来,洛克菲勒家族只繁衍了两百人,大部分都偏离主家了。摩根家族差不多,只有一百五十人。杜邦那个变态家族,生出了三十六万。这个该死的家族,难道近亲婚配才能提高生育率” 李源好笑道:“洛克菲勒先生,当然不是这样的,那只会让遗传病暴露的机会更大。杜邦家族内的傻子有多少,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而且你的生育能力也并不弱,你有五个孩子,只是只有一个儿子。我或许能用药物和针灸增强人的生育繁衍能力,但也无法控制生儿生女。先生,我是人,不是神。” 戴维洛克菲勒幽幽道:“我知道我有不错的生育能力,但是我儿子没有。” 理查德:“……” 老洛克菲勒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至今还没有一个亲生孩子,你敢相信” 李源摇了摇头,惊叹道:“不敢相信。” 理查德:“……” 戴维看着李源呵呵笑了起来,道:“李,你是一个有趣的人。所以,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谈吧。洛克菲勒家族需要你的友谊,而你可以开出你认为合理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不会有任何推辞。” 李源认真思索起来:“我得好好想想……” …… “爸爸,您的要求……除了保证留学渠道通畅,我们为什么还需要洛克菲勒家族在法律上对我们提供帮助” 洛克菲勒一家人离开后,李幸不解的问道。 自家老子提出的要求,是不是太简单了 李思也不能理解,道:“爸爸,只要我们有钱,就能请到着名律师行的律师。” 那可是洛克菲勒家族啊,如果真能解决理查德洛克菲勒生育艰难的问题,那直接要个油田都没问题。 李源淡淡道:“去年违约的那些留学生,你们起诉赢了么” “这……” 两人哑口无言。 李源道:“能让制订规则的人遵守规则,就已经是非常优越的条件了。不要贪婪,更不要让人小瞧你的品格,哪有免费的午餐违约的人,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样,我们后续的人才培养计划才能施展下去。这是涉及高端技术产业命脉的事,和这个相比,其他的反而都是小事。” 李幸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在没有自我造血能力之前,留学人才培养确实是重中之重。如果违约的人还能在那边很好的生活下去,就会起到很差的带头作用。” 李思则笑道:“还是爸爸了不起。爸爸,您提出这个条件后,老洛克菲勒显然更欣赏您了。不过等大唐再壮大一些后,他会不会警惕您” 李源呵了声,道:“人家警惕个屁啊,都不提人家的老本儿,单毛熊国这一口咬下去,人家躺着不动,都够咱们追上三五十年的。” 用先知的目光来看现在的毛子,都能被他们给蠢哭。 造了多大的孽,才能拍脑袋做出放开金融禁制,全面金融自由化的决定。 西方在这方面有绝对的金融霸权啊! 毛熊一拍脑袋放开后,整个西方都疯了,扑过去趴在北极熊庞大是身躯上,先注射一剂能让毛熊欲仙欲死的麻醉药,然后拼命的开始吸血。 如果没有互联网革掵,如果没有新生产力的改天换日,就凭这一次饕餮盛宴,这些家族几乎可以永久的统治这个星球。 即使三十年后做不到一手遮天了,但这些家族依旧恐怖,全球渗透。 不过对李家来说,还是有和这些家族并肩的机会的。 李源不时的敲打儿子,只是希望他们不要迷失在巨大的丰收中。 效果不错,李幸颇有些知耻而后勇的状态,沉声道:“爸爸,即便是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也是经过至少三代人的奋斗,借着世界大势,才最终成为现在这样。我们也还有机会的,我们才奋斗了不到二十年。” 李思也难得收敛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痞样,认真道:“爸爸,我是做电脑生意的,我真的认为,电脑技术会改变世界!” 李源笑道:“你不是混灰手党的么” 见李思急着想说什么,李源摆手道:“和你大哥商量就好,我哪懂什么电脑技术。不过如果电脑技术能显着的拔高生产力,那我们的确还有机会。” 李幸笑道:“小四、小五也一直跟我说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学习好,大学里读的就是计算机。家里前年收购了港岛电讯,已经在大力建设这方面的业务了。” 李源看着两个儿子道:“要做就好好做,认真做。” 原本港岛是有机会发展成数码港的,李黄瓜的小儿子当初打出港岛变成数码港时,比尔盖茨都给他点赞。 内地更是大力支持,那时才两千年,内地经济还是满目伤痕,没走出下岗巨浪的影响,在那样艰难的时候,依旧为小黄瓜提供了四十亿美元的贷款,供他收购港岛电讯,为数码港的建设提供支援。 结果转过头来,这个王八犊子就把圈到的地和钱的百分之七十都盖成了高档住宅给卖了,赚的盆满钵满。 比尔盖茨的手指骨都差点折了。 港岛,也错失了最好的一次转型机会,只能继续在房地产金融中不断的吸血沉沦。 这一家子,堪称绝绝子。 而如今港岛电讯早早的就被收为大唐所有,李家自然不会再错过互联网的盛宴。 毛熊一身庞大的肥膘李家虽然啃不了几口,只抢到一双熊掌,但也足够用了。 如今,只等明年毛子们自我爆炸…… “爸爸!” “二哥!” 一个雄壮的身形推门进来,声音浑厚响亮。 看到来人,李源和李幸、李思都笑了起来。 李幸笑骂道:“扑街,几个意思看不到大哥咩” “大哥,我们天天见呢。” 富贵嘿嘿憨笑,眼神还是多在父亲和二哥身上停留。 挨着李思坐下后,李思用力搂了搂这个从小最亲近他的弟弟。 李幸对李源道:“去年开始,三弟就是集团各安保大队的总教官。澳洲和非洲业务需要大量的安保,印尼也派去了很多人,本土这边每个重点人员,特别是研究院的人,都配有专车司机和保镖。动拳脚的人,难免脾气不是很好,三弟就有拳头教他们学习什么是礼仪,效果很好。” 富贵咧嘴笑道:“我帮家里出点力。” 李思不解道:“为什么派那么多人去印尼” 李幸道:“印尼有两千万华人,龙虎堂的生意很好做。还有电影院线,我们从六叔手中接过了他那一百多家南洋院线。另外有投资橡胶园。” 李源温声笑道:“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回王府后,跟我练几天劲。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出了这一步,把你两个哥哥都落到身后了。” 富贵向来拳劲刚猛无双,取万炮轰天之势入劲,即便李源费了好大的气力,也只能让他做到不伤己。 但是没想到,和周慧敏结婚后,愈发懂得刚柔并济之道,如今已然是迈进了化劲。 李家九个子女中的第一位。 富贵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儿了,抓挠着大脑袋乐道:“去年舒怡出生后,对柔劲的理解又多了好多,不知怎么就练到位了。” 舒怡是他和周慧敏生的女儿,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 李源笑了笑,这个儿子是有福报的,真好。 三个儿子,一个个也都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爸爸!” 吉祥、如意进来,一人背了一个大背包,又同李思问好:“二哥!” 李思起身,一人重重拥抱了下,笑道:“微软出了一款非常酷的软件,将word、excel和powerpoint捆绑到office中,去年在mac中推出,并预计今年将在windows中推出,我会买给你们。” 吉祥、如意听的眉开眼笑,高兴道:“谢谢二哥!” 李源道:“要出发了么” 吉祥点头道:“嗯。爸爸,妈咪让二哥过去,妈妈们都想他了。” 他口中的妈咪是娄秀。 李思也是娄秀带大的。 李思忙对李源道:“爸爸,我去看望妈妈。” 李源道:“你和亚特兰娜带着弟弟、妹妹先走吧。治国在京城那边安排好了,过去后直接回四合院,爷爷奶奶他们就住在那边。你妈妈她们今天要宴请高管家眷,完事后最迟明天到京。” 李思应道:“好。” 说完给富贵使了个眼色,哥四个一起嘻嘻哈哈的离开。 不过富贵今天不会走,要请集团安保部的头头们喝大酒。 看着四个儿子离开,李源对李幸道:“不要让富贵出国,一旦离开港岛,危险性就会大增。什么时候到了不闻不见,觉险而避的境界,什么时候再出去。老三要是出了事,老二也就和你彻底闹掰了。” 李幸笑道:“我知道呢。弟弟妹妹们已经很好了,从来没想过争夺什么,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李源笑了笑,道:“都亲眼见识过你的辛苦和付出,如果不是公司的拖累,你才是第一个入化劲的。” 李幸摇头道:“没什么委屈的,我志不在此。” 李源道:“那也要留些心思呢,入了化劲,少和人动手,活过九十问题不大。不要走的太早,不然就是不孝之人。” 李幸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李源收敛了下情绪,看着窗外别墅门前的喷泉观景,道:“一定要稳住,不要因为股市投机上收获的钱就飘飘然。你不断的在扩大盘子,每一块都要投入海量的资金。你老子我绞尽脑汁弄来了一些钱,能支撑几年也不知道。所以,一定要谨慎。” 李幸也像富贵似的挠了挠头,乐道:“爸爸,您以前还说,企业嘛,随便做做,倒了就倒了,现在怎么这么小心了” 李源笑骂道:“废话!也不看看现在多少人在下面吃饭。唉,当初真不应该建立大唐,更不该把大唐做大,我都潇洒不起来了。” 李幸哈哈大笑几声,然后看着李源宽慰道:“爸爸,您放心,我能控制得住的。公司现在最大的难处在管理,公司太大了。好在我们一直在学习,跟美国公司学习,耗费巨资请来了咨询公司。六格西玛管理法让公司脱胎换骨,如虎添翼。但我们仍没有停止脚步,还是不断的在制订制度,并且从我开始,严格遵守这些公司法。 爸爸,会越来越稳的。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说,这或许会有些僵化,但同时也能避免颠覆性的错误。再在研发上保持力度,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李源点了点头,道:“心里有数就好,继续努力吧。小睿的教育也要跟上,不要因为忙就耽搁了。不然现在再多的努力,未来可能都是一场笑话。” 李幸点了点头应下,不过笑的还是有些小古怪。 以父亲这种情况,能等到李睿的儿孙接班,父亲多半都还在。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当然,该教育孩子还是得好好教育。 “爸爸,大哥。” 小九进门,将眼镜取下,一双明媚的眼睛颇为有神。 李幸看不出什么,但李源一下就发现,自己小女儿的心境修为更强了。 观其步伐走动,分明已经迈进了暗劲的门槛。 今年才十三岁啊。 李源笑道:“你三哥要是懈怠一点,过两年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李幸:“……” 小九抿嘴一笑,道:“爸爸,三哥龙骨天成,还是天生神力,我怎么比得过他现在还能沉下心来读先贤经典,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自保。” 李源哈哈笑道:“怎么样,你长宁叔没再去求你快走” 小九狡黠一笑,道:“我避着人走,他找不到我。” 李源又哈哈大笑起来,李幸吃味的同小九道:“九儿,你回来后,爸爸脸上都在放光。” 小九偏脸一笑,看着大哥笑道:“不可以吗” 李幸也撑不住了,哈哈笑道:“行行行行行!” 李源问小九道:“回来的正好,和你哥哥、姐姐们一起先飞京城吧,我和妈妈还有你大哥、三哥晚一天回。有你跟着,我放心些。” 小九点头道:“好的爸爸,京城见。” “京城见。” …… 罗便臣道,嘉道理家族大宅。 李源看着坐在壁炉边,腿上盖着一件波斯羊绒毯的老罗兰,一边削苹果一边微笑道:“看看人家洛克菲勒多大方,就因为帮理查德治疗不孕不育,人家送我几百亿美元。做同样的工作,嘉道理家族也太抠门了。” 老罗兰笑的毛毯差点掉地上了,一旁的米高破口大骂道:“法克!我又不是不孕不育!” 老罗兰笑道:“我不相信你会接受,即便他们愿意给。” 李源笑着将条件说了遍,最后道:“确实不愿做与虎谋皮的事。这个家族可能是因为断子绝孙的阴损事做的太多了,所以家族子弟多难得善终。就跟杜邦家族内多怪物一样。不过嘛,能利用的时候,还是可以利用一把。” 老罗兰衰老的面孔上满是欣慰,看着李源似乎都没怎么变过的面容,笑道:“你一手缔造了一个伟大的家族,现在已经能和洛克菲勒这样的传奇家族交易了。” 李源嘿嘿笑道:“您也不必往我脸上贴金,差的还远,完全没可比性。人家控制着全球能源走向,在意的已经不是钱的多少了。” 老罗兰宽慰道:“你还有机会,慢慢来。可惜,我见不到那一天了。我越来越衰老了,总是能听到我的母亲在呼唤我……” 李源乐道:“早了,虽然你已经过九十岁了,但还有几年活头。” “真的” 老罗兰来了些精神,问道。 李源点头道:“机能虽然在不断衰败,但死亡的气息还有一段距离。下来走走吧,老这样坐着对长寿没太大用处。” 老罗兰主打一个听劝,地毯都撂到地上,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米高看的乐不可支,对李源道:“你不在的这一年,爸爸心里很不踏实,总害怕突然玩儿完了。” 李源笑道:“放心,我会送他最后一程的。” 米高啧啧道:“你越来越像神棍了,我爸爸真活过了九十……对了,包船王没找你么前段时间他还在到处找你,给我和爸爸都打了至少三个电话。” 李源笑道:“找我有什么用当初没有加他入长生局,你以为是我故弄玄虚么” 米高挠头道:“我真的怀疑你是上帝的儿子,越来越不可思议了。你把包排除在外,结果他现在身体非常差。你组局的那些人,所有人都非常健康。现在他们掏钱掏的非常及时,去年你不在家,汤圆还专门给他们打电话,说愿意退一年的钱,可是没人要。连李家成都非常友好的表示,可以再多交一年,让汤圆不要在意。” 正说着,电话铃响起,米高接手后,听了两句就无语的对李源道:“找你的……什么事”话筒没有给李源。 “哈” 挂了电话后,米高耸耸肩道:“不是包,是新鸿基的郭,三个儿子都跑来找你。郭也快不行了。” 李源不急,对老罗兰道:“我听汤圆说了斐力和小七的事,老罗兰,不要着急,看孩子自己的选择。即便不联姻,李家和嘉道理家族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无论你在还是不在。米高就像我的义子……嘿嘿嘿!”挡开米高上蹿下跳的袭击后,李源笑道:“好吧,米高就像我的兄弟一样,不会给外人挑拨离间的机会。港灯的运行,您和米高都出了很大的力气。这是长辈对汤圆的关心,我都明白。如果小七长大后,愿意接受斐力,我保证不会阻拦,只会祝福。即便不成,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汤圆他们这些年轻人或许会分析利弊回报,但我会教诲他,感情比利益更重要。” 嘉道理家族出了大力帮李家摆平港府和英国方面的阻扰,从而促使港岛电讯的收购成功后,李幸以强力高调的姿态,当了一回嘉道理家族的白衣骑士,逼退了刘銮雄对半岛酒店的狙击。并且是在嘉道理家族还没有向他求救的时候…… 不能说有错,如果低调些做更好一些,高调的话,多少就有点主动回报,继而两清的意思在里面。 这也是李源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 老罗兰拍了拍李源的胳膊,道:“我知道,我也放心。汤圆是个好孩子,他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的。” 李源笑道:“一定会的,米高也是。” 米高:“……” …… 回家后,李源婉拒了出诊郭德胜。 但随后,郭德胜长子郭炳湘表示愿意用房车将父亲运到龙虎药堂,恳请李源出手。 看着四十岁的人下跪相求,李源被其孝道感动,跟着走了一趟,但也只能减轻郭德胜的痛苦。 即便如此,还是让郭家上下感激零涕。 收下了一千万诊金后,李源回到家中,就看到包家四个女婿齐至…… 包船王和郭德胜都是一种病,心力衰竭。 医者仁心,李源只能再出一趟外诊,顺便再收一千万支票。 包船王的情况稍微好一点,还能再撑一两年,看来还能再多收几张支票…… 到了晚上,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四人一起招待了高管内眷,娄晓娥大气,娄秀文静,聂雨贵气,高卫红负责知性,主客尽欢。 李源给好些老人做了推拿针灸,极大的缓解了她们身体疾病的一些压力和痛苦,更是让她们惊喜连连。 事后,李源又去富贵的场子,再次表演了一回什么叫千杯不醉。 富贵手下多是从内地过来的兵王,喝的不是红酒,而是内地的白酒。 李源一趟喝下来,气氛比昨天高管们还热烈高涨。 唱着军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不仅他们自己过的好,老婆有工作,父母也跟在身边,孩子有很好的学校读书。 过着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这让他们怎能不愿卖命 …… 曲终人散后,已是深夜。 一夜缱绻后,第二天全家人前往机场。 “师父一家今年不回了,明年再回。秦岳父也不想回,据说是追求那位郑姑的关键时刻,不愿回去被俗事缠绕。” 飞机上,李源对身旁的娄晓娥说道。 娄晓娥乐的不行,道:“师父家就在山背面,清幽自在,九儿踏踏实实的跟她学了一年,她老人家的心情非常好。孙叔也交了几个新朋友,天天去海边遛弯钓鱼打牌,有滋有味。几个孙女学习也都很好,就是孙子不争气,只会闹吃闹玩。红枣和几个姐姐都宠弟弟宠的没边儿,师父生气,带在身边打了几顿,好了不少。秦叔呢……读书读到中二了,明年就能中学毕业。可能还真有机会。” 李源哈哈笑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娄秀在后座问道:“对大雪没什么影响吧她都那么高的位置了。” 李源摇头道:“不相干,她是做事做起来的,本来就誉满天下谤满天下。虱子多了不怕痒,随便别人怎么说吧。不行就退休,早就不想让她干了。” 高卫红坐过道对面,这趟航班的头等舱被包下来了,她笑道:“你们还真看得开。” 娄晓娥偏着头问道:“卫红,今年在王府过年吧今年大团圆。” 高卫红摇头道:“我也得回去陪我父母呢。” 后面传来聂雨跟何萍诗哈哈大笑的声音,高卫红回头看去,见两人夸张的张嘴大笑,也被感染的笑了起来。 这一家子,还真是有趣,都活的那么惬意,那么自我。 这一辈子,活的值得。 四个小时的航程,戴上眼罩睡了一觉,再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对中国人来说,纷纷扰扰的一年就要过去了,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望一切皆安。 …… ps:我已经忘记日万多久了,看看能不能坚持到完本,月票月票啊 第四百二十章 贵之已极 “一路见闻,让我有一段时间,迷失了信仰和对人生道路的方向。我感觉奔向远方的这一趟旅程,除了遥远一无是处。如果我们所奋斗的世界是我看到的模样,我们的事业是如此的邪恶无耻,那么不止是我,妈妈这些年也纯粹是在虚度年华,而我除了愚蠢的自我感动外,空余一身不知所谓的疲倦。” 京城机场外,沉默寡言的治国也抵不过吉祥、如意的骚扰和小七的关怀,终于吐露了心扉。 听他这般说话,几个兄弟姊妹都吓了一跳。 小九倒是镇定,微笑道:“爸爸怎么说” 治国看着胞妹笑了笑,道:“爸爸当然不会劝我什么,他说允许我动摇,甚至允许我放弃一段时间。但建议我保持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即使此刻感觉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遥马亡。” 小七哈哈笑道:“没想到,老豆也读海子。” 吉祥、如意看向小七,齐声问道:“边个” 小七笑道:“燕大的一个学生诗人。” 哥俩立刻警惕起来,吉祥痛心疾首道:“妹妹,诗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吹水牛皮二百五!” 如意附议:“都是感情骗子,人渣!自私自利不要脸!” 小七和小九笑,治国都无奈了,道:“已经自杀了。” 哥俩立刻风轻云淡起来,吉祥若无其事道:“看看我说了什么” 如意深以为然,哥俩一起摊手,无法理解道:“哪个好人会自杀没爹没妈还是没人性” 小七提醒道:“说六哥的事呢。” “对对对!” 如意看向自家老六,感觉沧桑的一塌糊涂,问道:“小六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不会也想不开吧” 治国无语道:“我最差也能当一个世上最大的纨绔,哪门子的想不开” 吉祥松了口气,乐道:“主要是你们这个信仰……太无私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会就好,不会就好。小六儿,听哥哥的,还是要多泡妞啊!” 如意一个响指甩的倍儿响,道:“没错!!看看三哥,自从和薇薇安结婚后,我滴个妈耶!” 怪声怪相,让小七和小九抱在一起笑。 主要是三哥的变化着实让她们觉得可乐,爱情的魔力哟 两个女孩穿的羽绒服都是在港岛买的加拿大品牌,即便是刻意挑的低调浅色,可修身长款的样式,在此时的大陆依旧十分抢眼。 小九还好,发型普通,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普通人很难有直视其真容的机会。 但小七就不同了,今年正十八岁,眉眼间包含了父亲、母亲两边的优点,或许和小九的真容比略有差距,但放在世间,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容颜。 明眸皓齿,柳眉弯弯。 饱读书籍再加上一身太极韵味,就算普通人看不懂,也能看出这个姑娘漂亮的非同一般,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好看。 有的憨批,拿着大哥大已经来来回回在他们兄妹四人身边走了好几遭了。 本来没人在意,红尘世人本就纷纷扰扰,何必在意 不过吉祥、如意脸上的笑容,却忽然顿了顿。 两人都看向机场大厅出口方向,那里一个看着还有些熟悉模样的女孩子,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形高挑的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一看就是家世不俗的两人。 而出来的两人,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四位。 看清这边四人,女孩子神情一凝,随后步伐略略加快的走了过来。 “治国,你回来了” “乔月姐。” 治国微笑点头。 乔月啊,比治国大三岁,今年已经二十三了,最美的年岁。 比起当年任性刁蛮的模样,也多了许多成熟。 “他就是李治国不过如此嘛。” 身后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略显轻佻的说道。 乔月吃惊的回头看向后面,眼神不悦而责备。 吉祥“噗嗤”一笑,对治国乐不可支道:“小六儿,你不行啊。” 如意也快笑不活了,道:“治国,你把哥哥的脸都丢完了。蒲他阿母的,是个阿猫阿狗的都敢对你叫唤,一直以为你在这边是大佬呢。” 治国没回应,对乔月笑道:“乔月姐,再见。” 乔月脸色一下涨红,回头怒吼了声:“乔志!” “噗嗤!” 听这名儿,小七也着实没忍住,然后连连摆手道:“抱歉抱歉!” 这什么名字呀! 乔月看了小七一眼,对治国道:“治国,他是我大伯的儿子乔志,今年刚留学回来,才带他从湘南老家回来。你以前应该见过……” 治国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折,道:“我来接我爸爸妈妈。” “这位小姐……” 乔志的眼睛却有些挪不开了,看着小七就想上前认识。 “诶诶诶!” 吉祥一步上前拦下,语气中满是刻薄道:“搭讪前麻烦伱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扑街,麻烦走远一点。” 如意在旁边笑道:“一个随口评价别人不过如此的人,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别说是你,就是乔兴在这也没资格这样评价我弟弟。出国留学一趟,就以为自己见了世面么没有你爷爷,你什么也不是。” 吉祥“欸”了声,不敢苟同道:“这话就有些不是真理了,有了他爷爷,他也啥也不是啊。我实在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愚蠢傲慢。” “你们……” 乔志气的颤抖,可能估计是知道一个人打不过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所以没敢翻脸。 换做普通人,他还可以立刻去找来机场保卫,先拿下再说。 可这套在这家人跟前,显然不适用…… 乔月嘴唇隐隐颤抖的看向治国,道:“治国,我哥哥只是在开玩笑。” 治国温声笑道:“没关系的。乔月姐,再见。” 这已经是第二次说再见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等人说第三次的时候,那就真的难看了。 乔月深深看了治国一眼,转身离开。 但那一滴滴落的眼泪,还是印入了李家诸人的眼中。 等乔家兄妹二人离开后,小七看向治国,道:“六哥,这个女孩子挺好的。” 治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九轻声道:“家世太复杂,难以纯粹。” 小七问道:“九儿,你觉得六哥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吉祥、如意都看了过来,他们知道父亲最疼爱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她年岁最小…… 小九看向治国,抿嘴轻笑道:“不想攀高者,不惧跌落。不怀贪婪者,不至倾轧诡谋。不拘家世如何,保其天真、成其自然者最佳。” 治国:“……” 吉祥认真请教道:“九儿,你要是认识这样的姑娘,能不能先介绍给四哥排我也排在六儿前面,是不是” 如意忙道:“五哥也要啊!” 小七乐不可支的推开两个哥哥,问道:“不管家世么可是出身贫穷,会不会限制眼界我不是说看不起穷人,但学识和教育,真的会让人的人生观差异很大。” 小九道:“其实,恰恰相反。只有身处卑微者,才最有机缘看清世态人情的真相。家世并不能限制所有人的眼界,只要她愿意读书,她能够读书,那世界就在她眼前。而就算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读书,世界也不过眼前方寸地。譬如刚才那人。” 小七和吉祥、如意纷纷竖起大拇指,给家里老幺点赞。 通透了! 治国也领情,笑道:“谢谢,我会认真仔细的去寻找相遇这样的姑娘的,只是不是现在。” 小九没所谓,她又不急。 治国看了看手表,道:“晚点了半个小时,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吉祥、如意已经跳脚挥手招呼道:“老豆!老妈!我们在这里!” 李源带着三个老婆一个知己走在最前面,身后李幸一大家子、富贵一家子、十八李垣一家子跟在后面,好在小孩子前天就先一步回来了,这会儿不是在四合院撒欢,就是去了什刹海滑冰。 娄秀难得跑的快些,几步走了过来,看到像是刑满释放没多久的治国,眼泪都下来了,张开双手抱了过去。 治国忙弯腰,方便大妈妈去抱,本来一直有些黯淡的脸上,也浮起灿烂许多的笑容,道:“大妈妈,我没事,很好的。” 如意帮忙作证:“刚才还和我们商议,到底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吉祥发誓:“真的,我们要是说谎,治国永远找不到对象!” 娄秀一手拉着治国,一手过去捶儿子。 娄晓娥过来也抱了抱治国,然后一脸埋怨的看着李源道:“你搞什么呀怎么弄成这样了!” 好好一个洁白如玉的贵公子,现在快成劳改犯了,谁见了不心疼 小七乐道:“刚才真的和我们商议找什么样的对象呢,妈妈,不用担心。” 聂雨冷笑道:“治国会和你们聊这些” 小七笑的更冷:“四哥,九儿刚怎么说的” 吉祥嘎嘎笑道:“要找一个保其天真、成其自然者。家世不重要,只要读书,那么世界就在眼前。要是不读书,家世再好,眼前方寸地就是世界。治国夸妹妹说的biangbiang哒,决定尽快找到他的灰姑娘!” 小九当然不会反对,大人们于是就放心了许多。 车队从远方驶了过来,李源问治国道:“爷爷奶奶高兴不高兴” 治国笑道:“高兴呢,爷爷还带小睿去放了炮。大伯带孩子们去堆了雪人。” 一家子笑,这或许就是回家的意义吧。 在路边各色目光下,一大家子纷纷上车,关闭车门,向家的方向驶去…… …… 海子,南阁。 “这一年我们遇到了改开后最严重的局面,在经过物价过度上涨,严重的通货膨胀后,不得不采取迅速的紧缩正策。这让大多数企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行政力量干预的太多,之前下死命令催产,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结果产品大量积压,债务互相拖欠,形成了大范围的恶性循环,也就是三角债。” “拿鞍钢来说,这是中国最大的钢铁厂之一,八八年的钢铁产量是八十八万吨,是五八年大炼钢时期整个中国一年的钢铁产量。但是现在,由于三角债的缘故,鞍钢的存煤量只剩下一个星期。因为钢材卖出后收不回款,无法给上游煤厂付款,煤厂就停止发煤。鞍钢面临着停火危机,而炼钢炉一旦冻结,全场都会瘫痪,损失惨重。鞍钢厂长给电缆厂打电话催款,可电缆厂也面临同样的情况,卖给煤厂的电缆钱收不回来,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这就是三角债的缩影。” “根据人民银行的统计数据,全国三角债问题的资金高达一千零八十五亿,占上一年gdp的百分之十,已经是刻不容缓的大问题,将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城里的建设项目大规模取消,五百万民工不得不返回农村,白白浪费了路费。” “民企再次迎来寒冬,傻子年广久锒铛入狱,川蜀希望集团的刘永好招不到工人,全国个体户数量减少了三百万户,私营企业减少了一半,只剩下不到十万户。西方各大公司投资全部暂停……”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我们要感谢农村,感谢农民。过去这一年的粮食得到了巨大的丰收,超过八千亿斤,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菜篮子工程开展十二年了,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带动了相当一部分农民的收入。菜、肉、蛋、奶等农制品,也丰富了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十亿农民再次托起了我们的国家。” 秦大雪甚至不用低头看发言稿,就将从经济到工业到农业的各项数据指标信手拈来的汇报出来。 只是即便是在汇报好消息时,表情依旧十分严肃。 等她说完后,古老道:“三角债的问题,是要重点关注,重点解决。” 隋老看向秦大雪道:“秦雪同志,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秦大雪眉头紧皱道:“本来是计划通过注资,用一块钱来解决三块钱的问题。但是没想到,一块钱注资下去,就立刻被挪作它用了,有的甚至还再次拖出三块钱的新债来。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盲目的扩大生产,简直不知所谓! 也试过通过高压来平债,平了一百二十亿,就难以为继了。因为有很多死结在里面,平不过去。” 董老问道:“什么死结” 秦大雪直言道:“官方倒卖,账目亏空。人可以枪毙,可钱已经没了。” 古老道:“总要有解决的办法呀,拖起是不得行的。” 秦大雪摇头道:“没有办法也要拖下去,除非现在放开紧缩正策,但那样一来,赤字就更加控制不住了。七八年的时候,赤字不到两百亿,只有一百八十亿,上上下下都紧张的不得了。今年多少了五百亿!一旦放开,通货膨胀就彻底失控了。” 隋老道:“秦雪同志,那你们计委的意见是……” 秦大雪道:“还要再做一些准备,积蓄足够的力量后再放开,实现经济软着陆。不放开,不搞活经济,三角债问题就不可能得到根本的解决。所以这些痛苦,是必须要忍耐的。但是,我不建议将压力全部转移到农村。丰收之年,百姓如果还要过苦日子,农产品的价格压的过低,这绝不利于经济的复苏。” 隋老点了点头,道:“农民是很辛苦……”然后笑着说道:“秦雪同志,不管怎么说,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今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在恢复,都在提高,是不是” 秦大雪闻言点了点头,道:“非这样说,也没错。” 隋老哈哈大笑起来,古老和董老还有一直面色冷峻的刘老都笑了笑。 他们很欣赏隋老的乐观精神,也欣赏秦大雪的直率和锋芒。 隋老笑道:“那肯定没错!前行的路上,肯定会有曲折,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前进。就要吸引外资来说,港岛大唐集团不是一直希望能够在医药领域进行投资。经过这么多年的论证,现在也终于得出了结果嘛:允许,并且欢迎大唐医药来大陆办厂,造福大陆百姓。秦雪同志也算是半个盛海人了,肯定知道盛海第三制药厂吧” 秦大雪点头道:“是在青霉素研究所的基础上建立的,有历史,也有成绩。” 隋老道:“我们可以拿第三制药厂,和大唐医药合并合作,王牌对王牌嘛!” 秦大雪却道:“具体怎么合作再看……我比较倾向于大唐独立建厂,保证国有企业的独立性。” 隋老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如果能独立发展,谁愿意合并不就是因为没有技术没有资金么…… 秦大雪道:“北面的事,看的人心惊肉跳。当然,也不会因噎废食。国企的改革仍要进行,一般企业实在经营不善,可以接受合并。但像盛海第三制药厂这样的大厂,还能自我发展的,就不要去参加这样的改制了,太可惜了,要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而且,即便是一些小厂可以接受合并,也务必做好资产清点盘查。如果工厂资源足以正常发展,就不能强迫关停合并。也不许故意甩一堆烂包袱过去,故意拖垮,再搞兼并。北面发生的事,着实令人心寒。 总而言之,中国,绝不能发生北面正在发生的惨剧! 当然,我说的不是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毕竟现在工厂里那些陈旧落后的家底,送人家人家都看不上眼。 这样做,好似多此一举。 但将来呢 如果不能从头严控,形成严格的制度,那将来总有吃大亏的时候。 正因为现在阻力不大,才更要贯彻这个制度。 我们这些人,绝不能像北面那样天真!”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啊,绝对不能发生北面那样的事…… 短短十年时间,就从过去强大的令整个西方胆寒的庞大帝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 “爸爸,按您这样算,美国岂不是举世无敌,而且,连衰退期都看不见轻轻松松收割全世界,脚盆鸡精密加工那么强,积攒了三十年的财富,让它们一脚踩断脊梁,抽血吸髓。毛子这边眼看着连锅都准备端了,它们还在不断吸引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高精尖科技发展遥遥领先……” 汽车上,由于三个妈妈去和治国坐一个车上了,李幸则抓住机会,和父亲乘坐一辆车,继续刚才在飞机上的话题。 李源笑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金融收割来的那么快,那么轻松,那么容易的暴富。谁还愿意发展工业化,苦哈哈的去干什么制造业他们已经在大规模的往外抛甩制造业了。儿子,李家为什么坚持实业路线制造业分明比金融和房地产的暴利差远了。” 李幸道:“因为制造业,才能创造真正的财富” 李源道:“对,只要我们不断的发展生产力、提高生产力,去劳动生产,就有我们的活路。我们何其幸运,背靠一个这么庞大的国家当原始市场。不可能再有人比我们更幸运了。 而漂亮国如果沉迷于搞金融收割这一套,或许能在一段不短的时期内繁荣富强,但长久来看,绝对是走上了一条邪路。即便,他们能长久的富强下去,那也不要紧。只要我们能够自强,能够坚持不懈的发展生产力,坚持我们自己的打法,那漂亮国对我们也将无可奈何。” 李幸嘿嘿笑道:“其实还是想干掉它,总觉得这个国家过于阴险邪恶。不过靠我们一家肯定不行,还是得看中国将来能发展成什么样。” 李源笑骂道:“幼稚。西方看咱们还觉得邪恶呢,人家也不需要造假,把计生办干的那些龌龊事发在报纸上,几十亿人都会觉得这边是人间炼狱。所以,不要去理会别人怎么看。 守正出奇,才是王道。 心中没有敌人,才能天下无敌。 美国可不可以毁灭当然可以。 但那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想做好自己。” 当中国签订了无数苛刻的条约加入wto后,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都认为那将是中国制造业的末日。 国内如此落后的技术,如此匮乏的资本,怎么可能拼得过西方发达国家 无论怎么计算,中国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中国加入的三年内,美国率先倒闭一大批家具厂。 完全没法搞,大陆从美国进口一批原木,在中国加工成家具,再运回漂亮国,都比漂亮国本土产的家具便宜三成。 就这样,国内工厂依旧有不小的利润。 靠着这种打法,中国在入世的二十年内,攒齐了三十九个工业大类、一百九十一个工业中类和五百二十五个工业小类,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 从而形成了一个举世无双、行业齐全的工业体系,能够生产从服装鞋袜到航空航天、从原料矿产到工业母机的一切工业产品,成为世界唯一的全产业链国家! 中国这二十年想的是覆灭美国么 不是,从来不是,中国只是想完成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仅此而已。 所以,格局要打开。 至于西方工厂因此倒闭无数,那显然不是中国的原因,他们自己竞争不过,优胜劣汰。 虽然在高端领域我们和西方国家仍旧远远无法媲美,但无论如何,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中华民族不断向前了。 尽管,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越来越险…… 李幸挨了训,还是高兴的嘿嘿直乐,道:“老美金融化的道路已经是不可逆的了,这玩意儿比毒还更让人上瘾,我估计过些年还会再找机会干一票,然后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怪不得爸爸您不让我碰投机,除了您,谁也扛不住啊。” 李源懒得理这个马屁精,抬了抬下巴,道:“到了。” 朝阳门内大街。 车队直接从地下车库进了王府。 即便是车库,顶部也一样是雕梁画栋。 下车后,赵雅芷对周慧敏道:“每一次回来,看到这座王府,还是会有震撼感。” 周慧敏心里挂念着女儿,走的快一些,看的不多,此刻听到提醒,抬头看了眼也笑道:“好看。住的也舒服,不过京城有些干,富贵运了一批加湿器来。” 赵雅芷高兴道:“真的呀,那太好了。” 周慧敏道:“我跟富贵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富贵有事要做,家里那个烈士军人基金会今年要加大力度。老山那边已经基本停火了,牺牲的人很多。家里条件不好的,都可以申请基金扶助。但可能是资金来源的问题,申请的人一直不算多。有些申请过去的资金,发放过程也出了些问题。富贵要去拜访一些师父留下来的交情,看看怎么解决。我这边,也因为华星开设分公司过来,需要忙一段时间。” 赵雅芷笑道:“没关系。这边和港岛没区别,都在家里。这边有治国在,有事就找他好了。” 前面正陪三个妈妈聊天的治国回头看了过来,道:“三嫂,二嫂说的是,在家里您可千万甭客气。” 富贵和吉祥、如意走在最后,没好气道:“谁跟你客气”吉祥、如意嘎嘎直乐。 治国也是嘿嘿一笑,不再多话。 李源和宝贝闺女小七、小九走在最前面,先同小七道:“今天要去你外公家么” 小七点点头道:“一会儿就去呢。” 李源道:“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吧。” 小七高兴应下,挽住爸爸的胳膊,李源又问小九:“还逛四九城吗” 小九摇了摇头,道:“再去故宫里看看。” 李源哑然失笑,那个阴森之地,快成小九的磨刀石了。 那是他都不愿多去的地方,王朝哀绝之气太重。 就如他不愿多翻阅近代史一样,因为满篇血泪。 出了车库,一家子就直奔李父、李母所居的上房。 路上看到李睿、李智几个臭小子穿着大棉袄,嗷嗷叫着追打玩乐。 刘雪芳带着几个小的跟在后面看热闹,五嫂、六嫂、七嫂都跟着。 这一见面,像是王母对上电母一样,霹雳尖叫,亲近的不得了,满园笑声。 好一阵热闹后,才又赶紧进去看望两个老人。 别说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李父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不过很快,李幸就被秦大雪派来的工作人员请到里面去谈话去了。 看来如今都知道大唐该找谁谈具体的事了…… 李源则对李父李母道:“我和小七去一趟她外公家,晚上回家吃饭。” 李桂道:“去吧去吧。来之前看望过晓娥父母了没有” 娄晓娥笑道:“我们提前去了,爸,您放心吧。” 李桂便不再说什么,李母去里面房子拿出来两盒人参蜂王浆,道:“你拿去走亲。” 背着几个大儿媳妇,藏了好多天呢! 一家人嘿嘿乐,李源当然不会拒绝老母亲的好意,和小七一人提溜一盒,嘻嘻哈哈的出门了,聂雨跟个受气包一样,嘟嘟囔囔的跟在后面…… …… 井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故地又重游,李源和聂雨对视一笑。 看着母亲如少女般抿嘴笑,小七呵呵了声,挽紧父亲的胳膊。 聂雨气不打一处来,推女儿道:“你给我起开!” 小七大声叫人:“外公!外婆!你们女儿又打人啦!” 李源哈哈笑,护住自家闺女。 四合院房门很快被打开,好家伙,来了不少人。 白发苍苍的聂远超看起来表情很严肃,李翠云也皱着眉头,一脸要主持公道的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肩扛两毛四,一个肩扛一颗金星的男人并三个妇女,一群孩子,呼啦啦的都笑着迎了出来。 看到亲人,聂雨高兴的不得了,叫道:“哎呀呀呀!怎么迎出来这么多人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李源微笑问候:“岳父、岳母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好。” 聂远超三个好大儿,聂国谦、聂国祥、聂国强。 只有老三两口子是见过面的,三嫂程霞是李城媳妇程倩的堂姑,算是亲上加亲了。 程霞对小姑子笑道:“谁来接你我们是来接晴晴的!” 小七,大名李晴。 李翠云看向小七咬牙道:“你妈妈又打你了” 小七泫然欲泣道:“非打即骂!” 聂雨气的扬手真想揍,然后如愿的被一大家人呵止了。 多年没见的大哥聂国谦都严肃道:“小雨,你怎么回事呀你小时候我们多疼你啊,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大嫂看着小七百般喜爱道:“跟大舅母走!你妈不疼你,大舅母疼!” 二嫂去争:“二舅妈也疼啊!” 小七对着聂雨得意的摇摆了下,惹得一阵大笑。 聂国谦兄弟三人面色复杂的和李源握了握手,有些话实在没法详谈。 他们这个级别,哪里会不知道这孙子的成色。 里面还住着一个大老板,都以为那个才是大的…… 可别说他们,本家老祖宗都默认了,他们还能说啥 三嫂程霞帮忙活跃气氛,对李翠云道:“妈,源子这些年变了没有我怎么瞧着一点没变呢。” 李翠云看了姑爷一眼,哼哼笑道:“常年在外面潇洒玩乐,能不年轻么” 李源笑眯眯道:“岳母,明年带您一起去,沙漠里跳disco,冬天里的一把火。” 李翠云:“……” 聂雨笑的前仰后合,道:“我们就这样玩儿的。” 程霞道:“真的” 聂雨点点头,道:“回头把带子洗出来给你们看。大哥,聂聪他们呢” 聂国谦沉声道:“都在部队里,没让他们请假。” 他们的孩子都三十多了。 大嫂道:“正巧你哥他们回京开会,我们就一块过来了,没想到能团圆!早知道,怎么说也让他们一起回来!” 聂雨笑道:“不要紧,明年也回。” 等回到客厅落座后,李翠云问道:“全都回来了” 聂雨道:“嗯,刚下飞机,在王府坐了坐就过来了。” 聂国祥笑道:“王府……是不是太高调了” 聂雨笑道:“所以现在叫李园了嘛。二哥,你们什么时候得闲,去家里坐坐嘛。我去年就叫爸妈去,他们不肯去。你们一起去,他们就愿意跟着去了。” 聂远超哼哼了声,李翠云还是摇头道:“你们家那么多人,不方便。” 小七笑眯眯道:“那就去我的院子坐坐嘛,我在西路院有一套小二进,叫梅院,里面种了很多梅花,现在很好看。外婆,我请您吃火锅好不好” 李翠云自然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答应:“好好!” 三哥聂国强的儿子聂海军今年二十岁了,很活泼,看了看李源后,对小七嘿嘿笑道:“晴晴,你们家那辆房车还在不在” 小七道:“在啊,海军哥,你想开么” 聂海军吓了一跳,忙道:“不开不开,就上去看看就行。” 程霞笑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惦记好几年了!” 小七笑道:“你早说呀,我不在家你也可以直接找我爸爸嘛。” 李源乐呵呵道:“下次洗车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我也有个帮手。” 聂海军闻言,脸上都开始神圣起来,站的笔直,道:“姑父,我一定给您的车洗的干干净净!!” 聂国强在后面抬脚踹了过去,骂道:“他妈的,老子的车你怎么不洗” 一家人哈哈大笑。 聂远超给孙子打气:“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以后自己挣钱买。” 聂海军差点给跪了,哭丧道:“爷爷,您就是把我拆了卖了,也买不起那辆车的八个轱辘子啊。” 聂远超:“……” 聂海军看向李源道:“姑父,圈子里到处说您在日本发了大财,把小鬼子《马关条约》捞去的钱都挣回来了!” 李源呵呵道:“具体数目我还真不清楚。” 聂海军又神秘兮兮道:“我还听说,赵小军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要不是您出手拉他一把,赵家这次要出大事!” 聂家一群爷们儿骂:“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李源乐呵道:“这个肯定是谣言,我一个月就五十万零花钱,一年六百万,全部打到烈士基金会的账上了。我哪有钱拉扯别人去。” 聂雨给聂家人解释:“公司的财务是公司的财务,和个人是分开的。就算源子要花钱,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公司管理委员会也不会批的,哪怕只是一瓶汽水的钱。” 聂家人对这个倒是能理解,聂国谦点头道:“是应该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才能长远。” 小七笑眯眯的问聂海军道:“海军哥,你很喜欢车么我给你买一辆皇冠好不好” 李源看向自己的女儿,心里熨帖的啊。 懂事的让人心疼。 小七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化解两边的生疏和一些隔阂。 不过聂家当然不允许,聂国强严肃道:“晴晴,不要给他买。于私,他是哥哥,你是妹妹,应该他给你买,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让妹妹给他买车于公,我在军队里管着后勤,本来就被很多人盯着。我儿子突然开起豪车来,也不像话,影响不好。” 小七笑道:“三舅,那桑塔纳可不可以海军哥一直在京城孝顺外公外婆,我不能常回大陆来,给他买辆车,海军哥也可以常开车带外公外婆出去玩,算我尽一份孝心呢。” “这……” 聂国强迟疑起来,聂家人看着小七喜欢啊。 车不车的在其次,关键是这份亲近,让人感动。 聂远超趁机把一事挑明:“晴晴在家里排老七,上面哥哥多,没有自己的房子。我打算把这套房过给她,你们谁有意见现在说。” 聂家三兄弟都笑了起来,聂国强气笑道:“爸,您说的这都是什么由头您想给就给,我们当舅舅的,还能说不等将来她出嫁,我们这些舅舅舅妈还要压箱底呢。您这份,就当提前压了。” 李翠云道:“没白给,小雨在港岛给我们买了套房,我还住过两回,你爸爸没住过。”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 聂远超随手接起电话,“喂”了声后,老脸抽了抽,应道:“嗯,他在。” 说完给了某人一个眼神。 李源乐呵上前接过话筒,听了两声笑道:“你一天到晚没事干是吧,就盯着我在哪……现在不行,现在没空,老岳父这边刚坐下,一会儿要吃个午饭,难得一家子都在……晚上也不行,晚上回家吃饭。下午吧……行,再见。” 挂了电话后,李源对聂雨笑道:“梅长宁,约见面吃个饭。” 估计是和洛克菲勒家族见面有关。 梅长宁一直是外联部的掌门人,这两年工作难做的,头都大了三圈。 但李源这个随意的态度,再次提醒了聂家人,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因为看不上李源的出身,聂远超极力反对拆散的这个人,如今贵之已极。 梅长宁,那是聂家三兄弟再跨三个台阶也接触不到的强势人物,却和这位一脸乐呵轻松笑容的妹夫,关系亲近到这个地步。 只有实力对等的人,才会用这种姿态交往。 一直对自家小妹颇有不满,甚至觉得她昏了头的聂家三兄弟,心中的芥蒂也终于消散了。 下午,等聂家连聂海军在内,爷孙五人齐刷刷的被李源摆在床上,一个个喝的不省人事后,李大官人挥一挥衣袖告辞离去,没带走一片云彩,倒是带走了几双白眼 出了胡同,不知怎地,李源忽然想去轧钢厂看看。 那里,也不知还有没有故人…… …… ps:天气不大好,路上的朋友保重啊。腊月二十六了,希望大家都过个好年。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隋老,不是我们看不到国内那么多好项目。恰恰相反,在我们看来,大陆现在遍地黄金。” 李幸很沉稳,也很真诚的看着隋老说道。 隋老纳闷道:“即然遍地黄金,那你们为什么不愿投资呢是怕西方的制裁禁令” 李幸笑道:“不是的。大唐其实已经上了西方隐形的制裁名单,很难从他们那边获得明面上的技术和设备了。之所以遍地黄金却不捡,是因为我们认为大陆目前的经济困难虽然很严重,但是只是暂时的。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价格闯关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过于仓促,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们集团战略局认为,最多三到五年,大陆很可能会继续一次价格闯关,只要闯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 因此,这个时候如果选择注资入股搞合资,实际上会大大低估国企的实际价值,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 这绝对不是我们大唐所希望看见的,也是不愿沾染的。” 秦大雪笑了笑,直白道:“是怕将来被清算你们大唐对大陆的未来,倒是比大多数人都看好。” 只有缓过劲来极其强大了,才有可能调头清算。 李幸干笑了声,道:“秦主任,大陆的高层一心发展经济,大陆的百姓一心追求富裕,大陆有十一亿百姓,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发展不起来的道理。我们大唐集团也不是推诿,或是看到大陆遇到难题袖手旁观,我们同样在调集资源,储备力量,目的只有一个,等大陆下一次价格闯关时,大唐集团不惜一切代价,助力大陆闯关成功!我们十分清晰的认识到,大唐集团想要真正发展壮大起来,不是仰西方的鼻息存活,有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大陆通力合作,共同腾飞!” 秦大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隋老道:“这一套真不是我教的,我教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隋老哈哈大笑着摆手道:“欸,秦主任,不能这样说,不能寒了港岛爱国商人的心嘛。” 赵君勋也笑道:“小李的父亲是李源同志,那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小李子承父业,不会故意说好听话的。” 李幸认真道:“我爸爸告诉我,和这边的高层打交道,就不要想着去耍任何阴谋诡计,面对当世最顶尖的高人,自作聪明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贻笑大方。即使一时得逞,以后也一定会得不偿失。所以,沟通一定要平等、坦诚。不要学习李家成他们那样,自持资本,待价而沽,没有必要。因为大唐做的不是投机生意,我们做的是实业。” 以包船王、李家成为首的代表团数次上京,与高层谈判,好几次都闹的不欢而散,胃口也越来越大。 大陆这边是比较真诚的,为了和平稳定的收回港岛,做了很多次让步。 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普通人争吵几句都容易上头,正治家也不是神仙。 和那些人相比,李幸直白坦率,没有自持巨大的资本而说三道四提条件,就显得非常难得了。 隋老和赵君勋等几个主要负责人闻言相互看了看后,隋老感叹道:“哎呀,这个李源同志啊,要是能直接沟通就好了。可是呢,他又的确不管大唐的具体事务,谈不上推诿。这个人真是非常有意思,而且教子有方。怪不得古老、董老、刘老和曹老他们这些老同志都那么的欣赏他。” 如果李幸和他们打太极,云里雾绕的说半天,他们也不会见怪,甚至还能包容李幸的傲气,哪怕是一点傲慢。 李家现在的资本,已经庞大到让他们都不得不重点关注的地步。 但是李幸没有任何自作聪明的去用什么手段和话术,坦白的让人吃惊。 讲明缘由后,几个老人心里就愈发熨帖的不得了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力也舒心。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同志看着李幸语气和蔼的问道:“小李啊,大陆的情况复杂,你作为旁观者,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李幸摇头道:“翟老,大陆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遇到的困难,多是堂堂正正的趟过去,直面困难。有痛,有苦,有泪,都自己忍着。不像美帝,那边走的是邪道,靠吸血来回血,解决自身矛盾。” 翟老也哈哈大笑起来,对隋老和赵君勋道:“你们说的那位李源同志,是真的那样直白,还是夸大了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同样的事,听惯了西方媒体和港岛大部分报纸从负面的角度来批评大陆,冷不丁听到正面表扬的,那滋味儿还真是酸爽! 赵君勋笑道:“当面叫我老赵,和我夫人开玩笑,气的她回家还念念叨叨的想着下回怎么吵赢,你觉得呢我现在大概明白李源为什么把企业交给小李了,他那个脾气呀,的确是做不了企业的,谈判的话多半会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小李虽然年纪轻轻,可性格非常好,十几岁就开始执掌大唐,并且不是父辈背后掌权,他在旁边学习的那种。恒生银行就是他十九岁那年自己做主收购的,李源那会儿还在京城愉快的过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还在曹妈妈那和他聊天。所以,大唐真的是小李在管。 小李性格和他父亲几乎是两极分化,年纪轻轻却没有傲气,只有和气、真诚、坦率、友好。 等以后你有机会和他父亲打交道,就知道这个小李有多难得了。” 几个老人都在笑,秦大雪谈回正事,正色道:“李幸,我们是和你平等坦诚的沟通。因为一些私人关系,我虽然是你的长辈,但在这个场合,也不起什么作用。今天算是比较正式的对话了,伱确定能够为你的承诺负责吗” 李幸严肃道:“秦主任,我确定。大陆完全可以把大唐的力量计算进去。什么时候大陆紧缩结束,什么时候大陆再次重新确立坚定不移的走经济发展道路,坚持改革开放,就是大唐资金落地大陆的确切时间。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是大唐资产管理委员会的综合意见。那么庞大的资金、技术和管理的投资,我个人说的并不算的。” 既然确定了大唐的未来和大陆是捆绑在一起的,而大陆现在的领导者又都那么真诚,李幸就没有再单纯的用商业法则来谈判。 几个负责人闻言心情都大好,虽然具体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短期内都不可能,但李幸坦诚的表态,意味着等大陆克服了目前的极端困难后,将迎来一大波发展热潮! 也意味着巨大的希望。 事实已经证明,西方资金的投入,远没有港商投资来的可靠、稳定。 至少在最艰难的时候,港岛退资离开的很少,大唐李家更是一家工厂都没有关停。 如果这样的企业不能给予最大的优惠正策,那么还能给谁呢 秦大雪坐在第八张椅子上,也十分欣慰。 李幸用他的真诚和直白,打动了隋老、赵君勋等主要负责人,也打通了大唐集团今后进入大陆的一切关隘。 不要小瞧这样的谈话,意义相当重大。 李幸什么条件都没提,什么优惠都没要,但港商有的优惠和条件,李家一件也不会少,只会更多。 但其实,李家并没有额外付出什么。 短期内不用逆着漂亮国的禁令投资大陆,也不必担心这边的风雨激荡,却得到了左右一致的认同和喜欢。 至于那些漂亮话,他一个子侄辈的小辈,说出那些话来并没什么丢人的,反而更显智慧。 毕竟李家富到这个地步,猖狂容易,低调难…… 漂亮话加善意,会得到应有的回报的,聪明。 孩子长大了…… ……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 李源和梅长宁走在萧条的工厂内。 对于李源过往已经了如指掌的梅长宁笑道:“看着觉得不落忍你把这里做起来,抬抬手指头就够了吧” 李源没搭理这个外行,看着远处破旧的工厂,上面还刷有当年的标语,淡淡道:“从五四年献方进厂,到七七年吧,算是正式脱离了关系,我在这里二十三年。感情是有,但现在注资投入,你知道是什么行为吗” 梅长宁道:“什么行为救死扶伤” 李源笑骂道:“屁!这叫趁火打劫!拖两年吧,拖两年经济缓和过来,也就不成问题了。” 沿着炉灰渣铺就的厂路往里走,听他这样说,梅长宁也就没再多管闲事,而是问起了洛克菲勒家族的事:“戴维洛克菲勒来找你了” 李源点点头,应了声:“嗯,一家三口。差点没忍住,直接做掉,想看看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 “……” 梅长宁缓缓吸了口气,道:“源子,你知道这个家族意味着什么吗” 李源乐道:“意味着和你没多大关系。人家七二年的时候就来过中国,跟丞相进行了深谈。那会儿,你在下面轧猪草呢。” “艹!” 梅长宁笑骂了声后,叹息一声道:“两伊之间的战争结束后,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北面那个秃子把心都快掏给西方了,我们也就不重要了。很多人以为,他们跟我们翻脸是从去年开始的,其实不是,八八年就已经到头了。北面那个狗日的,翻手把毛熊几代老头子在阿富汗打下的地盘拱手相让撤军后,西方看到了他的诚意,喜出望外,老毛子撤军的第二天,就下调了和我们的关系级别。” 看着愤怒爆粗口的梅长宁,李源哈哈笑道:“差不多已经可以了,哪有真能靠外人帮助就直达大同的好事脚盆鸡倒是可以,那是因为他们认漂亮国当爹,所以这一次才差点被直接掏空。知足吧,能争取十年发展黄金时期,已经非常不错了。” 三十多年前,在一片废墟之上,咱们借势成由一个农业国,变成了初步工业化的国家。 十年前,又从初步工业化完成了现代化的蜕变。 要知道多少国家即使三十年后都没有机会迈出这一步。 不容易啊! 梅长宁想了想,笑道:“也对。不过,后面的工作确实要难的太多。” 李源道:“我们干的事业,有哪一项是容易的即便是和西方的蜜月期,不一样背负着一个炸药包一样的北面要不然打安南猴崽子为什么是新兵打头阵阿宁,不要急。眼下虽然困难,但还是会有转机的。” 梅长宁道:“转机在哪里现在上上下下都很不安,也很迷茫。任何一个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突然遭遇资本短缺都将会是致命的。如果改开失败了,源子,那后果就太可怕了。我们现在就算再想回到过去都难。” 李源笑道:“放心,不会的。西方太富了,富的他们自己都不想去辛苦生产一些初级的工业产品,衣服、鞋子、日常家用等等。造一架飞机,造一台机床的钱,就能买回无数低级产品。美国的纺织业几乎被淘汰,但他们的百姓买衬衫都是一沓一沓的买。一件穿一天,穿完就扔,因为太便宜了。 享受惯了这种天堂一般的生活,也就意味着需要无数廉价劳动力为他们的奢侈生活服务。四小龙四小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是这样。但是,这些地方富了之后,生产成本在不断的上升。漂亮国享受不了的劳动力,那都不是好劳动力,就会转移生产地。目前来看,全世界都没有比咱们更合适的了。” 说起来老美那群逼也是真坏,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廉价劳动力,人家好不容易积攒了些辛苦钱当家底儿,结果九八年一场金融风暴,将这些国家全部席卷在内,血洗一通后,再用低廉的价格,买入他们的命脉核心产业的股份,寄生虫一样吸附在他们身上不断吸血。譬如棒国三星。 金融资本市场,要远比枪炮战场上更血腥,也更残忍残酷。 南洋曾经就是富裕的代名词,大马、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个个高大上。 再后来,一个个也就不过如此了,印尼更是直接沦为赤贫国,惨不忍睹…… 听李源这么说,梅长宁心情好了些,道:“真的我们的专家怎么没你这样的认识” 李源笑骂道:“废话!他们睁眼看外面才看了几年也没有足够的资讯供他们参考。再加上,现在大部分的专家都有西方或者日本背景,把他们那一套奉为圭臬,又怎么可能说这些再过些年就好了。坚持开放,接触的越多,越能了解对方的成色。不是我不愿介绍洛克菲勒家族和你认识,认识了又能怎么样你想凭你的魅力打动人家扯淡!中国如果不能自强,认识谁都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戴维洛克菲勒希望我能为他儿子理查德看病,条件随我开。你猜我开的条件是什么” 梅长宁道:“肯定不是钱。” 李源没卖关子,道:“我开的条件,是希望洛克菲勒家族能为大唐集团在北美的业务提供法律支持。说白了,就是希望大唐在美国能够有个讲理的地方,洛克菲勒家族为此背书。仅此而已。” 梅长宁一时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一阵,才苦笑摇头。 国弱,则民难强。 是啊,就算能和洛克菲勒见个面,又能如何呢祈求别人的怜悯吗 李源那么强,所提的条件也只是一个讲理的地儿…… “源子,我们这一代人,能看到直起腰板儿说话的那一天么” 梅长宁看着一派衰败气息的轧钢厂轻声问道。 他心里没有任何信心…… 李源笑道:“一定会的。太阳底下没什么新鲜事,你可以看看东南亚、日韩和湾湾的发家史。大陆的路线,不会高明太多,也不会低他们多少。一般来说,也就是二三十年的事。” 梅长宁摩挲着下巴,道:“历史还真让你玩儿明白了。” 李源呵呵笑道:“无非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说实话,我对这些看的不是那么重。我就一个老百姓,祖国富强,我当然高兴。能搭把手,我也愿意。可也仅限于此。如果真的因为种种原因发展不起来,对李家的影响也不会太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李家。我不在了,我的儿女一样能撑得起这个家。再往后,我就不在乎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他们自己不争气,落后挨打是他们的事。” 梅长宁笑骂道:“扑街。你心态这么超然,怪不得看问题那么透彻。可你确定你儿女们和你一样的想法至少治国肯定不会这样想。” 李源摊手道:“随他咯,那是他的事。他想多操心多吃苦是他的事,我这个当老子的,只要保住他不被人欺负践踏就好,其他的随意。” 梅长宁扯了扯嘴角,道:“有你这样的老子在,谁敢践踏他” 李源呵呵一笑,负手看向不远处的工人医院,怅然道:“阿宁,你知道为了从你这样的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奋斗了多少年呐。” 梅长宁认同的点头道:“是啊,娶了四个老婆,生了九个孩子,你可太能奋斗了!” “哈哈哈哈!” 看着仰头大笑的李源,梅长宁也乐道:“这样的年月里,能把日子过成你这样的,源子,牛逼!” …… “哎呀,八叔!可想死我啦!!” 腊月二十三,小年,李园里也是越来越热闹,小九在李家第三代排四十一,富贵是三十五,也就是说除去八房的九人,外面还有三十二个。 随着一个个拖家带口的陆续归来,李家老几位光认人都要认大半天。 有时间前头认清了,后头就忘了,笑料百出。 不管怎么说,李源在李家的地位是最特殊的,所以每个回来的,都会跑来抱着李源来这么一出。 “八叔,您怎么看着不大高兴啊” 作为少有的几个女孩子之一,李梅今年都四十多了,却依旧可以和李源开玩笑。 李源哼哼道:“我高兴的起来么我三十晚上我得发多少压岁钱那谁,老四,去给我办点贷款去。” “哈哈哈!” 四合院里的笑声,把核桃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也就是深宅大院,不然在秦家庄能惊动半个村的人来看热闹。 今天太阳很好,李源让富贵在东路院花圃内摆了几把太师椅,李父、李母和李池等几个年老的坐着晒太阳。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则带着一众侄儿媳妇去逛街了。 地上铺了地毯,小辈们可以坐下聊天。 第四辈的小兔崽子们,大都在游泳池里扑腾去了,文静些的,也去电影院里看电影。 李母最近可幸福坏了,小儿子、大孙子都回来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李城笑的不行,道:“八叔,您老现在比银行还有钱,还找我贷这不是寒碜我么” 李池提醒道:“你八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个都别瞎惦记。” 冷场王。 李源嘿嘿直乐,道:“大哥放心,那都是我们养老的本儿,他们谁也惦记不上。” 李江也笑:“他们不敢。” 李源笑道:“不敢经济早晚还要放开,到那个时候,gdp就是决定他们位置的重要指标。到时候你们就看吧,一个个还不哭着闹着跳着脚要支援。不给,那就是仇人了。” “不会不会不会……” 几个大侄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否认。 李源有些慵懒的靠在李母椅子旁边,乐呵道:“会也没关系。把你们这辈人拉扯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没指望着你们报恩。三五年见上一面,指望你们回报都得饿死。 再往后是好是坏,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我们愿意再给你们一点支持,说明你们干的还不错,我们锦上添朵花。不给的,说明你们成绩一般,给了也没多大用处。心里不服我能理解,背后骂几句老不死的偏心眼我也不在意,可谁要回家里来闹你们爹妈,西疆大好河山,很需要这样有干劲的干部去奋斗,我肯定成全你们。” 李坤哈哈笑道:“八叔,您放心,下一辈不好说,但我们这些都是您一手调理教出来的,没那么不争气的。” 李源笑道:“你信不信,你这些弟弟当中,现在就有人在肚子里骂你,吃的轻巧灰,放的轻巧屁。你得了那么大一个拖拉机厂,投资那么多,技术那么先进,只要做出来,稳打稳的送你上副省,你再说这些没立场。李城就更不用说了,一人勾去了仨工厂。不患寡而患不均,心里不服气的人有的是,要我我也不服啊。都是李家子弟,凭什么就你们俩占了那么大的便宜” 李幸赶紧帮忙打圆场道:“并不完全是因为大哥、四哥的关系才在江汉和鹭岛投资的,首先是因为这两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好,适合投资建设。” 李墦不服气道:“二十四弟,那我们这些内陆落后的地方怎么办总不能认命等死吧。” 李幸乐道:“十九哥,我又不是你们组织单位,你问我干吗作为一名谠员,有问题找你们组织去啊!” “哈哈哈!” 一群兄弟们大笑。 李埠看着李源道:“八叔,十九的话虽然无赖些,可也是我们心里的疑问。和珠三角相比,我们内陆地区的经济该怎么发展现在真是一潭死水。今年您不号召,我也打算回来过年了。说起来都丢人,是回来躲债躲清静的。到了年关,我们连学校老师的基本工资都发不出去,无能啊。” 这话让不少李家兄弟们面上无光,叹息声四起。 李源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发展经济,还是要讲究因地制宜的。江汉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大的投资就因为那里是九省通衢之地,无论水陆,交通都极为便利。鹭岛就更不用说了,海运是货运的绝对大势。内陆地区没有这个条件,就不要想着强行上马大产业了。确保公平的营商环境,营商氛围,让老百姓修鞋补胎,开个饭馆、修理铺什么的,都能安生经营就好。等待天时吧。” 他都懒得劝内陆精简行政人员了,纯粹白费口舌。 至于想要投资,也是多想。 外资投入在将来至少十年时间里都是很少的,主要是靠港澳台和海外华裔,他们的投资占外部投资的百分之九十。 而这些投资又都有个特点,几乎很少超出珠三角地区,最多延伸到长三角地区,再不往里去了。 为什么 因为货运便利。 每往内陆走一米,成本都会增加,利润都会降低。 谁又会为了大陆的发展平衡去买这个单呢 只能等内陆地区经济好了,有市场了,才会慢慢下场。 大唐要是大无私精神的投入,帮着某一地区发展起经济来,外商很快就会闻着肉味儿赶来摘桃子。 到时候地方上会为大唐说话赶走外商做梦吧。 所以,谁也别想当救世主,救世主只有地方上自己。 李增无奈道:“真是让人沮丧啊,看着沿海地区经济搞的热火朝天,老百姓生活日新月异,再看看我们内陆地区。头发都快揪光了,可实在没辙。” 李幸道:“没有办法的事,交通太差了。八八年,大陆才修好第一条高速公路。现在的国道上,虎狼横行,到处都是车匪路霸。越是落后的地方,治安越是问题。再加上吃拿卡要,停水停电,白条塞人,这都不是个例了,是普遍的现象。这样的环境,谁敢轻易去投资挣的钱还不如受的恶心气多。” 一众人无言,要知道仅仅十多年前,天地还是另一片颜色。 那时的人都还在,观念哪里可能一下子就扭转过来 为什么改开都十二年了,还在不停的喊解放思想的口号 因为思想仍旧未放开啊! 沉默稍许后,李增道:“沿海城市要好一些么” 李幸点头道:“喝茶钱还是收的,也是明目张胆的要。但相对来说,观念还是要活泛的多,没有那么高人一等的做派,还是能够沟通谈判的。在经济商业里,官味没那么重。再加上货运便利,一些问题也能包容。” 一众兄弟们叹息,李堃笑道:“大唐的产业,也有人敢要喝茶钱” 李幸摇头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入乡随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没有强硬拒绝过,但事后的麻烦,浪费了工厂很多时间精力,得不偿失。后来就随便打发点,当喂狗了。” 李家众官员:“……” 脸上简直火辣辣的,心里憋火,但更羞愧。 都他么的叫什么事! 李源笑道:“所以,在发展经济开门迎客前,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手段。能不能取得斗争的胜利,把那些垃圾都清扫干净。你们真要干的漂亮,家里想办法也要支持一下。可你们要是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拉投资过去,还要让我们去给你们擦屁股,那我们干什么去给你们当保姆么没那个能力,强扶也扶不起来呀。 其实没必要非得都做大官,踏踏实实干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也别觉得我在说风凉话,你们问问我的儿女,除了汤圆、吉祥、如意、还有小七读大学外,其他的连大学都没上。九儿连初中都没上。” 李坤闻言吃惊道:“八叔,小妹初中都没上啊!” 李源自豪道:“没上!” 众弟兄们面面相觑,他们可都是上了中专大学的。 李坤皱眉道:“那小妹现在干啥呀” 李源乐道:“玩儿啊!哈哈哈!” 李幸看着自家老豆乐的前仰后合,对李坤等兄弟解释道:“九儿天赋太高,是家里最像爸爸的,我们都比不上。虽然没上学,但读的书比谁都多。” 李坤等纷纷侧目,可惜小九不在。 李源笑道:“同志们呐,除了对大环境的认知要讲究客观外,对自我的认知也要讲究实事求是滴。像我,就不适合当官。我一天之内能从村里打到乡里,再从乡里打到县里、市里、省里,一路平推过去。谁他娘的敢给我窝囊气受,我弄不死他!” 一大家子笑的前仰后合。 李源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即使只能当个乡长,我建议你们也别抱着混的心态去度日。混一天是一天,努力一天也是一天。一天之内,混日子和努力没什么区别。但是混上三五个月,和努力上三五个月,单从精神状态上,都会有很大的不同。要是再把这个时间线延伸到三五年,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以你们的学历和资质,只要保持努力工作,市级肯定都没问题。希望你们不要愧对自己,也不要愧对老子当年的付出。连十八现在都努力工作了,你们比他还赖” 一大群兄弟们,纷纷看向了一身洋气的李垣。 李垣干咳了声,拿腔作势道:“不好意溪啦,八叔为什么夸我,我也母鸡啦!” 一阵哄笑声中,十几根烟砸向了他。 李幸笑道:“其实也能帮到的,大哥他们走的越稳,李家的根基越牢越壮,我们做生意总归是更有底气一些。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 李坤看着直乐,道:“汤圆是真的长大了,不停的给八叔找补。汤圆,不用你找补,你爸现在把我们挨个捶一顿,我们也得立正站好,没人敢吱声。” 李堂嘿嘿笑道:“汤圆他们还是不了解八叔的真面目!” 李幸也嘿嘿:“二哥,您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爸爸的温柔,只有七妹和九妹能享受到。不信你们看治国。” 众人看向平头黑脸的治国后,再次轰然大笑。 看了半天热闹的大人们也跟着笑,李海道:“是不能老惯着,到了年岁就该长大了。汤圆都三十了,治国也二十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李江摸了摸自己一头花白的头发,道:“行了,我们这辈子算是行了。年轻那会儿,干完活大哥还跟我们说,哥七个多出点力,不管咋说,怎么也得给最小的老赖货娶一房媳妇,然后轮流帮扶着,能过下去就行。没想到,最赖的老小,生生把这个家给托了起来。现在最低的也是副县太爷了,李坤的儿子今年都考大学了,下一辈又开始了。 但你们要知道今天是咋来的,你们要听你们八叔的话,不然我们可不愿意。” 李清道:“那么难的年月里,全靠一家相互扶持相互理解走过来的。你们不要羡慕李坤、李城,他们是自己先做好了,才值得你们八叔拉扯一把。咋,你八叔今年也五十二了,还想让他作牛作马继续拉扯你们” 李源笑道:“好好干,肯定都有机会。但是不要闹,闹的人肯定要挨板子。行了,就说这么多。这次回来的人多,得分开轮班做饭。你们自己排班,买来猪羊杀了拾掇好做饭。在外面一个个都是官老爷,回家好好做饭刷碗吧。今天晚上,咱们酒桌上不分叔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哈哈哈!好!” 等一群第三辈们纷纷离开忙活,李湖问李源道:“老幺,有人跟你闹了” 李源摇头笑道:“他们倒是敢!提前打个预防针,他们没啥问题,就是娶了媳妇成了家后,媳妇们没经历过咱家的过去,估计不乐意有的厚有的薄。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大嫂子对其他几个妯娌道:“回去跟各自儿媳妇多说说,把道理讲明白。就说我说的,哪个想不明白就回家去想,还想不明白就忍着。谁敢在里面搅和,别怪我这个大伯娘大过年的不给脸。这么大家子,一定要有规矩。看今年表现,明年我挨个打电话,接到电话的再回来,接不到电话的就别回来了。” 李源道:“大嫂子说的对,有规矩才有方圆,一家子才能团结,才不会散。老一辈一定要持正,别最后闹个共患难容易共享福难。” 几个嫂子纷纷点头,有的表情轻松些,有的表情凝重些,都打定主意,回去后该敲打的敲打,该警告的警告,该提醒的提醒…… 人心百样,李家富贵成这个地步,身处内陆贫穷落后地区的子弟,又怎么可能都能忍耐得住 不过这一通板子打下去,想来也就能修理过来了。 这就是生活百态呐。 …… 过了小年,几乎每一天都在过年。 李源还专门请来了梅葆玖,带来了堂会,唱了三天大戏。 娄晓娥则每天带着侄儿媳妇们去逛王府井、长安商场,大买特买。 亲人之间的疏离,也就这样被钞能力给化解于无形之中…… 亲人相处,也是需要成本的。 这并不矛盾,感情也的确越来越好了。 打腊月二十三李源当晚上把几十个子侄喝趴下后,他身边就清静了许多。 也能理解,谁也不敢招惹一个惹不起的大酒缸。 李源乐得清静,每天陪陪父亲母亲,偶尔和四哥下棋,陪二哥、五哥打牌。 到了腊月二十六,李源静极思动,去了高卫红家待了半下午。 高卫红还是那么知性优雅,在家里穿着一件羊毛衫,坐在李源身边,笑容浅淡而心安。 高卫红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思想开阔,对于自家女儿的这个蓝颜知己,并没有给什么难堪。 都五十多的人了,能结伴到老,就很不错了。 到了腊月二十七,李源仍没闲着,让大唐酒楼送来了两个酒缸,放在三轮车上,李源骑着三轮车,还不让任何子侄帮忙,蹬着三轮前往了南锣鼓巷。 大过年的,他要给那些亲爱的老街坊们送些过年的好酒去。 沿途胡同的理发店里,有人用喇叭放着歌曲: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 这是去年内地电视剧《大地情语》的主题歌,演唱者叫刘欢。 啧,和记忆里的那个世界,越来越近了…… …… ps:腊月二十七了,我争取三十、初一不断更,尽力尽力。 第四百二十二章 再见,悲喜交加的1990! “不错不错,贾大妈,您这菜凑的够分量!三大爷,您可真行啊,连贾大妈这样的老太太都比不过!” “瞅瞅!我带来的这可是港岛从法国进口的葡萄美酒,这个,也是上等的五粮液!让大家一家凑俩硬菜乐呵乐呵,贾大妈都能凑一份猪头肉,凑一盘辣子炒鸡,您就凑两盘青菜得嘞,等会儿给您单开一桌啊!” 四合院傻柱家热闹非凡,他家是大北房,宽松阔绰,今儿李源带了两酒缸上好的红白酒回来,老街坊们一起约饭,热闹热闹。 这样的盛事,谁不愿掺和 可阎埠贵也忒不上台面了,带俩素的来。 阎埠贵被提溜出来点名批评后,叫屈道:“源子,不是我老抠,是这两年手里真的紧呐!这两年忒难,菜都卖不动,坏手里赔了好些!” 李源斜眼道:“你这盘芹菜别是坏菜炒的吧” 贾张氏刚被点名表扬了,这会儿气势正盛,道:“那还有假我在他那都买到过坏白菜,呸!这个阎老西,越来越不是东西。” 李六根媳妇酸溜溜道:“三大爷,您还叫穷呢于丽在源子酒楼里干活,一个月一千多,顶几个劳力了,养你们一大家子都够了!” 阎埠贵闻言老泪都在眼眶里打圈,道:“她要是真上交工资……别说全交,哪怕交一半,今儿这一桌三大爷我来会账!!可……可她……唉!都没脸说!” 三大妈也在一旁诉苦:“她全忘了,能上源子那酒楼里工作,都是源子给他三大爷面子……” “不不不!” 李源乐道:“主要是给三大妈您面子。” “真的” 三大妈精神一震,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乐不可支道:“当然是假的了!” 三大妈:“……” 一片笑声中,赵金月在一旁阴恻恻道:“于丽能去上班,是酒楼里正好缺人,源子才让于丽去面试。过了试用期,才算是合用。三大妈,你以为大唐酒楼是小饭馆儿呢想招个伙计就招个伙计。那里是接待外国客人的地方,您去里面瞧瞧,挂了多少红毛鬼的照片。想进去工作,那都得经过正审!” 李源笑道:“确实。早期可以,像小当、杏儿她们打个招呼就进去了,现在我说的也不算了。我那位徐姐是出了名儿的六亲不认,就较真讲死理,所以我真管不了。要我说的算,贾大妈早进去当大堂经理了!也肯定给您二位出这口气,在咱们大院,不尊重老人可还行是吧一大爷” 易中海虽然没添菜,可凑了十块钱买肉。 傻柱说的情,李源给他个面子,不计较过去的事了。 阎埠贵一听没辙,和老伴对视两眼后,决定回去重新弄肉菜去。 傻柱笑道:“您也甭麻烦了,就和一大爷一样,出十块钱,我划块肉算您的。” 阎埠贵大惊失色道:“十块这么贵” 傻柱顿了顿手上的家伙事,道:“三大爷,您这话可就没意思了。甭说我这操持一桌上等席面,单源子带来的那些洋酒,嘿,您不去高档酒店,花个大几百,味儿您也闻不着啊。您要实在舍不得,那就算了,回家和三大妈对付这两盘青菜吧。” 李源叹息道:“也就是我和柱子哥善良,看你们老两口不容易。不然一大爷一个人十块,您家两位,怎么着也得二十吧咦,是应该二十啊!” 阎埠贵极快的速度从里面衣服口袋里扒出一张十块钱来,秋衣都翻出来了,交到赵金月手里,笑眯眯道:“这份子钱可算是出齐了,再加上两盘青菜!我老阎做事,体面着呢!” 赵金月撇撇嘴,一脸嫌弃道:“行行行……里面坐着去吧。”说罢又嘟囔了句:“穷鬼。” 阎埠贵步伐踉跄了下,可还是悲壮且坚定不移的走向了饭桌边,和易中海汇合。 又过了会儿,刘海中两口子也来了,凑了些酒肉。 再过一会儿,来了个稀客,许大茂! 这老小子穿着皮夹克、牛仔裤和皮鞋,要多骚气就多骚气,大黑天的戴着墨镜,摘下墨镜后,刘海中、阎埠贵激动的脑血栓都快发作了。 “许……许大茂!你还敢回来!” 刘海中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盯着许大茂道。 许大茂“啧”了声,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国家都夸赞表扬我了,我又没犯罪,我凭什么不敢回来再说了,当初是投资,本来就是风险自负。您要觉得我哪亏欠了您,咱现在就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辩辩理,怎么样” 刘海中:“……” 绿豆眼死死盯着许大茂,一脸的悲凉。 傻柱拿着炒瓢骂道:“孙贼,你还真是缺大德了。怎么着啊,跑四合院来叫板来了” 李源也是乐呵呵的看着这货表演,许大茂没理傻柱,看着李源“嘿哟”了声,道:“源子,您说这巧不巧,咱俩正好同一天回来!看您面子上,今儿我给二大爷、三大爷赔个不是!” 说着,从皮夹克内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看厚度应该有一千块,数也不数,从中间分开两半,一人递给一沓,道:“够意思了吧” 虽然远远比不上当初的损失,可能见着回头钱,也是出乎了两家的意料之外,两人赶紧接过手,还彼此看了眼对方手里的,总觉得对方多得了些…… 李源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那么敞亮。” 许大茂眉飞色舞道:“着啊!还是源子会看人,当初我也亏的一塌糊涂,老本儿都折进去了。可我不认输啊,源子,您猜我这二年去哪了” 李源打量了他一眼,道:“文州”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可思议道:“您怎么知道” 傻柱等人听了也看了过来,还真成神仙了 李源笑道:“你这一身都是文州货,仿的还是我们大唐明月服饰旗下鳄鱼品牌的衣服,我还能看错正常来说,买一两件也就差不多了,你这里里外外都凑齐了,大茂,伱怎么到哪都沾我的边儿,蹭我的便宜啊” 众人一听这货真是文州那块的,纷纷退后了一步,像是看着一滩臭狗屎。 文州啊,三十年后那里是着名的炒房团,文州商人富可敌国,闻名天下。 但是在改开的前十年里,那可真是臭名昭着,和近江、石狮并称为全国三大造假中心。 仿制品,关键是质量低劣的仿制品,不知坑了多少人。 出产的皮鞋、皮带以质量低劣闻名,三年前临安人就把五千多双文州皮鞋堆在武林门广场点起一把大火给烧了。 这还是小打小闹,在低压电器行业,情况更加恶劣。 曾经闹出八大王事件的文州乐青县柳市镇,小小一个乡镇,就有上千家电器作坊,有些黑心商人为了谋利,把熔断器专用的石英砂拆下来换成稻糠,用铁片代替白银充当继电器触头,结果导致黑省鸡西煤矿发生严重的瓦斯爆炸事故,豫南一家钢铁公司开业剪彩,一包钢水正要倾倒却当众卡壳,导致上百万元的产品瞬间报废,国家因此严厉查处了一百七十万件质量低劣的低压产品,大多数都来自文州。 所有听说许大茂混文州的,大家如同看大粪一样看着他。 许大茂脸色一阵青红不定,干笑道:“源子,我这质量绝对过得去,您瞧……” 阎埠贵道:“许大茂,你刚才说要去派出所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说说理去。”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撒腿就跑:“拜拜了您呐!” 李源和傻柱哈哈大笑,这小子还真是一大乐子。 凭他这性子,去了文州地面儿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些名堂来。 不过也不好说,这一二年文州人痛定思痛整改之后,形象就变得越来越好,捞偏门的日子就有些难熬了。 值得一提的是,文州房地产行业的发展,也敢为天下先。 顶级豪宅的房价已经突破四千块每平了,普通住宅房价也是八百到一千。 一九九零年啊! 啧啧,南方人先富起来,是有原因的…… 小插曲过去后,又热闹了起来。 刘光齐在轧钢厂上班,和老婆没离婚,还是搬出去了。 阎解成和于丽也搬出去了,棒梗、何旦、小当、槐花、杏儿他们都搬出去住了。 如今这个院子实打实的都是老人了。 秦淮茹端了一簸箕又白又大的白面馒头进来,对李源道:“源子,帮我拍拍身上的雪。刚是许大茂那坏东西他怎么回来了” 李源前前后后帮她拍了遍后,笑眯眯道:“还能怎么,想咱们这些老街坊了呗。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精彩不过咱们院儿。行了,菜差不多了,我给诸位上好酒了。女士红酒,爷们儿白酒。” 秦淮茹笑道:“还没过年呢,咱们就先吃上年夜饭了” 李源道:“今年我家里人忒多,过年指定没时间出来。这一年年的,不见见咱们院的老街坊,还觉得不得劲。来来来,大家举杯,共饮一杯新年酒!” 其实这些酒真没进过他的口,也就是用巧劲,手指头在里面涮了那么一涮,顶多手上沾了沾,算是消了消毒,酒肯定还是好酒。 都这个年岁了,没必要再让他们喝进口好酒。 “嘿!这酒好,真好!” 赵金月识货,道:“比在大唐酒楼喝过的葡萄酒还甜!” 李源乐道:“好就多喝点,这酒才十来度,不醉人!” 众人好一番胡吃海喝,李源也吃的尽兴。 和锦衣玉食的人吃饭,是吃不出来滋味的。 因为好吃的吃多了,对美食的耐受就高的多。 真正想吃的香,就得和这种真正的百姓一起吃,那才叫热闹。 当然,要吃的有名堂,就得去找王世襄了,那吃的是门道。 二大爷刘海中估计回血了波后,缓过一些劲来,又操起国家大事的心来,问李源道:“源子,我听这广播匣子,怎么老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啊。” 李源也没不搭理,夹了一筷子小鸡炖蘑菇后,道:“又哪不对劲了我让他们给您来汇报汇报。” 刘海中“嗐”了声,自嘲一笑后,又皱起眉头瞪着绿豆小眼儿道:“我怎么觉得,老毛子快不行了东欧那么多小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东德、南斯拉夫……一个个全闹分家了。这可都是毛熊们开始搞改革开放后闹出来的事儿,我看报纸上的动向,像是又要往回吹风” “哟!” 李源惊叹笑道:“二大爷,您这不一般呐!这您都瞧出来了” 傻柱在一旁揭老底:“都是平时和一大爷、三大爷磨牙磨出来的。” 李源感慨道:“到底是当年叱咤风云的老哥仨,联合国没您三位,真是世界的损失。” 傻柱乐了一阵后问道:“源子,话又说回来,我也有些怕。最近到酒楼吃饭的人都少了不少,听不少人的话音,风向是有些不大对……” 这就是大唐集团在九二年前,不会在大陆扩大投资的原因。 在普通老百姓看不见的地方,交锋之剧烈,超乎想象。 当然,终归是改革的东风压倒保守的西风,就不多提了。 李源笑道:“你们愿意回到过去的日子吗” 傻柱连连摇头道:“除了二大爷这样的官迷外,没人想回去。三大爷都不想回去,不信您问他。” 阎埠贵嗤笑了声,目光有些惆怅:“白薯啊,那几年我把三辈子的白薯都吃尽了。现在都不能闻那味儿,闻到了就想吐。谁再想让我们过那样的日子……姥姥!” 李源嘿嘿笑道:“瞧见没这就是民心,民心所向。所以放心,回不去的。” 傻柱放心了,道:“还是和明白人说话敞亮,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又走了一个,贾张氏估计喝的有些上头了,忽然呜呜哭了起来。 李源吃惊道:“贾大妈,您这是想老贾了” 贾张氏居然没反对,呜咽道:“要是……要是东旭还在,那该多好啊。他连一天这样的好日子都没过过!” 李源呵呵一笑,对傻柱道:“咱们敬东旭一个” 傻柱也是乐呵一声,两人一起往地上倒了杯酒。 李源又拿酒瓢给两人填满,道:“给一大爷、一大妈也一起敬一个吧。” 易中海:“……” 傻柱哈哈笑的不行,道:“一大妈一大妈。” 两人又倒了一杯酒,最后一起敬了敬聋老太太。 傻柱道:“源子,聋老太太最后走的时候,还一直想着您来着。源子,哥哥得敬您一个,老太太一直说我是她的好孙子,可是那些年,其实都是您在逗老太太玩儿呢。有您一大早去逗她,她才不至于那些年一直冷冷清清的。一大妈也是,临合眼前,最后还叫了声源子,那是拿您当亲儿子了。要我说,亲儿子也没您做的到位。您爱开玩笑归爱开玩笑,可对人到底怎么样,但凡长着正眼的,都瞧的清。” 李源嘿了声,这事儿闹的,误会大了…… 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当年本是拿聋老太太当功德至宝在刷,效果还真不错,压得易中海没脾气。 一大妈则是为了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这样才能源源不断的刷负面情绪值。 但殊途同归,确实让两个老人心里踏实了,也算是他的真功德。 阎埠贵笑了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和老刘被许大茂那孙子坑成那样,一辈子的积蓄都没了,要不是源子给于丽了一个工作,让傻柱帮光齐在轧钢厂找了个营生,那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刘海中估计已经喝高了,舌头都不大灵光了,道:“当年光绪和源子那么不对付,源子还拉扯贾家的两个寡妇……” 李源笑骂道:“神他么光绪!不过话又说回来,光绪家确实也有俩寡妇,可光绪他妈死的早啊,贾大妈,二大爷这可是在咒您,我要是您,我就不能忍了。” 贾张氏翻脸骂街:“刘海中,我日你祖宗!你爹才是光绪,你奶奶是慈禧!” 李源差点没笑死,怎么还撒起酒疯来了。 秦淮茹推他一下,道:“别笑了,帮忙送回去吧,我一个人可搀不动。” 李源起身道:“那成,今儿就到这了。” 傻柱急道:“别介,还没喝出滋味儿来呢。” 李源笑道:“差不多了,也都五十大几的人了,别逞强了。” 傻柱遗憾道:“这一走,再见面那就又是明年了。” 李源道:“不一定,得闲了我就过来转转。您有空,也可以去港岛那边玩儿一圈。” 傻柱还没开口,赵金月就激动道:“真哒” 李源笑道:“当然是真的,柱子哥是大唐酒楼的总厨,也算是大唐饮食板块的高层了,去港岛转一圈,小事一碟。但能不能带家属,就不好说了。就柱子哥这样的,去了钵兰街,哇,要洋妞有洋妞,要台妹有台妹,菲律宾的印度尼西亚的,全都安排上!” “嗯”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看了过来。 李源哈哈一笑,帮秦淮茹提溜着贾张氏回了西厢,进门把贾张氏丢到床上后,转眼就见秦淮茹目光水汪汪的看着他…… 李源乐的不行,道:“啧啧啧,秦姐,都快六十的人了,收一收,啊哈哈哈!” 掐了掐她的老脸后,李源扬长而去。 …… 一月二十六,除夕。 李家人这次没有再大张旗鼓的去黄村祭祖,只李源陪同七个哥哥走了一遭。 小辈们只有李源所出的七个儿子,和李坤的儿子李锐,也是李家的长房长孙。 今年早早就围观了好些村民,有的人手里还端着空盆…… 明年得换个更远些的地方接祖宗了,不然容易闹出纷争来。 把祖宗请回家后,全家族的人在银安殿偏殿陪李父祭拜了祖先。 看着年迈的李桂,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但时光啊,又怎会因为谁而停留呢 好在祭祖后,李源几个小玩笑话,又让气氛活跃起来。 团圆大宴吃的很尽兴,鞭炮放的噼里啪啦,烟花洒满天空。 别说李家,就连外面胡同的人家,都出来好多人来看这个狗大户人家的烟花。 李源和七个哥哥嫂子,几个年长些的大侄子一起,陪着李父李母看春晚。 九零年的春晚,很是热闹的。 陈佩斯、朱时茂《主角与配角》逗的全家哈哈大笑,陈小二这几年红遍大江南北。 冯巩和牛群的相声《无所适从》也很精彩。 甜歌皇后李玲玉人美歌甜,还有宋歌后的《小背篓》…… 到了最后,两个老人亮相,给全国人民拜年,连续握了十来分钟的手。 娄晓娥问道:“大雪没去哦” 李源扯了扯嘴角,笑道:“她还差点,今年过年和小九在曹老那边陪一陪。” 聂雨乐道:“我听我家那边人说,现在基本上都默认了曹老和大雪的娘俩关系。要不是太能惹事,这会儿上去拜年的可能就是她了。” 李源笑了笑,娄晓娥啧了声,道:“别瞎说,年纪都不对。再说,咱们家这种情况,我都知道不可能。” 聂雨嘿嘿笑道:“开玩笑,吹个牛。” 眼看到凌晨了,外面的炮声更响了。 李源提了两个兜,放在老头儿老太太身边,零点钟声刚响,乌泱泱的一群大小子小小子们就冲进来了。 呼啦啦的一堆磕头,喊爷爷奶奶过年好的,喊太爷太奶过年好的,什么都有。 光发红包发到十二点四十长辈们才算结束,可第四代的小家伙们又开始朝第三辈们发起了进攻,一些土字辈的简直“惊怒”、“悲壮”,最后火力不知怎么就集中到李垣身上,要不是李堂、李均等人拉着,李垣似乎想和小辈们对拜,看的李源一干人哈哈大笑,热闹的不得了。 热闹了一阵后,李源笑着把人赶到别的院去热闹,他去煮了一锅饺子,让老父母一人吃了一个意思意思后,就扶着二老回去休息了。 等他回来,李池沉声问道:“老幺,老爹大概还有多少日子”看样子都快坚持不住的样子,实在让他们忧心。 李源笑道:“还能再过一个年,没事。就这几天高兴的太过了,精力耗费的很了。过了初二都滚蛋了,老爷子静养半月夏天还能去秦家庄遛弯儿。” 老哥几个放下心来,明年,老爷子就九十了,可以了…… 老李家八个弟兄,就着酒又吃了一大托盘饺子后,纷纷回去休息了。 …… “源子,咱们家是不是忒大了些那么多当官的,这阵势有些吓人呢。” 回到西路院,娄晓娥等人洗完澡后,看李源躺在床头看书,笑问道。 李源淡淡的应了声:“嗯,不过多流于平庸。” 聂雨难得说句公道话:“说平庸有些刻薄了,将来最少也能走到市级。” 李源将书放下,叹息一声道:“到底是吃过苦的,才显得出韧性来。中间那一拨读华清、燕大的,也还不错。最后那一拨条件好了后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我见面的机会也少,敲打的更少,读了一些普通大学,能力一般,倒是野心不小。” 娄秀小声道:“娶的媳妇也一直讨好我们,夸自己男人多优秀,多为民做主,就是差机会。” 李源呵呵笑道:“以前翻书,看到帝王将相公侯之族,那么多人口,条件还那么好,可出挑的却少,还觉得不能理解。清朝那么多八旗子弟,能出一个纳兰性德,却出不来一个力挽狂澜的人物。等这些相似的事发生在咱们身边,才会体会到其中的无奈。看来子弟的培养,还是要花大量的精力。一代,至少要培养出来两到三个能顶天立地的子弟。 不然富不过三代,不是一句空话。 李坤这一代总的来说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能出来十几个,就看下一辈了。” 聂雨懂的多些:“这十几个成长起来也了不得,将来治国也有好帮手……” 李源却摇头道:“治国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这些外力,存在就好。” 聂雨撇撇嘴道:“我不懂这些。不过明天让治国去我爸妈家一趟,我爸特意叮嘱的,要带他去给老爷子拜年。” 李源“嗯”了声,娄秀问道:“源子,富贵这几天喝了好几场大酒了,回来都是让军绿色的车送回来的,没事吧” 李源哼哼笑道:“能有什么事我富贵儿又不傻。” 聂雨对娄秀道:“都说了不要紧的,牛老那样的传奇将军,虽然对头不少,可知交也遍布各个山头。”又对李源道:“明天让富贵和治国一起去” 李源想了想道:“也行。也不是去谋取什么好处,是烈士基金的发放问题,好事。” 聂雨到底出身不一般,啧啧笑道:“富贵这个工作做上三十年,以后就是小六儿的好帮手了。” 李源提醒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以后在你们家也不要谈这个话题。” 聂雨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 李源看了看时间,是该休息了…… ……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园内静悄悄的。 一宿狂欢到黎明,大都还在沉睡中。 倒是李桂、李母老两口起的早。 李源过来后给二老磕头拜年,李母疼爱不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来。 李源如孩童一样,乐嘻嘻的接过后,扶着两人在院子里散散步。 到处都是大地红鞭炮的炮衣,李源笑道:“爸,您这会儿也没认全重孙吧” 李母笑道:“别说重孙了,孙子后面那十来个都分不清了。” 李源呵呵直乐,李桂叮嘱道:“后面那些小的,滑头的多些,没吃过啥苦。你让汤圆不要心软。” 老爷子知道李源不是心软的人,但觉得李幸还年轻…… 李源哈哈笑道:“爸,那您就看错汤圆了,那小子可比我心狠的多。那些小兔崽子要是磨的他们爸妈没办法,我哥嫂们来找我,我多半也就松口了。可汤圆那里……嘿嘿。” 对李幸来说,整个李家都是受他父亲恩惠才走到今天的。 他没索取回报就不错了,还想再得寸进尺,那就纯粹是痴心妄想。 也是大家族的悲哀,人少的时候大家还能相亲相爱。 家族大了,人多了,就不可避免的开始以利益为重。 想要资源,必须先展现出相对应的能力。 再想像人少的时候,李源一个不落的全部兜底,对李幸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自己就有八个弟弟妹妹,将来还有弟弟妹妹们的孩子,已经够他操心的了…… 这就是现实,也是社会学的客观规律,不以个人的意志转移。 李桂听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了笑道:“那就好。” 李源笑道:“按现在的阵势,十年后能出几个副省,老四可能直接上省了。二十年后,就更了不得了。爸,您放心,咱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李桂点了点头,道:“你一定要看好他们,要走正道。真要有老鼠屎,咱家就先一步把他挑出去,按下去。你那年说了一句话很对,咱们家往后,只要心中记住精忠报国四个字,将来就一定不会差。” 老人顿了顿拐杖,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在小儿子的陪同下,继续往前走去…… 有小儿子看着,他其实并不担心。 这辈子,最让他骄傲的,就是生了这个原本以为最惫赖的小儿子…… …… 转眼就是初八,李家第三代们基本上都离去了。 今天十八李垣和田玲也要走了,李幸早在大年初二一大早就先一步回港岛了。 他能休假九天时间,已经十分难得了。 李思、吉祥、如意、小七也在初五走了,小八、小九倒还没走,小八被妹妹带进了故宫,去博物馆参观名人字画。 富贵和周慧敏也留了下来,赵雅芷也是,都有正事要谈。 “好好跟你八叔学做人,跟着汤圆做事。这么大的人了,心里也该明白事了。没有你八叔,你在这么多兄弟里面估计都是打杂的。” 临别前,李海叮嘱李垣道。 但今年李海和五嫂两口子是真高兴,虽然李垣没像李坤、李城他们那样当高官爵显位,可在兄弟们中间的地位却不低。 李幸一句“十八哥将来负责对接招商引资的事”,直接将李垣捧到了兄弟们中间的核心位置。 而赵雅芷在伯母兄嫂中当面对田玲的不吝夸赞,说她在港岛贵妇名媛圈里备受尊敬,也让五嫂赚足了体面。 但李海和五嫂自然更明白,李垣两口子能有这份荣光,是来自哪里。 所以老两口一遍又一遍的敦敦教诲李垣要懂事…… 等到了正月十五晚上,一大家子去逛了前门大街的灯会,正宗的老四九城民俗风情。 天上月儿圆,地上家人团聚。 李桂、李母在八个儿子和一众儿媳的陪伴下,热热闹闹的看了一场灯会。 正月十六,娄晓娥、娄秀、聂雨带着小八、小九飞回了港岛。 正月十七,也就是二月十二,李源接到了娄志泽从港岛打回来的电话,湾湾股市暴了。 这几年的湾湾股市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六百万人开户,要知道,湾湾总人口数才两千万。 除却老幼,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开户炒股。 大学生逃课去看大盘,小学老师的课堂测试题是问学生家长们买了什么股票。 出租司机、茶餐厅的服务员举手投足都在谈股票,更疯狂的是,一些很红的湾湾正客们,也对股市评头论足,确定加权指数一定能冲上一万五千点,引起了极大的误导。 在日本股市跌成一地鸡毛后,湾湾股市的成交量,居然是纽约股市和日本股市的总和…… 湾湾银行总裁张继正为这种现象而胆寒,公开抨击湾湾股市是一个“失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赌场”,最可怕的是,整个湾湾几乎家家户户都将资产投入了进去。 但是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更何况是全民…… 这一年,是湾湾地下钱庄生意最好的年份,因为有无数老百姓在钱庄借贷去股市上加杠杆。 这疯狂的势头,一直延续到九零年的一月,随着日本股市的彻底暴雷,再加上海湾战争的爆发,湾湾股市的冲劲开始显示出不足。 进入二月,大崩盘开始了……不,应该叫大屠杀更合适。 台湾加权指数从一万两千六百八十二点,几乎没有任何波折的一路狂泄,在短短的八个月时间内,跌至两千四百八十五点,跌幅超百分之八十。 这是大盘,个股更惨。 国泰塑料几乎在一夜之间,股价跌去百分之九十二。 南康橡胶暴跌九成,泰丰轮胎暴跌八成。 就连蓝筹股统一集团亚洲水泥都跌去了三成多…… 哀嚎遍野,数以万计的人跳下高楼! 后世追星族常常会有疑问,为什么有那么多湾湾明星在替父母还债 便源于此次风波。 而娄志泽在李源超脱于世的“聪明才智”和“宏远目光”下的精心布局中,完成了对湾湾股市做多和做空的双杀,并借住恒生银行,飘然离去。 湾湾从五十年代起,以平均每年百分之九的经济增速狂飙突进了三十年的财富,被华尔街和大唐金融这样的金融鳄鱼,撕咬吞噬,惨不忍睹。 而娄志泽的脚步并未停歇,下一个狩猎点,是北极熊。 虽然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了,但如今有了更加充沛的外汇资本,也就更加有底气提高恒生银行的卢布储率,大肆吸收卢布,再转移出来。 但对老毛子,只用金融做空法,那就太浪费这次机遇了,简直是抱犊还珠。 大唐战略局的人手,早在去年就提着无数的美元,不断的联系诸如毛子红宝石海洋机械忠央设计局、忠央天青石设计局、科罗廖夫第一试验设计局、金刚石忠央设计局、彩虹机械制造设计局、布拉图欣直升机设计局、闪电设计局、革新家设计局、什韦佐夫发动机设计局等等毛熊从彼得大帝至今积攒下来能和西方抗衡的庞大的技术人才库。 当然,最顶尖的就别想了,漂亮国早就从人家的老婆、孩子、孙子、情人方面下手,套的死死的。 但除却最核心的八大设计局外,其余设计局的主导人才,却是可以入手的。 还有莫斯科大学、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基辅大学、明斯克国立大学、叶卡捷琳堡国立大学等等毛熊最高等级的大学里,邀请数学家、物理学家、光学家等等优秀高级人才,前往港岛。 特别是数学家,一个欧拉,让老毛子的数学近乎拉升到天花板级别! 而半导体和通讯领域,对数学人才的渴望,如饥似渴,永无止境! 算力,几乎等同于生产力。 从八二年由于回归引起的股市、地产震荡起,一直到八七年港岛经历最黑暗的世纪股灾,大唐集团在港岛诸多豪宅区拿下了大批的豪宅、地皮。 精修、兴建的别墅一处都没有外卖,全部留在此时。 战略局花费了长达两年的时间,对各类人才的级别进行分类。 不同级别的人才,将会享受不同级别的待遇。 但无论如何,都是他们在毛子国绝无可能享受到的顶尖待遇。 当然,除了毛熊外,还有脚盆鸡,那边的实业也已经遭受波折,惨遇重创。 脚盆鸡的精密加工业人才,绝对是大唐重工垂涎三尺的绝佳资源。 总之,大唐集团正张开贪婪而恐怖的大嘴,开始大口吞下从北极熊和脚盆鸡处汲取来的营养精血。 一九九零年,对大唐集团来说是一个繁忙到无以复加的准备之年和丰收之年。 整个集团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膨胀壮大起来。 也多亏大唐提前两年就引入了六西格玛管理体系,经过两年多的磨合,才能在这一年接受住了考验。 如果明年的汹涌大潮如山崩海啸一样席卷过来时,大唐仍旧能有条不紊的纳入并迅速消化吸收,那么,大唐集团将会再次涅盘飞升! 质的飞升! 而此期间,被无数大佬们关注的李源,却一直开着房车,带着老父母和几个兄嫂,在京津地区、齐鲁地区诸多景点悠闲游玩。 两个干女儿陪在身边,羡煞旁人:呵……呸! 同一时间,大陆改开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三月十一,立陶宛宣布分手。 三月十七号,东德最终还是确定了分手。 五月四日,拉脱维亚宣布分手。 六月二十三,摩尔多瓦宣布分手。 七月,东德西德合并金融体制…… 东欧不断脱离阵营和毛熊软弱不堪,让无数人为此感到了迷茫、动摇和恐慌。 也有很多人,将毛熊发生的事,归结于毛子的改革开放上。 一时间,大陆改开局势风雨飘摇。 而国际形势对中国来说,也越来越严峻。 连秦大雪的鬓角处,都多了一缕刺眼的白发。 九月,一场盛大的亚运会在四九城顺利召开。 算是洗刷了一些头上的阴霾。 可是十月份,厦航的一架波音737,遭遇歹徒劫持,结果连撞跑道上的两架飞机,128人因此遇难,又让国民心中感到沉重的悲痛。 紧接着东德和西德合并了,对社会主义大陆来说,不算是令人愉快的消息。 到了十一月,撒切尔辞职下台,而为了开发浦东,盛海证券交易所宣告成立…… 十二月,随着斯洛文尼亚宣布脱离南斯拉夫,这哄哄乱乱的一九九零年,结束了。 冬雪飘飞之夜,王府上房,李源坐在太师椅内,身旁的床榻躺着昏沉睡去的父亲。 窗外北风呼啸,他垂着眼帘,静静的感受着岁月的流逝…… …… ps:这个月大概率会完本,但不知道具体哪一天,能多写就尽量多写啊。腊月二十八,祝皆安。 第四百二十三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纷纷扰扰的一年过去了,新年初始,正务院就做出了关于调整粮食购销正策有关问题的通知。 普通百姓看文件有些费劲,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距离粮票、粮本告别历史舞台,又近了一步。 老天爷终究还是保佑中国的,去年一年,外部形势乱的一塌糊涂,国际压力大如泰山,国内工业、商业近乎崩塌。 但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农业又迎来了一场大丰收。 十亿农民,用他们最坚实的胸膛,撑起了华夏的天不塌,地不陷。 粮食总产量达到四万三千五百万吨,比上一年增长百分之六点七,再创历史新高。 而棉花、油料和糖料生产,以及蔬菜、水果生产等等,也皆大获丰收。 这才给了国家足够的底气,来面对甚嚣尘上的崩溃论。 此时此刻,全世界没有一个学者认为中国能挺得过当前一关。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认为西方根本都不需要出动飞机大炮,只要眼睁睁的看着,就能看到这个毛熊之后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自己崩塌灭亡…… 包括国内的初代公知和经济学家们,公然在报纸上发表“姓社姓资到了要做一个取舍的时候”的文章。 他们虔诚的相信美国学者福山写的那本《历史的终结》,认为福山的观点即将实现,即人类政治历史发展只有一条路,就是西方的市场经济和正治制度。 而就是这个时候,海湾战争爆发,漂亮国横跨万里,出动飞机十万架次,投弹九万吨,发射二百八十八枚战斧巡航导弹和三十五枚空射巡航导弹,并使用一系列最新式飞机和各种精确制导武器,对选定目标实施多方向、多波次、高强度的持续空袭,不仅直接干懵了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小萨,也让全世界第一次认识到了星球第一强国到底有多强。 从侧面,助长了跪下投降派那些人的气焰。 好像那些飞机导弹是他们的亲爹发射的一样,与有荣焉。 面对这种情况,古老在盛海视察时指出:盛海开放晚了,要努力干啊!抓紧浦东开发,不要动摇,一直到建成。希望盛海人民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他又同时指出:不要以为,一说计划就是社会主义,一说市场就是资本主义,不是那么回事,两者都是手段,市场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服务。 算是对人心浮动的乱象的一次公开回应。 然而,这次谈话的效果,并不算太好…… 但,这和此刻的李源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九九一年的大年初一夜,本已老迈的已不能下床的李桂,突然精神抖擞起来。 在李母的搀扶下,从卧室里出来,走到了他那张太师椅前坐下。 李家八子并诸孙、重孙辈都惊呆了,李源最先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笑吟吟望着他的老父,走上前几步…… 李桂目光没有看旁人,就盯着李源道:“老幺,我日子到了。挺好,没啥遗憾了。等我死后,不要张扬,不要挖坟,就火化,骨灰撒秦家庄庄稼地里一半,一半你带回港岛,撒你家后山上。老京城那么些老坟,不都给平了不闹那些虚的。” 李源缓缓点头,看着父亲应道:“爸,我记住了。” 李桂目光怜爱的看着幼子,又道:“你那年病好后,心思就越来越重。看着嘻嘻哈哈,心里把全家都装心里,像是要报恩一样。老幺,哪有什么恩,你是咱家老幺啊。往后,你照顾好你老娘就行,别太累了,你不亏欠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得了一辈两辈,管不了三辈四辈。你疼他们疼的狠了,他们就不疼伱了。” 李源红着眼点头道:“爸,我知道了。” 李桂又看了幼子一眼后,看向长子李池,道:“往后家里孩子们不必年年往回跑,让他们在自己单位和同志们过年。干好自己的工作,比啥都强。立好规矩,老幺心软,你们要帮他把好关。” 李池头发也已经快白完了,这会儿也是泪如雨下的点头。 李桂说完,眼神又在李坤等几个大孙子面上看过,最后看向李母,口齿已经含糊不清了,笑着道:“美菊,谢谢你了,你好好保重啊……” 李母拿着黑白格子手帕,擦了把自己的脸,再抬头看去,老伴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老太太叫了声“他爹啊”,大哭起来。 “爸!” “爷爷!” “太爷爷!” 一时间,李家哭声大作。 李源静静的站在那,看着瘦小的李桂坐在太师椅上,再也不能动一下…… …… 海子,花厅。 给曹老喂完药后,秦大雪道:“曹妈妈,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每年冬春时节,曹老的身体都不好。 曹老摆了摆手,道:“我不要紧,小雪,你做的是对的。认准的道路,就坚持到底。” 秦大雪又清闲下来了,因为对改开的极力坚持,这让很多人都非常意外。 因为当初的价格闯关时,秦大雪几次拍桌子否定,甚至敢在米粮胡同里大声顶撞,那时大部分人都以为她转向对面了。 然而如今外面形势那么艰难,连当初鼓动搞物价闯关的那批专家们都销声匿迹了,不敢再公开发表什么支持改开的言论,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了大是大非的问题。 历史上,很多人因为在这种问题上表态,去牛棚体验了好多年生活。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秦大雪对改开的支持力度,却强硬到了敢与天下为敌的地步。 可是北极熊不就是因为改革才闹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吗 难道中国非得按照这个悲剧再重演一遍 一般人这样嗷嗷叫也就算了,可秦大雪背后有曹老在,她的声音即便是那些主要负责同志都不能轻易忽视。 闹到僵持不下的地步,最后还是董老发话,让秦大雪先照顾好曹老,以曹老身体为重。 秦大雪自无其他话再说。 此刻听到曹老护犊子的话,秦大雪握住老人的手惭愧道:“又给您添麻烦了。没有您在后面护着我,我其实也不敢这么直。” 曹老笑了笑,道:“你敢,你何曾惜此身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急,再看看。小雪,小李父亲去世,什么时候出殡呐我让工作人员,代我去送一个花圈,表表心意。” 秦大雪摇头道:“我公公临终前的意见,不立碑,不立坟,不让大办。骨灰一半撒在秦家庄田地里,一半让李源带去港岛,撒在家里后山上,一切从简。” 曹老笑道:“到底是老一辈无产者,丞相当初走的时候,留下的话也差不多,可是古老他们不肯,我也没办法。但是你记住,等我走了后,一定也要这样办,一定要从简,你要坚持住原则,我相信你。不过,就算这样,花圈也还是要送一下,表示感谢。感谢他培养出了这么好的孩子,也包括你。” 秦大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曹妈妈。” 曹老道:“小李难过坏了吧” 秦大雪叹息了声,笑了笑道:“他还好,每天劝我婆婆,逗老太太开心呢。他说,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其实就一直在走向死亡。所以有一句话,叫向死而生。活好每一天,比沉湎于悲伤,更会让走的人心安。” 曹老摇头道:“这也是个能吃苦的,疼在心里呢。” 秦大雪顿了顿,又苦笑道:“我是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九儿一看到她爸爸就掉泪,说她爸爸心里在被刀割。” 曹老了然,感慨道:“他要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会这样认他。行了,别在我这待着了,我吃了药犯困,你回去站站吧。做儿媳妇的,也要尽一份孝心。你现在赋闲了也是好事,不然凑热闹的人都要多不少。” 秦大雪笑了笑,起身替曹老又盖了盖被子后,转身离去。 …… 正月初八。 李园中路院的花圈,从银安殿前两侧翼楼一直摆出狮子院,又摆出王府大门。 出乎所有人意料,但似又在情理之中。 曹、古、董、刘、聂等多位老同志办公室先后送来花圈后,隋老、赵君勋等主要同志办公室,也都送来了花圈。 然后下面的各个部门纷纷出动…… 再加上王世襄那一伙老京城玩伴,也纷纷送来花圈。 最让人吃惊的,就是港岛那边,不仅送来花圈,米高、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邵逸夫、何赌王等十二名顶级大亨,居然不请自来,悉数从港岛飞至京城,下榻国宾馆,只为参加明日李父的葬礼。 而大唐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以及诸多港岛明星大腕们,居然也来了一大批,穿黑西服挂白花,住在京城酒店,等待明日送老板家的老祖宗最后一程。 港岛虽说早已全面西化,偏偏在这方面,还保留着比大陆还要浓郁的礼数。 等到漂亮国驶观人员,派人送来洛克菲勒家族入乡随俗的花圈、杜邦家族的花圈,以及牛牛驶观人员送来兰开斯特家族的花圈后,事情就彻底无法再低调下去了。 梅长宁登门,快把嘴皮子给说破了,劝李源把老爷子安顿在公墓里,后人也好祭拜,并安排了大厅开追悼会。 那处最着名的公墓,想进去其实是有级别限制的,县团级以上的同志才能进去,李桂显然不合条件。 李源毫无反应,一言不发的坐在那,不搭理。 最后秦大雪对梅长宁道:“梅部,别劝了,我们家老爷子一辈子踏实低调,当年压水井那么大的功劳,老人也不争,让了出去。一辈子最珍重的,就是老人家题的那副字,但也从不拿出来给人炫耀。临走前叮嘱了,不要声张,低调从简。” 梅长宁揉了揉眉心,道:“可是明天好多人等着送最后一程呢。”顿了顿,又道:“秦主任,您应该知道,私人层面上,西方和咱们的联系基本上处于中断状态。这还是第一次……或许是一次破冰机会。” 秦大雪沉声道:“他们看重的是港岛李家,不是大陆。即便是外事问题上,也要堂堂正正。” 这已经是很不客气的训斥了。 李幸忙打圆场道:“大唐已经安排了足够的车辆,明天想送爷爷最后一程的,可以坐车送到秦家庄,不耽搁事。” 梅长宁讨了个没趣,叹息一声道:“行吧行吧。”然后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源,笑骂道:“狗东西,当初怎么劝我的,这会儿怎么不劝了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风凉话说的轻巧是不是” 当初他老父老母去世后,也曾伤心的不愿见人,每每泪流不止,是他女儿静子给李源打了电话,李源专门从港岛飞到四九城,估计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全化成尖酸刻薄的语言,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如此伟大的无产者居然生了这么个哭唧唧的娘娘腔儿子了,还有薛老那么伟大的女性,唯物主义了一辈子,儿子居然是个癫公云云…… 怎之,是把他给骂醒了。 两人喝了一通大酒,李源扬长而去。 风水轮流转,今天也到了梅长宁劝李源的一天。 不过到底比李源有节操的多,在众人皱眉中,左臂用力抱了抱李源,道:“你还有老娘在,好好孝顺,别让老太太担心。比我强,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不走不行,李源身上的伤心劲儿太重,再不走他都要遭不住了。 这人啊,越相处越觉得值得相交,身上的人情味儿太重。 不像有些人,权势重了,财富多了,身上的人情味儿却越来越少…… …… 正月初九。 一辆中巴车作灵车,载着李桂和李家八兄弟一道去了殡仪馆,当目睹着父亲被送入火化炉的那一刻,兄弟八个嚎啕大哭。 这时,说什么体面,谈什么身份,都已是身外之物。 他们只知道,为他们顶天立地的父亲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灵车汇合浩浩荡荡的一长队车队,驶向秦家庄。 在李家地头,冲天哭声中,李家兄弟八个将父亲的骨灰,挥洒在田间…… “李医生,节哀。” 诸多港岛大亨一一向泥土地鞠躬后,又和李源握手致哀。 李源没说什么,鞠躬还礼,港岛诸人纷纷叹息,又慰问了李母等人后,乘车离去。 诸多高管和巨星们则由李幸、李垣、赵雅芷等致谢送走。 等回到王府后,一家人将另一半骨灰先供在银安殿,等过些时日李源去港岛时带回去。 “妈,跟我去港岛住一阵吧” 在母亲面前,李源就不似在外面那样沉默一言不发了,笑的跟没事人一样。 见李母摇头,李源笑道:“大哥他们也都去。港岛现在天气好,咱们去西贡吃海鲜烧烤怎么样然后再去拍两集电视剧!” 李母看着小儿子,轻声道:“老幺,你饥不饥” 李源只觉得鼻子上被人擂了一拳一样,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母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道:“小七说你好几天都没吃喝了,这咋能行我好着哩,你不用担心我。人老了嘛,老人家都有老了的一天,以前都说老人家能活一万岁,可八十三就走了。你爹还活到九十了,够回本了。知子莫若父,你看你爹临走前,单门给你说了几句,就知道你心里肯定要难受。可再难受,也要爱惜自己啊。” 李源低头擦了把脸后,抬头笑道:“没有。就是想一些事……妈,我说真的。您也去,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去。我们去海里摸小鱼儿,您给我们拿面裹了,炸鱼干吃。像小时候那样。” 李母握住儿子的手,道:“你爹不是说了么,你好好过两年你自己的日子,别老想着家里了。我哪也不想去,就在这住着。你大哥他们也在这住着,没事儿就出去遛遛弯儿。我身体好着呢,再活五年也能行。等明后年,我们再过去耍。” 老太太心里落泪,老头子才走,肯定舍不得走远,会常回家看看。家里不能空当当的没人守家,没人做饭…… 李池对李源皱眉道:“快回去吧,汤圆一天接一百个电话都接不完。你是当爹的,不能啥事都让孩子一个忙。孩子那么难,我们又不懂,帮不上忙,你当爹的啥也不管,也不像话。不要耍性子,快回去吧。家里有我们在呢,大雪和治国也在。” 李江搂住幺弟,笑道:“怎么地,觉得二哥老了还是没用了” 其他几个哥哥也依次围过来,拍着弟弟的肩膀,劝一声:“老幺,回去吧。” “好。” …… 从大陆回到港岛后,李源的确很快摆脱了哀绝苦闷,先去给吊唁的那些大亨们去做了身体检查。 港岛四大地产天王之一的郭德胜去年已经挂了,包船王眼看着也撑不了几天。 当初,包船王是极力希望请李源为他保健的,甚至在恒生最艰难的时候,愿意存入五亿港币。 但李源依旧拒绝了,然后才组了一个长生局。 如果说当年这些巨富们还将信将疑,现在没有一人还会怀疑这个长生局到底靠谱不靠谱。 老罗兰已经活到九十二岁了,邵逸夫今年八十二岁,去年圣诞节据说还和两个港岛小姐同度了良宵…… 十二长生局里的每一个,身体都很好。 这才是他们放下身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齐齐出发前往大陆吊唁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村老头的原因。 “李医生,很抱歉没能去大陆参加令尊的葬礼。” 深水湾七十九号豪宅内,庄月明为李源端上了杯茶水,歉意说道。 李源笑了笑,道:“李太太,没事的。” 庄月明身后站着一个姑娘,听到这个称呼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庄月明端庄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窘色,随即释然,对于李源的促狭,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等李家成换了身衣服在长子李泽驹的陪同下出来后,拱手笑道:“麻烦李医生了。每年都非常期待这一天,李医生针灸推拿之后,感觉一年积攒的疲乏沉疴都消散了。李医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源喝着茶笑道:“要是为你太太请求,那就算了。” 李家成正色道:“李医生,我愿意出双倍的钱。”又赶紧补充道:“这绝对不是不尊重李医生,现在谁都知道,论家底,大唐李家是绝对的港岛首富。即便那些英资洋行,如今的现金也绝对比不上大唐。价钱,只代表我们的诚意。” 李源无奈摇头道:“老李啊,你还是小瞧我了。凭我和庄小姐的交情,真能帮得上忙,我怎么可能收钱是庄小姐天生心脏有疾,不是我这两年每年都用两回针,推拿理疗一番,今天她都未必能站在这。庄小姐,好好休息,少生气,将来还能抱孙子。不然……” 庄月明闻言面色一白,缓缓点头强笑道:“谢谢李医生了。” 李源道:“去吧,休息去吧。等秋天了我再来给你看看,十年内肯定没什么问题。十年后……十年后再说。” 庄月明松了口气,再次谢过后,和身边的女孩子回楼上休息去了。 那是李泽驹的对象,叫王富新。 嘿,这个家世一般相貌一般的女孩子之所以能成为长和太子妃,不是因为对外公布的那样,两人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源自惊艳,李泽驹这个渣渣,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一个普通的女孩,谈何惊艳 实则是受李家成身边御用风水师陈伯指点,两人的生辰八字极度相合。 风水这个门道,还真不好说真假。 反正李黄瓜这些年的经历,多受他的御用风水师陈伯的指点。 等庄月明上楼后,李家成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发顶,总觉得有些黄瓜色……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作自嘲之用,他明白这是李源在故意戏弄他。 看着分明只小十岁,看起来却年轻三十岁不止的李源,李家成羡慕道:“我如果能像李医生这样懂得养生之道,这么年轻健康,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李源看他一眼,道:“你知道长生局里谁能活得最长久么” 李家成还是记得的:“六叔” 李源点了点头,道:“邵六叔真是福运之人,本来我也只能断定他肯定能活过九十,可能活到一百。但这几年再见,观其气色听其脉象,我确定,他能活过一百,还不止。邵六叔可能会成为港岛有史以来最长寿的富豪。每年的捐赠善款,不知是让他心气通顺,还是真的能积攒福报,总之,那位是撞大运了。老李,还真别不信这个。学他捐几年乡村教学楼,捐几座医院试试。我也想你们能多活几年,等活过一百岁,一年诊费都得十几个亿,我赚大了。” 李家成没作过多思考,就点头道:“我今年就会安排。” 李泽驹忽然道:“李叔叔,湾湾媒体说,大唐金融在湾湾股市上至少卷走了两百亿美元,是真的吗” 李源疑惑的“哈”了声,道:“是么我怎么不清楚” 李泽驹笑道:“肯定没错,虽然大唐金融有恒生银行做掩护,但那么大的资金流动,其实是遮掩不住的。就像大唐在日本股市上的巨额收益一样,太了不起了。大唐如果进军港岛房地产,我想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李源看向李家成笑道:“黄瓜……老李,后继有人啊。” “……” 李家成有些尴尬,对李泽驹道:“维克多,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你李叔叔请教,不必绕弯子的。李医生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直接的人,不要自作聪明,贻笑大方。” 李源乐了,这也是顶级的人精。 他道:“放心,大唐对房地产没多少兴趣。大唐置业虽然储备有两万套住宅,还有一些地皮在兴建豪宅,但基本上都是对内,不对外。” 李泽驹面色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也有一点恐惧,道:“李叔叔,大唐要做的事业,会不会太险太难” 他完全不能明白,大唐李家为何放着那么暴利的房地产行业不做,而是不自量力的去做大工业,去做半导体。 那些产业做成功后影响力远胜地产业,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港岛四大地产天王家族却从没人想去做。 为什么 投入太大,风险太大,背后牵扯更大。 那些产业,其实已经超出纯经济领域范畴了。 做房地产躺着收租,子孙吃喝不尽,多好。 李源没有回答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岔开话题,问李家成道:“老李,你手里有多少汇丰股” 李家成纳闷道:“李医生,你的意思是……” 敏锐的他楞了楞,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李源道:“汇丰银行去年年底被转移到汇丰控股旗下,四股汇丰银行股,换一股汇丰控股,注册地变成了英国。也就是说,港岛的金融命脉,掌握在这家英资财团的手中。这不行啊,咱们华商得给它弄回来才行。” 李家成苦笑道:“李医生,八七年之前,如果我们团结所有华商,秘密筹备,还有可能办成此事。但是八七股灾后,港交所出台了新的正策,所有持股超过百分之五的大股东,无论增持还是减持上市公司的股票,都要发公告的。汇丰银行在外一共一百五十亿股流通股,每股四十二块,市值超过六千亿。而一旦发起收购战,这个数值很快能突破一万亿。冇可能的。” 李源笑道:“要是明天我发起收购,你跟不跟我的诉求很简单,只要汇丰不姓英就好。而对港岛华商的要求更简单,别给汇丰送粮草补给就好。” 李家成连连摇头道:“长和太小,吃不动这个巨物……李医生,汇丰在海外也开拓了很多业务,收购汇丰,不是简单的收购汇丰银行,现在汇丰银行是汇丰控股的全资附属公司而已。再者,汇丰不只是汇丰,它还掌握着港府内库,能动用的资金池太深,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 汇丰,就相当于港岛的央行。 李源呵呵道:“我没那么贪心,只要港岛汇丰银行。如果有朝一日我办这家鬼佬银行时,希望长和不要当民族败类。大唐跟长和几乎没有任何业务竞争的地方,除了港口码头以外,绝大多数都是互补的。我是真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港商自己斗的鱼死网破让鬼佬得意。你自己多想想,告辞。” 等李源潇洒离去后,李泽驹才结巴道:“爸……爸爸,他……他什么意思他怎么敢……” 汇丰,百年港岛的历史上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现在居然有人想打它的主意! 李家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色严肃道:“看来,大唐在日本和湾湾股市上的确赚到了泼天富贵,才让他忘乎所以了。汇丰董事局并没有绝对的控股权,一百五十亿股总股本,全是流通股。最大的单方股东,也只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可正因为如此,汇丰董事局一直牢牢把控着汇丰。 想收购汇丰迈过控股线,至少拿出一万亿港币的现金来。除非大唐将旗下所有的业务全部打包卖掉,再加上他们在日本和湾湾股市的收益,或许才有成功的可能。这还是汇丰没有请白衣骑士的前提下。但是我想,漂亮国和英国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即便是内地,也未必愿意看到大唐拿下汇丰。” 李泽驹点头道:“没错。如果大唐连汇丰都拿下来,那在港岛根本无人可治。不仅如此,汇丰有发行港币的权力,等于今后我们都在给大唐打工。港岛,就成了李家的港岛。大陆保证港岛正策五十年不变,让大唐李家经营上五十年,整座城市都要变成他家的了,那就太恐怖了。” 话虽如此,父子俩还是一晚上没睡好,毕竟李源说了,明天他要干汇丰。 第二天一早,爷俩一人顶着一个熊猫眼,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父子二人第一时间打开《财经早报》,不约而同的骂了声:“扑街!” 毛动静都没有,但是没等爷俩放下心来,下午就传来消息,大唐金融在恒指大肆吃进股票,包括长和系在内的四大地产天王的股票,以及汇丰股票。 吃进的股票数很高! 一时间,李家成父子有些闹不清,大唐李家到底是准备吃汇丰,还是准备吃长和…… 他们自然不知道,九一年港股还没从八七股灾的阴影中完全恢复,三千点的大盘让人还提不起劲来,可从明年起,一直到九七年,恒指将开启新一轮牛气冲天的大牛市。 三千点一飞冲天到一万六千七百点,大唐没道理错过港岛的黄金岁月。 毕竟,还有那么多吞金巨兽正在嗷嗷待哺呢。 至于汇丰,更不能急于一时,且慢慢来,有机会的…… …… 陆羽茶楼。 李源看着对面俩老头,笑的有些玩味。 倒是李幸,态度比较真诚,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金镛,道:“查生,大唐并非一定要收购《明报》集团。只是一来,查生曾与我父亲有过约定,所以这些年大唐集团就未曾再谋求过其他报业。二来,我们也做了许多收购《明报》后的准备。不过既然六叔都出面说情了,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查生选的这个继承人,实在不怎么样,你可以看看这个。” 原本和李源约定好,在一九九四年,也就是金镛八十岁的时候,将《明报》出售给大唐的事发生了变故。 金镛这个渣男遇到了一个叫于品海的年轻人,因为长相酷似他自杀的长子,所以心动了,想要把《明报》卖给于品海。 这次请动邵逸夫出面,就是为了求个人情。 李幸在父亲的指点下,派人去加拿大调查了这个名叫于品海的叼毛的底细,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查出来不少精彩的内容。 这个扑街在加拿大留学期间,曾触犯偷窃、冒签支票、非法使用他人信用卡、私藏枪支等七项控罪,被判入狱两年减一天。 连具体日期都查的清清楚楚,于品海在一九七九年的三个月内,因使用他人支票和信用卡,涉及金额四千六百加元,以及无牌藏手枪,全部控罪共判刑两年减一天,实际服刑四个月获释。 金镛看到后,下巴差点没惊掉。 他婉拒了那么多财团,包括大唐还有长和的李家成,选中资金根本不够的于品海,就是看中了他儒雅翩翩的品格。 谁知道,背后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本以为选中了段誉加乔峰,结果是个慕容复加云中鹤。 看着老友的脸色难看之极,邵逸夫瞥了眼他手中的文件后,哂笑道:“查生,这是好事。如果等你把股票都借给他,位置让出去后再发现这个,那才悔之晚矣。” 李源屈指叩在桌面上,淡淡道:“查先生可以带回去查证一番,然后再做出决定,我可以给六叔一个面子。不过,如果三天后这个时间,查生还没做好决定,那么大唐会直接在股票市场上扫货,发起强制收购。查先生,没有人能爽我的约。阎王叫你三更死,你未必能死。但欺骗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金镛闻言面色惨淡,心灰意冷道:“李医生,你放心,如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三天后,我与大唐签订出售协议。失信之人,无颜久留,查某先行一步,告辞。” 李源微微扬了扬下巴,李幸倒是起身相送,态度柔和的多。 邵逸夫看着面色有些冷峻的李源,叹息一声道:“也是运气不好,这个于品海太像查生早年自杀的长子,对于那个长子,查生寄予了极大的希望,自幼花费了极大的精力培养。可是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如此想不开。” 李源冷笑了声,语气刻薄道:“既然这么想不开,下去陪他儿子好了。约定好的事都敢反悔,简直岂有此理。” 邵逸夫老眼跳了跳,他原本也有想继续操持几年tvb的心思,结果这会儿也熄了此心,这小子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霸道的厉害。 他看着李源道:“明年我八十五岁了,tvb就让赵小姐执掌么” 李源点头道:“她跟着你和方小姐好多年了,基本盘都熟悉了。” 邵逸夫有些不放心道:“我听说赵小姐一直在学习一种新的管理方法,便找她了解了下。李医生,电视台和其他公司不一样,按照那种强度的管理,很多人都没饭吃的。” tvb最大的问题,就是吃饭的人太多。 说邵老六抠吧,他是真抠。 今年都一九九一年了,tvb演员拍一集的标准薪酬是五百块港币,二十集也就一万块。 而港岛一九九一年毕业的大学生薪水中位数,是一万三千块。 但要说他小气吧,从四五十年代就跟着他的那些老演员老幕后,当初还是邵氏,后来并入tvb,只要没自己离开的,都有一口饭吃。 虽然每月只发一千港币的基本生活费,但从来都不缺,而且只要他们还肯拍戏做事,收入肯定不止一千块。 要知道,几十年积累下来,员工数累积了早超过一万人了。 tvb又不是国企,是私人企业,其他企业哪有这样的好事。 但如果按照那套现代管理法来管理,这些人都得滚蛋。 李幸回来听闻此言后笑道:“六叔放心,大唐已经和大陆相关部门洽谈,请求放开一条口子,允许我们去江汉市创办一家有线电视网络,这是大陆第一家外资控股的媒体。所以非常缺有经验的员工,就算干不动的,也可以在培训班里当老师。” 这个桃子本来是于品海的,只是这个狗东西惯于空手套白狼,立了这么好个项目,居然不珍惜发展,反而挪用了从银行贷出来的一个多亿的资金,又通过几道“防火墙”,把钱洗到港岛,用于资本操作。 最后玩儿砸了,这家没有成型的电视网络,也就成了第一家,也是最后一家外资控股的媒体,还连累批准这个项目的大佬做了检讨……把路堵的死死的。 邵逸夫闻言,口水差点流下来,他为了能将tvb转播到内地,花了不知多少功夫。 从八四年起,每年一亿的捐赠,其实也是为了想争取到这个条件,但一直都未能如愿。 到底是朝里有人好做官,李家还没接手tvb呢,就已经把他十几年没完成的心愿给完成了! 李源笑着宽慰道:“不包括新闻、时政,只有电视剧、体育、文教之类的节目。不过也挺好,tvb储备了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演员和技术人才,去当当教师爷也能养家糊口。” 大陆的经济马上将迎来新一轮的腾飞,广告都能卖到数钱数到手软。 现在电视广告的转化率,可远不是后世能比的。 再过几年,制播分离制度成型后,又是一条流淌的金河。 只要不碰新闻、时政,稳稳当当。 总之,打开了这个渠道,tvb就算捧上了一个金饭碗。 邵逸夫感慨道:“后生可畏啊,不过也好,明年我也能安心退休了。” 李源笑道:“当个培训班的校长也不错,将来整个中国的电视行业从业者,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在中国电影史上,六叔已经留下了邵氏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在电视史上也留下这样的功绩,六叔,即使几百年之后,一样有人记得你,是中国影视行业的祖师爷。” 一时间,邵六叔比看到绝世美人的心跳还剧烈,呼吸都急促了。 李幸:“……” 和自家老豆比,他还差的有些远。 送别邵逸夫后,李源、李幸父子俩散步回了中环,站在自家码头上,眺望维多利亚湾。 “告诉阿芷,今晚晚间新闻全面播报于品海的事。” 李源淡淡说道。 李幸吃惊道:“爸爸,不是给查生三天时间么” 李源摇头道:“他如果理智,自然可以如此。但既然六叔说,于品海长的像他已故的长子,那就不是理智的状态了。父亲对儿子的错,大都能包容。我们就帮他一把好了。” 李幸点了点头,顿了顿,轻声宽慰道:“爸爸,爷爷……” 李源摆手,打断李幸的话,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爷爷的去世,我能接受,也能坦然。你好好做事,北极熊那边还要加大力度。告诉战略局,对各大设计局的渠道疏通,要不惜代价。基辅的南方设计局是重中之重。” 南方设计局有多牛 抛开两千多枚核弹不谈,毛子最强大的末日导弹撒旦就出自这里,俄罗斯的撒旦都需要南方设计局派人去维护。 再加上巅峰级的造船业,坐拥三艘航母,还有六千多辆高水准坦克。 南方设计局的工业技术储备,譬如特种钢材料技术,几乎是不能错过的无价之宝。 李幸有些为难道:“爸爸,那边有些事不大好办,在那边的势力太强,我们已经折了六七个人手了。” 李源扶着栏杆,道:“让他们再坚持一下,等下半年,我亲自过去一趟。” 今年,才是大唐的立身之年! 目光远眺,海风吹拂。 一九九一,一九九一…… ……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天崩地裂! 青衣岛,李氏庄园。 “咦,你们怎么来了” 李源回家后,就看到陈小旭、张莉两人正在和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她们聊天。 刘雪芳也是两人的死忠粉,所以聊的很高兴。 两个姑娘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单论身家而言,内地演艺圈也不会有人比她俩还高。 随着《红楼梦》和《戏说红楼》两部剧在南洋爆红,两人在大唐经纪的安排下,代言、走穴了两三年,赚下了泼天财富,实打实的千万级富婆。 “干爹” 陈小旭抿嘴笑道:“我们来看看您,也不行” 李源提醒道:“好好说话。” 一嘴的红楼腔,老想让他入戏还是怎么滴 他要是入了戏,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张莉咯咯笑道:“小旭,跟干爹说东北话。” 陈小旭白她一眼,然后看向李源道:“我们来找你唠嗑,咋滴,不行啊你想噶哈啊” “哈哈哈!” 娄晓娥等人大笑不已。 看着李源也笑,几人心里放心了,不枉她们搬来救兵。 李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对娄晓娥道:“都跟你们说了,我已经缓过来了,不用担心。你们看九儿就行,她都放心出门溜达去了。” 这一回,他对生死又有了新的体会,算是又往前迈出了半步。 小九估计起了好胜心,重新去磨砺她的心镜。 陈小旭道:“我们也不是专门来安慰干爹的,顺道来避避风头。” 张莉解释道:“有人一直在举报我们。” 李源不解道:“举报你们什么” 张莉脸红了红,说不出口。 陈小旭还是要勇敢的多,道:“举报我们生活作风不正!” “哈哈!” 娄晓娥几个又笑了起来。 李源也笑,叹息道:“白担个罪名。” 聂雨拿抱枕丢他,乐道:“你还想坐实你坐啊,伱坐啊!” 陈小旭去闹她。 李源问张莉道:“给治国打电话了么” 张莉不好意思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小六儿在读书呢,就没打扰他,我们到这边来避一避就好。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工商业不顺,我们这个圈内还挺红火。” 九一年的中国文艺圈,的确出现了不少瑰宝。 譬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横空出世,孙少安、孙少平兄弟俩激励了多少中国青年向上奋进。 而张艺谋执导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在第四十八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斩获银狮奖和女性题材电影奖,开启了国师堪称传奇的电影人生。 陈小旭和张莉在说这部电影内容时,吃吃笑个不停,让娄晓娥、娄秀联手轻薄了番。 但未婚少女如何能是过来人的对手 聂雨还洋洋自得呢:“那是陈老爷太废,我们家全是长明灯。” 陈小旭和张莉脸都红透了,连高卫红都服了这个一辈子小姐脾性的家伙,口无遮拦…… 说笑间田玲进来,看到陈小旭和张莉也是一阵惊喜,她在电视台上班,工作接触较多,三人比较熟悉了。 娄晓娥忙问道:“带子借来了吗” 田玲点头笑着比了比手里皮箱,道:“在这呢。” 娄晓娥几人都高兴坏了,刘雪芳对陈小旭、张莉道:“是一部鬼子拍的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 鬼子今年拍的这部电视剧,风靡全亚洲。 娄晓娥道:“可好看了!” 陈小旭却小撇嘴道:“我可不稀罕鬼子的片子。” 聂雨道:“你还小,懂什么鬼子拍的片可好看了!” 娄晓娥也不惯着:“去去去,和你干爹出去唠嗑去吧,别打扰我们看电视剧。” 陈小旭气呼呼的,也不客气,去拉起李源就走。 田玲眼观鼻鼻观口,主打一个不言语。心里打定主意,李垣敢学八叔,直接打断五肢! 等三人出门后,娄晓娥嘿嘿笑道:“傻丫头,不跟赤名莉香多学习学习,一辈子只能当个干闺女。” 刘雪芳瞪她:“胡说八道什么呢!源子不是那样的人!” 娄晓娥有些怜悯的轻轻一叹,却没再多提什么,不作庸人自扰,看剧看剧。 娄秀心思细腻些,看着田玲在那摆弄录像带,心道:源子自然不是那样的人,可两个姑娘这么年纪轻轻遇到这样的男人,这一辈子可怎么活呀,什么样的男人,还能入得了她们的眼…… 这分明是从红楼的坑跳出来,又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多事,个人看个人的造化吧。 就这两个丫头收获的,是多少女人甘愿做任何事,都换不回来的,所以并不吃亏什么。 刘雪芳看了一圈,见一个个都轻松自在的很,心里不觉好笑,这一家子,都活成了神仙…… …… “我可不是故意扫兴啊,我是东北人,打小知道七三幺,心里老恨鬼子了!” 庄园临海栈道上,陈小旭、张莉一左一右手腕轻搭在李源的胳膊前行。 正是因为知道李源的心思明静清澈,对两人的关怀不含杂质,也就愈发愿意自然亲近了。 虽然有时,她们也对这玄而又玄的关怀感到匪夷所思,像是上辈子积德行善,报在此生一般。 李源轻声道:“理解。其实何止哈省的七三幺,吉省还有一个一零零,粤州有一个八六零四,金陵的一六四四,华北的一八五五,呼市的五四三……这些部队,都是鬼子利用中国人来做病菌病毒研究的。” 两个女孩大恨:“坏死了!” 她们居然头一次听说。 李源笑了笑,道:“已经遭报应了,以后报应会更深。不提鬼子了,晦气。小旭、莉姐……” “噗嗤!” 陈晓旭听李源这般称呼张莉,不由喷笑,眉眼间,仍满满都是黛玉娇俏的影子。 张莉不依嗔道:“又来了!” 去年两人陪李源和李父李母等游山玩水了好些日子,期间陈小旭俏皮淘气,逗得老李家常常大笑。 张莉虽然年岁还比陈小旭小一岁,但事事细心,把所有人都照顾的稳妥,因此得了“莉姐”之名。 李源笑道:“你们现在功成名就,四九城、港岛都有房有车,存款千万,一辈子悠游玩乐也足以,不过我瞧着你们心里还是都有抱负的,不会想着二十来岁就退休荣养。正巧,大唐正在和内地磋商,要在江汉市开办一家有线电视网络,开创一家电视台。你们两去做个副台长怎么样” 这两位,原本都是靠自己经商致富,积攒下千万身家的伶俐人,能力胆魄都不缺。 再加上《红楼梦》滤镜加成,以及拍《红楼梦》的导演在央视也成了一方大佬,人脉人情都十足,所以足以胜任副台长的位置。 两人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正处于懵然状态,就听李源继续道:“另外,阿芷在内地也开设了经纪公司,你们两个也兼一个副总的头衔,和田玲一起管好经纪公司。这三四年你们一直跟着经纪公司在跑,对这方面不陌生吧” 明年内地业务加重后,十八李垣和田玲两口子就要回去开疆拓土了。 父母亲人都在大陆,港岛终究不是他们的根。 田玲相貌极好,但为人却十分传统,甚至有些过于板正,有这两个好帮手,行事才能圆润些。 两人本就是极聪明的姑娘,怎会不知道这两个差事的含金量 有港岛市场和南洋市场做背景,大陆的演艺人员对她们还不趋之若鹜,甘当门下走狗 包括那些举报她们的,也会恨不能跪在她们脚下叩首。 所以,此刻才会头都有些眩晕起来。 张莉鸭蛋脸红扑扑的,小声道:“干爹,我们不是来找你告状的……” 陈小旭也道:“他们举报就举报呗,我们又不是公职人员,才不在乎呢!干爹,不必如此的。” 权势和地位,对女人来说,其实也是向往的。 李源眺望着远海上的船只,笑道:“这样的心态最好。不过人在世间,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超然物外哪怕不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父母,也要用实力、身份和地位,让那些嫉妒羡慕恨的人闭嘴。tvb投资了央视王福林的新片《三国演义》,tvb负责提供设备和技术制作。王福林是《红楼》的导演,你们已经很熟了。在这边玩儿几天,你们就顶着tvb总裁助理的名头,去探探班。也算正式向圈内,宣示你们的身份地位。” 陈小旭和张莉两人彻底不说话了,却将李源的胳膊挽的更紧了…… 李源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就不屑于用手段来骗姑娘了。 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两个前世母亲最喜爱的演员,能有一个好下场。 他也知道,两个姑娘能感受到他简单的心思,所以才会如此动容吧…… 说来也是有趣,不管是亲情、爱情、友情还是这种关怀之情,在他向内修行的过程中,都有莫大的助益。 情起、情深、情灭这一过程,让他尝尽红尘酸甜苦辣的滋味,每一次都是心境的洗礼。 师爷赵云正、师父张冬崖、李父…… 刻意为之的不叫情,不知所起处由感而发的才是情。 这广阔的天地,如今已经不需要他去做作了。 在听涛阁坐下,听两个干女儿说着大陆的一些新鲜事。 粤州开了一家金嗓子卡拉ok夜总会,它是内地第一家专营卡拉ok厅。 李源告诉她们,这种娱乐方式不是来自港岛,而是日本。卡拉在鬼子话里是空的意思,ok则是管弦乐队的简称。 合起来就是说没有真正的乐队,只有影音伴奏。 金嗓子算是一个开端,等明年古老讲话后,无数的卡拉ok厅将开遍大江南北,为经济发展增添了不小的动力。 就是不知道,明年小九会不会更忙…… 而黑豹乐队的出现,让大陆音乐圈打响了反击港台音乐的号角。 可惜,因为一个叫王菲的女人,让这个正巅峰的乐队,经历了辉煌而短暂的时代后便一夜解散了…… 王菲本是栾树的女友,受栾树委托和窦唯出去买夜宵,再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从未想过你我会这样结束,心中没有把握。只是记得你我彼此的承诺,一次次的冲动。don''tbreakmyheart……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陈小旭哼唱了黑豹乐队的柔情摇滚,黛玉唱摇滚,可见黑豹在这个年月里到底有多火! “对了干爹,过年的时候,小九问我东北桥四的事,我说这个人可坏了。而且他背后还有人……干爹,小九不会去东北看热闹吧” 陈小旭不无担忧的问道。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不妨事的。” …… 是不妨事,等李源再次听到九儿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后梅长宁一脸皱吧的跑来通知他的。 “源子,你真不管管么从东北斜划一道线,直接杀到大西南边境去了。东北还好,百十条人命,滇南那边,屠了一个村呐!派出所的人接到报案过去,差点没吓死!这样下去真不行了。” 梅长宁老脸抽抽着说道。 李源正和李幸商谈驶向华东送赈灾物资的那艘五万吨级超级货轮回港修整后,就直接开赴黑海,运载拆卸下来的设备。 都是以废钢的价格拆除下来的。 虽然毛熊在历史上,还要等仨月才能正式宣告结束。 但八一九后,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大唐战略部用买废品的价格,在乌克兰买下了诸多工厂的生产设备,甚至比原钢的价钱还便宜。 当然,另外支付给负责人一提箱一提箱的美钞不在计算中。 但不管怎么算,都是物超所值,并且远远超过。 李源都没搭理匆匆而来的梅长宁,对李幸道:“之所以不怕漂亮国、土火鸡、埃及他们作祟,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苏伊士运河拦咱们,是因为北极熊刚刚来了一次末日齐射,北方舰队在四分钟内连续发射十六枚洲际导弹。 十六枚装满核弹头的r-29mr型潜射导弹在不到四分钟,三分四十一秒内全部发射完毕。七百六十万吨总当量,比整个二战期间所有爆炸物的总当量还要高。并且精准的落在六千公里外的精准靶区,远远小于西方人曾经推测的误差。 这个时候,包括老美在内的所有北约国家估计都在流冷汗,差点没吓死。 北极熊眼看着就要倒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在它倒塌前发生意外。他们巴不得看着我们从乌克兰往外运东西,以试探北极熊的反应。 所以,大可不必绕道直布罗陀海峡,多行八千公里路回来。” 这一番末日齐射,是这座庞大的帝国发出最后的悲鸣。 李幸闻言踏实了,点头道:“爸爸,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说完,又对梅长宁点了点头后,阔步离开。 三十一岁的李幸,在各个方面都已经趋于成熟,甚至完美。 等李幸走后,梅长宁不无嫉妒的啧啧道:“吃了东家吃西家,脚盆鸡、湾湾、港岛,你吃的满嘴流油。现在更厉害,直接去北极熊那边掏宝贝。话说你吊儿郎当了好些年,打我认识你起,就没见过你干正事。怎么今年……”话说一半顿住了,他忽然反应过来李源为什么今年这么勤奋了,因为李父去世了。 李源怕不是想用疯狂工作来麻痹他自己吧 李源喝了一口茶,道:“刚扯什么淡呢九儿怎么了” 梅长宁一拍脑袋道:“差点让你绕开了。还怎么了……小九在滇南平院街,杀了两千人!源子,两千人呐!!你拿把五六式扫射,扫上半天都杀不完这么多人!” 李源冷笑道:“你也有脸提平院街,我以为那里叫金三角呢。我们有员工去过那里,市面上摆摊卖火器,卖面粉,衙门年年被烧,多少烈士出自那里那他妈是村么那是阎罗殿!谁能想到,九十年代了,新中国还能有这样的地方!” 三十年后的绵北臭不可闻,可是和绵北相比,平院街是它祖宗! 绵北号称人人有枪,平院街不仅有枪,还有冲锋枪,手榴弹,还他么有火箭筒、迫击炮! 卖面粉就跟早市卖菜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就那么干了! 光提平院街估计没什么印象,但过几年有一个世纪悍匪张子强,绑架李黄瓜儿子的那位,装备都从这个地方买的…… 张子强的口供里有过这么一段话:除了战斗机,平院街什么都买得到。 副镇亲自带头殴打派出所,暗中调查的便衣被挑断脚筋,州的二老板活活被炸成残废…… 总之,几十年后大家在电影里都看不到的事,却活生生发生在这里。 平院街有个大boss叫马刺林,八八年因为贩卖面粉被判死刑,结果执行前两天越狱后,大摇大摆的又出现在平院街。 按历史进程,这个地方要等明年,才会由三千兵马大军出动,围剿了八十三天才围剿干净,牺牲了上百名烈士。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李源也没想到,九儿居然去扫平了那里。 是好事。 既能修心,也能少牺牲一些士兵。 梅长宁无奈道:“已经准备要管了,那里离安南太近,出动大军的话,很容易制造摩擦,引起误会。以现在国内形势,真要开战,改开就彻底结束了。” 空洞的描述九一年改开的压力,过于抽象。 如果拿李家来比方,就好理解一些。 就好比大唐刚刚铺设开半导体、钢铁、造船、电力、通讯、传媒等等行业,前期勒紧裤腰带往黑洞一样的重工业里不断追加资本,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然后,忽然没钱了。 所有行业都吊在半空中等死。 这就是大陆改开如今遇到的困境,在老美带领下,所有外资全部抽离。 五月起又发生了那么一场大水灾,对经济又是一记重创。 这个时候,大陆如果再开始一场战争,那改开就真的彻底废了。 李源没再说什么风凉话,道:“九儿现在在哪” 梅长宁叹息道:“应该是快回来了。源子,你这闺女是不是强悍的有些离谱了” 李源嘲笑道:“看你那没文化的样,知道《越女剑》吗” 梅长宁惊讶道:“金镛话说你和金镛闹的好像不大愉快,那个于品海被李幸收拾的都不敢在港岛待了,跑湾湾去了,上电视各种骂你们大唐霸道。你也不管” 李源笑道:“替大唐扬名,我管什么。说《越女剑》,最早出自《吴越春秋》,在中国有记载的最早的武功秘籍,也是最早阐述击剑理论的格斗名篇,名为《越女论剑》。金镛《越女剑》就是取材于此,越女一剑可败千披甲,千剑士,率三千越甲可吞吴。和前人相比,小九顶多只是一些侠义之气,不值一提。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就滚蛋,我马上要出趟远门,出去溜达溜达,别烦我。” 梅长宁干咳了声,道:“让你看出来了……不过不是我有什么事,给人当一回说客。你也知道,海湾战争一战打醒了全世界,咱们基于大陆军背景建设的力量……完全不够看了。你也说了,毛子三分四十秒发射的火力当量,比整个二战所有的爆炸物当量还高,人海战术失灵了。所以,发展现代化力量,已经刻不容缓。” 李源瞧不起穷鬼:“没钱发展什么” 梅长宁人穷志短,低声下气道:“是是是,现在是没钱。可没钱也得发展啊,不然光发展经济有什么用看看鬼子,经济本来马上都要发展到世界第一了,结果被人骑在脖颈上拉屎,还得鞠躬作揖。再说,现在是没钱,但可以先研究消化技术嘛。” 李源嘲笑道:“你们有技术么” 梅长宁怒了,一拍桌子道:“老子有钱有技术,还找你做什么” 李源哈哈笑道:“息怒息怒!求上门来,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别那么嚣张!” 梅长宁还是气,仰头靠在椅背上,一脸悲怆道:“你说说,我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吗爷们儿当年何等洒脱,梅府二公子,就算断了一条胳膊,一样纵横睥睨。就算不提我父亲,我妈当年在边区救了多少人被人骂成大灰伞,后来这些人情都落在我身上,我怎么活不能逍遥快活结果这些破事,越是操心越是憋屈。被外国人小瞧也就算了,还时常被屑小嘲笑打击!唉,世态凉薄啊!” 李源哈哈大笑道:“得嘞!您慢慢在这发你的牢骚去吧,爷出趟远门,告辞了。” “诶诶诶!” 梅长宁又赔起笑脸,道:“大爷,您是大爷行了吧!且等会儿,话还没说完呢。二毛那边,实在是有太多好东西。军事方面的你拿了也没用,就算你李大官人想占地为王,也不会在港岛,别说无险可守,就是起码的淡水都不够吃。你要那些军事方面的资料也没用啊,是不是” 李源乐道:“那我也不能做亏本儿的买卖啊,为了那些资料,我们战略部已经折进去二十多人了。我蒲他阿母的阿美丽卡,真他么不知死字怎么写。” 梅长宁闻言一下严肃起来,道:“你要去二毛源子,我告诉你,你要坐飞机,乘轮船过去,分分钟有导弹砸过去。我跟你保证,百分之百动手。你现在绝对在除之而后快的名单上,还是最顶级的那种!无非是明面上没有撕破脸,你要留在港岛和大陆,他们还不敢明着动手。你敢离开……你挡得住导弹你挡得住导弹他们敢试验原子弹!” 李源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梅长宁抓了抓脑袋,道:“也是,你精的跟猴儿一样,我也是白操心。那行吧……源子,大唐集团在汉江申请的电视网络得到正式批复了,另外,大唐院线在京城、盛海、临安、粤州、鹏城、金陵六地的院线建设申请也得到批准。还有,大唐船业在黄金水道两岸申请的四处造船基地,也全部得到审批。在粤州的钢厂基地,也获批了。 源子,开天辟地第一回!要不是你们李家在华东水灾最困难的时候,投入了二十亿救援物资,极大的支援了水灾救援,减少了人员伤亡,也支持了灾后重建,上面不管哪一边都极为感动,感受到大唐的爱国之心,那这些审批至少还要五到八年时间,程序都未必能走完。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啊,现在古老还没有到南边来讲话,整个改开大旗都吹不动了,能在这个时候给予这么优厚的条件,说明大陆正府十分体面。 等到明年,这些条件其实就不那么值钱了,但今年答允下来,只能说明大唐已经赢得了大陆的真正信任。 这个,比条件本身都重要。 李源现在挂掉,身上盖一面国旗是没啥问题的。 他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我明白的。用不到的军事方面的资料,能带回来的都给你。资金方面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虽然赚的多,可要铺开的摊子太大。你说汤圆这小子是不是有些好大喜功怎么什么都想着沾一手我天天跟他说,差不多就行了,日子过的下去就行,他偏不听!弄的老子都要奔波,累的我腰疼。反正干完这一次,我再也不动了,就在家趴着,谁叫也叫不动。” 弥勒佛一样的梅长宁,伸出胖手来,给他比划了根中指! 李幸的确不一般,堪称完美企业家。 但是跑去二毛掏家底这么天马行空胆大妄为的想法,绝不可能出自李幸。 这个王八蛋,估计是怕求他去二毛偷核弹盗航母,所以在这撇清干系呢。 也不想想,大陆又不是神经病,谁会让他去偷那玩意儿…… …… “卡尔” “乔!” “哦……买嘎得!斯蒂文!” “what’sthehell!!” 十一月的莫斯科夜晚,大雪纷飞。 就在红场广场上,黑色与深红色相间的大理石砌成的列宁墓前,一座超过两百颗人头搭成的庞大京观,惊世骇俗的堆积在那,让看到的人无不彻骨冰寒。 一颗颗栩栩如生的盎撒人头颅,面部表情是如此的鲜活,好像才刚刚死去。 但是,几个“外国友人”魂儿都快要飞出去见上帝了,因为这些人分明已经失踪了一两个月,尸体都找到了,除了头颅以外。 谁能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如此恐怖的方式! “魔鬼,一定是魔鬼……” 欧洲司成员罗宾看着自己顶头上司的脑袋被卡在京观的顶部,已经冻结在那,死不瞑目的脸上眼睛突出,他一边干呕,一边往后退,整个人濒临崩溃。 马上就要看到胜利了,马上就要看到胜利了,他们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有的甚至愿意对变态的毛熊奉献出大白屁股。 眼看着要到了最伟大的时刻,他们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功业,然而在短短的两个月内,他们的同事纷纷无比离奇的被收割了性命,却不知死神是谁! 但这更让他们恐惧,也更让他们绝望! 卡尔是那么善良的人,他还有两个孩子,乔喜欢大笑,史蒂芬…… “噗!” 罗宾的思路还没继续下去,忽地听见一道莫名的声音,随即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很奇怪,他并没有低头,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想完,罗宾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最后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也被杀了。 居然就这样被杀了,依旧连敌人是谁都没看见…… 红场上的灯火并不算幽暗,但是几个“外国友人”却死的悄无声息。 大雪很快覆盖了他们的身体,只有那座京观上,多了几颗新鲜的头颅。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整个西方特务组织的顶级高手们,都像莫斯科云集而来。 可惜,在末帝的打压下,曾经横行星球的克各勃已经变成了克鸽勃,在帝国的末年只能躺平任肏,不然该多热闹。 然而曾经让无数西方特务们胆寒的毛熊,这一刻连冒头的勇气都没有。 帝国的黄昏,是何其的悲凉凄惨,何其的没有尊严。 三天后的深夜,一辆卡车从基辅南方设计局驶出,在雪夜里开向尼古拉耶夫。 然而在半道,卡车忽然停下,只听到三声粗暴的“嗙嗙”声落地后,又有一个手提箱飞进了驾驶室的车窗,卡车随即前行。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路边,将那三个木箱收起。 这样的卡车,已经连续驶过八辆,这是最后一辆。 连卡车司机都不知道,木箱里装的是什么,所以才会那样的粗暴。 甚至他上司的上司,都不知道里面的东西。 再往上,即使知道是跟谁合作,他知道的也是错的。 最终只有一个结论,这些可怕的东西,流入了黑市…… …… 在整个毛熊国都处于一片兵荒马乱时,南方设计局五大材料研究所:科学院材料学研究所、超硬材料研究所、晶体学研究所、强度问题研究所、金属物理研究所,一车又一车的资料被打包好,送去了黑海码头上停泊的五万吨巨轮。 尼古拉耶夫市是北极熊造船科技重镇,随着成吨的美元撒出去,换回来数以百吨计算的技术资料、数据和专家、工程师甚至是工人。 克拉马多尔斯克的机床研制实力撑起了北极熊重工业的天空,可直接加工长度达数十米、直径数米的巨型工件,也被以吨计算的美元,抄底了成套资料、数据和专家。 乌科学院巴顿焊接所的焊接技术即使西方都为之倾倒,从材料、设备到工艺形成一整套完整的技术体系和学派。他们在钢轨和高强度合金焊接工艺和设备、大厚度钛及其合金的焊接技术工艺和设备、高频焊接制管工艺、太空焊接技术和工艺、水下机械化焊接、金属和非金属材料之间的焊接,都足以媲美德国、美国。 当然,更是不可放过的宝库! 造船业的明珠lng船的核心技术,除了殷瓦钢外,就是严苛到极致的焊接技术。 在这个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帝国末日,数以吨计的美元能买到太多东西。 但像大唐这样,开动数以百万吨计的货船,堂而皇之的从毛熊的尸骸上往港岛拉东西的做派,全世界也就这么一家。 放在其他任何时候,白头鹰和北约都不可能放这些船只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苏伊士运河。 偏偏是这个时候…… 土火鸡不是没有动歪脑筋,但当毛熊南方剑队一颗核弹自毁在黑海上空时,西方所有国家都让这只土鸡不要轻举妄动! 而这颗核弹,大唐花费了五吨百元美钞。 一吨百元美钞,接近一亿美元。 就这样,大唐船队险之又险的从黑海出发,经过地中海、苏伊士运河抵达红海,再由红海抵达印度洋、太平洋,回到了港岛…… 但对西方来说,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失败。 毕竟老毛子的绝大多数技术,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领先,除了个别诸如航空发动机之类的明珠外,大部分科技都要落后不少。 那些设备更只不过是他们绝不会花钱购买的鸡肋,不值一提,即使是毛熊如今最先进的机床。 而西方所得到的,却是本世纪最美妙也最珍贵的圣诞礼物。 十二月二十五日,曾经令整个西方战战栗栗,几回回险些毁灭星球的庞大帝国,宣告终结。 一个在军事上没有被打倒,强大到让任何对手都不敢侧目的帝国,却败在了内治上…… 一夜之间,卢布以十倍、百倍、千倍的速度贬值成废纸,西方银行,包括大唐李家的恒生银行,只付出了区区几亿美元的利息,就撬动了一个如此庞大帝国的财富。 什么叫荒诞,什么叫魔幻 一个天真的末帝,八五年登基,六年时间,用他天马行空的改革方案,就这样轻轻松松葬送了一个世间最强的北极熊帝国! …… 莫斯科。 普希金广场斜对面,麦当劳餐厅。 这是一九九零年毛熊开设的第一家麦当劳餐厅,资本主义汉堡引发了民众的哄抢。 二十七个收银台,九百个座位,是当下全世界最大的麦当劳餐厅。 这家餐厅平均每天有超过三万人来此购买,排队平均时长为两小时…… 但是今夜,坐在这里大口吃汉堡喝可乐的,只有一群西方人。 他们在狂欢,歇斯底里的狂欢。 在庆祝,用最虔诚的泪水,向上帝祷告。 “卢卡斯,是港岛的那位,对么” 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在壁炉前喝了一口啤酒后,对坐在他对面的秃头美国佬说道。 两人面色都比较严肃,凝重。 美国人点了点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应该就是他。目的,就是从二毛南方设计局那里掠夺技术资料和设备。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詹姆斯,港岛是你们的殖民地,为什么会纵容一个这样的怪物存在” “该死的!” 詹姆斯唾骂一声,道:“港岛距离大英太远,距离中国太近。谁也不会发疯的和这样一个国家去打陆战!这个人又太危险,除非击中他乘坐的飞机,或者客船,不然一旦报复起来,后果太沉重。好在他还算是一个守规则的人,这次出手,也是我们之前杀了二十三个大唐集团的员工。” 卢卡斯道:“然后我们死了二百三十个” 詹姆斯点点头道:“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卢卡斯连连摇头道:“该死的,那些黄皮猴子怎么能跟我们比这是一个怪物,我们应该想办法除掉他。” 詹姆斯轻松笑道:“等着吧,铁幕已经倒下,竹幕也距离灭亡不远了。等该死的红色中国也像今天的北极熊一样哀嚎死亡时,那个黄皮猴子的庄园,只需要一颗云爆弹,无论他们的东方功夫有多神奇,那个黄皮猴子,还有他的四个老婆,九个孩子和孩子的孩子,都将在八百度高温下,窒息而死,变成飞灰。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他什么也不是。” 卢卡斯闻言哈哈大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正准备喝,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时候,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了 即便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同时都喝醉…… 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一股寒气从他的尾巴根升腾而起,直蹿天灵盖。 矫健的身手让他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手枪,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一柄利剑自其口中刺入,贯穿脑后。 同一时间,詹姆斯的脑袋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他的脖颈。 卢卡斯在陷入黑暗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是撒旦! 李源面无表情的拔出宝剑,从桌边拿出一张餐布擦拭了下后,随手一挥,一片汽油洒落,转身出门离去,一颗手雷飞进屋内:圣诞快乐。 为防止过于膨胀的鬼佬做出这样的误判,他不得不杀鸡儆猴。 但有一句话,鬼佬说的其实没错。 如果中国也像毛熊一样倒下了,那他一个人就算再强,也是无力回天。 幸运的是,我们是幸运的。 天崩地裂的一九九一年,终究还是熬过去了…… …… ps:本来头疼的想请假,看到一些书友说年三十在出租屋里等着,就还是强撑着写了一章。 亲爱的书友们,不管过去一年有多么不易,都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蛟龙得水,福泽绵长,龙马精神,凤翥龙翔,龙行虎步,神采飞扬! 不管再难,我们终将会熬过去,我们也终将是幸运的! 亲爱的书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四百二十五章 よいお年を 世界上最小的核弹有多小 只需要一个双肩包就能装下,重量只有区区二十七公斤。 w54,漂亮国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研制出来,专门对抗毛熊钢铁洪流的核炮弹。 核当量二百五十吨,便携式核弹。 但威力不俗,可以瞬间秒杀一支坦克部队。 这种核炮弹有两种发射方式,一种是轻型的m28无后坐力炮,口径120毫米,单人即可操作,射程两公里。 另一种,是m29重型炮,口径155毫米,射程为四公里,需要两人操作。 核弹的威力可以通过爆炸高度控制,尾部有一个调节器,可以将爆炸的高度设定为三百米或八百米。 m29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组装并发射,也可以直接在吉普车上发射,非常具有灵活性。 然而这款核炮弹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它的射程只有两公里或四公里,而它的爆炸范围却达到五公里…… 正因为这个原因,漂亮国后来不得不将其全面撤除。 不管是伪善也好,矫情也罢,总之漂亮国的伦理上不允许这么叼毛的武器存在。 但已经生产的两千枚w54核炮弹没有完全销毁,还是有八十枚落入了毛熊手中,其中二十枚在切洛梅设计局,其余六十枚分布在其他设计局。 对于这么炫酷的设计,生产出大伊万氢弹的毛熊嘲笑了一阵后,也就丢到核武库里吃灰。 毛熊倒是不会舍不得灰色牲口,只是觉得没必要。 核武器,毛熊比他们强多了。 这些核炮弹甚至都没登记造册计入正常核武,直到神秘人用成箱的美元买走了它…… …… 在东京西部,有一处名为横田的航空基地。 鬼子战败后,横田航空基地为白头鹰接管,成为漂亮国大兵驻扎脚盆鸡的司令部和第五航空队司令部所在地。 另外,还驻有第374空运连队。 共有现役大兵4400人,文职900人,当地雇员1400人,此处为漂亮国驻脚盆鸡的大本营所在。 论实力,在毛熊倒塌后,整个亚洲几乎没有任何敌手。 基地的狂欢还在继续,庆祝近一个世纪的生死强敌轰然倒塌。 所有人在上个月的圣诞节那天,都受到了超级丰厚的节礼。 脚盆鸡的交际舞娘,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一九九二年的一月十五日,日本新年。 脚盆鸡虽然将一月一日到三日定为他们春节,三贺日,但十五日之前都叫新年。 尽管股市还在血崩中,好在家底雄厚,不至于到亡国的地步,且八十年代在东南亚还有中国有大量的投资,鬼子还是能笑的出来。 最重要的是,漂亮国爸爸在笑,在狂欢,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伺候呢 脚盆鸡的武士烟花,从初一,放到十五不停歇。 而今天,在东京西部福生市千代田区,在那处最着名倭国神社内一隅,也有人在准备发射武士烟花,而且还是一枚当世最贵的武士烟花。 m29重型炮的三脚炮架边,一个白发苍苍的日本人,穿着一身黄军的军服,头上绑着卫生条,此刻面目狰狞的坐在那,腹部被一把武士刀豁出一条巨大的口子,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属实骇人。 若非是夜晚,且此地幽静,恐怕早已引起慌乱。 这个老兵,叫藤原重人,是五十年前侵入华夏的一名士兵。 而在此刻,以老兵名义写出的绝笔信,已经发向了nhk、ntv、富士、tbs、朝日和东京等日本最大的六家电视台,以及,漂亮国驻倭史馆。 老兵以极度愤怒极度失望的语气,控诉了昂撒人对脚盆鸡的侵犯,凌虐和羞辱。 作为一个天皇陛下最忠诚的武士,他绝不会向邪恶的阿美莉卡低头。 一个神秘的身影,站在神社内,凝望了夜空稍许后,开始用三脚炮架下的手轮,调整炮架的角度。 三脚架一侧,还有一个手轮,可以调整炮管的左右角度。 待调整完毕后,压下炮身的待击发装置,压下保险按钮,再一次确定好方位后,解除保险,拉动击发绳…… 一声巨响,身影以常理无法描述的速度,极速的越过墙体。 几乎转眼间,消失在神社附近的下九段地铁站。 而就在这时,横田航空基地上方八百米的位置,一颗绚烂到极致的武士烟花,瞬间绽放。 其散发出来的蘑菇云,惊艳了整个世界,并向鬼子致以最诚恳的节日的问候: よいお年を,新年好! …… 一九九二年,一月十七日。 一辆专列从四九城火车站出发,开往汉江。 火车内,最热闹的话题,依然是十五日的横田大爆炸。 “按理说即便是核炮弹,只有区区二百五十吨当量,在钢铁森林中的爆炸效果其实也就那样才对。可偏偏核炮弹引爆了机场油库,所以动静巨大,几乎蒸发了整个横田基地。 要不是长达三千多米的空旷跑道阻隔,恐怕连鬼子皇宫都要遭殃。” “肯定不是藤原重人啊,他一个二战老兵,怎么可能有m29和核炮弹这百分之百有人在背后弄鬼!不过炸的漂亮,炸的好!” 古长元坐在轮椅上,神情激荡的叫着好。 齐老太太笑道:“胖子,这么大的人了,别口无遮拦。别人能说这话,你不能说。” 古长元哈哈一笑,道:“妈妈,我知道了。” 老太太推车送他去休息后,古榆问同行的秦大雪道:“你觉得是谁干的” 秦大雪看了眼沉默的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眼睛木然的盯着虚空的老人,心里叹息了声,面上笑道:“不管是谁干的,都是在警告老美,不要太嚣张。纵然此刻白头鹰天下第一,但也不是杀不死的。一个鬼子的二战老兵,就能给它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我想今后漂亮国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那么过于的咄咄逼人。当然,他们的口号喊的还是特别吓人,却更反应出了纸老虎的本性。” 古榆笑道:“是啊!就是个纸老虎!听说他们股市跌惨了,国内骂声一片。北极熊才倒下不到一个月,狂欢还没结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一盆冰水浇头上。日本一直在否认谴责,说这是别人筹划阴谋陷害的,还隐射北极熊死而不僵,可惜美国人不听。” 秦大雪摇头道:“官面上两家还是很好的,只是民间喊打喊杀。无非是想在脚盆鸡身上再狠狠割一回肉。” 古榆不在乎这些,问秦大雪道:“听说你们家老李这次也是胆大包天,组织了数十万吨的货轮直接开到黑海,拉回来那么多设备和技术。啧啧啧,他还真敢干!当初夸下海口,三年后要投资一千亿,还是美元。说实话,当时真没几个人信。可现在再看,大唐的恒生银行在毛子身上真的狠狠撕咬了口。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不怕克鸽勃找他麻烦” 看着眼珠子都有些发红的古榆,秦大雪笑道:“他要是怕,就不会这么干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古老这时似乎也来了兴致,看着秦大雪道:“秦雪同志,小李现在在哪里呀” 秦大雪笑道:“在港岛呢。” 老人道:“马上快过年了,让他来嘛。你们全家团聚,一起过个年。” 秦大雪笑道:“恐怕未必有时间,大唐的船舶在港岛、粤州、盛海等地的码头开始卸货。还有那么多人才引进,忙的一塌糊涂。” 一九九二年的大唐,即便在大陆春风未至时,就已经开始膨胀壮大起来。 以难以想象的速度! 因为早三年前战略部门就开始有意识的培养俄语人才,这方面大陆还真不缺…… 而根据设计局的论文文献,将引进人才适合什么样的岗位,早早的全都圈画出来。 所以那些人到来后,几乎都不用修整,就很快投入工作中,创造出巨大的价值。 古老沉默了一路,不苟言笑到近乎木然,这会儿听了这话,却莞尔一笑道:“这个话不诚实,谁不知道,你们家小李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小小李肯定忙,他这个当父亲地,肯定不忙。来嘛,见面谈一谈。” 秦大雪不再婉拒,点头笑道:“好吧,等到了鹏城,我给他打电话。” 古榆叹息道:“现在局势这个样子,大雪,还得让你们家老李多出把力,太难了。” 秦大雪淡淡道:“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者,我们谠什么时候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过凡是这样想的时候,后果都不怎么好。” 古榆难过道:“可是现在因为毛熊的事,反对改革的声音太大了。” 秦大雪呵呵笑道:“这是基本国策,反对什么提高百姓生活水平,是民心所向,谁反对,谁就是不知好歹,要么昏聩要么叵测。” 古榆闻言吓了一跳,提醒秦大雪道:“还口无遮拦,人都让你得罪完了!” 花厅老太太在,秦大雪自然安然无恙,可老太太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人怎么就一点不怕呢 秦大雪笑道:“害怕得罪人,还当什么谠员我一没指望再升官,二没指望再掌权,我有什么好遮拦的不管当着谁我也敢说,谁反对改革,谁就没有好下场!” 古榆:“……” 这一刻,她都有感动了。 要知道眼下这个局势,就连她家老爷子都感到万分棘手,小心谨慎的应对北极熊崩塌带来的信仰上的巨大风暴。 可这个和她同一个时代出生的女人,居然敢说出如此刚强剧烈不留余地的话。 此言一出,车厢内其他工作人员们也都瞬间鸦雀无声。 惊麻了…… 然而一旁的古老却忽然非常严肃道:“对!就是这个!基本国策,谁也反对不得!谁反对,谁没有好下场,就要把他打倒!谁就睡觉去吧!” 除了秦大雪外,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 这是决战的号角,是史无前例的巨炮在发威! 但这个时候,秦大雪却有些惭愧的看着古老道:“您都这么大年纪了,退两年了,还得劳您出来张开大旗。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干好,辜负了您的信任。” 八十八岁的老人了…… 古老原本杀气腾腾的目光温和了许多,看着秦大雪道:“不怪你们,也不怪他们,是国际大势啊,变化的太快了。伱们还年轻,经验不足,但不要紧。如今的局势,也验证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们谠,凡是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时,就一定会跌跤,会吃败仗,会摔跟头。老人家说的好啊,只有我们中国人,才了解中国的愅命道路。只有依靠群众,依靠人民,而不是西方外国人,才能真正的站立起来。” 秦大雪笑道:“您这话让人传出去,旁人立马会说,大旗真的变向了。” 古老笑了笑,道:“两码事。我是说,在正治上,西方那一套在中国行不通,那是一条死路。” 秦大雪点头道:“他们那一套,不适合我们的国情。但经济上,还是要学习,不仅是技术,还有管理。大唐的管理表现,给计委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古老温和的看着秦大雪道:“大唐,很重要啊。” 秦大雪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依旧改变不了大势,北极熊自己用那些技术都被打的溃不成军。民用技术领域内,距离西方有不小的差距。大唐资金是有一些,但就算一千亿美元全洒进来,也只能起一时的作用。关键是,光有资金,没有西方的市场,一样挺不长久。所以,还是要坚持改革开放,坚持融入世界,坚持练好内功!其实这些都是古老您提出来的基本思想,只要坚持不动摇的做下去就好,就是正道。” 古老用毫不遮掩的欣赏眼神看了秦大雪一眼后,说道:“日本这个突发情况,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美国欸,对日本只会更不放心,会更狠的摁着他。现在南洋、港岛、湾湾还有韩国都富裕起来了,工人工资也贵,比我们贵十倍百倍。西方想过好日子,就会寻找下一个廉价劳动力市场。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只是低端制造业,可是能创造就业,能让我们的百姓先富起来一部分,正府欸,也能收到一些税收,按做生意的说法,这就是攒的第一桶金啊。 有了这个基础,以后就好干一些。但是大唐,确实重要啊。哪怕没有办法指靠大唐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可以缓解很多问题,减轻我们的压力。” 秦大雪道:“您放心,大唐三年前就表过态,全力投入,与改革共行。成,则一起飞黄腾达,成为国际巨头公司。败,无非再重头再来。李源这个人虽然不正形的时候多,但从来不说大话,特别是在正事上。”顿了顿,又直言道:“古老,您要保重好身体。虽然中国的未来,并不是只压在您一个老人的肩头。我们也从不会放弃,也不敢放弃。但是,您活着,健康长寿,改革初期的大旗就不会倒。这一点,太重要了。” 古老莞尔一笑,道:“你呢,还想退么”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等走上正轨就退。不是我怯战偷懒,可我的背景您也知道。多耽搁下去,真不合适,对谠的形象不利。” 古老淡淡笑了笑,眼珠转向窗外,轻声道:“还是小家子气咯。我们谠,在外国媒体那里,还有啥子形象嘛。包括我在内,国内国外,都是谤满天下。所以说,不要背包袱,放开手脚去干。历史和人民,终将会给我们公正的评价。” …… 香江。 青衣岛,李氏庄园。 李源陪着赵叶红散步,老太太颇为欣慰道:“九儿的针灸进步的非常快,不比你当年差多少。” 李源闻言嘿嘿一笑,心道您要是知道她在哪些人身上练针,估计就自豪不起来了。 他当年有个秦淮如来刷针,进步飞快。 可自家小九更绝,遇到合适的,杀人之前先扎一通针灸。 后来直接用针灸除害! 对于力度的掌握,比她老子还要透彻的多。 当然,这些就不能和赵叶红说了,不然老太太别吓晕过去。 赵叶红道:“我听说,你准备在京城、盛海、金陵、江汉、粤州等地开设龙虎堂,边开医药堂,边收学徒” 李源点点头道:“是时候开始了。我让人打造了一批师爷的铜像,以后每个龙虎堂内都立一个,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等将来咱们娘俩百年后,就让小九给咱们立两个小号的铜像。咱们三代人,就是龙虎堂的开堂祖师。” 赵叶红闻言笑道:“我以为你的精力都转向西医药了呢。”又道:“源子,既然龙虎堂准备在京城开分号,我们也准备回去了。港岛虽好,可到底不是家。我和你孙叔年纪大了,还是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李源闻言,沉吟稍许后,道:“好。不管在哪,顺心顺意的活才是最好的。过了年,我送您回去。那建国……也一并回去吧。大唐的生产重心会逐步转移到大陆,港岛太小了。建国回去后,一样大有可为。” 赵叶红点头道:“好。总不能一辈子都藏在你的羽翼下混吃等死。男人不求顶天立地,总要立起来才行。” 李源帮忙说好话:“建国不错了,事业干的有滋有味的。没必要非干多大,够生活无忧就好。” 赵叶红冷笑一声,却也不想再多谈。 “师祖,爸爸。” 李幸神情疲惫中带着亢奋的走了过来,问候道。 赵叶红看了这个徒孙一眼,皱眉道:“熬熬,狠熬,熬坏了身子骨,我看你以后怎么搞!” 李幸双手合十笑道:“完事完事了,马上就快完事了。今儿这不是就来请救兵来了那些毛子太能喝了,公关部的人胃出血了仨了。我也实在扛不住了,请我爸去镇着。” 赵叶红话又说回来:“你爸这个年纪了,你好意思让他去给你们挡酒” 李幸嘿嘿直乐,李源笑道:“您放心,我就去看看。您想啊,谁敢灌我的酒师父,您先家去,晚上我去您那里,让您测一测,一准没喝!” 赵叶红点了点头,老太太拄着一根手杖离开了。 李幸有些愧疚,道:“爸,要不我再去招几个公关算了……” 李源摇了摇头,招呼上儿子去了酒楼。 一下午时间,毛子二毛子们喝到仿佛看到了列宁。 等酒足饭饱后,李源用纯正的俄语唱出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时,在场原本已经酩酊大醉快要耍酒疯的毛子科学家、工程师们都愣住了: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看着站在桌子上,一手叉腰,一手做出召唤“达瓦里希”姿势的集团老总的父亲,大唐集团高管们先是觉得荒谬好笑,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了。 因为那些刚才还有些耍混,喝酒喝的一点酒品的科学家们,此刻无不肃然站立,直直的望着酒桌上的那个高大男人,泪水早已糊住了眼,淌满了脸,嘴巴颤抖着,跟着歌唱道: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李源伸出的右手猛然紧握成拳,高声唱道:“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嚎啕大哭的毛子们,挨个和李源握手,拥抱。 他们似乎对这里多了份心理上的认同,或许明天起,他们将会更努力的工作。 原来,他们是在为达瓦里希工作。 …… “爸爸,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怀念北极熊……” 李幸今天都有些被震撼到了,和父亲回家后在饭桌上说道。 李源给娄晓娥、娄秀夹菜,照顾的很细心。 他不在的日子里,娄振涛去世了。 娄志泽让娄家重返豪门行列,光分红就比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还多,娄振涛也终于放心离去。 李源道:“你没看报纸么北极熊倒塌后,他们原本以为的好生活并没有到来,反而生活的更糟糕了。香烟都是拆开了按支卖,治安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每五分钟就有一个人被杀。数以千万计的民众失去了家园和工作,一个月的工资甚至买不上四十个面包。 可是仅仅在十年前,他们有吃不完的肉饼和奶酪,大街上几乎看不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任何人只要工作八小时,就足以让他吃的饱穿的暖住的好,孩子上学不要钱,看病也不要钱。他们的gdp,一度到达美国的百分之七十五。 历史上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国家,死的比这个国家还冤枉的了。那些精英学者们,又怎么能不憋屈” 李幸笑道:“我就是察觉到他们的情绪不对,才每周末开一场派对,给他们散心。没想到,效果不如爸爸的一首《国际歌》。” 聂雨乐道:“这歌我会唱!” 富贵忽然道:“爸爸,封老四约我去鹏城见面,说他父亲封老已经在鹏城了。” 李源闻言眉尖轻轻一扬,道:“你怎么回答的” 富贵憨笑着抓脑袋道:“我没答应。爸爸,我不喜欢这人。为什么总喜欢卖弄聪明,想从我口袋里捞钱。我像是傻子么” 周慧敏有些生气道:“他们才是傻子。” 娄晓娥等人笑,这个丫头越来越稀罕富贵了,旁人都说不得了。 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挺好。 李源笑道:“没答应就好。” 富贵担心道:“会不会给雪妈妈和小六招惹麻烦” 李源摇头笑道:“不至于。即便有,也要坚持你自己的原则。李家没有蝇营狗苟那一套。” 富贵高兴了,咧嘴笑道:“欸。” 儿媳妇也高兴,周慧敏去给公公盛了一碗汤。 娄晓娥笑道:“治国已经打来电话了,邀请我们去鹏城过年。他现在在列车上,说是明天到。去不去” 李源硬气:“还有老子去给儿子拜年的这兔崽子昏了头吧。富贵,下次见了他捶他!” 富贵如今壮的跟头熊一样,闻言嘿嘿笑。 吉祥、如意在旁边也是嗤嗤偷乐。 果然,就听娄秀没好气道:“捶你!这是他能做主的事” 对于那个两岁就被抱到港岛养在她膝下的孩子,娄秀始终有一份牵挂和思念。 听这个没溜儿的父亲要捶孩子,她岂能答应。 李源明白了:“要捶大雪好吧,我答应你。” “嗒”的一声,勺子落在盘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源看去,就见小九笑眯眯的看着他。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十五岁的小九,在家中没有刻意收敛芳华,尽管不施粉黛,只一根皮筋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但完美结合了李源和秦大雪所有优点的她,每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惊艳。 娄晓娥都宠溺道:“让爸爸带你和小八去,我今年有孝在身,过年不便出去。” 小八眨了眨眼,问道:“妈咪,妈妈和六哥最后去盛海,我能直接去盛海么我住丁香花园里,不乱跑。” “不行!” 一家人集体否决。 聂雨嘲笑道:“你个小迷糊蛋,中环绕两圈就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盛海比整个港岛还大几倍,你要是丢了,就成三毛了。” 几个孩子都在大声笑,他们看过《三毛流浪记》。 安诺今年都十二岁了,李睿也十岁了。 李睿道:“雨姐,我可以和八叔一起去,我能照顾好八叔。” 李小八居然毫无长辈包袱的点了点头,安诺、李智几个嗷嗷闹起来要同去,李小八更是眉开眼笑起来。 他长的秀气,相比于妹妹几乎没有瑕疵的漂亮,他也漂亮,却一眼看出单纯甚至怯弱。 在学校里有女孩子因为追求不成因爱生恨骂他时,他都会跑去小学部,找六年级的大侄女安诺为他出头。 对李小八来说,只要不耽搁他画画,谁能帮他,他都愿意求人,不觉得丢人。 聂雨道:“要不我带他们去” “耶!雨姐万岁!” 一群孩子蹦跳欢呼起来。 李幸不赞成:“大盛海鱼龙混杂,这个时候正是风云震荡的日子,最好不要乱跑。” 说完,深沉的目光看了眼李睿,李睿忙老实坐好。 自家老子动起手来,那是真打啊…… 不是李幸不想学父亲当年是如何教诲他的,奈何真不奏效。 主要是李睿这群兔崽子,不像他们兄弟几个听话。 有时候他也纳闷,奇怪了,都是李家的种,两代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他四岁就知道照顾弟弟,富贵那么憨,打小力气大,也没仗着这个欺负过吉祥、如意和治国。 一个个都懂事听话,怎么下一辈一个比一个顽皮 李睿这个兔崽子,从幼儿园开始就打包船王的外孙,到了小学直接带人和中学生斗,最后带着一群中学生小学生去找古惑仔讨被勒索去的钱。 在不动用家族资源的前提下,他一个四年级的孩子想做到这一步,就能想到要受多少伤吧。 就因为这样,今年才四年级,身边一群铁杆朋友,都是从弱带强的,而且那些孩子的父母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但又不像他二叔当年那样,一心想当双花红棍,李睿则是帮助弱小受欺负的人出头,除此之外并不和社团的人多打交道。 而在弟弟李智的筹谋划策下,通常还用计谋来对敌,火攻、水淹、面粉、胶水都是常事。 可想而知,李幸赔了多少钱,道了多少歉,写过多少检讨。 越忙的时候,越盼着不要出事,这几个王八蛋就越是惹出事来。 李智就比哥哥晚出生几个月,但性格却完全不同,虽然从不动手,但各种阴损恶作剧让他挨打的次数比他大哥只多不少。 这让李幸实在没有办法展开慈父教育…… 小七看向李幸道:“大哥,我和九儿一起过去吧。我们在安诺、李睿这个年纪,早跟着爸爸走遍山河了。安诺他们一眨眼就长大了,你那么忙,没功夫走开,我们带他们走一圈好了。” 小九看向父亲道:“我跟着去。” 李源点点头,又问道:“要不要叫上治国一起” 小九看向小七,她不知道治国现在什么情况,但她知道,七姐肯定知道。 果然,小七笑道:“六哥正在实习呢,在办公亭,叫走不合适。” 李源闻言冷笑了声,小七求情道:“爸爸!又不是雪妈妈安排的,也不是六哥想镀金,他只是想在上面开开眼界,有个大局观,一年后就下去一步步从基层做起嘛。您对六哥过于严格了。” 李源无法拒绝这么懂事的女儿的求情,道:“行吧,我不信他,还能不信你” 小七摇摆了下,对着聂雨得意一笑。 聂雨:“……” 吉祥难过道:“我们比小六还早一年毕业,现在还在实习中。” 如意也笑不大出来,道:“别说竞争了,以微软为学习对象,学都学的艰难。windows强大到让人敬畏,不过我们还是在做自己的操作系统。” 李源道:“做出来了么”他对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吉祥赖兮兮笑道:“模仿咯。把现有的操作系统深度修改一下,或者,把现有的底层组建认真拼凑一下。性能和流畅程度并不迅速windows。反正微软也是抄袭了苹果的图形用户界面和窗口重叠等功能才做出来的windows2.0。 真正难的是生态。因为操作系统是一个平台,别人是否愿意到这个平台上开发应用,适配硬件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我们运气很好,在老美和大陆还没撕破脸的时候,就在微软买了授权,就像微软买苹果的那样。现在两边闹僵了,所以尽管微软今年在四九城开设了办事处,但还是没有竞争过我们,我们将协助设计内地衙门所用计算机系统,安装满足衙门要求的特别版操作系统。利用中国互联网市场,浮化出我们的生态。这是最后的机会,尽力为之。所以没时间去盛海……” 李源想了想自己脑海里藏的那款装载了windows2000操作系统的大头机,看看什么时候拿出来,让俩儿子反超一把。 不熟悉的事,他就不多掺和了,给钱给外挂就好。 李源对李幸道:“包船王去世后,港岛华商除了咱们家,再没人能压得住李家成。这老小子一定会盯着大陆的几个黄金港口码头,不要让他得逞了。明天你恐怕得去一趟。” 李幸点头道:“好的,爸爸。” 横田大爆炸还在继续发酵,港岛作为国际化城市,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番热闹。 听着电视里嘉宾专家们在那胡天胡地的吹水,蒲他阿母的天照大神都让他们扯出来了,李源看着想笑。 不过那处着名的神厕被恼羞成怒的白头鹰用轰炸机直接投弹烧掉了,倒是一些惊喜。 而对于九儿时不时飘来的眼神,李源选择当做没看到。 小九悄悄撇了撇嘴,要是真不是父亲做的,他早“瞪”眼看过来了。 越是这样做,岂不是越心虚 啧,到底还是那座高山。 她才扫平了一座毒山,而父亲却直接捅破了天。 做出来的事,连她都是想都未曾想过…… “叮铃铃!” 电话响起,李睿起身去接电话,很快回来,看向李源道:“爷爷,是找您的。” 李源“嗯”了声,用餐巾擦拭了下手后,起身去接电话。 让他意外的是,电话对面的居然是那一位…… “李,你依旧热爱和平,依旧尊重生命,对么” 戴维洛克菲勒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源笑道:“当然,从未变过。” 戴维洛克菲勒缓缓道:“李,我们是一类人,应该一起主宰一些事。所以,请不要以国家来刻意的划分出隔阂,ok” 李源笑了笑,眼睛眯起,道:“我不懂。” 戴维洛克菲勒笑道:“阿美莉卡存在的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服务我们的家族。如果不能,那它的存在将毫无意义。李,国家只是工具而已,难道在中国的课本上,不是这样写这样教的么那些在国家和国民身上赋加的所谓的爱国情怀,都是统治者有意在最底层渲染出来的歌剧。所以,不论国家是否存在,我们这类家族,都应该永远存在,永远合作。” 李源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大唐的产品很难在西方打开渠道,卖一些低附加值的初级产品,又很没面子。所以,我必须拉好和大陆衙门的关系。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对么” 戴维洛克菲勒哈哈笑道:“当然能理解!不过,李,我们希望所有人都能遵守规则。如果破坏了规则,唯一的下场,就是我们全都完蛋。李,相信我,那是非常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李源笑骂道:“按照规则,大唐还是被制裁,是么规则是你们制订的,践踏规则撕毁规则的也是你们。老戴维,你总不会让我站在那挨打吧你刚才说咱们是一类人,我深表赞同,这是真的。戴维,如果我的家族不能存在了,不仅仅是国家的存在没有意义,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存在都没有意义。看,咱们的价值观高度一致吧,是不是” 戴维洛克菲勒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李,南方设计局丢失的那些东西,是在你那里吧” 李源莫名其妙道:“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方设计局丢东西了吗快让他们报警啊!” “……” 过了一会儿,戴维洛克菲勒的声音才又传了出来,笑道:“李,你是如此的了不起。在这样巨大的事件中左右挪移,占尽好处。就像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摩根家族在两次世界大战,在各自领域的操作一样。我们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这样的人出现了。没想到,神奇的东方医生,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李,放心吧,你的实力赢得了尊重,我们会继续合作下去的。但,一定要遵守规则。无论是你,还是我们,ok” 挂了电话后,李源站在窗前又看了会儿外面的夜景。 呵,但凡他们觉得还有一丝机会,都不会有这一通电话。 又或许,他们在等。 铁幕已经垮了,他们在等竹幕崩塌的那一刻,或许会有不止一枚导弹,飞落此地。 中国存在而强大,刚才那番话都是出自真心。 中国如果步了北极熊的后尘,那刚才的话,就是一通狗屁,哄傻子玩儿呢。 …… ps:新年快乐,我的天,太困了,我的眼睛快睁不开了,整个人摇摆着写完了这一章……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翻地覆,日转星移! 自七八年以来,中国发生了许多了不得的大事,或气吞山河,或扭转乾坤。 有时千钧一发,有时悬崖勒马。 但有两个年份,即便再过一百年,人们也不应该忘记。 一个是改革之始,一缕阳光照入裂隙的一九七八。那一缕阳光,给了太多人希望。 一个是中道遇阻,然后被一个老人,以八十八岁高龄之躯,生生凿穿铁壁的一九九二。 这个阻力,倒也不是说有坏人。 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情况下,强大如北极熊这样一个煌煌社会主义大国,就因为改革而崩塌,谁能不怕 而北极熊崩塌后,毛子百姓的惨状,三个黑面包就能享受一个妙龄少女的肮脏故事居然会发生在老大哥国家,谁能不痛心 在这个时候,国内有太多人担心大陆步毛熊的后尘。 他们希望收一收,稳一稳,等一等,再看一看,不能说错。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学者,都在等着不费一枪一炮,红色大陆随着她曾经的老大哥一起走向灭亡。 在这样天崩地裂的影响下,老人南下途中发表的讲话,甚至都没有被刊发上报,也没有上新闻…… 这意味着什么…… 而如果再拖延下去,本就孱弱的经济将会遭到真正毁灭性的打击,从七八年以来所有的努力,将会全部付诸东流。 无数的工程,成为烂尾楼,但负债还在。 更严重的是,错过了接收西方、东亚制造业外移的机会,那未来中国会变成什么样 毕竟,不只有中国才有这个机会,印度也有可能。 印度不是没有接受西方外迁的制造业,恰恰相反,他们接收的是“高端”制造业。 中国接收的制造业,诸如鞋袜帽小五金之类的,和印度接收的it服务业比,低端的太多。 如果说中国接收的是实体业的“脏活”“累活”,那印度接收的是软件业的“脏活”“累活”,编程。 程序员也是非常累的,但所得的报酬,比鞋帽袜之类的制造业高的太多。 那为什么印度没有崛起,反而是中国 这里面的差别是什么 差别是中国的制造业,可以服务西方,也可以服务本国,最重要的,是可以带动中国的工业化发展。 阿三的it服务员看起来高大上,但服务的全是西方的软件公司,本土连工业化都没做到,到九十年代末,阿三服务业的经济占比甚至高达百分之五十五,这是发达国家才应该有的第三产业水平,但这并不意味着印度真的成了发达国家,因为他们服务的都是外国人,底层百姓毫无益处。 如果这个时候,中国再次锁紧国门,低端制造业也向印度倾斜的话,二十年后腾飞的就真的可能是印度了…… 这就是历史的十字路口,绝无丝毫夸张之处! 回头看看,如果不是一个八十八岁的老人拖着老迈的身躯南下走一趟,几十年后在互联网上骂街的人,估计还要拿着粮票排队去买二合面。 当然,就算夸出一朵花来,第二天李源也没去见面。 他眼下的心态多少有些不大平和,毕竟刚刚放了枚大烟花,还得稳一稳。 他也不想跟着参观队伍,让人拍照。 所以只有李幸去见了面,李源在鹏城的大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一九九二年的鹏城,比起十年前、五年前,已经进步的不小了。 满大街的汽车,也甭管是捷达、夏利、桑塔纳还是津门大发,至少不再是满大街的自行车。 “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一个诗篇……” 嘴里哼着小曲小调,李源悠闲自在的遛着弯儿。 反正有没有他,有没有大唐,中国都会强大起来,都会走上正确的道路,所以他轻松的很,一点包袱都不给自己加。 “突突突突”,解放车载着一车满面灰尘的农民工驶过,开向建筑工地。 李源正准备换个方向,不在大道上吃灰了,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干爹!干爹!” 他侧脸看去,就见不远处一辆红色小轿车副驾上车窗被摇下,张莉的圆脸上满是惊喜的在招手。 李源笑着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上车上车!” 驾驶座上,陈小旭眉开眼笑的说道,双手抓着方向盘,有些小得意的扭了扭腰肢。 林黛玉戴着墨镜开汽车,了解一下。 李源上了后排后,看着身穿西装的黛玉和宝钗,有些想笑,于是就笑了。 两个姑娘也在笑,陈小旭重新开车,张莉笑道:“鹏城院线初建已经完成,田玲又看上了这边一个歌手,叫杨钰莹,希望我们过来谈下来。正好杨钰莹在这边演出,我们约好了在春风路金碧酒店见面。” “杨钰莹” 李源有些小意外的道。 张莉用歌声来解释:“就是那个嘛,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李源笑,张莉就害羞不唱了,陈小旭不怕,大声唱道:“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李源:“……” 两个姑娘哈哈笑了起来。 张莉又道:“杨钰莹现在签在粤州新时代影音公司,算是内地第一代签约歌手了,很红。” 李源笑道:“就你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小旭小傲娇道:“我不怕!” 张莉还是靠谱些,解释道:“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正好我们俩想看看鹏城现在的发展情况,就开车出来兜兜风。没想到,居然能碰见干爹!”还是觉得惊喜。 李源笑道:“古老还有你们雪妈妈今天到这里,李幸已经过去了,我不大习惯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就自己出来遛遛弯,活动活动这老胳膊老腿。” 陈小旭看了眼后视镜,皱鼻子做了个鬼脸,道:“干爹,您看起来最多三十!还老胳膊老腿……” 李源懒得辩驳这些,眼看汽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一栋酒店前,夸道:“技术不错嘛。” 陈小旭又高兴起来,道:“那是!” 张莉拆台:“小时候赶过牛车。” 陈小旭咯咯笑着推她一把,道:“你才赶过牛车呢!赶车精!” 李源感慨:二十多岁,多美好的年纪啊。 他在这个年纪,正和傻柱、许大茂和两人的妹子去看电影吃烤鸭,啧啧,好遥远的记忆…… 有工作人员等在酒店门口,见两位副总到了,还带着一个大帅逼,都有些不知怎么打招呼。 两个丫头在工作里还是很认真的,不是刻意的严肃,但认真的态度比较能感染人。 陈小旭解释了下李源的身份,老板的老板,众人悚然了解,想起一些传言,嘴巴闭紧,唯恐祸从口出。 一行人上楼,见到了一九九二年,二十岁的杨钰莹。 “黛玉!宝钗!” 即使已经很红了,去年《为爱祝福》那张专辑卖出了二十万张唱片,但看到陈小旭和张莉后,杨钰莹依旧如小迷妹见到偶像一样激动。 不过李源看的兴趣却瞬间减半,这丫头年纪不大,世故不浅。 激动之情或许有,但大多数还是恭维的情绪。 看来,两个丫头在内地文艺圈内的地位已经显露出来了。 李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打量起酒店房间来。 基本上模仿的还是港岛那边的设计,不过要大的多,港岛那边即便是半岛酒店,价钱死贵,里面都很小。 而感觉到杨钰莹开始时不时的瞟过来的目光,李源看了过去后,正好对上她又看过来的目光,微笑颔首,随后起身对陈小旭道:“杨小姐点头的话,就直接买下新时代的合约,可以多赔点钱。或者,直接买下新时代好了。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如果对方不用关系,你们也别用关系压,不要让人说你们吃相难看。我下去走走,你们谈。”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拒绝得了港岛背景如此深厚的大唐影视。 至于新时代影音,做生意终究是为了钱。只要钱给到位,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果然,李源下楼后没多久,就看到杨钰莹亲自送陈小旭和张莉下来,还主动和李源握手道别。 “干爹,您不喜欢她么” 张莉这次坐后排,让李源坐在副驾上,在后面问道。 李源道:“没有啊。她的形象很好,歌声也甜,很有发展前途。” 未来五年,大陆流行音乐商业领域没有敌手的存在。 这还是没有成熟的经纪运作。 陈小旭道:“就是,比我们漂亮多了。” 李源笑道:“但她没伱们运气好。” 陈小旭看他一眼,道:“为什么呢” 估计这是在问为什么运气选择的是她们俩。 李源道:“你们刚出道,进的就是红楼剧组。总体来说,王福林还比较厚道,请的都是一些学问家来教你们。拍的是名着,不是娱乐片,也就没有娱乐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的眼睛和心灵都是纯洁美好的。但这位杨小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先在粤州那边的夜总会唱歌,虽然磨砺唱功,但接触的人都是乱七八糟的。签入公司后,也难免要适应圈内的规矩。这当然不是她的错,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陈小旭撇撇嘴道:“是您的要求太高了!我们之前做过功课的,这位杨小姐还算不错的呢,品性不差的。” 李源敲她脑袋一下,听她委屈的“哎哟”了声后,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她品性差了,不是说她运气不好么。开车开车。接下来你们去哪忙的话把我放路边,我出去继续遛弯儿。” 那怎么可能 陈小旭笑道:“我们还准备去植物园玩儿呢!您也必须去!”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笑声中,汽车驶向了鹏城植物园。 还别说,是能干,居然还认路。 鹏城植物园,此刻正值满园桃花开,市花三角梅也开成了瀑布花海…… 花美,人也美。 此时的鹏城,常住人口虽然也有两百万,但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打工人,少有游人在上班的日子来这里游玩。 偶尔有一些,但也不会打扰别人。 所以偌大的植物园里,三人玩儿的尽兴。 直到…… “爸!” 李源正帮好闺女插桃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治国双手搓着脸走了过来,不远处,一群人站在游廊下看着叼毛笑。 陈小旭和张莉一边红着脸一边笑,陈小旭还拿地上的花去丢治国:“小六儿,你怎么在这” 治国叫屈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啊!这不正巧碰上了吗” 说着嗤嗤笑了起来,又看向李源牙疼道:“古老、齐奶奶、古三姨还有妈妈、大哥他们都在后面,叫您呢。爸,您看……” 李源不怕,还拿了一枝桃花给张莉戴上后,才起身拍了拍屁股,抬脚欲踹,治国笑着跳开。 一行人过去了。 “李大官人,大雪才说你太忙了,在码头上扛设备呢,您就在扛设备呢原来这是码头啊桃花是设备” 古榆不客气的率先取笑道。 “古老好,齐大姐好。” 李源先上前和古老和齐大姐握手问候,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天气好嘛,我寻思着用来工作就浪费了,所以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碰上两个干女儿,她们在视察鹏城影院的建设情况,路上遇见了,我寻思两个小年轻就是想不开,这个天忙什么工作就拉过来一起赏赏花。看看,就遇到你们了。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天注定的缘分,一会儿都躲不开。”最后一句话明显是看向秦大雪说的。 众人哄笑中,秦大雪瞪眼道:“严肃点。”但脸上也带上了笑脸。 这个男人,在什么场合也敢胡说八道。 古老笑道:“不用,好的很。”又看向陈小旭和张莉,问道:“林黛玉和薛宝钗,也下海经商了” 陈小旭虽然紧张的不得了,却还是撑得住场面,点头俏皮笑道:“古老,改革开放了,我们也用勤劳致富。” 众人哈哈大笑。 古老笑道:“好,好的很。刚才还说,全国人们都该种发财树,都发大财才好。” 说着,又看向李源。 脚盆鸡爆炸的那枚烟花,全世界绝大多数百姓都认为那是鬼子的节奏。 但星球上最顶端的那些决策者,接收了庞大的信息后,或多或少都会将目光看向港岛上的那个身影。 大毛二毛手里到底丢了多少大烟花,其实是能查出来的。 这玩意儿又不是ak,到处都是。 但目前统计到丢失的数量,让人很难相信东西会在一个人手里。 核弹头本身不大,最大的也才八点五吨,需要大毛的撒旦才能发射出去。 但日常维护,非常需要技术和场地。 这也是二毛为何会自废武功的原因,真没钱,维护不起,也养不起那么多维护人员。 可是根据西方在大唐内部的可靠情报,大唐集团绝没有这样一个维护核武器的庞大车间或者实验室,大唐也没有在大毛二毛那里吸纳这样的人才。 正是因为这样的谜团,所以李源距离成为全世界最恐怖的人,还有一步之遥。 偏偏这一步之遥,让多少人心里难受之极。 宣布他有问题吧,可又怕干不死,而且担心他手里真有那些玩意儿。 可不动他吧,还是觉得不对劲,难道以后让一个人凌驾于他们之上怎么可能 总之,跟吃了一把苍蝇一样恶心,短时间内偏又无可奈何。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简单就是了。 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今天正和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在植物园插花玩儿呢。 古老都觉得有趣,道:“小李,几年没见,你更精神咯。”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 齐大姐也笑道:“李医生和小雪一样大吧你现在看着才三十来岁,跟汤圆、治国站一起,更像兄弟,不像父子。” 李源惭愧笑道:“我不用担事,整天吃喝玩乐。治国他妈每天操不完的心,也就容易见老了。” 古榆城府毕竟还是浅一些,或许也自忖关系好,直白道:“李医生,你本事大的很,帮帮小雪嘛。” 李源大言不惭道:“帮了!三个孩子都是我带大的,没让她操一点心。她的军功章,怎么地也有我一半!” 众人好笑。 治国悄悄碰了碰李幸的胳膊,李幸看他,治国往两个干姐姐处使了个眼色。 李幸看过去,见两双妙目一直盯着自家老子看,不由有些挠头。 给治国一个“算了算了”的眼神后,哥俩相视苦笑。 李幸上前一步,微笑道:“爸爸,大唐决定投资一百亿,和鹏城共同开发盐田港。” 李源乐道:“你这是见面礼” 李幸笑道:“集团认为,鹏城的发展远远还没达到高点,甚至现在还没有正式起步,盐田港地理优势明显。另外,包括半导体、钢铁、造船和数字机床产业在内,三年内,大唐将在鹏城投资五百亿美元。另外,盛海浦东也会投入二百亿……” 李源闻言眉尖一扬,看向秦大雪。 秦大雪解释道:“古老南下,到今天为止,一路上发表了三次谈话。谈话核心只有一点,谁反对改革开放,谁没有好下场。” 李源“嚯”了一声,看着古老笑道:“还是您老有魄力,那就没任何问题了。不瞒您说,等您这一句春风,大唐等了三年之久。如今大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弹药充足,愿倾尽所有,祝您老一臂之力。感谢您,在中国往何处去的问题上,为国人扫除了迷茫,指明了方向。辛苦您了。”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李源眼里满是真诚敬意,古老动容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又率先鼓起掌来,然后握向李源的双手。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两双手紧紧相握在一起,古榆等人无不热泪盈眶,用力拍手。 李家的确改变不了大势,有没有李家,大陆一样会坚定不移的走向改革大道。 但是,有李家的相助,意味着在改革已经极度干涸的河床上,注入了一股奔腾不息的甘泉。 而且,还是极有力,极庞大,极丰富的一股活水! 不仅可以带动一系列的产业复苏,还能极大的减轻古老身上的压力。 或许,能让这个老人更长寿一些吧…… 当李源扶着一棵高山榕的树苗,古老拿着锹,缓慢而坚定的铲下了一抔土,落进了树坑时,周围工作人员们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 “如果明天早上的报纸还是见不到谈话内容,那么中午时分,港岛无线电视台和《明报》上将率先刊登一系列谈话内容。对此发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将由你们全部承担!” 房间内,秦大雪凛冽如三九寒天的声音宣示着她的强势有力,但是等挂了电话后,整个人却又闭上眼,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李源搂住妻子,温声笑道:“放心吧,都走到了这一步,那边也知道分寸的。本来也没有好坏之分。” 秦大雪疲惫道:“是啊,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古老这一趟,却是压上了全部,包括老人家的生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每过一天,老人就苍老一些,衰败一些,他焦急啊。曹妈妈居中调和,也费尽心力,现在身体也很差。” 李源替她按摩推拿,温声道:“历史,自有历史的规律,人也一样,每个人都会衰老的。” 秦大雪听了有些来气,抬脚轻轻踢了李源一下,道:“你怎么就不老呢” 李源笑道:“也老了。” “老个屁!” 秦大雪没好气道:“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你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玩儿撞了个正着,尴尬不尴尬” 想起早上还在给这狗东西找借口,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这货和两个年轻姑娘插花,秦大雪真是……好气!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好尴尬的” 秦大雪看了这货一眼,心累的不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替两个女孩子说了句:“我知道你对她们没有邪念,但她们也算是赌上了所有,才认得你这个干爹了。” 李源笑道:“没关系,有得就有失嘛。” 倒不是他狼心狗肺,而是如果没有他,那两个下场更惨。 所以,何必非得委屈自己,求全别人呢。 谁他么想当圣人谁去当,反正他不当。 秦大雪心里却一下舒服多了,因为她知道,对她们几个,李源从不会讲这样的话。 秦大雪看着李源不无歉意的说道:“我会和古老去谈,以后准备专注农业农村方面的工作。” 李源笑道:“应该的。大唐这个巨无霸在大陆落地生根后,会急剧壮大起来。从二毛那边运回来的生产线,安装好就能开工。对西方来说是有些过时落后的,但对十年甚至二十年内的大陆来说,都是一流的。现在一放开,需求庞大。你要是再抓经济,怎么干都不合适。再者,以李幸现在和上面的关系,也不需要你格外关照了。你的存在,本身对大唐已经很有好处了,无需自责。你一直心心念念农村问题,农村孩子教育问题,现在可以放手去干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的。” 秦大雪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认真的在她腿上推拿的丈夫,温声道:“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变老。” 李源气笑道:“什么话我们不是在一起慢慢变老吗即使你一直忙于公事,可我们一样有三个孩子,心是一直在一起的。我还要感谢你呢,点缀了我生命中最鲜艳明亮的色彩。心尖尖嘛,家里人都知道。” 这个词,好像好多年都没人提了。 秦大雪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伏下脸,贴在李源的头上,喃喃道了句:“谢谢你。” 谢谢你,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 或许由于不同的压力,古老的讲话提前了一个月开始见报。 怎么形容当南方的谈话见报见新闻后,中国大地上的变化呢 单纯用文字来描述,很难让几十年后的人有共情。 但有一段感受,其实是差不多的。 就是三十年后,神州大陆一夜之间放开后。 天翻地覆,日转星移! 都自由了! 从这一天起,再没有姓社还是姓资的意识争端了。 无数体制内的官员们离开了岗位,纷纷南下。 发展经济,搞活经济,就是最大的爱国奉献! 东西南北中,发财到粤东。 到了这里,人们发现了一批新天地。 不排辈分排股份,不找市章找市场。 不拜灶王拜财神,不求安稳求创新。 不惜汗水惜光阴,光阴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想想看吧,这些口号放在二十年前,提一句都是杀头的罪过! 但是,从今天起,时间就是金钱,再不是一句可耻之言。 这一年,是中国现代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 第一次有人定下了绝对的基调:发展,才是硬道理! 号令既出,春雷炸响。 这一年,本在正务院的陈东升下海,成立了嘉德拍卖。三年后,成立泰康人寿。 这一年,任职于国家体改委的冯仑辞职下海,直奔琼州岛。 这一年,盛海一个叫张玉良的男人,创建了一家新国企,绿地。 这一年,粤东一个叫杨国强的泥瓦匠,创建了碧桂园房地产公司。 这一年,辽省一个侦察兵出身的男人,名叫王健林,创立了万达集团。 这一年,豫南舞阳钢铁公司,有个叫许家印的车间主任,因为私自变卖公司废料,被开…… 不管这些叼毛的私德是好是坏,手段是高尚还是卑鄙,但都不可否认,他们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新时代的号角,在此时彻底吹响! “气色不错哟。” 翌日清晨,古榆看到拿着一张晨报阅读的秦大雪后小声打趣道。 “滚蛋!” 秦大雪不客气。 古榆笑道:“老爷子正和封老聊天呢,想找你们家老李过去谈谈,人呢”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天没亮就跑了。” 古榆吃惊道:“去哪了” 秦大雪哼哼道:“带着俩干女儿,去海边游泳去了。” “……” 古榆下巴都快掉了,傻眼道:“那一会儿怎么说” 秦大雪没好气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和我没关系,早他么离了!” 一晚上折腾,反正她够了。 “噗!!哈哈哈哈哈!” 古榆却笑不活了,扶着秦大雪的胳膊,两人一起去了会议室。 …… 两天后,专列离开了鹏城,前往了盛海。 陈小旭、张莉也离开了,她们比李源可忙多了…… 李源则陪着长子李幸,一起去看了盐田港、朱海的货运码头、江门国际集装箱码头、善头国际集装箱码头…… 这些真不是他给李幸指点的,是李幸和公司资产委员会并战略部定下来的码头。 但李源恍惚记得,历史上好像都是李黄瓜的产业 重新回到盐田港码头上,看着繁忙的装卸工作,李幸说道:“公司认为,一旦大陆经济起飞,这么码头不仅仅是印钞机那么简单,还有其深层的影响力,我觉得很有道理。” 李源点点头,道:“你觉得有道理,那就去做好了。集团管理还是要不断的精进,一般来说,你应该只负责战略大方向,以及人事的任用。儿子,事无巨细的去操心,未必是好事。懂得放权,也是一种智慧,你也不用太累。” 李幸无奈笑道:“爸爸,我四十岁的时候,估计能学会。” 李源想了想,道:“也有道理哈。” 李幸嘿嘿直乐。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行吧,你忙吧,我也回去了。你外公去世了,你妈妈和大妈妈心情一直不算很好。我要带她们去潜个水,游个泳,玩儿两天。你让人把房车拾掇一下,我们准备开车回四九城。” 李幸点头应下,犹豫了下,还是道:“爸爸,要不要让小思回来现在世界太乱了,我担心……”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老二现在比你还安全。我还没死,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李幸:“……” 顿了顿,他岔开话题道:“爸爸,我在鹏城认识了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我觉得可以投他一笔。” 李源笑道:“你很少给人这种评价。什么人” 李幸道:“是做通讯交换机业务的,他来说服我,希望港岛电讯能采用他们公司出产的交换机。交换机我们一直采购的是思科的,我完全没想过,国内有人能做出高质量的交换机。但是我看这个人很真诚,就从集团技术部叫了些人才测评他们的交换机,结果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稳定性非常好……” 李源面色隐隐有些古怪,问道:“这家公司叫什么” 李幸道:“叫华为,老板任正非。” …… 西贡,御花园酒店。 说是酒店,实则是大唐修建的内部度假酒楼,不对外开放。 面对着港版马尔代夫的玻璃海滩,夜色迷人,着实动人。 “哈哈哈!” 看着坐了几下就心满意足跑开的聂雨和椅子上一脸无语的李源,娄晓娥乐不可支。 等路过的娄秀遭殃后,她又白了一眼,去里间和高卫红商议回家带的礼物。 高卫红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娄晓娥手上的清单,道:“你和家里那边联系了么今年孩子们回去的应该不很多吧,怎么准备这么多礼物。” 娄晓娥道:“回不回去,该寄的礼物都要寄。” 高卫红不是很理解。 娄晓娥看着她,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让高卫红推开。 高卫红道:“那么大一家子,现在又不像过去了。我不是小气,就是觉得,你这样做太累了,不是很能理解。” 娄晓娥笑道:“你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更喜欢独处。独处能让你们思考,你们也享受这份清静。但是,我们这样的家庭,需要考虑的事有很多。一个有凝聚力的大家族,就不能怕麻烦。礼多人不怪不只是对外人,对自己人也是如此。功利些说,我们这些年纪大的,用不到家族什么了,一直都在付出。可小六呢” 高卫红惊叹笑道:“能找到你这样的老婆,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娄晓娥笑了笑道:“我也是修了好几世的福分呢。算了,老夫老妻不说这些肉麻的了。你今年还不跟我们一起过年” 高卫红道:“要回家呀,爸妈年纪都大了,也没其他亲戚了。” 娄晓娥点点头道:“是啊,岁月不饶人,是该多陪陪父母。我爸虽然没了,好在阿泽成事了,成了娄家顶梁柱。” 电话响起,娄晓娥接起电话后听了稍许,朝外间大声道:“源子,你的电话!” “不是老家打来的,就让他滚蛋!” 李源不客气的声音传来。 娄晓娥对电话道:“阿芷,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挂断电话后,娄晓娥又道:“源子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大陆那边呢,我有时候在想,要不搬回去住算了。” 高卫红摇头道:“还是算了。他回去后自在,你回去后能累死,京城沙尘暴也严重,他肯定不希望你受这个苦。” 娄晓娥笑道:“受点苦倒没什么。不过……”她压低一点声音,小声道:“我也不希望他在那边待的太久,老爷子不在了他都难过成那样,等老太太……我都不敢想。” 高卫红脸上也没了笑容,叹息一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阿芷,什么事” 晚间,李源拨回电话去问道。 听了一阵后笑道:“可以呀,如果是好剧的话,可以拍。既然三个主要演员都是港岛的,那就和湾湾那边合拍好了。” 赵雅芷不好意思道:“爸爸,我真的能拍么其实我已经拒绝了三次了,可是曹景德先生和夏景辉导演太真诚了,而且剧本也实在感人。我是演员出身,想拍最后一部戏,做个总结。” 李源笑道:“可以,没问题。tvb加入投资,江汉电视台也一起,算三方吧。这部戏拍完,正好是你接手电视台的开台剧。” 挂了电话后,娄晓娥惊讶道:“阿芷还想拍电视剧” 李源点头道:“毕竟是演员出身,看到好看的本子还是会心动。她说想给演员生涯画个句号,拍最后一部。你们不许她拍电视剧么” 娄秀懒洋洋道:“让她尽量低调些。家里的孩子如果想要自由自在的逛街玩耍,就最好不要有明星大腕儿。” 聂雨点头道:“我们家不需要用自由换取知名度了。” 李源笑道:“怪不得找我来说情。算了,就拍最后一个吧。也是可怜见的,被老二坑了一辈子了,马上都快四十了。” 聂雨撇嘴道:“别人怕老,阿芷还怕老二十多岁时也就那样,没想到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漂亮有味道了。要不然小思那个臭小子,这几年每年回来好几个月说是陪孩子,倒有一大半时间陪阿芷。” 娄秀还有些得意:“亚特兰娜也好看!” 李思也是她养大的。 高卫红鄙视两人:“什么思想!”问李源道:“什么电视剧,让她下这么大的决心” “新白娘子传奇。” …… 一月二十七,过完小年,几个女人疯狂大采购了番后,才踏上了北上的路。 白天开的倒不快,偶尔还游山玩水。 夜里女人们都睡下了,李源开始赶路。 最终在二月三号除夕当天,赶到了四九城。 因为还在三年孝间,王府大门没有张贴对联,未请门神。 但对于亲人的团聚,仍旧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年未见,李母看起来居然没像想象中那样苍老了一大截儿。 大嫂子帮忙化解谜团:“看看老娘精神不精神人家怕小儿子伤心,天天锻炼身体,想着多活几年,多陪陪小儿子哩!” 啊 娄晓娥几人都感动坏了。 李源拥抱了下老母亲,突发奇想道:“妈,要不今年咱们去盛海过年看看黄浦江怎么样” 大哥李池在一旁都气笑了,道:“你想一出是一出,这都三十了,往哪去” 李源理直气壮道:“坐飞机嘛,一会儿就到了。那边也有园子,丁香花园,李鸿章当年修的宅子。” 二哥李江哈哈笑道:“你可真能摆活!那是好人吗你咋不把慈禧的院子买了” 李源乐道:“劈柴胡同嘛,又不是不能买,胡同口是齐白石故居。” 李母害怕:“可不兴买慈溪的房子,不吉利!” 一家人一起大笑,李母反应过来是开玩笑,也笑了起来。 正热闹着,就听外面传来一群咋咋呼呼的声音:“太奶奶,我们给您拜年啦!” 娄晓娥“哟”了声,惊喜道:“是安诺和阿睿他们来了!我们还以为他们要在盛海过年呢!” 李源道:“大雪肯定要回来陪曹老过年,应该是一起回来了。” 转眼间,就看到呼啦啦一群小子姑娘进门,叽叽喳喳的各叫各的,好不热闹。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最后看向李源道:“老幺,你问问他们,都饥不饥” 可眼睛里流露的,分明还是对幼子的牵挂和关心。 隔窗望见儿抱孙,我儿只知他儿亲。待到他儿成人后,莫让他儿饿我儿。 老太太是担心,幼子还要养活孙辈,更累了…… 李源知道母亲心意,笑着握紧老太太的手,道:“妈,您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能照顾好自己。晚上他们的妈妈也都过来,专门照顾孩子。” 老太太这下放心了,高兴道:“好,好!我都发红包!” 李源笑了笑,坐在家里母亲身边,心里格外的宁静、安详。 …… ps:家人们都去海洋馆了,正好我在家码字,好(掉)开(泪)心! 第四百二十七章 二丫要去港岛啦! “草,这孙子住这也不怕折寿!这他么是他能住的地儿吗” “还认俩演《红楼梦》的丫头当干女儿,什么玩意儿我就说王福林拍的不叫东西你们还不服气,《红楼梦》是我们满族,你们瞎几把乱改什么”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群孙子,汉族算老几还南方才是正统汉人,余秋雨别跟我吹牛逼。咱们亮出来比比,我一个,老舍一个,曹雪芹一个……” “草,曹雪芹也算你们满族的” “怎么不算啊那是正经的满洲家奴啊,后来还抬入过正白旗!老舍是正红旗的!都是正宗满族人!” “南方也拿出来三个,余秋雨、金庸、鲁迅。鲁迅不能和老舍比吧鲁迅那是写杂文高手,他就没写过长篇,比不过吧金庸能和曹雪芹比也比不过吧余秋雨拿什么能和我比他就一臭大粪!三比零,完胜!” “你他么能不能闭嘴要不是老子打赌输给你,说什么也不带你来。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就回去了。” “得得得,听伱的,你当我傻啊,当着人面儿这么说,不是找克么……瞧这孙子,嘿,趁俩钱不知怎么骚包了,买这么一臭大粪车,我他么……哎哟!” 马卫都看了眼捂嘴惨叫的好友,又愣愣的看向从车里提着水桶走下来的两人,心中惨呼倒霉,等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过来,马卫都一个激灵后忙赔笑道:“哟,李医生,我来给您拜年来了!这孙子叫王硕,平时人挺好,就是一张破嘴,到处得罪人……” 李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小马新年好。”又看向嘴巴都冒血的圆脸年轻人,道:“当初若不是我在太平湖把人捞出来,老舍连第一年都熬不过去。你去问问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启功是弘昼八世孙,溥杰是溥仪的胞弟,还有傅雪斋,都是爱新觉罗的遗老遗少,和我都认识多年,没一个敢像你这么狂的。说说看,你祖上是哪位,总不能是完颜阿骨打吧” 王硕低眉臊眼的,不敢言语了。 马卫都忙欠身道:“李医生,这孙子就是嘴贱,好吹牛皮。没读过多少书,读了些书也都读歪了,所以满嘴胡说八道!其实胆儿真小,心地也不算坏人……就是吧,打架时被人按在地上踩,只会抱着头挨揍,打完后人走远了,嚷嚷着要单挑全场的,就是这号人。” 李源笑骂道:“这评价还挺真切。”又看向王硕道:“我知道你,写的嘛。写不就是瞎他么扯犊子讲故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写的能和思想家能比瞧不起金镛也就算了,还瞧不起鲁迅,你多大的脸老舍就一人渣,曹雪芹宅在家里混吃等死,自己都说于国于家无用,你这孙子一看也是抛妻弃女的混帐,骄傲什么呀要不是汉族心善,当年没有屠满,还有你这狗东西在这狂吠的机会看着就烦,滚滚滚,再管不住这张嘴,以后就别要了。” 身边提着水桶的治国也冷冷的看了王硕一眼,道:“爸爸,要不要给宣称单位打个招呼,对这类人的影音出版作品的审核,要慎重一点” 这当然是在吓唬人敲打一下,不然就直接做了,不会宣之于口。 还没走几乎的王硕闻言,酒意彻底吓醒了,转回头看向这父子俩,想求情,但心底的懦弱又让他张不开嘴…… 就一怂人。 马卫都也赶紧求情道:“李医生,这狗东西就一孙子,您看……” 李源摆摆手,对治国道:“昨天曹老教诲你的那句话是什么” 治国闻言道:“权力要慎用。” 李源道:“金玉良言。他们可以胡说八道,自然会有正确的人用正确的观点去驳倒错误的观点。或许一时半会儿那些歪理邪说会盛行一时,但没有关系,要相信人民,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老人家的选集还是要多读,字字千金。” 权力下场,味道就变了,至少李源不喜欢。 治国笑着点了点头,李源让儿子先进去后,招呼马卫都道:“大过年的,你怎么跑这来了里面喝茶。”王硕灰溜溜的走了,心里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却也有些服了…… 马卫都心一下放宽下来,赞美道:“李医生,上年我去港岛,一路都是大唐的人接待的,您都不在,这份厚待,小马感激不尽。正巧听闻怡亲王府的座驾又回来了,我猜想准是您回来了,就赶紧来拜个年。王硕那孙子本来在我那喝酒,听说我要过来,非要跟着来。冷风一吹,酒就上头了,结果发生了这……李医生,今儿我是真服了!制怒的人已经是人上人了,手里有权势,还能说出慎用二字的,那真是……” 他竖起大拇指,五体投地的道出俩字来:“高人!” 李源哈哈一笑道:“胡扯!这话又不是我说的,那是真正的高人说的。我顶多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进了门厅客房,工作人员送来一壶茶和几个果盘,李源谢过后,给马卫都倒了杯茶。 马卫都从兜里拿出一个紫漆木盒来,打开后里面是一方玉玺,道:“真不是什么值钱的名贵玩意儿,乾隆爷的,但不是那六方稀缺的玉玺,就是一个彩头,他这玩意儿多。李医生,您可千万甭客气。您要说给钱,我扭头就走。” 要不说这孙子会来事儿呢。 李源笑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这厮跑港岛的次数多了,对李家是什么概念,了解的更清楚些。 马卫都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说起新鲜事来:“四九城首富李晓华花了十三万八千美元,买下中国第一架法拉利,在天坛祈年殿办理交接仪式,车牌号还是惊a00001,自己又买了个8号车牌。李医生,这孙子从哪冒出来的还说是什么港岛地产大亨,东南亚铁路大亨……没一个靠谱的。可要说假的吧,怎么官方也这么捧” 李源笑道:“时势造英雄。现在大陆和西方的联系不能说完全中断,但也处于冷冻期。这个时候造出一个主动融入世界的大新闻,是有好处的。至于是李晓华还是王晓华,都不要紧。这人如果能借着这股春风,踏实下来做企业,再加上他个人的营销头脑,那将来也不失一方豪雄。不然,也只是一个炒作的投机客罢了。” 马卫都心悦诚服道:“嘿!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后,这小子就赶紧告辞离去,不让人烦。 这个尺度就非常难得了。 不过马卫都刚走,又来了两个客人。 “李医生,给您拜年了!” 一个年轻人满脸笑容的看着李源,神情有些拘谨小心的拱着双手说道。 李源神情有些微妙,乐呵道:“小周,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听到这称呼就咧嘴笑了,道:“李医生,剧组正在这边拍摄《武状元苏乞儿》。您是老板的老板嘛,听说您在这边住,我们就过来给您拜个年。” 一同来的,还有中年男人,笑的更猥琐:“是啊是啊,给李医生拜年!” 现在港岛影坛最红的两人,周星驰,吴孟达。 李源看到两人就想笑,点头道:“谢谢,你们也新年快乐。” 李幸、富贵都没过来,太忙,赵雅芷也在拍戏,好在田玲在,闻讯从里面出来,招待起来。 还包了两个大红包,等送走两人后,田玲对李源笑道:“八叔,星仔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各字头下场拍电影的都在找他,他就签到了我们经纪公司,寻求保护。还是二八分成,但没人再敢逼他拍戏了。” 李源笑道:“这个人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对利字看的比较重,但也算不上什么错。什么时候他想离开,就让他离开,按照合约赔偿金赔钱就好。合约到期了不愿续签也随他,公事公办,无需撕破脸皮压制他。” 田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道:“好。” 刚准备回内宅去,却又来了客人,还是娱乐圈的人。 打上回给李父送行,这些人祭拜后,感觉就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在港岛时也常有梅艳芳、刘嘉玲等登门青衣岛,还真和娄晓娥、聂雨打麻将打出了些感情来。 其实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是可怜人。 来客是张国荣。 这种大牌田玲自然也熟,笑道:“过年也在拍戏” 张国荣笑道:“集团今年上上下下都冇人休息的嘛,给那么高的薪水,发那么多奖金,对我们好好,我们也不好意思偷懒。在这边拍《霸王别姬》,跟老师傅学完就过来了,给李医生拜个年。” 田玲玩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八叔比谁更靓仔么现在比比看咯。” 张国荣吓一跳,夸张道:“哇!玲姐,你不要害我啊!边个不知,李医生是港九第一帅哥!” 李源微笑道:“荣仔,你父亲还好么” 张国荣挠头道:“三年前就去世了。李医生,您认识我老豆” 李源呵呵笑道:“二十八年前,我从四九城一路南下,偷渡到港岛。买的第一身成衣,就是在你父亲的店铺里。你父亲还有告诉我,在哪卖黄金。” “哇!” 张国荣惊叹道:“我老豆还有这么拽的时候我都不知啊!” 李源微笑道:“荣仔,将来如果有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张国荣闻言一愣,他可是知道,李源对演艺圈的人向来不感冒。 周润发对李家多巴结,也没能和李源说上一句话。 田玲忙笑道:“莱斯利,还不快谢谢八叔!” 张国荣也忙鞠躬感谢道:“多谢李医生!” 李源点了点头后,田玲把人送了出去,在门口叮嘱道:“莱斯利,有我八叔的这句话,以后在港岛、大陆两地的圈子里,你都可横着走了。边个嘲笑你,你直接大耳刮子抽过去,无论是谁。其他杂鱼,更影响不到你,不用怕了。” 张国荣眼圈都红了,神情有些感慨的笑道:“我老豆从小就忙着泡妞找小老婆,根本不理我们姐弟十个,我老妈一直忙着和他的女人们斗争,也不怎么搭理我们。没想到,最后给我带来好运的,还是我爸爸。算了,我决定跟他和解,不记仇了。玲姐,再见!” 等张国荣也走后,田玲回到门厅,对李源道:“荣仔是同性恋,虽然很怪,但很善良,从不会伤害其他人。而且,非常爱国。在媒体采访里,多次公开撑大陆,表示自己是中国人。而且不愿去好莱坞,说九七后这边的市场放开后,就是第一大市场,何必去好莱坞演一些变态给人看。可能也因为这些话,所以报纸上一直对他很不友好,很多港人圈内人也公开嘲笑他。”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道:“经纪既然签在大唐,又为大唐赚了那么多钱和名誉,你们就负责帮他搞定其他事好了。都是小事。去忙吧,我出去走走。” 田玲忙应了声,有一段时间她和李源相处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后来了解的多了就放下心来,很是尊敬。 虽然自家八叔当得起真名士自风流,可是风流不下流。 临出门前,田玲又站住脚回身看向李源道:“八叔,您得闲可以去王府井遛弯儿。今儿是大唐酒楼旗下的快餐店摩登楼在那边开张,卖汉堡、薯条和非常可乐。我当打了电话过去问了下,说排队的人把大街都堵住了!” 李源纳罕道:“摩登楼我记得麦当劳就在王府井开店吧” 田玲嘻嘻一笑道:“专门和麦当劳打擂的!” 李源无语气笑道:“至于吗” 田玲笑道:“我听小诗说,九零年,北极熊出事的前一年,麦当劳在红场旁边开设了一家当时号称全球最大的麦当劳餐厅。有新闻说,在北极熊的西方间谍,很多人都在那里藏身,后来克鸽勃绝望之下,把那里炸了,有好多西方间谍死在里面。现在大陆形势这么难,港岛所有媒体都在预测,我们九七不用回了,因为大陆坚持不了三年。 港岛有风水大师说,麦当劳此时在大陆开业,选址还在王府井,就是为了复制北极熊灭亡的那一幕。小诗说阿幸决定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法子来破这个风水厄局,就有了摩登楼。今晚黎明、叶倩文还会在那里表演,风头彻底压过麦当劳。” 李源服了这个老六儿子的主意了,麦当劳估计能恶心死,他哈哈笑道:“行吧,你们慢慢玩。给奶奶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对了,别让奶奶看剧看的太多,对眼睛不好。” 在确定了小儿子过的不错以后,老太太的热情就全部投入到田玲她们带回来的电视剧录像带上,儿子都不香了…… …… 李源溜达出门,逛逛街。 临出门前,聂雨和小七一起跑了出来,比赛似的,然后一左一右拉着李源的手,嘻嘻哈哈一起出门了。 九二年的四九城,比六七十年代繁华的多,但又没有二十年后那么浮华。 人们还是简单质朴,热情不冷漠。 看到这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路过的大爷大妈也有驻足观看,露出笑容的。 那么好看的一家三口,衣服也光鲜,好像看到了年画上的画面…… 大街上自行车大军依旧浩浩荡荡,生活有些辛苦,但感觉很和谐。 自行车上的人有说有笑,脸上似乎明晃晃的写着俩字:舒坦。 只是火红色的味道,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南方的谈话刊登后,仿佛一夜之间,人们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现代化的世界。 到了王府井,远远就看到的确挤满了人。 摩登楼和麦当劳同一天开业,卖的还都是一样的东西,流量蹭的明明白白…… 巨无霸汉堡的广告照片,十分诱人。 李源甚至能看到麦当劳玻璃窗后面的服务员,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摩登楼。 一家三口笑了老半天后,又去了西单逛了圈,最后居然溜达到了东直门外轧钢厂。 故地重游,聂雨握紧了李源的手,笑了会儿,然后恨恨的旧事重提道:“娄晓娥太奸诈了!趁虚而入!” 李源乐呵,目光眺望着远处的职工医院楼。 仿佛能看到,三十多年前的他,还穿着朴素的革掵衣服,背着一个解放包,刚刚入职考试通过…… 小七说了句公道话:“雨姐,您就庆幸是妈妈趁虚而入,不是别人。要是雪妈妈早一步,或者爸爸早一点认识卫红姑姑,咱俩现在还不定在哪喝西北风呢!” 聂雨气的仰倒,要除了这个逆女。 李源笑着劝解开,又溜达了半天,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笑嘻嘻回家了。 …… 晚上吃饭时,李母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电视剧。 大陆去年也拍了电视剧,还是武侠片,叫《乙未豪客传奇》,大结局是主角团灭,就俩字:稀烂。 相比之下,田玲带回来的从湾湾引入的《雪山飞狐》看起来就过瘾多了。 一大家子都喜欢看,故事太精彩,都没人愿意聊天。 晚上吃过饭后,大家继续看电视剧。 小九打来电话,让李源去海子一趟。 自家闺女的要求,李源没有办法拒绝,出门时,海子里派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没有多话,直接去了花厅。 情况没有那么危急,就是老太太咳嗽的喘不过气来,又拒绝去医院。 没生命危险,但非常痛苦。 小九针灸后效果不是很好,李源看了看医案,又把脉稍许后心中有数。 亲自针灸片刻后,遂转安。 小九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居然没看懂。 十五岁聪明绝顶的姑娘,表情无辜。 几处穴位,和肺经都毫不相干…… 李源乐的不行,但也只说了句还不到时候,小九若有所思。 “你妈呢” 李源看了眼虚弱的闭目养神的老太太,问小九道。 小九道:“一直在开会。”顿了顿后小声说道:“芸姨过来时透露说,吵的很凶很激烈。曹奶奶可能是担心,所以咳嗽的越来越厉害。” 李源想了想,可能他对正治的理解等于零,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还吵成这样。 或许里面可以博弈的东西太多,谁知道呢…… 他不太关心这些,看着床榻上老人虚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当年第一次见曹老时,是秦大雪领着在秦家庄压水井旁边看到的。 那时的曹老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很有神采,言谈间尽是智慧。 那个年月里,老一辈都还在。 看来再伟大的人,终究也难逃时光这把刀…… “小李,辛苦你了。” 或许感觉到了李源的目光,曹老缓缓睁开了眼,黯淡的目光看着李源,说了一句。 李源笑了笑,道:“没事。曹老,好好修养身体,还有日子呢。” 曹老闻言,又打量了这口无遮拦的孙子一眼,脸上挂上了丝笑意,道:“在外面,不要这样说。” 李源有些感动了,点头应道:“欸,知道了。不过我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 曹老笑了笑后,看着李源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没变。今后啊,小雪要更忙了,你多帮帮她。” 李源乐道:“我帮她,就是不给她拖后腿,添麻烦。她说以后想专注农业方面,也行。种子、肥料、农机、水,把这四样抓好了,农民总能增益不少。干好这些事,就功德无量了。” 曹老咳嗽了声后,道:“古老不会只让小雪抓农业的,国家想要安稳,当然要倚重农业。可是想要真正富强,只有靠工业。不要一味的避嫌怕麻烦,只要事事合法合正策,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就不用怕。古老和隋同志,都是心胸广博,非常大气的人,不用担心。” 李源笑道:“可是中国出一个三星,也不算好事吧” 曹老让小九扶着她坐了起来,道:“小小的一个韩国,当然只能容得下一个三星。可中国富强起来后,却能容得下很多三星。而且,你也在有意识的控制涉入的行业,现在盛海和鹏城的证券市场非常热闹,但你在全世界都在炒股,就是没进大陆股市,是不是” 李源想了想道:“那确实不敢。” 曹老笑道:“你怎么会不敢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始终保持敬畏,不入股市,也没进房地产,还有那些低水平的制造业,也并没有大肆扩张圈地,而是选择卖机器给本土民企。大唐这是在让利于民,这个分寸把握的非常好。” 小九一直默默观察着老人家的气色,对自家老豆的医术有了新的认知…… 李源如实笑道:“不瞒您说,大唐扶持了很多家衣帽鞋袜、玩具、小五金之类的工厂,其实也是为了卖设备生产线。而且不会只卖一茬,会越来越先进。跟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的。曹老,您想啊,资本家哪有一个好东西。” 曹老笑到咳嗽,工作人员赶紧送上水来,还有些无奈的看了李源一眼。 有溜儿没溜儿啊…… 李源反瞪回去,然后在老太太的虎口处的合谷穴按摩了稍许后,老太太就恢复了过来。 “有小李在就好,你们去吧,辛苦大家了。” 老人家劝离了保健人员后,对李源道:“不断的革新技术,提高生产力,是好事。我看参考,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说大唐并没有拿出最先进的技术,在港岛的技术普遍要领先内地几代。古老在上面批示:这算是什么问题卖给我们,我们现在用得上吗电都不够用。西方会卖最先进的技术给我们么所以这是好事。这个批示,董老和刘老都圈了圈,表示认可。” 李源感慨道:“好的领头人,真的能改变一个国家。可以做到一人兴邦,一人兴国。曹老,毫无疑问,大唐李家愿意为国家的改开做李家能做出的最大贡献,就像我几次表露的态度一样。李家的利益在大方向上,和祖国完全一致。但是,将来难免会有糊涂的,觉得李家应该奉献所有。我这人啊,就是小家子气。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但谁也不能抢。我给出来的,才是大家的。我不想给的,就是我自己的。所以,最先进的实验室,会永远放在港岛。” 曹老笑道:“你已经很坦诚了,做法呢,也没有错。人性,终归是偏自我一些。小李,不必纠结那些事,就按你自己的路数来。古老他们,都给你了最大的信任。多好的时代啊,不要辜负了你的时代,和你的才华。” 李源嘿嘿乐道:“我哪有什么时代,就是瞎凑活。” 说着,回头看向门口方向。 就见秦大雪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的应该是胜利的喜悦。 这时就看出不同了,曹老一看到秦大雪进来,脸色都有些红润起来,还对李源夸呢:“小雪的精气神比你好!” 李源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有我这个贤内助在帮她。” 曹老哑然失笑道:“也对。” 秦大雪进门脱了外套,露出依旧保养的很好的身材,对曹老笑道:“刚开完会,听说您身体不好,就赶紧赶回来了。君勋同志在后面,我跑的快一些。看着好些了,芸姐呢” 曹老道:“他们家也是一家子事,还有个婆婆,我就让她回去了。有九儿在这就好了,她又打电话把小李叫了来。小李的针灸还真有用,扎了针就不咳嗽了。你顺不顺利呀” 絮絮叨叨,都是很平凡的对话。 但不知为何,有些感人。 秦大雪笑道:“吵了三天,最后终于还是说通了。经济要放开了搞,但农民的负担不能再加重了。允许一部分人富起来,不是把十亿农民的血汗钱集中起来,让一部分人富。也不能巧立名目,加收苛捐杂税……大唐帮了忙,五百亿美元的投资计划洒下去,能带活一大片。不过……”她不无担忧道:“西方对大唐可能会采取技术制裁。” 李源没所谓道:“目前积累的技术,五年内能吸收消化已经了不起了,十年才能搞定我都不稀奇。有得必有失,后面的麻烦事就让李幸去操心吧。什么事都让我去操心,还要他这个总裁干什么” 曹老对秦大雪笑道:“你要向小李这种心态学习,再豁达乐观一点。” 正说着,赵君勋走了进来,看向床上的曹老关心道:“曹妈妈,您身体好些了么” 曹老微笑点头道:“很好,让你费心了。” 赵君勋摇头笑道:“都是应该的。”然后和李源握手笑道:“原来是请来了医道大家,那我就更放心了。” 李源不客气:“我针灸水平确实顶呱呱。老赵,我跟你也扎两针你这脸一看就是糖尿病。” 赵君勋:“……” 秦大雪在一旁笑道:“君勋同志答应,他的保健医生也不会同意,不要为难他了。” 曹老看起来有些困了,赶客道:“时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各回各家去过年吧。” 赵君勋忙道:“我们再陪陪您。” 曹老没有答应,还让小九搀扶着她躺下,看样子确实是要休息了。 两家人便告辞出来,工作人员进去看望。 等赵君勋匆匆离去后,李源道:“他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秦大雪摇了摇头,道:“不至于。是看到宋芸没守在这边生气了……走吧,回永福堂坐坐。” 小九却道:“爸爸妈妈,我先回李园了。” 秦大雪差点没忍住脸红,道:“现在回去做什么都这么晚了。” 小九笑道:“没事,我正好想想刚才爸爸的针灸思路。” 说完就走。 秦大雪还想说什么,李源拦道:“让她走走吧。九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用多操心。” “再怎么不同,也还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操心么说的轻巧!”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两人一起回了永福堂。 至于李源身份问题……以秦大雪如今的地位,给保卫单位打个电话,添加一个客人名单即可。 一夜无话,不知人间几多事…… …… 正月初三。 李源设宴,请了王世襄和袁荃猷两口子、朱家溍和赵仲巽两口子、启功老头还有梅葆玖和夫人林丽源。 看着李源儿孙满堂,到处乱跑,几个老头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笑容都有些苦涩。 太狠了呀…… 李源乐开了花儿,见朱家溍最为心疼,不由打趣道:“朱先生,怎么这么小气啊赵婶可是军机大臣荣庆的嫡亲孙女儿,陪嫁都够您老嚼用一辈子了!区区几枚印章扳指,大可不必如此吧嗯,不必如此。” 朱家溍骂街:“竖子!说的轻巧!再者,你能帮王畅安找回被抄走的家底,怎不能帮我找回你要是帮我也找回来,我能这么小气吗” 王世襄快点没笑死,对李源挤眉弄眼道:“吃醋了,快酸疯了!” 这些年每年他们两口子过生日时,李源都会托人送回来一两件他们当初被抄走的文物古董。 过去都不爱过生日,可如今年年都盼着过生日,想看看失而复得的东西,也享受那份惊喜。 这又怎能让人不开心 朱家溍怅然道:“其他古董文玩字画都罢了,只是仲巽有一件玉钗,意义不同,也被人抄走了,实在憾事。” 赵仲巽笑道:“丢了就丢了吧,不妨。”众人再三追问下,才将这玉钗的来历说了遍,原来是她幼年体弱多病,家中百般疼爱,“五老爷”,就是她外祖父的妹妹,擅种葫芦。有一年运道好,种出了三分长短的“草里金”,十分难得,喟叹可惜只有一只,不然给赵仲巽打一对耳环。赵仲巽当时才七八岁,出了个主意,借用东坡的诗“野饮花问百物无,枝头惟挂一葫芦”,“叫玉作坊用碧玉给琢一根竹杖形的戳枝,叫三阳金店用足赤打一个绦带结子把葫芦镶上,岂不是一件有诗意的首饰”于是有了她亲自设计出来的玉钗。 可惜,这么有回忆的玉钗,被人抄家时抄走了。 李源闻言,仔细回想了下后,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交给我来办,你们放心。” 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件东西。 算了,发发慈悲,还回去吧。 以后这两位每年过生日,也送点礼回去,算算日子,差不多刚好还完…… 朱家溍闻言大喜,快八十了,还去给李母表演了一出《单刀会》,又和梅葆玖一起给李家人唱了回大戏《霸王别姬》。 满堂彩! …… “嘿!一大爷,您还在呢,真是忒好了!哟,您这是……抓三大爷的奸呢吧我就说,这姿势看着眼熟!” 正月初四,李源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在老阎家菜铺门口看到易中海拄着拐站在门口正和里面的人说话呢,于是热情的打招呼道。 “……” 满头白发的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回过头看向李源,呵了声,淡漠道:“源子又回来了” 还真是,一年一个劫啊。 刘海中的大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笑道:“我盘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 阎埠贵的小脑瓜靠下一点露出来,笑道:“源子,今年还有没有进口的好酒” 李源看着门口挤在一起的仨老头,乐道:“你们老哥仨在这演霹雳胶娃呢不过今儿没酒,也不找你们仨,就来传句话。” 说着推车进了四合院。 三个老头彼此对视:霹雳娇娃是个什么娃 “嘿!源子,新年好哇!算准了你差不多今儿该来了!瞧瞧,我这收拾什么呢。” 傻柱正蹲在水池前拾掇一段猪大肠,一盆海参,听到二门的动静,抬头见是李源来了,登时乐着说道。 李源笑道:“您这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可是一绝啊。” 将自行车靠在墙边儿,看了眼这灰蒙蒙的四合院,斑驳的墙面,啧,这才是最平实的普通百姓的家。 “源砸回来了!” 西厢房门打开,秦淮茹满脸含笑的走了出来,招呼道:“新年好呀!”然后抿嘴笑了笑,道:“你猜谁在我家里” 李源目光往里看了看,秦淮茹还挺了挺胸膛,挡他目光。 李源想了想,道:“东旭” 傻柱快笑死,秦淮茹狠狠白他一眼后,让开身子,钻出一人来,看起来和秦淮茹差不多年岁,但模样李源还记得,他乐道:“京茹好些年没见着了,你跑哪去了” 秦京茹的日子显然没有秦淮茹过的轻快,明明比她小十几岁,可看着跟一样大似的,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的李源目光复杂的呀,叫了声:“源子哥,我嫁人了。” 赵金月有些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废话,你都快当奶奶了!” 一句话把气氛拉回了现实,秦淮茹白了一身貂毛的赵金月,对李源道:“京茹的男人下海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李源没闹明白:“下海经商不是好事么怎么还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原来也有大老爷不知道的事!人家官员下海,那是真的经商去了。可普通职工下海,那就是丢了工作!” 李源气笑道:“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太可乐了。” 秦淮茹:“……” 秦京茹都哭出来了。 赵金月看着李源目露异彩,总觉得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了。 傻柱一边拾掇手里的大肠,臭烘烘的,一边笑道:“你哭什么劲儿啊对着财神爷不笑的欢实点,哭的那么难看,把财神哭走了,你才真叫没地儿哭呢。” 赵金月骂人:“就你话多!显得你了!” 秦淮茹反应过来,忙推秦京茹。 秦京茹还没开口呢,李源摆手笑道:“回头你问柱子哥,酒店还缺不缺擦桌子、摘菜的。还得面试,面试过了,还得培训,考核过了才有机会。” 说完对傻柱道:“去年说让你去港岛玩儿,你也没去。今年去不去去的话过几天跟我们一道过去。” 傻柱闻言一怔,随即咧嘴笑道:“想去倒是想去,可酒楼里离不开人呐。” 李源笑道:“你爹呢” 傻柱抽抽嘴角,道:“找了个寡妇,上门去了。” “嘿!” 李源乐道:“不愧是我何叔。反正让慧珍姐安排吧,玩儿一个星期,怎么也倒腾开了。” “源子” 腻呼呼的声音响起,李源警告靠过来的赵金月:“别把你的貂毛蹭我身上了。” 赵金月赔笑道:“不蹭不蹭,源子,带我一个呗,我保证听话,让干啥干啥!” 李源气笑道:“我让你离远一点,你听不听” “源……源子,你要请傻柱去港岛玩” 秦淮茹眼睛也红了,身后还钻出一个胖家伙。 李源没理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道:“贾大妈,您要是年轻十岁,我指定也带您一个啊。可惜了,您这年纪,飞机都不让上了。” 贾张氏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恨老天无眼啊! 李源让赵金月搬了把椅子出来,坐下和老街坊们聊起天来:“真想去也不是不行,一人凑两千块钱,坐火车过去,再坐火车回来。柱子哥没办法,得上班,所以只能坐飞机。你们谁想去过来交钱啊!交了钱再把身份证给我,我让人给你们办护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本想到这边来凑热闹,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好事。 可恨啊,钱不凑手,不然高低要去港岛快活快活! 秦淮茹和贾张氏撕扯了半天后,决定讲个价:“两个人,两千五行不行” 李源乐道:“干脆两个人二百五吧!” 秦淮茹幽怨道:“就不能便宜点” 李源叹息道:“得亏遇到的是我,换个人就答应了,便宜点,等你们去了后,直接卖去非洲给人当猪猡。以后遇到大降价的事,你们可真得多长个心眼儿。许大茂的事,都忘了” 俩寡妇深感有理,认可一分钱一分货了,便同意一人二千。 李源看向惋惜不已的阎埠贵,道:“三大爷,您和一大爷、二大爷想去也没问题。” 阎埠贵眼睛眨了眨,道:“可我没钱啊,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刘海中也点头道:“对,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易中海:“……” 是有个孙子骗了他的钱,但他不敢说。 李源“啧”了声,道:“没钱怕什么,还有房啊!” 三人闻言面无人色,这么狠的嘛 阎埠贵哆嗦道:“把房卖给你,那以后我们住哪” 李源笑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哪能骗你们的房我们签合同,把房卖给我,但你们保留居住权。比如一大爷,一直住到他走了为止。人没了后,房才归我。你们想啊,这房要不卖,等一大爷没了,这房归谁不白瞎了吗二大爷,您那两间房,真愿意留给光天他们还有三大爷,解放他们是怎么对您和三大妈的哎哟喂,我都瞧不过眼去。他们那些黑心的,可就等着你们俩蹬腿,随便往炉子里烧了,好占你们的屋呢!” 这番话,说的三人感动的泪眼涟涟。 活了一辈子,临了过个年,都要听这么刺激的么 不过,听着好像也有道理啊! 阎埠贵道:“源子,您容我们考虑考虑,打听打听。” 李源笑道:“成!反正我还要待几天,不过明儿贾大妈和秦姐交完钱后,就安排她们先去坐火车,南下鹏城。嘿,火车这么一响,潇洒去咯!” 贾张氏笑的一双老眼都眯了起来,我张二丫要去港岛啦!光宗耀祖哇! 秦淮茹也高兴,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去港岛的一天,她也想去看看李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四千块对她们娘俩来说,已经不算天文数字了,值! …… ps:今天状态很差。明天要是还这样的话,就得请假歇一歇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老李家的神仙小八 月儿弯弯照九州。 “干干干!” 四合院正北房,老何家的大圆桌又支了起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李源看着老哥仨乐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仨能同意。赵嫂肯定愿意去,贾大妈和我这么多年的情分,她指定想去港岛看看,秦淮茹就更不用说了……一大爷嘛,想去看看也能理解。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也不知道,房子留给谁不如拿出来潇洒一把。二大爷嘛,也是被伤透了心。” 易中海闻言,“滋儿”了一口酒,随后眼睛睁大了些,头上白发根根竖起,辣的头皮发麻。 今年换绿棒子二锅头了,一口下去,能辣到肠子。 刘海中倒是能喝,“滋儿”了一口后,只觉得能压得住心里的酸楚。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养了仨好大儿,过年没一个回来的。 看到刘海中这样,易中海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他能坚持活下来,全靠二大爷、三大爷人生的衬托…… 他虽然绝后,遇到某人后的人生也受了些苦,但总体来说,日子过的还是轻快。 即使最艰难的岁月里,吃喝还是不愁的。 贾东旭虽然不是东西,可死的早,也不算养了条白眼狼。 再看看这老哥俩,啧啧啧,那真是自作自受。 不过还有一个没点着的,不过瘾啊…… 好在,李源终究还是没让他失望,又看向戚戚然的阎埠贵道:“三大爷,您不该啊,解成对您和三大妈还算凑活不是” “嗐!” 阎埠贵用颤音叹息了声,以显示他心中的悲苦。 三大妈也坐在旁边,抹了把心酸泪。 今年又是一人出一个硬菜,凑了一桌子。 今年要方便些,还没过正月十五,准备的肉菜还都有。 这会儿老伙计们见面,还有什么比诉苦更过瘾的 易中海听到这一声“嗐”,今天的心气儿就彻底顺了,“滋儿”一声又是一杯酒,脸又变形了,又忘了,这不是去年的五粮液,是二锅头,忒辣! 赵金月见阎埠贵还不肯直白的说家丑,就对李源眉飞色舞道:“干起来了!” 李源道:“谁干谁” 赵金月真是好知己,一下听出韵味来,大眼睛都在放光,乐道:“三大妈和于丽!” “嘶!” 李源倒吸一口凉气,称赞道:“还是咱院里的日子过的热闹,精彩!错过了错过了……” 赵金月乐不可支道:“可不是嘛,都薅头发了!于丽也是个厉害的,看着苗条,劲儿不小。不过到底不敢真打,三大妈差点扒了她的衣服!” 秦淮茹都听不下去了,道:“哪就干起来了我看就是三大妈欺负人,非要人家上交一半工资,要拿钱贴补解放、解旷他们。都分家了,于丽当然不肯干了。三大妈急了眼还动手抢,打打儿子就得了,还打儿媳妇得,这下好了,老大家也不露面了吧孙子都不亲你们了。” 李源遗憾道:“这样啊……也好。明儿就有工作人员来联系你们,签上法律文书,做好公证,你们把房本交了,只要拿好文书,就有居住权,活到两百岁就住到两百岁,什么都不耽搁!” 三大妈更伤心了,没她的份儿。 傻柱笑道:“源子,你要这几间破屋干什么就您家那座亲王府,嘿,一百座咱们这四合院也赶不上啊。老几位,您是没见着啊,正经的雕梁画栋,连地砖上都刻着雕画呢,讲究!规规矩矩的是按着老年间的亲王府恢复出来的,地道!里面的摆设都是金银器具,古董家私!随便拿出一件也比这几间破屋值钱!” 李源喟叹道:“毕竟是老街坊,我瞅着一个个过的不如意,也心酸。这天下无不是的老人呐,是不是可是呢,别人家的事咱又管不着,得了,尽我一份心意,能拉扯一把是一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等您三位四九城好汉去了,我保证让您哥仨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什么叫劏房!您三位想不想见识见识,港岛的电子业为什么那么发达赚那么些金山银海一个电子表顶一短工干一个月了!” 老哥仨点了点头,李源一摆手:“安排!电子厂里三日游!” 又对傻柱道:“蔡大哥去过港岛,回来后怎么跟您几位说的” 傻柱笑道:“说看海挺好看,您还开大游艇带他们出海玩儿,海鲜真新鲜,好吃。” 李源豪气:“海鲜好说!虾油炒饭,管够!” 傻柱一听就知道李源在逗仨老家伙乐子,跟着嘿嘿直乐。 赵金月眼巴巴道:“徐慧珍说您家在港岛住五百亩地的庄园,跟宫殿一样,阔气!” 赵寡妇笑道:“听着玄乎,跟皇宫一样。” 秦淮茹幽幽的道:“秦家庄不少人见过,李大娘和几个嫂子带照片回去给大家伙看过,都说比皇宫还好看。” 李源大方:“保证都让你们看到,还能拍照留影!要是好看,回来后都好好攒钱,来年还能去看!” “源子,局气!干杯!” 三大爷仿佛看到了人生的高点,激动举杯。 “干杯干杯!” 气氛又热闹起来了! 碰杯后,赵寡妇道:“源子,我也不给你钱了,明儿也把文书签了。” 李源“咦”了声,意外道:“赵嫂,您这是缺钱了不应该啊……”说着看向傻柱。 傻柱连连摇头道:“不会不会,大军和杏儿都是孝顺孩子,俩孩子一人拿出小半月工资都够了。” 赵寡妇笑道:“我不缺钱,就是房子住不下,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院子,还买了楼,这两间房没人要。等我没了,你就收了去。” 她自然是看出了李源的心意,想收了这处四合院。 为的,恐怕就是当年在这个院子住过小二十年的情分。 人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李源啥也没多说,和赵寡妇碰了一杯。 这嫂子人真不错,当年李源“最难”的时候,只要开口就没有不借的。 甚至李源都没问她开口,她也主动五块十块的尽力支援。 四合院内,也还是有好人的。 要不是陪家人,王府还真没这里住的自在热闹。 等将来吧,等将来,从四合院始,也从四合院终。 李源举杯,一饮而尽。 …… “我靠,伱烦不烦啊!我以为你找我来喝酒……你现在怎么成跑腿的了” 李源如今已经不知道遮掩情绪为何物,不高兴就直接嚷嚷出来,即使对面站着的是梅长宁。 梅长宁也骂街:“草!你当我愿意他们要是强硬下命令,我也不理会。可人家好言相说,都那个位份了,还商议请求着来,弄的我都没退路。源子,世道变了,没经过战争的,都开始玩儿阴的了!” 李源哈哈乐了起来,道:“下回见面我给他们学学你怎么说他们的。” 梅长宁笑骂道:“学你大爷!” 一屁股坐下,仰头看着王府西路院上房考究的梁木,啧啧道:“喝着大红袍,住着王府,你小子日子过的忒逍遥。不过我怎么听说美国方面好像要卡你们,连进口货物都要卡” 李源不屑道:“卡他大爷!大唐半导体率先推出了256mdram,并且持有‘日奸’舛冈富士雄发明的闪存专利,在半导体行业遥遥领先!北极熊倒塌后,欧洲开始不怎么叼老美了,它敢卡我,欧洲就敢用大唐的产品,干掉老美的公司!” 现在英国持有最多的外汇不是美元,而是德国马克。 要等到今年下半年,华尔街派出索罗斯在英国经济没有明显破绽,外汇储备充足,方方面面都没道理出问题时,结构性做空冲垮英镑,一天之内打崩英国金融体系,而德国却没有出手相救,牛牛满腹怨恨,直接退出了欧洲汇率体系,欧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后,漂亮国才一步步玩儿残欧盟,收了一堆狗腿子。 但眼下这个时候,欧洲也还是能够相对自主一些。 再者,大唐的半导体产品如此先进,那群唯利是图的昂撒逼崽子卡个鸡毛! 说起来要感谢脚盆鸡,舛冈富士雄本是东芝的闪存奇才,结果被大公司病搞的心灰意冷,作践的满腹怨气,发明了价值一年数百亿美元产值的产品,结果就得了几百美元的奖金,关键是产品居然还不受重视。 大唐在脚盆鸡世纪股灾之前就把人挖了过来,可想而知,这个鬼子在那边受到了何等的奇耻大辱。 大唐定级很高,也给予了顶级待遇。 舛冈富士雄也没有辜负大唐的信任,短短三年时间,大唐半导体的闪存nand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甚至三十年后,手机里用的也还是这玩意儿,全球一年产值超八百亿美元。 舛冈富士雄也不是没缺点,这人是纯技术人才,不懂一点人情世故,脾气不是一般的臭,是很臭很硬。 从早上到公司上班就开始骂人,把人叫到他对面坐着,他在那发火骂,骂着骂着就骂睡着了,但对面的人不能走,一直到下午五点,睡醒了,情绪稳定了后,邀请被骂的人去喝一杯…… 喝酒回家后,开始猛肝! 天才就是这样,一身怪癖,但战斗力超乎想象的强大。 三年内,给大唐半导体奉献了超五百项高技术专利! 开始仨月这鬼子就把公司上上下下快得罪完了,后来看到一项项冒出来的公司专利,经过评估研究后,张如今专门给nand闪存研发部门设立了一个公司规则,被舛冈富士雄叫去骂的人,可以收获一份丰厚的奖金。 让舛冈富士雄骂的越痛快,睡的越舒服,奖金就越高。 因为这个,一段时期内挨骂都成了一项美差…… 不过舛冈富士雄知道此事后感动坏了,有感于公司对他的尊重和器重,反倒收敛了些脾气,工作效率也更高了。 意外之喜。 梅长宁听不懂技术方面,问道:“真的假的,这么牛” 李源笑道:“你以为呢。” 梅长宁若有所思道:“大陆有没有可能发展这些高科技行业” 李源摇头道:“二十年内别想了,投资不起。数百亿美元砸进去,才有了这份意外之喜和底气,还是碰对了运气。要不是白头鹰往死里收拾鬼子的半导体,那不管是大唐还是三星,都一点机会都没有。八十年代,全球排名前十的半导体公司,八个是鬼子的,末尾俩美国的吊车尾。要不是意外早一步研发出64mdram,我们也没办法和美国的干儿子三星棒子比,不确定性太高。 知道现在老美为啥没有明面上拾掇大唐” 梅长宁乐呵道:“因为有人在鬼子那边核爆了” 李源看他一眼,道:“这个只能稍微影响一点,现在全世界谁的核武器有他们多,比他们先进之所以没全力收拾大唐,是因为刚干完北极熊,他们正享受肥美的晚餐,欲仙欲死中,顾不上。其次,他们的技术没我们的好,暂时需要我们的产品。最后,大唐还是太弱了。即便是闪存市场,今年也只有一点五亿美元,人家现在走金融路线,放个屁都比这个多,根本不在乎这一点盘口。” 闪存市场,要等到二十一世纪才会爆发。 而美国连续在日本和北极熊身上尝到了两次甜头,这种甜头……怎么说呢,已经不能叫甜头了,看看大唐就知道了。 走了狗屎运碰对了两次,就有了如此大的不同。 要知道,李源在这两处啃到的只是边角料而已,大餐在华尔街手里。 正是因为巨大的蛋糕过于美味,所以白头鹰往外抛制造业的速度开始加快。 一个盘口只有一点五亿美元的产业,即便再加上存储半导体,也还是没被他们看在眼里。 这还是他们在脚盆鸡被炸了颗核炮弹后稍微收敛下的心态,不然,他们更加目空一切。 梅长宁笑道:“我以为你真是甩手掌柜呢,这不是清楚的很吗” 李源呵呵笑道:“我哪是甩手掌柜,每天都很忙的。” 梅长宁一下反应过来,骂道:“差点被你绕远了!赶紧走,那边等着呢。走吧,大爷!” 李源无奈道:“我去了说假话自己不开心,说实话别人不开心,真不想去。” 梅长宁去拉他,道:“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开心不开心再说了,有什么就说什么,谁还想听你的假话” …… 海子,南阁。 李源坐在一排大佬的对面,无奈道:“不是难请,秦主任给我打了几次招呼,说这边想见见我。我说我也不是清高矫情,天子呼来不上船。也不是拿乔,觉得有点钱就膨胀了,是有自知之明。所以我连大唐的管理都不怎么插手,因为我知道,我真管不好。” 隋老很自然放松,看着也很惬意的双手插拢,笑道:“李源同志,不要妄自菲薄嘛。如果说你都没干好公司,那全世界的企业家都要为之汗颜。” 赵君勋也笑道:“金融部门把你的几次金融布局当作经典案例,学习了两年也没学完。” 李源摇头道:“纯投机,有什么好学的。除了医药……不,医药领域运气也占很大成分。你们问问搞医药的学者就知道了,运气占很大一部分。所以不是我妄自菲薄,确实不敢胡说八道。不过人既然来了,顶多也就是聊聊天,纯闲谈。” 隋老哈哈笑道:“李源同志,闹了半天,你这是滴水不漏啊。好好好,那就纯闲谈。” 李源便开始了他的闲谈:“南方的谈话是一股春风,这是对普遍国人而言。但是,对国企来说,却是一股彻骨寒风。八十年代,国有企业的亏损率还能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比较稳定,这也是国企员工最幸福的时代。但是,好日子过久了,就忘了危机。改开一开始,其实就有国企撑不住了,写信哭闹,把国企的困难怪在民营企业的头上。有的更是宁愿败给外企,也不愿丢人现眼输给民营。啧啧,新时代的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 听着这孙子的话,梅长宁头皮都有些发麻。 秦大雪也皱起眉头,本想提醒一下自家男人,火力别过猛,但隋老拦住了她,并很有兴趣看着李源,甚至桌边还摆开了一个笔记本,放着一支笔。 李源也是没什么顾忌的,直言道:“根据大唐战略部的调查,到了一九八八年后,企业亏损面达百分之二十,今年,毫无疑问将会到百分之三十。按照这个速度,到九五年,全国预算内工业企业亏损面百分之百超过一半,将会给银行造成一万亿以上的不良资产,冗员超过三千万!我相信中枢也一定有相关的数据,只是你们的,或许要小一些。但如果小很多,就要查了。” 隋老发言道:“李源同志,你的数据触目惊心,但是呢,我们心里多少有数,应该说是没有偏差太多。那你能不能说说,原因到底出在哪里你企业做的好啊,明明是甩手掌柜,也就偶尔指点指点,可是现在大唐却是全中国,包括港澳台在内,最有名的企业,几乎没有之一了。哦,还有一个,是湾湾的王永庆,台塑做的也非常成功。但是,你明显比他高明多了,你不用上班!我都羡慕你!” “呵呵呵!” 一番话,让南阁里的气氛宽松舒缓下来。 “改革后,特别是近两年,国家不断给企业扩权让利,本来是希望企业自强自立的,可谁知道这些厂干部也是不争气,就像笼子里养惯的金丝雀忘了怎么飞,平时一个个抱怨笼子困住了他们,束手束脚捆住了他们的才能。叫苦连天。也不想想他们才苦了几天,农民苦了几十年了1 一个个倒是吃的饱饱的,拉出去十个枪毙,八个都不冤……” “李源!” 秦大雪实在听不下去了,道:“说话注意点影响!你这已经是带有攻击性了!” 李源呵呵一笑,不舍得骂自家媳妇,骂梅长宁道:“我说我不来,来了就容易说真话,你非让我来!挨领导批评了吧” 梅长宁一只手捂住脸,不想理会这孙子。 还是隋老哈哈笑道:“说说说,你只管说!”又对周围人道:“李源同志提的问题,到底有没有,存在不存在,我们心里都有一把尺子。没必要藏着掖着嘛。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去堵说真话的同志的嘴。” 赵君勋打趣道:“秦主任,你还让李源注意说话你们俩不愧是两口子,火气一个比一个大,说话一个比一个直。” 翟老笑道:“直点好,直点好。红红脸,出出汗,有好处。” 众人又笑了起来。 李源就继续了,喝了口茶后,他说道:“隋老说我会指点公司,我想可能是想让我给国企困局出出点子。但恕我直言,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国企沉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想要建议,就一个建议,该破产,就破产,不要再心慈手软了。有计划的,有序的,集中力量,一个省一个省的解决。趁着改革春风起,经济马上就要重新大热,解决一个省算一个省。” 翟老面色严峻道:“李源同志,你不是一般人,是做企业,还是做大企业出身的,一定知道企业的破产,牵扯到方方面面,没有那么容易实施的。” 丈夫骑自行车载着妻子去那啥,和北极熊倒下的那几年也差不多了。 秦大雪道:“李源,你听没听说过诸城” 李源纳闷道:“你前天才给我讲过啊……”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翟老抚掌对隋老和赵君勋道:“我现在相信,这个小李的确是真性情了。” 秦大雪无力道:“前天你没说看法,现在能说说么” 李源笑道:“没说看法,是因为不具备普及性。而且,企业的生存力,并不只因为产权所属权问题。把企业股份卖,甚至送给内部员工,或许能调动企业的积极性,但没有一个好的领头羊,没有技术上的投入,没有市场的开拓,该存在的问题还是存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当然,能试试也行。如果国有企业是卖给企业内部的所有员工,而不是个别的,也能保证国有资产不会流失的太严重。” 诸城出了一个陈卖光,去年就把一个市的国企全卖给各企业的内部员工,引起了巨大的震荡。 可正务院派下去工作组去查后,才发现诸城这个本来啥也没有的农业市,一下给发达起来了。 各项数据都表现的非常好,令人震惊之余,也让上面产生了推广的心思…… 当然,还要倾听各方的有益建议。 赵君勋问道:“不会流失的太严重是什么意思” 李源笑道:“国有企业的存在,不是靠工人凭空干出来的,是靠农民交公粮支援起来的。现在都分给工人了,吃亏的还是农民。当然,总比倒闭了强。所以我也就啰嗦一句,没什么意义。 我一般是不愿说这些事的,因为大部分都是夸夸其谈。指出问题容易,想指能指一大堆。可解决问题的法子,终究还是要靠你们来承担。 今天讲这么多,是因为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清理国企的事,能不能别让秦主任去办了她已经做了很多披荆斩棘攻坚拔寨的事了,要是再沾染这个,我倒不是怕得罪人,不管谁想来报复,我都能替她接着。可遗臭几十年的事,还是算了吧。不能因为她从不谋己身,二愣子一样,就可着她使劲的欺负……我这个人觉悟不高,向来认为成事先成己,利人先利己。处世不必邀功,无过便是功。” “李源!” 秦大雪有些无奈的叫了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她也确实不想做这件事,不是怕担责,是因为她如果过于无私,那对爱她的人就显得过于自私。 隋老看了秦大雪一眼后,笑道:“虽然组织上用人的原则,是不需要和家属交代的。但是呢,倾听家属的意见,也是组织单位一项重要的参考!李源同志说的不无道理,秦雪同志已经打了很多的大仗、硬仗了,以后还会打更多的大仗硬仗。所以家属的这一点要求,我们可以考虑。 至于什么利人先利己,无过便是功,那就是谦虚之言了。古老曾经夸荣家是改革开放的杨家将,这没错。但是呢,我认为大唐李家,是有助于我们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重现大唐盛世的陇右骑兵,天下无敌的玄甲铁骑!你绝对当得起这份荣誉,不必谦虚!” 李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道:“惭愧惭愧,就是作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出了点小力,仅此而已。” 秦大雪笑道:“我以后的重点,还是多关注农村农业方面。我要是打报告呢,估计还是很难批。所以啊,我真心的希望以后,把更多精力放在农村问题上。” 隋老摆手道:“这个问题我们做不了主。 …… “你服不服还笑话我么” 出了南阁,梅长宁看着李源嘲笑道。 李源呵呵笑道:“人格魅力,确实了不起。国家之幸,民族之幸。不过李家也不愧对这份礼遇,所以你小子还是放尊重一点,别想得寸进尺。能占我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梅长宁笑骂了声后,道:“我对经济了解不深,国企问题真到这个地步了” 李源道:“既然了解的不深,就别再去了解了,知道了也没用。”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都说了。 无非就是无可救药。 “艹!” 梅长宁心里沉重,决定不扯这些了,他笑道:“去年治国和封家老六发生冲突,揍了这小子。封家来了七八个,让治国一个人挑了。要不是封家丫头给封家长辈打电话,把人叫了回去,可能事情要闹大。你猜为了什么” 李源摇头,道:“不清楚。不过你问的那么八婆,难道是为了姑娘” 梅长宁又笑骂了声后,道:“就是一个姑娘。” 李源道:“你了解的那么多,品行没什么问题吧” 梅长宁气乐道:“品行当然没问题,你也太小看这些子弟了,又不是傻子。你就不关心是谁家的” 李源摇头道:“只要品行没问题,谁家的都行。” 梅长宁无奈道:“也是。你们家老二娶的那个,兰开斯特家族的公主,金雀花王朝,红玫瑰家族……一般人还真没法比。” 李源乐道:“你现在不想让静子嫁给治国了” 梅长宁道:“我倒是想,可更看不了一头热。算了,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让我宝贝姑娘受这份委屈送去国外一所女子寄宿学校读书去了。在这边没办法好好读书,都是当公主一样恭维着。去了外面,生活环境能正常一些。” 李源无所谓,出国就出国吧,终不过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那么多豪门的子弟,现在大部分已经流入平庸。 或许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中的一部分仍高高在上。 但对李家来说,已是不过尔尔。 越往后,越是如此。 …… “……” 李源回到永福堂,进门就见小九给他使眼色,小七也在,看着小八给一个小模特画画,吃吃的笑。 “叔叔好。” 一个看起来也就九岁十岁的小姑娘,出乎意料的漂亮,声音也是甜甜的,看着李源问候道。 之所以出乎意料,是因为大多数的子弟们,emmm…… “你好。” 李源点头应了声后,看向全神贯注画画的小八,嘿,兔崽子画的可真用心,比给他这个老子画的时候,专注的多。 小七笑嘻嘻的对李源介绍道:“她叫董媛媛,是董老的孙女。” 李源不置可否,问小九道:“想留在大陆转转,还是跟着一起回港岛” 小九道:“去粤州。” 李源和小七都笑了起来,小七道:“梅叔叔又该头疼了。”又问李源道:“爸爸,为什么那里会这么乱” 李源道:“社会学是一门复杂的学科,你可以看看,咱们后天回港岛。” “哇,哥哥,你画的可真好!你画的太漂亮了!” 小八画完了,拿给小女孩看,董媛媛觉得惊艳,感叹连连。 小八酷酷的:“你喜欢就好。” 小七、小九都看着父亲笑。 小女孩道:“哥哥,我能请你去我家,给我爷爷、奶奶也画一副么我可以给你……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礼物。” 小八挠头,看向父亲,目光询问: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李源也笑了起来,道:“懂礼貌一点,去好好画,画完回家……记得回家的路么” 小八点头道:“我会画下来的。” 小九笑道:“我去曹奶奶那里探望后,就去接哥哥。” 李源便放心了,带着小七离了海子,回到了王府。 …… 董家。 董老和瞿夫人看着自家宝贝孙女带回来的这个小帅哥,都有些楞住了。 海子里的孩子有不少,但是敢穿小西装小皮鞋,头发梳的跟狗舔的一样一丝不乱的,一个也没有。 董媛媛甜甜的笑道:“爷爷、奶奶,你们看,这是李振邦哥哥给我画的画,好看不好看” 瞿夫人接过画纸一看,惊叹道:“哟,这是小朋友画的怎么画的这么好呀” 董媛媛介绍道:“奶奶,他是振邦哥哥,是秦阿姨的儿子,治国哥哥的弟弟。振邦哥哥,这是我爷爷,你可以叫董爷爷。这是我奶奶,你可以叫她瞿奶奶。” 李振邦老实听话,一手背着画板,一手拿着纸笔,叫道:“董爷爷好,瞿奶奶好。” 看他很认真,但又不是对身份的认真的样子,两个老人都笑了。 因为这份认真,只是为了礼貌而认真,不是对身份的认真。 眉宇间的懵懂,是骗不了人的。 糊涂的人想装聪明,很难。 更何况,李小八也没想过装。 人精见多了,陡然出来一个这,确实有趣。 董媛媛看着也咯咯笑,对两个老人道:“我请振邦哥哥给爷爷奶奶画一张像,你们看,他画的多好啊。” 娇娇甜甜的女孩声,两个对儿女严厉的老人也无法抗拒。 李小八已经摆开架子,开始画了起来。 画的很快,五分钟勾型,五分钟第一遍铺色,五分钟纸笔擦暗面,然后拿纸巾整体怼一遍,又用橡皮提个高光,再继续加重色铺颜色,五分钟。 再用纸笔揉头发重色,脸部灰层次擦出来,用时十五分钟,成功。 董老和瞿夫人已经问清楚了李小八的根底,而李小八显然也越看越像某人。 等李小八把画送给董媛媛,董媛媛惊喜的献给爷爷奶奶,得了一致夸赞后,董老用盛海口音的普通话问了李小八好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都让人啼笑皆非。 瞿夫人忍不住笑道:“怎么是个小糊涂呀” 李小八也不生气,不过还是努力为自己正了下名:“我画画得了很多金奖,还卖了很多钱,一幅画可以卖十万港币。” 董老笑道:“也是一个小财迷。你这个年纪,还是要多读点书。你家里并不缺钱,不用急着挣钱。” 董媛媛道:“振邦哥哥,你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呀” 李小八想了想,道:“应该是,三十万。” 一家子都无语了,董家的家风,是出了名的节俭。 瞿夫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不过还是客气问道:“这么多钱,你花的完么”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我把钱都捐给希望小学基金会了,大妈妈说,金钱没有高尚和卑劣之分,只要用在高尚的地方,那就是高尚的,挣的越多越好。我帮助了很多像我一样喜欢画画的小朋友画画,我希望全世界所有的小朋友,都能买得起画笔和纸,画他们喜欢画的东西。董爷爷、瞿奶奶,还有媛媛妹妹,再见。” 李小八鞠躬道别后,背起画板,拿起纸笔工具,就告辞回家了。 算了,以后还是找个一样喜欢画画的女孩子吧。 自己家里给了他无限的自由和包容,他不想因为找个女朋友拍拖,就让人管起。 好在李小八心思大,很快就忘了一段从早上开始到午后结束的感情,他看到湖面宽广,觉得水波荡漾起来的线条很美,就在路边又画起画来…… 小九从花厅出来后就准备来接哥哥,半路看到沉迷于画画中的李小八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由也笑了起来。 默默守在路边,没有打扰哥哥。 这才是老李家的神仙人物呢…… …… ps:感觉没怎么过,年就过完了。是因为我一心埋头码字么 第四百二十九章 日子还长 “要不还是跟我回去吧” 黑芝麻胡同孙家老宅,李源不是很放心的看着七十五岁高龄的赵叶红说道。 赵叶红精气神很好,头发里白的也只占一半,高冷的气势一如当年:“少啰嗦。” 孙达笑道:“你安排了那么些人不时的上门送吃送喝,连带打扫卫生,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其实在港岛也挺好,不过回来后,啧,这感觉还是不一样。往这老屋里一坐啊,踏实。” 李源乐道:“可能就跟我回南锣鼓巷四合院坐坐一样。不过这种感觉怀念怀念得了,日子还得过嘛。” 孙家大女儿孙月香笑道:“在这待着就不算过日子呀” 孙月玲也笑道:“就是!回家才叫过日子,在您那待着,就是享福。” 她找的丈夫林泽如今也算闯出一番名头了,做外贸生意虽然也沾了大唐不少光,但胆略、能力确实都不错,现在身家千万,不比孙建国差。 也难怪,赵叶红都看不上自家又懒又馋没有上进心的傻儿子。 毕竟,和林泽比,孙建国简直就是李源用勺子强行喂饭吃的,就这,他都懒得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孽障懒归懒,馋归馋,但不贪心,也不贪财,心态好的不得了,有好吃的好玩儿的,日子过的下去就行。 和红枣儿一起嘻嘻哈哈的把日子过的美滋滋。 在哪都是甩手大爷,吃喝玩乐。 如今赵叶红对红枣儿这个媳妇都比儿子亲,勤快的让人顺眼。 所以一般都是红枣出现在跟前,孙建国躲的远远的,少挨点骂。 不过今天肯定还是要露面的,大胖子孙建国乐呵道:“源子哥,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多在四九城玩儿俩月呗。嘿,咱们这边变化也不算少了,多了好些好吃的好玩儿的。前儿我去石景山游乐园还骑了回骆驼,好家伙,好悬没驮得动我。我还在故宫角落下剃了个头,还别说,舒坦!” 李源伸过手拍了拍他的大肚子,笑道:“一肚子脂肪,眼下还算年轻能撑得住,再过几年上了四十,脂肪肝、高血压、高血脂、高尿酸、糖尿病全出来了,你道都走不动,还嘚瑟。” 孙建国一下苦起脸来,李源对赵叶红道:“要不建国还是在港岛吧,我让人拾掇拾掇他。” 赵叶红冷笑道:“不行,想都别想。” 孙达更是哈哈笑道:“还港岛拾掇他知道他是你的师弟,出门走一圈别人请他吃八顿饭。行了,别操这边的心了。你光儿女就九个,还有六个没成家呢。吉祥、如意和富贵一边儿大,富贵儿子闺女都有仨了,这俩还没结婚。下边儿孙辈又起来了,安诺今年都十二了,小睿、小智也十岁,都找女朋友了。源子,够你忙活的了,哈哈哈!” 李源也笑,却道:“下一辈那是他们老子该操心的事。” 孙达感慨道:“你确实放得开手,说不管孙辈就不管。不过得亏你家里有雪芳在,那人真可以,比你们这些爷爷奶奶还操心,下得去手管教,她一撂脸子,伱们全家都规规矩矩的,晓娥她们也不敢吱声。这样就对了,有一个能立规矩的,孩子品性就坏不了。” 孙月香感慨道:“能生在源子家,多大的造化啊。” 孙建国嗤笑道:“大姐,您以为小睿他们整天享福啊早上六点钟起床,扎马站桩,还要晨读,放学回家后,至少仨家庭教师在等着,人家一堂课的学费,顶咱这边老百姓一年的工资。晚上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吧,还得游泳,读名着。啧啧啧,我看着都觉得累。” 孙月玲失落的叹息一声道:“所以说,富不过三代早就成虚话了。就这教育程度教育出来的孩子,再差能差到哪去” 林泽好笑道:“杞人忧天。小睿他们受这样的教育,是因为将来要接手庞大的家业,不得不如此。就算在港岛,支撑得起这种教育水准的人也绝不会很多。普通百姓家,自有普通百姓家的教育方式。到了哪个位置,做哪个位置的事就好,何必焦虑” 李源给林泽竖起大拇指,道:“有你在这边,我可以放心不少。” 说完对赵叶红道:“您这边的电话线路是以集团的名义拉扯的,可以直接拨通港岛的号码,有事没事都能给我打电话。我不天天给您打电话问安,是知道您喜欢清静,不喜欢被打扰。不过呢,最迟我还是三天要打一回。您要勤着些打,我就少打点。” 赵叶红目光温和了些,道:“行了,放心回去吧,我知道了。” 李源点点头,走的时候脸上的不舍,让孙月香、孙月玲看着都有些不落忍。 等李源走后,孙月玲看着眼圈微红的母亲,轻声道:“源子哥忒重感情了,他确实放心不下您,还得尊重您的意见,送您回来住。” 赵叶红没说什么,孙达感慨一叹,道:“真是跟梦一样,一转眼,都三十多年过去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瘦弱不堪叫花子一样的少年,能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还和自家结下了如此深厚的情分…… 这人生啊,就是这么难料。 赵叶红倒是很快恢复了过来,淡淡道:“这两年那边太忙了,汤圆过年都没时间回来,熬的厉害。我们都回来,源子也有精力理一理正经事。就这样吧,挺好。” 日子还长。 …… “易中海先生、刘海中先生、阎埠贵先生,现在我们已经做好公证,请收好你们的文件。从今天起,你们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房屋,就归李源先生所有。但是,保留你们的居住权。” 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将三份文件袋递给九十五号院三位老侠客。 李源真诚的祝福:“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真正的无产者了!了不起!” 阎埠贵接过文件袋时手都在颤抖,心里已经后悔了一大半,赶紧追问道:“是能住到我们两口子死吧” 律师笑道:“请您放心,您享受绝对的居住权。” 阎埠贵放心了些,干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律师道:“如果诸位都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告辞了。” 李源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后,和律师点点头道:“谢谢。” 其他三个好汉也纷纷客气笑道:“谢谢,谢谢了!” 等律师走后,刘海中还觉得挺洋气,听光荣,站在中院里,小眼睛瞄了眼周围的街坊,问李源道:“源子,咱们这也算是,头一拨和律师打交道的四九城爷们儿了吧” 李源思考了下,道:“整个四九城的话,您这话就有些大了。但在咱们这一块儿,您哥仨绝对是这个,头一份儿!” 刘海中满足了,可看到身边哭哭啼啼的二大妈,心里有些烦,小心问李源道:“源子,那您二大妈……能去么” 李源“啧”了声,道:“我没那么小气,真不差您几位这两千块钱。为什么不让二大妈、三大妈一起去呢得留个占宅子的,是不是您说您保有居住权,万一我心黑手辣,想早点收回房子,直接在港岛把您老哥仨给嫩死,丢海里喂鲨鱼,那不毁了留个人在家里,有人在家守着,我也不能轻易得逞了,是不是当然了,一大爷那是实在没辙儿。话又说回来,他一个老杠头,喂鲨鱼就喂鲨鱼,就当海葬也不亏。我也是看在一大妈的面上给他送的终!” 看着面色蜡黄的老哥仨,赵金月差点没笑死过去,一边倚在门边嗑瓜子一边笑道:“源子,我就说,还得是您!这两天这仨老地瓜都快变成老洋姜了,嘚瑟的不行。您一句话,就让他们仨吓成了烂菜帮子!哈哈哈!” 李源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一大爷会怕这个,人家川渝都走了个来回……哦,我忘了,你也去过。” 提起旧恨,赵金月更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傻柱在一旁劝和:“算了算了,多少年了。” 赵金月听着就火大:“我去你妈的,狗傻柱,当年要不是源子保我,别说何旦了,鸡蛋你都留不住,非得被这老棺材害死在那不可!” 多少年的老官司,再被翻出来,易中海头都抬不起来。 李源厚道,宽慰道:“赵金月,行了行了,一大爷眼瞅着快去陪一大妈了,你怎么还揪着过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你得向我学习,我被伤害的最狠吧,你看看我,什么时候骂过一大爷得以德报怨,尊重老人。” 赵金月:“……” 真想把这货按地上给叉叉了,她她妈是真服了! 李源可能也觉得稍稍有些过,四周邻居老街坊们的眼神有些不大对,他干咳了声,岔开话题道:“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要是还想带二大妈、三大妈一起去么我倒是没所谓。就担心你们害怕被我一锅端了,正好收房。当然,以您老几位对我的了解,估计也不会有这种担心。那……我让人给两位大妈也订上票” “别别别别!” 阎埠贵冷汗都吓出来了,忙道:“源子,真不是信不过您。就是……就是……就是你三大妈她晕车!”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你二大妈也晕!”还不忘给二大妈使个眼色:敢不晕,我把你打晕咯! 开什么玩笑,以他二位对李源的了解,这位真想下黑手,那绝对下得去手! 想想轧钢厂欺负李源的那几块洋姜吧,光头画像都能弄出来,全家都被打靶了! 哎哟,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 可房都折给这家伙了,后悔也迟了啊…… 傻柱在旁边看不过眼了,没好气道:“能有点出息不能源子真想害你们,还用费这么大的力气,骗你们去港岛再害……不过也不好说,是不是”最后一句看向李源咧嘴笑道。 李源点头:“是不好说。” 太吓人了,贾张氏都有些打退堂鼓,道:“源子,那我呢……” 李源还没开口,赵金月在一旁笑骂道:“老糊涂了您又没押房子,害您有个屁用!” 秦淮茹不高兴道:“赵金月,你说话放尊重点。” 赵金月嗤笑了声,道:“成成成,天下无不是的老人嘛,尊重,我尊重……”随小声冷笑道:“我尊重你奶奶个腿!寡妇!” 秦淮茹:“……” 李源乐了好一会儿,见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闫解睇等阎家人,还有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等老刘家的儿子媳妇们急匆匆的跑回来后,遗憾道:“可惜还有事,约了人,不然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番热闹。解成、光齐,有什么事好好跟你爸妈说,啊,别吵架。回头找你们喝酒,往后这些房都是咱的地盘了,再不用客气。诸位,拜拜了您内!对了,贾大妈,明儿一早有人来送你们去火车站,都放心,一路畅通,直达港岛!我李源是只顾自己享福的人么是能忘了你们的人么肯定让你们去感受感受资本主义的水深火热!哈哈哈!” 看着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李源,刘家三子和阎家儿女们眼里喷火,却又不敢留人,只能等李源的身影刚消失在二门外,开始和两家老父母疯狂的吵了起来。 但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一回,却丝毫不惧,展开了对喷攻势。 甚至还劳烦傻柱打电话报了警…… 易中海维护了一辈子的四合院体面,最终还是选择看一场热闹。 多子多孙有个屁用,还不如他一个老绝户舒坦! …… 四合院的一番乐子,冲淡了李源和师父赵叶红离别之苦。 回到王府后,看到老娘亲还沉迷于港剧,便笑道:“跟我去港岛,我让人在tvb装修好一间房,您直接看他们现场拍戏,得不得” 几个兄长都笑了起来,李母和几位嫂子却没空搭理,眼睛盯着屏幕里的《京城四少》看,主演是刘德凯和张晨光,俩老奶杀手。主题曲就是:天地悠悠过何匆匆潮起又潮落…… 李池道:“行了,放心回去吧,家里没事。” 李源点了点头,娄晓娥她们带着小七、小八已经走了,就这还是分了几趟航班。 明天李源和傻柱两口子一起走,真要有个万一,还能拉上俩解闷的。 陪母亲看了三集电视剧,又说了会儿话后,等老母亲睡下了,李源又一个人在四合院里逛了逛,去中路院银安殿给父亲和师父张冬崖上了香,又在当庭坐到半夜,才回去歇了会儿。 第二天一早,李源告别了家人,汇合上傻柱两口子,登上了前往港岛的飞机。 并不伤感,因为日子还长。 …… “源子,这玩意儿不会在半道上抛锚了吧” 飞机起飞后,赵金月让傻柱滚到一边,她挨着李源坐下后,颤巍巍的问道。 李源都懒得理她,看着推着饮料车走过来的一个空姐道:“小姐,我看你气色有些不大好,要多注意休息。” 这个空姐心情本来不好,因为身体不好,再加上平时好多莫名其妙的男人总是给她塞名片,各种找事骚扰,骚扰不成就投诉,公司同事对她也各种冷嘲热讽,让她心中更是痛苦万分,本来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以为又是无聊的男人寻她的乐子,正准备怼两句,可是转脸看到李源那张魅力爆表的脸,一时间居然心情好了许多,点了点头回了句:“谢谢。” 李源微笑道:“我看过你拍的广告,比较有灵性。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加入tvb。” 说完就不再多言,转头对赵金月呵斥道:“半道抛锚也是因为你太重了,把你丢下去就好了。去去去,坐那边去,我要和柱子哥聊天。” 赵金月自讨没趣,嘟嘟囔囔的起身,换了傻柱过来。 傻柱看了眼走开还回头看的漂亮空姐,对李源比了根大拇指,道:“成,还得是您!” 李源笑道:“tvb就是我的,看到好苗子,点拨一下而已。柱子哥,您就请一个礼拜的假贾大妈他们才刚到,都玩儿不到一起去。您不想看秦淮茹穿泳装” 傻柱:“……” 泳装白月光啊…… 过道对面的赵金月啐了一口骂道:“他敢!他敢看那寡妇穿不要脸的衣服,我就敢在你跟前脱光溜溜的!” 李源骂道:“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么我做了什么害天理的事,让我的眼睛遭这罪” 前排的乘客都笑了。 傻柱懒得理会这个疯婆娘,虽说嘴上生猛无比,但这些年来,这方面其实一直还行。 那么多知青回城,想勾搭这个穿貂毛的有钱富婆的小年轻不知道有多少,都被她以很羞辱的方式骂走了,还为此得了母夜叉的美名。 也只有看到李源时,才一身骚气没地儿放。 可傻柱却知道,别说赵金月了,就是秦淮茹,这么多年跟惦记唐僧肉一样惦记着李源,不也只看得到吃不到么 所以他放心的很。 看了看飞机外面,笑道:“这会儿贾大妈她们也该上火车了,源子,不得不夸你一句,真行!闹了半辈子,拾掇的他们都不知东南西北了,临了临了,还带他们出一趟国,去港岛这么时髦的地方开开眼界!您可真行,仁义!” 李源笑道:“去港岛可不叫出国,那也是咱们自己的土地。至于请他们出去玩儿一趟……这不是相中他们的房子了嘛。” 傻柱乐道:“净瞎扯,就那几间破房” 李源往后靠了靠,商务舱的空间要大一些,他笑道:“那几间破房不值钱,那些记忆值钱。” 傻柱想了想,道:“也是。不过源子,您现在就想这些,忒早了些吧看着还跟小年轻一样呢。” 李源没好气道:“我是还早,可一大爷他们不早了,也就这几年功夫。” 傻柱面色唏嘘道:“是啊,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嘿,等这几个老家伙都没了,咱们院儿才没意思呢。到时候,我也搬出去,我那两间北屋,也过给你。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就好。” 气氛有些感伤,李源坏笑道:“等到港岛后,我安排人带你去钵兰街见识见识。” 都是男人,光从语气就能听出钵兰街是什么地方,傻柱嘿嘿傻笑道:“不去不去不去,我不是那样的人。” 前面乘客回过头来笑道:“男人怎么能不去钵兰街”又看向李源道:“李医生,你好,我是永新集团的曹光彪。一直想拜会李医生,但始终不得其缘。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碰见。” 曹光彪,港岛毛纺大王,论资产,在港岛那些房地产巨富中数不上号,但他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成立了港龙,打破了英资国泰航空的垄断地位。 第二件,大力资助内地教育,并且在临终时,将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捐赠给了华清大学。 当然,李源此时并不知道此人将来会怎样,之所以听过他的名字,就是因为港龙航空,握手后笑问道:“曹先生,港龙还坚持的下去么” 当初港龙是曹光彪找了包船王、李家成一起干的,后来每月亏损五百万,跟往水里洒钱一样,包船王临死前退出了,李家成也不断在减持,但曹光彪父子却一直坚持着。 曹光彪苦笑道:“还好。这次北上,就是为了寻求内地的支持。幸好,都是同根同源的中国人,内地不愿看到港龙被逼死,愿意多开放几条航线给我们。” 李源道:“资金方面有问题的话,可以找恒生银行。” 曹光彪面色隐隐古怪,道:“李医生可能不知道,大唐集团就是港龙现在的第二大股东。之所以没有控股,是因为李幸董事长公道,说尊重曹家对港龙的管理权。另外,大唐集团在股市上,也一直在吸纳国泰航空的股票。过年时还发起了收购战,虽然最终因为太古、汇丰的齐齐发力,并且第三大股东中信集团也出面说情而收手,但也算不上失败,因为大唐在高位套现,大赚了八亿港币。” 李源笑道:“我还真不清楚。” 傻柱咋舌道:“源子,您要是把航空公司都买下来,这些飞机都是您了” 他一个厨子,完全无法想象这些谈话内容。 八个亿,他得做多少九转大肠才能赚到 李源笑道:“这是公共产业,无论是谁持有,都要遵守公共规则。就算大唐买下来,也不是我们说什么时候起飞就什么时候起飞,没什么意思。” 曹光彪看了眼傻大黑粗的傻柱,叹息道:“今年港岛不知多乱啊,好多从大陆过去的人,抄着火器就开干。飞虎队今年两个月内死了十七人,对面拿着ak四十七和手榴弹开杀。” 傻柱:“……” 李源闻言笑道:“也可能是安南仔,安南和大陆恢复正常关系后,英国方面就不允许难民再进港岛,并且开始遣返。那些人狗急跳墙,也是有可能的。” 曹光彪笑的不行,道:“李医生,安南仔在港岛哪有什么墙可跳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安南仔早就被和记、条四和号码帮联手赶绝了。港岛这些年最多的楼凤就是安南女人,不过听说最近变了,毛妹多了很多。哇,年轻毛妹很有劲啊。” “……” 李源侧目道:“曹先生,你今年有七十了吧” 曹光彪骄傲道:“七十二了,但男人嘛,不耽搁。虽然没有李医生风流,但也不曾闲过。” 李源一时居然无话可说…… 傻柱在一旁乐坏了,问道:“港岛现在还让娶二房” 曹光彪笑道:“法律上不允许,但有钱人不在意这个,何赌王前两年才册封了四太。” 赵金月阴恻恻的声音传来:“狗东西,羡慕吧你敢多心,老娘阉了你的狗东西!” 曹光彪:“……”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曹光彪转过头去,平抚一下心情。 李源若有所思的问道:“给仨大爷介绍几个毛妹如何” 傻柱本来糟糕的心情,一下又好了起来,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他劝道:“算了,别来个马上风,回去也不好交代。” 李源遗憾道:“回头他们肯定责怪你。” 要是拍几组易中海学外语的“艺术照”回去发发,那这老头儿的晚年……不,应该说是末年,一定会很精彩。 可惜啊,李源还是太心软,不想把事做的太绝。 关键是易中海真的老了,也不做坏事了,让李源想开个玩笑都找不到好借口。 算了算了,不闹腾了…… …… “嚯!” 青衣岛,汽车开过药厂进了后面庄园后,看着大片的草坪满目翠色,山林湖泊溪流俱全,还有小鹿奔跑,这阵势让傻柱连连惊叹。 到了别墅前的广场上,娄晓娥、娄秀、聂雨带着一家人都在,他们自然是在迎李源回家。 说起来都是熟人,可是不知为何,此刻看着这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站在这,却让傻柱和赵金月生出贵不可言的感觉来。 分明刚刚还在一起拿四合院三个大爷开玩笑,一转眼间,似乎就回到了现实中…… “爸爸,您回来了。何叔,赵婶。” 李幸上前拉开车门后问候道。 李源看了眼拘谨的笑容都僵硬起来的傻柱两口子,摆手笑道:“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娥子留下来,咱俩招待客人就行。” 娄晓娥笑的一脸灿烂,对几个儿媳妇道:“都去忙你们的吧,这是我和你们爸爸当年在大杂院住的时候老邻居,你们说不到一起去。” 赵金月看着赵雅芷眼睛都直了:“冯……冯程程” 赵雅芷抿嘴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你好。” 赵金月傻乎乎的问了句:“许……许文强呢” 傻柱斥道:“怎么看的电视,那不是都死成渣了么” 等家人们都走开后,李源和娄晓娥带着傻柱、赵金月两人参观起宫殿一样的别墅来。 两人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眼睛都盯上面了。 逛了一大圈后,李源笑道:“一会儿咱们去中环码头坐游艇,去西贡。在这边你们太拘束了,放不开。度假就得轻松痛快的玩儿,去西贡那边住酒店吃海鲜,痛痛快快的玩儿几天。”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得嘞,都听您的。”说完又看着娄晓娥感慨道:“你和源子都富贵成这样了,还能不忘我们这些老街坊。” 娄晓娥乐道:“我们记性没那么差吧,怎么会忘掉呢” 傻柱摇头道:“不一样,不一样。你们现在已经是活到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了,好家伙,那一大家子往那一站,那气势一下就让我想到一句话,就四字儿:贵不可言!再看四合院里,那都应该是低下头往脚底下看。可您二位,还是一如既往。打我小时候,别人就管我叫傻柱,这么多年来,就你们两口子叫我一声柱子哥,现在都还这样。就冲这个,合该你们家发达!” 李源啧啧笑道:“柱子哥现在也是场面人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傻柱哈哈大笑道:“那是!” 接下来,李源就和娄晓娥一起陪着这两口子在西贡玩儿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一道去深水埗接人…… …… 深水埗,港岛最穷的一个区。 虽然坐地铁到中环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世界级贫民窟,一个世界级黄金城市区。 为什么来这接呢 因为南锣鼓巷夕阳红旅游团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看着破旧的楼房里,那一排排铁丝网勾出来的笼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并贾张氏、秦淮茹五人的心,犹如被西伯利亚寒风呼啸刮了三天三夜,凉透了! 三老头都在颤抖,贾张氏更是满心凄凉:终究是错付了! 秦淮茹不愧是人精,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明白,这必是李源又在拿他们开玩笑。 还配合着“哭”了起来…… 等看到易中海踉跄的走到一个笼子口坐下,又差点没笑出声来。 阎埠贵气的发抖,忽然跺脚道:“不行!咱们得去找他去!” 房都卖了,就为了出来潇洒一趟,就这 回去了,可怎么和父老乡亲交代啊 他们都和几个儿女断亲了。 可是刚才送他们过来的人,这会儿已经走了。 刚出楼道口,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一样的黄毛,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 阎埠贵赔着笑脸,又退了回来…… 果然是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果然都是黑心的资本家啊!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贾张氏抹眼泪,她包里还带着两双给李源攒的布鞋呢,回去还是烧给东旭穿吧…… 正当几个老人满心凄凉时,忽然听到了那道让他们恨的咬牙的声音:“嘿!你说说你们干的都是什么事不是说好好安排么怎么安排到这来了贾大妈!贾大妈欸!您受苦了!” 楼道里,傻柱和赵金月打量着周遭环境笑的合不拢嘴,娄晓娥则看着自家男人。 平日里少见他这么活跃,怎么和四合院的人玩儿在一起时,还是跟年轻时那么调皮淘气 房门一下打开,秦淮茹先站了出来,眼睛幽怨的看了李源一眼,上前找娄晓娥告状:“看看他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接送人员忍笑解释道:“李医生,是我们不好,接到的消息有误。” 李源训斥道:“还狡辩!你说说看,你们接到了什么消息说不出个道理来就滚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接送人员为难道:“我们接到的消息,是要按两千块人民币来安排一个礼拜的生活。李医生,您可以去查,两千块人民币在港岛生活一周,还要去看海吃海鲜,我真的无能为力。就算住在这里,我私人都掏了些腰包的。” 李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一大爷,您看,这钱能不能再添点” 易中海:“……” 再掏,真的连棺材本儿都没了。 风水轮流转,如今贾张氏家底厚一些,犹犹豫豫的,老太太从侧开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要解开点票子…… 娄晓娥推了李源一下,对贾张氏笑道:“贾大妈,快别听他的,开玩笑呢。到了这里,哪还能再叫你们花钱贾大妈,好久不见。” 贾张氏听了这好话,登时激动道:“晓娥啊,是好些年没见了……前年见了回,也没说上话,你去了四合院转了转就走了,我还想你来着!” 李源乐道:“当年也不知是谁抢娥子的糖吃!” 娄晓娥哈哈笑了起来,贾张氏不好意思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是给棒梗抢的……” 李源正色问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道:“三位大爷,之前还说想在电子厂体会三天我这就安排你们过去,和那边工人同吃同住,放心,酬劳也是一样的!干三天,一准能捞回五六百块!” 阎埠贵心动了,可易中海却明白的多,连连摆手道:“源子,去不了,年纪大了,实在干不了了。” 阎埠贵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去了不去了,真不去了。” 李源问刘海中道:“让您当三天小组长,也不去” 刘海中动摇了…… 傻柱乐的不行,道:“三大爷,让您住这笼子里住三天,您干不干” 刘海中也一个激灵明白过来,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干了!” 李源开解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刘海中连连摇头道:“算了算了,都这把年纪了,还当什么官儿。” 李源哈哈一笑,招呼道:“那得嘞,咱们走吧!” …… “贾大妈!快活不快活” 李家超级游艇上,傻柱使坏,对抱着一个花布包裹,面无人色的贾张氏大声笑道。 贾张氏靠在边边上,结巴道:“慢……慢一点,太快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李源乐的不行,可惜娄晓娥和秦淮茹过来,把贾张氏架走,给她拍照片去了。 刚才还吓的直哆嗦的贾张氏,面对照相机镜头居然还微笑了起来…… 等到了西贡下船后,看着美如画的海边风景,本来心神不宁的一群老人,渐渐的静下心来。 最美不过夕阳红…… 秦淮茹看着大海边际那一轮红日染红海面的绝美景色,更是都痴了。 李源笑道:“秦姐,这两千块花的值吧”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源子,这里的人活的都长寿吧天天看这样的景色,该多美呐。” 李源笑道:“不,未必有四合院里的人长寿。” 一群人说笑着去了西贡酒店,有会说国语的服务员安排他们入住。 看到墙上标记的住一晚的价格后,一行人都沉默了。 原来两千块,是真不够啊…… 等到了晚上,果然张罗了一桌海鲜大餐。 可惜除了傻柱和赵金月,其他人都不会吃,又让赵金月好好羞辱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源和娄晓娥就陪着几人在港岛转了一圈,海洋馆,游乐园,留下了四合院群雄欢快的声音。 转眼七天过去,傻柱、赵金月两口子都提前走三天了,其他人也心满意足,准备好回程。 娄晓娥、娄秀给几个人都备了些礼物,不是很贵,但也算一些心意。 真把三个老汉和贾张氏感动坏了,对李源的居心,再无猜测。 最后一晚,李源本在庭院里打电话,挂上电话后,就看到秦淮茹走了过来,笑道:“源子,再到海边走一走呗” 李源也没不近人情,给楼上阳台上的娄晓娥打了个招呼后,就和秦淮茹出了酒店,散步到海滩。 但两人一路走下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临回酒店的时候,秦淮茹抱了抱李源,李源也没推开,还拍了拍她的后背。 第二天,一行人乘游艇回了港岛,然后李源开车送几人去了罗湖口岸,挥手作别。 易中海临出关口时,还特意转过身,又看了李源一眼。 一个礼拜后,李源接到傻柱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易中海去世了…… 李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不过是转头空罢了。 …… ps:是不是感觉步入倒计时了哈哈!不过应该还能再写一阵,加油加油。 第四百三十章 爷爷怎么瞧你,都像战神皇帝朱祁镇! 四月的港岛,很是喧嚣。 年初《家有喜事》被抢底片的风波刚过,又发生了多起悍匪抢劫金铺和珠宝首饰店的事。 飞虎队电影里吊炸天,结果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求助大陆。 北面派遣精锐过来协作,蒲他阿母的被当成炮灰往前填命,让家里很不高兴。 但港岛的傲慢,似乎有他们自己的底气。 九二年的港岛,进入了繁荣和经济的黄金时代,港岛的年经济总量达到一千零四十三亿美元,相当于新加坡的两倍! 这一年,港岛生产总值占全球gdp的百分之五,成为亚洲乃至全球最具有竞争力的城市之一。 港岛股市和债市的总市值分别达到了三点五万亿和二点五万亿港元,使其成为了全球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 贸易方面,港岛的进出口总额达到三千亿美元,占全球贸易总额的百分之六。 港岛大学生入职收入的中位数达到了一万七千五百四十三元,这个数字即使是三十年后的中国大学生,都远远无法企及。 而当下,在四九城一名普通临时工的工资,不会高过五十块,即便是华清毕业生,一个月的收入也不会超过八百。 城市百姓为什么看不起农民 不就是工人赚的多,农民赚的少么 同乘一车出车祸,城里人的命比农民的命赔偿金要高的多。 这就是现实。 但是,港岛方面也是昏了头了,正求人家的时候,高傲个什么劲儿 粤东方面吃的不如猪食,一气之下回了大陆。 等再度被悍勇无边的老兵们敲掉几颗脑袋后,港岛方面才终于认清现实,再次请粤东方面出动…… 青衣岛,李氏庄园。 甬道边,李源和梅长宁坐着,看李睿、李智开着除草机,正在给偌大的草坪除草。 梅长宁看着李源道:“你那个本家明星来找你没有” 李源笑着摇了摇头,梅长宁说的是李连杰,今年和嘉禾片约到期后,没有选择续签,而是自己组建了电影公司,第一部戏,《xx海保镖》。 为此,《新龙门客栈》本来定他来演的周淮安,也变成了梁家辉。 但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李连杰拒绝续签合约后,帮助他挣脱嘉禾锁链的经纪人蔡子明,被人乱枪打死了。 社团之恶,可见一斑。 梅长宁惊讶道:“他没来” 李源好笑道:“他凭什么来” 梅长宁道:“他给内地一些老头子写信了。当年他作为武术冠军出名的时候,除了老人家,其他所有老同志他都见过。还给古老写过信,古老还回了他。这次写信告状,上面有人建议他来找你。” “扯淡!” 李源笑骂道:“凭什么来找我他又不是签在大唐。” 梅长宁鄙视一眼,道:“你现在还在乎这个” 李源笑道:“你别给我戴高帽,李家在港岛怎么样,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四个字:规规矩矩!大唐院线的确是港岛最大的院线,六十九家戏院,占港岛原先的七成。在大唐院线,不允许上映有社团背景的电影。但是,大唐从没有干涉其他人组院线,没有管有社团背景的电影在其他院线上映。大唐在港岛行事正道,但不霸道。别人不来招我,我也不是人间赏善罚恶的圣人,凭什么管其他人的死活再说,那小子行事本来也不算干净。” 梅长宁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这样,那些鬼佬就不惊伱么”用港腔说了句后,他又道:“源子,老山那边结束战役后,一大批经历过血火的退伍兵出局。现在国家的经济你也知道,退伍后的工作生活安排的不是很到位。再加上你这边不断有人回去探亲时,传播了些这边的情况,所以往这边偷渡的人很多。三分之一被你截留了,三分之一被遣返了,但还有三分之一溢出去了,对港岛和家里都有很大的压力。” 李源摇头道:“阿宁,大唐现在和港府、汇丰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对制造业毫无兴趣,金融和房地产就够他们吃的盆满钵满。而大唐除了自建员工福利住房外,没有进入房地产行业。除了恒生本部银行外,在港岛也没有建立新堂口和支行。相当于两处都没插手。大唐对和记有一定影响,但条四和号码帮也不弱。大唐有tvb,亲英势力也有亚视。 总之,凡事我都未做绝,是大唐在港岛没有发生剧烈冲突的根本原因。不是我怕,是大唐需要和平的时间发展。如果我调集兵马,帮你们去剿匪,回过头港府第一个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我。至少,大唐再帮那些内地偷渡过来的人办理户籍,就会难上加难。” 梅长宁道:“那李连杰要是签约到你公司,你也不管” 李源摇头否认:“大唐不会签他。要是一开始就过来拜山门还差不多。” 梅长宁笑骂道:“那就是咯!” 李源笑道:“不是一回事,他要是大唐的人,没人敢这样对他。偏偏年轻人傲气的厉害,可能害怕刚脱离了嘉禾的阴影,不愿再掉进大唐这棵更大的巨木下,所以李连杰才会自立门户。你别把那些混名利圈的人想的太高尚,不管他之前见过谁。《家有喜事》被抢底片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十有八九是一场大营销。” 梅长宁惊讶道:“怎么这么说”他还真没留意过这方面。 李源道:“黄百鸣本身就有很雄厚的社团背景,他堂兄黄朗维是条四堂主,另一个堂兄黄浪辉则是条四有名的双花红棍,手下一批杀手。什么样的笨贼会自己去找底片经过这一场铺天盖地的营销,《家有喜事》卖到五千万,上下里外吃到饱。 至于李连杰,他也不打听打听邵氏判将邹文怀凭什么和六叔那样的港岛大亨对峙几十年。他一个大陆过来的新人,靠嘉禾的《黄飞鸿》捧红后就想独立门户,邹文怀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更可笑的是,靠的还是蔡子明的社团手段。蔡子明手下的杀手,多来自大陆。” 梅长宁笑道:“你这么清楚” 李源耸耸肩道:“六叔把tvb交出来时有一个请求,让我盯上两年。他担心阿芷是女流之辈,镇不住。我就留了一只眼,盯在那里。” 梅长宁道:“港岛电影电视,整个亚洲都爆红。你把这个文化产业归置好,那也是功在千秋的好事。怎么不清扫干净” 李源摇头道:“一旦垄断,很快就会变味。只要大唐坚持做好的影视,港岛的大旗就不会倒。别光说我这边,你怎么样我听说你们和英国那边的博弈手段非常激烈” 梅长宁沉默稍许后,缓缓道:“国力孱弱,外部战线上就总是吃亏。你的韬光养晦,出乎很多人意料,但也让很多人尊敬。我不如你。” 李源难得说句好听的,道:“有你们顶在最前面,所以我才有后路可退,能藏得起来。不过看你这么难,我给你透露一个人,你盯紧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王八蛋,有大问题。” 梅长宁闻言眼睛一亮,道:“谁” 九零年某人差点就叛逃成功,还是李源给他提了个醒,才让大祸转眼变成大功。 李源轻声吐露出一个名字后,梅长宁脸色瞬间铁青,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源,可李源却不再看他。 显然,只愿透露这一句。 梅长宁握拳捶了下胸口,道:“谢了,走了。” 说罢起身就走。 如果这个人真有问题,那他么就是天大的问题了! 李源都没起身相送,提供的这个消息,已经够这小子感恩戴德了。 “爷爷!” “爷爷!” 两个孙子干完活跑了过来,李源看着两个精神小伙,扬了扬下巴,让他们俩坐在草地上,问道:“最近在读什么书” 如果说李幸和李源有七成像,那么李睿就只有五成了,李智更少些,三成。 李睿道:“爷爷,我最近在读《资治通鉴》。” 李源摇头笑道:“有些早。不过,读也行。” 李睿早就不喜欢读那种生涩干燥的史书了,小说多好看,忙问道:“爷爷,那您说我该读什么书” 李源笑眯眯道:“你这个年纪,应该多读些故事书嘛。” 嚯! 不愧是亲爷爷! 有了爷爷这番话,老妈都不敢再逼他了,李睿喜的嘴角咧到后耳根,道:“爷爷,我该看什么故事书” 李源慈爱道:“让你妈妈给你找大明战神天子朱祁镇的故事书。就说,爷爷怎么瞧你,都像明英宗朱祁镇。听听这庙号,英宗皇帝,多好听。我听说,你立志将来也要搞金融,要跟我学习好孙子,真像爷爷啊。” 李睿这下彻底忍不住了,嚯嚯嚯的笑了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忸怩道:“爷爷,我还差的远呢。不过,我将来一定好好努力!” 李源笑道:“好好好!去吧去吧。” 李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找他妈曹永珊要故事书去了,他想让妈妈看看,他在爷爷心里,到底有多么英明神武! 李智有些郁闷,但面上不显,还笑嘻嘻问道:“爷爷,那我呢” 李源想了想后笑眯眯道:“你像明代宗朱祁钰,一位好皇帝。啧,棒小伙。” “真……真的” 李智下巴差点惊喜掉,哆嗦道。 居然也是皇帝! 他心里早就不服了,都一个老豆,凭什么就晚出生半年,就比哥哥差那么多。 豪门之族,十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了。 再者,也有不少人教他…… 李源慈爱道:“当然是真的。听说你喜欢去你外公那玩耍,还学了两招牌术真是聪明的好孩子。去吧,问你妈找故事书去吧。” “嗯!爷爷,我一定认真读书!” 李智跑远了。 “爷爷!” 俩好圣孙刚走没一会儿,一辆轿车开了过来,没敢迈过李源,距离十米开外就停了下来,一个半大男孩穿着球衣走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足球,笑嘻嘻叫道。 李源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第三个孙子李英,是老二和赵雅芷所出,继承了母亲的相貌多一些,帅小伙一个,他问道:“又和霍家小子踢球去了赢了还是输了” 李英一扬小脸,咧嘴笑道:“赢了!五比三,我进了三个球!都赞我好嘢……” 没说完就赶紧闭嘴,眼睛睁大,眼珠子转了起来。 打记事起,奶奶和父母就都有教他,在家里要说国语。 李源倒是宽容,笑了笑道:“最近有没有读书” 李英连连点头道:“有读书!爷爷,我在读《西游记》!” 李源笑道:“那你最喜欢哪个人物孙悟空还是猪八戒” 李英道:“爷爷,我喜欢如来佛祖!” “……” 李源问道:“因为他一脑袋足球” “哈哈哈!” 李英一阵大笑后,给出了他的答案:“因为他几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忙活起来,就像爷爷您一样。不过,我不喜欢做药,我要做足球界的如来佛祖!”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你是好嘢。去吧,好好读书好好踢球,将来做个足球佛祖,爷爷就靠你争光了。” 李英也跑了。 看着这小子跑远,李源乐了起来,下一代热闹了呀。 …… 就先后看到俩好大儿进来。 “妈咪,爷爷刚才夸我了!” 在慈爱的祖母和母亲跟前,李睿要活泼的多,得意洋洋说道。 一群妇人们听了都高兴,娄晓娥慈爱道:“爷爷怎么夸你了” 李睿眉飞色舞道:“爷爷说我读书读的好,不过不应该先读《资治通鉴》这么深的书,让我先读故事书。” 曹永珊闻言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道:“那好吧……爷爷有没有给你选几本书读” 李睿点头道:“选了!爷爷让我多读读大明英宗皇帝朱祁镇的故事。爷爷说,他怎么看我,都像是大明战神皇帝朱祁镇!” 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他妈怎么晃了晃…… 娄晓娥还在笑呢,高兴坏了! 娄秀脸色却难看起来,旁边的刘雪芳看出不对,问高卫红道:“这个皇帝不是好人么” 高卫红都有些生气了,哪有这样说自己亲孙子的,还是长孙! 娄晓娥看到曹永珊开始抹眼泪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高卫红道:“卫红,这个战神皇帝……听着多威风啊,哪里不好了” 高卫红无奈道:“就是一个败家子,带了五十万大军亲征草原,把祖上几代皇帝积攒的家业败的一干二净,大明由盛转衰,自己都被也先俘虏了。” 娄晓娥:“……” 她脸色难看起来,对曹永珊喝道:“先别哭!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回头再找你爸爸算账!” 说完问一脸懵逼的李睿道:“你怎么跟你爷爷说的” 李睿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在爷爷心目中,就那鸟样 李智在旁边帮忙说道:“奶奶,哥哥跟爷爷说,他将来要效仿爷爷,做金融炒股。” 哦 原来如此。 曹永珊气的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不过瘾,又是一巴掌,然后被娄晓娥拦下来,生气道:“你动什么手” 曹永珊又气愤又委屈道:“爸爸早就说过,从他之下,李家谁做股市、汇市谁滚蛋。小睿他,他真是要气死我了!” 娄晓娥道:“那你教他就好了,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你爸爸真要当回事,还会让他来读故事书” 曹永珊没言语,这种事,哪里还需要较真,一个坏印象,影响就是一辈子。 何萍诗看向李智道:“你笑的那么衰干什么爷爷问你没有” 李智点头道:“问了!爷爷说我像朱祁钰,明代宗。爷爷说了,这是一个好皇帝!” 何萍诗不信,看向高卫红:“卫红姑姑,是真的吗” 高卫红心里都开始骂娘了,不知该怎么说。 何萍诗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放下手里的绸缎,问道:“卫红姑姑,到底怎么样嘛” 高卫红揉了揉眉心,道:“小睿被……不是,我气糊涂了。明英宗兵败被瓦剌抓走后,就是朱祁钰登基做了皇帝,做的确实还不错,但是……他废了朱祁镇的太子,立他自己儿子当太子后,他儿子先死,他随后也死了……短命鬼。” 这…… 过分了。 何萍诗简直不寒而栗,转头盯向李智,道:“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李智本来就聪明,小心思不少,这会儿被朱祁钰的下场吓了一跳,想避实就轻的说两句,可是被自家老妈的眼睛盯着,也知道瞒不过去,就如实道:“爷爷说,他听说我喜欢往外公那里跑去喝茶……妈咪啊,不是我自己想去的,都是外公派车来接我的。摇色子也是外婆教我玩……” “啪!” 一耳光扇过去,何萍诗简直暴怒:“蒲你阿母的,哪只手摇的色子” 左右看着要找剪刀。 娄晓娥吓了一跳,叫道:“你别胡来!” 何萍诗没找着,全身发抖的往外走。 娄秀忙道:“胖胖,你干什么去” “妈,我去杀人啊!!” …… 家里的热闹李源没有凑,而是去了罗便臣道,嘉道理家族。 老罗兰已经老的没样子了,但精神还好。 李源听了听脉象后笑道:“还行,再过个年问题不大。怎么样,钱没白花吧” 老罗兰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李源的胳膊,道:“李,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我不得不再说一次,认识你,是我们家族的幸运。” 他的口齿已经含混不清了,气息也不是很稳。 九十三岁的老人,已经太老了。 李源笑道:“你们也帮了我很多,李幸的管理才能,大半都是你和米高教的。” 老罗兰摇头道:“他现在弄的那一套六西格玛管理体系,非常精妙,而且还能不断推进,我们也引进了,效果不错,公司效率提升了许多。李,媒体上的论战已经越来越有戾气了,你并不着急” 李源无奈道:“人家报纸上九真一假,大陆这几年的情况,虽然他们描述的过分了些,但总体来说,也不算造谣。我着急有什么用好多人都盼着我大打出手,把我往霸道蛮横,营造成李家统治港岛的局面。我当然不能上他们的当。” 可能是因为老罗兰身体确实坚持不了太久了,米高也不似从前那样鬼马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道:“你们公司的确太招人恨了,给员工住廉价公寓,那么好的房,房租比深水埗的劏房还便宜。只要工作满五年,积攒下足够的积分就能申请到一套四百尺的楼。只要不离开公司,那么这套房可以住到夫妻都死为止。就凭这一点,大唐就有几万死忠员工。还有无数向往去大唐工作的员工,扑街,包括我们中华电力。” 李源得意道:“不止如此。大唐员工享受阶梯免费的电和天然气,一般来说,只要正常生活需要的电力和天然气,基本上都是免费的。每年发的衣服,包括家属的衣服也能申请。还有每个季度的优秀员工,都有带家人去大陆旅游的机会。” 其实吧,都是跟国企学的。 但即使如此,相对来说福利还是远不如大陆的一些国企单位,特别是一些优势机关单位。 而由于六格西玛质量管理体系,还有对绩效的考核和评比追求,工作强度和压力要比国企强十倍不止。 总的来说,还是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全靠同行衬托,大唐在港岛已经是神仙单位了,越来越能够虹吸其他公司的优秀人才。 港岛媒体和民间风向上没能一边倒的批判大陆的制度,大唐起了很大的作用。 米高有些气,也有些无奈,道:“虽然大家都知道大唐的管理做法高明,但其他人没法学。大唐的地皮和楼都是在七二年、八二年、八七年每次股市崩盘楼市腰斩的时候买入的,最便宜的有二百块一尺么” 李源笑眯眯的点头,道:“差不多吧。” 米高道:“现在已经上万一尺了,并且还在涨。中华电力全卖了,都供不起那么多员工住楼。” 李源乐道:“那也不能怪我嘛。” 老罗兰道:“就凭这一点,大唐就已经死死的站稳了脚跟。” 李源笑道:“现在大唐明月员工服饰卖的非常好,小年轻找对象都喜欢买一身大唐员工服出去相亲,比皮尔卡丹的效果还好。嘉道理家族其实也可以慢慢效仿,你们本身就有地,等下一轮经济危机到来后,再多拿地,买楼。” 米高摇摇头道:“再怎么样,成本都太高了,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而且,说实话,我也不认为普通员工需要给予这么丰厚的奖励,完全是不讲道理。” 老罗兰不无悲哀的看着李源,道:“这就是养了个愚蠢儿子的代价,李,一定要教育好下一代。” 李源哈哈笑道:“是的,一定要教育好。” 米高“法克”了声,道:“李,我知道你算的不仅仅是经济账,但嘉道理家族又不需要如此。嘉道理家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需要让港岛变成嘉道理家族的城。” 李源呵呵笑道:“我也不需要。” 米高提醒道:“李,九七之前,你在这里做的越强,大陆方面就会越高兴。但是九七之后,你在这里做的越强,大陆方面就会越担心。不管是谁都一样。” 李源道:“所以嘛,大唐不会垄断任何行业。谁都可以下场玩,玩不过就不能怪我了。” 正闲聊着,贝蒂走了过来,对李源笑道:“李,晓娥打来电话,让你回家一趟。” 李源拒绝:“你给她说,我还要和老罗兰还有米高喝大酒呢。” 贝蒂没好气道:“拜托,这是一位九十三岁高龄的老人了,怎么能喝大酒” 米高乐不可支道:“李,你在家闯祸了么” 李源无愧于心:“没有!我在家什么也不管,能闯什么祸” 正说着,就见富贵一脸无奈的进来,看着自家老豆笑道:“妈让我叫你回家。” 李源道:“催什么催我这边还没喝酒呢。” 富贵笑道:“诗姐带人打到浅水湾,把新姨太给打了。她老豆闻讯赶来大怒,说话有些难听,又被九儿给打了。现在诗姐老豆跑家里来讨个公道……” 李源没听明白:“他还敢跑来讨公道” 富贵嘿嘿笑道:“他要嗷嗷叫早丢出去了,可他坐在那一个劲的擦眼泪……怎么说也是诗姐的老豆,小智和云初叫外公的嘛。我们辈分小,没法处理,大哥还在打小睿。爸……” 一脸的欲言又止,无可奈何。 “你给我滚!” 李源看的烦,让他消失,然后对老罗兰道:“老罗兰,谁的儿子不废物呢中国有句老话,大丈夫手中枪翻江倒海立不世功,也抵不过养个废物儿子。” 米高忍无可忍,飞起一脚,李源轻轻一闪,他就劈叉在地上,整个人灵魂都要出窍了…… 李源哈哈笑着在他胯骨处踹了一脚,才算给纠正过来,然后和富贵一起回家了。 …… “哟,这不是我们老李家的小战神天子么” 回到庄园,在门口看到刘雪芳正在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李睿谈心,李源笑眯眯的说道。 刘雪芳转身“嗙嗙嗙”就是几拳:“滚!咋这么烦人呢!” 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外号会给一个十岁的孩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么 李源哈哈笑着进门,就看到门后面高卫红正在和李智谈心,不等他开口,高卫红就用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富贵倒是把李智的瓜皮头给揉了个乱七八糟,然后在高卫红皱眉中抱头逃跑。 “九儿,怎么站在这” 李源看到客厅门口,小九双目轻闭站在那,双手十指却不时变化着指决,有些像雪山那边的路数,抛开神神叨叨的那一套,对静心凝神来说,确实有些好处,等小九双手放下后,他温声问道。 富贵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这态度天差地别啊…… 小九睁开眼,看向父亲笑道:“没什么,妈咪让我在这站着。也好,给诗姐一个面子。” 何萍诗正好出来,先叫了声“爸爸”,然后赶紧道:“我可不用这个面子。今天九儿是跟着去保护我的,我得给她面子才对。” 家里人早就公认了,现在李源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小女儿。 何萍诗得罪其他人不要紧,李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要是委屈了两个小姑子,特别是最小的这个,那可是要减大分的。 更何况,今天这事本来就已经减分不少了。 “爸爸,对不起,我没有教好小智。我都不知道,她会做那样的事……” 看着脸上再次难掩戾气的儿媳妇,李源笑道:“胖胖,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小孩子贪玩,去赌两把也没什么。他外公赌神嘛……” 聂雨出来闻言又好笑又好气,见何萍诗又哭了起来,拍了李源一下,道:“还说!进去吧。” 然后哈哈笑着搂住何萍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喜欢开玩笑,没事的。” 李源呵呵笑着进门,就看到正用纸巾用力擦眼睛的亲家公坐在沙发上,满脸心酸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啊。 娄晓娥瞪了李源一眼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源坐到亲家公跟前,帮忙把纸巾盒往他跟前放了放,心平气和的道:“本来呢,我是准备直接斩了你,再把那个骚娘们丢去喂鲨鱼。最后想了想,算了,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我得给胖胖一个体面,毕竟,三四岁就开始叫我爸爸了。不是我生的,也算是我养大的,和亲闺女没什么两样。至于小智,真喜欢赌两手也无所谓,大不了你早点退休,让他去接你的地盘嘛。豪门争产,谁争得过我孙子谁敢跟我孙子争,嗯就你家里那几块小洋姜” 老头儿闻言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李源。 李源笑眯眯道:“怎么,太惊喜了老何,你莫非是想现在就立遗嘱也是,确实也差不多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找了个小四十多岁的舞女,是该多考虑考虑身后事了。来来来,我给你拿纸笔,你现在就写……” 何老头有些慌了,忙道:“不用不用不用,现在,现在还不急。李医生,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告辞。我回去再想想,回去再想想……” 一般人他当然不惧,可他么的这个亲家是一般人么 真逼他在这写一封遗嘱,甚至直接写一封遗书,那不全完了 这种事,江湖上又不是没有。 华懋置业王德辉八三年就被绑架过一次,掏了一千万美元被赎了出来。 前年又被绑了,支付了六千万美元,结果抓到歹徒却说人已经被丢进公海里喂鲨鱼了,至今是桩悬案。 但富豪界一直有说法,背后之人,可能就是王德辉的亲家……当然,没什么证据。 可是,王德辉死后,谁接手了那四百亿财产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人能和李源比 李源一旦起了这个心思,那才是泼天大祸。 往日里,何亲家从不担心这个,是因为他能感觉的到,李源对何家产业发自内心的鄙视、厌恶。 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等何老头走后,娄晓娥没好气道:“你发现问题,跟汤圆、安吉尔和胖胖直说不就好了,干吗吓他们” 李源看了一圈,道:“李幸呢” 聂雨推着何萍诗进来,乐道:“被娥子打走了。” 李源乐道:“你打他干什么” 娄晓娥气道:“跟神经病一样打小睿小智,我不能打他” 李源“气愤”道:“打!该打!我从小都没动过他们弟兄一根手指头,他凭什么打我孙子我孙子那么好!” 等娄秀带着眼睛都哭肿了的曹永珊下楼来,刘雪芳和高卫红也把李睿、李智给带了进来,李源笑道:“不至于、不至于。真要那么严重,直接就送到国外,让他们跟着他二叔去打工了。反正你们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 得,曹永珊和何萍诗哭的更凶了。 正说着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李源随手接起电话,听了句道:“阿芷,是我。” 又听了两句后,笑道:“好我知道了,九龙临海酒吧。你放心在内地拍戏吧……李英,过来和你妈妈说两句话。” 李源将电话交给李英后,看向何萍诗笑道:“给你一个出气的地方,九龙临海酒吧,有条四的堂主打了梅艳芳,圈着不让走。” 等何萍诗咬牙切齿的走后,李源对富贵道:“打电话给盛海仔,让他刮出和黄朗维有关的人,黄家混社团的让他看着办,其他的送去爪哇,给大哥成添加些人手。” 富贵笑着应下去打电话,然后带人跟去九龙。 娄晓娥不解道:“怎么还会有社团的人招惹咱们家” 李源笑道:“应该是喝多了。再者,电影这条线来钱太容易,找几个大牌,起个电影名都能卖出几百上千万。那些烂仔打生打死一个月,才能落到手万把块。现在最红的女明星就是梅艳芳,还有周星驰他们,都签在大唐经纪。看着黄金就在眼前,却没办法拿到手,他们能忍到今天才发疯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慧敏才哄完小儿子睡着,下楼闻言说道:“现在真的好乱,刘德华被人拿枪指头拍戏,答应给五百万片酬,最后一分钱都没到手,还有挨打,打耳光。成龙也是,好多明星都是这样。现在好多人都想签入大唐经纪,但是有些人有社团背景,真的没办法帮到他们。我们只收清白人。梅姑一直在帮刘德华求情,我们已经在走程序了。” 聂雨笑道:“梅艳芳之前也有过社团背景吧” 周慧敏笑道:“她运气好好的嘛,大唐经纪刚成立她就第一个报名进来,成了大姐大。可是现在人太多了,没有办法的。我们也不想招惹太多麻烦。” 是个人都收,也不值钱了。 那边李英在给赵雅芷打电话:“姐姐去外婆家了,我今天跟霍刚和霍山他们一起踢球就没有去。姐姐身边有跟人的,她很聪明,一直都有教我们,绝对不许甩开身边的保镖,不然坏人打不死我们,她也会打死我们,我踢球都有带上峰叔他们。妈咪,爷爷今天问我读乜书,我说有读《西游记》,喜欢如来佛祖,将来要做港岛足球的如来佛祖。爷爷夸我了。嗯,我知道了。妈妈你也保重,肚子里还有baby,拍戏要注意安全。好,我知道,不会打扰爷爷的,我有事会找大伯大伯娘。嗯,大伯娘对我和姐姐都好好,好……妈咪再见。” 等挂了电话后,李英又把人叫了一圈,最后道:“妈咪让我代她给大家问好。” 曹永珊盯着李英看了半天,忽然看向李源道:“爸爸,我觉得不应该给小睿、小智他们灌输错误的观念,家业并不是一定就要大房的孩子继承。家里小孩那么多,将来边个最孝顺、最友爱手足、最懂事理,最有能力,才应该让边个话事才对。” 能力这个东西,说起来虚,但其实也实在。 让其独当一面去经事,看其手段智慧,能力高低一目了然。 李源笑道:“你是老大媳妇,你们妯娌自己商量咯,商量出可行有效的规则,再告诉我们就好。日子还有五六十年,儿子真不成器,你们的孙辈也可以的。慢慢来,不急。” 曹永珊很坚定的道:“那就这样。越是没有包袱的小孩,越懂事阳光一些。我现在都不指望他们表现的有多优秀,但一定要先学会做人,要光明磊落的长大,不能从小就想太多,算计利益得失。” 娄晓娥笑道:“我支持你。” 娄秀和聂雨也笑:“安吉尔,我们都支持你。” 李源同情的看向俩好圣孙:“惨了,你们两个天子兄弟被废了。”又看向李英,道:“你有什么想法” 李英挠头道:“爷爷,我真的只喜欢足球,我要做中国最顶级的足球俱乐部。”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这就对咯!就该坚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像你大哥喜欢搞金融,二哥喜欢当赌神,其实都很棒的,没什么不对。” 李睿:“……” 李智:“……” 这一天,李睿、李智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祖父的慈爱。 真好啊…… …… ps:我没想到,又坚持日万了一天。加个油,阿杜给!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再见,老罗兰。再见,1992. 梅艳芳事件的发酵,远比背后观火的人想象的要大。 和记尽起八千精锐,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来历神秘的骨干,一夜之间横扫港九所有涉入影视行业的堂口。 也是有意思,有了上次的教训,一些小字头根本连抵抗都不抵抗,直接认输,问什么答什么,主打一个配合。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咯,别砸机器就好。 和记的人马就这样一个字头一个字头的平推过去,光这份霸道,就让和记兵马飘飘欲仙。 但是义安和条四却不可能轻易退让,不然以后怎么混江湖 于是便有了街头血战,两家死伤惨重…… 和记其实一直都在转型,尽量从正道上搵钱。 当然,也不能算真正的正道,毕竟搞盗版磁带什么的,也谈不上什么正道。 别小瞧盗版磁带,一年十个亿的流水,而且还在每年增长。 港岛电影那么爆火,一年的总票房也不过十个亿。 还有和记的人手跑去粤东开录像厅,一场电影一个人两块钱,粤东工厂遍地,到处都是打工民工,喜欢看电影的不知多少。 虽然不便宜,但半个月看一场电影还是消费得起。 一个简易工棚,几十把塑料板凳,一台电视机,一台录像机,就组成了一个微型影院。 港岛电影里尺度,是这个时代的大陆年轻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当这样的工棚超过百家时,赚起钱来跟印钞机一样。 有钱,就能招兵买马。 在大陆招手一些身手极好的人进社团,战斗力简直飙升。 要不是项家和条四二代龙头葛志雄一脸懵逼的给盛海仔拨通电话,问清缘由,随后三家一起将条四堂主黄朗维全家都找了出来,再加上警方如临大敌,警务处大佬给李幸打了电话,那么今天晚上港岛江湖的天都有可能变了。 谁都没想到,在不动用火器的前提下,和记已经兵强马壮到这个地步。 条四三十六字堆,被生生推平三分之一。 黄朗维、黄浪辉兄弟被斩死,家人被连夜送去印尼,身份证倒是都留了下来,会有新的“黄朗维”“黄浪辉”和他们的手下还有家人出现。 黄白鸣、黄白年兄弟俩不知道怎么找到了邵六叔的门路,邵六叔打了电话,兄弟俩跑去给梅艳芳磕头赔罪,还交了《家有喜事》的版权,还把所有盈利以港岛电影人的名义捐给了粤东孤儿院。 一夜过后,终于风平浪静了。 但江湖人士彻底清楚了一件事,大唐的人,惹不得。 江湖人还讲究祸不及妻儿,可大水喉不是江湖人,有钱人狠起来,别说家人了,连家里的狗都不放过。 但李家的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又怎么可能结束…… 还是何老头不知怎么说通了远在加拿大的二太,愿意用信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平息此事。 这是何老头家产的很大一部分,七三年就在港岛上市了,核心业务包括房地产、运输、酒店及休闲与投资。 这家公司的市值并不高,但总股本却很多,高达三十多亿股,单价却只有几毛钱。 流通股大都分散在何氏家族自己人手中,保证何家绝对的控股。 而之所以上市,大概率是拿股市当洗衣机来操作港岛这边不大容易见光的赌资。 要不没法解释,自信德上市以来,就从未披露过除了最基本的财报外的任何利好信息。 光信德所持有的豪宅物业,都已经高达百亿之巨,比市值还高。 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已经是相当大的占比了。 李源听说后笑了笑,知道自家这位亲家吓破小心肝,真担心李源逼他签一份遗嘱,抄了何家的大本营,所以壮士断腕,拿信德来以退为进。 呵,老何头小瞧他了。 …… 李家再一次全家聚会,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娄晓娥张罗的,没办法,两个大儿媳妇到底还是想不开,或者心难安。 连大儿子李幸都沉默了些。 为人父母的,又怎么能真的看得开 不只是继承权的问题,而是在李家灵魂人物,李幸最尊敬的父亲心中,那两个兔崽子是否真的已经被放弃的问题。 如果是真的,那大房一家就太难受了,包括那两个已经开始懂事的孩子。 正逢十五,月如银盘高高挂。 李源带着吉祥、如意一起下厨张罗了两大桌好菜,李家家宴的桌子从来都是圆的,而不是西式的长条桌。 西式长桌是因为吃的都差不多,所以分餐各吃各的,当然可以用长条桌。 可中餐那么多菜,总不能只吃面前的两盘,所以用圆桌,桌面还放上了转盘。 满满一大桌菜,色香味俱全。 虽然人不是太齐全,但也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胖胖,来来来,你最爱吃的九转大肠,多吃点,香!” 将最后一盘菜上上来后,李源对仍旧情绪不高的何萍诗说道。 何萍诗本就心情不好,被这么一逗,委屈的眼泪都下来了。 小七嘻嘻笑道:“诗姐,是爸爸做的菜把您香哭了么” “讨厌!” 何萍诗也知道好歹,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赶紧破涕为笑的嗔怪了声。 娄晓娥直性子,对在她身边坐下的李源道:“你快给他们说说,不然一个个的都心神不宁的,没出息的很!” 李源笑眯眯的给妻子们斟上了花雕,自己也满了一杯二锅头,父亲去世后,他开始喜欢这种酒的味道。 李幸、富贵和特意赶回来的吉祥、如意、小七、小八、小九并曹永珊、何萍诗、周慧敏也纷纷倒上了酒。 安诺给两个倒霉蛋弟弟倒上饮料,六岁以下的弟弟妹妹们就只能喝柠檬水了。 但多少是个意思。 李源举杯道:“我一直认为,家宴,是这个世上最美味的宴席。有家人的陪伴,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我曾经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但因为你们,我贪婪的希望还能有来生,有生生世世,希望一家人能永远聚在一起举办家宴,干杯。” “谢谢爸爸、妈妈。” 李幸带着弟弟妹妹们起身举杯。 “谢谢爷爷、奶奶!” 安诺带着弟弟妹妹们举杯。 李源和娄晓娥等一饮而尽后,让他们坐下。 给娄晓娥夹了菜,又自己吃了口葱爆海参后,李源脸上的笑容在儿女孙辈眼里,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洒脱。 岁月仿佛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阅历,在眉眼中沉淀了智慧的光泽…… 相比之下,娄晓娥、娄秀、聂雨以及高卫红、刘雪芳等人的脸上,开始难抵时光的锋芒,留下痕迹了…… 可是,李源对几个妈妈依旧充满热爱,对待高卫红仍为知己红颜,对待刘雪芳还是敬如兄嫂。 李源放下筷子后,给出了心声:“老大,说实话,我对你们挺失望的。” 李幸见父亲的目光看了过来,脸色微变,站起身来。 曹永珊和何萍诗也一边抹泪一边跟着站了起来,孩子桌上,李睿和李智鼻子又开始抽抽了,垂头丧气的起立,怎么还没完啊…… “源子” 娄晓娥惊讶道。 之前,李源可不是这样跟她们几个说的。 李源继续道:“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会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 李幸忙要解释:“爸爸……” 李源摆手道:“坐、坐。咱们家的家宴,没那么大的规矩。” 待李幸和妻儿落座后,李源看着天上明月,听着遥遥传来的海浪声,夜风微拂,清爽舒适,微笑道:“看开一点,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从没说过要放弃哪个家人,我最看重的就是家人,怎么会放弃 只是,希望你们目光要长远一点。很多事,放在眼跟前,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可拉开时间线,置身于历史长河中,你们就会发现,没什么了不起的。 自古而今,英雄也会暮年,美人也会老去……” 说着,他的目光又一一扫过家里的孩子们,道:“我们在历史书中读到过那么多不可一世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他们今何在那些千古帝王的丰功伟业,那些人杰名臣们的煌煌功绩,都随着他们的逝去,最终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他们修建的坚不可摧的城池,他们治理出的繁荣盛世,他们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转头成空。 回归到眼前,我们家的生活,已经脱离了对富裕的物质生活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的阶段,我们不需要像芸芸众生一样为了生活而辛苦奔波。 既然如此,在人生短短的几十年里,为何不让孩子们去追求他们自己喜欢的事业。 艺术、体育、音乐、哲学,当然也可以有商业。 但总不能告诉我说,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已经开始对商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吧 就算可以,那也应该是孩子自己,尝试着一点点去建造他理想中的商业帝国,而不是用尽心思去成为一个别人设定好规则中一个无趣的角色。 现在的大唐,和最初的大唐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三十年后的大唐,和现在的大唐又是另一回事。 随着公司法越来越完善,各项制度越来越齐备,李幸,你告诉他们,大唐最后由谁说的算” 李幸毫不犹豫道:“由公司法说的算。即使有ceo,也会是轮值ceo,出自资产管理委员会。大唐今后不会因一人而兴,更不会因一人而亡。今后继承家业者,一定是从低级部门开始,花三十年时间凭实打实的业绩做上去的,不会因为是我的儿子或者侄子,直接空降到高位。” 李源点头道:“是啊,多好啊,这才是健康的大公司状态,但也是已经被制订好层层规则的公司。对于一个心怀抱负的孩子来说,没多大意思。 大唐,是我和李幸一起奋斗出来的公司。对这个公司,李幸是有伟大理想的,做成中国第一,或者世界第一。而我的理想,是用这样一家公司,来确保我们家经济上的自由,地位上的从容,保证我们生活无忧,就够了。 对我来说,没什么比踏踏实实的生活还要更有意义的事了。包括李幸,等公司彻底走上成熟,公司法能确定公司的日常运营后,李幸,伱也要好好的陪安吉尔和胖胖出去走走看看,要陪孩子们踢球练拳,教他们拳法和厨艺。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如今也要担起当父亲的责任。” 李幸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认真生活,好好生活的。” 李源笑道:“我为什么没有为难胖胖的爸爸,也没有为难在小睿身边胡乱聒噪的那些人因为处理一个两个,处理一批两批,有用么没用的。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定还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来诱惑教唆他们,处理不完的。 只有让孩子们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活,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人生。 只有让他们自己牢牢的把握住这个核心不动摇后,才能不惧一切妖魔鬼怪,让他们自由自在的享受人生。 我没有对小睿、小智失望,才十岁的孩子我失望什么 我只是更希望他们能过好他们的一生,而不是早早的被桎梏在荣华富贵继承人的无形的牢笼里,天天被巨大的压力摧残着,这太残忍了。 古代那些千古帝王的太子,为何大都被废,一个个心性扭曲 不就是因为过早的被寄予太大的希望,背负过高的压力,才生生毁了他们么 所以,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李幸的责任,不是一味的强压教育就是好的。 还有,李幸,今天我让你把大唐交给你二弟或者吉祥、如意、小七其中的任何一个,你愿意么” 曹永珊、何萍诗闻言一怔,李幸却没有犹豫的沉声道:“随时可以,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大唐在他们手里,和在我手里没区别。” 李源又问吉祥、如意道:“你们从来不愿争抢李幸的位置,是因为什么实话实说!” 吉祥没带考虑,直接说道:“当然不想兄弟阋于墙咯,另外,大唐是大哥那么辛苦操持起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得多不要脸才会去跟大哥争这份家业,没有大哥重要。” 如意也耸耸肩道:“那些东西,远没有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再说,我们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大哥也一直支持我们,所以干吗去自讨苦吃大哥大嫂好辛苦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源看向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曹永珊和何萍诗二人,道:“听明白了吗李家的孩子,就应该培养成这样,轻松,自由,善良而感恩,还有他们自己的理想。我都没有提富贵,因为富贵更早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对富贵来说,没有什么比小敏、孩子们和功夫更重要。” 富贵嘿嘿一笑,给周慧敏夹了一筷子九转大肠,是真的好吃。 娄晓娥帮儿媳妇解围道:“老大一家也是因为太忙了,安吉尔和胖胖都要帮汤圆处理公司事务,耽搁了孩子的教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日子还长,还有机会。” 李幸点头道:“大唐的业务基本上就算是定型了,横向扩张的行业基本上不多了,之后就是往深里挖掘,这些可以充分的放权给各部门的负责人。今后我会把精力逐渐往家庭方面转移了。” 顿了顿,又举杯笑道:“爸爸,是我自身修行还不够,没能理解您的意思,太惭愧了,我敬您一杯。” 曹永珊道:“爸爸,我这两天难过不是因为小睿和小智会失去继承人的位置,只是难过您对他们的失望,自责做父母的没有教育好他们。现在我知道,是我误会您了,我敬您一杯。” 何萍诗坦诚些:“我之前就是难过小睿、小智没了机会,他们还那么小……不过爸爸,我现在真的想清楚了,您比我们还要爱他们,您说的是对的,我们知道以后该怎么教孩子过好这一生了。” 有了李源这番话,李睿、李智就没有被完全淘汰……淘汰一半吧。 因为有了“前科”,将来难度会高许多。 但也是好事,省得他们以为将来大唐天经地义就是他们的,渐渐目中无人。 他们祖父就用这一场教训让他们看清楚,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 废了他们,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父亲李幸,都可以随时走人。 当然,如果这两个孩子确实没这个天分,或者爱好是其他,何萍诗也想开了,不去勉强。 她还年轻,她还能生! 风波至此方平,一家子都笑着拍手。 小七笑道:“来,我们兄妹几个要感谢大哥、大嫂,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躲在后面享清福的悠闲生活。往后我们也要多照顾照顾这些大侄女好大侄儿,关心关心他们的成长。” 娄秀笑问道:“安诺,你们最喜欢哪个叔叔、姑姑” 几个孩子,包括刚刚三岁的李淑仪都大声道:“喜欢七姑姑!” 聂雨乐道:“那你们以后最想保护谁” 几个孩子相互看了看,小点的有叫七姑姑的,有叫妈妈的,最后几个大点的孩子异口同声道:“保护八叔!” 嘿,李小八高兴坏了,还拿起酒杯给安诺大侄女儿和几个好大侄儿敬酒呢:“辛苦了辛苦了!” 几个长辈都捂脸,娄晓娥笑的前仰后合道:“就该拍下来,让大雪看看她的好儿子!” 李小八根本不知羞为何物,还挺得意。 李源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然后对另一桌笑道:“我不指望你们能到这个神仙境界,但你们八叔确实是你们需要学习的榜样。只要能学到一半精髓,那一辈子都能活的非常开心。专注自己喜爱的事,其他的事统统不放在心上。” 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大些的孩子看着自家八叔的嘚瑟模样,纷纷哈哈大笑。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人生至美,不过如此。敬你们。” 李源举杯向身边几位妻子,几人举杯,共饮一杯酒。 …… 生活就是这样,总会遇到不可期的意外,需要用生活的智慧去化解。 同样一件事,哪怕秉持一种主意,但不同的处理手法,结果却可以天差地别。 李睿、李智等李家孩子们,对祖父是感激的。 因为从那天起,他们就不用再没完没了的上补习班了。 马术、高尔夫、射箭、钢琴、美术、多门外语…… 听起来好牛逼,但任何一门,想学到精髓,想学出点真名堂,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练习。 像他们这样,尽管请了非常昂贵的名师,可是时间就这么多,怎么可能周全的过来。 到头来,就是样样学,样样稀松,变成了自卖自夸时的浮华谈资。 在业界行家眼里,和笑话没什么区别。 不如选一两样喜欢的,用心学,好好学,学出点名堂来。 这种变化,李睿、李智他们都很喜欢,也能察觉得出孰高孰低。 孙辈们,渐渐能感受到祖父非同一般的圣明了…… 之前几乎没有管过他们的学习教育,但一出手,就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 老李家的生活还在继续,意外也不时发生。 五月,李源带着聂雨、小七回了趟大陆,聂家老人去世了。 完事后,聂雨、小七回了港岛,李源却留在了四九城,陪老母亲和兄嫂们在秦家庄住了两个月。 七月,小八、小九也回来了,因为曹老走完了她伟大的一生。 临终前指着秦大雪,似有千般不放心的叫了她的名字,让秦大雪好一场痛哭。 一个礼拜后,秦大雪带着小八、小九,去了津门,遵从老人的遗愿,将其骨灰撒在了梅河。 这里是老人和丞相当年相知相恋的地方,也是丞相读书、成长、战斗过,和骨灰长眠之地…… 秦大雪并没有沉溺于悲痛中,因为没有时间。 第二次价格闯关,开始了。 国家物价局开放了五百七十一种生产资料的定价权交给企业,还有二十二种产品的加价权下放省管,全国超过五百个县市放开了粮食价格。 这也就意味着,粮票、粮本基本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从八八年上一次闯关失败到今日,三年积累,国家决心毕其功于一役! 万幸的是,曾经如履薄冰的物价闯关,这一次基本平稳落地。 市场经济,是可行的。 而这一年,大陆和湾湾的关系,也取得了突破的进展,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个共识即:两岸间的事务性问题,是一个国家内的事情,必须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两岸共同努力,争取完成统一大业。 九二年的这个共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因为紧接着,就是大批台商北上。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十一月,京城已入初冬。 八点后,天色早已入暮。 往日里热闹的大街上,现在却没多少行人。 秦大雪穿着一件大衣,挽着李源的手,走在长安街的路灯下,笑道:“阿芷拍这部电视剧有没有跟你说” 《新白娘子传奇》最先在汉江的大唐电视台作为开台剧播出,一经播出,便引起了观影风暴。 仅仅半个月后,央视就引入播放。 这个时候的央视哪有什么版权费,大唐只要了加起来不到十分钟的广告权,就将播放权转给了央视。 当然,对大唐集团带来的广告效益,要远远超过那点转播费…… 这样的神剧,引发了万人空巷,几十年都未必能出一部。 插播的广告简直赚翻了! 李源笑道:“说了,忐忑不安的。我就跟她说,觉得剧本好接了就是。” 秦大雪不信:“你那么好说话,许仙怎么还是女人反串” 李源叫屈道:“这真不关我的事。我都没看过剧本,怎么会干预这个可能是阿芷自己要求的。” 秦大雪笑道:“豪门媳妇难当。对了,你那两个干女儿现在也了不得,收拢大陆那么多演员、歌手,到处拍广告,做商演,帮你赚的盆满钵满。” 李源干笑了声,道:“我知道,前几天一起吃了顿饭,出去玩儿了几天,犒劳一下。” 秦大雪懒得理他,李源岔开话题问道:“老赵现在不大高兴吧曹老临终前叫的是你。” 秦大雪呵呵道:“心里怎么想不知道,面子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倒是宋芸,见面总会不阴不阳几句。她很快就会知道后悔的。” 李源乐道:“因为长城机电的事” 秦大雪脸色凛然,点点头道:“太荒唐了,短短九个月集了十几个亿,波及十七个省,建国以来第一号非法大案。这一次,相关人员一个都不会放过。经济过热之下,不拿几颗有分量的脑袋祭旗,浇不灭那些妖魔鬼怪。” 李源吓了一跳,道:“赵小军的脑袋”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那个蠢货,纯粹是被人利用的。自以为义气,实则奇蠢无比。人家进去后,第一个招供的就是他……但是,罪不至死。” 李源笑道:“那宋芸也有的闹。” 秦大雪摇头道:“她男人是明白人,不会的。你明天回去” 李源点点头,道:“新加坡的李家坡要来港岛,那边和李幸沟通了下,希望能和我见个面。” 秦大雪笑道:“那是个厉害人物。我们这边和新任港府的关系基本宣告破裂,你在那边和那位港督关系相处的怎么样” 李源笑道:“肥彭哈哈哈,你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毒蛇’、‘小偷’、‘女昌妓’还有翻动派跳的‘最后探戈’、‘千古罪人’,很难想象,咱们这边能骂出这样的话来。这老小子到港岛的第一站,就轻车简从的跑到青衣岛来拜见。希望李家能够在排污计划中支持他,也就是净化海港计划。并承诺,将会把工程承包给大唐来做。” 秦大雪道:“看来你没答应。”不然这边早就炸翻天了。 李源点点头笑道:“当然没答应。我告诉他,我不喜欢这个计划。收集本港污水到昂船洲作处理,然后再以深海管道排放出大海,纯粹是瞎他妈折腾。并当面警告他,来港岛不要搞事。” 秦大雪惊笑道:“当面就这样说的” 李源乐呵呵道:“不然呢,还藏着掖着但凡暧昧一点,这个王八蛋就能把和李家的关系说成亲家。” 秦大雪哈哈大笑,然后问道:“他那个计划没进行下去吧” 李源笑道:“我不支持,嘉道理家族也不会支持,和黄李家成也不愿支持。那么繁忙的码头,耽搁一天就是耽搁多少钱,谁会愿意花真金白银陪他折腾当所有人都反对时,立法局那边就通不过。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排污计划一直拖拖拉拉执行到九八年,亏损了超过五十个亿,最终被迫结束。 刚开始时,港岛民间鼓掌声大有人在,捧臭脚捧的厉害。 等人走了,才承认的确是瞎几把胡搞的工程。 秦大雪闻言冷笑一声:“看他猖狂到几时。” 李源呵呵笑道:“有我在,他肯定蹦跶不了太高,不过后面肯定还会持续作妖。走吧,不说其他的,聊些风花雪月。” “……” 秦大雪白了这男人一眼,不过看着这个风采愈发迷人的男人,她也有些想念…… 两人散步回到了永福堂,灯都没开,就进了卧房…… …… 港岛大学,中心礼堂。 李源、米高、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邵六叔、霍老等等港岛有数的大亨以及诸议员悉数到场。 肥彭以港岛大学学督的身份出席并主持问答,对象正是坡县的李家坡。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有趣访谈,但是通篇,李家坡只回答了两个问题。 不是他不愿多回答,是肥彭实在问不下去了。 肥彭刚到港岛来,就邀请来了这样一份亚洲重量级人物,开始他还是很自豪的,因此热情问道:“尊敬的李,请问英国在之前五十年撤出亚洲殖民地的过程中,你从中有受到什么启示” 李家坡的回答就精彩的多:“总的来说,英国去殖民化过程是令人失望的。我记得当年在英国攻读宪法课程时,授课老师是一位杰出的教授,他也是丘吉尔内阁的成员。他用斯里兰卡作例说明理想的现代化转化进程应该是什么样的,早在1932年斯里兰卡就已经首次进行了市政宣举,选出了科伦坡的室长和市议员。在此之前,斯里兰卡的经济很好,在此之后它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再看看印度,同样如此。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从不相信所谓的悯主会带来进步……” “哗!” 台下一片兵荒马乱。 肥彭都懵了,直愣愣的看着这位白发亚洲男人。 如此违背主流价值观的话,是怎么从这张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亚洲男上台前莫非嗑了不该嗑的药物 李家坡继续道:“我认为悯主只会带来退步,我年复一年的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每两年我会和英联邦的首脑们会面,我们都知道,英国在统治这些殖民地的时候,从来没有推行过一人一票。所谓的一人一票,指的是英总督一人,和殖民正府一票。总督的话,就是法律。” 肥胖整张脸都快成黑锅底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头都塞进嘴里嘬了起来:我日哦…… “漂亮国对于宣传悯主和仁权有一种不一般的热忱,这直接导致了毛熊的崩塌。这导致了一种错误的认知,认为对欧洲有用的制度,和现在棒子、湾湾勉强适用的制度,可以普世的套用在其他不同国情的国家身上。什么是好的正府好的正府是人民的托管者,不管你是总桶或者君王,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短期的上台者。短期上位的人,只会趁机为自己谋取个人利益!” 李家坡有力的说完最后一句后,李源哈哈大笑的鼓起掌来,再看肥彭,一张脸都发青了。 谁是短期上位的人,不就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李家坡这老头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但还没完,李家坡对李源点了点头后,继续道:“我知道有人希望大陆在港岛问题上向英国让步,可问题是英国并没有足够的军事或者经济手段威胁到中国,那中国就不怕肥彭这个小子找麻烦……哦,抱歉,我口误了,我是说比尔拉链顿!” 这下除了李源和米高之外,连李家成等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李家坡摊开手道:“这小子只能打打嘴炮,表示一下愤慨……” 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访谈,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肥彭借口还有公事,直接黑脸走人。 但是谁在意呢 不过李源给这个面子,让一名相熟的议员上去代替肥彭主持。 李家坡笑着问李源道:“还需要么” 李源笑道:“我想港岛的大学生年轻人,很希望和你进行直接的对话。” 李家坡笑道:“那好吧。请问谁有问题” 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走到座位席前排的话筒前,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看得出女孩子很紧张,李家坡问她年纪,女孩回答道:“我今年二十七岁。” 李家坡笑道:“你结过婚了吗” 满堂大笑。 女孩子摇头笑道:“没有。” 李家坡道:“你是在攻读phd么” 女孩点头道:“是的。” 李家坡道:“你还要读几年” 女孩道:“两年。” 李家坡笑道:“那你毕业就要二十九岁了,你有男朋友么” 女孩摇头笑道:“还没有。” 李家坡笑道:“请你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这比你读博士更重要,也更有成就感。” 在满场欢笑声中,李源对米高道:“看到了么,这就是智慧。” 米高点头:“你在这方面最有智慧,智慧好几回了。” 散场后,李源再度和李家坡握手,一行人前往了半岛酒店。 李源哈哈笑道:“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华人和非洲人应该是一个水平,再加上,一些人平时的确对他们感恩戴德。是吧太平绅士,勋爵阁下” 李家成面色淡然道:“李医生,我还是京城荣誉市民、粤州荣誉市民、鹏城荣誉市民等八个内地城市的荣誉市民。” 李源竖了竖大拇指,夸赞道:“老李你果然人见人爱,好棒的。” 李家坡哈哈笑道:“李医生,你是一个风趣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坡县投资” 李源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李幸,李幸忙道:“大唐和中华电力有打算前往坡县建设一家石油化工企业。” 李源看向李家坡钦佩道:“在坡县自身没有生产一滴原油的情况下,居然成为石油工业巨头的圣地,真的了不起。” 坡县,石油工业巨头的聚集之地,雪佛龙、英国石油公司、壳牌等等,都在这里制作各种石油产品。 除了极优越的地理位置外,李家坡的优越化管理,也是极重要的原因。 李家坡笑道:“我诚恳的邀请大唐的龙虎堂前去坡县开设药房,还有大唐半导体,传统和高科技的结合,在大唐实现了如此美妙的融合。李医生,你太了不起了。如果有时间,希望你能来坡县做客。” 李源笑道:“都可以安排。” 李家坡又看向李家成、李钊积、李云强等港岛李姓巨富,道:“用中国的古话说,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我也非常欢迎大家有时间来坡县看看,欢迎大家去投资。” …… 罗便臣道,嘉道理家。 两人从半岛酒店回来后,李源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罗兰,目光有些难过。 米高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后,看着老罗兰道:“爸爸,虽然李说还可以让你再活一段时间,但他说那太痛苦了,他和我商议了后,我决定让你安详的回到主的怀抱里去。” 老罗兰嘴巴动了动,米高忙附耳过去,就听老罗兰喘息着问道:“你们问过我了吗” 李源补充道:“再活几天,新的一年又是一个亿,他舍不得。” 米高:“……”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老罗兰也缓缓露出笑意,对着李源含混不清道了声:“谢谢。”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老人道:“或许没让你活的更久,但还是保证让你衰老的这些年,没受什么病痛之苦,没遭罪,保证了你的生命质量。所以,我接受你的谢意。” 再活其实也能活半年,但基本上就是全身上下插满管子半昏迷的状态,没有一点尊严。 老罗兰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斐力,用下巴艰难的比了比,尽力的张了张口,却已然是发不出声了。 李源会意,看着老人道:“你放心,米高是我几十年的朋友,和我弟弟一样。斐力,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没有人能伤害到他。我还能活好多年,会替你看着斐力结婚生子,看着他的儿子结婚生子,还有他的孙子结婚生子……老罗兰,不用担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老罗兰眨了眨已经开始闭合的眼睛,嘴型最后比了一下:“法克。” 他不是担心死的,是嫉妒死的。 看着米高、贝蒂和几个孩子痛哭流涕,李源轻轻一叹,看向了窗外。 夜雨霖霖,树影摇摇。 一九九二年,结束了。 …… ps: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应景不 第四百三十二章 搞艺术的能有什么好人? “李小八!!” 谁也没想到,新的一年里,李氏庄园内第一声怒吼,是平日里最温声和气的赵雅芷发出的。 关键是,她才生完李思的第三个孩子,李节。 都还没出月子……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急匆匆下楼,娄晓娥一行人都吓坏了,刘雪芳更是生气道:“坐月子呢,下来干吗” 对上长辈,赵雅芷也从生气中恢复过来,忙道:“大姨,我没事的。是小八他……” 见她两次提了小八,娄晓娥忙道:“小八怎么了他是老实孩子,不会闯祸吧” 赵雅芷一脸郁闷道:“刚接了经纪公司的电话,说接了一个狗仔的电话,说手里有小八和李佳芯去酒店开房的照片,问我们要二十万……” 哈! 一屋子人下巴都快惊掉了,聂雨双眼放光道:“不可能!”可那份八卦的表情,分明希望事情是真的。 娄秀推了她一下,对赵雅芷道:“是不是搞错了” 赵雅芷又叹息一声,估计是快被气死了,眉头紧皱道:“公司先给钱拿回了照片和底片,如果是假的,不会放过那个狗仔,结果让技术部门查验过,是真的。而且不止有进酒店的照片,还有……” 赵雅芷都有些难以启齿了。 娄晓娥瞪大眼睛道:“屋里的他总偷拍不到吧” 赵雅芷连连摇头叹息道:“窗帘没拉紧!” 刘雪芳最是震惊,随后几步上楼去找李家八爷去了。 没一会儿,从画室里揪着一个耳朵,在李小八拼命求饶中提溜了下来,怒斥道:“说,你和那个李佳芯是怎么回事” 李小八一听就知道露相了,根本藏不住事。 这其实本就在李佳芯意料之中,但李佳芯唯一没料中的,就是她光着屁股教了半个月,李小八嘴上背的滚瓜烂熟,真上阵用时就全忘脑后了,或者他压根也没想用过。 “我要找模特画写生的嘛,后来她就意外撞到我,咖啡把我衣服打湿了,为了道歉,她知道我在找写生模特,就说她来给我当模特。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说喜欢我,然后就亲我,然后脱了我的衣服……” “闭嘴!!” 娄晓娥气骂道:“谁问你这个了怎么就去找模特了,去哪找模特了跟着你的韩良、刘春他们呢怎么会让人撞到你,还带你去酒店” 李小八挑了挑眉头,一脸无辜道:“就在街上发传单咯,韩叔和刘叔帮我一起发。她说到酒店给我换衣服的嘛,还给我买了衣服,然后第二次就到了我的画室……” 几个妈妈一起看了过来:“你的画室” 李小八出卖自己人出卖的更快:“二哥送我的,在浅水湾,一套别墅。三哥、四哥、五哥、七姐、我还有九妹都有。” 娄秀生气道:“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高卫红轻悠悠道:“她怎么教你回家里话的” 李小八没想到这个不是妈妈的妈妈居然这么聪明,一下就看破了这么隐秘的事。算了,还是叫姑姑吧…… 心理建设了番后,李小八道:“她让我给妈妈说,我超级爱她,要和她结婚,没有她就活不了了。如果家里不同意,还让我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他说的轻松自在,李家人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开始赵雅芷发那么大的脾气,都有些失态了,她们还觉得大惊小怪,可听到这会儿,一个个肺都快气炸了! 这他么的是什么不要脸的女人! 万幸自家孩子是懂事的好孩子,不然还不被教唆坏了 “小八,回去画画吧,以后别理她了,听到没有” 娄晓娥强忍怒气说道。 李小八自然乖乖听话道:“哦。” 转身就要走,赵雅芷忽然拦道:“等等!” 李小八看过去,无辜道:“二嫂,您还有事么” 赵雅芷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道:“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娄晓娥忙道:“阿芷,不会不会了,小八这次就是被骗了……” 然后就见李小八低着头,脚丫子在地上蹭来蹭去。 娄秀气的上前拍了下脑袋,生气道:“还有谁!” 李小八小声道:“还有关汁淋、邱叔珍、钟初红、王祖娴、张满玉……” “停停停停停停……” 娄晓娥头有些晕,一手捂着额头,道:“小八,你先等会儿,这些是伱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雅芷扶了下娄晓娥,以防万一,瞪眼道:“你怎么联系到她们的” 李小八老实交代道:“我就有给她们打电话,说想请她们来当我的模特,她们就来了。” 娄晓娥骂道:“你放屁!当模特会当到床上去你说,你是不是给人家下了什么药” 李小八吓了一大跳,道:“妈妈,我真的没有啊。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她们来对峙,是我画着画着,她们就跑来脱我衣服的。第一个是关汁淋,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好害怕,后来我还哭了,她求我不要哭,我不听,然后她就跑了。第二个是邱叔珍,她也这样做,后来我也哭了,她也求我别告诉家里,就也跑了。第三个……” 聂雨差点给这小子惊掉下巴,一生之敌的儿子,都这么…… 她无法理解道:“你每个都吓哭了”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后来我就不找她们了,自己上街去找。没想到还是碰到了明星……” 聂雨八卦:“李佳芯你怎么不哭” 李小八道:“我觉得总哭有些丢人,以后也没模特了,就不哭了。” “啪!” 脑门上挨了一巴掌,娄秀生气道:“你搁这装小白兔呢给我说实话!从小没打过你,今天想挨打是不是” 李小八垂头丧气道:“第一个是真的哭了的,大妈妈。” 娄秀瞪眼道:“后面的呢” 李小八耷拉着脑袋,道:“后面的,完事后我想她们快点走,我要画画了。” 聂雨强忍笑道:“李佳芯你怎么不想让她快点走” 李小八道:“我觉得她脸皮好厚啊,不会这么容易走。而且她嗓子好粗,像男人,吵架肯定很凶……” “滚滚滚滚!滚楼上待着去,不叫你不许出门!” 娄晓娥一脑袋官司,把这兔崽子哄上楼,等他身影消失不见后,几个妈彼此看了看,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笑了起来。 “怎么处理了” 聂雨憋笑憋的肺管子疼,问道。 娄晓娥看向赵雅芷,赵雅芷咬牙切齿道:“我来办!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些家伙!” 娄晓娥宽厚些,道:“你在月子里,办什么办给胖胖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让她把那个李佳芯处置一下就好。其她的,让她们知道李佳芯为什么遭殃,就够了。” 聂雨笑道:“胖胖那脾气……” 娄秀咬牙道:“打死都活该!好好的孩子差点让她给教坏了,真要教成一个坏水,我们还怎么去见大雪” 赵雅芷上楼去打电话,娄晓娥叮嘱其他人道:“这事就别给源子说了。” 高卫红惊讶道:“不至于吧,他还能对那些明星下死手” 娄晓娥翻白眼道:“他是不会,我怕他对小八下死手。越想越嫉妒,越嫉妒下手越狠!” “噗嗤!” 高卫红喷笑后,横她一眼,没好气道:“多心。” 娄晓娥不玩笑了,道:“有了阿芷和小敏的榜样在前,那些女明星哪有不发疯的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是啊,一个今年都四十岁的女明星,当初也就是在小屏幕上红一些,在大屏幕上根本没有地位的女演员,如今却执掌着整个亚洲最爆红的电视台,执掌着整个亚洲最大的电影院线,和最大的经纪公司。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就因为嫁入李家,如今是整个亚洲最火爆的华人唱片公司掌门人,无数天王巨星仰其鼻息。 什么叫一步登天 还有比这两位神仙人物更幸运的人吗 有这两位珠玉在前,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机会 只是…… 那么多老江湖,最终还是倒在了小白兔的泪水之下。 还他么是完事后的泪水…… 估计李小八在江湖上也有传闻,人设深入人心:除了画画,就是白痴,不仅被老一辈爱如珍宝,同辈的护如眼珠子,连下面小一辈的,都开始为他出面了。因为这个画画天才除了会画画外,连威风都不会耍。 李小八要是给家里告状,她们上了他,还上哭了,那她们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利欲熏心,野心野望,最终都在小白兔的泪水下变成了惊慌而逃。 聂雨宽慰道:“安心啦,小八……不能说他故意使坏,但这个孩子,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娄晓娥小声道:“会不会有些自私我是说对家人。” 娄秀忙摇头道:“不会不会。他每年都给咱们家里人每人画一张像,特别是安诺和李英,画完后寄到美国去给他二哥、二嫂。孩子只是不会表达,但在画里,我们都是他最亲的人。看他给我们画的画就知道了,笑的都很开心。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他要是凉薄自私的,家里孩子也不会都去保护他,喜欢和他玩。” 高卫红道:“极聪明,但除了画画外,又过于单纯,可是单纯并不傻。” 娄秀点头道:“精准。” 娄晓娥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就放下心来。 …… 《方世玉》片场,这是李连杰创建的正东公司的开业大戏。 李连杰力邀元奎执导,为他打造出一部摆脱《黄飞鸿》形象的电影。 这部戏除了请来萧芳芳、陈松勇、李佳芯、胡慧中等当红明星外,还有刘镇伟、陈建忠、蔡康永担任编剧,总之群星璀璨。 其中最大牌的,就是萧芳芳。很小的时候就和李小龙合作过《孤星血泪》这部电影,十九岁的时候就拍过上百部电影。 如果这些都很陌生,那么她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原唱,想来大家就不陌生了。 片场,李连杰正在和李佳芯在对戏,忽然一阵骚动从外面传来,导演元奎以为又是前来收陀地费的,眉头皱起,从摄像机前站了起来。 他是七小福一员,虽然洪金宝和成龙之间有些矛盾,但两边对他这个小师弟都很好。 全港岛的龙虎武师,不能说能叫齐十成吧,七八成还是可以的。 李连杰为什么专门请他来当导演,就因为他的背景能保证即使嘉禾派人来捣鬼,元奎也摆得平。 不过看到为首走过来的人,元奎就是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带人闯进来的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女人。 何萍诗这会儿眼睛都在喷火,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李连杰怀里演对手戏的李佳芯,偏了偏脸,道:“把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带过来。” 听到这话,剧场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是李佳芯勾搭上了何萍诗的老公,人家打上门来了。 李连杰还是有些硬气,而且他既是投资人又是公司老板,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鹌鹑一样躲在他怀里的女人护住,大声道:“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啊”字没出口,一把枪抵在他脑门上,让他闭上了嘴。 快吓尿了。 李佳芯更怕,裤子里已经有些湿了,被人拎小鸡一样拎到何萍诗跟前刚站住后,何萍诗含怒一巴掌扇她脸上,直接打倒在地。 萧芳芳叹息一声,上前劝道:“李太,我和何先生也认识许多年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阿芷呢,和我也有些交情。你看,是不是好好谈谈,里面会不会有些误会李先生我也听说过,洁身自好,不大可能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事。” 何萍诗咬牙道:“这个贱货真要能勾引到李幸我也认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跑去勾引我小叔子。小八才十五岁,一心就会画画,家里当五六岁的孩子在养,天才本来就是生活上艰难。可这个贱人倒好,处心积虑的拿咖啡泼孩子身上,带去酒店给糟蹋了。还教他回家不吃不喝不睡,让他和家里闹……我闹你老母啊!” “砰”一脚踹李佳芯肚子上,不解恨,又踢了一下后,何萍诗手往后伸,一个保镖拿过一个粗糙的瓶子,拔高瓶塞后,小心的递给何萍诗。 众人见之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要出大事了! 何萍诗拿着瓶子往李佳芯脸旁边的地上倒了些,看到近在眼前的地面冒起的刺鼻浓烟,李佳芯魂儿差点都飞了,惊声尖叫起来:“啊!!” 李连杰、元奎等人也是亡魂大冒,急呼喝道:“不要啊!住手!” 萧芳芳连忙拦住他们,到底是老江湖,看出来何萍诗真想动手,就不会在人前了。 果然,就听何萍诗一字一句道:“再敢出现在小八面前一次,这瓶硫酸先浇烂你的脸,再送你全家去爪哇吃章鱼!没长脑子的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配不配。听见没有” 一股尿骚味夹杂在硫酸味中,李佳芯瑟瑟发抖的点头道:“听……听到了。” 剧场的人都惊呆了,居然是真的。 这女人居然勾引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何萍诗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李连杰脸上,警告道:“不要把李家对演艺圈的尊敬消磨殆尽,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也配让我住手这个女人不许在港岛影视剧里出现,有不信邪的,后果自负。” 李连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们换人。对不起何太,我们真不知道她是这种人。” 何萍诗冷笑一声,与萧芳芳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 李源并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骚操作,知道了也不会太大惊小怪。 李小八今年其实已经十六岁了,男子二八肾气壮,可以了。 至于娄晓娥说的嫉妒…… 那也不至于。 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感情的床上切磋,毫无意义。 当然,可能也有一点点羡慕,毕竟这小王八蛋比他这个老子年轻时玩儿的还花,他是被时代影响了,没来得及…… 李源此刻正在四九城,乔兴都给他跪下了,求他出手帮老爷子减轻一些病痛疾苦,止痛药已经没用了。 再加上梅长宁的恳请,李源只好走这一遭。 其实没什么太难的,无非是往闭气穴内灌气锁针,本来是死穴,向死而“生”罢了。 生当然是生不了,甚至还会减少一些寿元,但能保证在最后的岁月里,有尊严有质量的活着,不用遭罪。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一人能行此针。 即便是小九,估计也还要十年的修行…… 为什么小九这么快 因为她降妖除魔后,都是用闭气针来致死。 这种死法,好似千刀万剐,能痛到灵魂深处,真正的活活疼死。 和姑娘这种心如明镜,念头通达相比,李源确实还差些…… 看着行针后沉沉睡去的乔老,李源没有在乔家留饭,就和梅长宁告辞离去了。 梅长宁还是很不好意思,道:“源子,我请你喝酒。” “喝个锤子喝!” 李源骂骂咧咧道。 梅长宁笑道:“不会让你们老李家吃亏的。有些香火情,你用不到,小六总用得到吧” “你给我滚!” 李源还是不客气。 梅长宁嘿嘿直乐,道了声:“谢了。” 但李源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上回提醒的事。 李源问道:“敲脑袋了没有” 梅长宁:“……” “好了好了好了……” 李源道:“就当我没问。” 梅长宁骂道:“你又不是刚上大学的小年轻了,废丫什么话我不想枪毙他么这不是没办法嘛。”见李源冷笑,他压低声音道:“委员会刚解散,老头子们全都赶回家抱孙子去了。你也知道,衙门里的人一旦下去了,就和你跟我说过的一样,老农民一下不让种地,人很快就没了一样,你知道今年送走了多少老同志我工资都快不够买花圈了。他老子是带头下去的,算得上高风亮节了,就那么一个儿子……就求个无期徒刑。理解理解吧!” 李源奇怪道:“老子都说了,这事我不关心,你别给老子说,你说那么多干吗” 梅长宁气骂道:“老子不是怕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信息不告诉老子么你当我愿意说啊!” 李源笑骂了声“草”,转过弯儿,就讶然起来。 刚是感觉到这边有人,但只以为是工作人员,没想到…… “李老板,梅老板,早听说你们交情不错,没想到会不错到这个地步,令人羡慕啊。” 隋老和几个负责同志正在海子边站着,看到李源和梅长宁过来,隋老笑容可掬的说道。 李源认真道:“隋老,这小子吃着公家饭,干着机密工作,却和资本家走的那么近,好好查一查,肯定有问题。” 梅长宁:“……” 隋老哈哈大笑道:“那连我也得查查咯,还有古老董老他们,和你走的也不远嘛。” 赵君勋笑道:“即便是资本家,也是红色资本家。” 见李源不想多留,两个脚一前一后好似随时想走人的架势,隋老也不开玩笑了,说正事,道:“李医生,不知道秦主任跟你商议过了没有” 李源道:“我刚下飞机就被接到这边来了,隋老,您说的是……” 梅长宁抹了把脸,道:“就是请港岛演艺界到大陆来,在大汇堂,和内地演艺界一起举行一场赈灾义演。” 李源恍然道:“哦,这事啊……这事是小事啊,隋老,您怎么还亲自过问您放心,港岛最红的明星一个不会少,义演的门票,一分不收,全部捐给灾区。” 梅长宁无奈道:“大汇堂怎么卖门票” 李源呵呵道:“怎么不能卖门票了收门票又不是拿去喝茅台,是拿去赈灾救民。还有,不卖门票,谁能进来看老百姓能进得来吗别弄到最后很好的事,变成了给权贵唱歌跳舞去了。” “你丫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梅长宁心里偷乐,面上还要对这孙子做出无语的表情。 真羡慕这孙子的洒脱啊…… 李源也不是全傻:“这不是当着隋老的面嘛,当着其他人的面我能说心里话吗当着秦主任的面我都不敢。”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隋老笑道:“古有白衣傲公卿之雅士,又有孔明骂死王朗之警句: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可见,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祸于未萌。今日李医生之言,发人深省呐。” 李源讲道理:“隋老,咱们实事求是,有一说一。这些话都是您骂的吧,和我可没啥关系啊。” “哈哈哈!” 一群人又笑。 赵君勋也好笑道:“李医生,你也知道怕” 李源道:“不是怕,可确实不是我说的。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和隋老相比,我的格局还差的远。” 隋老笑道:“你一点都不差,我要站在你的位置,有没有勇气说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说的好啊。我们愿意接受批评,也愿意改正。就按你说的办,用市场经济来做事。” 等李源和梅长宁走远一些后,赵君勋对隋老笑道:“这个李源啊,口无遮拦惯了。在港岛当面警告那位总督,老实点,不要搞事。李家坡访问港岛,在港岛大学演讲,骂的肥彭无地自容匆匆离去,李源居然让演讲继续,最后搏得满堂彩,是一点面子不给人家留。” 隋老笑道:“坦坦荡荡,用实业说话,自然不怕得罪人。”又玩笑道:“老赵,我听说你们家宋芸同志对李家可是很不满的。可见谣言听不得,你这不就是在为李医生打圆场嘛。” 赵君勋叹息一声,惭愧道:“家丑啊,教训惨痛。” 隋老笑道:“已经秉公执法了,就不用再检讨了。再说也只是上当,经查,小军自己是没摸上钱的嘛,就是有些天真……不说这些了,那么《关于加快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就要尽快发下去。粮票、粮本,今后就让它们收藏在历史博物馆里吧。” 瞿老神情有些动容的说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从五五年发行粮票起,到今年,将近四十年的历史。老人家和丞相有一段时间,都陪着全国人民一起挨饿……全国人民一起,熬过了最苦难的四十年!” 隋老语气深沉道:“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走了太多弯路,愧对人民啊。希望我们以后少走弯路,尽快地,让全国十一亿八千五百万人口,都富裕起来!” …… “看到了么都知道你不愿干这差事,所以大家上提都没提。放心,以后不会都来找你的。” 临别前,梅长宁还在找补。 李源问道:“酒真不喝了” 梅长宁摇头道:“新来的那个肥彭不是个简单货色。源子,去年华尔街推出了一个索罗斯,狙击了英镑,你怎么没去掺和一手” 李源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掺和一手” “……” 梅长宁眨了眨眼睛道:“你下场了” 李源笑道:“坐了趟顺风车,但没捞多少。大唐如果投入过多,那就成一个给我们布下的局了。但也不差,小发一笔。” 梅长宁笑骂道:“真孙子啊!你口中的小发一笔,都是我们踮着脚跟都看不到的数字。可惜,这一击彻底打垮了英国的脊梁,如今成了漂亮国的门下走狗了,对我们的工作,反而更不利了。恒生银行已经成了汇丰单一最大股东,是不是已经引来了一些警告” 李源点点头,笑道:“是啊,港府都发出了声音,警告大唐不要企图垄断港岛一切产业。蒲他阿母的,港岛连反垄断法都没有,警告他老母。再说,港岛现在遍地银行,算什么垄断扯淡!” 梅长宁竖起一根大拇指,道:“还是你牛皮!老子运气好,港岛有李家在,我轻松的多。不说了,先走一步。” 等梅长宁扬长而去后,李源独自一人回了永福堂。 秦大雪这会儿当然不在家,忙的跟陀螺似的,李源转了一圈,还在卧室躺了十分钟后,出了大院,回王府去了。 …… 老百姓其实很难想象,九二年的那场春风,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站在一九九三年的四九城街头,就会发现变化到底有多大。 最大的变化,就是九二年之前,百姓们的主流衣服颜色仍旧多见绿、灰、黑,而到了九三年,哪怕只是九三年初,已然是姹紫嫣红。 女人们烫着“招手停”发型,像是被这个时代的烙铁烙出来的。 男人们冬天穿的不再是军绿大衣,而是皮夹克。 高楼大厦也不知怎么就冒出来那么多,不过大楼前停放着的自行车海,还是那样的壮观。 在自行车大军之侧,屎黄色的面的多的数不过来。 有钱人拿着大哥大在人群中嘶吼着,引来阵阵羡慕的目光。 李源拍了拍兜里的诺基亚1011,这是世界上首台量产的可以收发短信的小型手机。 当然,世间依旧是穷人多。 拉着蜂窝煤的老人有些艰难的走着上坡路,李源上前推了一把,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木然的道了声谢。 李源没有过多的发善心,他救不了那么多。 一路步行回到王府,家人们之前得了信儿,这会儿都在屋里等着呢。 不过因为上回离开时都十一月了,也没分别几天,所以迎接的倒也没那么热烈。 李垣如今又操持起一大家子的事了,变胖了些,道:“八叔,我还想着去接您呢。” 李源看他一眼,问李母道:“妈,十八表现的还行” 李母满面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着呢!老给我买好饽饽吃。源子,你这次回来,带录像带回来了没有” 李源闻言头大道:“妈,您还看啊” 去年一年,李母看完了二十集的《钟无艳》、二十集的《赌霸》、三十集的《仙鹤神针》、三十集的《巨人》、四十集的《大时代》,四十集的《火玫瑰》、四十六集的《一代皇后大玉儿》以及一百九十三集的《刘伯温传奇》! 老花镜都戴上了! 李母捂着额头道:“哎哟,不看头晕,不看睡不着,睡不着呀……” 李源哈哈大笑,想了想道:“去西路院在电影院里看,成不成” 李母连连摇头道:“阿芷给我们弄过一回,不行,看起来不是那个味儿。” 电影大屏幕,对作品的光影、空间、色彩等的要求都比电视剧高,这也是电影咖普遍高于电视剧咖的原因。 把电视剧拿到电影屏幕上放大,确实不大好搞,像素也支持不起来。 李源笑道:“过几天,人都回来了,给您带新片子。” 大嫂子忙问道:“阿芷回来不回来我还怪想白娘子的。” 李源嘿嘿笑道:“回。等完年也不走,待两个月,你们看的电视剧里的明星全都要到京城来,要在大汇堂办一次演出。到时候都请家里来,你们一个一个认识,照相,再回秦家庄给他们看看。” 李垣乐道:“八叔,事情谈成了” 李源点点头,又问道:“今年过年有几个想回来的” 李垣嘿嘿笑道:“那还不是都想回来可您几位不松口,没人敢回来。” 李源看向大哥李池道:“分批回吧前二十个先回,明年后二十个再回,后年再一起回。” 李池点头道:“行。” 李垣更高兴了,眉飞色舞道:“嘿!那今年可要热闹了!二十四号过年,还有半个月,我现在就去一个一个打电话!” 李池笑道:“你不怕小的说你偏心” 大嫂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在江汉弄的那个农机厂,帮了坤儿好大的忙,他每回打电话回来,都说沾八叔的光了。” 李源道:“那也得他先到那个位置,我才帮上的忙。他在下面区县干的时候,一个县太爷,打着赤脚带领全县的老少爷们儿修路,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干出来的。老四也是从小好学,肯吃苦,不然老四媳妇凭啥相中他。哪个有牢骚话就到银安殿跪着去,惯他个臭毛病!” 五嫂笑道:“咱们家孩子大都好的,主要是媳妇在后面实在是眼红,发些牢骚。以前都看十八笑话,现在一个个看着田玲也眼红的不行。打发了一堆娘家人去帮田玲,要给田玲当助手,还有想当歌星,当演员明星的。” 李源笑道:“田玲怎么安排的” 五嫂道:“自己掏腰包,好吃好喝好玩儿,然后送走呗。就这样还得罪了人。说当哥哥嫂子的,一家霸占了八叔所有的好处,吃独食。” 李源乐道:“啥时候的事之前咋没人跟我说” 五嫂道:“就上个月田玲回来后才跟我们说的。她本来觉得忍忍就算了,可后来想,她八叔曾跟她说过,在家风问题上不能和稀泥,让她盯着些不对的情况,她就专门回来一趟说了。” 李源笑道:“然后呢” 六嫂脸色最难看,咬牙道:“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办离婚!不离以后门都不要进,我还要去组织单位举报不孝!” 二嫂道:“你气什么又不是二十六一个,我们家那个畜生不也让他办离婚了不刹住这股歪风邪气,家都让他们搞的乌烟瘴气!无福之人,难入有福之门。就算进来了也待不长!” 李源有些挠头道:“这都是有孩子了的,就让离啊” 大嫂子没好气道:“你也糊涂了!让这样的人带孩子,能带出来什么好孩子孩子让他们各自亲嫂子接走去养,比跟在亲妈跟前要好的多。” 李源道:“她们能答应,没闹” 大嫂子道:“她们的手都往你身边扒了,能放着眼跟前的好处不沾我让李堃他们查,查她们娘家人都做了什么好事。一查一个准!人送进去,婚离了。不狠狠收拾一次,那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怕。” 李池叹息道:“人心不足啊。你按月给他们发钱,就是怕他们生活上艰难,去乱伸手。结果倒好,胃口还养大了。” 李江道:“咱们家的孩子还可以,媳妇没娶好,出问题了。不过李堃他们也都做了检讨,自请了处分。这件事我们给孩子们都打电话说了遍,都说办的好。” 李源摸着下巴道:“是不是有些……下手太重了骂几句打两下,也吓唬过来了……” 大嫂子笑骂道:“怪不得老爹走的时候,单门嘱咐你大哥,让他管好家里孩子。你说老爹看的多准,一眼就看出你心软。” 李源嘿嘿乐,看向李母道:“妈,那些孙子没找您来告状求情” 李母咂摸咂摸嘴,道:“电话里我听不清,不知道他们在说啥。” 李源哈哈一笑,然后悠悠道:“拾掇一顿也好,希望以后能争气一点。” 李海笑道:“都不错了,还想咋争气你坐着吧,我去煮饺子,一会儿就好。” 李源忙起身道:“我去吧。” 李海道:“你不知道放哪了,什么馅儿的。有白菜馅儿的,有芹菜馅儿的,坐着吧。”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看着李源咧嘴笑道:“爸,您回来了” 看着一身中山装的儿子,李源应了声,道:“下班了” 治国给奶奶和长辈们打了招呼后,走到李源身边坐下,笑道:“嗯,刚下班就过来了。” 李源道:“你现在住哪” 治国笑道:“住北新仓胡同五号院,九儿跟妈咪和大哥要了那套小院子,我上班后她就让我先住那,说空着也是空着。” 上班后,就不适合住海子里了。 李源点点头,道:“住那挺好。工作难不难” 治国摇头笑道:“刚入职,能做的事不多,说的也少,就是多看多学。不过本职工作不忙,其他事很多。天天各种人来找我拉关系,找投资。” 李源笑道:“你怎么回应” 治国笑道:“我让他们去看看我多少个亲堂哥还在打饥荒呢,就知道我能不能搞到投资了。又不是过家家,怎么可能说投哪就投哪。” 李源不在意这些,问道:“找对象了没有” 治国嘿嘿直乐,摇头道:“等四哥、五哥有信儿了再说,我不急。” 李源笑道:“这个没必要谦让吧。不然小八等不及了怎么办” 一群长辈们笑着起哄。 治国打包票:“小八肯定不急,他还啥都不懂呢!” 李源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搞艺术的,能有啥好人…… 和老母亲、兄嫂们吃了一顿饺子后,又陪着母亲看起了新剧:《唐太宗李世民》。 不去想功名利禄,不去想荣华富贵,也不去想金戈铁马…… 就在这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内,和家人们一起看电视,简单、温馨且安心。 才演完妲己,又出演李世民最心爱妃子杨吉儿的傅艺伟,年轻的时候确实漂亮…… 这惬意的冬夜啊。 …… ps: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大家心态平和么哈哈哈!不过想想我,一天假都没休,是不是心态就稳了。加油,距离2025年新年还有347天,又快放假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就爱操不该操的心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为了警告演艺圈的其他女星,李家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所以,李佳芯的惨状迅速传遍整个港岛,并流入李家人耳中…… 一天后,不仅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小七、小九都回家来,连米高、贝蒂、斐力和大女儿娜塔莉都来了。 娄晓娥也没藏着掖着,将外面不知道的李小八的光辉事迹说了遍。 其实也是为了替小八挡一挡娜塔莉,这个丫头非常喜欢小八,就像斐力喜欢小七一样。 另外就是,给吉祥、如意甚至是李幸、富贵提个醒。 尽管后两者不大可能,但之前谁敢想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李小八身上! 本来以为可怜的李小八被外面的坏女人给上了,还气愤填膺甚至怒不可揭的娜塔莉,在听说了李小八的骚操作后,整个人都麻了。 特别是看到他不以为耻,面对嘲笑时反而风轻云淡,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样子时,娜塔莉从小勾勒出的感情世界都塌了…… 李小八,法克!! 生性正直的小七更看不下去了,对何萍诗道:“诗姐,小八那么坏,你还替他出头” 何萍诗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她没有教唆小八绝食,教他不吃不喝不睡跟家里闹,挨揍的就是小八了。你想想,如果小八真的是一个傻小子,按她教唆的那样做,那咱们家现在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妈妈她们都没法和雪妈妈交代!所以,于情与理,我都要去找她。 退一万步说,我是小八的大嫂,不是法官,当然帮亲不帮理!做乜,你想当圣人咩” 说完还瞪了小七一眼,小七抱拳拱手认输。 其实说来何萍诗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看的李佳芯那张脸会那么的恨,好像前世的冤家一样…… 赵雅芷是圈内人,知道的还多一些,道:“好几年前,她当选为港姐冠军后,就结识了刘銮雄被包养了。为了逼大刘离婚,她打电话给原配宝咏琴破口大骂,宝咏琴一言不发把电话给大刘,大刘居然当着宝咏琴的面和李佳芯聊了起来,之后宝咏琴立刻选择离婚,她知道这个男人没得救了,然后身体一直好差,常常被拍到去医院。李佳芯还讽刺宝咏琴,是在扮惨博同情。还有关汁淋她们,都差不多。” 吉祥啧啧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王祖娴的八卦,好像也是这样的人” 赵雅芷摇头道:“你们看娱乐报看的少,林建岳和王祖娴的事也非常的烂俗,好一阵了。林建岳有原配,还有五个儿女。他母亲公然骂王祖娴是妓,两人依然还是在一起。总之,娱乐圈的事很复杂,人物更复杂。只要张满玉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好像才失恋……” 如意崇拜的看着李小八,道:“这些老江湖,都倒在了你的眼泪下” 李小八耸耸肩不承认道:“我什么也没做。” 小七没那么好糊弄,拍桌子道:“什么没做你为什么给她们打电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心存不良” 吉祥、如意起哄道:“那还用说” 这个时候李小八忽然认真起来,道:“七姐,我真的想画写生。之所以一开始找她们,是因为电影演员的脸都比较立体,光影下很有存在感,线条出色。” 小七问道:“什么意思” 李小八道:“就是……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打的都是大白光,所以人脸照的很白,线条都掩盖了。电影的时候,打光就比较阴暗,这样可以观察到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通过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故事,比如梁朝伟的眼神。电影演员的脸之所以比电视剧演员高级,并不是说电影脸好看,而是对光影和线条的营造非常合适。但是适合演电影的脸并不多,相比于电视剧演员,很少有人能在大屏幕上演出很好的故事。我画画,就是要画出线条层次感。” 富贵想不通道:“那其他人怎么没人画电影明星” 李小八耸耸肩道:“他们哪有钱请电影明星来当模特我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都很清楚,就是来当模特的,原因也是这样说的。她们就答应了。我当时都有说,请她们带经纪人或者保镖一起来。” 吉祥乐道:“你这奶声奶气的样子,她们是不是听了后都笑了”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但我并没有奶声奶气,我本来还准备和她们签合同的,但她们都没有签,说不要钱的。” 富贵仰天长叹:“小八,你是怎么把这么龌龊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李小八不高兴了。 如意笑骂道:“臭小子,伱还挺光荣。你这么风流了一场,拍拍屁股就算没事了” 李小八道:“我已经求了二嫂,让她给那几人一些电影资源。” 李幸盯着自家小老弟:“你以后还找女明星画写生吗” 要是肯定答案,他这个长兄就要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行使一下长兄如父的权力了。 家风不正,可不是什么好事。 却见李小八连连摇头道:“我本来就不找她们了,我在大街上发传单。看到合适的,就给人发传单,是李佳芯自己拿咖啡泼我身上找我的。大哥,我真的不是花花公子。”很认真的口吻。 真的太有迷惑性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骚操作,完事后哭鼻子把人吓跑,真的要信他了。 米高一直用双手搓脸,听到这里对女儿娜塔莉道:“这就是爸爸不让你喜欢艺术家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吗他们骗起人来自己都信的。” 李小八看向娜塔莉,真诚的问道:“娜塔莉姐姐,你愿意当我的模特么” 盯着李小八看了会儿,确认他眼里没有淫邪和玩笑的意思,娜塔莉捏了捏眉心,送他一个字:“滚!” 一个单纯的人当起人渣来,比坏人当人渣,更让人毛骨悚然。 两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带同情的。 娄晓娥还夸呢:“娜塔莉,干得漂亮!” 李小八也不气恼,反正他也不中意娜塔莉,只是觉得她比较五官比较立体。 小七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一句话:“小八,以后你就找个女艺术家吧。” “不行!” “不许!” “绝对不可以!” 娄晓娥、娄秀、聂雨甚至高卫红、刘雪芳纷纷出口喝止。 一家子大人都反对,连米高和贝蒂都连连摇头。 看来,在艺术家不是正常人这一点上,大家达成了共识…… 自从老罗兰去世后,米高一直深居简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除了公司上班外,基本上不在人前露面。 这次要不是听说李小八被人给坑害了,而李源又不在港岛,估计他也不会出门。 这会儿看着李源的几个孩子里,李小八自得其乐的吃着美食,丝毫不介意哥哥姐姐们对他的百般嘲笑打击,忽然想起一言来: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原本以为最简单单纯的一个,都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过,米高却又想起父亲罗兰曾经对他的期望:拥有成熟的思想,但依旧能保持人性的天真,就是最美好的人生。 这小子,好像就有点这个意思 …… “老三,大哥成在印尼搭上了林绍良,三林集团财力雄厚,在印尼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晚宴结束后,李幸叫上富贵谈话,说了一个并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富贵闻言眉头登时皱了起来,道:“这条恶狗,想噬主么” 李幸笑了笑,道:“至少现在还不敢,他手下那些人的家人都送去了印尼,他的家人还在港岛。另外,丧坤在雅加达和他很不对付。” 富贵道:“我过去给他一个警告” 李幸没好气道:“想坑我是不是” 李小八那点事对李家来说,跟笑话一样。 可要富贵被派出去遇到了危险,那李幸就真的要倒血霉了。 富贵嘿嘿笑道:“大哥,除非千军万马来拦,不然天下之大,我哪里也去的。” 李幸摇头道:“我先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吧。给你说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你手下的人学习印尼语的速度要加快些。” 富贵挠头道:“我一直都没明白,爸爸让我们学那种叽里呱啦的话有什么用大哥,以后咱们家要去印尼吗” 李幸摇了摇头,道:“爸爸跟我说的也不多,只让我自己去观察这个国家的历史、地理。啧,目前还是看的一头雾水。不去想那么多了,爸爸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好了。老豆的眼力你还不知道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其他人都看不明白。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确实理所应当。可是没发生之前,只有寥寥数人能看破迷障。既然咱们是庸才,那就听贤达的意见。” 富贵大脸都抽抽起来,如今他比李幸还高半个头,做出鬼脸来看着自家大哥道:“大哥,你这也太谄媚了吧” 李幸冷笑道:“这话我当着爸爸的面也这样说,你敢不敢把这话当着老豆的面说” 富贵老实交代:“小时候敢,现在真不敢了,估计就七妹和九儿敢,治国都不行了。” 李幸乐道:“这说明我比你坦荡的多,是不是” 富贵一时没反应过来,抓了抓脑壳,道:“虽然话是如此,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幸哈哈笑道:“再加把劲,印尼语和印尼习俗的学习催一催,然后等爸爸的回应。” …… “我看报告,大唐在鹏城、盛海、汉江的工业园里同时全力开工,生产一种叫vcd的产品。这是你们今年的秘密武器么我知道在低端衣帽鞋袜这样的产品线上,大唐不断在收缩,让利给内地企业。甚至愿意将厂房和生产线以借贷的方式借给内地企业家,以未来的盈利来回本。这种扶持力度,让一些主要负责同志很感慨,也很感动。” 海子内,李源和秦大雪沿湖散步时,秦大雪说道。 李源却似乎没年轻时那么会哄女人开心了,呵呵道:“也别把大唐想的太高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根据公司质量管理法决定的。利润过低的低端产业,对大唐来说都是包袱。你们这些干部啊,还是要与时俱进,活到老学到老。不能拍脑袋感动,听风就是雨。” “去你的!” 秦大雪白了这个臭男人一眼,道:“那vcd算高端么” 李源乐道:“真不算什么高端技术,就从美国c-cube公司买断了一种叫mpeg的解压技术,可以解码视频,这个技术在美国根本无人问津,很不起眼。又从日本索尼买了cd机的专利,鬼子这两年日子不好过,不然按他们的尿性,专利都是死抱在手里不放的。就这,还是开出了天价。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好多人都说vcd是中国人发明的,不能算错,毕竟把两种技术叠加在一起,的确是中国人第一个想到的。 但这两种技术,又实打实的是外国人发明的。 因为没有专利,万燕当年火了一年,成本刚收回来,就被铺天盖地的内地厂商用价格战给卷死了。 但其他诸如步步高、万利达等大厂也没活太久,因为dvd的横空出世,再加上专利费飙涨到占销售价的百分之七八十,高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以至于后期卖vcd还不如卖白菜赚的多,只能惨死。 大唐之所以搞这个,无非是想增加半导体部门的自我回血能力。 再加上有tvb和邵氏片库的丰富资源,不搞这个真是太可惜了。 一年百亿的盘子,之后的dvd也能回血一波,再之后u盘、mp3再续一波,然后就可以杀向手机了…… 搞这些产业,盈利赚钱都在其次,逐步磨合完善半导体上下游产业链,使其能够闭环,才是最重要的。 拼尽全力去搞,不至于等三十年后,sora横空出世,当它发展到能契合真实世界物理特性的那一天,全世界的生产力都颠覆的那一刻,中国因为受半导体发展的桎梏,站在门外徘徊不进…… 西方、日本都是以一国之力,甚至是集中数国之力在搞,大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李源弄来的“抄能力”,走一波捷径。 不过,咱谁也别说谁无耻,美国成为高科技霸主,没有德国的家底是万万不能的。鬼子抄西方,然后被漂亮国爸爸搞,棒子抄日本,再帮漂亮国爸爸搞日本…… 李源无非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待大唐研发部门跟上进度的那一天…… “这两年经济那么热,去年经济增长率超过百分之十四,但是经营不良的国企一家都没关停。” 秦大雪遗憾的说道。 有些事,不是她分管的范围,更何况李源还亲口跟隋老讨了一个“恩情”,不让她负责国企事务。 如此一来,她就更没资格插手这项事务了。 但眼睁睁的看着问题越来越严重,却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李源闻言却坦然笑道:“人力有时尽,岂能定胜天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泼改开热度的冷水。算了,问心无愧就好。” 等到那一年,多去东北招些临时工,帮衬一把尽尽心意就好。 其实花费不了多少,而且度过最难过的那一年,再往后慢慢也能缓过来。 加入wto后,就又是一番新天地了。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后,岔开话题问道:“我爸在那边还好么” 李源闻言,忽然嘿嘿乐的不行。 秦大雪笑道:“怎么呢”看模样至少应该不是坏事。 李源道:“还在追求慧定师太呢,下了血本,自学到高中,已经可以说一些英文了。iloveyou!哈哈哈哈!” 秦大雪笑的有些勉强,毕竟,她亲爹这样热恋的,不是她亲妈。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装一装,祝福两声,当着自己男人,她一点也不想装。 这跟境界的高低无关,这是人性。 李源动脑筋:“我帮你搅黄了” 秦大雪又气笑了,道:“去你的!”然后自我开解道:“算了,老来找个伴,总比孤零零的一个人好。” 李源笑道:“西疆那边你两个哥现在什么情况” 秦大雪道:“老老实实种地呗,倒是考出来一个孩子,也没考到京城来。但也还不错,在长安。我每月打五十块钱生活费。” 李源点头道:“不少了。” 九三年四九城饭店端盘子的伙计,一个月也就五六十。 京城平均工资也才二百多。 秦大雪道:“女孩子,手头宽裕点好。等我退了后,他们想回四九城就回来吧。” 李源认真道:“你也是为了他们好。就他们两家那性子,不磨砺磨砺,估计已经被拉去打靶了。” 秦大雪笑道:“我没那么脆弱。我一双儿女未及满月就送了出去,更何况那两大家子大人。眼下的局面,已经比料想中的好许多了。”顿了顿,或许觉得这段过往更不好深谈,更扎心,于是又说了回来,道:“其实我能理解他们不急着解决国企的问题,毕竟,都是从最艰难的时候步履维艰走过来的,如今就算不能说轻舟已过万重山,但多少算是有了点家底了,组织内的生活也生动活泼起来,不至于像过去那样,动辄获罪被打倒。所以,还怕发生什么扛不过去的事呢不如把眼前的热闹过好。” 李源道:“我不大再想评论此事,总之,对此我抱着相对悲观的态度。之所以是相对,因为我是有信心看着你们度过难关的。”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看着度过…… 回到永福堂,秦大雪看着眼睛开始发亮的李源,无奈笑道:“你怎么就不变老啊……” 李源搔了搔头上的茂密黑发,无言以对,只能道一句:“天生丽质,这真冇办法的。” 秦大雪倒是大气,没有悲春伤秋,笑道:“其实我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老去,不再祈祷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只是你这……终究让我有些意难平。武功练的好,真能延年益寿就因为你,开始练拳的老同志多了许多。” 李源哈哈笑道:“我一点也不担心闪了他们的老胳膊老腿,他们这些人,肯定有拳法名师指点。不过效果好不好嘛,不好说。但你肯定不用,走走走,我给你推拿按摩针灸一番,保证好用!” 秦大雪有些气,道:“你刚还没说清楚,九儿怎么和富贵出国做事去了” 李源抱起她往卧房里走,笑道:“他们兄妹俩加起来,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还当是小孩子呢,顾不上了,顾不上了……” “烦人!” 李源哈哈一笑,不提身份的加成,自家婆娘可比惊鸿仙子俞飞鸿还要美上三分哩! 秦大雪心中却有些落寞,终究难抵岁月老去,她真的陪不了几年了…… 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啊…… …… 雅加达。 在有华人血统的瓦希德没上台前,华人在爪哇国的地位一直是处于被打压的境地。 不许教中文,不许说中文,不许办中文报纸,不许过中国节日,甚至不许有中文名字…… 三十多年前的屠杀中,就有数十万华人惨遭杀害。 可以想象,之后在爪哇华人和爪哇人的关系是怎样的。 但是,爪哇大部分的财富,都聚集在华人手中。 大财是以林绍良为代表的巨商手中,中等财富在普通华商手中,小财在普通华人百姓手中。 本地爪哇人又懒又废,全活在最底层。 谭成初来爪哇,曾一度颓废,心如死灰。 古代的爪哇国,连他么唐僧取经都不愿路过的蛮荒之地。 但是来了后很快就发觉不对,虽然雅加达比不上港岛繁荣,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城,人口多的不像话。 而且,此时的雅加达绝不算贫穷。 人多,就意味着浑水摸鱼的机会多。 当他还发现,这里连火器都不禁后,那更是觉得找到了王道乐土。 果然,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谭成混的如鱼得水,凭他的双拳和头脑,不仅恢复了往日大哥成的荣耀,甚至还要更甚一筹。 若非如此,也入不了爪哇首富林绍良的眼。 林绍良啊,在港岛恒指突破一万点前,世界华人首富的宝座林绍良坐了好多年。 而爪哇是远比目前的中国大陆富有的国家,林绍良的地位,也绝不是谭成心中李家能比的。 因为林绍良和爪哇大老板兄弟相称,相交莫逆。 靠上这棵大树后,谭成对港岛这边的恭敬就越来越少了。 在他心中,港岛摔的那一跤,是他少年得志的一生中,摔的最惨的一跤。 摔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若非那位李医生过于神秘,让他心中始终觉得摸不清深浅,特别是汇丰大班沈壁都出了事后,让谭成愈发觉得李源深不可测…… 那他早就派枪手去收拾李幸了。 李家在港岛的确有势力,可又如何能跟一个一亿多人口的大国首富家族相比 不过,想想李幸背后那位没有天理的老子,还是别作死了。 但就算如此,谭成也决定渐渐疏远,继而脱离港岛李家的羁縻…… 艹!隔了那么远,凭什么听他们的…… 刚从林绍良庄园参加完晚宴回来,认识了那么多达官显贵,志得意满的谭成扯开脖颈处的领带,下了车正往自己的别墅方向走,雅加达一月份三十度的天气,夜风都是热的…… 不过走着走着,谭成就觉得有些不对,脚步也越来越慢,太静了…… 静到身后汽车的发动机声都听不见了,按习惯,汽车倒入车库,还需要几分钟的…… 谭成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转身就想跑,但他比较聪明过人,又是习武之人,很清楚武功练到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强睁起由于过度紧张,都要耷拉下脸的眼皮,沉声道:“李医生,是您么李医生,虽然我远在爪哇,但对李家从来都是忠心耿耿……” 话音未落,人就倒飞出去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缓缓出现,在庭院照明灯光的照射下,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谭成眼前。 他不可思议道:“怎么是你” 富贵呵呵了声,双目森然的看着谭成道:“杀鸡焉用牛刀。” 谭成闻言,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道:“三公子,我自问没有对不起李家的地方,当初让我从和记退下,将和记交给盛海仔,我都一句话不说照办。到了这边,我还是忠心耿耿做事,为乜还不肯放过我” 富贵冷笑道:“你忠心耿耿谭成,你是不是天生克主拿着李家的钱在这边招兵买马,手下骨干还都是从李家出去的,你就敢另攀高枝你真以为抱上林绍良的大腿就能背叛李家他敢收你,我连他一起杀!爪哇酋长哈哈托敢出手,我父杀他不比杀一条狗更难。李家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谭成,你在作死!” 谭成闻言面如死灰道:“三公子,难道我谭成这辈子,就只能给李家当狗吗” 富贵嗤笑一声道:“你想多了。我大哥让我带句话给你,李家没兴趣养家奴。大唐麾下可用之才何止万千你大可去打听打听,为难过哪一个就算你现在想走好聚好散都不是问题。但你自己不肯好聚好散,你舍不得用李家资源打下的江山。 你把手下人马财产全部交给丧坤,现在就可以走人。 只要离开后,不要透露李家分毫即可。敢泄露半句,下场你自己清楚。 或者,再给李家做十年,十年后,钱财都归你,人马还是大唐的,你想到哪就到哪,回港岛也与李家无关。 三条路,背主,走人,还是继续做事,自己选。” 谭成闻言,苦笑一声,看了眼别墅里面,道:“三公子,我两个老婆四个孩子都还好么” 富贵不屑的骂道:“蒲你阿母,现在是凌晨一点,她们当然是在睡觉。你当我是什么当然,要是哪一个拿着枪准备射击,她一定会先死。” 谭成忙道:“不会不会,两个都是华人,不会那么鲁莽。三公子,请你告诉幸少,我从来没变过。我都有知,他有去家里探望过我妈,还有那边的老婆孩子也照顾的很好。一直有催我接孩子过来玩耍,是我这边太忙,没时间。” 富贵好奇道:“说说看,你心里到底什么打算。我大哥说,你从来不是甘于人下的人,用久了必反。你是在等援兵,还是准备先安抚好我,一会儿打电话找爪哇大兵来围我我看着你这张假的要死的笑脸,好想一拳打爆。” “……” 谭成赶紧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道:“说心里话,三公子,我是觉得有些倒霉。如果没有遇到幸少,没有遇到李家,凭我的本事,也绝对不会混的差。和记在我手里,我有信心做成港岛社团第一!我大哥成少年成名,绝不会只将地盘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港岛。可是……命运如此,人命怎能胜天冇办法的,我也不是二十来岁年轻的时候了。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等十年后,李家能遵守诺言,让我带钱去加拿大养老……” 富贵眼神有些怜悯,道:“谭成,你要不还是拿钱在港岛养老吧,加拿大那边,也都是我大哥的人,那边汏圈的人手更狠。” 谭成:“……” 富贵嘿嘿一笑,道:“这趟虽然有些无趣,但事情总算办完了。到底选哪条路,观你后效。谭成,就算没有遇到我大哥,没和他结识成朋友,只要我李家在,港岛江湖一样出不了真龙。就算在别地养出的野龙,到了港岛也给我盘好了。” 谭成一脸苦涩笑容,点头道:“我知道。和记现在比我在的时候还兴旺十倍,李家那么多码头,都够养活一大批好手了。在码头上干满五年,干出彩者可以申请屋住,他们还不往死里替李家卖命还有……还有李家从大陆招收的……” “哇!你知道这么多” 富贵惊叹道。 “……” 谭成正色道:“三公子,你吃了吗” 富贵笑骂道:“扑街!走了,还要回大陆过年。大哥成,再一再二不再三,但我其实真的很想再过来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出来逛逛,蒲你阿母的,就说几句废话,好不甘心。” 谭成低头苦笑道:“三公子,别玩儿我了……” 再抬头,哪里还有富贵的身影…… 谭成左右看了一圈后,一张脸都扭曲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身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身上的衬衣都湿透了。 才几年啊,富贵当初还是个半大小子,青涩稚气。 如今,跟他老母的一头史前巨兽一样恐怖。 他说要一拳轰碎自己的脑袋时,谭成是真的觉得死亡气息都蒸腾起来。 谭成和李幸交过手,但李幸远远没有这样的恐怖压迫感。 李家都出的什么怪兽 “艹!” 一拳捶在地上,谭成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满脸的怨恨,怨恨老天不公,让他遇到这样一家怪物! 不过紧接着,犹如一盆冰渣子从头浇下,让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每一处毛孔闭塞,灵魂似乎都要出窍了。 只见月夜下,一个简简单单扎着马尾的白衣女子,站在他家别墅的顶端,面色平静,目光清冷的凝视着他。 这一刻,谭成是从心底里觉得寒气在往上冒,额头的冷汗跟浆液一样往外涌,他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汗出如浆。 然而,这个女子并没有出手,向后轻轻一跃就从带有爪哇色彩的别墅圆顶上跳下,消失无踪了…… “我……艹。” 气息虚弱的吐出两个字,谭成瘫软在地上。 …… “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大唐vcd!” 央视一套二套,以及各省地方台,都被大唐出产的vcd广告给包圆了。 鹏城、盛海、汉江三大工业园积攒了半年的产量,流水一样发往各省会城市直营店。 店员大都是当地各个战线上烈士英雄遗属和退伍士兵优先。 白菜一样的房价统一装修,店员也都有提前培训。 非常正规。 倒不是大唐贪婪,不放过上下游任何机会,除了尽量提供就业机会外,也是避免受到渠道钳制,以及假货侵扰。 当下国内录像厅普遍使用的是镭射影碟机,一台影碟机近万元,碟片也十分昂贵,一张售价高达四五百。 而vcd售价定位在三千,附送五张港岛电影影片不说,还开展长期租赁影视碟片的业务。 tvb和邵氏庞大的片库,简直是用之不尽的宝库。 对于港岛观众来说,六七十年代的影片和电视剧早就过时了,但对九十年代的大陆百姓而言,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三千块人民币绝算不上便宜,但对省会城市的百姓们来说,特别是经济大省的富裕家庭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数字。 总之,年前的国内市场,被大唐vcd彻底引爆了。 “干爹,我听说现在好几个省都在开工,准备上马vcd项目呢。” 城东一座二进四合院内,李源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二十英寸的大彩电上播放的动画片《小黄鼬的故事》,陈小旭跟着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开口轻声笑道。 李源不置可否的“唔”了声,张开嘴,另一边宝钗……不,是张莉笑嘻嘻的将剥好的瓜子仁倒他嘴里,一边香美的吃着,一边看着精彩的动画片。 真好看,老鼠有幸认识了猫咪,逢年过节都要去送礼,从此猫咪家有吃不完的鱼罐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自在。这天,鸡大婶发现自家鸡蛋被偷了,便去找猫咪警长告状,说是老鼠偷的,因为以前都是它们偷的。但猫咪却为老鼠担保,说老鼠已经不干坏事,现在是好人了。 啧啧,三十年后,谁还敢拍这样的动画片 一集播放完后,陈小旭推了李源一下,道:“干爹,你有没有听我说嘛。” 李源笑道:“他们做就做呗,我们还能挡得了人家做买卖从立项到上马生产,再到销售,起码还有一到两年的时间,足够了。再说,明年主要的销售目标是海外,南洋,国内市场咱们一家吃不完的。” 陈小旭道:“那他们也往海外销售呢他们就会降价打价格战。我们开发出来的演艺市场,其他经纪公司就跑来压价,太讨厌了!” 张莉怕李源担心,忙笑道:“压价他们也抢不走,毕竟艺人明星才是稀缺产品。再便宜,观众不买账也白搭。” 李源笑道:“我们在海外都注册了专利,他们想销售也没问题,给我们交专利费就好。我们坐着收钱还不好再说,我们的碟片业务也会扩大。” 陈小旭抿嘴笑道:“这就好!” 李源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年还不准备考虑人生大事” 陈小旭噘嘴道:“你烦人,你少管!” 也不知何时,这俩丫头片子跟他说话,都不用敬语了。 李源也不在意,哈哈笑道:“你们俩就自讨苦吃吧。”说起站起身道:“回去了,答应好了今天和老太太一起包饺子。你们去不去” 张莉笑道:“李坤他们都回来了么” 李源点头道:“回来了。那怕什么最低也都把你们当妹妹看,心里指不定都当新婶子敬着呢。” “说什么呢!” 张莉脸都红了,嗔怪一声。 李源揉了揉两人的小脑瓜,乐道:“真不去” 张莉摇头,陈小旭也是。 她们倒不是怕别人,长辈们都还好,子侄们也还行,就是一群侄儿媳妇们的眼神让她们不喜欢。 好像她们抢了她们该占的好处一样,特别是后面的那些。 连带着,她俩对所有侄儿媳妇都喜欢不起来。 李源也不勉强,过日子嘛,主打一个顺心自在,他笑道:“行吧,你们俩在这待着,胖胖、小七她们明天到,来找你们玩儿。” 陈小旭和张莉这才开心起来,曹永珊温柔,何萍诗大方直爽,薇薇安真诚勇敢,小七最好了,贴心! 李源临走前提醒道:“别忘了正事,年后赈灾义演要正式启动了,两岸三地八百多名明星,各地关系疏通好,不要出乱子。” 陈小旭嗔道:“一直在安排呢,牵扯那么大,又是去送钱一样,谁敢使绊子!就爱操不该操的心!”两个字眼上加了重音。 李源都惊呆了,扯了扯嘴角,捏了捏陈小旭的脸颊作为惩罚后,转头离开! 等人走后,张莉面红耳赤的去掐陈小旭的嘴:“你乱开什么玩笑!” 陈小旭躲闪笑道:“我什么也没说呀!” 落雪纷纷,两人嬉笑打闹着回了屋…… 人嘛,过日子,当然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人,最喜欢的路。 而且,还是从干妈娄晓娥、干妈娄秀、干妈聂雨默许后才开始的。 就算他是块冰冷的孤石,她俩也要用青春当薪柴,一点点给暖化了…… 若真的有错,就错在上天,不该让年纪轻轻的她们,遇到这样的男人…… …… 出了百花胡同,李源双手插兜,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四九城他越来越喜欢步行,或者骑老二八,对开车的兴趣寥寥。 大街上行人稀少,路过六部口京城电报大楼时,却能看到营业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九二年取得共识以后,两边就能通电话了,特别是年节期间,诸多和对岸联系上的家庭,都是扶老携幼,想和对面通电话拜年。 从大楼里出来的人的脸上,有笑容满面的,也有满脸泪水的。 亲人啊,多么令人牵肠挂肚…… 祝他们早日重逢。 李源将大衣的衣领拉起了些,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边不知哪家理发店还在营业,音响喇叭里放着湾湾女歌手的歌: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 ps:上一章的一些反响出乎了我的意料,怎么还会有人共情李佳芯关汁淋的,随便找点新闻都能崩掉三观啊。 第四百三十四章 花花肠子 “妈,新年好!” “大哥、大嫂,新年好!” “奶奶,新年好!” 一九九三年年,一月二十二日,除夕。 都傍晚六点了,娄晓娥才带着全家回到王府,一时间李母所住上房内热闹非凡! 真正论起来,娄晓娥才是这座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更别说李源在李家超然的地位和庞大到一群子侄媳妇们梦里都想沾点光的庞大家业,而执掌大唐集团的,正是娄晓娥的长子。 无论从哪论起,不论人性、亲情还是利益,娄晓娥都是她们绝对的巴结中心。 一阵阵分贝极高的女笑声回荡在李母所居的萱瑞堂内,让这个年过的格外热闹。 还是大嫂子发话,让媳妇们去其他院聊天,吵的人脑袋疼,这才安静了些。 不过还是把才来的这几个留下说话,一会儿再过去。 七嫂拉着娄晓娥道:“我就比你大五岁,看着比你大二十都不止。你们这一家子,看着都年轻!” 娄晓娥手伸在脸前一摆手,道:“七嫂,甭跟我说这个,我现在就听不得这个!您看看您家兄弟现在像多少岁的,您是故意的吧您!”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绕开了这个话题。 娄晓娥保养的再好,也不可避免的富太了起来,可李源光身材就和二十来岁的小伙一样。 李池问李幸道:“怎么这会儿才来本来想等着你们回来再祭祖,可实在过了点了。” 李幸忙躬身道:“大伯,对不起,来迟了……” 娄晓娥笑道:“大哥,是我的主意。富贵和小九被他们爸爸派出国做事,他们不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两个小的也是贪玩,第一次出国,玩儿疯了,回来的晚了。” 富贵嘿嘿笑道:“不怪我们的,是机场晚点了。” 二嫂子惊叹道:“富贵和小九都能出国出差了” 富贵憨笑道:“就是跑跑腿儿。” 李池笑道:“好啊,都能干,帮你大哥分担分担。汤圆看着,可有些像中年人了。” 李幸笑道:“大伯,我今年都三十三了,可不就是中年了。您甭拿我和我爸爸比啊,我爸爸功夫练的深,能保养住青春,我也羡慕他来着。” 李源对李池道:“我们家,一大半都是老大帮我扛起的。十二岁就开始在大唐做事,十五岁已经独当一面了。到了十九岁,自己拍板十个亿收购了恒生银行。他是为这个家付出的,和大哥您差不多。” 李池、李幸还没怎么样,曹永珊、何萍诗在一旁眼泪哗哗的,劝都劝不住。 大嫂子笑道:“好,知道心疼男人就是好媳妇。这两个媳妇好,是真心疼。” 李幸尴尬坏了,回头有些不悦的“欸”了声,两人才收敛起来。 李池看了看富贵、吉祥、如意,笑道:“都心疼你们大哥吧你们爹,当年可心疼我哩,所以这么大家子他都扛着,一个月挣十五块钱工资的时候,他都能往家打回来十二块五,供李坤他们读书上学。这一扛,就扛到现在了。他们年轻一辈都忘的差不多了,还为谁多谁少生闷气,我可不能忘。” “大伯,我给您和八叔跪下了,您就饶了我吧,和八叔喝酒的时候就开了句玩笑!” 李场哭笑不得的噗通就跪下,求饶道。 李源笑骂道:“滚滚滚滚!赶紧给我爬起来!你都快四十了,我可没压岁钱给伱。” 富贵笑着给搀扶起来。 李池淡淡道:“你八叔心里记挂着我们几个老哥哥老嫂子,所以对你们这些侄儿就心软啊。看着打打骂骂,可那是在疼你们。你们说的轻松,他一个出去在外面走了半天才回来。” “诶诶诶……” 一个严肃的眼神让满脸尴尬的李场站在那不许再跪后,李源对李池笑道:“大哥,您也太小看我了,别说我亲侄子,我亲孙子该收拾的时候一样拾掇。李睿呢,还有李智,过来,给你们大爷爷说说看,爷爷之前是怎么和你们闹着玩儿的。” 李睿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支支吾吾张不开嘴,太丢人了。 李源还鼓励呢:“敢于直面自己的过去,才是真正的勇士。朱祁镇就是不敢面对,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 李睿人都麻了,也豁出去了,便将之前祖父对他的点评说了遍,还怕长辈们听不明白,专门把朱祁镇的经历简述了遍,最后垂头丧气道:“爷爷说,我就像这个败家子皇帝。” 这话,几个长辈们都皱起眉头来,一干子侄们更是冷汗都出来了。 越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越知道这样的话从李源口中说出来是什么份量。 这也…… 太狠了吧 刚还夸李幸来着,怪不得李幸俩媳妇哭成那样…… 换谁也委屈啊! 二哥李江看向李源道:“老幺,还是孩子,你怎么说的……” 李源笑道:“正因为是亲祖父,所以发现问题,指出问题,但并不干预其他。我也没指望每个孙子都去当大商人,我告诉他们,以后就算喜欢做其他的事也好,生活是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的。孙子如此,儿女如此,侄儿们也一样。我真的觉得哪个不适合当官,或者哪一个叔侄缘分尽了,我会很明白的说出来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然,就目前为止,还都是好孩子,远没到那份儿上。大哥大嫂是心疼我,早早的都敲打一遍,也是好事,老成的做法。我那种前期不吭声,触碰到底线直接喊滚蛋的做派,反而有些残酷。 所以,李场你们要感谢大伯、大伯娘,这二老才是家里最值得敬重的老人。得罪八叔一次没关系,我兜头一巴掌,揍过也就完事了。可谁敢对大伯、大伯娘不敬,那咱们叔侄就是连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个大家族,想要不呈散沙状,想要家族人员团结心齐,老一辈就一定要有威严,要有一句话能压下刺头的权威。 没这个主心骨,大家族未必是好事。 李家之幸就在于,李家老大有权威,李源还在不断的给大哥树立威望,加筹码。 而等老兄弟们都走了后,李源自己,还能保这个大家族百年气运。 这就非常恐怖了…… 李场推开富贵,哭丧道:“还是让我跪下吧。八叔,您和大伯、大娘是拿我当乒乓球啊,我是真不该嘴贱开那句玩笑,得,我给您几位长辈磕头了,这个头不用给压岁钱!” 说完还真一个头磕下去。 但这种彩衣娱亲的做法,一下化解了屋内稍显凝重的气氛。 而且他还把所有的敲打都拦到自己头上,解放了其他兄弟们。 李源对三哥李河道:“眼见着是历练出来了。” 李河呵呵笑道:“我也不懂这些,反正你该打就打,该踹就踹。他敢顶一句,我拿耙子搂死他。”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对李场道:“去带你弟弟妹妹们给爷爷、师爷上一炷香去。” 李场忙招呼李幸他们过去,娄晓娥也和李母中断了聊新电视剧的话题,跟着一起过去敬香去了。 等他们都过去后,李坤犹豫了下,还是道:“八叔,您对汤圆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太严苛了些您也说了,汤圆不容易,付出了那么多……” 李堂也点头轻声道:“八叔,我听着心里都跟刀割了一下,汤圆和两个弟妹估计更难过。孩子该教育教育,别一棒子打死呀。” 李源笑道:“啧,看来真是都长能耐了,都开始教我做事了。” 李坤、李堂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李江指了指两人后,不过回过头问李源道:“我能说你两句不” 李源有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叫了声“妈”! 李母不看手上录像带盒盒上的照片了,看了过来…… 李江:“……” 在一片哄笑声中他走过去把乐不可支的李源按在椅子上,对李母道完“没事”后,对李源道:“就算家大业大,要仔细考虑接班孩子的事,你好歹留些余地,别忒狠了。” 李源笑道:“放心,留着余地呢。说了,是一次教训,但也是一次玩笑。虽然失去了些所谓的名头,可也打破了他们头上的枷锁和包袱,为的是让他们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然从小就想着要接汤圆的班,要承担那么大一个公司,所有人都这样想,压力太大了。 再说,我哪有那么冷血残酷我真那么狠,十八早到街头要饭去了。” 众人这才明白李源的苦心,一个个大为动容。 特别是那些子侄们,八叔没有因为富贵已极,就变得以家业为重,亲人只是维持家业的工具。 这样有人情味儿的八叔,才是他们最敬爱的八叔! “八叔,今晚上喝酒!今年一定撂倒您!” 李均几个叫嚣道。 李源哈哈一笑,正说着,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外面有街坊来敲门拜年,问咱家今年放烟花么说看到咱家今年贴对联了,还送了一盒饽饽。” 此言一出,小辈们还好,八个老弟兄都沉默了。 李母这会儿又抬起头来,笑道:“好啊,三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今年开始贴对联过年,是她的意见。 李父九一年春节过世,今年九三年,实算才两年。 但古代守孝三年,讲究的本来就不是满三年,而是历三年。 最重要的是,孔老二定规矩的原话是: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譬如李源在时,非常注重家族,友爱团结亲人,还爱国。他死后,李幸继承他的位置,三年内也这样做,就是孝。如果李幸继承他的位置后,立刻开始断亲,并收回内地的投资,改投国外,那么即便他守满三年,三年内天天披麻戴孝,外人也只会骂他不孝。 所以,三年不改父之道,才是最重要的。 老弟兄们也想让母亲多过几个热闹的好年,也就同意了。 李垣笑道:“奶,你耳朵听着可好使了嘛!” 李母全当没听见。 李垣:“……” 李源笑道:“妈说的对,都三年了,该热闹热闹了。回礼了没有” 李垣笑道:“没来得及,我让那大爷等一会儿,我拿些东西给他,人转身就走。四九城的人,还是那么要面儿。一会儿我带点东西去他家也拜个年。” 李源点点头,道:“今年备花了没有” 李垣笑道:“备了备了,狮子院里隔间分六个房子装的,不敢放一起。” 那么多烟花都放一起,真要出个意外,王府又是这个位置,那就是大事了。 李源道:“招呼上孩子,去放吧。” 李垣乐呵呵的应了声,转身出门去招呼李幸他们。 “老二今年没回来” 李池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微妙道:“去英国生孩子去了。” 找的代孕,如今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其实已经生下来了,一个男孩,英文名叫亨利兰开斯特,中文名叫李义。 亨利兰开斯特,是兰开斯特家族第一任公爵的名字,也是他废黜了理查二世,开创了兰开斯特王朝…… 而在兰开斯特公爵的传承中断了二十年后,如今即将迎来新一任公爵。 尽管,英国自身都已经沦为漂亮国的门下走狗,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更何况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但有的时候,其实也好用,譬如上议院的席位。 虽然,这个所谓的上议院越来越沦为象征…… 李江笑道:“小六今年也回不来,去盛海出差了。” 说话间,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带着俩大儿媳妇又回来了,小孩子都去放烟花了。 娄晓娥对李母解释道:“老二媳妇晚些回来,下个月要在大汇堂举办赈灾义演,她在四处张罗,下个月到家里来住。老三媳妇也是,留在那帮阿芷的,也是下个月过来。” 李母点头笑道:“好,好。晓娥……” “欸,妈,您说。” 娄晓娥应道。 李母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你饥不饥” 娄晓娥“哎哟”了下,眼圈都红了,然后赶紧高声笑道:“老娘,我现在也有这种待遇了吗”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大嫂子看出娄晓娥的动容,故意对着老太太吃醋道:“我们天天伺候着,也没这个待遇!” 李母笑眯眯道:“饥了让你大嫂子,给你煮饺子吃。” 二嫂子笑道:“老娘,一会儿吃年夜饭呢,好些个菜。” 娄晓娥握着老太太的手,回头问道:“请的厨师么” 李坤笑道:“八婶儿,我们都会做饭。回来前就约好了,一人带一些当地的风味土特产,回家来做拿手菜!我带了两个回来,一个清蒸武昌鱼,一个排骨藕汤,一会儿您多尝尝。” 娄晓娥对大嫂子夸道:“李坤越来越出息了。” 大嫂子笑道:“他出息啥就能出一把子苦力。” 众人好一阵说笑后,李堂道:“大哥,大唐vcd一下爆火,之前你们的农机厂就已经爆红了,上面没给你一些压力,收编一些当地经营不动的机械厂” 李坤道:“怎么没有拿拖拉机厂说,江汉市本来就有拖拉机厂,在武拖路那边,以前是机械工业部农机生产的重点企业之一,前身是由三十二家小厂合并而成的汉阳器械厂和江汉器械厂,五十年代的生产规模就定为两万吨了,职工人数一千六百人。五九年的时候改名叫江汉冶金通用机械厂,后来再次更名为江汉小型拖拉机厂。八十年代,开始组织生产白鳍豚牌自行车和仙女牌缝纫机机架,越往后越难,职工数翻了几番,生产值连年的掉。现在已经成了大包袱,省里找了我几回了。希望我给大唐做做工作,让大唐搞合资……也是知道我和大唐的关系。” 合资…… 李源呵呵笑道:“你怎么回应的” 李坤道:“我就跟领导说,领导啊,你知道不知道大唐拖拉机厂已经在长三角那边开设新厂了大唐拖拉机在非洲,特别是在南非,卖的很好。相反,因为地方保护主义和价格问题,在国内卖的反而不是很好。人家能把这座厂留在中部地区,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就差没跪下的结果。不然人家凭什么不靠海近一点,能节省多少成本! 可我们领导说了,不应该啊,咱们九省通衢之地,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 我说是啊,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所以人家搬迁厂房才更方便,生产车间拆借了送上船就能走!咱们打个赌,这事我不出面,就在你办公室里待着。领导你现在打个电话,让吕副市去和大唐拖拉机厂的经理去谈合资这事。三天之内他们不开启迁厂程序,我豁出老命去也把这事儿给你办成!” 一群体制内的弟兄们都笑了起来,娄晓娥道:“李坤,那你们领导还不给你小鞋穿” 李坤笑道:“他不敢。” 李堂道:“在这个gdp意味着政绩金指标的时候,谁也不敢自己找不痛快。大唐拖拉机厂这样的大港资要真的被逼迁厂,板子打下来,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李源提醒道:“但是,也不要以为资本就能为所欲为。养出骄横之气,那才是自取灭亡。” 李坤笑道:“不会。我在班子里排第二,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是处处维护班长的威严,很讲组织原则。功劳也不争,反正该是谁的,省里也都清楚。” 李堂看向后面的李埠等年轻些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大哥,所以八叔和汤圆才放心把两座大厂都放在汉江。真放到你们那边,别说八叔了,我都不放心。” 李埠搔了搔下巴,道:“我手里要是有这两个大厂,别说班长了,就是省里大老板那我也敢拍桌子。”众兄弟们哄笑。 这当然是吹牛逼了,但也说明了当下一切以gdp为重的生态。 李坊道:“八叔,您觉得这样一切以gdp为重的形式,是好事吗” 李源摇头道:“我不在体制内,不了解情况,所以没有发言权。” 李坤半玩笑半认真的警告道:“十四,不要妄议。这种正策大方向上的事,老百姓可以发牢骚,我们能提么” 李源笑道:“那要不还是让十四当老百姓吧” 李坊哈哈惊笑道:“八叔!我就在家里问问!” 李源笑道:“好吧,我是老百姓,我来说说底层百姓的看法。咱们的国情,几千年来讲惯了中庸。平和本来是好事,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对于想偷懒的官,只要给他留一点缝隙,他都能钻进去偷懒。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讲究无过便是功嘛。不做事就不怕犯错,不犯错在单位里熬上二十年,资历也有了,功劳也来了,不好吗 上面太清楚这种情况了,所以,宁可过犹不及,也不给偷奸耍滑的人留一点讲人情的余地!一切,用数据说话。这里面当然有弊端,可是能以客观数据来说话,就比人情世故强的多了。” …… 一大家子吃了丰盛的年夜饭后,孩子们又给李母磕头拜年。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发出去好些红包。 过了十二点,老人才依依不舍的关了电视到里面睡觉。 照例是要守岁,第三辈们去别的院子拼酒,李源劝李池几个上了年岁的老哥哥老嫂子们去休息。 然后和三位妻子,回到了西路元字院。 进门聂雨就笑了起来,道:“去年我妈还说呢,你们家过年就跟开那啥会似的,今天进门一看,一群夹克衫坐在那,哈哈!” 娄晓娥道:“这还没到齐呢,再过些年才热闹呢。” 聂雨还是高兴,看着李源嘿嘿笑道:“源子,大雪呢” 李源惊讶:“你这么想她” 聂雨眉飞色舞的笑的合不拢嘴,娄秀推她一下,嗔道:“大过年的!” 聂雨不服气:“大过年怎么了我给她说说她儿子的丰功伟业!” 娄秀小生气道:“她一个人的儿子还不是我们养大教养大的,你还笑别人!” 聂雨无语了,这是发出去一个回旋镖么 仰头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李源腿上,看着李源脸上的好奇,聂雨嘿嘿乐道:“你小儿子这回可出息了!” 李源道:“小八” 聂雨点点头,一脸的八卦,就等李源来问。 李源却淡然道:“那小子一心沉醉于画画,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体验。” 聂雨眨了眨眼,道:“你知道他做了啥事了” 李源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但看你这么八婆,猜也猜到了。” 娄晓娥和娄秀哈哈笑了起来,聂雨恼羞成怒,转脸朝内,轻咬了一口…… 李源拍了拍她的脑瓜,问娄晓娥道:“怎么回事” 娄晓娥就将事情大致讲了遍,最后道:“再见大雪,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小子自找的。” 娄秀有些担心:“小八以后会不会还这样啊” 李源摇头道:“你们该担心,这小子以后会不会不这样了。” 娄秀吓了一跳,没明白道:“什么意思啊” 李源道:“对小八来说,这事就是恰巧发生的桃花运。开始还可能因为好奇,胡七胡八的闹了几场,后来就已经不这样了,所以才会到街上发传单找人。李佳芯不知是怎么知道了这事,自己设套找上门来的。接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小八估计都会为此觉得不耐烦,今后还会不会再找女朋友拍拖都不好说。反正他那个性格,不会沉迷于这些事的。” 娄秀担心道:“真的那也不行啊,可别跟他四哥、五哥一样,都二十四了,还不肯找女朋友拍拖。” 李源笑道:“老四应该是有了。老五……不好说。” 娄秀闻言一怔,娄晓娥也看了过来,聂雨都坐了起来,道:“吉祥有女朋友了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李源笑的不行,道:“这兔崽子,一身轻身功夫都用来干这事儿了。还是梅长宁因为和棒子谈判,对他们那边的情况盯的紧一些……” 娄秀听这话音觉得不大对:“什么意思韩国人!”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李秉喆的孙女,李健熙的女儿,三星长公主。我看了照片,相貌是一等一的,气质也不错。就是这个国籍……不过老二娶了个英国佬,咱也没理由拿这个卡人家。再说,你儿子半夜爬墙,和人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娄晓娥和聂雨都吼吼吼的惊笑起来,异口同声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道:“女人是不是处子之身,从面相上能看出来些端倪。男人嘛,一般来说不能。但对我来说,只要一直留意着孩子的劲力动向,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臭小子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一开始没理会,是因为没想到他对象是这个。” 娄秀皱眉不满道:“你看出来了你都不管不问” 李源冤枉道:“儿子今年都二十四了,去年也二十三了。我这个年纪,汤圆都一岁了!已经成年了,再说,儿子那么懂事,就给他们点空间吧。生活是他们的,让他们过他们想过的生活,是我做父亲最大的心愿。” 娄秀眉头舒展开一些,叹息道:“那也不能是个小棒子啊……” 娄晓娥笑着搂住姐姐的肩膀,问道:“那小五呢” 李源闻言,拿捏不定道:“跟着的人说,他和一个小姑娘走的有些近……” “小姑娘多小” 聂雨又坐起来,八卦问道。 娄秀都有些心惊胆战了,唯恐听到一个让她昏过去的年纪。 李源道:“今年十六岁了,应该是去年开始交往的……起因是我让他去深水湾,给李黄瓜的老婆送点药,在深水湾遇到的。” 娄秀松了口气,道:“十六岁……那还好。谁家的孩子呀” 能住在深水湾,那肯定是非富即贵了。 李源道:“郭鹤年二房的长女,在港岛出生长大。” 郭鹤年,马来西亚首富。 三个女人当然知道郭鹤年是谁,世界糖王,香格里拉酒店,最重要的是,郭鹤年的长子郭孔丞和邓丽珺当初差点就要结婚了,因为郭家老太太严厉禁止婚后邓丽珺再登台演唱,婚前十二天宣布分手。 然后郭孔丞找了个酷似邓丽珺的日本女人结婚,但也因为受此情伤,自此一蹶不振。 这身世听着就有些意思了,马来西亚首富的女儿,在港岛出生长大…… 这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娄秀脸色又难看起来,李源笑道:“放心,港岛、坡县、大陆才是郭家的重心所在,郭鹤年对这个女儿也是爱若珍宝。目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们做家长的心里有数就成。老四、老五不是老三,在这方面要聪明的多。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出马,他们也不是忸忸怩怩小家子气的人,放心吧。” 隐隐听着外面不知谁家放的鞭炮声,娄秀脸色好看了许多,道:“等这两个结了婚,我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李源,若不是他,她怕早已化成了枯骨,又哪有这半生惬意愉悦…… 李源握着娄秀的手,笑道:“我们的日子还长呢。等到八十岁,还要听你唱歌。” 此唱歌,非彼唱歌。 “去你的!” 娄秀嗔他一眼,又见聂雨去卫生间漱口后,背靠着李源,挨着他坐下,过了稍许轻声道:“人不能不服老,现在只偶尔想一想这些事了,一个月能有一两回就知足了。” 李源笑道:“能满足就好。过日子嘛,又不能指着这个活。” 娄晓娥不来虚的,道:“你和你那俩干女儿怎么样了我给你说,要有啥想法趁早。别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把人家姑娘拖到四五十你再去折腾,那还折腾个屁啊!害人害己!你自己也别着劲儿,我们看着也费劲!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聂雨从洗手间出来,冷笑道:“又当又立!” 李源勾手:“来,你过来,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又当又立!” 聂雨嘻嘻笑着走到娄晓娥背后,下巴靠她肩头,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和源子一起练功夫。不然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就偷着乐吧。” 白发悲青丝之苦都是其次,她们最怕的,是等她们一一老去,一一死去后,李源的肝肠断成一截一截的。 光想想再过些年的除夕夜,李源一个人对着一堆灵牌的样子,她们的心疼都要裂开了! 怎么能放心得下 和这个相比,些许醋意又值得什么呢 别以为她们愿意,这事就好办了。 说傲也罢,说独也罢,反正除了家人外,就没见过还有哪个年轻姑娘能靠近李源。 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李源……除了那两个干女儿。 这或许就是命,她们虽然有些酸涩,但更感幸运的命。 要是没这两个缘不知何起的命,她们死的那天都闭不了眼,因为放心不下…… 听闻聂雨之言,娄晓娥气笑道:“想多了!没听汤圆说,除了他爸爸,别人谁也练不到这个地步,也就小九有希望。谁也别想那么多,该怎么过怎么过。不然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自寻烦恼!” 李源都钦佩起来,道:“老婆,你这个胸怀,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娄晓娥一挺胸怀,骄傲道:“那当然!”不过还是确认了遍:“有小九在,家里的孩子们就乱不了,能看顾到小睿的孙子” 李源想了想,道:“能看到小睿的孙子的孙子……” 娄晓娥就彻底放心了。 外面雪花飘飘,屋内被地暖烘的温暖如春。 夫妻四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打着扑克守岁,就见秦大雪穿着大衣从外面进来。 她有团拜活动,完事后才赶了回来。 这个院子,除了李源和几个老婆外,孩子们不经召唤是不许进来的。 再加上李源的听劲功夫,也不担心其他。 娄晓娥、娄秀还问新年好呢,聂雨最高兴,跳起来道:“大雪,给你说件好事,保证让你乐的合不拢嘴!” 李源不让她八卦,急忙拉过秦大雪道:“你来你来,小雨打扑克太笨了,你来顶上!” “滚!大胆……哎哟!烦人!” “哈哈哈!” 聂雨在旁边大笑,笑着笑着眼神也温柔起来。 这辈子,这一家子能这样过到老,真的很幸福。 她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关起门来过日子,难道还需要让道学家们满意,让卫道士们批准才行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自己生活的好就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某个坏家伙怎么老的那么慢呀,要是能一起变老,那就完美了…… 可是新的一年里,仍旧希望他百事顺遂,万事顺心,越活越年轻…… …… 三圈牌打完,李源还附送了全套的推拿按摩,洗完澡后浑身惬意舒爽的一家人坐着说起话来。 秦大雪也终于听完了让聂雨那么兴奋的事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震惊的麻了。 一点不夸张,有一段日子,她都怀疑过自己的小儿子是不是一个……弱智 说弱智有些过了,毕竟是一个画画奇才。 可在生活上,完全简单纯粹的不像一个正常的男孩子。 怎么可能呢! 还真是一眨眼老母鸡变鸭了 当她把这个疑惑说出口时,娄晓娥、娄秀和聂雨眼泪都笑了出来。 李源大概解释了下,道:“到青春期了,对这样的事多少还是有些懵懂的向往。不过并没有沉迷其中,也没耍什么过分的手段把那些女明星包养起来,当什么长期情人。有些小心机,可也算不上坏。本来已经收手了,偏偏那个李佳芯又自己撞了上来。反正这件事后,他跟没事人一样,还是每天花十几个小时沉迷于画画。还得安诺他们每天上楼拉下来站桩练劲喊吃饭。” 秦大雪闻言松了口气,道:“吓我一跳,以为一下变成花花公子了。” 娄秀有些难过道:“大雪,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孩子……” “欸,什么话!” 秦大雪忙拉住娄秀的手,道:“秀姐,我不知道多感激你呢。不提治国和九儿,小八也因为你的细心照顾,才能茁壮成长。而且这点事不算事,我原本真有些担心他这辈子只想画画,晚上睡觉被窝里搂的都是画笔,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小王八蛋不仅没毛病,还有花花肠子!” 娄秀显然不能同意:“小八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是被人给骗了,让人给欺负了。” 秦大雪哈哈笑道:“秀姐也是读过《红楼梦》的,金钏跳井的时候你不气啊” 娄秀很客观:“金钏是被冤枉的,那些女人没被冤枉。” 秦大雪笑道:“你比我还护犊子。” 娄秀道:“我不是盲目的帮亲不帮理,你问她们,我审问的时候动手了没有,打了两巴掌呢,还狠狠训斥了小八。不过我相信,小八说的是实话。” 秦大雪怎么可能信,治国早说过了,大妈妈舍得打其他哥哥,但从不打他,也不可能打小八。 娄晓娥作证笑道:“刚知道这信儿时,确实气坏了。虽然动手很轻,但也确实动手了。” 李源起身去拉开窗帘,看着庭院内红灯笼照耀下纷纷飘落的雪花,笑道:“不谈这件事了,都过去了。孩子们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算是守岁结束了,李源招呼妻子们回房睡觉。 接下来还要热闹好几天呢…… …… 一大早秦大雪给李母拜了年,又给兄嫂们拜完年,接受了子侄们的新年道贺后,就带着小八、小九匆匆离开了。 回来就是为了接孩子的嘛…… 她还有太多人情走动,特别是曹老给她介绍的那些老同志。 娄晓娥、娄秀、聂雨则带着小七和两个儿媳妇,并二十个侄媳妇,浩浩荡荡的杀去王府井百货商店。 一个家族的凝聚,除了要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外,还得有愿意花钱付出的长辈…… 有的时候,倒不是说其他小家子缺这点东西,但家族长辈送的,就是意义不同。 更何况,娄晓娥三人出手都大方惊人。 李坤他们也都有关系要走动,李幸都接受了一些邀请,要去露个面。 富贵更别提了,拉了一后备箱的酒,往军绿色的地方驶去。 吉祥、如意也通过电子邮件和这边中科院的一些人联系上了,去碰面了。 至于下一代的小兔崽子们,齐刷刷的杀向了什刹海…… “可真热闹啊。” 人走了大半后,李母看着身边的幺儿笑眯眯的道。 李源笑道:“热闹好,过年嘛!妈,再看一部新电视剧” 李母点点头,指了指脚边箱子里的一个录像带,老太太都排好序了。 李源哈哈一笑,拿出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内,很快,电视里传出熟悉的片头曲:“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李源乐呵呵的坐回到母亲身边,一起看起了这部琼瑶剧…… …… ps:写《醉迷》的时候,当时还求订阅,说要攒钱娶媳妇。一转眼,我儿子今天都上幼儿园了。时间真快。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名动京华,再无破绽 “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嘿!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大年初一晚上,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一群资本主义小弱鸡,怔怔的看着李镇、李银、李钧、李钦等三十来个堂兄弟们,随着电视上播放的《地道战》里的插曲,一起慷慨激昂的自发合唱的场面,感觉大开眼界。 七岁的李忠刚笑着说了句“好癫啊”,就被长姐安诺一巴掌盖西瓜皮脑瓜上。 十三岁的安诺,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米六五的身高,和她妈妈赵雅芷一样高。 可惜颜值受她爸爸的影响多一些,不能说不好看,中等偏上,不过气质很好,自信而强大。 家里的弟弟都怕她,连李小八在学校遇到烦人的女孩子都专门跨学校跑来找她出头,分分钟摆平。 跟祖父学的八极拳架,大开大合,刚猛无双。 受李家万千宠爱,但同时又被赵雅芷从小棒打出来的李家长孙女,如今已颇有长姐风范。 李忠挨了一下后,双着脑袋缩了缩脖颈,对大姐谄媚一笑后,老实了。 等大陆这边的孩子唱完,一个个都嗷嗷叫着要换台看动画片,李江换了个台,电视里是冯巩、葛优拍的火腿肠广告: “东宝,想什么呢” “双汇。” “双汇,省优、国优、葛优!” 动画片还没开始,打新年起,每天下午六点二十五央视一套都会播放动画片《猫和老鼠》。 广告还在继续,湾湾的《康师傅》,看广告都能馋的人流口水…… 李江看了看座钟,道:“还有十分钟呢。”他把电视一关,对安诺道:“安诺,带弟弟妹妹唱一首港岛的歌。” 李家老一辈都特别喜欢这个侄孙女,觉得特别大气。 李坤也笑道:“是啊,现在都讲要放眼看世界,让你这些兄弟们看看外面的孩子唱什么歌。” 安诺闻言,看向大伯娘曹永珊。 曹永珊笑道:“唱你喜欢的歌就好。” 曹永珊也很喜欢这个大侄女,心里感激刘雪芳规矩教的很好,再加上弟妹赵雅芷下的去手,才使得这个备受宠爱的李家长孙女没有被娇惯坏,不自专。 安诺就对李睿道:“我们唱《明天会更好》吧。” 李睿耸耸肩道:“好啊,我没问题。” 说完看向李智,李智挑挑眉头,道:“我也没问题。” 李英笑道:“大姐,学校都有教的,都冇问题的啦。” 他是故意带些港腔,果然,大陆这边的堂兄弟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李英和他们约好了,后天去华清操场踢球。 安诺不啰嗦了,落落大方的开口清唱道:“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刚清唱了一句,吉祥、如意两个亲叔就乐呵呵的吹起口哨伴奏起来。 大陆的孩子们都不说话了,他们在学校里唱的还是《红星闪闪》《黄河大合唱》呢。 流行歌曲当然也有,但学校和家长显然还不支持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去听。 李睿很自然的跟上:“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干了。” 如果说刚才安诺的风采,让李家男孩子们眼睛都睁圆了,那么现在李睿的表现就让老李家大陆这边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们目不转睛了。 作为大唐前太孙,曹永珊在对儿子的各项教育上花费的钱加起来都有大几百万了,钱不白花。 至少在人模狗样上,那真是闪闪发光,帅的一塌糊涂。 父母双方的相貌优点,继承的非常好。 后面几个表现的也都很好,跟着唱完后,掌声热烈的都快把隔壁看《青青河边草》的老太太给吸引过来。 李城媳妇程倩看了看自己闺女李妍,也就比安诺大上四五岁,说起来也算是名门闺秀了,可气质上真没法比,她有些气馁的对曹永珊道:“两边的教育差距太大了。” 曹永珊笑道:“四嫂,落落大方就好。而且,这边的孩子都有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是港岛那边的小孩没有的硬气。”说着对正和李坤聊天的李源道:“爸爸,我想今年暑假安排李睿他们来大陆这边,和李镇他们一起过暑假,学习生活两个月,可以吗” 李源笑道:“我没有意见,不过你得问问你二哥他们,都是大忙人,他们时间恐怕不多,不大方便啊……” “八叔!!” 李堂一身军人气息浓郁,只是比小时候沉默寡言了多,穿着军绿色衬衣,肩头没带肩章,但早年的军功,再加上无可避免的李家的关系,还是让他在四十一岁这一年成为副师级军官。 不过这会儿李堂没了平时的沉默,看着阴阳怪气的自家八叔,哭笑不得道:“我哪就时间不多了就算我忙一些,赵琳她们也有时间!八叔,您这骂人的水准,与年俱增!”在一片哄笑附和声中,又对曹永珊道:“弟妹是想让小睿他们去吃点苦,学些硬派作风是吧那来我们那就是最好的!让这群小兔崽子们下两个月连队,和部队一起起居生活。两个月,保证面貌一新!” 李均笑道:“我那也行啊,我那边还更苦一些。” 李堂笑道:“你那再等等,蚊子跟拳头一样大,等他们再长几年再送过去。” 李镇、李银、李钧、李钦一些小兔崽子们早就亢奋起来了,一个个嗷嗷叫着争抢:“来我家来我家!” 这年月大陆小孩子们的亲情,可要炽烈的多。 四嫂子问曹永珊笑道:“舍不舍得呀一个个都这么娇贵。” 曹永珊笑道:“四伯娘,都是一样的小孩。也是家里有这个条件,小睿他们才有机会来这边好好学习。另外,我这两天问了问,大陆这边家里的小孩,读书成绩都不是很理想。应该是哥哥嫂子们工作太忙,没有精力来投入辅导。我想是不是可以每年寒假让小孩们都到京城来,我们在这边的华清、燕大聘请学习成绩优秀的大学生来做点对点的辅导。 不只是一年两个月,虽然只有寒假面对面的辅导,但平时也可能常写信电话联系。如果能带出好成绩,李家会重奖那些出来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而且补课费用,足够他们在大陆养家。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用心辅导的,也会有效果的。” “哟!这个好!” 一个个哥哥嫂子们眼睛都放光了,二十李墨高兴的大声道:“弟妹这个想法绝了!说起来都丢人呐,我们这一辈,条件最差的时候,八叔、大哥他们都能考个中专,那时候中专可了不得!后来八叔把家里条件供的越来越好,我们这一批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华清生、燕大生,一大家子的光荣! 结果呢,这群兔崽子考试能考不及格!我皮带都快打断了,就是不长进!好好好,兄弟们聚一起学,我看看谁好意思掉链子!搞,砸锅卖铁都要搞!” 他老子李江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刺耳,皱眉道:“你八叔弄的那个基金,十几年前就一年给你们发两万块钱,伱们一个个早就成财主了,还用的着砸锅卖铁供孩子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爹,真没别的意思!!酒酒酒酒酒……我自罚三杯还不行么” 李墨一脸尴尬的要酒,旁边李垣乐不可支的递上二锅头和酒杯,一看是这酒,李墨龇牙咧的看了李垣一眼后,还是连干了三杯。 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些老辈们,咋还越来越敏感了呢…… 李墦见气氛有些不大对,本来准备让小孩子们去隔壁屋看《猫和老鼠》,但被李城拦下了。 刚才已经喝了不少的李城,这会儿还在上脸,他从李墨那里要过酒瓶,让自家姑娘李妍给叔伯们倒酒。 程倩多了解丈夫,一看他这样,就捂脸笑道:“完了完了,上头了,喝醉了。” 果然,就见李城点了点李墨道:“二十,你可能觉得二伯说话小题大做,至于吗,大过年的还攫你。我告诉你,二伯说的一点都没问题。汤圆,二十四,其实应该是你们几个的哥哥。八叔、八婶五八年就结婚了,两年后才生的汤圆。为啥为了养这一大家子。因为听说二伯娘、三伯娘、我妈还有五婶、六婶有了身子,怕她们不够吃,怕你们不够吃,也怕耽搁我们的学业,八叔八婶就硬拖着不敢要孩子。 八叔五四年献方进城后,从当学徒起,每个月工资全寄回家。结婚后,一个月三十七块,往家寄三十五。我们那么多兄弟,学费书本费,哪个不是八叔供起来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说砸锅卖铁八叔这些年的心血付出都喂狗了么” 李墨面红耳赤的尴尬道:“四哥,这些我都知道……” 李城摇头道:“不,你不知道。你们嘴上说知道,心里不知道。包括你四嫂她们也一样,也是嘴上知道,心里不知道。程倩那会儿给雪八婶说,八婶,以后我就认您是八婶。我说程倩,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话。你满世界打听打听,世上还有八婶儿这样的长辈没有。八叔结婚后,工资还是一分不留都全打回家里,八婶儿是娄半城的千金小姐啊,轧钢厂你们不知道么从小锦衣玉食,跟着八叔啃粗粮窝头!你们不信去那个四合院问去,那里老人都还在都知道,李墦,你在那住过,你听过吧” 李墦点了点头。 房间内静悄悄的,看着喝多了的李城在那掏心窝子说着。 只有程倩面红耳赤的比李墨还尴尬,咬牙骂道:“李城,喝多了躺着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然后转脸对娄晓娥道:“八婶,我那会儿还……” 尴尬死了。 娄晓娥拍拍她,笑道:“你那会儿都不认识我呢,没事。再说,认你雪婶子就是认我,没区别。” 嚯! 一群侄儿媳妇真的,再次刮目相看。 李城呵呵了声,道:“我胡说八道你们哪个不服气,你们现在出去,拿瓢接一瓢自来水,看看你们谁能喝下去。我试过,我三口凉水都没喝完,胃就跟针扎的一样疼。最困难那三年,八叔为了不让家里饿死一个孩子,不让一个孩子辍学,粮票、工资全寄回家里来,他每天早上站四合院里灌三大瓢凉水,三大瓢凉水啊!李墦,你在那里住过,是不是真事” 李墦用力搓了把脸,点头道:“真事,四合院都看着呢,他们都佩服。哎呀,八叔……” 看着李墦最后哽咽说不下去的模样,李城看向李源,红着眼睛道:“八叔,您说您,干吗呀那么凉,咋喝下去的啊……爷爷、奶奶、大伯他们最疼的就是您,他们那会儿要是知道您这样做,肯定不让您这么干,该多心疼啊!” 李城已经迈入高级行列了,从年轻时城府就是家里最深的,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李坤几个也都低着头,呼吸明显不对。 女眷那边抹眼泪的更多,小七哭的最伤心,抱着何萍诗不肯抬头。 李源仰天一叹,看来当年装的有些过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迟了,而且也没法解释啊,他笑道:“大过年的,忆苦思甜也要适度。那年月,吃苦受累的又不是我一个,爷爷奶奶,你大伯你爸他们,哪一个没吃苦李家算幸运的,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所以不止你们,你八婶儿汤圆他们也没吃什么苦,吃的还不错。你爷爷带着我们,提前藏了不少粮,我岳父,李幸的外公当年也出了大力,帮忙买了不少糖、奶粉。 所以总的来说,咱们家是幸运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每个人都相互体谅,相互团结,相互友爱。 亲人之间,少算计一些利益得失,多一些发自内心的关心。这不是为了别人好,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一个越来越充斥着金钱、利益、权势算计的冰冷社会里,一个有人情味,有赤诚的亲人关爱的家族在背后,多么难能可贵啊。 自古天家、豪门无亲情,现在外面说李家是豪门的声音也不小。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对待亲人的时候,能够永远心怀真诚,永远热泪盈眶。当每个人都能这样做时,李家就是天下无敌的,你们也都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背后永远都有一个让你们感到温暖的家。” …… 西路院,亨字院。 李幸看着还在流泪的小七,又心疼又无奈,苦口婆心道:“小七,你也不想想老豆是什么样的人能老老实实吃那样的苦么我小时候的事还能记得一些,吃的挺好的!” 因为小七哭的止不住,所以兄弟姊妹几个带她到这边来安慰。 小七还是一脸的委屈难过,抽噎道:“可是十九哥他们都知道,四合院的人都看见的,还会是假的么” 她都不敢多想那场景,对父亲心疼的厉害。 曹永珊、何萍诗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劝,这样的生活距离她们太遥远,想都没法想。 李幸挠头,笑道:“虽然我也不知道爸爸变得什么戏法,但我跟你保证,以爸爸的聪明,是有办法让周围人相信他做的事的。” 曹永珊提醒李幸道:“不要这样说,爸爸刚才还说,大家要彼此真诚。” “……” 李幸干咳了声,道:“并不矛盾,爸爸现在这样做,家里兄弟姊妹们,还有你们妯娌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又好了许多” 曹永珊想了想,也是。 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至少今晚上变得很不一样了,大家亲近了好多。 而且,她相信这种效用会持续很久。 要是每年重复一次,再加上利益投资和受益,那效果会更好…… 小七轻声道:“大哥,家族那么大,那么多人,其实大家各自过各自的,也能过的很好呀。爸爸已经辛苦一辈子了,难道你和大嫂也要继续辛苦下去么” 李幸抚了抚大妹的头发,温声道:“大哥并不是一味的付出,地方保护主义的可怕,等你将来进公司工作后就会明白。而咱们家这些兄长的存在,所减少的麻烦,进而创造出来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并且,随着他们的位置越高,这个价值就越大。 不是要他们走后门,只要维护住公正,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难得的事了。 所以,不用心疼大哥的。大哥和爸爸还是不大一样,说句自私点的话,只有对你们八个,大哥才会像爸爸那样,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其他的兄弟,毕竟隔着一层。” 小七摇头道:“大哥,你和大嫂做的已经够好了,不比爸爸差。” 李幸笑道:“你们也很好。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那边坐坐,明天要先回港岛了。” 安顿好大妹后,李幸又把吉祥单独给叫了出去。 …… “大哥,什么事啊……嘿嘿。” 吉祥估计是有些心虚,随李幸出了亨字院后,底气不足的笑道。 李幸笑了笑,看了这个弟弟一眼,道:“你知道咱们家和三星李家虽然同姓李,但在半导体领域,已经到了汉贼不两立的地步了吗在三星眼里,他们是汉,咱们是贼,而且是不共戴天的大贼。因为我们把李家从硅谷请来的人才,挖了不少。 据我所知,他们内部一度有人提出派出杀手来干掉我们,但是这个提议被否掉了,或许是因为打听到了什么。但是,他们派来的女公关,使用美人计的手段,从来没停止过。就像我们大唐,也没有停止过对三星使用些盘外招,收买人才,派出商业间谍,探听他们的研究动向等等。” 吉祥闻言面色一变,有些笑不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替外人解释什么,也没有顶撞长兄,只是有些艰难的说道:“大哥,你……你是说……” 如果自家大哥说是,那他就选择相信。 好在,李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和你好的那位,是不是存了其他心思,我不知道。未必是美人计,李健熙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美人计,只要你喜欢,糖衣咱家吞下,炮弹给他打回去就是。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姑娘确实不是良配,大哥也希望你能拿得起放得下。” 吉祥没有过多犹豫,点头道:“大哥,我听你的。如果真的存了其他心思,我不会犹豫不决的。” 李幸欣慰道:“小八是咱们家的神仙人物,咱兄弟姊妹九人,谁也比不了他。可是他的一些心态,在结婚前,还是可以学习的。合适就认真的处,不合适就算了,顶多也哭一场呗。” 吉祥本来沉重的心情,因为想起李小八那些神仙操作,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罢,吉祥道:“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当然,我也不是说三哥不好。” 李幸哈哈了两声,道:“没事,当面打趣他也成,只要扛得住他的拳头。” 吉祥干笑了下,道:“那还是算了……其实对小真的心思,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之所以还没和家里人说,是因为小真那边比较麻烦。我从来没担心过咱们家这边会阻拦,且不说咱们家半导体对三星处于绝对的优势,唯胜利者能大度。再者,我也不是半导体部门的高层,连大哥你都不干涉部门的具体发展,我就更不可能干涉的到了,张如今也不会搭理我的。 这一点小真也知道,所以我有信心。 关键是三星李家的家风一直都不是很正,有父亲把儿子关进精神病院的,有弟弟把哥哥送进监狱的,有叔叔逼侄子自杀的……家里环境比较压抑。她不是很自信能不能配得上我,也很焦虑三星李家的阻挠,但又不肯放弃……” 李幸笑了起来,道:“你知道么爸爸对阿睿和阿智的评价,一度让你两个嫂子心里很受伤。长子嘛,寄托的希望最大。还是我拿三星李家的事做了剖析后,她们俩才算看开了。 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当初对长子寄予了最大的厚望,为了避免家族纷争,所以从一开始就确立了李孟熙继承人的地位,老二李昌熙则是从小当作太子陪读来培养,想让他长大后用心辅佐哥哥。 结果呢,李孟熙读书时门门优秀,怎么看都是极佳的继承人,结果进入公司掌权仅半年,就因为过于高傲,经商天赋几乎为零,和所有高管的关系都僵硬起来,视高管为家奴,导致公司陷入混乱。而李昌熙就更厉害了,为了当家做主,向棒子大酋长告发了他父亲。 如果按照原本的教育方法走下去,小睿和小智就是翻版的李家哼哈二将,绝不会好多少。 万幸有爸爸在,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上,我们比爸爸差的太多。” 吉祥点头道:“爸爸嘴上一直说,下一代他就不管了,可他还是一直都在关心着。我给阿真说了些家里事后,她就特别羡慕,特别羡慕咱们家的亲情氛围。” 李幸笑道:“她给三星李家说了么” 吉祥摇头道:“还没有。一来我们还年轻,二来,自从去年李健熙亲自来港拜访,但没见到爸爸,和大哥你谈合作又被拒绝,随后三星八个高级工程师被挖后,咱们家就成了三星李家的生死敌人了。” 李幸哈哈笑道:“你早说嘛,早点说,我下手轻点。” 吉祥嘿嘿道:“就是那次我在酒店里接待楚博士一行时遇见的。” 李幸也八卦:“没道理啊,棒子上流社会对女子还是很封建的,不可能给你们过多交流的机会。” 吉祥不无得意道:“就一眼。然后在餐厅隔着过道聊了几句,后来又在观景点聊了几句,晚上我就翻栏杆去找她了。” 李幸仰天一叹,道:“果然不愧是爸爸的儿子,没有凡类。”感慨完还帮忙出主意呢:“那边先别急着挑明,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给大哥一点时间,把三星电子给干趴下后,矛盾就少多了。” “……” 吉祥头大道:“大哥,别开玩笑了。三星家族掌控的财富,不比咱们家少。” 不是说账面上拥有的,是能调动掌控的。 在棒子国,几千万棒子们一生都无法躲开的三件事:生死、税收、三星。 几十年财富的积累,才让三星李家有勇气以一家之力,单挑日本nec、日立、三菱等巨头的半导体。 如果没有大唐李家,还真让三星李家给干成了。 当然,漂亮国拉偏架是重要原因之一。 但三星李家本身的底蕴,也绝不可忽视。 李幸哈哈笑道:“土鸡瓦狗尔!只要大陆这边的经济以当前的速度发展上五到十年,坐拥这片广袤的市场,大唐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吉祥道:“可是去年就放开了,准许并鼓励外国半导体公司来大陆建厂啊。” 李幸呵呵笑了笑,用下巴比了比东面,道:“你当那一屋子的哥哥们都是吃干饭的再说,就制造成本而言,三星怎么能和我们比别操心了,再给哥哥几年时间,等大唐的体量远远超过三星时,你们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将不再是困难。” …… 金秋园。 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 隋老性格乐观豁达,艰难的时候尚且幽默风趣,这两年经济一片大好,自然就更爱热闹了。 此刻他亲自打着节拍,和一众邀请来的客人们一起慷慨激昂的唱着他们那个年代的歌曲:“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我们要做主人去拼死在疆场,我们不愿做奴隶而青云直上……”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隋老夫人姓陈,两人伉俪情深,陈夫人看着身边鼓掌的秦大雪笑道:“小雪,你怎么不去唱啊” 秦大雪笑道:“这首歌我不熟,记事时抗战都胜利了,小学没上完,新中国就成立了。山河破碎的印象不深,不像隋老他们这样有感情。” 隋老过来哈哈笑道:“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其实我们也就早了十几年嘛。但学习生活上,却是天差地别。到了现在的年轻人,差别就更多了。秦雪同志的大儿子治国很优秀了,这个小儿子也同样优秀,虽然才十六岁,但在艺术上的造诣,非同一般啊。一眼就看出我收藏的一幅张萱的《虢国夫人春游图》是仿的……” 隋老外甥龚元宝不服气道:“舅舅,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这幅画是他从友谊商店里“淘”来送给隋老的。 李小八风轻云淡,跟听了句空气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脸肉眼可见的单纯无辜,如果是普通的面相,会让人觉得这是农村家的傻小子。 可配上他那副融合了李源和秦大雪所有优点的相貌,以及背后富可敌国的背景,这样的单纯无辜落在女同志们的眼里,杀伤力就太大了! 完全不用他开口,从老到小,好些女同志都怼了过去。 但李小八除了眼睛转了转外,还是没当回事,傻气十足。 要不是刚才点评《虢国夫人春游图》时滔滔不绝,从绢布到色彩颜料到线条到神态具体到各个朝代,表现实在不俗,单看这会儿,恐怕有人都要直接把他当成傻子了。 隋老笑呵呵的问李小八道:“振邦小朋友,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这里的这幅画就是伪作呢我本来都已经打电话约好了博物馆的同志明天上门来取走的,可如果是假的,那就不好办了,让人家为难。” 李小八眨了眨眼道:“因为真迹在我家里。” “噗!” 在一边喝饮料的龚元宝一口喷了出来,和几个年轻人一起看向这货。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少年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这是适合说出来的话么 龚元宝素来被人骂大傻子,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傻的。 一时间,他看李小八居然越看越顺眼…… 一群老同志们也哈哈大笑起来,隋办敬主任的外甥谭国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问道:“振邦,你们家还有哪些收藏啊我对收藏也非常感兴趣,盛海、京城的友谊商店我都逛遍了,咱们可以交流交流。要是我有的你喜欢,你有的我喜欢,咱们还可以交换赏玩,好不好” 李小八想了想后,摇头道:“我的都是我喜欢的,没有不喜欢的。” 谭国梓也不恼,笑着追问道:“比如……” 和李小八有过半日情缘的董媛媛也在,还站在李小八身边,小声提醒道:“他在套你的话呢。” 李小八没所谓的耸耸肩道:“我知道,但没关系。比如范仲淹的《道服赞》,展子虔的《春游图》,陆机的《平复帖》,李白的《上阳台帖》,赵佶的《雪江归棹图》……你喜欢吗” 谭国梓:“……” 龚元宝看着好兄弟被噎个半死,笑出鸭叫声,走到李小八跟前搂住他的肩膀道:“振邦,侬不仅卖相老好额,侬还老结棍哦!” 盛海话,长的好,很厉害的意思。 李小八居然也接得住:“下压侬。”谢谢你。 半屋子盛海人都惊喜的鼓起掌来。 敬主任笑道:“我都忘了,秦主任也应该算是盛海人了,在盛海读的书,还工作过的!” 隋老笑道:“你们不知道,秦主任当初是不想接计委的工作,而是想去盛海工作的。大唐在盛海建的那座药厂,现在是中国最先进,规模最大的制药厂了吧那是秦主任谈下来的!你们吃的都是现成饭。” 秦大雪摇头笑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领,是盛海本身值得投资,就像现在对浦东加大投资一样。说起此事,我昨天去接两个孩子时还看了一会儿笑话。李家子侄多,但拉到大唐投资的人很少,就有不少人叫不公平,让李源一碗水端平。 李源心软,不好说话,老大,也就是治国他大哥站出来表明态度,在商言商,投资是为了共同发展,不是去搞扶贫。大唐扶贫工作是另算的,但不能和投资牵扯在一起。投资汉江,是因为汉江是九省通衢之地。投资珠三角和长三角,是因为国家有正策上的倾斜,公司有盈利的可能,才会去投资。我就问他,那内陆腹地就没法发展了么” 隋老道:“小李怎么回答啊我也很想知道啊。” 秦大雪笑道:“资本家理由还不都是现成的他说,大唐和其他港资、外资不同,他们给职工的待遇都是有标准的,定的普遍要比其他港资、外资高的多,所以成本就高的多。别人去内陆投资总还是有的赚,但大唐不行。所以不能让大唐明知亏本还去投资经营吧那就变味了。一番话堵的家里那么多堂兄弟们再不敢多言。他们一个个头上都挂着招商局的差事呢。 所以,盛海的功劳也算不到我头上,李家自己人都算的这么明白,我都不是李家人了。” 最后一句话大家也是听听就过了,官面上的交代。 敬主任笑道:“李家在体制内的人,是不少啊。” 秦大雪坦然道:“当初从石油系统里往外抽调时,我就给组织上写过信,但没有被接纳。那时候石油行业热啊,待遇那么好,现在也非常好。估计当时还有人以为我觉悟有问题,想疏通疏通关系。去年我又给隋老写了封信,专门谈这个问题,希望李家的孩子能在文体卫生单位发挥作用,隋老批示,让我不要干涉正常的组织工作,呵。” 众人都笑了起来,隋老笑道:“是不能干涉嘛。中国处级以上的干部上百万,李家才几十个,而且大部分都在条件偏弱的内陆城市工作,如果这样还觉得过分,那我们组织的心胸就太狭窄了。只要按照组织原则,不乱打招呼,不乱插手,这些事都不需要再提,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 大家纷纷附和,隋老又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戴着眼镜,和披散开的头发一起遮住半面脸的小九,笑道:“洛兮小朋友的名字还是曹大姐起的,曹老非常喜欢你啊。” 小九微笑点头回应,她目光并不躲闪。 隋老笑道:“我知道,李源同志要求家里每个小朋友都要掌握一门乐器,想来洛兮小朋友一定也会一门乐器。能不能请你和你哥哥,为我们展现一下港岛年轻人的时代风采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再回忆回忆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看看和你们现在有多大的差距!” 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位此刻表现的默默无闻的小姑娘都做过什么事,便是隋老都自忖想不到,这个看着平凡不起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秦大雪看向小九,小九没有如大多数人想的那样忸怩推辞,而是走到了钢琴边,都不用回头,等李小八站起来后,指尖落下琴面。 《我的中国心》。 一曲唱完,李小八的铁粉们掌声如雷。 等李小八又没事人一样劲劲的坐下后,小九也重新坐回了角落。 隋老笑道:“这首歌的确是港岛人写的,说明港岛那边爱国的人还是多数,都有一颗中国心啊。洛兮小朋友,你常年行走在各地,也是因为如歌词所写那样,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么” 小九浅笑了下,道:“我年纪还小,感情还没有那么深重。只是想亲眼看看,妈妈深爱的这片土地和人民,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和哥哥曾经都嫉妒过她们,因为妈妈更爱她们。” 隋老脸上的笑容一下浅了许多,看了眼面色无奈的秦大雪,正色道:“你们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同志。” 好多年长些的女同志看向李小八,都唏嘘不已,猜测是不是因为没有生活在亲生母亲身边,才傻成这样的。治国就很好嘛……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小九点头道:“家里长辈们一直都是这样教我们,所以我们也都非常敬爱妈妈。”顿了顿,又道:“我也想唱一首歌,是当年六哥没唱完的那首歌。” 秦大雪闻言一震,忙道:“九儿,不用了吧,回家再唱……” 一群人拦她,得到诸多大佬的肯定后,小九随手从手腕摘下一条皮筋,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又将镜框摘下。 淡然而从容。 厅内突然一静,之前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子弟们,一个个眼睛圆睁,呼吸都屏住了。 女同志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儿子的眼睛更是亮如灯泡…… 小九重回钢琴边,一路上挡在道上的人主动让道。 “妈妈,月光之下 静静地,我想你了 静静淌在血里的牵挂 妈妈,你的怀抱 我一生爱的襁褓 有你晒过的衣服味道 妈妈,月亮之下 有了你,我才有家 ……” 说实话,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适合流露真情的地方。 无数的礼貌和规矩让这里总是难以遮掩丝丝严肃,即使隋老热情开朗,豁达大气。 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穿着一层厚厚的外衣,保护着自己的同时,也束缚着自己…… 可是,小九生生用她独特的声线,似千山雪湖中晨雨滴落般清澈、灵秀、出尘的声音,以及充满眷恋的感情,将所有人都拉入了娇儿思母的情境中,继而潸然泪下。 小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昭告世人,即使他们没有养在母亲膝下,但依旧敬她爱她思念她。 秦大雪,是一个好妈妈。 不是一些阴暗传言中所诅咒的那样,秦某人心狠手辣,杀戮过甚,故而六缘福浅。为了权势,抛夫弃子…… 总之,在曹老离开的第一年春节的宴会上,小八小九名动京华之余,也为他们的母亲正了名,洗涮去了一些不该有的“污点”和骂名。 自此,秦大雪再无破绽。 看着女儿如此,秦大雪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的无比的自豪…… …… ps:还有两个大剧情没写,这个月可能要够呛了……如果这个月不能完本的话,下个月初要请几天假,好好把后续理一理,争取写的经典一点。我也不是着急完本,是担心写的太长成自来水了,还不自知。 第四百三十六章 把小八锤爆八百遍! “回去后,派人去告诉大哥成,让他继续暗中投靠林绍良,以保证大唐集团在加里曼丹岛所建的五大双林木材厂的扩建,这对我们的家具行业至关重要。” 这是大年初二一大早,李幸回港岛前和父亲谈话时的内容。 这让李幸在几个小时的航程中,都处于无语状态。 仔细想想,从一九八二年起,大哥成因为犯下错误被放逐爪哇起,到今年已经有十一年之久了。 自一九八三年起,长达十年的时间里,除了在雅加达等大城市投资了些酒楼、院线、龙虎药堂等小产业外,也就在加里曼丹岛南部沿海领域,投资了五个大型木材加工厂。 加里曼丹岛,世界第三大岛屿,百分之八十为森林所覆盖。 但是印尼所占的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南部岛屿,土地贫瘠、矿物稀缺,南部地势低缓,多为湿地、沼泽,种地都难。 内陆地区还多有原始部落,狩猎人头。 总之,在印尼一万八千多个岛屿中,没多大存在感。 贫穷而落后。 大唐集团花费十年时间,在这边投资了五座大型木材加工厂,其实在过去大多数时间内都是亏本的。 光港口码头的基建就花了大笔费用,后来木材卖不出去,又修建了大型仓库,在加里曼丹岛,也就是古中国认为的婆罗洲人口中,这家公司就是活菩萨,提供了那么多的就业,尽管大部分工作岗位都被坤甸、山口洋城市的华人得去。 坤甸几十万人口中,华人占三分之一,山口洋占比更高,超过四成都是华人。 但投资那么大,收益却不高,在爪哇当局眼里都快成冤大头了。 要是东加里曼丹岛还差不多,因为那边有石油、天然气资源,文莱就是靠这些成为富有国家的…… 也就是这几年,随着大唐制造的价美物优的家具远销欧美,才算把仓库腾空了些。 但利润依旧非常的薄。 李幸下意识的就认为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问题在哪…… 不过,他也习惯了父亲的做派,布下的都是神仙局,好好执行就是。 但他心里还是有浓浓的好奇心。 布局日本,父亲花了四年时间,布局毛熊,父亲花了三年时间,这里面的收益是可以看到的…… 布局五家木材厂,花了十年时间,甚至十一年时间,父亲想收获什么 李幸想不出…… …… 三月五号,惊蛰。 百花深处。 “干爹,干爹……” 陈小旭眉眼如画,娇俏怜人,若是将身上的羽绒服换成古装,许无人可分孰为黛玉孰为小旭。 李源眼还未睁开,先应了声:“嗯” 陈小旭抿嘴一笑,道:“我和张莉去上班了,早饭留在餐厅的暖气片上,一会儿你别忘了吃啊。洗漱的毛巾牙刷也都准备好了……” 李源这才睁开眼,看着美人入目,懒洋洋的哼哼一笑,道:“怎么这么早去上班” 陈小旭白他一眼,道:“昨晚不是说了么,今儿港岛、湾湾的艺人都要到了,加上内地这边的,八百多人,天呐。幸好主持人比较可靠,有赵忠祥和倪萍,港岛那边的是曾志伟和陈新建。” 李源道:“你们是经纪公司,人员别出错就行了。具体操办流程又不是你们负责,没事。表演节目里还有气功么” 陈小旭点点头,无奈道:“这个我们没法干预。好在还有其他的,内地方面的主要是京剧表演、古镇表演、哑剧小品、千人齐震大汇唱和中国气功。” 李源坐起身来,赤着的上身肌肉呈水流流线状,自然又不缺力量感,陈小旭轻啐了口,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房门再次被打开,张莉穿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进来,看到屋内“不堪入目”的一幕,鹅蛋脸上起嗔意,道:“我一大早在外面热车,你们倒好……” 话虽如此,杏眼也没舍得移开。 谁言女子不慕色 不过等李源掀开被子时,两人还是齐齐轻啐了口,偏过脸去。 李源无语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四角裤衩,唉,封建思想害人呐…… 他在两个干女儿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陈小旭道:“里面就穿一个衬衣,也不怕冷死!” 李源奇怪道:“干爹有多强大,你不清楚么” “呸!” 陈小旭俏脸含羞,又啐了一口,道:“干妈回港岛了,你就欺负我们,回头我们去告状!” 李源呵呵一笑,道:“走吧,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免得有人拎不清,欺负你们。” 虽然没追过星,但也想凑个热闹。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可能再将这么多演艺明星聚在一起办这种爱国义演了。 张莉去帮李源拿上包子、豆汁,车上吃。 出了门,外面停了两辆车。 前车是陈小旭和张莉的,后车是李家安排的保镖,两男两女。 照例陈小旭开车,她比较喜欢开。 李源坐后排,在张莉的照应下吃了早餐,最后还得了个口香糖。 “门票卖的怎么样” 李源问道。 张莉笑道:“早卖空了,现在有钱人真多。干爹,票价怎么定的这么高呀前三排都五百块了,快顶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李源笑道:“花了钱的,才会珍惜。” 按原本轨迹,前二十排坐的都是一些衙门单位的人,级别还都不低。 这也倒罢了,人家不远万里跑来义演,各路大咖齐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至少等节目演完再走。 结果演出还没演完,老爷们就纷纷起身离场。 艺人大合唱时,下面是一群面无表情离场的中老年们。 而且这些人不管听不懂也好,还是自持身份也罢,总之全场几乎没什么互动的声音,鼓掌都吝啬。 很尴尬。 这一次义演就不同了,有李源在隋老面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所以这次就完全走市场经济,一律买票。 也就第一排的一些相关领导们是安排好的,这个还是不大好根除的…… 张莉笑道:“听说直接打电话要票的还是有很多,不过这次是宣传单位和央视还有tvb联手举办的,明晚要直播,tvb还会转播到全球华人世界,上面又直接下了死命令,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李源呵呵笑道:“反正承办人又不是我们。不过也没所谓,谁想来过过招,那就来过过招吧。我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哎呀” 张莉秀气,嫌他说的不雅。 陈小旭却咯咯直乐,她喜欢。 其实即便在《红楼》中,没有那么些糟心事,黛玉本也是俏皮淘气的性子。 到了大汇堂后,港岛方面的人还没到。 但大陆方面的艺人都到了,倪萍和赵忠祥也在。 内地歌坛一姐毛阿敏都知道,陈方圆估计听说的人不多,但八十年代的《游子吟》以及翻唱的《童年》,让她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红遍大陆。 当然,翻唱的《童年》其实是没有版权的,大陆的歌迷一直认为她就是原唱…… 后来,成方圆和那个演和珅砸古董的家伙结婚,又离婚,就销声匿迹了。 但此时还是仅次于毛阿敏的大牌。 还有杭天琪,杭天琪唱过的歌大家最熟悉的还是《黄土高坡》,但这首歌其实是安雯首唱的。 安雯是谁晴雯了解一下…… 还有叶赫那拉英,翻唱苏芮的歌起家,连名字都改成苏丙。 后来苏丙名字臭大街了,又取了个艺名,苏冉,哈哈,从始至终的骚操作王者。 还有杨钰莹、毛宁、解晓东之流…… 不用数了,如今不管是龙是虫,都在大唐经纪旗下。 哪怕是叶赫那拉英,都找了八圈子关系,拜入门下当狗。 如今大唐经纪的双女王到来,众人自然纷纷围了过来。 各种嘘寒问暖,夸美赞善。 李源没让两人透露他的身份,跟保镖似的站在外围冷眼旁观看热闹。 两个丫头真是历练出来了,人情来往上既能保持合适的距离,但又一个个都照顾到了。 不过当双女王之上的女皇田玲到来后,李源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八叔,您也来了” 陈小旭和张莉毕竟还算是圈内人,跟央视王福林那圈人马关系极好,和其他大咖也相处的很好。 就算保持些距离,大家也能理解。 可田玲不同,直接冠以演艺圈冷面女皇的名号。 公司内部的大咖们见了她没人敢玩笑,而田玲的直接背景,也让相关部门的领导们都让她三分。 这位可是跟着秦大雪,在很多连名字都不能随便提的大人物身边出现过的大人物。 她这一声“八叔”,自然揭露了李源的身份。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陈小旭和张莉乐不可支。 田玲多聪明,看了看李源脸上的无奈,又见两个“小婶子”笑成那样,田玲不好意思道:“八叔,您来也不提前言语一声。我就过来看看,一会儿阿芷、薇薇安的飞机就到了,我去接机了啊。” 说完还白了幸灾乐祸的两个小婶子一眼,匆匆跑路。 倪萍是央视一姐,也没签在大唐,所以地位超然一些,笑着问陈小旭道:“小旭,这位先生是……” 倪大姐年轻时的容貌,是当得起惊艳二字的。 陈小旭落落大方笑道:“倪姐,这是我们干爹,也是田总的八叔,港岛大唐集团的董事长。不过在港岛,大家也都叫他李医生,因为干爹的本职工作是医生。” 估计有一万颗心眼子在这座演播厅里乱飞,各色眼神复杂的跟伽马射线一样乱飚。 不过总结起来,也无非是羡慕嫉妒恨。 倪萍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这会儿落落大方的上前握手,惊叹道:“刚才我就说,那边站着的小伙子可真帅。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您居然会是这样的大人物,而且岁数也……” 李源的开场白就自然的多:“倪萍小姐,我妈很喜欢你的。” 张莉在旁边“噗嗤”一笑,道:“倪姐,不是好多人都猜我和小旭怎么会是李医生的干女儿么喏,就是这个理由。” 这里就显示出倪萍的主持功力了,不管真信假信,她一脸惊喜道:“那么李医生,我有这个荣幸吗” 周围都笑了起来,陈小旭和张莉两双妙目看向李源。 李源乐呵道:“这里面是有典故的。我母亲听说开拍电视剧,在《电视报》上看到她们俩时既喜欢又担心。喜欢的是两人像极原着里的人物,担心的是长久拍摄后,她们会入戏太深,将来也难逃千红一哭的悲剧下场。 我母亲非常喜欢看电视剧,大陆这边比她看电视剧多的人,应该是没有了,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她担心的比较有道理,拍摄的时候我没去探过班,拍完后再一看,小旭已经瘦的脱形了,张莉也跟雪堆一样清冷。我就拍了板,再拍一部《戏说红楼》,这部戏在大陆没上映,但在港台和南洋地区非常火。我母亲非常喜欢她俩,就做主让我收了她们俩当干女儿。我在大陆的时间不多,平时都是她俩代我在我母亲身边尽孝,跟老人比较合眼缘。倪小姐又没什么悲戏,还是算了。” 倪萍看向陈小旭、张莉道:“看看李医生对伱们多好,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给我们国家做了多少贡献,还这么娓娓道来的解释这段渊源,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再被一些人泼脏水,照顾你们呢。” 陈小旭勇敢:“我们又不怕!得了那么多的好,受那么多人的喜欢和尊敬,就做好了被人骂被人诋毁的准备。” 张莉也笑道:“总不能所有好事都让我们占了。” 倪萍带头鼓起掌来。 李源看了一圈,笑着问道:“刘欢呢刘欢不来么” 倪萍:“……” 赵忠祥打圆场:“刘欢身体不大好,可能没有办法出席今晚的活动,李医生,抱歉抱歉。不过我们尽量安排……” 李源乐道:“和我道什么歉,我又不是主办单位。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刘欢如今还在央视封杀中呢。 九零年亚运会上和韦唯一曲《亚洲雄风》红遍中国后,九一年华东水灾时,两人一起在四九城举办慈善义演,为灾区筹善款。 不巧的是,两人定好日子宣传出去后,央视的赈灾义演也选在了这一天。 然后中间各种龌龊可以想了,央视没有勾通刘欢演出,却在演出中播报他会登场,造成演出事故,刘欢得知后撒蹦子跑来演出,无人招待不说,完事后随身的包包还不见了,一肚子火发出来,第二天就被封杀了。 韦唯也没好多少,不过她嫁了个瑞典老外,这会儿人在瑞典,受影响有限。 要等到今年九月,《京城人在纽约》播出后,刘欢写的那首片头曲《千万次的问》爆红后,才算解除了封杀,因为封不住了…… 有这尊大神在旁边观看着,一群人排练比演出还认真,叶赫那拉英都快拼破了音。 四十分钟后,一个大脑袋还留着长发更显脑袋庞大身材短粗的年轻人在赵忠祥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见面就鞠躬道:“李医生您好,我是刘欢,非常感谢您的欣赏,我一定好好表演,为减贫义演尽最大的努力!” 赵忠祥在一旁笑道:“央视和宣传单位的领导听说李医生喜欢歌手刘欢,就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克服困难,参加这次义演。” 李源呵呵一笑,看着此时才三十岁的刘欢道:“有困难么” 刘欢忙道:“没有没有没有。” 李源道:“那去好好表演吧,好好做音乐。” 刘欢感动道:“一定不辜负李医生的鼓励!” 刘欢刚走,赵忠祥还想说两句,就见李源扭头骂道:“靠,怎么我走哪你跟哪” 赵忠祥扭头看去,看清来人是谁后,一言不发的默默走开了。 他认识梅长宁。 梅长宁也骂骂咧咧道:“孙子才跟你呢!今儿港岛那么多艺人过来,爷们儿过来探探路,怎么着,还得请示你” “那你离我远点!” “我就不!” “靠!要不要脸” “我要那玩意儿干吗” 梅长宁在旁边坐下后,看了眼前面一群莺莺燕燕看过来的眼神,特别是黛玉、宝钗两人,不由鄙视了李源一眼,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 李源好奇:“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就你这身板儿,抽一口减寿三天啊。” 梅长宁“艹”了声,长长呼出口气,仰头扭动了下脖颈,道:“肥彭在港岛瞎他妈的乱搞,家里震怒,这才三月,都进行五轮谈判了,结果都不好。” 李源笑道:“怕什么港岛是资本主义社会,资本才是大头,肥彭折腾不出什么水花的。” 梅长宁靠在椅子上,道:“是啊,资本才是大头。去年十二月恒指还是四千九百点,一月二月两个月,在你们李家和英资基金大手扫货下,冲破了六千两百点。昨天,更是冲破了六千五百点。不过港岛财经报导,如果不是李家从六千点开始放货,恒指估计能冲破七千点。李家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李源道:“能有什么内幕消息无非是看透彭狗,这孙子是英美的鬣狗,绝不会松口而已。另外就是,在我们的主场上,请英资美资基金小喝一壶,算是个见面礼。不过你要是为了这事,打个电话就好,如果彭狗一个月内不动手,我就要重新买入了。” “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确定他会在近期动手” 梅长宁不解的问道。 李源扬了扬下巴,道:“港岛最红的明星都跑这边大喊中国人一条心,你猜他急不急” “……” 梅长宁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看着李源道:“这种事你都能抓住机会赚一笔” 李源笑道:“现在肥彭比你还难受。有动作呢,我受益。没动作呢……当然不可能了。如果他没动作,tvb直播这边的盛况,之后还会出系列报道,能把港岛一些乌七八糟的风气都能压过去,这是肥彭和背后的英美衙门都万万不能接受的事。所以,这一笔大唐肯定赚的到。阿宁,回去好好准备吧,迎接一下暴风雨。” 梅长宁都麻了,他都有一瞬间想把这场义演停掉算球。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同样残酷,他又怎么可能当靖绥姑息的狗熊 深呼一口气后,他看向李源道:“别玩儿脱了。” 李源好笑道:“扑街,我玩儿什么了有没有这场义演,彭狗都要搞事。李家坡说的还不清楚吗你们不要那么天真,以为能和他谈出什么好玩意儿出来。我告诉你,他想搞的那套,一定会搞下去,昂撒搞这一套搞了几百年了,就算放弃殖民离开时也必然埋下祸根,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传统。” 梅长宁又叹息一声,道:“你以为就你聪明,我们都不知道这不是为了改开吸引外资嘛,不能表现的过于强硬,只能靠我们委曲求全磨破嘴皮子,跟他妈唐三藏一样啰啰嗦嗦的说着车轱辘子话,能让人退步一点,就让人退步一点。我们争取的只是在不影响改革开放大局的前提下,尽量稳住港岛的权益。你说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吗 港岛收回来后,一分钱税收不上缴,维持制度不变,官员还是港岛的班子,法还是他们的法,我们还得自己出钱驻扎部队过去保护他们。结果那些港岛本土的资本家王八蛋们,还拿捏起来,各种要权力,艹他妈的,他们怎么不敢跟港英要这些权力老子一辈子吃的委屈,都没在那座破岛上一年吃的多。” 李源乐道:“行了,都到这会儿了,眼看没几年了,你还牢骚起来。当心被人临阵换将,一番功业付诸流水,你就不牢骚了。” 梅长宁嘴硬:“我怕这个” 李源哈哈大笑,梅长宁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光头道:“人啊,确实逃不过名利网。不过源子,港岛的事你还是要上上心,不要让那个鬼佬闹的太过。” 李源道:“放心,鬼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你们还是适度强硬一些。” 梅长宁竖了根中指,不过面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道:“你们家小八是怎么回事” 李源道:“怎么了” 梅长宁咧嘴道:“他现在在画人体写生,你知道吧” “嗯。” 李源风轻云淡的应道。 那些破事就算真爆出来,又能如何 梅长宁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他在街上发传单找模特,你猜他找到谁了” 李源听声音觉得有些不对,道:“谁” 梅长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肥彭的女儿,第一次是二女儿,后来带着姐姐妹妹一起去你儿子的别墅画室了。源子,你儿子可以啊!” “……” 李源想了想小儿子的模样,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当个模特而已。” 千古罪人肥彭的女儿,还是三个 这不是扯淡么 梅长宁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好吧,是模特。艺术家嘛,可以理解。只是提醒你一下,给你儿子多安排几个保镖。万一肥彭不这样认为,我怕后果会很严重。”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再借给他一颗狗胆,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我靠!” 梅长宁哭笑不得道:“你儿子……算了,反正都是你的理!” 看到跟着的人把几个宣传单位的领导拦在外面,梅长宁也不多待了,道:“走了,跟你说不通,我去跟汤圆打招呼。你这人啊,越活越霸道。” 临走前还玩笑似的对那几个宣传单位的领导说道:“别去招惹这人,正火头上呢,一会儿打人我可不管啊。” 说完就走,留下几个夹克男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幸,港岛那边的人到了。 田玲穿着大衣走在中间,看到李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不远处几个宣传单位的进退不得,就走了过去招呼了几句,算是给了个台阶。 “爸爸!” 赵雅芷和周慧敏笑着过来打招呼。 李源点了点头,神情自然轻松起来,问的问题却让两个儿媳妇摸不着头脑:“小八最近表现怎么样” 赵雅芷以为李源还在担心之前的事,忙笑道:“爸爸放心,现在娱乐圈内,没有人再敢乱来了。” 周慧敏则笑道:“富贵告诉小八,让他尽量找外国模特。” “……” 李源点了点头后,说道:“好了,没事了,去忙你们的吧。” 两人笑着应下,心里嘀咕着,去和陈小旭、张莉热络起来。 因为提前都被打好过招呼,所以港岛那边的艺人多是和李源微笑点头,并没人敢过来打扰。 李源又坐了会儿后,就起身离开了。 …… 朝阳门内大街,王府。 李源回家时,居然碰到了秦大雪。 他不无惊喜的笑道:“哟!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对李母道:“妈,少用眼,听戏匣子也行嘛。让人多录些说书讲故事的听,听戏也成。您眼睛本来就不好,还这么看电视,那还了得” 李母答应的好的很:“好好,不看了,不看了。” 秦大雪无奈,好几回了,都是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就变卦,每次回来时,老太太都看的聚精会神。 李源笑道:“明天不看了,明天晚上去看演出。大哥大嫂他们呢” 秦大雪道:“秦大山没了,他们回去看看。” 秦大山,就是和李桂搭档了一辈子的老村长。 李源道:“哦,也八十多岁的人了,秦家庄就这么几个高寿的。” 李母有些敏感:“我身体比他硬朗的多。” 李源哈哈笑道:“那当然!我老娘指定能活过一百!” 李母高兴了,道:“我不贪,就活一百就行。” 李源和秦大雪都笑了起来。 李母道:“你们两口子回屋去吧,我要歪一会儿,睡一觉。” 李源没有辜负母亲的好心,等送老太太回卧室后,就带着媳妇回西路院了。 尽管两人都知道,老太太这是电视剧瘾上来了,赶人呢。 出了老太太院,秦大雪道:“你还是要劝劝,用眼过度可不是好事。” 李源笑道:“放心,每天晚上给老太太针灸,做眼部保健操呢。再看一阵,我估计也要看腻了。到时候给她听戏。这把年纪了,开心最重要。你怎么有时间出来” 秦大雪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走在王府扫的一尘不染的狮子院里,道:“开了两个月的会,个税算是定下来了。下一步,是对个人储蓄利息进行征税,但目前来说,阻力还比较大。” 按历史走向,这一步要等五年之久。施行了九年,到二零零八年,又取消了。 原本,个人储蓄所得利息,是要征收百分之二十的税收的…… 秦大雪又道:“今年有几个硬仗要打,下一步就是分税制。另外,国企的改革也开始进行了。以前都说我脾气硬,手段狠,现在好了,有个更强硬的洪主任,我倒是能轻松些开展工作了。”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问道:“那位同志有没有怨言留给他的都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 秦大雪摇头道:“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同志。金融失序,洪主任连发七文,要求各银行收缩银根,却被无视。洪老召开会议,拍桌子指着鼻子将各银行负责人好一通大骂,下最后通牒,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李源笑道:“怎么没让你来负责” 秦大雪笑道:“估计是不放心。洪主任还有耐心发七文,我这最多到三文。”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笑罢道:“分税制要是能办成,那你们的压力要小很多。现在地方上可是比你们有钱,长此以往,估计是要出问题的。” 秦大雪点头道:“所以东南沿海的省份,我一家一家的去谈,先从粤东开始。” “……” 李源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还真以为你今儿回家来,是跟我团圆来的。” 到了元字院,进屋后李源给秦大雪倒了杯茶:“来,喝杯绿茶。” “滚你的!你才绿茶呢!” 这个典故还是李源教她的,然后认真道:“离京前,来看看妈。” 李源笑道:“好,我知道了。” 秦大雪推他一把,道:“你别觉得我求你,我是不想把局面闹的太难看了,让你和梅长宁不好见面。” 李源哈哈笑道:“这你放心,我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媳妇儿,放开手,给我狠狠的打!” 秦大雪白他一眼,冷笑道:“要不是担心影响改开大局,你以为我怕他家”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那倒也是。” 曹老留给秦大雪的香火人情实在是太丰厚了,丰厚到曹老去了后,秦大雪的地位反倒更超然了些…… 想了想,李源道:“行吧,回头我给梅长宁打个招呼,让他和家里说说。用处有一点,但起不到决定作用,还是看你们怎么做工作。” 秦大雪没好气道:“我知道……干吗呀,烦人!” 刚嘴硬完,人就被捞了过来…… ……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港岛浅水湾二十二号别墅内,李小八正埋头拿着画笔涂抹着什么,模特看着从门外突然进来的人,惊讶叫道。 模特穿着欧洲古典宫廷礼服,斜躺在一张沙发上。 两位来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神情稍显微妙。 “丽思,你为什么在这里” 鬼佬男人看起来十分严肃,但看到模特身上穿着如此繁琐的宫廷礼服时,之前的愤怒却稍稍压抑了下去。 鬼佬男人自然就是港岛如今名义上的老大,肥彭。 随行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林映彤,是来港岛后自己取的中文名。 这个模特是他的大女儿,丽思。 肥胖两口子身后跟来的人,自然就是李幸了。 今天他被邀请去港府开个会议,开完会议就被这两口子邀请一起过来,气势上似乎是想讨个公道。 要不是中午接了个电话提前做了些安排,李幸觉得今天可能要出大事…… 丽思都没起来,很好的职业素养,只是表情很不高兴道:“爸爸,不是你让我自食其力,独立自主的生活么我现在在当油画模特,一天一百五十英镑,你们来做什么” 李幸干咳声,对还在画画的李小八道:“小八,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小八抬起眼来,表情都不用演,本色就好,眼珠子转了圈打量了来人一眼后,又低头去画画,答复也简单:“画画。” 李幸扯了扯嘴角,看向肥彭道:“彭督,我小弟从小就是这个性格,除了爱画画外,对其他事没有任何兴趣。这一点,在港岛并不算新闻。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肥彭冷漠道:“打听过了,我们知道李佳芯的事。” 李幸笑道:“令嫒出生名门,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一点我绝对有信心。” 肥胖:“……” 林映彤焦急道:“丽思,你妹妹杰思和雅思呢” 丽思道:“她们在楼上看画,李的画室里有很多他的杰作,非常出色。爸爸、妈妈,如果不是我们家买不起,那我一定请你们买一幅送给我。” 林映彤看了眼李小八,还在那傻乎乎的画画,脸上的表情好了些,转头对李幸道:“李先生,我们能上楼去看看我的女儿么” 李幸耸耸肩道:“当然,我也很好奇,我弟弟最近画了什么画。” 顺道看看,这个臭小子到底有没有花花肠子。 一行人上楼,都不用摸索,顺着长廊就到了画室。 长廊上挂着六幅画:春、夏、秋、冬、白天、黑夜。 到了长廊尽头,推开厚重的门,里面就是一间巨大的画室。 显然是恒温恒湿的,里面挂满了画作。 有日月星辰,有各种自然景观,花草树木和动物,还有家人。 肥彭的两个女儿都在,虽然是鬼佬,但居然都挺漂亮,看到父母的到来,两人有些惊喜,但没有声张。 二女儿彭洁思小声的对肥彭和林映彤道:“爸爸妈妈,看,这就是艺术的世界。” 肥胖问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三女儿彭雅思道:“每一幅画里,都有如此剧烈,让人感动的情感在。爸爸,你看不出来么”语气惊讶。 西方,贵族们重要的修养素质的表现,就体现在对艺术品的欣赏。 肥胖闻言眉头一扬,道:“当然,我当然看出来了。我早就听说过,李医生的小儿子是一个画画的天才,今天才终于确认。所以,以你们为模特画的画在哪里我能看一看么” 彭洁思失望道:“爸爸,我们知道这里才两个月的时间,只有姐姐的画还在画,我们还没开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幅优秀的油画,常常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刚才没有看小八画姐姐的画么哇哦,那是我见过最美的艺术。” 肥彭和林映彤对视一眼后,想到刚才是侧背面站着的,还真没看到那位少年画的什么。 两人随后说了两句场面话,就一起重新下楼了。 李幸还在感动李小八给家人的画画里,把每个人都画的如此传神,笑的如此开心,见两人要下楼,便也跟了上去。 刚一转身,看到角落画架里的一个东西后,眼睛就是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悄然抓起放进口袋里,当把手拿出来时,看到手心处沾着一根弯曲的金毛时,心里已经把李小八捶爆了八百遍! …… “哇哦!!” 肥彭和林映彤下楼后,无声的走到李小八的背后,看到画板上其实主体都已经结束的部分后,两人都惊叹起来。 艺术家! 绝对的艺术家! 栩栩如生的大女儿仿佛就活在画里。 不是照片那种平面的像,而是……光影之间,活生生的一个人。 这种作品像是中和了中国古典水墨画的写意和欧洲古典油画的写实,用有温度的颜色让两者交融一样。 如果说超级写实主义是比照片还照片的锋芒感,那这幅画明显给人一种内敛的温柔的舒服…… 就像这个沉默的,温柔的少年一样。 要说三个女儿跑这来当模特,纯粹是被艺术吸引,肥彭两口子肯定不信。 但是这样一个有才华的,温柔腼腆的少年,确实对少女有莫大的吸引力。 唯一让肥彭心情好一些的,就是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如传闻中的那样,木讷,老实,醉心于画画。 只是三个女儿,回家要好好谈谈了…… …… 等肥彭一家道谢离开后,李幸无语的看着同样无语的李小八。 见他还敢这个德性,李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裤衩,一下摔过去,然后左右看了起来,找起趁手的东西来。 李小八忙上前抱住大哥道:“大哥大哥,我真没乱来阿!” 李幸兜头一巴掌拍脑门上,真生气了,道:“那地上那东西是什么鬼玩意儿” 李小八抱头道:“是她们自己乱丢的,我画人体写生,需要她们脱光。后来她们发现了楼上的泳池,还有酒柜里存着红酒,就会常来这边玩,还喝红酒……那些酒是二哥给我存在这的,我没有喝过。” 李幸咬牙道:“回头再找他算账!你别打岔,所以还是她们乱来你是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都敢接触,就不怕得艾滋” 李小八小声道:“我知道她们老豆是肥彭的嘛,怎么会有艾滋……大哥大哥,我真没有乱来啊!” 眼看李幸又要动手,李小八赶紧抱住自家大哥解释道。 李幸都无法理解小老弟的脑回路,道:“你真搞了你这不是乱搞,什么才是乱搞” 李小八挠头道:“大哥,画出好画,要画出灵魂。画人物,就要画出人物的灵魂。我真的不是托词啊……如果我有老婆的话,就不用这样了,会把我老婆的灵魂,注入到画作中。虽然不能完美契合,但至少这幅画是有生命的,可我现在不是没老婆吗我这可不是瞎说,齐白石你肯定知道吧” 李幸道:“知道,你接着扯,我看你还能扯哪去。” 李小八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但为了不挨揍,还是继续说道:“齐白石十二岁就找了十五岁的童养媳陈春君,生了五个孩子。然后齐白石五十四岁的时候又找了个十八岁的小妾胡宝珠,胡宝珠又生了七个,第七个孩子是在齐白石七十八岁的时候生的,本不想再生,就娶名叫良末。没想到齐白石八十三岁的时候,又怀起了第八个,难产而死。后来齐白石九十三岁的时候托人说媒,别人给他介绍了个四十多岁的,他嫌人家太老,后来找了个二十二岁的……” 见李幸一脸无语,李小八忙继续举例:“还有张大千,大哥你肯定也知道,十九岁时死了初恋,在盛海禅定寺出家,法号大千。仨月后还俗,找了个媳妇曾正荣,两年后,又娶了十五岁的黄凝素,前前后后生了八个孩子。但张大千三十五岁的时候又娶了个十九岁的杨婉君,张大千两次去敦煌临壁画,就是黄凝素和杨婉君陪着的。张大千四十八岁,又娶了他女儿的同学十八岁的徐文波结婚了,还有毕加索就更多了……” “停停停停!” 李幸面色不善打断道:“你几个意思啊你想跟他们学是么” 李小八忙道:“大哥,画家真的只是在探索灵魂,追求作品的灵魂。” 李幸道:“那你们要画动物怎么办也去追求灵魂” 李小八连连摇头道:“没人在乎动物是否有灵魂,画出生命感和一点灵性就好,但画人物真的不同的,特别是表情和眼神。” 李幸再问:“画男人怎么办” 李小八道:“长期相处观察交谈,熟悉这个人后,再画。” 李幸纳闷道:“画女人不能这样吗” 李小八摇头道:“大哥,女人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真正的交心一旦走了心,更可怕的。” 卧槽! 李幸捏了捏眉心,最后问道:“那这仨你准备怎么办画完画就让她们拜拜” 李小八道:“当然。” 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李幸长长呼出口气,确定自家老弟非常人,他道:“这三个人画完后先别画人物了,我会尽快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你今年十六岁,一年半后十八岁,十八岁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一年半后,再画人物,得不得” 李小八迟疑稍许后,叹息一声道:“好吧,我也知道,这样不被世俗接受。但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李幸拍了拍自家小老弟的脑瓜,道:“小八,这不是道德不道德的问题,这是有没有人性的问题。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你爱画画没有错,想画出伟大的作品也是理所应当,家里人也都支持你。可是你不能因为画画,让人生都变得一塌糊涂。你想想,你一直这样下去,能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吗 你要驾驭你的爱好,驾驭好你的情感,而不能反过来,被爱好和随心所欲所绑架。” 李小八又挠了挠头,道:“大哥,我听你的。但是我真的没有随心所欲,不然以咱们家的条件,我早就试出最动人的灵魂,画出千古名作了。” 李幸斜眼道:“那你怎么没这样做” 李小八嘿嘿笑道:“我怕被老豆老妈打死啊。” 李幸笑骂道:“臭小子,还不错,知道有人能收拾你。往后这里会多派些人手,身边跟着的人也增加六个,你自己也上点心。” 李小八点点头,对李幸指了指画丽思的画,骄傲道:“大哥,这幅画,能成名作!” 事不白搞! 李幸过去看了眼,是觉得画的好,感觉比照片还清晰,还有神,他搂着自己八弟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道:“是不错。画好后,这幅画是你收着,还是送给人家” 李小八道:“送给她们好了。” 李幸吃惊道:“你不是说名作么值好多钱的吧” 李小八道:“我不占她们的便宜,而且以后我还会画出更好的。这三幅画画完,我的人物功力会提高到新的水平。到时候可以给家人画,给我太太画,会画的更好!” 李幸笑道:“好小子!行吧,你的事你自己做主。走,回家了。” “嗯!” …… ps:日万都成常态了,今天日万二。 第四百三十七章 烘炉 大汇堂。 黄家驹:“我相信中国人这个民族是受得起风雨的!虽然有很多不幸,但是我很希望爱护这片土地,和支持这片土地的人。再靠新建设,避免未来的灾难。” 谭咏麟:“中国人关心中国事,让全世界每一个地方的中国人,都有一份热爱祖国的中国心。” 梅艳芳:“只要你是黄皮肤黑眼睛的话,我相信,你们的心跟我一样,也会同心合力创造美好明天!让我们中国明天会更好!” 随着一番番爱国言论说出,今晚表演的气氛高涨到极致。 热烈的欢呼声,感动声,落泪的画面,通过电视传播到祖国各地,即便是港岛那边,也由tvb现场直播。 但也不是没有插曲…… 当倪萍请刘德华说感想时,估计刘天王是脑子神游物外了,脱口而出道:“我的感谢就是,我很喜欢来到抬北。” 此言一出,万余观众演员都懵了。 刘德华自己也懵逼了,当场腿软跪倒在地。 好在倪萍反应快,连忙说道:“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都给大家磕头了,我们原谅他吧。” 李源看的哈哈大笑,拍起掌来。 由他带头,周围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德华站起来后,尽管另一边曾志伟已经把话题岔开,他还是当着镜头的面,给自己了一个耳光…… 台下赵雅芷急匆匆的跑来问道:“爸爸,怎么办呀” 李源好笑道:“什么怎么办凉拌!没事,这点心胸我们还是有的。去吧。” 赵雅芷闻言心里有了底,问李源身边的李母道:“奶奶,唱的好听不好听” 李母笑眯眯的点头,慈爱道:“还有多久演完啊” “……” 赵雅芷笑道:“快了快了。奶奶,要不您和爸爸先走吧” 李源右手边的一个男子也笑道:“老夫人要是累了,不如去后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李母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挺好。” 赵雅芷打招呼道:“关部,您好。歌手出了差错,实在不好意思。” 关部摆手道:“都一样,抬北也是中国的一份子,没什么差错。” 李源乐道:“听到没有,这就是大国大气象。” 关部哈哈笑道:“李医生,又拿我开玩笑了。” 他还是计委的副主任,秦大雪的副手。 李源对赵雅芷道:“去忙你的吧。家里那边都准备好了,等结束后请他们到家里吃火锅。” 赵雅芷走后,关部对李源笑道:“人家远道而来,我们一顿便饭还是请得起的,李医生何必推辞,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嘛。” 李源道:“能省一分是一分吧,现在京官精穷,东南沿海地带倒是富的流油。你们请了这一顿大餐,下半年都要勒紧裤腰带了。” 关部哈哈笑道:“惭愧惭愧!这真是……说句托大的话,李医生不愧是咱计委的姑爷,对咱们的家底清清楚楚啊。希望下一次再办晚会,我们能够让李医生不必担心,大家一起把酒言欢!” …… 演出圆满成功,李家工作人员和大唐一些工作人员,将老太太和李梅、李荷、李桃、李莲四个姑奶奶一并送了回去。 李源七个兄嫂都在秦家庄帮秦大山的丧事忙活,出人出力,李池调度安排。 这是秦大山的儿子亲自上门请的体面。 如今,便是县太爷的爹没了都没这个资格。 “八叔,那我们先回去了。” 大汇堂,李梅笑着说道。 她身边的一个小姑娘也摆手道:“八姥爷,我们会照顾好太姥的!” 李源点头笑道:“好,你们在家等着吧,一会儿大部队就回去了,到时候可以合影。” 这是李梅的小女儿,今年读初二,正是追星的年纪。 一群人浩浩荡荡送了李府老太君回程,一路上多有工作人员亲切问候护送。 除了是李源的母亲外,李母还是秦大雪的婆婆,是几十个县太爷以上的同志们的祖母…… 但李母很谦和,每个问好的人都停下来点头道谢,以至于专门有人去叮嘱后面的人,不要打扰老太太了。 走到门口时,却见刘德华一脸愧疚甚至畏惧的站在那,深鞠躬道:“李医生,真的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真的对不起!”有一种仿佛李源呵斥一句,就要下跪赔礼的感觉。 其实不是他真的窝囊没血性,真窝囊就不会和邵六叔对着干,因为不肯低头认错被雪藏了四百天,差点改行。 实在是,因为投资《战神传说》,不仅把出道以来所有资金都赔了进去,还亏欠了四千万外债。 这四千万,就是从大唐影视借的…… 本来不至于此,可是在大唐提供的投资和拆借资金的两条路上,他选择了后者。 因为当时大唐如果投资,就需要对他的剧本进行大改。 可刘德华正是大红之时,怎么能忍受头上再多个太上皇,那他还开什么公司 于是拆借了四千万,请了洪金宝当总导演,剧情导演请了罗启瑞和张婉婷,武戏导演请了程小东和元奎。 六千万的巨额投资,应该是目前为止最高的武侠片投资,结果票房只有一千两百万,分账收入六百万,还被骂成了狗。 如果这个时候大唐将他处置了,刘德华估计自己只有去拍咸湿片,卖屁股还债了。 李母微笑道:“没有关系。年轻人说错话,做错一点事,都不要紧,何况你还是无心的。” 一旁关部哈哈笑道:“刘先生,听到了既然老夫人都说没事的,那一定是没事的。有人找你麻烦,你直接来找我!” 刘德华看着李母,真是眼泪都快下来了,连连鞠躬道谢。 但目光最后还是看向李源…… 李源看了赵雅芷一眼,赵雅芷无奈苦笑。 李源明白了,对刘德华道:“伱是大唐的艺人,是自己人,不需要这样的。只要不犯根本错误,那么不管面对谁,即便是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人,做中国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李源送李母出了大汇堂的大门。 等目送母亲车队离开后,李源驱车去了秦家庄一趟,给秦大山上了一炷香后,接了七个兄嫂,折返回城。 天气还凉,他不放心有了春秋的兄嫂们在外面过夜…… …… “华仔,放心了” 车队前往王府的路上,中巴车内,梅艳芳打趣刘德华道。 刘德华白她一眼,道:“拜托,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谭咏麟笑的不行,道:“怕乜又不会枪毙……” “诶诶诶!” 曾志伟打断警告道:“我靠!阿伦,你不要搞事啊,今天真是要被你们搞死了!” 谭咏麟:“……大佬,是你想多了!” 车内一角,郭富城问张满玉道:“玛姬,你在想什么看车窗外好久了。” 张曼玉摇了摇头,道:“没想什么。” 郭富城还要说什么,车已经到了,看到中巴缓缓驶入地下车库,众人都打起精神来,然后就感觉中巴车不断往里开…… 开了足足有两三百米才停下,一行人下车后,都惊呆了。 他们中有些人是去过李氏庄园的,在那里已经感觉大的超过分了,可是这个地下车库,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过分。 大都在其次,关键顶部居然都是一水古香古色的雕梁画栋。 什么是大户人家,这就是。 前车赵雅芷下来,笑道:“这里本是康熙皇帝十三子,怡亲王胤祥的亲王府。李家买下来后,请了专业人士一比一复原。我爸爸说了,既然大家都叫我们家暴发户,那就认了吧,做些暴发户该做的事,好好拽一拽暴发户的嘴脸。” 原本心里或许多少有些这种想法的人,在听到赵雅芷代表李家的自嘲后,都忙不迭的开口否认:“怎么会!” 刘德华叫的最凶:“怎么会是暴发户暴发户都是目中无人的,可我见过的李家每一个人都好客气。李太夫人最客气,我都想磕头认祖母啦!” “哇!!” 一群人惊笑。 曾志伟笑的最夸张:“华仔,我一直都以为我够无耻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无耻!” 众人大笑。 周慧敏笑道:“走啦走啦,去煮火锅。家里专门将东来顺的老师傅请来,从草原运回来的活羊,请大家吃铜锅子。这一趟辛苦大家了。” 又是一阵客气。 一行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有说有笑。 梅艳芳道:“boss,不要太客气啦。大唐不断给我们挖掘赚钱的新渠道,又从来不强迫我们做不喜欢做的事,不像外面的唱片公司,整天想着维持咖位啦,唱片销量排名啦,粉丝大战啦……我们喜欢就唱,想开演唱会就安排,想休息就休息,钱赚的舒心顺意。难得需要我们出一次力,我们都不知多高兴!” 周慧敏笑着点头,张学友忽然道:“成龙和李连杰怎么没来” 黎明笑道:“他们咖位大,另有安排吧” 赵雅芷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因为他们不是我们邀请来的,不是大唐的人。” 黎明惊惧的跳了下,惊笑道:“芷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说大唐看菜下碟!” 赵雅芷笑道:“知道,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惹了多少麻烦。” 黎明双手合十,连连赔罪。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说话间,乘坐电梯分批上去,直接到了东路院,这里有大宴会厅。 待看到恍若如此大规模的亲王府邸,一群港岛来的巨星们,恍若忽然变成了乡巴佬…… 抄手游廊上挂满了大红灯笼,一个个穿红着绿古装打扮的女孩子,都是从大唐酒楼借调过来的服务员。 这阵仗,港岛也住豪宅的大明星们都噤声了。 不过赵雅芷还是解释了下,笑道:“平日里都不是这样的,我爸爸在家的时候就是他亲自下厨做饭,在港岛在大陆都是这样,我们并不习惯服务人员服侍。因为这次确实感谢你们的辛苦,所以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排场。” 周慧敏笑道:“家里小孩过了十岁都要学习煮饭的。” 本来心里有些沉甸甸压力的众明星们,再次热闹起来…… 真的是,抬爱了。 …… “你们做的事是伟大的事,运用得到,还是一支充满力量的大军!永远不要小瞧宣传的力量。” 接兄嫂回家后,李源又去将应酬中的陈小旭和张莉接到了王府,在西路贞字院换了身衣服,略略休息一下后,再去东路院和港岛那边的人汇合。 听李源居然这么重视眼下盘口并不大的娱乐圈,张莉好奇道:“干爹,你真这么想呀” 李家的财富有多少,她看到的冰山一角,都够目前大陆的娱乐圈干二百年的。 李源笑道:“运用得当,可抵百万雄师!” 陈小旭换了件羊毛衫,和港岛明星的争奇斗妍相比,要朴素的多,但李源眼中的目光明显是欣赏。 她撇嘴道:“我不信。那为什么大陆这边的都各回各家了,港岛那边的还能涮羊肉” 张莉帮忙解围道:“人家远来是客嘛。” 陈小旭白她一眼,嘟囔了句:“吃人家的嘴软……” 张莉俏脸大红,要来撕她的嘴,陈小旭忙尖笑着躲闪。 这是个密语…… 李源拦了下,笑道:“港岛因为特有的江湖文化,对规矩看的比较重。咱们这边的,骨子里的造返血脉强大些。而且穷怕了,没有一些文化底蕴压秤,多赚点钱就容易张狂,惹祸,目中无人。就现在红的这一批,早早晚晚都要出事。” 张莉若有所思道:“毛阿敏四年前就因为偷税漏税出过一次事,后来发现是她男朋友把钱卷走出国的。” 陈小旭道:“叫张勇,一个子弟,也不知是真是假。要说是真的吧,怎么没把事压下去要说是假的,那几年普通人出国可不容易。不过你说真的,这些人都会出事” 李源笑道:“刘欢应该不会。” 陈小旭和张莉闻言齐齐噗嗤一笑,张莉道:“他还不会呢现在还在被封杀中。你说的对,这些人确实太狂了,成名后,开始和央视打擂。勇气可嘉,但并不明智。” 李源道:“总之,如果是被欺负了,或者发生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你们可以替旗下艺人出头。但如果他们自己作死犯法,那公司绝对不要为他们出头,哪怕只是酒驾,都绝不允许。为什么不让你们招摇滚圈的人那些人嗑面粉嗑的爹妈都不认识了,全是祸害!” 两个干女儿面色认真起来,保证道:“绝不放一个进公司!” 李源笑了笑,和两人一道去了东路院。 这一夜,最幸福的就是李家的几个外孙,尽享了一宿豪门夜宴。 他们这一代还亲些,能享受到每人每年两万块的教育基金,这是李家姑奶奶在婆家地位超然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再下一代,就没有这个钱了。 尽管如此,李梅几人还是非常感激,也能理解…… 总之,今晚一群明星围着李母唱长寿歌,跳健康舞,哄的老太太乐开怀…… …… 三月十二号。 李源还留在大陆多陪母亲之时,港岛这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轰轰烈烈的脱贫减灾义演还在不断发酵,感动了许多老辈港人时,肥彭却干了件大事,突然宣布,将正改方案刊登于宪报之上,史称“肥彭刊宪炸弹”! 受此影响,只区区十数分钟内,远期期指便跌至跌停板。 股市大厅内,由于投资者进行恐慌性的抛售,导致交易大厅的出市代表电话系统出现大阻塞现象。 三天之内,恒指从六千五百点大关,跌到五千七百八十点,一千两百亿市值挥发。 这个时候,以恒生银行为代表的大唐金融宣布下场大规模扫货。 到了三月十七日,大陆方面召开记者会,表明中方是有十足的诚意和英方解决纷争的,但若彭督一意孤行,那么中方将会按照基本法和联合声明另起炉灶,相当于直接废掉港府! 强硬之姿,实属罕见。 肥胖释放善意,对外暗示大家有话好好说…… 总之,恒指强势反弹,冲破六千点。 紧接着汇丰、长实、和黄以及大唐旗下的tvb、《明报》集团、鳄鱼恤服装品牌等上市公司提前发布半年财报,公布出惊人的业绩,诸多利好情况下,恒指飞冲六千八百点。 在这一波风暴中,大唐金融几乎成了唯一的赢家。 因为先前的美资基金和英资基金都被亏进去了不少,大唐先在四千七百点大规模扫货,到六千四百点及时套现,甚至还有爆料称恒生银行旗下证券在汇丰证券、花旗证券等外资银行证券公司小做空了一把,操作骚的惊人。 随后又大批量抄底买入,紧接着大涨一千点。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大唐金融进账百亿之巨。 在无数人嫉妒羡慕恨的同时,却有人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大唐李家和肥彭一起,操控了港岛股市! 并且证据很明确,有港府的车,驶入李家八子别墅的照片,肥彭、夫人、三个女儿和大唐总裁李幸一起入内,足足一个小时后,肥彭一家人才离开,最后李幸和李家第八子李振邦离开。 第二天,甚至还有狗仔拍到了港府千金穿泳衣在别墅顶层泳池的火辣照片…… 之后连一个星期都没过,就发生了恒生股市这么神奇的事,大唐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连一些英资基金和美资基金都损失不小。 一石激起千层浪,岛上舆论瞬间炸锅! 全港赔钱的人都在破口大骂,骂肥彭为了嫁女入豪门,脸都不要了,祖国也不要了,女王也不要了,成了大唐李家的舔狗…… 不是没有骂李家的,但李家在港岛的情况很诡异。 恨李家的人有,骂李家的人也很多,两者加起来数量庞大,但架不住护李家的人都是死忠粉,是真敢干啊!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普通的家族,不是家庭,是家族,只要有一个人在大唐上班,那么整个家族都或多或少能受益一些,还都是正当受益。 最起码的一点,在港岛有住房还不用背负房贷,那么大唐正式员工一个月的工资,甚至能养活得起一个小家族的正常日常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在港岛拥有数万员工,辐射数万家庭甚至是家族的大唐,有太多死忠粉强力维护。 更不要说外围还有十万和记子弟…… 骂大唐一句,比骂他祖宗还严重。 民愤也是欺软怕硬的,所以肥彭就成了卖女求容的英奸,丢尽盎撒人脸的民族败类! 此事甚至被人告到了英国糖宁街…… 肥彭女儿知道闯了大祸来找李小八想请他出面解释时,内向的李小八只给丽思拿出了一幅画,那是他精心画了两个多月才画出来的杰作。 丽思感动之下,又和李小八温存了一个小时后,背着画作就走了,然后就被无数的记者堵在了门口。 她倒也勇敢,大声诉说着她和李小八的关系,就是请他画画,并且将那副画作展现出来。 然后,更说不清了…… 记者和狗仔们根本不去听她说了什么,一顿狂拍后,狗血剧本都已经构思好几部了。 “丽思小姐,这是你和李唐八少之间的定情信物么” 咦,这个名字还挺有趣…… “丽思小姐,这是你迫于压力和李唐八少分手后获赠的分手礼物吗” “丽思小姐,请问你们有过几次啪啪” “丽思小姐,请问你怀孕了吗肥彭有没有很生气” “丽思小姐,这股风波中大唐的获利,是肥彭知道你怀孕后,赠送给你的嫁妆和奶粉钱么” “丽思小姐,你肚子里的baby是男是女将来会继承家族遗产吗” “啊!” 丽思整个人快疯了,愤怒的大叫一声,就想回头进别墅里躲一躲,却见别墅大门打开,一群保镖出来,护送着她上了车,保镖开路,送她离开。 但是没有关系,记者们今天的素材已经有了…… …… “这是大唐的反击。” 李氏庄园内,李幸微笑着宽慰几个妈妈,坦诚的说道。 娄晓娥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击什么” 李幸道:“爸爸在港岛演艺圈去大陆之前,就预料到肥鹏一定会拿此事做文章,做点什么来引发众怒,来针对李家,针对大唐经纪下艺人。用港岛市民的怒火,来攻击去大陆‘卑颜屈膝’的人。还有什么,比股市大跌更有效果呢” “什么卑颜屈膝大家是为了帮贫困的祖国同胞出一份力,多真诚的热爱祖国的心,胡说八道什么!” 娄晓娥很严肃的说道。 李幸哭笑不得道:“妈,我是说鬼佬们会这样攻击我们。但是,一旦让他们造势成功,那么在股市受到利益损失的人,无论会不会这样想,都会这样怒骂我们,当个出气筒。那样一来,我们就会很被动,而且会被打上标签。所以我才会在肥彭没来得及起势之前,用更能吸引百姓的八卦桃色新闻来吸引眼球,先出手一步。” 娄秀这才听明白,脸色不好看了,道:“你拿你弟弟的名誉去出手” 李幸抹了把脸,道:“大妈妈,那些新闻,几乎没有假的啊。小八……已经不朝娱乐圈下手了,开始朝鬼佬贵女们下手了。还是富贵给出的主意……” 富贵本来坐在一旁啃着西瓜吃瓜,突然被点名,一张脸错愕道:“我!我什么时候出的主意” 周慧敏都想起来了,倒吸一口凉气道:“是你让小八去找鬼佬模特!” 娄晓娥气的偏过身来就是砰砰砰的一顿暴打,富贵一边笑一边把宽实的后背留给母亲出力,这样不伤手,他嘿嘿笑道:“妈,我让他去找鬼佬模特而已,没让他这么做啊!” 娄晓娥又打了两下,见旁边儿媳妇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只能收手,点了点周慧敏的眉心,没好气道:“真是两个缺心眼凑一起了。” 周慧敏捂着额头羞笑,富贵咧嘴笑的幸福。 一个生他养他的母亲,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两个他最爱的人在身边,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高卫红看了看富贵,再想想小八,有些烦忧的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会这样……原本以为是最单纯最纯洁的孩子。 李幸还是替弟弟解释了两句,道:“还是女孩子看他靓仔,主动找他的。另外,这个艺术家啊……我这几天还真查了不少资料,问了不少人。您看啊,张大千、徐悲鸿、齐白石,一个个的风流事都快赶得上他们的画作精彩了。还有外国的那些个有名的,但凡数的上来的,一个都跑不掉,全是人渣。” 聂雨难得严肃道:“汤圆,你雪妈妈不在这边,小八是我们在养。平时玩笑也就算了,可真养歪成人渣了,我们就没脸见你雪妈妈了。哪天小八在大陆也弄这一套,你雪妈妈能让人把他抓起来你信不信” 李幸忙道:“说好了,再不会了。其实也就这三个,小八不会找乱七八糟的人的……” “三个!” 一屋子女人异口同声的震惊道。 她们看报纸,明明只有肥彭的大女儿啊。 见李幸张了张口,说不出来了,何萍诗咯咯笑道:“肥彭三个女儿,小八一锅端。” 李幸在妈妈们暴怒之前还是赶紧说了句:“他心里是不在意这些的,完全没这个意识,只想画好画。大概给我解释了下,这样做能赋予画作灵魂……当然了!他也说了,已经知道这样做不好,会让家人担心,他虽然不在乎被骂成什么样,但他不愿家人跟着挨骂,所以他决定把画画放低一等,央求我尽快给他找个合适人家的女孩子,说结婚后就好了,保证再不乱来一次,再乱来一次,直接打断他的腿!” “真的” 娄晓娥拧着眉头,将信将疑道。 李幸连忙点头道:“真的真的!妈妈,小八做这些事,确实不是为了好色,怎么看他也不是好色之徒,这个我当大哥的可以担保。估计是懵懵懂懂的发现,这种事能给他在画画上带来好处。但我觉得这是好事,因为现在他主动提出要降低画画在他心中的地位,他说家人的担心更重要。那意义可就不止是戒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么简单了…… 你们想啊,幸好发现的是这回瞎闹对画画有好处,可是据我所知,搞艺术的尝尝用面粉来提升灵感。万一这件事发生在前,那我们才哭都没地去哭。没这件事发生在前,将来说不定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好了,通过这件事小八已经知道家人的关心最重要,明白不让家人跟着挨骂,关心家人的荣誉最重要,说明他真的成长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些了。 不过这件事,咱们今天谈完就完,雪芳大姨今晚上回去看望孙子,她回来了可不敢再谈这事,不然老太太要闹别扭走人呢。” 娄晓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雪芳姐会自责,不能跟她说。该自责的是我们。” 高卫红提醒道:“往后还是要看着点呢,让身边跟着的人看清楚,别真混上面粉了,那可就真不好说话了。” 李幸保证道:“绝对不会!因为小八身边照顾他的人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会常盯着他的。” 娄秀欣慰的看着李幸,道:“汤圆,你确实长大了。” 李幸笑的灿烂,心里却有些无奈,手却不自主的摸了摸鬓角。 是啊,长大了,白头发都有了呢。 好多年都不明白一句诗的心境和涵义,直到突然的某一刻……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不过他没有多想什么,父亲不在港岛,他就是家族顶梁柱,笑道:“小八这波也不亏,肥彭是个人物,面对这个局面,还咬死小八只是丽思请的画家,并邀请了很多知名画家来点评。对于小八的画,他们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并夸赞小八是港岛的未来之星,世界画坛的一名新秀。回头我也让人多吹吹风,再过些年,眼下这些事都是世界名家年少荒唐时的风流雅事。对于成功的人,世人的宽容度要大的多……” …… 三月末的京城,乍暖还寒。 虽然气温显示也有二十度,但北方的二十度,和南方的二十度,是两个概念。 暖煦的太阳照的人温暖舒适,但只要一股轻风吹拂而过,还是会有一股透骨的凉气。 不过,纵雪压霜欺,梅花依旧向阳开。 不止梅花,王府东路院种植的梨花,也开了…… “老幺,回去吧。陪娘待了那么些天了,也该家里去看看了。” 李母坐在一张老藤椅上,双手扶着拐,看着正在用花枝给她编花环的小儿子,笑眯眯的说道。 尽管言语里还有许多不舍,但劝儿子回家的语气非常坚定。 李源将手里编好的花环给母亲戴上,温声笑道:“妈,不着急。” 李母摇头道:“不能这样呐,你还要过日子呢,不能撇下一大家子。” 沿着甬道,还坐着老大李池、老四李湖和老七李清三兄弟。 其他人都回秦家庄挖野菜准备回来包饺子,留下的这三个,要么身体弱一些,要么偷懒,没跟着回去。 李池也催道:“快回去吧,过年再回来。” 李湖玩笑道:“李城说,他都心疼汤圆。那么大的一个家业,全压他一个人身上,看看都觉得累。老幺,你也别偷懒偷的太过了。” 李清比李源大四岁,看起来已经跟两代人差不多了,他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不会是舍不得小旭和张莉那两个丫头吧” 李源冤枉道:“哪有的事!她们压根就不在京,在汉江那边忙电视台的事呢。再说七哥,您看我一身正气,像那种人吗” 李清笑坏了:“你可拉倒吧!” 要不是娄晓娥几个弟妹默许,原因也说的明白,李家老大李池都要行家法正家风了。 但人家一家子过日子的都同意,他们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可再怎么说,也和一身正气挂不上钩吧…… 李源认真了些,笑道:“我在这边待着,南边的一些人就不会太紧张,汤圆处理起事来,就轻松些。我要回去了,好多人都会紧张,如临大敌,包括我们这边的一些人。所以,还是在这边多陪陪老娘吧。不过也待不了太久,治国他妈快回来了。” 秦大雪在粤东的博弈已经快要收尾了…… 要不说经历过残酷斗争,最后胜出的一定是王者呢,看看人家的用人手段。 用王牌,去敲最硬的骨头。 那个地方一般人谁啃得动 除了两个老人家外,目前也只有地位超然的秦大雪,才能铁马金戈不落下风的正面放对。 李源已经给梅长宁打过电话,敲了敲边鼓,施加了影响力。 可他要是再过去压阵……哪怕只是坐镇港岛,也会给人咄咄逼人的姿态,对谁都没好处。 如今那边快谈下来了,他在这边也清闲够了。 “富也好,贵也好,总归还是要一天天的过日子。” 李池将路边的一株杂草拔掉,用朴实的语言叮嘱着最小的兄弟。 李源笑道:“知道了大哥。” 晒完太阳,中午母子五个简单吃了点炸酱面,下午大批人马回来了。 大嫂子带队摘了好些荠菜和苦碟子回来,荠菜可以包包子,苦碟子可以包饺子。 还不用李源动手,让他去把治国接回来,二十三岁的治国,马上要去下面挂职了…… …… “领导征求我的意见,两个选择,向南还是向北……” 长安街,李源和治国不疾不徐的往家的方向走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自行车大军,颇为壮观,治国笑着说道。 治国和李源有七成像,和小八更是如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双胞胎,只是要成熟许多,阳刚气也越来越足。 李源笑道:“上面还是希望你去北边吧” 治国点了点头,道:“也不差,青泥浦开发区,号称神州第一开发区。” 李源眉尖一扬,笑了笑,道:“听说那里准备打造北方港岛有意思。你准备去哪” 治国沉默稍许后,道:“我想去西疆。” 李源闻言惊讶了好一阵没说话,最后缓缓点头道:“好,有想法,有勇气。” 治国看了父亲一眼,道:“爸爸,您这不是……讽刺我吧” 李源呵呵笑道:“没有。别人可能以为你是自讨苦吃,在经济发展的大浪潮里,gdp是升官的金标准,你跑那边去,纯粹是矫情造作,瞎他么造作……” 治国:“……” 李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但是爸爸以为,你是想真正的独立自主。这是好事。不管你南下还是北上,能做什么呢在别人眼里,最大的作用就是你是我李源的儿子,背靠一个巨大的资本。短期内,能让你青云直上,或许还能屡屡打破升迁的速度和年龄,但那有什么用在上面真正说话算数的人眼里,不过一个咬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而已。说不定,还是减分项。你就跳出这个框架,就不要家族的投资,自己把事业干起来,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能力!” 治国低着头,眨了眨眼,干咳了声道:“爸爸,也不是真的啥投资也不要。大投资不敢要,但小投资,多少还是支援一下嘛。我又不是傻子,放着能用到的资源不用……西疆那边有棉花,高质量的棉花,还有甜菜、小麦、水果……能拉动民生的产业,多少还是支援一下,支援一下,嘿嘿!” 李源哈哈大笑,治国忙道:“当然,像一些人设想的那样,我勾勾手就能拉来几十上百亿的投资那种蠢事,我肯定不会干的。就几千万,小一个亿那种。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投资亏损,西疆真的是个宝地呢!” 李源微笑颔首道:“你去了那边,你大哥肯定会让人过去投资,还会多安排些人过去。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儿子,放手去干吧,有家里在后面撑你。” 治国咧嘴一笑,一脸阳光,道:“妈妈也支持我。她还提醒我,不要把挂职当成过客,不调研、不思考,工作不积极、不主动,既不愿意深入工作去解决问题,也怕自己介入挂职单位工作太深而遭到其他领导的反感,于是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发现现在一些挂职干部对于所分管工作只是例行公事,出席一些例行的活动,讲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明哲保身,做不得罪人的老好人,混得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落一个好名声。 如果我做这样的官僚,那干脆就别做官了,去做生意吧。 我说妈,我要这样做事,爸爸那边也不要我啊。” 李源笑道:“那你妈怎么说” 治国嘿嘿笑道:“她话又说回来,警告我不要高高在上,脱离实际轻视基层,更不要个人主义严重,工作作风简单粗暴……听到这我笑了笑,就挨了一顿揍。”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好多人对秦大雪的评价就是个人主义严重,工作作风霸道之极! 用霸道都不足以形容,还要加上之极二字,可见一斑。 显然,治国的笑被秦大雪认为是嘲笑…… 治国微笑道:“我请妈妈放心,表态说我肯定会充分地了解基层,了解挂职单位和地区的风土民情、经济文化、历史沿革后,一切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理论联系实际地开展工作,争取能取得好一些的工作成果。爸爸,也请您放心。” 脱胎换骨啊…… 李源欣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昏黄的路灯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一直到家的方向…… …… 四月初,当治国乘上西行的列车,秦大雪再度南下东南,李源也终于打算回港岛了。 在回去前,他还是选择先去了一趟汉江,看一看长江大桥,黄鹤楼,去户部巷吃了一碗热干面、食一盘武昌鱼…… 不过,就当他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准备回港岛时,却被不知从何处来的小九找上了门,开门见山提出了一个让他挠头的请求:“爸爸,我们去铲除金三角吧。” 九儿从未跟他提过任何要求,这是第一回。 但是…… 李源苦口婆心道:“九儿,就算咱们父女俩把那屠一遍,人家转头又移一批人过去继续种,杀不尽啊。放火烧吧,山火起来,那咱们造的孽可就大了,全是密林。再说世上三大毒地,金三角、银三角、金新月。就算都扫平了,还会有其他地方钻出来。搞不完啊……” 小九并未退缩,抿了抿嘴,看着父亲道:“先犁一遍金三角,再去金新月。爸爸,为什么世间三大毒地,两个都在中国周边因为这里有超过一千万人数的隐君子。爸爸,我要尽诛诸枭,以证烘炉拳劲!” 李源摸了摸下巴,现在中国有多少隐君子他不知道,倒是隐约记得,二零一四年白岩松在节目上说过,中国现在有一千四百万隐君子,当时他惊讶坏了,这个比例,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 这个倒不是要紧的,他救不了世界,能做到的只有两点:一个是要求自我和子女亲属们洁身自好。二个,是给那些缉查毒药的公职人员捐赠些心意,给烈士家属们提供一份工作。 也算是修心的过程。 但眼下涉及到宝贝女儿的道路…… 转来转去,还真是秦大雪生的,路数都快殊途同归了。(除了李小八) 看着女儿诚恳的目光,李源哼哼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瓜,道:“你都开口了,爸爸还能说不那咱俩就一年屠一遍,杀高层,毁他们的生产工厂,顺便再在东南亚旅个游,吃点芒果,好不好不过咱们先得回家看望看望你妈妈她们。” 享受着父亲的宠溺,小九偏脸一笑,目光掠过父亲身边两个已经傻了眼的姑娘,又笑了笑…… …… ps:小八争议比较大,但是,形象应该很鲜明了。从小透明到现在挨骂,黑红也是红嘛。李源九个儿女,应该没啥脸谱角色。快完了快完了,大家息怒。再说了,没道理那么上火啊。把古今中外所有的顶级艺术家盘一遍,李小八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典范了!艺术家的世界搜一下就知道有多真实。没想到那么多品德高洁之人,惭愧了。实在接受不了的,可以跳一跳,后面还有一波激烈些的,挑章评数多的点进去就行,确实没多少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执迷不悔 “咦,李太太也在,是心脏又不舒服了么” 当李源和爱女小九乘坐富贵的车到家后,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客人庄月明,他关心问道。 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等无不忍笑翻白眼儿,还是那德性! 她们当然不会怀疑李源会对李黄瓜的太太有什么不良动向,但都这样的身份了,还跟四合院里的胡同串子一样,逗人家良家顽笑。 刘雪芳脸色不大好看,李小八的事还是让她知道了,差点没把这位李唐八少骂死,这会儿总觉得是找到源头了,沉声提醒了句:“源子!” 倒是庄月明优雅的摆手,脸色微红,却很得体道:“没有关系的,李医生这是拿我当朋友,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品德。我们有很多朋友,都是圈子里的富太,都在说李医生真的太傲慢了。她们有约过无数回,不管真病还是只有一点不舒服,哪怕真诚的捧着千万支票来,只求李医生把把脉,都从来没有成功过。 我都有告诉她们,李医生不是傲慢的人,也不是贪婪的人,只是并不大喜欢和富豪圈的人打交道。二十年前在龙虎堂时,李医生给很多寮屋区的阿婆看病都是不要钱的。至于我,也是因为维克多和李医生家的次子戴维是幼稚园同学,很有机缘相识后,再加上我先生和李医生是朋友的关系,才有这个荣幸的。” 娄晓娥羡慕道:“李太太,你这种……” 一时词穷。 高卫红坐在一旁,温声笑道:“娓娓道来。” 娄晓娥忙道:“对!就是这种不慌不忙,娓娓道来的感觉,真是太优雅了。” 聂雨目光从丈夫身上收回来,乐道:“人家上一代就是大富豪……咦,不对啊,你们家上一代也富呀。”只有她是无产阶级革掵家的女儿! 娄晓娥白她一眼,娄秀笑道:“我们只是在家请了女校学生来教私课,不能和人家比,李太太,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庄月明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英华女校。学校很好,但我的成绩很一般,不值一提。” 高卫红呵呵笑道:“谦虚了,英华女校本就是港岛名门的高级书院,更何况听说李太太后来还上了港岛大学,毕业后又去日本明治大学,那是一所顶尖的私立学校……报纸上都有写。” 李源和她对视了稍许后,等她没好气横了眼后,李源嘿嘿笑道:“李太太,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黄瓜……emmm,加成兄身体应该还无恙吧” 最后半句语气都悲痛起来。 庄月明赶紧说明来意,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都富贵成这样了,还像孩子一样顽皮,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过,不端着也很好。 这样风趣,他的太太们该多幸福啊。 庄月明温声道:“李医生,是这样的。我儿子维克多下个礼拜三结婚,希望能有幸邀请您和您的夫人,还有小李总及夫人出席。不知道,长和李家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李源笑道:“李太太,你是一个真诚的人,我们都坦诚相待,不说虚言。不方便去参加令郎婚礼的原因是不想抢了你儿子大喜之日的风头。而且我们如果去了,好多人恐怕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我儿子年轻气盛,大唐这几年入股的上市公司有些多。” 大唐虽然不上市,但从不耽搁在股市上捞金,特别是长实跟和黄。 这两家的市值绝对不能反应两家上市公司的实际价值,因为每年都会高分红派息。 长和李家的财富,也因此远不像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一点…… 庄月明虽有些遗憾,却也表示理解,笑道:“李唐太子之名,连我们这些女眷都早有耳闻的。不过没有人会说李总年轻气盛,老一辈都非常欣赏他的。那……不知道李总能去么”很聪明,目光最后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李幸是要去的。” 庄月明满意了,起身告辞。 “死人!还知道回来啊” 客人走后,娄晓娥握拳敲了李源一下,然后就被李源拥抱在怀里。 孩子们都不在跟前,富贵领着小九去看望被刘雪芳禁足的李小八了…… 李源挨个抱了一圈后,正巧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一起,刚刚从学校给孩子开完家长会回来,穿的都很正式。 “爸爸!” 三人都是一脸惊喜的笑着问好。 李源点了点头,看了李幸一眼,问道:“这两年压力这么大么” 李幸忙道:“还好。我们背靠大陆市场,在内地、南洋市场的大批投资,已经可以形成生态,自我循环。来自美国方面的压力有些大,针对大唐发起了不少调查,不过也还好。我们有充足的资金和技术储备,至少五年内,不怕他们的封锁。” 何萍诗气呼呼道:“棒子国真恶心,竞争不过我们,就去白头鹰游说。还和日本nec、日立、三菱等组成反唐联盟,意图打压超越我们。美国的两个狗儿子,恶心!” 李源笑道:“市场还没封锁吧” 李幸摇头道:“对一系列产品都加收了关税,不过目前来说问题还不大。譬如vcd产品,大多卖去了南洋,因为清晰度的原因,欧美那边还是更喜欢录像带。” 在九八年金融风暴席卷东南亚之前,这片几亿人口的广袤土地,还是非常富饶的,市场极大。 李源点头道:“那就好。先坚持着,回头我再给你点东西。” 李幸闻言眼睛一亮…… 他陪儿子看动画片《哆啦a梦》时就想,父亲是不是也有一个能掏出各种宝物的口袋,就像小时候的解放包一样…… 长大后,解放包虽然不见了,但依旧不耽搁父亲时不时拿出一些令人惊喜的好东西,让他解除难关。 稍许谈话后,刘雪芳就等不及了,开始向李源通报他小儿子的“功绩”,处罚措施,以及理由。 之前的都能忍,因为那些女的眼红赵雅芷、周慧敏二人嫁入李家,她们是刻意图名求利,主动推倒李小八这个说法说的通。 李小八的相貌和才气在中学时就大受学姐们的喜欢,他要真是好色之徒,也不至于被逼急了跑去找大侄女安诺帮他出头赶人。 早就在中学时代就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了。 所以他打电话给电影明星,追求的是大屏幕明星脸的光影感应该不是说谎。 李佳芯为人不诚,后来查出那个狗仔就是她雇佣的,想用这种方式和李家摊牌,还教唆李小八和家里闹,更让刘雪芳认可了圈内人心复杂。 看在李小八没有听从李佳芯挑唆的份上,也就没有过于苛责。 可是肥彭的三个女儿李小八傻乎乎的给出的理由是为了画画找灵感,和什么注入灵魂,这就触碰到刘雪芳的底线了。 除了公义外,刘雪芳最注重的就是李小八的不自重。 就像李幸庆幸中又有些后怕一样,如果李小八这次不是机缘巧合下发现女色能提高画画创作的激情和灵感,而是被坏人引诱去嗑面粉来寻找激情和灵感,那怎么办连找补的机会都没了,李小八的一辈子都要毁了! 李家是想要一个旷世绝代的艺术家,还是想要一个周全的好孩子 刘雪芳是踏踏实实的内地教师出身,对李源那一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极限了,对小八这种是绝对没法忍了。 关键是,李源招惹的每个女人他都在认真对待,甚至大都是在刘雪芳见证下的两情相悦。 既没有作践别人,也没作践自己。 李小八能类比吗 震怒之下,刘雪芳甚至要一把火去烧了李小八的那些作品,让他改行算了。 李家八少一把鼻涕一把泪认错后,才保住了多年的心血,那些画着亲人的画像,每一幅都是他注入了过去沉默着的,却又无比充沛的感情,可不能让烧了。 他已经知道了画画重要,家人更重要的道理。 李幸也被狠狠教训了通,自然也是百般认错。 没办法,他敢犟嘴一句,刘雪芳就能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人。 这位大姨不仅在李家教养了两辈孩子,还是对李源有传功之恩的张冬崖的儿媳。 张冬崖和赵叶红两位恩师对李源的恩情,那真是怎么拔高都不为过。 李家在李源这一辈没有女儿,这么多年来,李源拿刘雪芳跟亲姐一样亲近尊敬。 李家孩子只要还没昏了头想造反,就没人敢忤逆这位六十岁的老太太。 李源听了好一阵后,丝毫没有觉得哪有不妥之处,还为刘雪芳站台道:“雪芳姐处理的很妥当啊!除了下手还是软了些,没动板子……” 刘雪芳横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体罚过孩子” 李源语重心长道:“该打还是要打!” 娄晓娥几个都在笑。 李幸听着紧张,忙解释道:“爸爸,小八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大姨不打他,是因为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不再这样做了,真的。他还请求我这个大哥,赶紧给他说一门好亲事。” 李源皱眉道:“看来雪芳姐还是没教训清醒,结婚能抱着这样的目的去结么婚姻多神圣啊,牵手是要用心灵去牵手,是要恩恩爱爱度过一生的,就像我和你妈妈们。” 李幸忙道:“是是是,我和安吉尔还有小诗也是这样。不过爸爸,小八本意不是这个,他是搞艺术的,最注重灵魂的交融,真的,他就这么跟我说的。说等娶了媳妇后,一定宠上天,比富贵还能宠,一定要让夫妻感情水乳交融……” “得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你跟我在这扯犊子呢,别气着伱大姨了。等着,回头我狠狠收拾他!” 刘雪芳叹息一声,道:“我倒没什么,小八也确实这样表态了……如果他以后真能对女孩子好,那也行。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这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跟家里不撒谎,问什么说什么,不问的都往外秃噜秃噜的说,什么也不藏。响鼓不用重锤,我已经教训完了,你就别打骂了。” 李源笑道:“也是您管教的及时,不然还不是早晚的事艺术家哪有什么好人。咱四九城的老舍,您知道吧,还是我从太平湖里提溜出来的呢。您猜怎么着,嘿,人渣中的人渣,还是国家认可的人民文学家呢。所以说,艺好和德好是两回事。当然,我也谈不上多优秀,但起码我都负责!是吧姐” 刘雪芳白他一眼,道:“得了吧,你心里有数就好。行了,你们说吧,我回去歇一会儿……你回来了,短时间不走了吧” 李源歉意道:“就待一个星期,九儿难得开口求我办事,抹不开。” 本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的妻子们,一听是九儿的请求,那没事了。 这孩子是李家的福气。 刘雪芳也没事了,转身上楼去了。 李源不避讳大儿子和大儿媳当面,给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等解释了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一直在给妈还有大哥大嫂他们调理身体,推拿按摩。妈还好,主要是大哥,年轻时吃的苦太多,受的累太重,内腑损耗严重。我就多调理了段日子……” 这些电话里其实都已经说过,但是当着儿子、儿媳的面郑重的说一遍,给足了妻子们体面。 娄晓娥几人脸色好看起来,犹豫了下,小声问李源道:“妈和大哥的身体,还能坚持一些年的吧” 李源点头笑道:“妈还是比爸好的多,因为爸当年为了养我们兄弟八个,在那样战乱的年代里拉扯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妈也辛苦,但总的来说,被爸爸和大哥照顾的还不错。照顾妥当,五年还是有把握的……” 娄晓娥放心了,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妈的胃口,也放心不少。” 李源笑道:“晚上咱俩去后山别墅,给岳母看看。”又对聂雨道:“去过井山胡同那边了,做了下保健工作。”不过到高卫红那就没办法了:“你爸妈是接受新式教育的,也不知道是不信任中医,还是看淡了生死,总之婉拒了。” 高卫红不遮掩,点点头道:“高级知识分子,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对生死看的不是那么重,追求有质量的清醒人生,不用勉强什么。生活里也是理智大过感性,特别是对我的人生放弃过高的希望后,他们活的也就愈发洒脱了。” 如果说庄月明是雍容华贵的得体优雅,那么高卫红就是被书卷浸透后的知性优雅。 李源点头钦佩道:“的确如此。老头儿老太太确实有一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智慧。” “滚蛋!” 高卫红白他一眼后也走了,走了两步就驻足,回头轻声问李源道:“小八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李源笑道:“既然雪芳姐都处置过了,就且观后效。” 高卫红放心了,温声道:“雪芳姐的立场是对的,这次教训也是深刻的。小八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但之前被保护的太好,或者他自己沉浸于绘画的世界里,所以忽略了与外面世界接壤。我相信他找电影明星真的是为了画人物的光影感,立体感。我也相信他第一次哭泣是真的被吓着了。当然,他很快尝到了甜头,并发现了乐趣,然后开始尝试。只是在李佳芯之前,他已经收手了。不过后面肥彭三个女儿的事,是他又走上了歪路,应该受到惩罚…… 小八从一开始就被保护的太好,连你带他出去游历时,都是扛他在肩上,让他趴你身上睡觉,没走几步。所以还是要慢慢的放开他一点点和社会接触,不能管的太死了,不然又成了另一个极端。总不能关一辈子吧” 李源点头,微笑道:“好,放心,我心里有数。” 高卫红上楼后,聂雨小声笑道:“卫红没孩子,一直拿小八当自己的孩子。她又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相信孩子的自觉,对雪芳姐的惩罚有些不高兴,觉得重了,但一直也没说什么。” 李源闻言乐道:“没事,都是好心。一直听别的家长念叨,自家孩子多不争气啦,多让人操心啦,一点不省心啦。我还纳闷,我九个儿女,怎么一个比一个懂事听话吉祥、如意看着闹腾,其实心里也是明白事的。万万没想到,最后应在小八身上了。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正说着,客厅电话响了,聂雨接了电话听了两句笑着应道:“明天再来……新朋友,边个,王菲好啊,你觉得人不错就行,不过这几天不行,小七她爸回来了。” 放下电话后,对娄晓娥笑道:“阿梅说要来打三圈。” 听到王菲的名字,李源心里感慨,他在大陆都看到报导了,从今年起,王菲正式登临港岛新一代天后之位,开启其歌坛传奇之路。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牵过娄晓娥的手,责备道:“怎么这么憔悴,上楼去我给你调理调理……秀姐也是,还有小雨,是不是天天熬夜打麻将” 说着回头对偏脸看向别处的大儿子和俩大儿媳道:“李幸,晚上我给你弄些药膳,再针灸一个礼拜。看你那熊样……想继续生儿子,也不用太焦急。安吉尔、胖胖自己去找九儿,让她帮你们两个调理。” 本来吃了一嘴老羊角蜜的李幸三口子,被这个反击打的兵荒马乱,嘿嘿傻笑,飞速逃离。 ……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经过李源一番推拿调理后,几个老婆晚上都有种容光焕发的娇艳感。 李幸在药室,被几个兄弟姊妹围观着让父亲推拿针灸了番,还和大家一起用了药膳后,精气神也大为不同了。 事后李源还给小九上课:“你七姐的太极过于刚猛,四两拨千斤,内腑难免会细微受损,以后每年帮她梳理七次。” 小九自然答应下来,小七笑着搂紧妹妹的肩膀,小九脑瓜一偏,靠在姐姐的肩头,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除了李源,谁敢想她将要去做何事…… 才智高绝者,通常都冷清,用道家的话说,叫太上无情。 小九是因为家人,才将双脚落在地上,由天道转为人道。 这也是李源极其宠爱她的原因…… 晚饭时分,李家八少爷终于露面了,面对以安诺为首的侄女侄子们的嬉笑,还是能镇定自若的,还能眼神顽闹一下。 只是时不时的看李源一眼…… 娄晓娥推了推李源,李源拿餐巾擦了擦手,看了小儿子一眼,在众人瞩目下说道:“吃好喝好。” 李小八都懵了,哭丧着脸道:“爸爸,你不会想送我上路吧” 富贵、吉祥、如意、小七、小九还有安诺几个大点的侄子侄女们差点没笑死。 李源也没好气道:“送你回大陆!” 周围人一下不笑了,李幸欲言又止,富贵也是挠起头来。 大人们也纷纷一怔后看向李源,娄秀不赞成道:“秦大雪忙的不着家,小六那个傻瓜跑去西疆了,小八一个人在家怎么行” 聂雨也不赞成:“妈和大哥他们年纪大了,也沟通不了啊。内地有不少子弟都因为一些事吃枪子儿了的……” 刘雪芳道:“真回内地的话,我跟着一起回去。” 娄晓娥问李小八:“小八,你想回去么” 李小八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 娄晓娥拍板:“那就不回!” 安诺、李睿、李智、李英几个大侄子大侄女一下就蹦跳了起来:“耶!”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哪不对,齐齐看向李源,这位才是真正做主的。 李源道:“那就举手表决吧,人手一票。”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李源看向李小八道:“你是幸运的,要珍惜你的幸运。” 李幸笑道:“我们是家人嘛。” 李源摇头道:“不是每个家庭的家人都这样,要靠每个人的努力,才能支撑起一个幸运的家庭。我有个朋友曾跟我说,凡是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把你抛下的人,不管是亲戚、朋友还是恋人,都没必要再继续交往了。他们知道你在煎熬,却选择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你强大的时候还好,当你虚弱的时候,他们就会放大你的缺点。小八是幸运的,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长辈、同辈、晚辈都在温暖你,支持你。即使批评你,也是因为爱护你。我希望,经过此事,你能成长起来。犯错不要紧,犯错后能成长,就是将坏事变成了好事。” 李小八站起来,朝四面鞠躬,道:“谢谢爸爸、妈妈、大妈妈、雨妈妈、大姨和卫红姑姑,谢谢大哥、大嫂……七姐还有九儿,谢谢安诺、阿睿……阿节……” 李节,赵雅芷第三子,李家老十,刚一岁。 排其后者,是李思和亚特兰娜寻人代孕的孩子,李义,才几个月大。 听李小八连李节都感谢到后,安诺等孩子正在嗤笑,就见李小八小脸扭在一起,表情激荡,瘪嘴哭道:“我爱你们!” 艺术家的感情确实充沛,他这一表诉心底真情,感情生动的将一大家子都感染了,娄秀、聂雨、小七、安诺几个还跟着抹起眼泪来。 其他没哭的也都面色唏嘘…… 李源吃着菜,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和小女儿的目光碰了碰,见她扯了扯嘴角,不由笑了起来,遥遥举了举杯,小九还回应了下。 李源喝了口酒后,看着被众人宽慰的李八少,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然后咣咣咣的一个又一个大美女的图片闪过…… …… “爸爸,您拿出的这款产品单就硬件来说并不难,但是这种新格式的数字音频只有标准cd的十二分之一大小,压缩是通过huffmancoding算法做的。可是如果只用这种算法来做,是做不到压缩到这么小,因为声音本身是一种极其混乱信息熵非常高的数据。其实世界上很多实验室都在研究音频压缩技术,特别是vcd成功使用mpeg技术解码压缩音频后。 但这种音乐格式的压缩解码需要一种更进一步的算法,里面需要运用了一种很冷门的学科,就是心理声学,这是心理物理学的分支研究。最早研究人们对音乐和乐器的探索,后来研究人的生理感官和客观声音世界之间关系的科学。这门科学有一个非常经典的研究就是等响曲线……” 五天后,大唐半导体实验室大楼,在吉祥、如意的专属实验室内,吉祥分析着李源号称从湾湾得来的mp3. 在李源看来,应该是最古老的那种,他读大学时从同学手里买的二手货,小圆条,背后塞七号电池,字幕是繁体字…… 他删光了里面的信息,拿给了儿子。 看着儿子讲的头头是道,半句没听懂的李源问道:“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研究成功” 吉祥、如意对视一眼后,道:“这是一款以闪存为储存媒体的便携音频播放器,大唐的闪存技术独步天下,mpeg专利也在我们手上,研发小组都是现成的,加上完善算法的时间,申请专利的时间……明年应该就可以了。” 比历史早四年。 李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李幸在旁边听了大半天,他对技术不懂,但能听得懂这是干什么的,惊叹道:“要是这个流行起来,那唱片行业就要垮了。咱们家那么多艺人歌手,损失可不小。不过咱们家做的是经纪公司,艺人多跑公告多做代言也能赚钱。科技技术进步的太快,日新月异。爸爸,让吉祥、如意担任副总裁怎么样专门负责计算机方面。我总觉得这个行业如果不抓住,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源笑道:“你决定好了。” 亚洲暂时是流行不起来的,昂贵的价格不说,电脑的普及率还差的远,但是在美国,个人电脑的普及率已经很高了。 所以短时期内市场还是在欧美日韩,现在大陆还在听磁带,大唐出产的随身听卖的很好。港岛、湾湾在听cd,唱片业应该还能兴旺上几年…… 吉祥也没推辞,道:“那我负责硬件,做计算机。大陆一台电脑卖三万,一张微软的光盘卖七千。大唐半导体发展的这么好,这个市场我们没道理让给老美的。” 如意笑道:“那我还是继续搞软件咯,操作系统能做好多年。大哥那么辛苦,我们搭把手。” 李幸笑着搂了搂这一对双胞胎弟弟,对李源道:“前几年还被大妈妈拿着拖把满庄园的追打,一转眼就长大了。” 李源笑着点头,心里想着啥时候把装着windows95的电脑拿出来让他们去折腾。 就说让人从美国弄回来的,是去年才破产的华人电脑老大王安搞的。 这哥们儿曾经制霸美国电脑市场二十年,然而说死就死…… 要问其他,啥也不知道,自己摸索去! …… “这一次我执着面对 任性地沉醉 我并不在乎 这是错还是对 就算是深陷 我不顾一切 就算是执迷 我也执迷不悔 ……” 李氏庄园草坪上,漫天星光、灯光辉映下,王菲,现在还叫王靖雯,正赤着脚踩在木台上,闭眼歌唱。 如果说这一年港岛歌坛谁是最惊喜的发现,就是这位了。 而这首《执迷不悔》,是王靖雯在疯狂追求窦唯过程中亲笔写下的歌词,爆红港台。 即使如此,她依旧在拼命追逐着窦唯,那张着名的胡同里上公厕倒马桶的照片,就是她加冕港岛新一代天后两年后,红遍亚洲时照的。 而二十四小时后,她就能在港岛半岛酒店用早餐,烦恼自己太红了…… 现在虽然还没到那份上,但今年港岛乐坛毫无疑问,已经被这个女孩子插下了一杆大旗。 “要我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围 就算痛苦就算是泪 也是属于我的伤悲 我还能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围 就算疲倦就算是累 也只能执迷而不悔” 一曲唱完,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和曹永珊、何萍诗、周慧敏都在用力鼓掌。 “小雯的声音真好听。” 娄晓娥夸赞道。 李源从外面回来,走到这边来跟半仙一样坐在椅子上,掐指一算,谢霆锋今年十三岁,好像之前被安诺暴打过,因为装古惑仔耍酷,撞倒了六岁的李明还不道歉。 李源听着这些家常时,都觉得很有趣。 小七很喜欢王菲,把她领导李源跟前介绍道:“爸爸,她就是王菲王靖雯,我的好朋友,也是妈妈她们的新牌友,唱歌超好听!” 李源点头笑了笑,这没什么稀奇的,以后杰克马也是王菲的好朋友,还一起唱k来着。 看着王菲滴溜溜转的眼睛,李源呵呵笑道:“有事相求” 王菲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有事求李医生帮忙。” 她也不算太虚,新人约,今年给大唐赚了很多钱。 就算明年换约,一样会跟印钞机一样赚钱。 当然,她也明白,李家不缺她赚的那点钱…… 李源道:“京城人的做派……说说看,什么事。” 王菲道:“我男朋友想来红磡开演唱会,但曲目审查总是通不过。” 李源惊讶道:“港岛开演唱会需要报批么” 周慧敏在旁边笑道:“爸爸,一般都是走个流程,但王靖雯的男朋友想唱的歌……有些难。他们想在红磡唱《国际歌》。” 曹永珊笑道:“本来也不该这么难,可因为小八和肥彭女儿的事吵的沸沸扬扬,所以那边对大唐好像使了绊子,有些针对。汤圆因为是集团的负责人,一切行为都要符合公司法,不能擅用权力,所以没办法出面。” 窦唯是外人,不是大唐的人。不是他不想加入,是大唐不收摇滚人。 李源笑道:“现在李幸当家,他都没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所有的明星,在他眼里都是除魅过的。 王菲的歌他喜欢听,但也只是喜欢听歌。 娄晓娥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打牌输了三圈给她,帮个忙咯。” 一大家子都哈哈大笑。 李源也笑,对周慧敏道:“那就让富贵给吴议员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如果还解决不了,就直接打给肥彭。” 除了娄晓娥的体面外,李源心中也是有唏嘘所在。 记忆中的八零后九零后,应该是最苦逼的一代人,只“留守儿童”四个字,就能让无数人潸然泪下。 不身在其中者,很难知其滋味。 唯一能让八零后九零后感觉到治愈的,大概就是青少年时期的金曲和经典影视,特别是金曲。 音乐,能滋养灵魂,温养思想。 而王菲的歌,几乎没有人能逃得开她那伤感空灵的嗓音…… “谢谢李医生。” 王菲欠身道谢。 李源道:“你是大唐的艺人,除了唱好歌做好艺外,其他的不需要操心。当然,只是针对你个人。你和你男朋友结婚后,他才算你的内人,这次是破例。” 一句“内人”,让王菲都笑了起来,微微扬了扬下巴,道:“很快就是了!” 志在必得! 小七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王菲的性格很不一般,活的自我。 梅艳芳在吆喝着要和娄晓娥拼酒,刘嘉玲居然和刘雪芳聊的来,抹眼泪在诉说被骂“北姑”的委屈,九零年还被社团劫去拍了果照,后来梅艳芳出面求情,才加入了大唐…… 一直到凌晨,这些人才驱车离去。 回到卧房,几经风雨后,李源一边用心针灸推拿,一边笑问道:“你们最近喜欢和圈里的人玩” 聂雨懒洋洋道:“也参加过贵妇邀请的晚宴,还有什么名媛宴的,装的要死,处处勾心斗角,无聊死了。” 李源好笑道:“娱乐圈的人不勾心斗角” 娄晓娥道:“阿梅她们还好,刘嘉玲心思比较多,但都取得了一定的地位,张国荣也比较单纯。邓丽珺和林清霞也挺有意思,比较放得开聊得来,虽然有时也会恭维人,说了几次后就好多了。” 娄秀面色羞红,眼角留媚,轻声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活会枯燥乏味,我们也还都有正事做。晓娥也还在做生意,我也在设计服饰,小雨也一直在和华润沟通中草药的事项……秦大雪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卫红,每年要读完五十本书,还练书法,还负责你的实验室。” 李源羡慕道:“你们的生活好充实。” 几个女人咯咯乐,娄秀道:“说的你好像无所事事一样。” 李源道:“想的多,落子也不少,但具体的,还真不多。除了这次和九儿出去,她想扫平金三角。” “噗嗤!” 躲的有些远的聂雨原本瘫软在床上,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听到这话也乐了,道:“九儿想干吗” 娄晓娥笑道:“还是和那什么拳劲有关系神神叨叨的。” 李源笑道:“有些唯心,但又确实存在联系。心里通透了为什么出拳,才能出拳的更有力!” 娄晓娥看着丈夫几十年似乎都没改变太多的脸,轻声笑道:“那你的拳劲有蕴着什么道我好像一次都没听说过。” 娄秀、聂雨也看了过来,她俩也没听说过。 李源嘿嘿笑道:“是情吧,亲情、友情、爱情……” 娄秀吃惊道:“越多越深你就越厉害么” 李源摇头道:“应该不是,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只要真心对你们,当个好爸爸,不是心存功利,刻意为之的,就能感觉到每天都在进步。也幸亏有这身功夫在,不然大唐想起来,也要给汇丰沈壁当狗。” 包船王、李家成、李钊积这些人,论才干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却没有一个能绕得开汇丰。 不过他还有下半句没说,不仅拥有“情”时会进步,失去之时,也会…… 聂雨再次感慨:“可惜我们年轻时候没跟着学,不然多好啊。” 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娄秀躺在一边,看李源最后给娄晓娥推拿。 娄晓娥目光似乎粘在丈夫身上了,轻声道:“源子……” “嗯” “我还要。” “噗嗤。” 看着李源惊讶的表情,娄秀失声笑出来,然后看着面前两人,仿佛在回应遥遥传来的海浪声,潮起潮落…… 夜色渐深,晚风拂动窗帘,月光偷偷溜入屋内,又忙遮住了眼,赶紧离开,在床面斑驳成影…… …… 第二天一早,李源带着小九,没有惊动家人,悄然离开…… …… ps:李小八算是交待的差不多了,能引起不小的争议,他也算值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掸国,也就是缅甸。 四月份的掸国正值酷暑,今年又是数十年来罕见的高温,气温突破三十八度。 而北部密林之中,空气难以流通,气温还要更高一些。 潮湿,闷热,毒虫遍地,山岭密布…… 这就是金三角长存的原因。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才是地狱花最好的生产土壤。 眼下的掸国,尤其是掸邦并不太平。 掸邦无冕之王坤沙,希望成为真正的王,今年年初时就扯起大旗,宣布掸邦脱离缅甸,单成一国。 其实四五十年代前的金三角还不是地狱花的天堂,当初一大拨光头部下溃兵逃至此,在老美的扶持引导下种起了这玩意儿,以毒养军,才成了三大毒药圣地之一。 而坤沙的参谋长,绝对的智囊张苏泉,毕业于黄埔二十期。 五十年代的一伙残军把缅甸军队打的吱哇鬼叫,告到联合国后,光头为了面子,将旧部招了回来。 张苏泉没走,投奔了坤沙,帮坤沙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 坤沙宣告建国后,缅甸军发重兵来围剿,结果被坤沙和张苏泉打的连战连败,狼狈不堪。 “电影里,金三角的面粉都是卖往欧美的。坤沙接受采访时也曾自豪的说过,他的面粉,没有一克卖向中国。其实并不是如此。大陆上千万的隐君子,他们嗑的面粉从哪里来美国天天诉苦,他们是毒药的最大受害国,那并不是真的。他们的dea强大到拥有自己专属的特种部队,暗线甚至能控制全世界八成的毒药走向,左右新时代的丫片战争。” “美国当然也有受害者,但他们遭遇的往往是药物成隐,譬如止痛药、镇痛药,还有大嘛。面粉就算流通,也多在黑人群体中。在美国人眼里,黑人从动物变成人类都没几年。” “对老百姓而言,一个家庭里出来一个有毒隐的家庭成员,那基本上意味着一个家庭的沉沦。短短半年内,就可以把一个幸福的家庭,变成人间炼狱。” “我行走多处,见惯悲欢离合,却依然认为这样的地狱深渊不该存在。粤东就是主战场,重灾区,港岛自然也没好多少。” 黄昏中,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小九,看着不远处的村落,和那一朵朵盛开的地狱花,目光清冽,语气平淡的说道。 李源静静的听着女儿的话,看着前方的花海,道:“金三角三千村寨,几十万人口,都杀了的话……那样缅甸军能笑死,然后会立刻移一批人马过来,继续种。这个地方土壤肥沃,撒下种子等收获就好。所以,还是去捣毁他们的工厂吧。清理掉设备,干掉技术人员,再去其他地方如法炮制,让他们相互猜疑,狗咬狗去打吧。” 干掉坤沙和他的几万大军肯定不现实,也没必要。 而且现在坤沙正和缅军打仗,快打出狗脑子了,这老小子还自认中国血统,高层多是华人。 当然,这个倒无所谓了,坑国人的华人不要太多,杀了也就杀了…… 只是缅军更不是好东西,还是让他们狗咬狗的好。 小九关注点不在这个,而是问父亲道:“爸爸,我怎么觉得,您很喜欢这里” 李源好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小九嘻嘻笑道:“您可骗不倒我!” 李源哈哈一乐,目光眺望此地山川,道:“整个中南半岛,再没有哪一处比此地的战略位置更优越的地方了。中国如果能拥有缅甸,那就有了直通印度洋的出海口,可以直接避开马六甲海峡,破开所谓的第一岛链c形包围圈。那才叫天地广阔兮!如果咱们家能拥有掸国,只要效仿新加坡多修几座石油化工厂,都能吃的盆满钵满。” 小九笑道:“可惜了。” 李源点点头,道:“是啊,可惜了。” 可惜西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可能让中国人的势力,直插印度洋…… 不过,眼下也就是感慨一下。 “天黑下来了,动手吧,虽然差事不难,但任务不轻。” “嗯。” 小九如深林中的精灵一般,轻飘飘的一步迈出。 李源双手负于身后,暂时没打算出手,这个地方,注定是小九化劲大成之所在,他只需压阵就好。 “咻!” “咻咻咻!” 以李源的听力,才能听见一声声细微的破空声。 一道道救命银针化成死亡镰刀,不断的在收割人命。 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冤魂。 李思教给小九的暗器手法,在小九手中使出了神出鬼没的境界,李源看着都连连点头。 几乎每一针都扎在闭气穴上,这一处穴位被扎透,张嘴吸一口气心脏都如撕裂般疼,根本不敢出声。 只能蜷缩在地上,扭曲而亡。 估计这里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两个这样的人闯了进来,大肆屠杀。 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金三角现代化工业含量最高的工厂,已然烧起了熊熊烈火。 看着一场杀戮后,气息平淡,还问他要了个湿纸巾认真擦手的闺女,李源也有些挠头…… 这些是他教的么! …… 而九三年四五月份的大陆,很少有老百姓会去关注一个中南半岛上的国家。 这会儿最热闹的,是粮票制度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三十年后的孩子们其实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现代化国家,在他们愤怒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发展高科技工业,为什么处处被被欺负受气时,其实当年饿肚子的那批人,都还活着。 大陆开始吃饱饭的日子,才不过三十年时间。 吃得好的日子,更是连二十年都不到…… 也是这一年起,买断工龄、自谋生路八个字,成为数以千万计工人头上高悬的利剑,让他们心惶惶然,夜不能寐。 但即使如此,现实还是残酷的向他们袭来。 但也是这一年,乡镇企业的工业产值突破两万亿大关,占全国工业生产总值的一半。 什么叫天翻地覆 这便是。 但也不全是好事,七月二十三号,漂亮国宣称我国货船载有违禁的化学品,要登船检查,并以此为由,关闭了gps导航系统,导致货船被迫中止正常航运三十三天,弹尽粮绝,不得不接受三国联合检查小组登船检查,受尽屈辱。 那是公海啊…… 所以在第二年,大陆的北斗一号腾空而起,发射升空…… …… 十月末。 中环大唐大厦总裁办公室,李幸无奈的看着对面的光头男人笑道:“长宁叔,我真联系不到我爸。再说这个时候您找我爸也没用啊,总不能让我爸去炸漂亮国的航母吧他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梅长宁气的笑骂道:“胡扯什么我就是怕他一时火气上头了出手,才想着劝劝他。” 李幸给梅长宁倒了杯茶,笑道:“长宁叔,为什么啊这么大的屈辱,就这样忍了” 梅长宁看起来又瘦了不少,头上的发茬都是白的,啜饮了口茶,觉得有些……特别苦,瞄了眼李幸后说道:“老人家说过,落后就要挨打。所以,屈辱也得忍着。等强大之后,再回头看。可如果连强大都做不到,那连屈辱都不配叫,只能叫窝囊。你是想将来清算屈辱,还是想窝囊一辈子” 李幸感慨道:“您也是真不容易。” 梅长宁闻言嘿嘿一乐,看着明明才三十来岁,却已经能和大陆、港岛的各路大亨谈笑风生,还能如此自然的对他这样的人物说出“你不容易”的李幸,抓了抓脑袋道:“源子其他的平平无奇,就这教养孩子的本事真是让人羡慕啊。对了汤圆,你们那个留学生培养计划还在进行么” 李幸点头道:“在。还在不断的扩大规模……” 从八十年代改开之始,借着大陆和西方的蜜月期,大唐就不断的往外派出留学生。 十几年辛勤耕耘下来,现在是……真香!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 平心而论,大唐是靠西方的百年教育的积累,用十年时间培养出了大唐的参天大树。 这个过程只要西方一天不终止,大唐花费再大的代价,都不会停下来。 无论是半导体还是计算机,对高级人才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 算法是什么算法就是数学。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放在三十年后都好用! 梅长宁道:“你们现在是人才济济啊。连体改委都托我向大唐借人,借调一批有先进管理经验的管理人才,你雪妈妈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李幸笑着点头,道:“说过,但确实无人可借。我也说明了情况,现在大唐的扩张速度就摆在那,急速的扩张,也就造成了人才黑洞,多少人才往里填都不够。这已经是我们不断的切割低级产能,抛出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衣帽鞋袜、玩具甚至电子工厂之后的困局。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工厂我们都在转移给内地厂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向港资企业借调,也不合适吧。” 借调这个词,在体制内比较寻常。 借出去给上级单位免费干活,工资原单位发。 会来事的,干的出彩的,总的来说都有好处。 但对大唐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对员工自己也不可能干,借出去别说一两年,借出去半年,回来就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梅长宁嘿嘿笑道:“你这只进不出,倒是随伱爹了。咱们掰扯掰扯道理,那些大学生都是公费培养的吧大军都裁减了一百万,大学生的伙食却每年都在提高。大唐挑走的还都是好苗子,全国老百姓节衣缩食培养的,拍拍屁股来你这了。住洋房,开洋车,家乡父老也不管了这合适吗” 李幸笑容不变,语气却不落下风,微笑道:“长宁叔,我雪妈妈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我那个对国家教育大方的一塌糊涂的老爸,八十年代就捐赠了两亿美元的教学基金。两亿美元啊,比当年全国的外汇储备还高。这笔钱最后用到哪了大家心知肚明,大唐也没计较,毕竟国家不容易。但这笔钱供养十万个大学生,都绰绰有余吧更不用说,七八年那会儿,全国教学所用的先进自然科学教材,都是大唐重金购买翻译后提供的。所以我觉得,真没什么不合适的。” 梅长宁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小子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雪妈妈开个口,你爸爸肯定是拒绝不了的,总也得借个一二十人。我开个口,你老爸就算一百个给不出来,四五十个总得意思意思吧 你倒好!真是资本家啊!你说你这么小气干吗恒指都涨到九千一百点了吧去年四千六百点你们家就开始不断大力扫货,强压美资基金、英资基金,还有现在的日资基金一头。你说说你们大唐赚了多少钱,股市上打个滚儿就是几百亿啊,还这么小气!” 李幸乐,看着梅长宁道:“长宁叔,您是光看着大唐赚钱,没看大唐花钱。为了在粤东建钢厂,建晶圆厂,大唐不得不再投六百亿,建了一座大型发电厂,不然粤东的电力根本不够用,都无法保证工厂的基础用电,这就是粤东缺少重工业的根本原因。粤东又不产煤,发电用的煤都是大唐用船从澳大利亚拉回来的。您算算,这一来一去,花了多少冤枉钱就这还有人说风凉话,您以为呢!” “以为个屁!大唐那几个厂比印钞机还挣钱,电力部还专门给你们开了后门,并网、购电、调度统统开绿灯,原料进出口也开绿灯,税上面就更不用提了。就因为这,你们家的芯片把韩国、日本的芯片挤兑的没有容身之地。又恰逢国内大搞建设,钢铁厂是产多少卖多少,你偷着乐去吧你!” 梅长宁哈哈大笑的笑骂道。 但心里也有感慨,如果说三星集团是凭借韩国的起飞而腾飞,那么眼下大唐的趋势也愈发明显了,背靠大陆的改革开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猛扩张着。 改开以来国内上马了多少家电厂,特别是这两年,开发区泛滥,一个县都敢整一个开发区,上马个电视机、洗衣机厂。 大唐确实淘汰了这些产能,但这些厂全都在大唐拿芯片,生生养活出了盛海一座晶圆厂,粤东一座晶圆厂…… 钢铁厂就更不用说了,眼下国内对钢铁的需求就像一个饿极了的幼儿,张开嘴嗷嗷待哺一样,生产多少都不够用。 当然,这对国家来说也是好事。 但没有大陆这片广袤的市场,大唐想把从日本、北极熊、湾湾等地,用金融手段收割来的财富转化成为真正的实业,那也是不可能的。 单论金钱是没特别的意义的,能转化成为优质的实业,才叫真正的财富。 有人说两句风凉话,也是难免的,他并没放在心上。 梅长宁又坐了会儿就要告辞了,临别前叮嘱李幸道:“如果能联系到你爸爸,让他尽快回来。最近有绝世猛人在缅甸那边杀的血流成河,烧了无数面粉,国际粉价都因此翻了一倍不止。这当然是好事,但那个地方太敏感了,里面有很多地缘关系,国家在那里有很多布置,现在都没有消息了。这样做,只会让漂亮国更开心。” 李幸挠头了,道:“长宁叔,我真不知道我爸他们去哪了,也联系不上。走的时候就说要带九儿去历练,让她体会‘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全家老小,就九儿最受疼爱。” 梅长宁哭笑不得,道:“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你就跟我扯淡吧!” …… 李幸并没有瞎扯。 从四月中旬,到十月末,最后半个月的时间里,李源和小九父女二人,过的正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生活。 两人用半年的时间,将金三角三千村寨的各方势力,像犁地一样生生犁了一遍! 有的打,有的扶持,但终归还是血流成河。 所以最后半个月,天气还不错,李源带着女儿在山林间隐居静修,给她讲讲过去,说一说四合院的故事,聊一聊烟火人间的喜怒哀乐。 效果不错,那一身虎豹见之都要远遁的煞气,逐渐飘散于悠然南山下…… 十一月,当港岛恒指突破九千八百点高位时,两人才从滇南入境回国。 远去前的一刻,小九又驻足回首看了眼,李源微笑道:“五十年代这里是靠中晴局的人扶持起来的,现在,就由咱们父女俩终结好了。” 小九看向父亲,笑吟吟道:“爸爸,您在这落子布局,算是点燃了一颗星星之火么,也不知何时才能燎原” 李源呵呵笑道:“闲子闲子。九儿,咱们回家吧。” “嗯。” ……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 等着迎接伤悲……” 富贵一边随着车载播放器嗷嗷唱着今年张学友杀疯了的新歌,一边不住的从后视镜上,看着后座的父亲和妹妹。 突然接到老豆打来的电话,让他开车去罗湖口岸来接,让他心情大好。 不过这会儿……总感觉半年没见,自家老豆和妹妹像是从黄大仙庙里出来的一样,都快成仙了…… “爸,今晚上我请您和妹妹去看电影怎么样周星驰的新电影,《黄伯虎点秋香》,超棒,怎么样” 富贵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父亲和妹妹早点回到凡间,因此主动说道。 李源叹息一声,问道:“最近有没有读书” “读啊!” 富贵把胸口拍的砰砰响,道:“我天天都有给阿忠、舒怡和阿孝读故事书的!阿忠七岁了,已经开始读史了!” 李源沉默,原来是带孩子带的多了,所以智力有些退化。 小九笑道:“三哥,你说的应该是唐伯虎吧” 她在四九城的时候,喜欢听天桥老艺人唱《三笑才子佳人》的京城小调。 “……” 富贵沉默稍许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有些像周星星,但粗犷的多,他道:“九儿,你有所不知,这就是周星驰式的幽默!是不是很搞笑舒怡最喜欢这种搞笑了!阿睿他们也喜欢,天天背台词逗舒怡笑:他武功的名堂呢,称之为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可惜啊,我们找来周星驰聊天,这小子现实里和电影里完全不是一回事。哈哈哈!” 富贵笑的声音快把车窗都要震破了,不过看到后排面色清淡的父亲和妹妹,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开车回家吧…… 好尴尬。 …… 龙虎药厂已经扩张了两倍不止了,但进入冬季前,这里依旧是车水马龙。 好在青衣岛东北角又申请到六百亩工业用地,新建药厂。 尽管港府看李家很不顺眼,但大唐医药业已经成为港岛的一张显赫的名片,即便在街头传言中肥彭的三个女儿已经轮流为李小八生过三个孩子了,让肥彭快气出糖尿病来,但公事上他也不敢随便设置障碍。 “爸爸!” 回到庄园,刚下车,小七一如幼时一样扑了过来,抱住父亲高兴的叫道。 李源此刻哪里还有面对富贵时的淡然,嘴咧的跟荷花似的,抱着小七转了圈才放在地上,道:“小七,开始进公司实习了么” 自家闺女,明年就要毕业了。 小七点头笑,应道:“是的,爸爸!” 感觉自己老妈在背后拿手指戳自己,回头白了一眼,好在另一边小九已经问候过家里长辈,就拉起妹妹的手去一边说话。 娄晓娥笑的一脸灿烂,看着李源问道:“怎么去那么久我们都担心别出什么事了。” 李源“哈……哈哈”笑了声,道:“娘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呢” “噗!” 富贵刚打开一瓶水喝到一半,听到周星星式的笑声,给一口喷了出来。 李睿、李智等孩子一个个都惊喜的尖声大笑起来。 这几年周星驰真的太火了,已经火成了一种文化,在港岛无处不在。 看起来,李睿已经差不多完全摆脱了“大唐太孙”的包袱,不再端着了,这会儿笑的跟秦家庄二狗子似的。 这样多好…… 娄晓娥轻轻敲了李源一下,嗔道:“也不怕孩子们笑话!雪芳姐为了让他们好好说话,不要发癫,收拾了几回了。” 李源立刻板正起来,严肃道:“雪芳姐是对的!” 这是他请在家里正家风的定海神针,不然一大家子都太活跃了也不大好。 刘雪芳白他一眼,一家人进了别墅。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八送给肥彭女儿的那幅画,上了《美国艺术》和英国的《艺术评论》杂志,这是世界画坛上最有影响力的杂志,非常有权威性。据说是二十世纪毕加索之外最伟大的艺术家卢西安弗洛伊德在杂志上夸赞小八是东方的画坛精灵,颜色的运用自然而纯洁,像是未被人间玷污过的天使。” 娄秀一边笑一边自豪的夸赞道。 高卫红也笑着补充道:“凯瑟琳专门来了趟港岛,说这个人孤僻、封闭,就是普通人都很难和他相处,这次真的是被小八的画作打动了,才难得开口表扬,也因此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肥彭为此特意邀请小八去港府,但小八没去,然后他就带着全家来感谢。他另外两个女儿哭的好伤心,因为小八拒绝了再给她们画画。” 李源干咳了声,道:“等小八结婚后再画嘛,结婚后画他自己媳妇儿。小八呢不会还在关禁闭吧” 娄晓娥乐道:“没有,安诺带他出去玩了。突然说想去九龙城寨看看,想画一副那里的画。” 李源闻言眉尖微扬,看向富贵。 富贵挠头道:“小八不喜欢和我玩的嘛,没事,有陈慎芝在,曹叔也带了八个人跟着。” 李源就没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笑道:“还是家里好啊!” 聂雨道:“你们每年都要去半年啊” 再加上过年回大陆几个月,在家都没日子待了。 李源笑道:“就第一年费点劲,往后也就一个月功夫,越往后时间越少。明年咱们再去大陆玩儿一圈怎么样开车直接去西疆。家里就吉祥、如意去过,风景真好!” 娄晓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道:“真的” 李源笑道:“那当然!再定一辆车,让汤圆带着安吉尔、胖胖一起。咱们家老大也该休息休息了。” 娄晓娥笑容都温柔起来了,她又怎么能不心疼儿子呢。 可是她从来都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 偌大一个大唐都在李幸的掌握下,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娄秀都高兴笑道:“真是太好了!” 高卫红笑道:“确实长大了,都太忙了。吉祥、如意已经有……快二十天没见人影了吧小七说看到四哥、五哥都不敢认了,胡子邋遢的,但精神状态亢奋。” 李源觉得挺好:“年轻时候就该拼搏,不然多遗憾。我年轻的时候就很拼!” 刘雪芳太喜欢听这样的话了,点头道:“对!当时晓娥生孩子都单住一个院子,秀秀陪着,源子还回那个破旧四合院里读书学习,练习针灸,每天学到半夜。” 李源听了脸都有些热,确实是和秦淮茹学到半夜…… 但李睿他们崇拜坏了,李睿看着祖父道:“爷爷,我听爸爸说,那会儿您一个月薪水只有几十块,您也这么努力奋斗么” 李源笑道:“不是几十块,刚开始只有十五块,后来也只三十来块。但是,学东西并不只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是为了强大自己。如果不愿吃学习的苦,以后自然有更多其他的苦等着你来吃。譬如说朱祁镇,就是小时候不愿吃苦……” “……” 李睿快崩溃了,耷拉脑瓜道:“爷爷,我一定刻苦努力!您,您别提那个名字了,我晚上做梦都被鞑子给抓草原上放牧去了……” 正和小七聊掸国风情的小九忽然对娄晓娥、娄秀等人道:“妈咪,我现在要回一趟大陆。” 娄晓娥正准备劝李源差不多就行了,听这话后吃惊道:“现在吗” 小九点点头,道:“这一趟收获良多,但还需要再去京城沉淀巩固一下。” 高卫红道:“那怎么不直接过去呀” 小九笑道:“家人更重要。” 娄晓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李源,李源想了想,道:“也好。现在正是你进步最快的时候,抓住这个时机,以后就省心许多。” 又问小七道:“要不要和妹妹一起去玩儿一趟” 小七第一反应是:“会不会耽搁妹妹的正事” 小九笑道:“不会。” 小七开心道:“那太好了!大妈妈,让四哥帮我请假哦!” 等娄秀笑着应下后,小七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小九道:“真的现在就走” 小九点头微笑道:“是。” 小七乐不可支的去收拾行李。 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李睿、李智、李忠兄弟几个羡慕的大牙都快掉了。 当大人真好啊!! 到了晚上,忙碌的不可开交的李幸、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周慧敏还有吉祥、如意都回来了。 安诺带着自己小八叔也回来了,虽然李小八比安诺还大三岁,但看着跟个小跟班一样,还颇为得意。 等娄晓娥大侄娄志泽也到了后,庄园里就更热闹了。 和娄家其他性格有些讨人厌的孩子不同,娄志泽作为娄家长房长孙,他老子混不吝不说,母亲更是一个典型的港岛小家子妇人,算计精细的有些过分的那种,偏偏生出了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性格温和又十分聪慧的孩子。 从相识到今日,李源都没从这孩子处收到一点负面情绪,跟高僧一样。 李幸兄妹几个都喜欢他,下一辈也喜欢他。 他的到来,算是填补了些小七、小九离开后的缺憾感。 何萍诗还在跟娄晓娥几个长辈闹,吐槽完小七、小九不靠谱,回来就走,更过分的是出门玩都不带她。 曹永珊相劝。 这边富贵取笑娄志泽道:“现在都说你是李钊积的大哥,股市上你第一,李钊积第二。” 娄志泽只是笑吟吟的笑,任凭取笑一会儿,同李源道:“姑父,恒指明天大概就能冲破一万点了,我想收一收。” 李源问道:“小收还是大收” 娄志泽道:“大收。” 李幸闻言一怔,不过他没说什么。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在金融上的天赋,远远不能和这个表哥相比。 已经有好几次,都证明这个表哥是真的继承了李源的金融衣钵。 倒是何萍诗回头道:“阿泽哥,眼下恒指这么火,怎么看也不会大跌吧美资基金、英资基金、日资基金都在拼命买入……” 娄志泽吃了一筷子九转大肠,细细嚼咽后,不疾不徐道:“过必有妖。我看最近的股市曲线,不是很对。而且,那些基金都不是最顶级的基金组织。” 李源道:“恒生在股市上现在还投有多少” 娄志泽道:“不算汇丰的话,还有两千八百亿。只是港股,美股那边还有很多,不过那边要可靠的多。而且抽干了日本和北极熊,美股暴涨还在后头。所以那边投入的比例更大,当然,都是分散投资。” 李源想了想后,点头道:“没什么问题,就按你的设想操盘好了。” 美国这一轮暴涨会持续到两千年互联网泡沫崩塌,在此之前,美股涨的几乎没有天理。 这也是为什么大漂亮的制造业会不断被迁出,全民搞金融,全民在发财,谁他么还愿意去干苦、脏、累,来钱少的制造业 只要靠金融投资,就足以收割全世界财富。 李幸对父亲道:“因为新建电厂,再加上投资浦东,大陆的盈余外汇都被花光了,那边有些人不太高兴。” 李源没听明白,道:“外汇花光了也是投资在国内了,他们为什么不高兴” 李幸苦笑道:“因为人民币突然自我贬值,还是大幅度贬值,将近腰斩。这是突然出的正策,也是巧了,正策出来的前,我们刚把钱兑成外汇全花光了,后面风凉话就出来了。” 在中国做生意,涉外企业赚到美元后,必须要把美元交给央行,央行收到美元后发行等值的人民币给企业,自己把美元留下。 这些留下的外汇,就叫外汇储备。 当然,如果把外汇留存在外面,就不计算在内了。 但这个法例显然管不到大唐,因为大唐是港资。 只是由于当初国内外汇太稀缺,所以大唐就答应了内地投资所创收的外汇,全部交给央行,以作支援。 可这并不是法律要求的,也不是必须的。 他么的,果然好人做不得,有些人就是给鼻子上脸。 娄志泽在旁边笑道:“他们可能以为大唐给国内也来了一手金融攻势。” 李幸无奈道:“一出一进,我们觉得只是避免了一波损失。可他们却以为咱们家薅了几百亿。但那会儿谁知道人民币会突然自我贬值” 李源道:“让集团直接去和内地交涉,以后创汇不再全部上交央行。” 李幸吃惊道:“雪妈妈那边不好说话吧” 李源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她现在也不管银行的事,正在全力做分税制这件事,没精力理会那些人的勾当,估计也不知道,不然以她的脾气……也可能有些人觉得她已经不好在大唐的事上随便开口了,所以才胆大包天,开始试探起来,想博一把富贵。你就直接跟洪主任表露出大唐的态度,那位脾气比你雪妈妈还大,会帮咱们把伸过来的手斩断,把乱嚼的舌头打烂,不会留情的。” 李幸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 娄志泽看向李源笑道:“姑父,大陆的通货膨胀又起来了。那边的经济一直在陷入恶性循环中,一放就乱,一乱就抓,一抓就死。我觉得,很不稳当。” 他并不看好大陆的经济,当今世界也没几个真的看好大陆的未来,恐怕连大陆自己都没几人敢想将来到底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 反正此刻绝没人敢想,二三十年后就能成为世界第二…… 倒是李幸笑了起来,道:“过去我也不看好,但现在……有雪妈妈这样的人在,又出现了一个更刚强的洪主任,要手腕有手腕,要态度有态度,我觉得是有希望的。也最好有希望,大陆这个市场,大唐已经离不开了。” 那么大的市场,真香! 即便只有东南沿海和京城、哈市等地的市场,那也已经是一个超级市场了! 李幸看着娄志泽和几个弟弟们道:“现在大陆的经济在拼命的转向软着陆,雪妈妈在做的分税制如果能谈成,国企破产重组再做的有序一些,那么大陆经济将会一年一个样!漂亮国欺负大陆是很有技巧的,斗而不破。正治上越来越冷,但不耽搁经济升温。你看,五月份不是又宣布了延长大陆的最惠国待遇有希望,有希望的!他们希望利用大陆的廉价劳动力,巧了,大陆正好缺工作岗位,哪怕是低端制造业。 而大陆的经济一旦发展起来,对大唐来说,就是遍地的黄金!还能扎扎实实的把技术储备给夯实了。所以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 一家子爷们儿碰了个杯,痛快畅饮。 吉祥笑道:“我们的各项产业技术都是先在港岛研发部成型,试产,然后在大陆生产。只要能保证技术升级,就会越来越好。大陆各项技术都太落后了,发展的也太粗糙。光仿造表面,核心技术参数一塌糊涂,闹了好多笑话。如果按照大唐的品控,内地的乡镇企业得倒闭八成。” 李幸笑道:“先吃饭,先吃饭,先让人家吃口饱饭。早早晚晚,他们会因为自己的竞争,卷起技术和质量来,都有一个过程。” 高卫红笑道:“汤圆越来越像他爸爸了,思想上都越来越像。” 娄晓娥高兴的笑,娄秀也笑,目光落在吉祥、如意两人脸上。 看着两个儿子有些沧桑疲倦的模样,她也有些心疼,但嘴上却绝不会说什么。 因为李幸当初比他们两个还累,也正因为如此,才磨砺成今天这样的成熟,睿智,类父。 娄晓娥对李幸道:“明年你爸爸要带我们再开车出去玩,先去西疆看小六。还让你再订一辆车,带上安吉尔和胖胖一起去。” 李幸闻言挠头,看向李源笑道:“时间上恐怕……” 李源摇头道:“要相信自己制订的制度,正好也是一次检验。” 李幸闻言嘿嘿一笑,知道事情没有更改的余地了,转头看向曹永珊和何萍诗,两人自然笑颜如花…… …… “九儿,我们步行回京城呀” 漆黑的夜路上,因为阴天,天上连点星光都没有,小七一脸麻瓜的跟着妹妹走在马路上问道。 小九看了看不远处寂静而安详的村庄里有点点星光,不无遗憾道:“这里都是咱们的百姓,不然我也能像爸爸一样,去寻一顶帐篷来。七姐,再走一会儿,到了前面的县城,我记得那里有家杨百万,做沙石土方生意的,听说害人不浅。上回忙着追一伙毒人,没有理会。今晚咱们正好去借宿一宿。” 小七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捏了捏一脸认真,但又说的平平常常的小九的脸,道:“好!今晚我也当一回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女侠!希望别再被梅长宁叔叔找到,扭送回家!” 小九撇撇嘴,道:“他现在可捉不到我。” 说完和姐姐手拉手继续前行…… 她喜欢人间道,自然享受姊妹亲情。 …… 纷纷扰扰的一九九三年,渐渐走入了尾声…… …… ps:老实说是有些卡文了,但直接跨度几年总结完本,又觉得像烂尾,不舍得,所以还是慢慢调整一下,我要体面些收尾完本。 第四百四十章 那就去印尼吧 “哎呀,疼……哎哟!” “好了没有……滚蛋!” 李源从实验室出来,一脸的儒雅君子气息,像极了斯文禽兽。 一月的港岛干燥寒冷,当然,寒冷是针对温润而言,实则白天也有十几二十度,穿一件衬衣即可。 微微仰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沁凉的风从远方海面上吹来,让李源骚动的心微微平息。 过日子嘛。 他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微笑,看了眼草坪上奔跑的狗子,往别墅方向走去。 那是孙女安诺豢养的宠物,一条边牧,超怂。 客厅内,明媚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挥洒进来,娄秀伏在临窗的沙发上,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在勾勒图纸,设计她喜欢的服装样式。 并不是时尚服装,而是古风的,还有旗袍。 当然赚不到多少钱,但喜欢就好。 专注的男人很有魅力,而专注的女人同样更动人。 李源双手抱于身前,驻足欣赏这如画的一幕。 楼上,聂雨原本路过走廊,无意间看到楼下客厅的两人后,眼睛一亮,回房间拿出相机来,关了闪光,选角度替两人拍下了照片。 李源当然知道楼上有动静,但是……生活还是要懂得配合,才能更有滋味些,这一条男女都适合。 “啧啧啧……” 拍完照片,聂雨趴在红木护栏上,大波浪发垂在耳边,出声笑道:“秀姐的身材美不美” 李源恍若初闻,抬头看去,一脸的纯洁无瑕,道:“什么我又没偷看秀姐圆圆的屁股!” “噗嗤!” 聂雨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娄秀回神,扭脸看了看李源和聂雨,回头看了下自己趴在那时的屁股,没好气白了李源一眼。 聂雨告知她:“在后面看了至少十五分钟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娄秀闻言吃惊,瞪李源道:“你休想!” 但心里其实欢喜,显然对李源能静静的看她那么久感到喜悦。 李源耸耸肩道:“我可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秀姐的圆屁股真好看!” 说完走了过去挨着坐下后,还拍了下,享受了下手感。 娄秀又白他一眼,坐起身来,将稿纸收好后笑道:“晓娥今天带安吉尔、胖胖还有阿梅她们一起去看马会,你怎么不去呢” 港岛马会,还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赌博项目,几乎可以称之为港岛权力最高的三个机构之一,甚至排名第一。 第二个是汇丰,第三个是港府…… 为什么有这样公认的说法呢 因为在一万多名马会会员里,只有两百个拥有引进新会员的资格,还有就是,有选董事的资格。 两百人,选出十二名马会董事。 这两百人本就是富豪中的富豪,选出的十二名自然都是超级富豪,像李黄瓜、挂掉的包船王和他的女婿,李钊积等人都是。 在港岛,介绍他人身份时,如果能加上这位先生是一位马主,那身价一下子就能拔高上去。 因为想成为马主,先要成为会员,坐稳三年会员后,经过董事会审核通过,才有资格抽签买马,成为马主,超难的。 但仍旧有无数名流想挤进这个圈子,因为这个圈子就意味着港岛最上流的圈子。 可李源怎么会搭理这些扯淡的事…… 他笑呵呵道:“赛马哪有秀姐和小雨好看不去不去,我在家看老婆就够了!想吃什么我下面给你们两个吃怎么样” 一通花拳绣腿胖揍后,聂雨挂他身上,扯着他的脸道:“不止脸不老,怎么心也不老呢!” 李源摇头道:“不老是假的,怎么看也比汤圆大上一两岁……” “哈哈!不要脸!” 两个妻子都笑骂。 李源毫不在意,挑了挑眉尖,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晨报,看日期都是昨天的了,本想随手扔一边,可看到头条照片后眼睛微微睁大,嚯! 见他表情有异,娄秀道:“源子,怎么了” 聂雨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后,笑道:“因为这张照片,郑钰彤差点被骂死。女孩子是他的干女儿,叫明美莲,是知名建筑师明嘉福的女儿,今年才十九岁。那个鬼佬是美国的地产大亨,叫什么金毛川,这次明明是来拉投资的,结果郑家却……总之,郑家这次很不得体。” 李源笑眯眯道:“郑钰彤还这么喜欢认干女儿啊,真不要脸啊!” 聂雨:“……” 娄秀:“……” 顿了顿后,娄秀懒得理他,道:“小思、亚特兰娜明天就要带着小家伙回来了,听说小孩子身体不是很好,想让你好好调理调理。亚特兰娜在电话里跟晓娥哭的很伤心,她觉得是她身上带着的诅咒,伤害了小义。” 李源道:“回来看看再说吧,已经派私人飞机去接了。” 娄秀鼓励:“肯定没问题!源子,咱们家还出了个小公爵呢。” 革掵女聂雨哼哼道:“英国租房住的贵族一大把,伦斯特公爵把家族城堡和土地都卖空了,因为交不起固定资产税,啧啧!曼彻斯特公爵,几代人都是败家子,第十代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去投资创收,结果去南非赔了一大笔。导致后面几代都成诈骗犯,连续被捕。亚特兰娜跟我说的时候,我快笑死了!哼,还公爵!” 娄秀皱眉:“别讨嫌!” 聂雨服软:“安啦安啦!不提身份,亚特兰娜那张脸美的跟天使一样,又早早看重李思那个臭小子,这个儿媳妇的面子我能不给么就咱们几个一起开开玩笑。” 娄秀笑道:“你别笑的太早,小七今年二十二了,多少人往家里递话,想撮合小七和家里子弟。这还是可恶的米高和贝蒂两口子在外面装神弄鬼,说什么斐力从小喜欢小七这个姐姐云云。” 聂雨果然笑不出了,问李源道:“小七你怎么想呀” 李源不置可否道:“看她自己,她喜欢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聂雨没好气道:“古惑仔也行” 李源眉尖微微一扬,道:“我相信我女儿的审美,不过她要是真觉得好,我也不反对她。” 聂雨半个字都不信,李源是不反对自家姑娘,但会把古惑仔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鲨鱼。 娄秀也不赞成:“还是要认真的选,别胡说八道。” 李源放下报纸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我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你们也不想想,她能相中烂仔吗如果真的相中了,只能说那个烂仔不是烂仔,是可造之材。不要小瞧出身不好的普通人,给个平台也能化龙。” 聂雨酸溜溜道:“你还真是无条件相信自家姑娘啊” 李源硬气:“废话!我姑娘我不信,我信谁” 聂雨扑上来咬道:“当然是信她妈!” …… 四九城。 英雄纪念碑前。 小七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站在台阶下,一板一眼轻飘飘的演练太极的妹妹。 如果小九此刻打的是八极,她或许还看不出名堂来,但太极…… 她早知道这个妹妹不寻常,却也没想到,会不寻常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刚猛无匹的太极拳劲,却生生被小九打出了国泰民安的拳意来。 但想要国泰民安,又需要何等浩瀚的拳劲来支撑 小七感动的是,妹妹之所以打太极,分明是打给她看的,这叫传功。 一路行来五十天,小九越走越慢,不是气力不足,而是拳意沉淀到了一定的地步。 没想到,最后会以太极拳法来演练出来。 小七心中感动,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妹妹的一招一式,不断和心中所学相互印证。 一时理解不了的,也牢牢记在脑海中。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后,小九收拳,面对纪念碑闭目养神。 小七感到收获巨大之余,也皱起了眉头来,看向一旁的不速之客…… “妹妹,您这妹妹身体不大好吧太极都打的这么不自然,相信哥哥,一准儿是肠胃不好造成的。哥哥祖上宫里的太医,这双招子灵着呢!” 一个穿喇叭裤、高跟鞋,身上披一绿大衣的年轻男人一口京片子的搭茬。 小七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来人,客气的送了一个字:“滚!” 男人也不急也不恼,道:“嘿!拿哥哥当坏人了是吧我跟您说,甭怕!这是什么地儿啊,青皮三孙子敢在这撒野就俩字儿,歇菜!我跟您说,我是看了广告的,您妹妹这样的,一准肠胃不好,得买三株口服液补补!信不信随您,我就一好心哥们儿,走了啊,再见!” 说完,竟然真的扭身颠儿颠儿的走了。 小九睁开眼,稍稍活动了下筋骨后,看向小七笑道:“姐姐,咱们走吧,先回王府看奶奶。” 小七道:“要不要买点三株口服液” 说完姊妹两人就一起哈哈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过路自行车骑士们的眼神。 有几个年轻些的,来来往往骑了十七八遍了…… 两人看脚步看似不快,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长安街。 …… “奶奶!” “大伯、大伯娘、二大伯、二伯娘……” “伱们好!” 王府东路院,这座新修缮没几年的王府,因为一大家子住在这,已经越来越有人气了,小七、小九回来后,跟老人们问好请安。 看着亭亭玉立的两姊妹,李母和李池等长辈也高兴坏了。 大嫂子拉住小七,宠溺的责备道:“怎么这么久才来呀你妈妈半个月前就打电话过来问到了没有,一天一个电话!” 小七笑道:“妈妈还是雨姐” 一家子笑,二嫂子道:“都有!还有你大妈妈,最操心。” 小七笑道:“一会儿我去回个电话。九儿,奶奶身体还好吧” 小九放开李母的手腕,笑道:“奶奶,您身体可真好!” 小七乐着捧哏道:“奶奶,您怎么做到的呀别人说您长命百岁都叫骂人,起码也得长命一百二!您是不是有什么长寿秘诀” 李母笑的慈爱,道:“真有秘诀,你们爷爷就不会走那么早了。” 小七忙笑道:“说不定只对女儿家管用嘛,或者是您祖上传下来的,传女不传男” 一家子又大笑,太喜欢这个宝贝孙女了。 李母也笑,问道:“你们爸爸还好不他还天天给你们妈妈做饭” 大嫂子忙笑道:“老娘!孩子都大了,懂事了,您说什么呢” 李母不怕:“当着晓娥她们的面我也这样问!”还跟着嘟囔了句:“四个媳妇不做饭……” 小七和小九对视,笑的乐不可支。 大嫂子问道:“你们爸爸今年啥时候回来” 小七道:“应该快了,年前肯定回来。” 李江遗憾道:“今年回来估计没那么热闹了,不让放炮了。” 从今年起,四九城就开始禁止放烟花炮竹了。 李清笑道:“城里不让放,回秦家庄放去!正好今年是小辈儿们回来。” 去年是老大李坤到二十李墨带着全家回来,今年是二十一到四十,不过除去李源家的九个,就十来个。 而且这些小辈和李源的熟悉程度远不及李坤那一批,李坤他们是和李源一起长大的,也是熟知李家艰难困苦,知道李源付出的。 后面这一批记事时最难的那三年都过去了,和李源见的也少,等他们七八岁的时候,李源都跑港岛去了,之前的几年也大多在外面“出差”,难回一次秦家庄…… 再加上几个被迫离婚的,见面估计还有些尴尬呢。 当然,尴尬心虚的是他们。 每年过年即使他们回不来,娄晓娥依旧带人一起将大包小包的礼物寄过去。 他们小孩穿衣穿鞋的尺寸,他们估计都没娄晓娥清楚。 所以见到娄晓娥后,估计会很不好意思…… “看,奶奶给你们拿好东西去了。” 见李母起身回了卧房,大嫂子笑道。 果然,过了会儿就见李母拿了两个棕色的小瓶瓶出来,还有两个吸管,笑眯眯道:“这是好东西,快喝,快喝!” 三株口服液…… 中国社会,第一次被铺天盖地的营销所弥漫。 城市都是其次,无数穿白大褂的“医生”跑去农村给老头老太太免费看病,给他们的小孙子免费看病,得出一个脾胃不好的结论,再卖三株口服液。 一年销售几十个亿,从农民的血汗钱里榨取。 三株口服液后世之人估计都淡忘了,但同行里还有一个叫史玉柱的,明年就开始卖脑黄金了…… 小七、小九自然不会忤逆祖母的意思,反正就是糖水,喝不坏人。 见两人喝了后,李母心愿已了,让大儿媳去给两个孙女做饭后,她回房午休去了。 李江还特意给两个侄女解释一下:“奶奶现在活的讲究,饭菜多一口也不吃,到点就睡觉,要多活几年呢。”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怕走的太早了,她不看着,没人给你爸做饭吃。哈哈哈!” 李江笑的豪迈,小七、小九却闻言动容。 …… 海子,南阁。 隋老看着洪主任,笑道:“你大发雷霆的声音,我这边都听到了。什么事啊” 几个主要负责同志今天下午例行会议,开始就提及了刚才听到的动静。 洪主任的脾气不好是都知道的,但发这么大的火,一骂骂了一个多小时,听说下面干部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这种时候不多。 洪主任听到这话脸色又难看起来,不过当着几位老同志的面还是压住了火气,道:“早上港岛大唐集团的小李给我打了个电话,很坦诚,也很诚恳的交流了番。我开始还好奇,李家人行事做派向来低调,几乎没有主动拜门的习惯,今天是怎么了结果小李就跟我解释了,说之前投资粤东省电厂,和几个大项目,都是很早之前就定好的流程,他对人民币突然贬值也是毫无准备的。我听了纳闷,问他好端端的怎么谈起这些。 小李就说,有人说是因为秦主任提前报信的关系,内外勾通,才让大唐里外里赚了几百亿人民币。他说大唐如果想赚钱,就不会不计成本的投资大陆。尽管他确信,投资大陆将来会得到很大的回报,但并不是唯一的最佳投资方向。大唐背负一些指责没有关系,但因为涉及到秦主任,他父亲知道后很生气。希望我们这边能做好沟通,澄清误会。” 隋老闻言震惊,脸色也难看起来,道:“简直莫名其妙啊,人家那怎么能叫赚了几百亿呢人家就是少损失了些嘛。秦主任一直在东南沿海一个省一个省的攻坚,劳苦功高,谁在背后乱弹琴简直岂有此理啊!” 翟老笑道:“李医生那个脾气,真要闹起来,就很不好看了。” 隋老看向洪主任道:“你抓银行系统,这件事你要狠狠处理,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洪主任道:“银行这边的我好管,电力那边的估计是没人听我的。” 赵君勋闻言眉头都挤在一起了,惊讶道:“电力的” 洪主任道:“大唐在粤东新建的电厂,那么大的规模,电力、热力、燃气、水产一体供应,是粤东最大的电厂,等三期建完后,就是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但是这么大的电厂没有并网,电力当然有意见。” 赵君勋脸色难看的哼了声,道:“那是大唐全部用外汇买的动力煤,专供晶圆厂和钢铁厂两个超大用电工厂的,这两个厂能带动一大片产业链发展。谁敢使绊子,谁就在破坏改开大计!” 听他这么表态,洪主任脸色好看了些,点了点头。 隋老“啧”了声,还是有些生气道:“今年本来还想和李医生聊一聊的,这下又不好见面了。” 敬主任笑道:“李医生落的都是神仙子,恒指已经快涨破一万两千点了,可大唐这一个多月来,不断的在卖出。汇丰之前很紧张,大唐金融大手笔的在扫汇丰的货,现在也在卖出。美资、英资、日资之前拼命的争也没争的过,现在抛手,虽然是高位套现,但……” 话未说透,但大家都明白,好多人都以为李家想直接图谋汇丰。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汇丰总股本一百五十亿股,单股超过六十块,接近万亿市值。 可李家…… 正因为没上市,所以现在谁都不知道,李家到底有多少财富…… 不过没想到,本来让汇丰紧张的大唐金融,居然开始往外抛出了。 这个操作,既让人费解,也让人有些小小的失望…… 什么时候能将汇丰拿下,或许才算真正的回归。 洪主任道:“我们问不出来,那就麻烦秦主任去问问嘛。以我的看法,这招背后,一定又是神仙手!” 隋老哈哈笑道:“老洪,看来你也很欣赏李医生嘛。” 洪主任点头道:“从《赤脚医生手册》说起,就于国有功,更早的压水井都不必提。再到现在,一步步走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大唐,我们的改开事业,虽然也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但难度增加何止一倍恐怕要延后几年。更不用说,每年捐赠教育的资源,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我们谠,是有良心的谠,不是外面那些人造谣的冷酷无情。对于我们的朋友,我们也会尊重,也会感激。小李说的一点非常好,大唐是中国人的企业,和改开在利益大方向上,是绝对的共同方向。在这个大前提下,没有什么不能谈。即使是让步,也是让步给中国人。这句话,让我非常感动!” 隋老也动容道:“有气魄,有格局!李医生,名不虚传嘛。” 翟老道:“李治国在西疆干的怎么样” 赵君勋笑道:“我知道一些,我爱人有时候还会给他打个电话,她说指望秦主任去关心她儿子,那估计要等到每年年关时候了。” 众人都知道两家关系,纷纷笑了起来。 虽然曹老去世后,两家远没有当初亲近了,但依旧还是不错。 赵君勋道:“比较踏实,能吃苦,不像一般的挂职,要么高高在上,要么事不关己,办了不少实事。不过,投资目前还没带过去多少,让一些同志失望了。” 一语双关。 有人失望治国没带去多少投资,有人失望治国没走依靠身份拉投资的路…… 隋老笑道:“很不错的年轻人,好好培养吧。秦主任快回来了吧” 敬主任点头笑道:“快了,两江虽难,但也抵不住秦主任的雷霆之威!” 隋老笑道:“今年过年,一定要给秦主任好好放个假,不然古老、董老都要看不下去,我们不好交差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秦大雪位置虽不在此,但分量,却丝毫不轻。 …… “喝了哇哈哈,吃饭就是香!” 二月三号,小年,小七、小九坐在两个马扎上,从李母手中接过两个小白瓶,眼睛转动着吸着,酸酸甜甜,还挺好喝。 电视里正播放着哇哈哈的广告。 在两人背后,是大几十个堂侄、堂侄女儿。 寒假到来后,全部进京,参加家族补习班。 本来很淘气,父母不在跟前更淘气,然后在小七小九面前,一个个眼珠子差点都被打爆…… 这会儿一群鹌鹑似的,坐在两个姑姑身后,老老实实的喝着哇哈哈。 场面有些壮观。 不过,虽然挨打时是真的差点被打死,可一个个成绩也真的是突飞猛进。 想来回家开学后,都能学校和家长一个惊喜…… 李母虽然对孙辈、重孙辈们的不识货有些不满,三株口服液多好的东西啊,都不愿意喝,非要喝看起来就不像药的甜水…… 但也没关系,好东西留给她的幺儿更好! 忽地,小九清眸看向窗外,紧接着十八哥李垣的声音传了进来: “奶,八婶儿回来了!” 小七、小九都站了起来,一群浩浩荡荡的李家兔崽子们也都站了起来,不过还行,没人敢乱动,一个个目光看向前面两个李家姑奶奶,心里盼两人快嫁出去的人不在少数,打的太疼了呀…… “奶奶,您就甭起来了!” 小七去扶住李母,在里面休息的大伯、大伯娘也出来了,外面院子里开门声也都响起。 “大雪回来了” “这一趟走了大半年呀!” “累坏了吧” 一道道关心的话传入房内,小九见李母执意要起身,便和姐姐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还有大伯、大伯娘一起出了房间…… 正和几个兄嫂一边话家常一边往里走的秦大雪看到北屋里李母出来,忙快走几步嗔道:“妈,您出来干吗呀” 李母说的实在:“里面孩子太多了,我出来透透气。” 秦大雪闻言爽朗的哈哈一笑,问候过李池两口子后,目光落在小七、小九身上:“小七,越长越漂亮了!我都听说了,家里姊妹里,数你有担当和耐心。” 小七脑瓜一偏,可爱笑道:“我的偶像是雪妈妈嘛,您为国事奔波操劳,我只是在家里,远远比不得您呢。” 秦大雪笑着摸了摸小七的头发,道:“马上进公司了,别太操心。你心疼哥哥,哥哥也会心疼你的。” 小七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秦大雪最后看向小九,道:“和爸爸出去一趟,有收获没有” 小九点了点头,道:“收获很大。” 秦大雪灿烂笑道:“那就好。” 一家人进屋,秦大雪就看到一屋子萝卜头,大半都是和尚,她也眼晕了下,对李母笑道:“这还不是全部吧” 李母应道:“嗯,五年级以下的都没让来。没考上高中的也没让来,不然屋子坐不下。” “八奶奶好!” 浩浩荡荡的音波冲来。 李池哄人:“行了,动画片也看完了,回屋写作业去吧。” 一群孩子也不敢言语什么,乖乖走人。 在家还敢跟爹妈嗷嗷两句,来这初期还能和爷爷奶奶讲条件,两个大魔王姑姑来了后,就再不敢了…… 几十个孩子拎着各自的小马扎走后,正堂一下宽绰起来。 李母都呼出口气,道:“让他们各妈管各娃多好,你们家大儿媳妇……” 大嫂子赶紧拦了拦,道:“娘,儿媳妇能说,孙媳妇可不兴说啊。” 新社会不是过去了,以前靠礼法,现在靠感情。 对儿子有养育之恩,孙子隔着辈也能打骂两句,到孙媳妇那就隔的远了,也没啥感情基础。 尊敬都是礼节上的尊敬,要是再随便说嘴,那就不大合适了,讨人嫌呢。 李母哼哼道:“我是夸她好,舍得花钱!” 大嫂子给秦大雪使眼色:“看到没有,又替她小儿子心疼钱呢。” 一家人哈哈直笑。 小九看着母亲道:“妈妈,您忙完了么” 秦大雪点点头,道:“告一段落了,今年过年可以休假。” 分税制最艰难的困难已经被攻克,剩下的工作就交由其他同僚们去完成吧。 功劳不需要独占。 小九道:“晚上我给您推拿针灸一下,还是等明天爸爸回来做” 秦大雪笑道:“等你爸爸吧。身上一些老毛病他熟悉些。回来几天了,看过师公了么” 小九点点头,笑道:“师公说,我可以出师了,比爸爸当年的进度慢一点,针法弱一些,还要继续努力。” 小七宽慰:“没事,谁能和爸爸比也就你能和爸爸差不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嫂子问秦大雪:“吃过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点饺子吃。” 小七忙起身,拉着小九道:“我们去我们去。” 说完不等大人们拦,就嘻嘻笑着去了厨房。 “哎哟……” 李江忽然长叹一声。 秦大雪笑道:“二哥,怎么了” 当年她在红星公社大杀四方时,李源就让李江、李湖兄弟几个带领民兵连当她的亲兵。 那段日子,好像还没过去太远。 李江道:“看看小七、小九,多贴心,再看看家里这群和尚,一个省心的都没有!要不是小七、小九出去玩儿了趟回来了,天天断官司都要闹大我们的脑袋。那群兔崽子没一天不打架的,后来还打起群架来了,大哥都快气倒了。哈哈哈!” 自己都气笑了。 秦大雪乐道:“小七她俩怎么管的” 大嫂子声音还是那样嘹亮,哈哈笑道:“咋管榆树条子都抽断了,往后面花圃一关,两个人噼里啪啦一顿打,哪疼打哪!哈哈哈!连打三天,白天打完下午打,晚上还加一顿餐,现在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学习成绩也上来了。只要一下雪,整个园子都清扫干干净净的。就该这样,年年都要回来!” 李池点头道:“不能一辈不如一辈,就算不如,也不能差太狠。老幺把孩子管的很好,汤圆和他媳妇,还把下一辈也抓起来,这个家就算彻底立稳了。” 虽然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谁又不想家族代代传承下去 即使是最朴素的农民,也有这样的盼望。 大嫂子道:“治国现在咋样了别说个西疆媳妇回来……” 秦大雪又笑了起来,道:“都行。不过今年过年可能回不来。” …… 港岛,青衣岛。 李源看着自家小公爵摇摇晃晃的在地毯上走着,在他旁边是同父异母仅大一个月的哥哥李节。 经过一个月的小儿推拿,李思和亚特兰娜生的这个小家伙,算是缓过劲来,脸蛋也红扑扑起来,不似从前一脸死灰色,吸血鬼似的,一顿饭还没小鸡儿吃的多。 娄晓娥、娄秀她们在楼上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 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坐在父亲旁边,娄志泽也在。 李幸对娄志泽道:“我以为你说的大收,是收回来六成。没想到全抛了,恒指都压下来一波。好在有外资涌入,又立刻拉升起来了。阿泽哥,有信号么” 娄志泽道:“九零年八月二十四号,恒指两千九百一十八点为起点,一路走高。去年十二月十号,破一万点,今天破一万两千点。三年时间,涨幅百分之三百一十六点六六。没多少空间了,港岛经济底盘就这么大,除非大唐上市,还能吸引大量外资涌入,不然现在就是极限。盛极而衰,快走下坡路了。漂亮国的股市长虹几十年,是因为他们的经济天下第一,港岛怎么比没得玩的,现在的股市里,泡沫很重。” 李幸道:“你觉得泡沫占多少” 李源看向远远站着的长孙,招手道:“过来。” 李睿抓耳挠腮的走了过来,好怕,万幸,这回祖父没再提什么朱祁镇,可也没好多少:“你表叔的金融天赋,股市上的才能在港岛敢论第二,没人敢当第一。不管你想不想当股神,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哪怕不想当,也要清楚,为什么不想当。”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李睿只能硬着头皮,在几个无良叔叔戏谑的笑脸下,坐针毡一样坐在一边听着。 娄志泽也看着李睿笑了笑,心里却明白,如果不是对这孩子寄予了厚望,姑父又怎么会反复提点,亲身教诲呢 十多个孙辈里,这是唯一一个。 他没有多想其他,毕竟看看自家姑父的脸,都快比他还年轻了,以后的事轮不到他操心。 娄志泽继续道:“具体多少不好说,但我估计,三四成是有的。” 李源道:“既然你有这个判断,那就先把资金放在恒生银行,什么时候买入再做决定。阿泽,忙了好多年了,歇一歇吧。要不要一起回大陆逛逛” 李幸笑道:“是啊表哥,外公家以前的老宅还在呢,妈妈又让人重新规整了下,和当年一模一样。去了后,你可以住那里。” 娄志泽却婉拒道:“我在港岛出生长大,对大陆没那么深的感情。奶奶去了后,恐怕也会伤心,还是算了。” 那里是他父亲长大的地方,他一点也不好奇,也没兴趣。 等娄志泽告辞后,李思笑道:“小时候最蔫儿,大舅一直看不上,还好大舅妈比较疼他。家里有好东西都藏起,等她大儿子从学校回来后,关起门让他吃。那年我都闻到虾糕的味道了,她还说没有。我要进阿泽表哥的屋里看看,大舅妈还推开我。阿泽表哥从里面打开门,把我领了进去分着吃,他还被大舅妈骂了顿。” 吉祥、如意闻言笑了起来,吉祥道:“二哥,你这都记得那么清楚” 李思笑了笑,他今年,三十岁了。 在漂亮国扎根唐人街,黑白都联系着做生意,身家早就过亿。 但是,并不快乐…… 倒不是说事业的大小没法和大唐比,而是做的这些事,没劲。 李源问吉祥、如意道:“你们也等三十再过去” 两人点头,如意道:“事情太多了,一会儿还要回实验室。” 吉祥也道:“到关键时候了。” 李源道:“再忙年还是要过的,不能让工作把生活全部覆盖掉了。” 被道破心思的兄弟俩嘿嘿直乐,但也还是匆匆离开回公司了。 李源也没强求,见孩子越来越多,刘雪芳嫌他们在这碍事,就赶人。 李源笑着带上李幸、李思和富贵兄弟三人去了书房。 “你记性那么好,还记得不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的场景” 李源见李思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见他看了过去又忙收起来,笑着问道。 李思无语道:“老豆,那会儿我还小的嘛,给了您一拳,现在还记得” 富贵“嗯”了声,惊奇道:“哇,二哥,你还打过老爸” 李思嘿嘿笑道:“大哥当时哭的那么凶,我以为老爸欺负大哥了嘛。” 见李思把他的糗事也说了出来,李幸在他脑瓜后拍了一巴掌。 李思乐,在纽约已经没人敢这样对他了。 特别是日本横田遭遇核爆之后…… 可能这也是他觉得做什么都没劲的原因之一…… 李源看着李思道:“八卦步练的不错。” 李思道:“前些年遭遇了不少次暗杀,敢直接用炸弹的少,那都是电影里的画面。但用枪的不少,八卦步练的好,跑的快。不过现在也用不到了,大唐威名太盛,有人想对付我,联邦国土的人先把人给干了。现在那边江湖上都说我不讲武德,靠条子混天下。 听他的话,李幸也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见次子意兴阑珊的样子,李源沉吟稍许道:“要不要回来做事” 李思闻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在那边都够无聊的,要是回来……” 李源沉吟稍许道:“那就去印尼吧。” ……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世道变好了,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一九九四年二月四号,是港岛股民们心碎的日子。 其实随着去年漂亮国对大陆最惠待遇的延长,正冷经热的格局正式形成后,即便中方和英方两边近二十次的谈判都没谈出名堂,依旧无法阻止恒指的节节拔高。 大量的英、日、美基金涌入港股,使得大盘火热的一塌糊涂。 按常理来推算,无论怎么算,都没有翻车的道理,即使华尔街的一些人都没有想到,美联储会在今天宣布加息…… 当下有人分析,这是因为漂亮国在毛熊和脚盆鸡两个大户的尸体上吃的盆满钵满、肚肥腰粗后,估计有些消化不良,所以开始减肥了。 实则不然,过几年回头再看,人们才明白贪婪的盎撒人怎么可能满足 这一刀突然砍下来,固然会伤及华尔街一些基金,但受创更重的,只会是半死不僵的日资。 真狠啊! 啧啧,漂亮国爸爸到底是如何宠爱它的脚盆鸡儿子的,有兴趣的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从八五年跪倒的那一刻起,鬼子肯定已经想到了漂亮国爸爸会狠狠宰他们一刀,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日资大举投资海外,尤其以东南亚、南美为主。 但鬼子们肯定没想到,连这条后路,他们的漂亮国爸爸也没想给他们留下。 或许就是自此之后,鬼子口中的漂亮国爸爸才变成了白皮鬼畜…… 一般吃瓜群众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岛子上的倭奴们,九十年代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同被一个大汉按在地上,生生阉割一般。 而九四年的港岛股市,其实只是被边缘风伤及的小虾米而已。 和漂亮国和日本两个当下世界经济第一第二的发达强国相比,港岛只是一个小可怜虫。 但对港岛上的富商,包括大举投资进来的财富基金而言,就真的太日了狗了。 从二月四号美联储宣布加息,美国债市崩塌的那一刻,恒指应声而落九百点,并从此开启了长达一年的跌跌不休。 这一天,从开盘的那一刻起,交易大厅内恐慌性的抛售让交易电话都宕机了…… 这一次股灾虽然比不上八七年那么灰暗,也比不上七二年直接斩到脚后跟。 但从蒸发的资金量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家成这一顿早餐吃的没滋没味,尽管妻子给他上了一盘酸黄瓜。 才结婚一年的长子李泽驹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实则在长实集团内的高管,都颇有赞誉:低调、稳重,成熟。 堪为各家太子表率。 在家里倒是还活跃些,吃完早饭后,李泽驹看向李家成道:“爸爸,好没道理啊。”指了指一边的早报。 李家成“唔”了声,笑了笑道:“对长实、和黄没有多少影响,趁着低价,还可以回吸一部分股票。” 李泽驹还是不能理解,摇头道:“可是时间怎么会卡的那么精准甚至还吃完了咱们家一波股息。” 李家成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不算高,就因为每年高额派息。 李家每年的股息分红高达数百亿,这些资金大都用来投资其他公司。 所以富豪排行榜对李家的财富估值,远远低于他们实际掌握的财富。 即使如此,在大唐李家通过恒生银行将财富藏的死死不见天日之时,长和李家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首富。 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论财富,论实力,他们已经落后大唐不止一筹了…… 可即使到了这个份上,大唐金融居然还要吃一波股息,再抛掉长和的股票,吃相难看的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 关键是,时间上没道理卡的这么准。 美联储加息的时间,连华尔街大多数大亨都不可能知道。 李家成拿餐巾擦了下嘴角,看着长子道:“维克多,不要想那么多。别人走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步伐。有的时候,投机过多,运气太好,也不是好事。尤其是当他们习惯了靠运气发财以后。” 李泽驹点了点头,道:“爸爸,我明白了。” 一旁的李泽凯撇了撇嘴,心里好笑,李家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港岛几次大股灾么 他九零年回港岛,加入李家和黄资产管理委员会。 九一年拿着李家成给的四亿美元创立了startv,通过各种金融手段,一系列操作后至少盈利五十个亿。 去年更是直接将startv以九点五亿美元卖给媒体巨子、澳大利亚出生和发家的默多克,创立了盈科集团。 论风头,哥哥李泽驹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上个月,他还成为了世界经济论坛成员,获选《时代》杂志全球百名新一代领袖之一。 哪怕他老子,在他这个年纪都没这么风光过。 当然,这次损失有点重,账面损失超过八十个亿了…… 偏偏自家哥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关心道:“理查,你那边损失还好吧” 李泽凯对这个婊里婊气的大哥简直无语了,早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兄弟俩就已经常年不怎么往来了。 去年李泽驹结婚,李泽凯作为唯一的亲弟弟,直到新娘接回家后才开车露面,被庄月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有庄月明在,这个一身反骨的小子,这会儿估计能对自家婊哥施以老拳! 他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损失不损失的,我又不是炒短线,拿上一年,我就不信涨不回来!” 李泽驹闻言连连摇头道:“这么大幅度的加息,没有两年时间,很难缓的过来。”然后不给濒临暴走的李泽凯发飙的机会,道:“爸爸,我今天约了李思喝茶。下午他就要飞大陆了,赶时间,我去见他一面。” 李家成很赞赏,点头道:“多交朋友。大唐李家别的不值得学习,行的路过险,将来早晚被美国钉死。但他们家九个孩子,却都非常相互友爱。” 李泽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的爸爸,戴维性格乖戾,行事亦正亦邪,但对他大哥非常尊敬。据说,为了不让人以为他有和自己亲哥哥争大唐集团的想法,他才一直躲在美国不肯回来。这种德行,绝对值得学习。” 一旁李泽凯忽然“哕”了下,把早饭给呕了出来…… 李泽驹:“……” 李家成:“……” …… 李家,娄晓娥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前往启德机场,李源先一步和高卫红、刘雪芳、儿媳妇亚特兰娜还有需要他照看的小孙子李义过了罗湖在鹏城机场飞京城。 好多年前,李源已经不和娄晓娥坐同一趟航班了。 假如他出了事,有娄晓娥和李幸在,李家就撑得住。 而只要他在,“意外”就不会先发生在家人身上。 李思那个兔崽子,还因此觉得不够刺激…… 队伍中李睿、李智、李英几个大孩子是最高兴的,因为四九城里有几十个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光听那各种不同的口音都能笑死人,天天打架玩闹,不要太开心! 港岛这边不是没有小朋友,但他们这个圈子的男孩子,娘娘唧唧的不说,还大都怕他们,没啥劲。 大陆老家的亲戚就虎多了,打起来哭的不多,哭了会被大人接着打。 暑假还一起去二堂伯的军营里当了一个月的战士,嘿,开始差点崩溃,后来还挺喜欢,怪想念…… 娄晓娥带这些孙子一点也不费劲,因为有安诺在,安诺管弟弟们,比大人们还有用…… 李幸送母亲一行人去机场,坐民航客机,大人们头等舱,孩子们经济舱。 何萍诗不住的叮嘱李幸要按时吃饭,曹永珊则对四个相貌普通但看起来都很干练的女孩子叮嘱,让她们照顾好吉祥、如意的起居。 这些年,曹永珊大嫂的身份,在李家也越来越得人心。 不仅是港岛这边,大陆那边同样如此。 “走了走了,要登机了!” 娄晓娥催两个儿媳妇,另外两个儿媳妇赵雅芷和周慧敏前天就先飞盛海了,在那边跟田玲汇合,开公司年终会议。 目送一大家子进了登机口后,前来送行的吉祥、如意就匆匆走人,连李幸、李思、富贵都不等了。 李思还挺羡慕:“老四老五干劲十足啊。” 李幸笑道:“老豆再厉害,对科学领域也是无可奈何,这是李家的薄弱点。吉祥、如意现在是高级副总裁,帮我分担计算机的软、硬件开发,很卖力。” 至于父亲偶尔突然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推进大唐研究院迅猛发展这样的事,就不必挂在嘴边了。 那些东西显然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父亲对那些东西有啥用也没什么认知。 这倒也正常,要是自家老豆连这个领域都了如指掌,那就真的要成天神了。 兄弟三人正要离开机场,各自还有各自的事,却发现被无数记者包围了…… “李生,大唐有提前得知美联储加息的消息么” “李生,有媒体爆料,李家二少和格林斯潘的红颜知己芭芭拉相交密切……” 本来三兄弟是一言不发的,不过听到这李思还是停下脚步,回了一句:“拜托,芭芭拉是很美,但她今年都已经六十多了,和我太太是好朋友而已。再说格林斯潘现在的妻子是安德里亚米歇尔,八卦也要专业靠谱一点,ok” 李幸哈哈笑着,按了按二弟的脖颈,道:“你完了,本来是你和格林斯潘还有芭芭拉的三角恋,现在成四角了。”说完对记者们简单道:“大唐金融完全是由我表哥娄志泽负责,这次的抛出也是由他独自做出的决定。因为在金融市场上,我真的好没天赋的,我们家兄弟几个都没这个天赋,所以都不会碰这些,你们问我们是问错人了。” 说完在李家保镖的开路下,冲出了机场,开车扬长而去。 “大哥,阿泽表哥看着不哼不哈,肉不叽叽的,这次放了个大卫星啊。确实神奇啊,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预感到这一波加息的。” 上车后,李思对李幸笑道。 李幸道:“爸爸都很信他,你还觉得他肉不叽叽” 富贵在后排嘿嘿憨笑道:“大哥,你把阿泽表哥推出来,不怕会给他带来麻烦么” 李幸摇头道:“已经好几次神操作了,该给他应有的荣誉了。用古人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还,一辈子所图的,不就是封妻荫子么阿泽表哥现在不缺钱了,但娄家想成为港岛一流豪门,还缺名气和荣耀。这也是爸爸的意思。” 李思啧啧道:“外公真应该感谢老豆,大舅二舅把外公积攒一辈子的财富都败干败尽了,外公差点死不瞑目。现在阿泽表哥快被老豆栽培成港岛的格林斯潘,娄家一飞冲天,外公泉下有知也可以放过大舅了……咦,这里是九龙城寨,来这里做乜” 李幸停车,富贵下车嘿嘿笑道:“看看小八,再活动活动筋骨。二哥,京城见!” 李幸继续开车,笑道:“咱们的八弟非要留在这里画惊世画作,三十跟我飞京城,初二就回来继续。我都没想到,咱们家居然还能出一个了不得的大画家。” 李思点头道:“《美国艺术》都有夸他,不过他和那些女星,还有肥彭女儿的事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李幸乐不可支道:“这就叫真人不露相,老二,比你当年强多了!” 李思也乐,转眼到了黄大仙庙,李幸道:“就约这” 李思笑着点头,开门下车道:“大哥,京城见。” 等会儿他直接去坐飞机飞京城,其他兄弟几个都要等年三十才回。 李幸笑着颔首,看了眼不远处一个小四眼已经等候在那,也微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开车走人。 “我就说选对位置了吧,看你一脸晦气,就该来这里烧烧香!” 李幸一离开,李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眼神睥睨,总给人一种狷邪傲慢却又强大霸道的感觉。 李泽驹表情愈发晦气了,跟李思站一起,他看起来愈发像一个小弱鸡,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但他现在手里所能调动的资源,能是数以十亿、百亿计的。 李泽驹埋怨道:“伱要遇到我这些破事,你也晦气!戴维,几年不见了,你还在美国当灰手党” “啪!” 李思伸手朝他后脑勺来了下,笑骂道:“灰你老豆!纽约五大家族都凉多久了,还灰手党。” 李泽驹好奇道:“你和甘比诺家族的戈蒂关系不是很好么,那个人那么嚣张,怎么会凉” 李思冷笑道:“当然是因为卖粉咯。甘比诺家族的卡斯特兰诺原本顽固的否决卖粉,结果被戈蒂派人用半自动步枪干倒在第46大街。戈蒂开始疯狂卖粉,这个货当老美都是傻子。咦,你个扑街不是最瞧不起社团红棍的吗,怎么每次都问许多江湖事小叼毛,我就说你有一颗当红棍的心,你还不承认!哈哈哈!” 两人进了黄大仙庙,李泽驹不时的眨眨眼,应该是干眼症后遗症,道:“靠,我当个屁的红棍,都是叻色!我只是关心关心你而已,烧个香保佑你别被灰手党干掉。刚去那年你就中枪的事,你肯定没告诉你老豆。” 李思哈哈笑道:“那会儿你还跟女孩子一样哭,我草,别人会误会我们两是基佬好不好” 李泽驹笑骂道:“法克!我有老婆的!” 也是因为那次之后,李泽驹劝了好几回,让李思好好读书别去混黑,然后两人就不欢而散,幼稚园起的朋友,渐行渐远。 后来他在美国读书被校园霸凌,路过的李思随手这两年干翻那个篮球队长,过往的小矛盾也就不算什么了,现在反倒成了一些有趣的回忆…… 在赤松仙子祠上了香,拜了拜后,两人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闲聊起来。 “你们家的大唐真是没有天理,什么钱都赚的到。喂,你是不是真的和格林斯潘的老婆有一腿华尔街资金都栽了,你们家大赚特赚” 李泽驹问道,不过问完后又补充了句:“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两个老婆,没有其他女朋友” 李思哈哈笑骂道:“扑街!瞧不起谁我上过的妞比你见过的还多!” 李泽驹撇撇嘴,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道:“你弟弟比较厉害。”然后又想起了他弟弟,顿时又是一脸晦气。 在他老豆面前还能装装,在朋友面前真不想装…… 李思看着就乐,道:“你弟弟这两年有些风光,你该不会是嫉妒他吧” 李泽驹尥蹶子道:“我靠!我嫉妒他全靠打着我老豆的招牌投机,拿了四亿美金去搏,几年赚了五十个亿,脸就跟屁股一样大。这次至少要亏两百亿,我看他最后还是要靠我老豆救。” 李思哈哈大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干掉他不多要,给三分之一和黄就好。” 李泽驹竖了根中指! 李思乐道:“行,你硬气,别后悔就行!” 李泽驹没当回事,笑了阵说道:“戴维,回来算了。在美国我们终究只是外人的嘛,王安电脑做的多大一年盈利三十亿美元,结果还不是说倒就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别人惊你老豆,在美国不会对你下狠手,可也不会让你真的壮大起来,盯着你的人不知有多少。港岛虽小,但可以辐射整个东亚、东南亚,算是大陆,二十亿人口,怎么玩不行” 李思笑道:“再说再说。欸,听说你给你老豆介绍了个妞,是不是真的” “我草!信不信我扁你啊” “砰!” …… 一九九四年的京城,二环外还是郊区,不过大片大片的工地已经在开发了。 大街上马路宽阔,是红色夏利、津门大发和自行车大军的天堂,但仍可见稀少的骡马车…… 麦当劳、必胜客在街头都已经出现,却没什么排队的人了。 “回家咯!回家咯!” 大唐的车队从机场将娄晓娥一行并诸多孩子接回朝阳门内大街王府大门后,李睿、李睿带着几个弟弟一下车门就嗷嗷叫着往里冲。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走亲戚,而是回家。 这是曹永珊教的,倒不是为了占有主权,是要孩子们谦让从外地过来的堂兄弟们,照顾好他们。 聂雨下车后看了看七大开间门房,笑道:“还是源子有眼力,早早置办下了这么大座院子,不然那么多孩子回来哪有地儿住” 里面已经传来胜利会师的声音,李睿、李智和一群大陆李家这边的孩子嗷嗷叫,热闹的快沸腾了。 曹永珊对娄晓娥笑道:“还是爸爸会教孩子,阿睿、阿智都比从前开朗许多。” 说着话往里进,小七、小九和李梅、李莲、李荷、李桃四个堂姐还有一些年轻的堂嫂都迎了出来: “妈妈!” “八婶儿!” 亲人相聚,总是充满喜悦! 好一通热闹后,娄晓娥摸了摸小七,又搂住小九,嗔怪道:“路上走了两个月!” 娄秀也责怪了两句,问道:“爸爸到了么” 小七点头,一旁李梅笑道:“刚下飞机回来没一会儿,海子里面就派车来接走了。” 娄晓娥不信:“是你雪婶子来接的你八叔可不愿去里面。” 李梅小声说了个人名,道:“亲自来接的,八叔也是没办法。” 娄晓娥一脸无语,只能道:“走了走了,进去见奶奶!” …… “我哪知道格林斯潘会在昨晚上宣布加息,他老婆都不一定知道。” 金秋园内,李源乐呵呵说道。 几个老同志闻言都呵呵笑了起来,秦大雪白了他一眼。 洪主任“嘶”了声,看着李源道:“想不通啊!你们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妙了,国储局那边的人,估计头皮都要抓破了,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李源笑道:“那我也没办法,这次是大唐金融总裁全权负责的,我是一点没插手。” 敬主任今天亲自去接的人,这会儿笑道:“那请他来给我们上一堂课嘛,世界进步太快,漂亮国不仅在军事上构筑了天下无敌的霸权,在金融上更狠。我们要是不学习,难免重蹈日本的覆辙啊。” 李源摊手道:“这个就真没办法了,那小子见了陌生人就脸红,和我一样内向……” “李源!” 秦大雪绷着笑,建议道:“还是要严肃点呢。” 隋老想不通,本来靠坐在沙发上,这会儿也前倾了些,看着秦大雪道:“严肃什么呢我们都是朋友嘛!朋友间聊天,就应该这样!” 秦大雪笑着点头道:“好好好,那你们就等着重新认识什么叫内向的人吧。” 隋老哈哈笑道:“那不要紧,我也是内向的人咧!” 几个老同志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君勋对李源道:“李医生,在见识你的内向性格前,我还是要先给你道个歉……” 李源“嘶”了声,道:“怎么了小军借我们家的钱还不上了” 赵君勋:“……” 李源乐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说你说。” 赵君勋心累道:“之前有些人说了些怪话,后来查出是电力的人说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源笑道:“那不要紧。港岛报纸天天说我们家坏话,早习惯了。” 隋老笑道:“我就知道,李医生是有大格局,大气魄的。李医生,前年见面,你建议我们早点对国企改革下重手。你看,现在每年解决一大批国有工厂,进行改制,变卖。在国家手里是包袱,到了民营企业手里,却重新焕发出强劲的生命力。民营经济,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去年秦主任攻坚了一年,终于将东南沿海各省全部谈妥,今年马上就要上马分税制度……” 李源有些惊愕道:“隋老,这些国家大政,就不用和我说了吧” 隋老笑道:“你是改开的重要投资者,用现代化的语言来说,你也算是股东之一啊!” 李源下巴都快掉了,哈哈笑道:“当不起当不起,我只是人民的一份子!隋老,您果然内向。” 隋老笑道:“既然我们是一样的人,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们提点建议李医生,我们是很诚恳的向你学习,见贤思齐嘛。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对国家对民族,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所以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也不拿你当客人。当什么呢就当朋友,当自己人! 现在已经是一九九四年了,距离新千年只有六年。可是呢,这几年我去了不少地方,发达国家,差距还是太大了。我们有信心追赶,不惜一切代价的提高经济发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但也真诚的希望,像李医生这样的能人,有才智者,帮我们提提建议,或者直接批评都是好的!别人不敢,我相信你一定是敢的!这不是我说的,是古老说的。” 赵君勋也没因为刚才的玩笑生气,或者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心胸气度都不俗,呵呵笑道:“古老已经去盛海过年了,临行前我去看望他时,他还说这次去盛海,要专门去浦东看看大唐建的大唐大厦,据说那将是盛海最高的大楼。” 李源道:“这些都是小事。至于隋老说的建议,我就提一件事吧,就是三株口服液。港岛《明报》、tvb都报了,经过化验,那玩意儿和气功没什么区别,都是骗人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营销,或者直接说是诈骗都没问题。我不是单指这一件事,而是希望大陆在不惜一切代价发展经济的基础上,还能兼顾一下法律的公正、教育的平衡和医疗的底线,我甚至都没提食品安全的事。 老祖宗说仓廪足而知礼仪,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讲究吃好就有些奢侈了。但是,法律,教育和医疗,是关乎一个民族不跑偏的根本底线,是希望所在。像三株口服液这样的保健品,公然找一群假医生下乡,四处欺骗朴素老百姓的血汗棺材钱的行为,还能在央视这样的国家平台上大打广告,这绝对是在践踏一个国家的公信力和良知。” ……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从金秋园出来,秦大雪看了李源一眼笑道。 李源道:“既然人家真心实意的请教,那我当然就应该大发慈悲毫不保留的相告嘛。不过有没有用,我不抱希望。” 从今年起,特别是分税制开启后,全中国的干部,只要有稍许进取心的,都在近乎全年无休的满世界拉投资。 从县、到市再到省,几乎没有例外。 这对经济的发展当然会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但难免会忽视许多基础民生问题。 就像科研领域一样,谁不想去做回报高,名誉度高,难度低的项目谁愿意去做没什么油水的基础学科 见秦大雪叹息一声沉默下来,李源笑道:“我就这么一说,成不成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也别有压力,分管这些工作的人又不是你。而且总的来说,国家进步飞快,你们这一代人,对得起历史了。” 秦大雪闻言一笑,伸手挽住李源的臂弯,道:“是啊,发展迅速。但是,运气也好。恰好乡镇企业爆发式发展,接住了每年几百万的下岗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农民,又一次挽救了国家。源子,大唐不想进入化工领域么” 李源哈哈笑道:“业务拉扯的太广,不是好事。” 秦大雪笑道:“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 李源居然觉得有道理,不过又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化工领域的水太深,化肥什么的,背后好大的利益团体。冲到电力里面,只不过建了一个大型火电站,你就已经被诟病了。大唐如果再进军化工,那你的名声就更要受到牵连了。” 化工啊,打北极熊支援我们的时候,就以这个为主。 到了七二年,老人家和丞相放开经济,这一年可以算是改开的真正起始年,进口的依旧是四套大规模化工设备。 就可以知道,这后面站着多少人。 他又补充了句:“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大唐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国家的空白领域。大唐半导体六骑士正在玩儿命的攻坚建厂,特种钢厂也是夜以继日的吸收消化从北极熊、日本、韩国、欧美那边买回来的技术专利。电厂、药厂、造船厂每一样都是超大规模投入的行业,再贪婪下去,可能会消化不良。好多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秦大雪理解了,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 她个人倒没有任何利益诉求,只是觉得农民太苦太累。 大唐如果愿意进入这个行业,她可以凭一己之力,以丞相和曹老留给她的恩泽,替大唐打开一条化工通道来。 在这个行业扎下根来,对大唐有百益而无一害,对农民也有好处。 这两年因为假化肥案,枪毙的都不止一个两个。 不过既然李源觉得没必要,她自然也不会强求,她尊重大唐的利益。 两人回永福堂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就一起乘车回王府了。 辛苦了一年的秦大雪,放假休息了…… …… “瞧瞧这一家子,还坐两趟飞机,分两拨人回来!” 李源、秦大雪进门后,就听大嫂子打趣道。 小孩子们撵的远远的,但堂上依旧坐满了人。 一阵“八叔”“八婶”问候后,秦大雪挨着娄晓娥坐下,同李母开玩笑道:“妈,看到源子回来,是不是高兴的又年轻一岁” 李母笑着点头,然后问李源道:“他们管饭了不” 一家子小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讶然的回头看了眼,笑声平息了些后,他同老母亲道:“管了,还给您带了盒点心回来,比稻香村的还好吃。妈,您尝尝!” 李母接过一个精美的盒子后,却没打开,小声道:“我屋里床底下还有好东西,你去喝。” 眼睛还不无警惕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儿媳妇…… 大嫂子、二嫂子们笑的不行。 李源听话,去母亲卧室里,在床边蹲下,果然就看到床底下囤了两大盒三株口服液。 那也得喝啊…… 打开一瓶,插上吸管,喝着走了出去。 自然又被几个兄嫂好一顿取笑。 家里正说着热闹,一个女工作人员,就是四合院保安的家眷,进来通报:“李医生,外面有人找您,说他叫棒梗。” 其他人大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娄晓娥、娄秀却是知道。 娄晓娥惊讶道:“哟,他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道:“可能有事,我出去看看……妈,这是我在四合院住的老街坊家的小孩,可能家里有事,您看您那三株口服液能不能先借我那边老太太今年都八十好几了,我顺道去看看。” 李母对走亲访友还是很大方的,并很快想起来道:“那年还想骗我腊肉的那个婆子” “对对对对!” 娄晓娥乐不可支道:“就是她!后来和源子可好了,还给他做了好几双布鞋呢!” 李源道:“她疼她儿子,想让我带她儿子一起玩儿。妈您也知道,咱这人缘儿,四合院里就朋友多。” 李母觉得很有道理,叹息一声道:“那确实不容易。行吧,那两大盒你都拿去送人,回头我让你大哥再去买。” 李源忙笑道:“龙虎堂就有,龙虎堂有比这个还好的多的!回头就让人给您送来,一天一支,保证好东西!其实人参养荣丸比这些都好的多!” 大嫂子笑道:“一听是人参做的,我们吃了心里都不踏实,太贵了。” 李源不想多解释,这个任务交给娄晓娥了,从老母亲床底下拿出两盒三株口服液后出门了。 …… “棒梗,你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看到站在大门前来回踱步的棒梗笑着问道,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棒梗今年都四十三了…… 轧钢厂这两年效益又好了起来,他的日子也不错,看起来胖了不少。 棒梗看到李源出来,忙叫道:“源子叔,您在家真是太好了!源子叔,我奶奶非让我来看看您回来了没有……” “贾大妈找我,怎么着,有什么事啊” 李源问道。 棒梗道:“我奶奶肚子疼,去医院看也看不好,转了几个医院都不行,查不出原因来。非说那些医生都是骗子,只有源子叔您才行!源子叔,我这带钱了,不敢让您白去……” 说着赶紧从身上皮夹克内口袋里往外掏出一大把钱来。 看他脑门子上都见汗了,李源心里感慨,他真是功德无量啊,生生将诛仙剑都斩不死的盗圣,影响成了这样。 老实说,当年他都没想过,棒梗能变成今天这样。 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有些平庸,但人性至少不坏。 李源笑道:“走吧,咱们回四合院看看。棒梗骑好自行车,我坐后面。” “诶诶诶!” 棒梗没想到李源这么好说话,赶紧推开自行车坐上去,等李源带着两盒三株口服液上车后,用力蹬了起来。 都在二环内并不算远,骑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饶是如此,棒梗差点没骑成肠梗阻,他没想到这么重! 李源下车看了看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斑驳的老大门,又看了眼阎家菜铺,回头对大喘粗气的棒梗道:“主要是这礼重,本来想送给你三大爷爷一盒,既然你奶奶病了,就都给你家吧。” 棒梗还没开口,阎家菜铺门上挂的布帘就一下打开,头发都白了的阎埠贵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小步跑了过来道:“哎哟,源子回来啦!!” 李源笑眯眯道:“是啊,回来看看我的房。” “……”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就担心这个来着,他惊疑道:“源子,当初不是说好了么,这房可以住到……那啥时候。” 大腊月的,他都不愿说“死”字,万一早死上几天,那不就亏大发了 李源点头笑道:“是是是,所以三大爷您还是要多多保养。瞧,三株口服液,原价一百六十八,我卖您一百五,怎么样,划算吧” 阎埠贵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三株口服液,可因为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 可要是能买到便宜货…… 然而他这么一犹豫,李源却不卖了,道:“算了,说送给贾大妈,就送给贾大妈,她今儿病了,我得去看看。” 眼看李源要走,阎埠贵问了他这辈子最聪明的一句话:“源子,您觉得这口服液,到底有谱没谱啊” 李源回头,对老头挑了挑眉头,呵呵一乐,转头走了。 阎埠贵脑袋里灵光一现,明白了。 感激的看着李源的背影,叹息一声:“世道真是变好了,连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感慨的摇了摇头,回菜铺继续卖菜去了,嘴里浪里啷个的哼唱着戏腔…… 乌压压的天空上,一片片细碎的雪花悄然落下…… …… ps:又是日万的一天,加油加油。儿子又发烧了,当父亲之后,日子真是心焦。八零后的孩子大都生活在望子成龙的环境里,可我们长大后,却只想孩子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亚当夏娃保健中心 “哟,源子,您还真被请来了” 李源刚进中院,就见赵金貂,哦,赵金月站在西厢房贾家门前嗑瓜子,看他进来,还笑脸招呼。 李源心里有数,说明贾老太今日命不该绝,不然赵金月不至于如此轻松。 尽管这娘们嘴里多虎狼之词,几十年来横压九十五号院,除了李源回来的短暂时间内,这娘们都快成貂精了,说骂哪个就骂哪个,一天不骂几十句“穷鬼”,不刺穿半院人脆弱的心,她晚上睡觉打呼噜都不畅快。 但是,易中海没的时候,她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前忙后,还跟着傻柱一起穿了一天白,算是把四合院一大爷送瞑目了,没有成为孤魂野鬼。 就因为这,四合院和她干架的人都少了不少。 李源看着居然没老相多少的赵金月点了点头,问道:“柱子哥还在酒楼忙呢” 赵金月眉飞色舞道:“可不是嘛,年关了,今年进京的官儿特别多,徐经理年末提议,直接把酒楼扩建成大酒店,说已经批下来了,往后盘口越来越大,光四九城就是四大分号,那就是四栋大酒楼!徐经理说,要盖就盖高档的,什么五星还是六星来着……还有盛海、鹏城、粤州、金陵、江浙那边的酒楼,统统盖酒店!” 李源听着面色隐隐古怪,道:“慧珍姐不是激进的人,这回怎么一下放这么大的卫星” 赵金月撇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她和陈雪茹那骚娘们的意思,反正是十拿九稳的好事。” 李源“啧”了声,乐道:“也有能让你吃瘪的女人” 陈雪茹回四九城好几年了,和徐慧珍配合,做的不错。 不过李源也没想到,俩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还能有这样的眼光。 今年是一九九四年,分税制出台的一年,也就意味着全国各地的官儿“跑部钱进”的开始。 副省排队见科长的怪相,也用不了太久就会出现。 酒店、会所生意火的一塌糊涂,这个过程,要持续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每一座有名气的酒店,都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比印钞机还要暴利。 徐慧珍和陈雪茹能有这个眼力,确实不愧李源的重托。 李源和赵金月在贾家门口这么聊了起来,一边聊,一边收割着一波波越来越汹涌的负面情绪。 有里面俩小寡妇的,还有后面棒梗的,啧啧,不愧是一家子白眼狼…… 要不是数值都不大,今儿就要操起老本行了,虽然大冬天的旱厕不大方便…… “源……咂……” 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像极了冷宫怨妇再次见到皇上时的语气。 赵金月都被逗笑了:“这老寡妇真有意思。” 秦淮茹到底还是没憋到底,面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赵金月一眼,然后对李源道:“源子,都转了好几个医院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我妈还是肚子疼。就盼着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回来了……” “哟!” 李源仿佛才回过神来,道:“看到老街坊了,多聊两句。秦姐,您看着可老了不少,怎么着啊,这一年多没少操心” 这话可能勾起了秦淮茹的心酸,叹息一声,目光茫然道:“打一大爷走了后,我婆婆就天天觉得快不行了,有时候晚上都睡不踏实,叫我起来去医院。一年里,大半年都这样……” 赵金月都同情:“老不死的,就会折磨人!” 李源闻言面色一沉,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两人:“看看、看看,一大爷才走几天啊,他老人家的话都忘了天下无不是的老人!你们让一大爷怎么能走的安心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老嫂子贾大妈!那年东旭闯了祸,窗户都被砸了,贾大妈哭的那么伤心,还是一大爷安慰了句二丫别哭,才哄住了,不然贾大妈得哭一宿!都忘了” 秦淮茹:“……” 棒梗:“……”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李源装成易中海的声音说的…… 但也不知里面贾张氏是不是老糊涂忘了,还是故意的,这会儿居然哭泣的召唤起来:“老易啊……” 看着李源眼里满满的笑意,秦淮茹服了这个让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都这个身份这个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这颗爱玩儿的心就没变过。 推了李源一把,嗔道:“现在怎么办” 李源道:“怎么办好办啊!你说你们也忒小气,没看电视吗三株口服液,专治百病!最对我贾大妈的病了!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买,我专门买了两大盒回来。那谁,棒梗,快去给你奶奶喝一个!喝完再来碗热水,一会儿就没事了。” 棒梗对李源的医术绝对信服,连连道谢后,拿着两盒口服液进里面去了。 秦淮茹也回屋里倒热水,没一会儿,嘿,贾张氏真好了! 中庭里看热闹的付三才媳妇、李六根媳妇、二大妈、三大妈等看到走出来的贾张氏,一个个都惊奇的不得了! “源子,多亏了你呐!!” 贾张氏假牙有些白,张开嘴看着有些吓人,但感情肯定是真挚的。 秦淮茹心有余悸问道:“源子,这是除根儿了么” 李源“昂”了声,继续数落道:“不舍得花钱!” 秦淮茹气道:“带我妈去各大医院看,检查费都不止这些了!” 李源“哦”了声,笑道:“也是,光买这个也没用,我还往里加了些配方。错怪了错怪了……总之,这口服液喝完后,肯定没这事儿了。再有,那就是一大爷舍不得贾大妈,来找您来了。” 一阵哄笑声后,李六根媳妇叹息道:“要是我婆婆能坚持到今天就好了……”语气悲伤。 赵金月啐笑道:“伱可拉倒吧!你婆婆刚死你就去雍和宫还愿去了,当我不知道” 李六根媳妇麻了,面红耳赤道:“你,你放屁!” 李源看着要撕扯起来的两人,就不多留了,道:“我先走了,今儿刚从港岛回来,还要回家多陪陪我妈呢。过几天,过几天还是老规矩,一家一个硬菜,到时候再好好聊。走了走了……”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李源,四合院众人都觉得有些突兀,没了这位爷观战,她们吵架都少了股动力…… 阎埠贵感慨道:“仁义啊,刚大老远的回来,就到四合院来给老人看病。不枉当年那么困难,我都借他两块五,早就看出这孩子仁义。前年还专门接我们去港岛,嘿,可真是开了眼,好家伙……” 听他又开始了,街坊四邻们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徒留阎埠贵话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看着人都走没影儿了,赵金月才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乐子事没说,悔的她呀…… 不过又一想,这事儿过年吃饭时再说也行,更可乐! 心平气和了,一身貂毛在微风中抖动,回了北屋。 …… 入夜。 陪母亲看完两集《海马歌舞厅》,目睹了抽烟喝酒烫头的于谦年轻时的模样,还挺可乐。 完事后把闹腾了一天依旧精力无限的兔崽子们赶去睡觉,一群人要睡大通铺,在地上打地铺也要睡一起,都随他们了。 李源一家回西路院,给国公小孙子推拿完后,亚特兰娜看着睡的香甜的儿子,脸上的幸福和感恩都不言而喻。 儿媳妇身体也不算太好,好在现在小九成长起来,可以更彻底的治疗,想来会越来越好。 李源由李思陪着出了门。 庭院内,北国二月的冬夜还是十分寒冷的,李思笑道:“爸爸,阿泽表哥这次出大名了。我们送妈妈上飞机后,没出机场就被记者包围,大哥说了大唐金融是由阿泽表哥全权负责的。现在他是全港岛最红的股神了。” 李源“嗯”了声,沉默稍许后,说道:“老二,当年曾和你有过约定。爸爸……” 不等他说完,李思就乐哈哈的搂住父亲的肩膀,道:“拜托啊老豆,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嘛。您已经做的最好了,我们兄弟姊妹九个,都认为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不可能更好了!爸爸,您爱我们,我们也爱您。”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仰天轻叹道:“其实活的像爸爸一样迟迟不变老,并不快乐的。” 李思话又说回来:“老豆,您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要反悔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有想好吗” 李思也严肃下来,点头道:“有。亚特兰娜今后大都时间都会在港岛、英国两地往返,亨利……阿义要靠爸爸照顾到六岁。这几年,我留在这边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美国那边……躺着收钱,实在没什么意思。再做大也不可能,随时被盯着。爸爸,我愿意去印尼。” 李源道:“那边有五大木材厂,还有大量基建建设在投入。不过老二,你虽然是我儿子,但过去后,不要干涉加里曼丹岛的具体事务,你去爪哇,多和林绍良家族打交道。总而言之,要在爪哇岛上扎下一面大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李思多精明,一下就听出了些名堂,眨了眨眼,无语的望向自家老豆。 敢情让他过去当靶子吸引人的。 虽然没问出声,但想探讨一下的意思很明显。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哈雷尔在加里曼丹岛上负责外围安防,负责和衙门口的人对接,内里还有一层,是你王虎叔在负责。你师爷虽然没收他当弟子,但王虎来港岛后,一直以弟子礼敬着他。王虎的儿子,现在在药厂是安保队长。一家子山东人,忠义过人。你虽然是我亲儿子,去了也过不了关。所以,不要有太多好奇心,明白吗” 李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过还是连连点头道:“成成成!老豆,您不让我去看,不说就是了,干吗非吊人胃口” 李源看着自己二儿子笑了笑,道了句:“少抽点烟。你不是想活的刺激些,惊心动魄些么爸爸成全你。” 说完就回元字院了。 “爸爸说什么了” 等李源走后,屋门打开,亚特兰娜批了件羽绒服出来问道。 李思长叹一声,道:“亚特兰娜,我刚才和爸爸吵了一架,他居然非要派我去印尼帮他做事。可是我还想陪你到地老天荒……” …… “打不打得过你三哥” 元字院内,聂雨听说小九功力大进,很有兴趣的八卦追问道。 小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本来应该可以,但三哥娶了三嫂,开始当家庭主夫后,爸爸才能勉强压制住的至刚至强的开天拳意,居然越来越柔软了,现在已经开始有刚柔并济的神韵了。我见过的高手里,除了爸爸,就数三哥最强。不过,他也奈何不了我。要是和七姐联手,能保持不败!” 就最后两句话,就让几个妈妈兴奋的尖叫起来: “好女儿,小七、小九最棒!” 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秦大雪看着这一家子,也跟着笑。 等李源进门,两个女儿就告辞了,还没出门就听到雨姐嚣张的叫嚷声:“打牌打牌!今晚上一定不输给大雪!” 姊妹俩不明其意,耸耸肩离开了。 口无遮拦的聂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教训了顿,秦大雪给李源斟茶。 过了会儿娄晓娥回来,问秦大雪道:“你忙活了一年,忙完了” 秦大雪点点头,舒展了些双臂,伸了个懒腰,道:“嗯呢” 娄晓娥羡慕:“身材保养的真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瘦,我就不行,喝凉水都开始胖了。” 娄秀捏了捏秦大雪的小肚子,笑道:“有一点点肉,不多,没我多,小雨的最少。” 聂雨得意的摇摆了下腰肢。 娄晓娥不喜欢这个话题,岔开道:“忙出成果了没有” 秦大雪不谦虚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聂雨不服:“有没有这么厉害” 秦大雪给李源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他小老婆科普一下。 李源喝了口茶,乐呵道:“从七八年到今天,已经有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有三个年份,后世再过几十年上百年也需要记得。七八年自不必多提,九二年也是。都是改开生死存亡之际,老人家只手定乾坤。再一个,就是今年。而今年的成果,源自去年大雪一年的努力。在战略高度上,当然没法和前两年相比,但今年也绝对是改开具有极重要历史意义的一年,就因为分税制。说太多没用,很快你们就能看到效果。过去这些年八叔比八婶香的多,再过两三年你们看看,这群兔崽子眼里,八婶的地位将会飙升。” 娄秀听不大懂:“什么叫分税制啊” 李源笑道:“改开初期,小岗村十几个农民承包土地成了典型后,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搞起承包制,以承包为本,最后连税收都搞成承包制了。地方上每年承诺给上面交个数,剩下的归地方上自己。开始还行,可后来地方上,特别是东南沿海越挣越多,交的数却还是那么点。其他地方的劳力被东南沿海抽空,留下一屁股债,还要上面支援,这样一来,大雪他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年年都得落下脸来找地方富裕省份借钱过关,后来地方上借不到了,就从银行借,一年赤字两百亿。大雪要做的事,就是让那些土财主们老老实实的把大头都交上来,再由他们统一分配。” 娄晓娥惊叹笑道:“这么厉害啊还是大雪厉害,她自己厉害,孩子也厉害。治国不用提了,小九也是宝贝,现在小八还成国际知名的大画家了!” 聂雨城府浅,藏不住事,听娄晓娥带了些讨好语气这样说,嗤嗤笑了起来。 秦大雪什么人物,一下就看出不对劲来,眼睛扫了一圈后,笑吟吟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揽,生恩不如养恩高,小六都是你们养大的,更别提小八、小九了。他们再出色,功劳也在你们。怎么着,是我那个混帐儿子又招惹哪个女明星了” 李佳芯和其他几个女明星的事,她是知道的,也找李小八谈过。 但这会儿,她也摸不准,那个看起来乖的一塌糊涂的傻儿子,会不会又胡作非为…… 李源看着直乐,要不说政治家都是厚黑大师呢。 养好了功劳在你们,可反过来,养不好了罪责也是你们的。 当然,秦大雪肯定不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想,只是言语上交交锋,逗趣一下。 有李源在,她根本不担心孩子大是大非的问题。 这也是她愿意纵容李源胡闹的根源…… 娄晓娥见赖不掉,只能有些垂头丧气的将事说了遍。 饶是以秦大雪的城府,听到这些事后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肥彭的女儿,还是三个! 怪不得,她那个看起来菜鸟一样小儿子不肯回来,非要等到三十才回。 真是无法无天啊! 李源还好奇:“你怎么会不知道梅长宁没跟你说” 秦大雪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娄晓娥忙打圆场道:“雪芳姐已经教训过他了,差点把他的画一把全烧掉,让他从此改业。小八好一阵大哭,保证再不犯了,我们跟着求情,才算保下了小八。” 李源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艺术家这行当……啧,打个最经典的例子,周杰伦还是那个花花公子周董时,瞧那一首首歌,一张专辑里简直首首都是王炸! 可等收了心,被昆凌降服成了老实男人后,那歌还能听么泯然于众矣。 当然,在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和儿子拥有一个幸福人生的选择题里,李源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伟大的艺术作品是造福世界上那些装逼犯们的,普通人没几个会在意蒙娜丽莎的微笑有多么神秘。 但儿子的幸福人生,是儿子的。 将这个思路大致说了遍后,李源响应了再次鼓噪起来的聂雨:“打扑克打扑克!今年过年七天乐,天天打扑克!” “呸!一群老妖婆群魔乱舞么” 娄秀嗔怪道。 李源语重心长道:“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其次。在有情人眼里,在爱人眼中,你们永远都年轻美貌,一颦一笑,都让我心醉,沉迷不可自拔。” 聂雨威胁:“四个二,一定炸了你!” 秦大雪拿出两副牌道:“今天打双扣,源子去叫高卫红,车轮战!输家做俯卧撑!难得放松一个假期,好好打打牌!” 聂雨:“……”真的玩儿打牌,那她还不输惨了 娄晓娥倒是赞同:“打牌好打牌好,我们和大雪比比,看看她到底多聪明!”她牌技不错。 看着秦大雪一本正经的招呼着娄晓娥一起洗牌,李源肚皮都快笑破了。 玩儿正治的,是真坏啊! 因为常年保养得当,营养不缺,又有李源这样的大师级中医调理,所以一个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出头。 正是徐娘半老,风韵正浓的时光。 看的李源赏心悦目,只有少年才不知阿姨的好啊…… …… 一九九四年的春节,并不比往年更热闹,反而显得清静了不少。 因为禁放烟火的条例在,虽然有不少人还是在悄摸的放,但总体来说,没有了海湾战争一样的气势。 年三十这天,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和小八都回来了,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赶了回来。 但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三十中午到,祭祖后吃了年夜饭,李幸初一在海子里待了大半天,富贵则照例拉了一车酒,给一些牛老将军交代给他的老战友们去送酒。 吉祥、如意则去了中科院,拜访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 此时的联想,还是中科院研究所投资二十万创立的国企单位,将在大年初三,于港股上市,从此属性开始发生变化。 毫无疑问,大唐不会放过成为联想大股东的机会,并且将全力支持联想总工程师倪光南。 以无可匹敌的资本,买另一位出局。 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都无不忙的团团转,只有晚上才匆匆回来会见亲人,也已是疲惫不堪。 大年初二李幸、吉祥、如意就先回去了,被秦大雪教训成秧苗的李小八抱着大哥不撒手,跟着一起回去了。 富贵大年初三和周慧敏并三个孩子先回,要去周慧敏妈妈家拜年。 到了初五,基本上都走光了。 去银安殿迎完财神后,李母笑呵呵道:“明年过年都回来,更热闹。” 明年是大年,李坤他们全都回来。 李池也笑道:“忙点好啊,年轻孩子,忙点好。” 李源道:“嗯,他们不忙就该我忙了。” 李江道:“你不是还有些人家没转,快去转转吧,年都快过完了。” 李源笑道:“也差不多了。” 大嫂子问娄晓娥道:“过了十五直接开车出去玩儿” 娄晓娥点头笑道:“嗯!十四汤圆过来,十五一块出发。” 二嫂子问曹永珊道:“你和胖胖还没好好在这边玩儿过吧” 曹永珊笑的甜美,点头道:“没呢,所以特别期待。阿幸也期待,他特别喜欢开大车,这次订做了一辆,半夜起来擦洗了几回。” 一家人笑。 四哥李湖叮嘱李源道:“西面不算太平,这一大家子,你小心一点。” 李源笑道:“嗯,我知道了。” 等送家人们回了东路院上房后,李源也出了门,前往了芳嘉园小院。 当初答应娄秀,要以她的名字建一座博物馆,就叫秀馆,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争取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号开馆。 王世襄今年正好八十,但老顽童风采不减。 袁荃猷依旧温雅,招呼李源落座后,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王世襄指了指弟子马卫都,笑道:“算计着你这几天要来,天天往这跑!” 马卫都倒也实诚,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大唐有一家明德拍卖行,我收到一些好玩意儿,明德直接高价收了,算是我的财神爷。对财神爷可不得敬着些” 李源笑着对王世襄道:“我收了,等于不让珍贵文物流出国去。过两年彻底回归后,就开一家博物馆。才收了几件镇馆之宝,您给过过目。”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厚厚一叠照片来。 王世襄两眼放光,马卫都也顾不得许多挤了过来,袁荃猷也是收藏家,站在一旁。 等看到第一张照片,三人就麻了。 照片上赫然显示着被誉为天下行书第一的《祭侄文稿》! 这不扯淡吗 马卫都挠头道:“这东西,应该在湾湾故宫里啊。也没听说丢啊……” 王世襄扶了扶眼镜,拿着照片左看右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奇怪道:“不像是假的……不过得看到实物才能确认。” 在马卫都伸手想接照片之际,老头儿把照片递给了自己老伴。 王世襄又看第二张照片,更麻了,苏轼的《寒食帖》! 再看第三张照片,青铜器散氏盘!这件宝物在清朝时期就被认定为四大国宝之一,之所以这么珍贵,不仅因为西周年代久远,更因其盘底的三百五十七个字的铭文,详细记录了西周时期的土地制度,是极其重要的研究史料! 第四张照片,《富春山居图》,元代画家黄公望的作品…… 第五张照片,翠玉白菜! 第六张照片,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王世襄看不下去了,把照片放下问李源道:“这些可都在对面故宫里收藏着,你从哪来的” 李源笑道:“买的嘛。” 光头去世时没去,条件不成熟,他儿子去世时倒是过去了一趟。 用细心准备好的赝品去掉包,至今没人发现,估计要等到这边开馆之后了。 剩下的照片马卫都拿起来看,小眼睛睁的溜圆。 看着看着表情僵住了,拿出一张递给了袁荃猷。 袁荃猷接过一看,“哟”了声,道:“这……这不是……” 王世襄听着不对,站起来一看,更无语了。 这是他和老伴年轻时几乎倾家荡产买到手的唐琴“大圣遗音”!! 为了这方古琴,王世襄和袁荃猷以饰物三件及日本版《唐宋元明名画大观》换得黄金约五两,再加翠戒三枚,其中一枚还是王世襄母亲的遗物,最终才求得此琴。 混乱年代,被人抄跑了…… 李源恍若不知,道:“怎么了是发现哪个不对了吗” 王世襄没好气道:“源子,我那些东西,你可收藏好了!” 两口子每年过生日,一年还回来一件,如今连这件至宝都在,老两口又不是傻子! 十来年后,这把大圣遗音古琴卖出一点一五亿的天价…… 袁荃猷笑道:“你收着挺好,总比当初让人一把火烧了强。家骐的藏品,就太可惜了。” 家骐是张伯驹的字,袁世凯的侄儿,民国四公子之一。 晋代陆机的《平复帖》、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唐代大诗人杜牧的《张好好诗》、李白的《上阳台帖》以及范仲淹的《道服赞》都是其珍藏藏品。 王世襄多聪明,看向李源道:“没毁吧,都在你那” 李源笑的灿烂,道:“是我亲手从火堆里刨出来的,怎么样,功在千秋吧我是这样打算的,开一家私人博物馆,收门票钱,门票钱除了维持博物馆日常开支外,全部用来助学。老王哥,您想啊,这些东西不管在两岸哪边……深了咱不多说,您在博物馆干了一辈子,知道里面的猫腻。哪怕最红的那几年,顶级珍品不也都被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借去把玩了吗在我这里,起码每个百姓都看得见,也看得起。” 马卫都笑道:“光看照片我都快流口水了,李医生,这些宝贝有没有可能到内地来巡展” 李源连连摇头道:“容易出意外,还是算了。” 王世襄鄙夷道:“那咱们老百姓一辈子也没机会见识了。” 李源乐道:“放四九城或者盛海,绝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没机会见识。将来大陆的百姓去港岛不会比去京城、盛海难多少,真心喜欢的一样可以去。” 王世襄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没有” 李源点头道:“很多。怎么样,老王哥有没有兴趣去帮忙组建这个博物馆” 他的宝贝都跟放白菜、土豆一样堆积着,得需要一个靠谱的人,信得过的人,将这些整理出来。 王世襄还没答应,马卫都就激动道:“李医生,您看我成么我去给我师父打个下手就行!!” 王世襄气呼呼道:“你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卑鄙的资本家!我是不会……除非你把大圣遗音还回来!那是我用我母亲的遗物换回来给荃猷的。” 李源乐道:“当然冇问题的啦!” 秀馆,既是送给娄秀六十岁的生日礼物,也是送给祖国母亲接回海外游子的礼物,自然要用心些…… …… “我靠,真的” 晚上,南锣鼓巷95号院,今晚大家准备的比除夕还郑重热闹。 而大餐开头,李源就先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出自赵金月。 估计这娘们是怕别人先说。 李源在四合院亲爱的朋友,傻柱一生的欢喜冤家,许大茂同志,完成了一个全中国大陆首个壮举!! 于去年,也就是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三号,在京城赵登禹路一百四十三号开张了一家“亚当夏娃保健中心”,卖套套,据说还有印度神油…… 这会儿提起来,几个妇女还在那骂不要脸。 傻柱笑的拍桌子,道:“这孙子是真火了,老外记者都在拍他,央视都上了。就是没挣上大钱,整天吹牛皮。” 李源乐道:“还回来住么” 傻柱笑道:“回!一会儿就来,您可瞧好吧……”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进来一人,穿着皮夹克,大晚上戴着墨镜,头发梳的牛添的一样,还夹着一个公文包。 看他这派头,大家就笑了起来。 “诶诶诶,准备菜了没有自觉点啊。” 傻柱不让他上桌。 阎埠贵也帮腔:“要有规矩啊,咱四九城人最讲规矩。说好了一人一道硬菜,没有就别上桌。” 许大茂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熊猫眼来,傻柱又乐的不行。 他嗤笑了声,给李源点了点头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俩油纸包来,道:“全聚德的鸭子!当年源子在四合院住的时候,咱们弄点钱就去吃,今儿我就来回味回味这滋味儿!” 傻柱乐道:“得,算你过关了,坐下吧。” 许大茂非要挨着李源坐,为此还付出了给张二丫同志五块钱红包的代价…… 李源笑道:“大茂,怎么听说你现在发了” 许大茂还得意起来了,本就有喜感的眉毛挑的老高,竖起大拇指自卖自夸道:“源子,不是我吹。论挣钱,我可能差你们一点,可论名气,嘿,央视咱都不提了,外国的bbcn、《泰晤士报》,好多全世界知名的报纸,都采访过咱!” 傻柱嘲讽道:“是,你可真露大脸了!祖宗十八辈的脸都让你露尽了!” 看起来都已经迷迷糊糊的二大爷刘海中点头道:“天天被人骂,可不就是让祖宗露脸吗” 许大茂冷笑道:“二大爷,您可说不着我,比不了您家。”然后对李源道:“源子,刚开业没一个月我在店里碰到一个老人,看着和三大爷有些像……” 正吃鸭屁股的阎埠贵差点没噎死,好一通咳嗽后急眼道:“许大茂,你跟大家说清楚,到底是不是我,今儿你敢冤枉我,我非磕死在这不可!” 许大茂嫌烦:“像像像,不是你!还老师呢,比喻都不懂。”然后继续给李源说道:“那老头儿当年是师范大学的学生,毕业论文里提出在中国应普及性用品,以此来提高中国人的性生活质量,并为残疾人提供帮助。他拿出厚厚一沓纸张给我看,颜色都旧了,是他当年的毕业论文,开篇就写到,人的本能如果被刺刀割断,其结果不是减弱而是增强,而这种增强往往是畸形的。” 李源乐道:“你这都背下来了” 许大茂嘴一撇,道:“这不是要常接受采访吗,那老人因为这篇论文,成了流氓教授,受尽折磨,还坐了牢。他看到我那店,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嘿!源子,我就知道,我做的是一件高尚的事!” 傻柱冷笑:“这么高尚,你这眼睛让谁给打的孙贼,又去招惹人家小媳妇了吧”又对李源道:“他那破店赚了些钱后,这孙贼就开始不安分了。被打不是一回两回,还赔人家不少钱。” 李源乐道:“大茂,你这辈子是一点也不准备改了啊。” 许大茂嘿嘿笑道:“改什么呀我现在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用文化人的说法,这叫孑然一身,就这么着吧!” 李源笑眯眯的给他斟了杯酒,道:“活的通透,来吧,大茂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许大茂滋溜一口闷了,“der”一下,醉倒了。 临倒之前还在迷糊,这他么是多少度的酒 九十五度的伏特加了解一下…… 等送许大茂回屋去睡觉后,李源回来发现许大茂的位置上坐着秦淮茹。 相比于年轻时的白莲风采,此时的秦淮茹像一棵莲花白,多了些朴素,也多了些实在。 她笑道:“日子真不经搁,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但总感觉,没当年的滋味儿了。” 李源乐道:“你这是棒子面儿没吃够啊。”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当时是觉得真苦,一天天的熬啊熬,看不到哪是头。现在回头再看,也是一种滋味儿。” 赵金月嗤嗤笑道:“那是,那会儿你男人还没死,日子当然有滋味儿了。” 我艹,这个女人的嘴…… 秦淮茹居然没还嘴骂人,双手套在袖子里,笑道:“那会儿你还没来,没见到我们那阵子多热闹。这院子啊,没一天安生时候。”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道:“源子是头儿,天天打东旭!” 二大爷也不迷糊了,乐道:“打的真狠,打完还让他赔钱,五百块呢。” 阎埠贵高兴道:“我也要了不少,不过都给源子了。”感觉李源看了过来,立马找补:“但这些钱源子一分没花,最后都还给贾家了!” 付三才说起了当年放炮的事:“东旭发烟,我就看他和一大爷抽的不对劲,得嘬多狠啊,烟才能冒火花出来,刚想提醒就炸了!哈哈哈!” 一屋子大笑声。 屋外北风吹拂,雪花飘飘,屋内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电视里重播着除夕夜的春晚,身材高挑靓丽的倪萍正在给观众们介绍一个叫叶根土的普通人的四张全家福照片。 第一幅拍自一九五零年,衣衫褴褛的一家人刚刚翻身做主人。 第二幅拍自一九六三年,叶根土大女儿已经出嫁,摄影师来拍时正好大女儿回娘家,一家人的衣服已经干净了许多。 第三幅拍自一九七九年,摄影师徐永辉又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叶家,只是这个时候叶根土已经不在了。 今年,也就是一九九四年,徐永辉即将退休时,他再次来到叶家,这时的叶家已是三世同堂,颜色也变成了彩色。 看到这,李源心里也颇有几分滋味。 其实,他脑海空间里也有照片,华为照的,每个人的照片都有。 等再过几年,他就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成相册,送一送大家…… …… ps:四合院的诸位街坊们,月末了,看看还有没有月票,支援一下源子啊!!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百花深处,陈小旭从浴室内出来就听到浑厚的歌声,两条雪白笔挺的长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披肩长发没有用吹风机吹,拿着毛巾用力揉搓着。 看到面若桃花的张莉起身去洗澡,而李源装模作样的起身去翻录像带,陈小旭哼哼一笑,道:“源子哥,你和干妈她们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么” 李源应了声:“嗯。将来你们不那么忙了,也带你们去。” 这次见面喊干爹的次数已经比较少了,大多时候改口成了“源子哥”。 这个叫法,让李源想起了秦京茹和雨水…… 两个姑娘的理由是李源太年轻了,在外面喊干爹怪怪的,还是哥哥好听。 李源当然无所谓,对女孩子主打一个听劝。 再说,“干爹”一词都被郑钰彤那个老色棍给玷污了,白瞎了这么纯洁一个字,算了算了…… 看了眼电视,陈小旭看着李源笑道:“王导真有意思,春晚结束后,就试播两集,第一集和第六集。” 确实是骚操作,一集《桃园三结义》,一集《连环计》。 岔开的两集,却也让亿万观众们过足了瘾,对这部史诗级的巨作充满了期待。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想不到,要一直到十月份,这部巨作才能正式播出。 论断章和吊胃口,这位导演算是做到了登峰造极。 不过也可能是断的太狠,吊的太过,《三国》之后,这位从《敌营十八年》开始的传奇导演,就再没什么好作品了。 当然,已经够资格影史留名…… “还是要尽可能的多拍经典啊。” 李源看了看电视,确定片子无误后就取了出来,一会儿他要带回家给老娘看,坐回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小旭叮嘱道。 当初《红楼梦》里人比花娇的林妹妹,如今已经成了大陆影视界的三大女王之一。 深不可测的背景,无可匹敌的资本,再加上背靠tvb的专业资源,让她和张莉成了九十年代内地影视圈的“宝黛双娇”。 两人又都是有心气的人,自然想在这么好的基础上做出一番事业来,所以非常繁忙。 陈小旭闻言点了点头,不过也有些难色,道:“太难了,就算我们不急功近利,不急着出成绩,可演员、导演们都不可能再投入几年时间去拍一部戏,像《红楼》那样光封闭式学习就学两年,现在真的不可能了……” 李源“啧”了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屈指一弹,道:“傻了吧刘晓庆她们这些明星不肯,还有大票的新人和郁郁不得志的不出名演员嘛。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他们还不抢破头” 陈小旭吃痛,“哎哟”了声去捶打义父:“讨厌啦!” 一阵嘻嘻哈哈后,李源又叮嘱道:“电视台的广告一定要把严格,医药类的,医院类的,多高的价都不许接。” 噗田出的医院,算了,还是直接叫噗田屠宰场吧,已经大踏步的开始了他们的进程,创始人陈德良八十年代靠卖狗皮膏药,一毛钱的成本卖一两块,一天赚三四百,培养徒子徒孙各省行走,靠贴小广告,去新华书店翻医书学几个专业术语,就这样都能起家。 到了九十年代,特别是九二年之后,噗田屠宰场开始走向“正规”,大手笔的向电视台、电台投放广告,多少老托都成名演员了。而后又承包起各级医院,专门治疗一些治不好也治不死的病,譬如乙肝,坑害了无数内地农民,本是抱着倾家荡产也要为孩子治病的心态,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进入新千年之后还与时俱进上了,和百度结合,更是害人无数,赚着断子绝孙的钱。 听李源说明内中情由后,陈小旭脸都气红了,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畜生!!” 张莉已经洗澡出来,坐在一旁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汉江电视台也接到过不少医药类的广告询问,给的价钱超乎想象,比其他商业广告贵出一倍不止。幸好我们之前就确定了,不接医药类的广告给否了,不然岂不成了为虎作伥的恶鬼源子哥,我们有没有能力做点什么” 李源看向她,微笑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么” 张莉抿了抿薄唇,点了点头,看着李源的眼睛轻声道:“你说过,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我和小旭比别人幸运的太多,除了报答您,也该为公义做些什么。” 李源笑容和煦,道:“你们做了不少呢,希望小学捐建了不少,孤儿院、养老院也去了很多次。” 张莉摇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本就是受源子哥的照顾才赚了些钱。” 李源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看着面飞红霞的张莉笑道:“不用你们做什么,在这个环境里,就要遵守这个环境的规则。就算有我的照拂,你们想经营好一家电视台,层层规矩束缚着,也并不容易。汉江电视台来之不易,也有伱们太多的心血,还有许多其他的用处。至于揭露那些王八蛋的事,交给《明报》去做好了,也省得港岛那些传媒整天污蔑《明报》是港版《仁民日报》。等发酵上一两年后,我再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小旭乐道:“肯定不失望,还是你最厉害!不过《明报》的形象都快被定格了,你就算再怎么做,也洗不清的。” 李源呵呵道:“我洗什么我在内地边塞旅游呢,《明报》从买到手那一天,就尊重其独立自主的报业精神。当然,我们还是可以给它提供一些素材,并暗示一下报导力度的。” 陈小旭笑道:“怎么不直接让雪干妈封掉那些医院” 李源摇头道:“现在改开是大势,招商引资是各地的命根子。先不说发话下去人家听不听,单说这样的做法,也不是正途,只能依靠立法来推动。” 因为他的发飙,使得保健品行业大地震,诸如三株口服液、脑黄金、生命一号等如日中天的大品牌惨遭雷劈,一夜寒冬。 看着威风凛凛,但反噬也不小。 单从人性上来说,也没人会喜欢有人在自家头顶上指手画脚,教人做事。 即便隋老心胸开阔,气度恢弘,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气度,而且隋老想听的,也是建设性的意见…… 人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只能靠外围敲敲边鼓,过两年再找几个鬼子、鬼佬去噗田屠宰场里享受一把,用他们的人命来换取屠宰场的覆灭吧。 “你们工作不要太辛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要学会请救兵。你看,就算是法力通天的齐天大圣,一路闯关去西天,还不是到处去请救兵” 临别前,李源说道。 陈小旭调皮,学出红孩儿的声音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李源“啧”了声,道:“不对。” 陈小旭讶然道:“怎么不对了” 张莉也纳闷道:“对着呢呀,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李源乐道:“不对,是: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噗嗤!” 二女笑的直不起腰来,以至于浴袍险些脱落…… 一阵兵荒马乱,在李源帮助下收拾停当后,陈小旭眸光流转,细声道:“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真的大观园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就算学不会和光同尘,但也能做到因势导利。光是你给我们的背景不说,那边还有很多领导递条子,往电视台安排人的,都是鄂省的大头头家属。我们都要了,想学技术的学技术,想当公关的当公关。人尽其用,废物也可以当牌子。他们好像有些怕田玲。” 别说一家私企,就是央视里,这年月也接收了太多想象不到的豪门子弟。 一些相对老实的,没有通过批条子发家的子弟们,好多都进了央视老老实实的工作。 矮大紧曾在里面装了回逼,结果陈道明给他介绍了下导演小哥和摄像的背景后,矮大紧立刻变成了矮孙子…… 这也是那么多明星大腕去央视后老老实实的原因之一,保不准就得罪了哪位大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源笑道:“田玲家虽然败落了,祖上却风光过,而且田老荣誉还在。她要是默默无闻,那田家也就彻底湮灭于尘埃中了。可她现在背靠李家,风头那么劲,田老当年的一些老战友老部下,自然认可了她的存在。有这份香火情在,她就比地方上绝大多数子弟们高出一个圈子。” 张莉恍然道:“怪不得她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原来还背负着这些,也是不容易。” 陈小旭笑道:“我说她怎么那么感激你,和我们一样。” 李源摸了摸两人的头发,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我希望你们能过的快乐一点。” 张莉抿嘴轻声笑道:“知道呢,我们很幸福,真的。” 陈小旭也笑道:“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么”顿了顿吐吐舌头道:“再怎么样,也比唐僧幸福一万倍吧” 一九九零年,唐僧嫁给了叶赫那拉丽华,结果过的跟李莲英一样。 相比之下,宝黛二人遭受的非议都不叫事…… 看着两个姑娘这么懂事,李源捏了捏她们的鼻子,在一片娇嗔声中,拿起录像带大笑离去。 上辈子宅成孤狗,这一世没当上人形播种机,但也没少红颜知己。 总的来说,顺心顺意…… 至于是褒是贬,再过百年后,交由春秋来定吧。 …… “真弄来了!” 李源回到家,就发现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看到他手里拎的袋子,二哥李江大喜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前四十集,看完后给田玲打电话,她让人送后四十四集来。只能自家看,不能让外人看。这里面涉及版权问题,不能流露出去。” 二哥迫不及待的去放电视,大哥李池道:“这部戏花了一点七亿” 李源笑道:“主要是修了两座影视基地,就花了一个亿。还是初修,后期还要修成影视城。这部分,由大唐负责。央视主要负责协调四十万群演,十万件道具。空前绝后,以后也不太可能有这种规模的电视剧了。” 李池道:“收得回本钱不” 李源点头道:“光是日本的版权就卖了一千万美元,收回了大半。后续加上韩国、东南亚等地,也能卖一笔,也就赚的差不多了,白落两座影视基地,以后赚的钱也多。” 大嫂子笑道:“别人赚钱难如登天,到你这跟喝白开水一样。” 李源笑了笑,说话间看到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进来,背后还跟着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李云初、和李忠七个孩子。 几个孩子才回去没几天,这会儿又来,还都有些不好意思,嘻嘻哈哈的嘎嘎乐。 李源眉尖一扬,不满道:“怎么把孩子都带来了” 李幸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曹永珊笑道:“爸爸,小睿他们给我打电话,孩子们一致要求能像阿幸小时候那样,爸爸您带着阿幸走过三川六水,开阔了胸怀视野。我觉得挺好,就……” 儿媳妇的面子还是要给,但李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看着李睿悠悠道:“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你爸爸四岁就离开了我身边,一直帮妈妈照顾弟弟。为了不让娄家表哥欺负弟弟,每天早起辛苦练武,拦都拦不住,处处都是哥哥的表率。他表现的那么好,才有了后面的机会。你有表现的这么好吗你有学习到你父亲的担当和胸怀么”说完对几个兄嫂道:“万千宠爱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自私透顶,也就安诺表现的好。” 看到一群孩子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下头,四哥李湖笑道:“你小时候不也一样好好教着,长大些就好了。汤圆这样的孩子,一万个里都没有一个,你不能要求孩子都像他这样。” 大嫂子也笑道:“李坤他们还不是你见面就打、就骂,拾掇了多少年才算出息了我看你也不是溺爱孩子的,舍得教训,肯定能长成材。”又笑着对李幸、曹永珊、何萍诗道:“你们当爹妈的,不舍得打骂孩子吧我们当年倒不是不舍得,就是不咋懂,寻思着孩子别当孬种就行,还是你们爹,把李坤、李堂他们拿树条子抽的嗷嗷叫。” 李河笑道:“当时秦家庄的人都说李老八太坏了,和亲侄儿抢吃的,还打侄儿。跟我们告状的都有不少。” 李源摸着下巴,道:“管教孩子是真,抢吃的倒也没冤枉我。春天的榆钱儿,真香啊。” 众人大笑。 安诺走上前来,对李源道:“爷爷,小睿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像大伯学习,不让您失望的。您能原谅他们这一回么” 李源笑道:“我没生气。我是心疼我儿子、儿媳妇,就像你们的爸爸妈妈心疼你们一样。” 啊 这话一说,本来脸色都难过起来的曹永珊和何萍诗感动坏了。 李幸鼻子都有些酸了,笑道:“爸,我给孩子们做的,哪能和您比啊。” 李睿在母亲眼神的鼓励下,走上前道:“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也像爸爸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智和几个孩子也纷纷上前表态。 李源点头道:“去吧,跟二爷爷去看电视吧。” 曹永珊在旁边道:“都抬起头来,爷爷批评你们,是在教你们成长。经受得起表扬不算英雄,经受得起挫折和批评,才是男子汉。安诺小时候天天被她妈妈批评,她经受住了,所以现在才能得到爷爷的喜爱和表扬。你们要好好学习。” 一群孩子恍然,纷纷点头。 李睿、李智其实已经开始适应了,明白这辈子想要一个慈爱的爷爷,也是想瞎了心…… “爸,奶奶、妈妈她们呢” 李幸笑着问道。 李源道:“雍和宫烧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萍诗笑道:“大伯母,您怎么没去啊” 大嫂子哼哼道:“老太太也是喜新厌旧的,有了小儿子媳妇,我这大儿媳妇就不香了!” 何萍诗惊恐:“糟糕啊,我也是大儿媳,等小八娶了媳妇……哎呀,连顺序都一样!” 大嫂子发出了嘹亮的笑声! 二嫂子问李源道:“安诺是八零年的,小睿是哪一年的” 李源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掠过,笑道:“安诺是阿芷八零年生的,李睿、李智是八二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英八三年阿芷生的,李明、云初是八五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忠是八六年小敏生的。一眨眼,安诺都十四岁了。” 二嫂子笑道:“亏你记得住这么些,我就记不住了。你呀,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注意点,不然孩子妈妈要心疼的。” 曹永珊忙笑道:“有爸爸教育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李源摇头道:“我一年能说他们两三次就不错了,关键还是看你们。” 曹永珊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因为自家公公说李睿,远远不止两三次……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幸随手接起,不过轻松的面色很快变得认真,还站了起来,道:“我是李幸……三姨嗯,爸爸在。”说完看向李源,捂住话筒道:“爸爸,古三姨找您。” 这是从秦大雪那边论的,古榆。 李源走过去接过电话,听了两句后眉头皱起,道:“好我知道了。嗯,不会对外说的。” 挂了电话后,李源对众人道:“出去一趟。” 李池问道:“有事” 李源点了点头。 …… 凌晨一点。 古家小楼内依旧一片灯火通明。 李源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后,缓缓呼出口气,看着老迈的古老睁着眼望着他,笑了笑道:“年纪太大了,抽了一辈子烟,还戒什么呀” 古老看着很虚弱,哪怕李源施以“烧山火”之技恢复元气,只是几日夜的病痛折磨,还是让老人大大伤了元气,但他依旧开口缓慢道:“我呀,想要争取活到一九九七年。等港岛回归之后,到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李源想了想道:“差不多。” 齐大姐:“……” 古老哑然一笑。 古榆道:“源子,你医术那么高,你看能不能辛苦几年……” 李源笑道:“古老身边不缺名医,而且检查报告你们也都看了,器官脏器都没什么大毛病。烟别忌了,一天抽一根。另外,文件少看点,别全不让看。主打一个顺心顺意。我每年过年来一趟,一起努力吧。你们也别搞什么过度医疗,年纪太大了,经不起折腾。好心办坏事。” 古榆还想说什么,古老就应了声:“好。” …… 从卧房中出来后,古榆歉意的看着李源道:“这次实在是看爸爸太痛苦了,才给你打了电话。” 李源笑了笑道:“没什么,对古老我是十分敬重的,能出一份力,是荣幸。” 主要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一般的大佬都没什么资格请他出诊了。 有数的几个,看的好就看,落下一大笔香火人情,看不好也没人能责备他,一样欠他人情。 时至今日,早已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古榆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轻松自在,心里居然有些羡慕。 齐大姐等古家人还客气留李源留宿,李源自是坚持告辞。 送李源出了大门,古榆道:“这次请你过来没有告诉大雪,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你不高兴。” 李源打开车门,回头竖了竖大拇指,没再说什么,开车离去。 …… “嚯!这三辆大家伙排一块,可太招人眼了!” 李江两眼放光的看着王府大门前的空地上停放的三个大家伙,惊叹道。 长十一米的巨型房车排一起,攻打平安县城都够用了。 李幸乐的合不拢嘴,他是真喜欢车,对父亲道:“本来订一辆,后来想着要是孩子们跟着出来就不够用了,所以又订了一辆。正好,这次就用上了。” 李源看着在门楼下藤椅上坐着的李母,笑道:“妈,要不要一起去玩儿一圈” 李母摆手道:“那还不把骨头给癫散架了不去不去。” 笑眯眯的老太太,一脸的慈祥。 还不忘叮嘱娄晓娥几人:“还是要学做饭呀!” “学学学学学!” 娄晓娥几个嘻嘻哈哈的应下。 老太太愁。 早上吃完了汤圆,看看日头差不多了,李源就和老母亲并兄嫂们道了别。 本想等李母回里面后再走,可母亲执意不肯。 李源带着一大家子登车,发动汽车启动开出后,一直走了很远,依旧能从倒车镜里看到老母亲的身影…… ……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大风从那里刮过!” “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昏天暗地,仿佛宇宙又回到了混沌中,三辆钢铁巨兽在暗无天日的西北公路上缓缓前行着。 碎石噼里啪啦的冲击着车辆,探照灯勉强能照出一点点前路。 但这似乎更让李源兴奋,放声高歌着。 聂雨淘气,悄悄打开了对讲机,歌声顺利的传到了后面两辆车里。 第二辆房车内,本来看到这世界末日一般场景而心惊胆战的曹永珊、何萍诗两人,在听到播音器里传出的歌声后,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而第三辆车里,抱着妹妹李云初安慰的安诺听到歌声后立刻笑道:“听,是爷爷在唱歌呢!没事的,爷爷那么开心,肯定没事的!” 这时又听播音器里传来李源的声音:“唱歌唱歌,安诺起个头!” 李睿跑到前面,从安保大叔手里拿过对讲机后,七个姊妹兄弟围在一起,安诺起头:“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伴随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李睿、李智、李英等孩子一起大声唱道:“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三辆车的音频系统做了串联,按下对讲机后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很快,李幸、曹永珊、何萍诗笑吟吟的歌声也加了进来:“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 排头车里,李源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喉咙,和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一起满脸灿烂笑容的唱道:“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等一遍唱完后,音响里满是全家人的欢笑和掌声! 关掉对讲机后,李幸对曹永珊、何萍诗笑道:“看,这就是爸爸。” 看着车外毁天灭地一样的沙尘暴,再想想刚才孩子们激动快乐的勇敢,曹永珊、何萍诗对视一笑。 等到黄昏时期,沙尘暴才终于停止了肆虐,又或许是车队走出了它发威的范围内。 总之,到了下午五点,车队下了省道,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前空地上停下了车。 下车后,一家人就看到了一轮殷红的红日,在西山灰蒙蒙的天空上,一点点往下落。 山也是灰的,树木也是灰的,路面上都蒙了一层细沙…… “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环境。” 曹永珊蒙着纱巾感慨道。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高卫红都是过来人,高卫红还在西疆经历过一次,道:“北面要多些,草原沙漠化比较严重。我们这还好些,是细沙。再往北去,都是粗砂石子,跟子弹一样。古时候一旦草原上遭了这样的大灾,或者冬天的白毛风,就是他们越过长城,南下侵略汉土的时候了。” 一群人恍然。 搭锅做饭,李源让李幸和三车的两个司机去捡些柴火来,他从车内拿下大铁锅,从冷藏库里拿出一整只羊来,煮羊肉,烤羊肉吃。 女人们终究还是辜负了李母的重托,没有做饭,忙着各种拍照去了…… 吃晚饭时,李源和李幸自然大快朵颐,娄晓娥几人也都吃的惯,曹永珊、何萍诗勉强入口,几个孩子则真的是吃的艰难。 只洒了盐用木柴煮出来的羊肉,怎么可能没有膻味 烤的还好些,但相比于孩子们平时的饮食,就粗糙的太多。 李源吃了一阵抬头看李睿脸色抽抽的艰难咀嚼着,语重心长道:“阿睿,朱祁镇被俘后,天天吃羊肉啊。他都吃不下,你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安诺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 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道:“明天就到五台山了么” 李源点点头道:“五台山,然后是北岳恒山,悬空寺,云冈石窟,雁门关,最后去看壶口瀑布。不急,我们一站一站的走,慢慢玩儿。” 他不急李幸急,干咳了声道:“爸爸,公司那边我只请了一个半月的假……” 李源摇头道:“适度撒手是有好处的。对了,我怎么听说你和长和那边干起来了” 李幸嘿嘿笑道:“长宁叔给您说的吧” 李源笑道:“早上接了个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说你把霍建宁从长和挖过来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咱们这边资产委员会都是八十岁九十岁的老将,要么多是技术出身。这个人是经营奇才,非常有想法。李家成对他也非常看重,寄予了厚望。在长和,除了李家成,霍建宁只在马世民一人之下。马世民虽然是一个英国人,却是长和的帝师和太子太保。本来是准备退休的,但长和现在大举投资海外,马世民又被留任了。” 李源道:“霍建宁是觉得头上压一个人,没有发挥的余地才出走的么” 李幸摇头道:“主要是因为长和李家把投资重点放在了海外,大陆虽然也投了几百亿,但并不算大头,主要还是投向了加拿大和英国、法国。霍建宁虽然是一个生意人,也愿意对外投资和老外做生意,但他很爱港岛,希望公司的根本在港岛,这一点的固执程度超过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就给了我机会。我以日薪五十万港币的天价请动他出任港岛电讯总裁,大唐董事会执行董事,他没道理拒绝的。看看长和李家在港岛做了些什么,再看看我们大唐,谁为港岛好,一目了然。” 李源道:“集团内部没有反对的声音吗这个薪酬,应该超过所有人了吧” 李幸笑道:“canning接受了他们的面试,何伯、国伟叔他们对他也都十分熟悉了,非常欣赏他的才能。爸爸,长和告到内地这边高层了么好没道理,canning是合约到期后过来的,又没签竞业协议,长和凭什么不放手” 看着儿子一脸不加遮掩的得意,李源也哈哈笑道:“你很高兴” 李幸点头道:“这是一员超级大将!用的好,真的可以轻松好多。” 李源道:“你这么信得过他” 李幸笑道:“他自己提出,直接签十年,并签下了竞业协议。虽然这一招是为了劝李家成熄了再找他回去的心,但也表明了他的忠诚,算是一份投名状了。而且,还有何伯、国伟叔他们在旁边看着。有此大将,大唐将来更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李源笑道:“那就好,那你就更应该放心的出来散心嘛。我去拿酒,喝一口,晚上在这边过夜,明天再上路。” 娄晓娥几个在旁边起哄:“拼酒拼酒!” 李幸嘿嘿直乐,放开架势,和父亲狠狠拼了回酒,醉倒后李源还上去给推拿针灸了番,看着儿子沉沉睡去…… 这一刻,曹永珊跟何萍诗才再次感受到,李源对李幸久违的偏爱。 在成年之前,李家最受疼爱的孩子,就是李幸…… …… 京城,三里河。 中科院大楼。 柳盟主面色灰败的看着中科院相关领导、倪光南和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李吉祥,三方签字握手。 这也意味着,他付出了巨大心血的联想公司,彻底变天了…… 其实吧,说付出多大心血,还真不好说。 八四年联想的名字还叫中国科学院士院计算支柱研究所新科技发展公司,成立之初也就是倒腾些电子表、旱冰鞋、运动裤衩、电冰箱等产品,就一个挂着高科技牌子的倒爷。 真正让联想脱胎换骨的,是八五年倪光南带着他的“联想式汉字系统”加盟公司,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汉卡,至此,公司才改名为联想。 而联想式汉卡取得的巨大成功,是联想集团能存在的根本原因。 当然,柳盟主和他的爱徒杨元庆也不是没有功劳。 做贸易做生意这方面,他们还是很有才能的。 所以他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 “联想从今天起,将步入全新的快车道!历史,一定会记住今天!” “有了大唐科技的投资,包括技术投资、资金投资和管理投资,我们将加速开发计算机硬件制造业务。” “联想、大唐、复旦大学还将合资建立芯片设计中心,大力发展集成电路芯片设计能力。” “我们将继续发展壮大程控交换机事业部,真正实现ict融合的战略!” “ict融合战略是公司未来的主要方向,即信息通信技术与其他领域的技术、服务和应用相互融合,形成新的产业、产品和服务。它涉及多个领域,包括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通信技术、制造业等等,旨在实现各种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发展!” “联想,一定会成为高科技公司的典范!”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吉祥、如意兄弟俩和中科院的各方领导握手。 大唐如今以技术、资金、管理入股,成为联想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中科院之所以愿意放手,实在是因为大唐给的太多。 再加上大唐的背景,以及对加大投资扩建的承诺,中科院实在找不到婉拒的理由。 这也让柳盟主和他爸比中科院技转公司的老总一番精心布局化为空。 尽管联想成为了大唐集团的子公司,但中科院依旧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分红权。 能傍上这么粗一个大腿,中科院不知多开心…… “老柳,事实会证明,技工贸,一定优越于贸工技!一家高科技公司,如果不把科技放在首位,那一定是一家失败的公司!” 倪光南院士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柳盟主一字一句道。 这两位曾经的联想双子星,已经彻底走向了割裂。 只是在没有大唐的时空里,两人的结局是截然不同的,此刻被扫地出门的,是一手奠定了联想辉煌的总工程师倪光南。 在倪光南被扫地出门后,他为联想做出的所有布局,全部被废。 而有趣的是,未来的三十年内,另一家着名企业华为,几乎就是按照倪光南设定的路线,完美的实践成功了…… 其实此时的联想,无论从背景、实力、资源和各种软硬件条件来说,都是远远优越于华为的。 至于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且拭目以待吧。 但吉祥、如意两个年轻人,却是第一次走上了中国报纸的版面。 …… 两个月后,一路游山玩水的李源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疆省。 五月的江南已经很热了,即便是五月的四九城,也已经阳光明媚。 但车队走到天山脚下时,才刚刚下了一场小雪。 “爸!” “妈咪、大妈妈、雨姐、卫红姑姑!” “大哥、大嫂、诗姐!” 三辆钢铁巨兽在昆吾县停下,放眼望去,都是极具民族色彩的人和建筑,这里有很多骑马、赶马车的人,一个黑黢黢的年轻人跑过来叫人时,娄晓娥她们差点没敢认。 “哈哈哈哈!” 李幸大笑上前,用力抱住自家六弟,当年在港岛从幼稚园起,就俘获万千女孩心的超级帅逼,如今成了黑碳球。 何萍诗也哈哈大笑:“治国,眉心画个月牙,直接演包青天,ok” 治国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反衬出来的喜感,更是让一大家子都笑了起来。 只有娄秀心疼道:“怎么晒成这样啊” 治国笑的灿烂,道:“大妈妈,这里一年日照时间超过三千三百个小时,所以哈密瓜才会那么甜!” 挨个抱了一圈,连小侄子都没放过。 “想家了么挂职两年,还剩一年了。” 李源被儿子重重抱了抱后,微笑道。 治国道:“肯定坚持到最后!而且,挂职结束后,多半也不会离开西疆。” 李源笑道:“你自己的事业,自己做主就好。” 李幸笑道:“干了一年,就要了一个棉纺厂,一个干果厂,加起来不到一千万的投资。瞧不起你大哥” 治国摇头笑道:“出疆难,不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 李幸搂着他笑道:“棉花的质量非常好,都是一等棉,家里服装厂可以收,有多少收多少。干果厂打打广告,随便都能销售一空。再弄个果汁厂怎么样葡萄汁那么好喝,给米高叔叔的半岛酒店多供应点,打打广告,哇,肯定供不应求。这次来带一个亿,建个大厂怎么样” “咳咳咳!” 站在后面的几个夹克衫中老年男人此刻前列腺估计都快膨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治国,他要敢说不要,估计能一头磕死在地上,我以我血荐轩辕! 治国只能道一声:“谢谢大哥!” 李幸搂着他,去见后面的一应领导,一一握手,然后婉拒他们的热情待客,表达了谢意,并说明只想私人家庭聚会。 等劝退了一众极度热情的干部后,李源看着六儿子笑道:“走吧,到了你的地盘你安排一下” 治国咧嘴笑道:“找了三个大蒙古包,请人在做烤全羊、手把羊肉、薄皮包子、羊肉焖饼……” “哕!” 一旁李睿没忍住,干呕了声。 治国纳闷的看过去。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李幸也笑,安诺对治国道:“六叔,我们吃了一路的羊肉了,有没有不是羊肉的呀” 治国忙笑道:“有有有有!还有西疆黄面,粉汤、酸奶子、布尔哈雪克炖鱼!我还找了几个哈密瓜,一些葡萄,这些行吧” 李睿简直跟看到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紧紧握住治国的手感激道:“六叔!我谢谢您了!” 治国哈哈大笑,道:“走!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去骑马!” …… ps:日万到今天,点个赞,再求个月票!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年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晨起的那点小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早已消散。 早上棉袄中午背心的时节虽然还未到,但春天其实已经来临。 傍晚毡房外篝火堆前,治国底气中足的悠扬歌声飘荡在空旷的草地上。 秘书请来的哈族姑娘的舞蹈,让李源一家人都沉醉于西域风情。 李源拿着一截枯木枝拨弄着火堆,看着儿子高歌,还能和几个舞蹈演员作势扭动一下,引来阵阵喝彩。 李幸笑道:“爸爸,看来小六真的能适应。” 李源点了点头。 李幸惋惜道:“可惜,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没有投资的空间。就算我们强推出一款葡萄酒,也难成规模,主要是监管太难。” 等哈族姑娘邀请了曹永珊、何萍诗、安诺、云初还拉上李睿、李智、李忠等小伙儿去跳舞后,治国哈哈笑着走了回来,在父亲身边坐下,听到大哥的话后,他点头道:“嗯,现在人心浮躁,急功近利,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饭都吃不饱,让大家去做高端,也脱离了现实。” 李源道:“怎么说” 治国道:“我来之前就知道这边日照充足,葡萄品质好,就专门查了很多资料,尤其是法国葡萄酒的。当时我就在想,没道理我们的自然环境合适,葡萄合适,却酿不出媲美拉菲的好葡萄酒。可是来这边后调研,跑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中小酒厂,也考察了些农户,最后才知道,确实没办法。葡萄分为食用葡萄和酿酒葡萄,这就不说了,都能种。关键是人家不打农药,不用化肥,波尔多葡萄园甚至禁止浇水,所以有的年份雨水足,葡萄酒就不好喝。” 李幸了解一些,点头道:“酿造低等级的vdf,普通餐酒所用的葡萄是可以灌溉的。高等级的aoc则是明令禁止的,因为葡萄中水分过多的时候,酿出的酒就会寡淡无味。” 治国道:“所以,即使我在这工作几年,利用家族资本强推出一款好酒,等我离开后,为了提高产量,一定会打农药,搞大水漫灌。为了增加收成,农户自己都会偷偷的搞。法国那边是立法了多少年,强行约束的。咱们这显然不可能立下这样的法。窥一斑而知全豹,咱们对商品质量的要求,太低太低。” 李源乐呵道:“老六,有这个认知就好。好好干吧,少发牢骚,这些都是你人生事业上一项又一项需要攻克的山头。你跟我们抱怨有个屁用,我们又不是给你们立法的,我们是资本家。” 治国和李幸一起哈哈直乐后,道:“以前没发过牢骚,这不见到您和大哥了嘛。也是心里着急,希望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快快好起来。” 李幸宽慰道:“起码你和大部分官员的初心不同。” 治国摆手笑道:“不敢这么标榜。以前有一阵子自视甚高,以为天下的官就我妈和我是一心为人民的,其他的都是官迷禄蠹。后来见识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后,才发现自己过于清高自大了。不排除他们的一部分动机是为了升官,但后来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对得起身上的职务,对得起人民的托付,是真豁得出去。 我来的时候,是接一个副县的位置。老副县因为连干十七杯酒病倒了,干不了了。十杯酒,为了换一百万投资,约定好一杯十万。 那个副县想多拉几十万,就连干了十七杯,人进医院了,酒精中毒,胃穿孔。他年纪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上升空间了…我问他为什么那么拼他说,以前连想拼都没机会拼,就忙着管人了,让百姓别乱动。临了临了,有了这个机会,想为百姓做些实事,好事。还叮嘱我,现在大正策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多做实事。” 李幸感叹道:“好官啊。” 李源笑道:“会越来越多的。” 随着国企愈发拉胯,民营顶起半边天,也必须顶起半边天时,哪怕为了解决国企欠下的问题,以及分税之后各自的荷包,各地官员们都在疯狂的招商引资。 总之,在gdp愈发成为升迁金标准时,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疯狂拉投资就是未来二十年绝大多数官员全年无休所干的事业。 治国问李幸笑道:“大哥,咱家那些堂兄们没少找你吧” 李幸笑着点了点头,道:“开始不少,天天给我打电话唠家常。我就跟他们说,哥哥啊,不是我不去帮你们,可你们看看,咱家低端产业都抛完了,真弄个晶圆厂、钢铁厂过去,伱们也吃不下啊,电都发不起。后来大伯、大伯娘又好一通骂,就都老实了。不过现在内地改革风潮越演越烈,估计又快蠢蠢欲动了。年底过年的时候,估计要热闹,今年是场大团圆,你也要回来吧” 治国笑道:“对,我回去给他们做个榜样,不拉投资。我都不拉,他们总不能迈过我去吧” 李幸哈哈大笑起来,沉吟稍许道:“未来几十年,总归是以发展经济为主。小六,还是得去经济大省啊。” 治国笑了笑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去经济大省。” 李幸还想再劝,李源笑骂道:“糊涂了关心则乱。人家摆明了要和咱们这些资本家切割开来,他还非要往跟前凑” 治国满脸无语道:“老爸,这话太狠了!” 李幸哈哈大笑,搂住兄弟的肩膀,道:“你莫非还抱有什么幻想小睿现在都不敢多想了。” 治国嘿嘿笑了起来。 一阵热闹后,跳舞的哈族姑娘被送了回去,治国的秘书也让回家了。 就一家人三个帐篷,不过李源和两个儿子并没睡,在篝火边聊了一夜。 聊人生,聊理想,聊过去,聊未来,聊婚姻,聊儿女…… 一直到启明星升起,李睿迷迷糊糊的出来撒尿,然后也不走了,坐在火堆边听爷爷、父亲和叔叔聊天…… …… 在昆吾待了三天,一家人再次启程,一路向西。 昆吾在西疆的最东面,习惯上既不分在北疆,也不分在南疆,而叫东疆。 但西疆有六分之一的国土面积,里面还有太多可看的。 又在大片大片的戈壁、山路、绿洲中行驶了几天后,来到了克市。 超乎想象的所在…… “真没想到,西疆并不全是大戈壁、大沙漠,还有那么大片的草原,农田,还有这么先进的城市!” 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街道,两边林立的整齐楼房,繁华的准格尔商场,文化大道绿树成荫,还有衣着干净明艳的百姓,娄晓娥等人都大呼惊喜。 是啊,谁能想到呢,这座戈壁滩上建立起来的石油城,当下的人均gdp在全国仅次于鹏城。 虽然也和人少油多有关,但不管怎么说,都算得上西疆的一个奇迹了。 三辆钢铁巨兽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围观,等李幸拿着证件和当地有关部门沟通时,李源则带着安诺去街边三轮车推着的凉皮铺上,包圆了老太太所有的凉皮、黄面。 又让李睿去附近的烤肉摊上买烤肉,让李智、李英去附近商店抬绿乌苏,李明几个去街对面的饭店要大盘鸡…… 等相关部门来人帮忙维持了下秩序,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走远一点看热闹后,李家一家子就在街边杨树绿荫下搭起了桌椅,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后,孩子们在附近街头和一群民族小孩踢起了足球,李幸则带着两个安保,护送着家眷们去准噶尔商场逛街…… 估计是因为港岛来的友人缘故,当地部门还专门派了些安保人员,一路保护。 李源寻了个象棋摊位,看几个老人对弈。 “你们是从港岛来的”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衣外套一件羊毛衫的老人看着李源笑着问道。 这里的汉族老人,一个个都穿的非常整齐干净,戴着有些讲究的宽檐帽。 休闲有派头,比起腹地城市老人还自在的多。 李源笑着点点头,道:“老家四九城的。老人家,您贵姓” 老人笑道:“姓王。” 李源道:“王大叔,您来克市有些年月了吧” 老人笑道:“克市五八年批准建市,我五六年随王进喜进疆来到这里,就再没走过。王进喜,你们港岛人知道么”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铁人嘛,知道。可惜,去世了。” 老人倒是看得开,道:“算算也八十多岁了,谈不上可惜。想当年,那可是一条好汉啊。月上千,年上万,祁连山上立标杆。铁人王进喜!可惜,那年支援大庆会战我得了病,没能跟1205队去东北。啧啧,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拿下大油田。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一抖。石油工人干劲大,天大困难也不怕。可别觉得这些是空话大号子,那些年,还没那么多设备,卡车都不够用,全靠肩挑手提马车拉,是王进喜领着我们生生拉出来中国石油的这一片天!” 李源点点头,道:“不会忘记他的,历史也会记住你们的。” 老人旁边一老头儿笑道:“后生,港岛有没有我们克市好” 李源笑道:“经济条件比克市好,精气神没这里好。” 几个老头儿都笑了起来,纷纷夸赞:“这小伙子行!” 等到傍晚,娄晓娥、娄秀、聂雨等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来,李源辞别了街边新认识的老大爷们,尽管有一个年岁其实比他还小一岁…… 入夜,婉拒了克市领导们的安排,三辆房车驶离了市区,在戈壁上停了下来。 再次点燃篝火,孩子们贪婪的看着头顶的星空。 西疆甚至还不属于高原,三山夹两盆的地貌,但是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现代化污染,没有工业和光的污染,所以天上星星格外的明亮。 空气清寒而微甜,安诺双手抱膝,眺望远方如钻石一样善良的星辰,道:“我知道世界很大,比港岛大很多,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美。” 李睿问道:“爷爷,西疆都不算高原,夜空已经这么美了。那大雪山上看,会不会更好看” 李源语重心长道:“草原蒙古包里看更好看,你去么” 安诺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来到祖父身边坐下,抱着祖父的胳膊道:“爷爷,小睿真的有在改正,您就放他一马嘛” 李源给孙女面子:“好吧,看在安诺的份上……” 不过没等李睿高兴,就听祖父又道:“男孩子有进取心是好的,但是,在看到美好的事物时,要先去欣赏它的美,领略风景,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攀高,这叫脚踏实地。这边还没欣赏好,就想着更好的,这叫贪婪,也叫眼高手低。当然了,这也不能都怪李睿,毕竟他爸爸妈妈常年忙于家族公务,没时间熏陶教你。可你现在也大了,要勇敢的直面自己身上有哪些问题,才能一点点改正。” 安诺看着李睿,鼓舞道:“小睿,你一定可以的。” 李睿抿了抿嘴,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晚上,李源没有再取笑战神孙子,而是难得化身慈祥祖父,在星空之下,给孙辈们讲一些有趣的知识,古人的浪漫: 山不叫山,叫翠微。 海不叫海,叫苍渊。 风叫扶摇,云叫纤凝,天空叫碧落,大地叫昆凌,雨为灵泽,雪为寒酥,太阳叫扶光,月亮为望舒…… 这一夜,李源陪孩子们聊了很久。 不过,这一夜的后半夜,克市有一处礼堂发生了火灾,名叫友谊馆剧场。 这座五八年修建的苏式建筑,九一年大修后重新对外开放,高大气派,却在一夜之间被焚为灰烬…… …… 一九九四年的大半年里,李源带着全家人从东耍到西,又从北玩到南。 一直到十月末才总算完成了旅程,全家返回港岛。 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面红齿白富家公子、小姐的模样,回家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黑炭球。 女孩子还好,男孩子就太明显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李睿距离入劲,只差一步之遥…… 青衣岛李氏庄园依旧青翠,刘雪芳在家把其他孩子都照顾的很好。 李幸到港岛后连家门都没入就去了公司,曹永珊、何萍诗也只在家里落了落脚,就匆匆忙忙的各忙各的去了。 曹永珊要负责让休了一年学的孩子重返校园,何萍诗则有公司的事要忙。 看着没有一点形象躺在沙发上不肯动弹的娄晓娥、聂雨,刘雪芳从聂雨、高卫红手里接过礼物后取笑道:“你说你们,活受的什么罪” 娄晓娥嘿嘿直乐,道:“下次说什么也要把雪芳姐带上。” 刘雪芳自是连连摆手道:“说破天我也不去。” 聂雨懒洋洋笑道:“去,后悔了半年。不去,要后悔一辈子。景色还是很美的,沿路美食也还行,就是房车住多了,真遭罪啊。要是晚上能回家里睡,睁开眼继续在外面玩儿就好了。” 刘雪芳白她一眼道:“好事都是你的!” 聂雨也嘿嘿乐开了花,嘴上虽然说着累,但一趟下来,真是浑身通透啊…… 娄秀道:“好好在家歇歇,真不想再出门了。下回我和雪芳姐在家看孩子。” 娄晓娥哈哈笑道:“再过仨月,又要回家过年了。” 娄秀闻言一怔,随即又好笑又怅然道:“这一年一年过的,跟催命似的,真快呀。” 刘雪芳道:“别这样说,这是日子过的幸福高兴,才觉得快。不然就是熬,那个慢,你想试试” 娄秀忍俊不禁道:“算了算了,还是快点吧……源子呢怎么回来就没影了” 娄晓娥道:“你刚上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阿泽来了,在书房谈事呢,神神叨叨的。” …… “整个东南亚,现在普遍抱有一种幻想,港岛回归在即,他们都想取代港岛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哪怕不能取代,能分流一部分港岛的金融业务也好。” “为抢占发展机遇,建设金融中心,同时缓解日资外流带来的本币贬值压力,各国竞相开放金融市场,热情拥抱国际游资。而在这些国家里,泰国的正策,最为激进。” “九二年起,泰国就匆忙开放了资本与金融账户管制,九三年,又放开了离岸金融业务推出了曼谷国际金融安排bibf,在这个框架下,拿到金融牌照的商业银行可以直接从国外吸收存款,然后在泰国以外币形式发放贷款。根据可靠消息,明年泰国的资本与金融账户将完全放开,允许外国在泰国银行开设账户进行存款或贷款。” 娄志泽坐在李源对面,向来内向平静的表情,此时看起来有些兴奋。 李源若有所思道:“这意味着什么呢” 娄志泽忍不住笑道:“意味着巨大的财富漏洞,意味着玩火。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泰国国内的存款利率高达百分之十二,而日本的基准利率低至百分之零点五。再加上泰铢挂钩美元,而今年美元对日元至少升值了百分之十。这意味着,只要从日本借一笔日元,然后换成泰铢存入泰国银行,这样就能赚到百分之十的差价,然后,再加一个百分之十的汇兑收益,这就是天上在掉馅饼!泰国开个好头,后续东南亚国家估计都会跟上。” 李源心里震动,他只知道过几年会发生亚洲金融风暴,东南亚国家一地狼藉,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重在里面。 他不解道:“他们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啊,为什么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娄志泽道:“日资大量回流日本国内,东南亚各国绝大多数都是高负债国家,靠外资拉动经济发展。一旦外资减少,整个国家的经济水平都难维持,固定汇率也难以保证。所以,他们不得不听取西方的要求,放开金融。可能他们觉得,这样才能融入西方主流。西方,也是这么给他们许诺的。” 李源笑了笑,都懒得多说什么,问道:“你觉得这里面有可操作的空间” 娄志泽缓缓点了点头,道:“姑父,以英美为首的西方在金融融资时,是直接融资,比如发行股票和债券。但东南亚各国,是间接融资,银行是整个金融系统的核心,企业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贷款。因为银行贷款看重抵押物,所以以银行为核心的金融体系很容易就将资金集中到能提供稳定抵押物的房地产行业,也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房地产泡沫。 这是日韩包括我们港岛在内,房价一直很高的原因,也是最危险的因素所在。当资金大量涌入本身不能创造财富的房地产行业,吹出巨大的泡沫,又是靠借外债吹起来的,那么这个国家的金融命脉上,就等于架了一把别人的刀,人家想什么时候宰杀吃肉,就什么时候宰杀吃肉!” 李源道:“你准备下场么” 娄志泽点头道:“不容错过。而且,不需要实际投入太多。以美国的一些资产进行抵押,从日资银行贷款即可。华尔街吃北极熊时,才动用了区区三四亿美元。金融,实在太可怕了。” 李源点头道:“那就放手去干吧。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么” 娄志泽想了想道:“安保助力要加强。我出名之后,再去国外露面,风险要高不少。” 李源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是真成熟了。你去找富贵,让他给你多安排些好手。” “好!” …… 月华如洗。 十月末的港岛天气适宜,夜晚微凉。 真丝床单上,一家人静静的躺着,享受着家的宁静。 过了些许,娄晓娥问李源道:“阿泽今天找你有急事” 聂雨本来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听这话一下来精神了,道:“源子,你又要干大事了” 李源好奇:“你小名叫大事” “噗嗤!” 拥着锦被躺的有些远的娄秀笑出声来。 “讨厌来啊!!” 聂雨还是那么勇敢,可惜连李源都不再上当了,太菜。 他道:“阿泽发现了一些好机会,准备做一票。” 娄晓娥感慨道:“我打小就喜欢做生意,也听说过盛海滩炒股做期货的事。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家是靠金融发家的。以前总觉得这不就跟赌博一样么,收割起财富来太快太狠。我做大唐酒楼,还管着龙虎堂,加起来几十年赚的还不如你派阿泽在湾湾捞一把的零头。” 娄秀道:“怪不得你不许汤圆和小睿碰,是太危险了。不能光见贼吃肉,不能不见贼挨打。我大哥落得这个下场……” 聂雨笑道:“也是奇怪了,你大哥炒股那么臭,生了个儿子,却成了股神,真是造化弄人。” 娄秀看得开:“不管怎么说,娄家又重新立起来了,我们也算对娘家有了一个交代。” 聂雨轻轻踢了李源一下,道:“还不错,不枉娄半城家的姊妹花都跟了你,你也算得上一个好姑爷了。” 娄晓娥拍了她屁股一下,赶开这个总是妄图挑起战端的娘们,同李源认真道:“既然金融这么危险,咱们家干脆就绝了此路,谁也别下场。源子,如果不能从你做起,我担心后面未必能忍得住……” 李源想了想道:“有道理。不过暂时还不怕,我还能活不少年,后面几十年收手好了。” 娄晓娥:“……” …… 李源并没在家待多久,就和小九再次前往了金三角。 覆灭了一些人,顺带着帮扶了一些人。 又去了一趟金新月,在那边是真的大开了杀戒…… 李源只负责压阵,看着自己如今最疼爱的小女儿,杀狗盈野。 而在这边,还发现了不少漂亮国人的影子,自然也尽诛之…… 无论是金三角还是金新月,其实眼下都是漂亮国的势力范围。 老毛子被逼退出阿富汗之前,这里就被漂亮国渗透成了筛子。 金新月产出的面粉,有两个去处。 第一个自然就是中国,因为挨的太近了。 第二个,则是欧洲和俄罗斯。 去漂亮国的当然也有,但真没他们自己宣扬的那么多…… 等父女俩回国时,时间也进入了一九九五…… …… 一九九五年,理应是一个大书特书的年月。 这一年无论国际还是国内,对中国来说都是跌宕起伏的一年。 开年,一个叫岩里政男的日杂就让全国人民人均吐了八口唾沫。 碍于不可言说的原因,就不好细说了。 大唐金融倒是借此机会,做空了一把湾湾股市,小赚了把…… 而内地亦有一场虽不见烽烟,却同样惨烈的战争:民族工业保卫战! 上一年,康柏、惠普、ibm等外国电脑品牌大举入境,好在大唐兼并了联想,以国人之光为名,占据了七成以上的电脑市场。 今年唐朝95操作系统率先更新后,更是直接占到八成之上,并且开始扩大出口。 但是除了电脑外,冰箱、彩电、洗衣机、日化、食品、服装等领域,统统面临外国品牌的绞杀。 因为之前大唐已经退出了这些行业,大唐研发部自然就不再做这些项目,而内地相关企业,显然不会在研发上投入太多。 技术不如人,资金不如人,打广告做营销的水平还不如人…… 四九城各大商场的黄金展位上,摆的全是进口日货。 它们款式新颖、功能繁多,日本松下更是自信满满,一年之内一口气在华建了十二家工厂,并放言“不惜投入三十亿美元,也要占据中国彩电市场的绝对份额!要打败一个企业,挤占一个行业!” 而作为当下国产彩电的老大川蜀长虹,则已是身处悬崖。 长虹积压了超过一百万台彩电,总值超过二十亿,库存甚至到了“每个月建仓库都来不及堆放的地步”。 tcl的日子也不好过,面对媒体,董事长李东升怒道:“外国军团已经冲到我们院里来了,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和外国品牌较量,tcl要做报国敢死队,我李东升就是敢死队长!” 白色家电领域,海尔更加艰难,在冰箱、洗衣机双线作战,腹背受敌。 而外资对国货的打压手段,最经典的就是租用国产品牌的名号,等合同一签,就迅速将之雪藏、弃用,然后销声匿迹。 早在一九九零年,美国庄臣就以品牌租赁的方式将当时国内第一化妆品牌美加净纳入旗下,但合作只是谎言,在租下美加净后,庄臣迅速将之弃用雪藏,仅仅两年时间,美加净的销售额就从三个亿,降低到六百万。这个多年经营的国产化妆品第一品牌,自此江湖再不相见。 一九九四年,宝洁一点四亿买下国内知名的洗衣粉品牌熊猫,用一模一样的手段,合同一签,熊猫自此销声匿迹。 而在今年,韩国三星如法炮制,买下了当下国产冰箱第一名香雪海,随之弃用。 这种方法在可乐领域就更加明显了,除了大唐的非常可乐外,中国一共八家本土碳酸饮料,百事和可口一共收购了七家,谈判时一再说要共同发展互惠互利,但签了合同后,这些国产饮料品牌就被一一抛弃。 在这个民族工业生死危难之际,海尔张瑞敏、tcl李东升、长虹掌门人倪润峰等企业家连夜赴港,拜访了大唐集团总裁李幸,次日而返,随后宣布下场厮杀! 当头猛将便是倪润峰,当下彩电电视机的毛利率公认为百分之二十五,然而倪润峰却以破釜沉舟之姿态,宣布降价百分之三十! 明面上看,长虹电视机卖一台就亏一台,但有恒生银行为长虹提供的二十亿无息贷款兜底,倪润峰誓将此战进行到底! 有了倪润峰的带头,随后康佳、tcl、熊猫等民族品牌纷纷跟上,在各大商场里,和外国品牌展开了一场面对面的白刃战! 汉江电视台空出所有的黄金档广告位,全力支持国产品牌! 李东升自封敢死队长,长虹倪润峰博得“价格屠夫”和“冲锋队长”的美誉,海尔张瑞敏更是悲壮的表示:“即便死,海尔也要死在最后一个!” 中国工商业,第一次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 好在,结果值得欣慰,一年的血腥大战,最终取得了胜利,而且还是大胜。 到了一九九五年年底,长虹强势干掉了所有国际品牌,成为了中国彩电市场的销售冠军! 从电脑到电视机到冰箱到彩电,国产品牌梯队都以碾压的优势,大胜一度猖狂的松下等外企。 平均拿下了整个市场百分之七十一点一的份额。 历史,总是由奋进者改写的。从清末起,“洋火”、“洋楼”、“洋车”都是百年来几代人无法抹去的烙印。 但就是从这一年起,我们终于一步步将这些词扫入历史的尘埃中…… “了不起啊,他们还真的办到了!” 中环码头,海风吹拂,看着载满集装箱的货轮从七号码头缓缓出海,李幸同父亲笑言道。 李源笑了笑,没说话,这只是开始…… 倒是一旁的米高耸肩道:“汤圆,我已经开始相信你们家压中宝了。大陆展现出的生产力已经有些可怕了,现在东南亚、东亚的制造业已经衰退,过高的地价、工人工资都限制了低端制造业的发展,所以即便漂亮国的航母都开了过来,战争似乎一触即发,可经济往来居然逆向火热起来。漂亮国百姓享受惯了廉价衣服鞋子,他们已经离不开你们了。” 李幸谦虚道:“我们家已经不做低端产业了,所以没什么的。” 李家的确不做低端产业了,但并非没有因此受益。 浩浩荡荡的民族工业保卫战里,如果输的是中国,那大唐的芯片产业都将大受冲击。 幸好,中国还是赢了! ……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七日。 大年二十八。 四九城米粮胡同,李源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后,缓缓呼出口气,对床上的老人道:“身体还不错,您老的心愿,比较有可能实现。到时候,请您到我家做客。” 老人的眼睛如同孩子一般清澈,莞尔一笑应了声:“好。” 齐大姐在旁边笑道:“李医生,过去一年老爷子夸了你们家好多回。民族工业保卫战打的漂亮,这里面有你们家的功劳。” 李源笑道:“这个真不敢当。李家就是精神上鼓励了下,兜了个底,实际上都没怎么用到。” 古榆笑道:“太谦虚了,芯片上还是给了低价的。没有大唐的兜底,他们也不敢打的那么豪放,把洋鬼子们都打懵咯!” 古老缓缓道:“这种事,官方是不好下场的,也不好开口,不然就违背了开放的本意。好在,你们争气。宁肯亏点钱,也要把民族工业的基本盘守住了。现在,就开始挣钱了嘛。” 李源笑道:“对大唐也有好处。古老,您好好休息,咱们明年见。” “好。明年见!小李,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 回到王府时,今年回京补课的孩子都被赶去了别院。 几个哥嫂也被母亲赶回屋歇息去了。 李母年纪愈发大了,渐渐开始喜欢安静了,对电视剧的兴致,也没前两年那么热爱了。 如今又听起了戏匣子,许是在听过往的岁月…… 不过,看到小儿子依旧很高兴:“老幺,你去那里吃饭了没有,饥不饥” 李源坐在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的手笑道:“妈,我吃过了,不饿。您想听戏,我请梅兰芳的小儿子梅老九来给您唱一番,好不好” 李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道:“不用,我就听个热闹,听不真。你爹年轻的时候爱听戏,也会听,听完给我讲。他讲的,比台上人唱的还好听哩。” 李源笑着点点头,道:“爸爸是个读书人。” 李母拍了拍小儿子的手,道:“我和你爹八个儿子,就你最像你爹。”说完又道:“扶我起来一下,我要回屋里躺一躺了。我得再多活几年,你爹临走前,也放心不下你,托我多活几年,看着你……” 李源笑着搀扶起母亲来,送她回屋道:“妈,我好着呢,好的很。不过您当然得多活几年,不然李幸他们万一不给我饭吃就糟了。” 老太太深以为然,点头道:“是啊是啊,得多看两年,多看两年……” 母亲睡下后,李源再出来时,就看到了秦大雪进屋。 李源笑道:“你那么忙,怎么还回来了” 秦大雪在负责“百万三峡移民”的工作,劳心劳力,又添了不少风霜色。 秦大雪笑道:“歇一口气,该做的部署都做下去了,就看接下来的推行。在推行中发现问题,再解决问题吧。妈休息了” 李源点了点头,秦大雪目光有些怅然道:“妈真疼你。” 李源笑了笑,道:“岳父又给你找了个新妈,如今收心了,踏踏实实的在tvb当场务,做些杂活。生活的充实自在。” 秦大雪笑道:“源子,谢谢你。” 李源握住妻子的手,看了看有些空旷的客厅,笑道:“是岳父悟了,跟我说: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呢啧,瞧这觉悟。古人诚不欺我,真是要娶妻娶贤啊。为了那个郑姑,岳父可是读了不少书。” 秦大雪笑道:“在妈眼里,我们几个可都不算贤媳妇啊。你觉得呢” 李源乐道:“算了,贤不贤的,这辈子都栽你们的坑里爬不出来了,看在孩子的面上,将就着过吧。” 秦大雪啐笑道:“去你的!”忽又想起一事来,道:“噗田屠宰厂连续出了多起外国人性命的案子,影响极恶劣,已经开始严查了。tvb和《明报》连番报导,外部事务司的工作压力极大,你是怎么想的” 李源哈哈笑道:“我能怎么想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 ps:二月结束了。日万到最后一天,但也不好意思自夸,因为要请假了。儿子出生后就一直是爷爷奶奶在照顾,可是父母在重庆实在待不惯,靠吃安眠药入睡,明天就让他们回老家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孩子前两天病毒感染,高烧才退,又咳嗽的没法睡觉。也不知道明天知道爷爷奶奶走后,会闹成什么样。各自生活中的琐事,让我实在难以集中精力来写书。最后的结局,又不愿草草了账,只能先请几天假,先处理好生活中的琐事。实在抱歉!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为人父母 对比毛熊和兔子,同样的两个红色国度,为何出路却是如此的不同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对外的态度上。 毛熊身躯庞大,一身暴虐之气,除了最后一个拉稀外,其他绝大多数都硬的一塌糊涂。 哪怕是最后一个哀帝,在倒塌前一个月,还来了一次核弹齐射,当量比整个一战、二战加起来热武器的总当量还高,直接把整个西方吓尿,以为这个国家要拉着全世界陪葬。 也正是因为这种态度,才使得大唐上百万吨的货船,能于千钧一发之际平稳驶离。 火鸡刚要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拦截,黑海家门口的一枚核弹爆炸也让他们顿时老实了下来。 在那个当口,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看到任何变化。 但是,将整个西方世界吓的瑟瑟发抖的毛熊,终究还是没了。 而在它的南方,那个雄鸡国度,在老人家去后,雄鸡变成了兔子,一个似乎谁都能踩一脚,骂两句,打一耳光后还啐一口唾沫的兔子,却在唯唯诺诺可怜兮兮中,用了四十年时间,壮大到有时自己都想不通的地步。 说是四十年,光扫清旧日阻力就花了近二十年,真正用来起飞的,也就二十年。 腾飞的那么急,那么猛,问题当然还有很多,很大,甚至几次险些灭亡。 但不管怎么诟病,事实证明,华夏龙的腾飞,都是古往今来不可能再复制的奇迹。 在某种程度上,依靠的或许正是孱弱时期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国外骂外国内骂,在几乎退无可退的空间内,依旧躲闪挪移,为国家的发展谋取尽可能宽松的空间和环境…… 才有了二十年后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时的强硬底气。 可是这些年,日子也真的难熬。 洋大爷的事,比天都大,更何况几条洋人的命…… 所以,在秦大雪开口周旋,承诺将以极强烈的高压态度将那些非法行骗的江湖郎中被绳之以法后,李源也给这个面子,tvb和《明报》撤下了对这些破烂事的追踪报道。 他的本意从来都不是挟洋自重,只是借刀杀人而已。 为此,还付出了《明报》四大主编离职,李家被港岛报业公会点名批评的代价。 当然,这里面自有猫腻,只是为了向各方表明这件事里,李家也是受害者罢了…… 那四位主编,已经转入大唐互联网新闻部,担负重任,开疆拓土。 李源为什么要做此事 是替天行道 不是,他的道行没那么高深,所行之事,单纯看不过眼,仅此而已。 艹他妈的一群下三滥,堂而皇之的骗普通老百姓,特别是很多农民的血汗钱,实在是天良丧尽! 要不是知道小九已经四处在寻摸那些头头家族,李源都忍不住想要亲自出手了。 新年刚刚过去,京城的春天却还未至…… 建外大街,锦官园门外。 看着面色凝重的梅长宁走来,李源扭头就想走。 “我靠,你至于么” 梅长宁不顾体面,几步上前堵住李源笑骂道。 李源长叹息道:“怎么不至于阿宁,看到你这张倒霉脸,我就知道又来事了。你说伱,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佛祖,对不对你不能事事都来找我吧” 梅长宁气道:“你拍拍良心,这三年我找过你么天天给你们家小九收拾尾巴不说,还得帮你们家老三跑腿!你说你们家孩子多任性,小九就算了,神仙中人,我不配说。可那个老三,小富贵,这几年招走了多少退伍兵” 李源奇怪道:“帮你们解决退伍士兵再就业问题,你们不得感谢我们的拥护工作” 梅长宁笑骂道:“你快拉倒吧!你儿子比你还能折腾,普通陆兵还看不上,装甲坦克兵、航空兵、海军甚至还有二炮的兵都搜罗了一堆,最过分的是,居然还真找着人帮忙在西南某处来了一场集训…… 你们老三行啊,他师父牛老将军就给他铺了个路,认了认人,他看着憨厚,人情往来倒是顶尖儿,关系让他理的四通八达,这种事都能让他办成了!源子,怎么着啊,你们家这是想干吗真打算九七后占港为王” 李源摇头道:“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干系,我们家老大的事我都不怎么管,更别提老三、老四他们了。你们要觉得不合适,不答应他就好了,瞎扯什么淡。我天天在家陪老娘,没时间和你瞎掰,没事就走人,我还有事呢。” 说完,抬脚往锦官园里走去。 梅长宁见之一愣,抬头看了眼门头,没错啊,这地儿他都听说过,据说不大像话,但背景太深,连部里都不敢管…… 忽地他表情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抬脚往里去…… “对不起先生,您不是锦官园的会员,是不能进去的……先生,先生!” 大堂经理跟见了鬼一样,完全不清楚这个胖子是怎么闲庭信步的走到这里来的,门口的保安难道都是吃屎的么 梅长宁倒是洒脱的紧,一来前面的人都被敲晕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二来,他的身份原也是天下之大无不可去之处。 将一个证件在大堂经理面前亮了亮后,在大堂经理目瞪口呆中,就乐呵呵的继续上去了。 圈子内大名鼎鼎的锦官园,谁到底有多深 家里实权厅或者千万身家者才能在一楼大厅里晃悠,连个雅座都没有。 家里副省或身家亿万者能上二楼,但二楼雅间得是很有实力的那种。 三楼还要上一级,四楼又上一级,五楼当然是另一个圈子,一层之隔,就跟另一个世界一样…… 这么说吧,所谓的顶尖娱乐明星,能以女伴的身份上二楼。 或许勉强能上三楼,至于四楼、五楼的大门,想都不用想。 五楼门口迎宾的都是顶级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鼓囊囊的身前,都挂着一个校徽。 改开快二十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这些孙子怎么用财富提高生产力发展生产力还没学会,享福受用这一套,倒是迅速的发扬光大,并且很快远超西方。 秦汉隋唐宋元明清,每往里走一段,就是各王朝不同服饰打扮的姑娘 当李源走到最里面一间时,登时笑了,一屋子金发碧眼的白皮大洋马,穿着三点,更甚者就那么裸露在外…… 终究还是空有其表,附庸风雅罢了。 几个年轻男人倒是没在那上下其手,而是装模作样的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几个戴着大盖帽,医务袖标的女孩子的按摩。 啧啧,什么叫肆无忌惮 屋子装修的金碧辉煌,墙上雕龙绣凤,龙口凤嘴处插满了洋酒。 也算是新世代的酒池肉林了。 对于鬼魅一样出现的李源,堂内众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哎哟我草!” “妈耶!” “姥姥!” “李……李叔叔……” 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年轻人脸色格外尴尬,也有些心虚甚至是惧怕,起身围紧浴巾,上前叫了声。 这个年轻人李源在金秋园见过,是敬主任的外甥,这几年随着金秋园位置愈发稳固,敬主任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连带着这个外甥,也迈入了顶级子弟行列。 插手公司上市事宜,胃口大到前些年那些因为仨瓜俩枣就被打靶的人,在地狱里能哭死。 李源瞥了眼周遭不少上下都是金毛的大洋马,又看了看几个身着制服的医务兵,在墙上龙口处拔出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最后寻了处干净的椅子边坐下。 也不用什么老酒开瓶器,屈指一弹,木塞“啵”的一声飞了出来,一群金毛“哇哦”了起来,不过许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没上前教李源外语,只是一双双不同颜色的眼珠子向这边绽放光芒,这手指头的功夫了得啊…… “李叔叔……” “呵,你叫柴斯夫” 李源直接就着瓶子喝了口酒后,看着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忙道:“是的李叔叔,有幸在金秋园见过您。” 这位歪了歪嘴,火爆一时的诸多保健品就全遭了殃。 别人不知道这位家族有多少实力,他还能不知道么 中华上下五千年,生意人做到这个地步的,怕也只有这么一位。 柴斯夫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下,道:“李叔叔,这个地方主要是……” 李源没让他说完,就截断道:“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你哪怕在这杀人放火,也和我无关。来这就是想问一下,在外面放话说非我们家小七不娶,小七是你内定媳妇,还已经和你好上的人,是你吧” 柴斯夫一脸尴尬,隐隐还有些卖萌的意思,道:“李叔叔,我是真心喜欢小七。真的,这辈子非她不娶!” 李源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是觉得家世不俗,自己也长的人模狗样的,还能赚钱……我李家只不过是商贾之家,小七一介商贾之女,能被你看上是她的福分,也是我们李家的福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是么” 柴斯夫面色一变,忙想要解释什么,然后就惨叫一声倒地。 只见梅长宁一边收回穿着大皮鞋的脚,一边骂骂咧咧的解腰带:“艹你大爷的!孙贼,老子是残废了,不是死了,我侄女儿的名声你也敢败坏老子几天不在京城,就闹出这样的事来,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骂完,从旁边茶几上拎起半瓶汾酒,倒在了光溜溜的柴斯夫身上,然后狠狠一腰带抽了下去。 周围一阵尖叫声,梅长宁指着旁边四个想遛的道:“都站好了!” 然后继续抽,把柴斯夫抽的惨叫连连,遍地打滚求饶,最后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梅长宁又把旁边四个一人抽了两皮带后,气喘吁吁道:“实在没力气了,到底是老了,源子,要不你来” 李源没搭理他,看着地上的柴斯夫道:“本来想让这几个给你舅舅带个话,让他给你准备一副好棺材,毕竟他那么疼你。可你现在要是死了,还得让阿宁替我担责。算了,再缓几天。” 说完起身离开,梅长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口气后,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柴斯夫,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又抽了下狠的,骂道:“赶紧滚回去,找你们家大人想想怎么赔罪。梅家都不敢想的好事,你们倒是敢想!再有下次,都他么去西疆修铁路去。” 骂罢也匆匆跟了上去。 李家七小姐,那是大唐李家的大公主,正儿八经的诠释着什么是当代的贵不可言! 虽说小九当初露面,为母亲洗涮了暗中攻击后,曾一时间名声更盛,心动者不知凡几,可那些人打听清楚小九到底是什么人物后,再没人敢往那方面想。 好家伙,谁家还没些腌臜事,没几个拖后腿的亲戚 别到时候娶进来一个尊女阎王,把命索了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七就不同了,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世间第一流的儿媳妇人选。 旁的都不提,但她的陪嫁,养活一个大家族三五代估计都绰绰有余。 再加上开朗爽利,清白甚至朴素的性格,当真是无数高门心目中的最佳媳妇人选。 只是,对李源了解颇多的梅长宁早早就打消了梅家人的念头,也从未在李源面前开过口。 因为他太清楚这九个儿女在李源心目中的地位了,尤其是这两个女儿。 李源未必在乎未来姑爷家世有多好,但肯定在乎品性,保守估计也得是人间半圣那种,男人可能犯的错误,那绝对是半点不允许。 和这样的人结成亲家,对普通百姓人家来说是好事,可对高门子弟来说,啧啧,那叫自寻死路。 …… “至于么” 建外大街,李源看着前方大道上的车水马龙,问身边赶上来的梅长宁道。 梅长宁抢在他前头动手,就是怕李源一巴掌扇死那个小垃圾。 但以梅的身份,做这样的事其实是有失身份的。 梅长宁和柴斯夫的舅舅平辈,而当年梅长宁叱咤风云的时候,敬主任还只是一个小技术员而已…… 梅长宁摇头叹息道:“那怎么办呢真看你要了那小子的命他舅舅是少有的聪明人,顶级智者,本身也是子弟,你们两家要是斗起来,对谁也没好处。” 李源呵呵笑道:“言重了,我就吓唬吓唬他,让他管好他那张臭嘴罢了。再说,人家现在什么地位,李家怎么能比” 梅长宁唏嘘道:“你就扯淡吧。鬼都想不明白,你们家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要说投机取巧吧,也没有全世界都陪着你们家演戏的道理。可偏偏几次腾飞都是靠剑走偏锋,社科院、计委那些专家们,头皮都抓破了,也没摸清你们家到底是怎么蹿到这一步的。但不管怎么说,用富可敌国都不能准确描述你们家了。 源子,李家现在都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了,你们家各个高端产业链的布局,实在可怕。你们家现在有些像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看着破破烂烂不再风光,可守着一家私人银行,业务做遍全世界。” 李源笑道:“你也说了,人家业务做遍全世界,大唐连大陆都没做满,怎么跟人家比再者,真没多少钱了……我九个儿女,一个比一个能花钱。老大就不提了,十几岁就敢欠十亿买恒生,老三你也说了,真刀真枪的玩儿了一把,没少往里造。老四、老五就更别提了,要不是有老大和集团的技术高管给我打包票,我都怀疑这两个兔崽子在套老子的钱。开发一些软件,看不见摸不着,就敢要两百亿美元,招了几千名数学家,一个个薪水高的吓人。 再加上半导体项目,干的热火朝天,可实际上距离真正盈利还差的远,每天都跟大卡车拉着美元往炉子里烧一样的烧钱。没钱了,真没钱了,穷的都在拍卖家底儿了。” 这话倒不假,大唐明德拍卖行一直在拍卖古董。 李家地下室内数以万计的瓷器,估计还能再拍卖上半个世纪…… 当然,其他的听听也就算了。 李家的诸般产业,已经开始产生巨额收益…… 所以梅长宁半个字都不信,不过他还是赔笑脸道:“源子,这次真是有实打实的难处才求上门来,别哭穷,不是借钱,是这样……”说着,不给李源继续拒绝的机会,语气悲痛的说道:“二月十五日凌晨三点,我国新研制的长征三号乙火箭迎来首飞,这是一次商业发射行为,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国际卫星组织拿到的发射服务合同,搭载的是美国的国际708通信卫星。长三乙是当下我国运载能力最大的火箭,不仅意味着商业发展,把搭载卫星换成武器,那就是远程洲际导弹!美国之所以给我们这次合同,也是想试探我国的实力到底如何。 我们因为信心十足,所以还首次对全世界进行直播。结果,火箭起飞后两秒就发生了意外。火箭掉落发生了爆炸,爆炸位置就在技术人员驻地,协作楼的旁边……这是我国航天史上最惨痛的一次失败。总指挥龙乐豪一夜白头,几乎日夜不休的带领工作人员检查回顾,最终发现是一处焊点出了问题。 今年两岸之间的火药桶一触即发,背后的漂亮国肆无忌惮,狂妄不可一世。源子,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能触及到他们本土的能力!技术难关大陆这边正在日以继夜的攻克,但还需要点时间。所以……” 在没有李源的历史上,花费了十八个月,才完成了第二次成功发射。 可是那个时候,最危机的时机已经过去了,我们先退了一步……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梅长宁也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来低三下四的求人,李源自然不会拿捏什么,但是:“大唐又没有火箭发射的业务,你找我有什么用和你一起难过着急” 梅长宁骂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扯什么淡呢,我们俩难过有个屁用就是想问你借点人……这是商业火箭,不涉及到军用行业,怎么样,没让你为难吧” 李源笑骂道:“扯犊子!有什么区别因为唐朝95操作系统的事,微软正在和大唐打官司,轰轰烈烈的,要不是乔布斯仗义直言,大唐这会儿都要被起诉成筛子了。现在参与到这么敏感的事件内,不是摆明了给对方把柄拿捏” 唐朝95自然是借鉴了windows95,但又早于微软发布。 据说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在看到各种功能几乎一模一样的唐朝95后,直接当场晕厥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会为唐朝“仗义执言”,答案很简单,因为乔布斯始终认为,windows系统是微软偷盗苹果的! 早在一九八三年,乔布斯接到“线报”,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比尔盖茨竟然违反合作协议,发布了一个新产品:windows! 乔布斯勃然大怒,立刻找到比尔盖茨,并对其怒吼道:“你骗了我,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偷了我们苹果的东西!” 盖茨冷静的站在那里,直视乔布斯的眼睛,说出了那段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奉为经典的语录: “好吧史蒂夫,看待这件事我认为还有另一种方式。我们都有一个叫施乐的富有邻居,有一天,我闯入他的房子想偷电视,却发现你已经偷走了它。” 没错,盖茨和乔布斯所窃取的叫做图形用户界面技术,这个技术来自于施乐。 不过据说windows的诸般创意,也的确是乔布斯准备做,并告诉了盖茨的,盖茨觉得这老表的想法真是太优秀了,就自己抢先做了出来…… 所以这对相爱相杀的天才,感情比较复杂,也给了大唐机会…… 算上vcd、dvd、电脑、mp3、u盘……再加上现在的唐朝95以及cad、cam、eda一些软件,大唐科技面临的官司简直数不过来。 好在大唐法务部给力,大唐自身又成长为一个巨无霸,资本雄厚之极。 或许是李家和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两个人口稀疏的巨头家族关系十分密切,又或者大美丽现在的主要目标仍是对着毛熊的尸体继续大快朵颐,对脚盆鸡逃跑到东南亚的庞大资本继续追杀,没有精力理会小虾米,总之,大漂亮对大唐的打压手段虽然已经接连施加,但绝命刀仍旧没有斩下。 大唐奇迹一样的没有丢失欧美市场。 可如果大唐参与到这样的事件当中,那就真不好说了。 李家这个时刻正处于急速发展壮大中,无法承担这种风险。 再者,原本要坏了今年大事的那两只鼹鼠,两年前李源就已经提前告知了梅长宁,早就除掉了。 对国家、民族,他是问心无愧的。 被李源拒绝后梅长宁也没失望,还乐呵道:“得,反正我也是受人之托。而且,连背锅的人都找好了,算那小子倒了霉运。” 李源笑眯眯道:“也别说我那么不近人情,大唐派人过去肯定是合适的,但是呢,如果你们那边要开除一批人才,大唐倒是可以接收一下。在这边搞个合作,可能有部分不大适应资本主义的生活。又离职了,都是正常现象。” 梅长宁哈哈笑道:“还是你行!成,等敬主任把这几个王八蛋杀鸡儆猴处置一番,我再提此事。” …… “秦主任,我这张脸真是丢尽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外甥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哎呀,下次再看到李医生,都不好意思见面了。柴斯夫的事,我主张秉公处置,已经让相关部门去查那个混帐锦官城了,但凡有一丝一毫触犯法律的地方,柴斯夫要负全部责任,他要坐牢!!就算没有,梅部说的也在理,西疆那边正需要修铁路的工人,他必须去!!” 秦办,办公室内敬主任满脸惭愧加愤怒的说道。 秦大雪在惊讶得闻事情原委后,微笑道:“我相信敬主任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因为连我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奇怪,真要上门说亲,怎么也该找我吧我不是亲妈,也算得上继母。我一点也没听说,看来都是小孩子在胡闹。锦官城我倒是听说了几次,据说是排场很大。” 敬主任眼皮微微一跳,心里对这个继承了丞相和曹老衣钵,又同时得到古老和已经病逝的董老的欣赏和喜爱的女大将,再高看一眼。 三言两语就将私事剥离出去,却将公事钉死,半步不退。 什么叫手段老辣,便是如此。 当然,对方也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敬主任面不改色,点头沉重道:“确实是我的疏忽,我要在会上做自我批评,做检讨。不过还请秦主任帮帮忙,在李医生那边说说情,解释解释。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等敬主任走后,秦大雪给李源拨了个电话,笑道:“敬狄仁亲自过来赔礼道歉来了。你真动手收拾了” 李源一个人走在四九城街道上,手里拿着一款诺基亚9000,“嗯”了声道:“梅长宁拿皮带打了个半死,估计是怕我一巴掌把那个王八蛋的脑袋给拍掉。” 秦大雪笑道:“老李,你到底想没想过,让小七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李源淡淡道:“自然找一个配得上她的。” 秦大雪哈哈笑道:“你看到的人千千万,有一个能配得上你宝贝姑娘的没有” 李源叹息一声道:“没事就挂了,不要扫我的兴,我去师父那坐坐,明天回港岛。” 秦大雪应了声,又叮嘱句:“晚上回家看妈,给我留饭。” “好。” …… “京城中医大学今年升格为211工程大学,是国内唯一一家211中医大学。办了一个班,叫岐黄班。学九年,出来就是博士。这个班的分,比华清、燕大还高。开两门专业课,六门专业基础课。学《易经》,学医学经典包括《素问》《甲乙经》《黄帝针经》。请了很多大师来教,校长前天来家里来请,希望我能每个月去上几节课。另外,也希望我能邀请龙虎堂的坐馆黄医生去上上课。” 黑芝麻胡同孙家,赵叶红看起来气色不错,对李源说着中医界的喜事。 孙达也点头笑道:“资源倾斜的不少。有你这个珠玉在前,上面人对中医很有信心,连你师父都跟着沾光,很受尊重。” 李源遗憾道:“方向有点偏了。考分高,不代表就有中医天赋。自然科学和《易经》几乎处处相悖,望闻问切,针灸气感,还有中药学想学到精髓,也都需要天分。” 赵叶红没好气道:“那中医永远也别想出头!” 孙达也乐呵呵道:“考的分高,说明学习能力强。只要肯钻,至少不会太差。至于天分……像你这样的,几百年都未必能再出一个。不不不,像你们父女这样的。你们李家啊,真是让人羡慕。出了一个你,又出了个小九,这就是正儿八经的世家了。” 李源笑道:“一个月去上几节课也成,安排好车接车送。您可别骑自行车了,现在交通有些混乱,醉驾的、酒驾的、毒驾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您可甭大意了。” 赵叶红好笑道:“哪有那么邪乎就你事多。” 李源笑道:“事多就事多吧……年纪越大,确实越胆小谨慎起来。家里人坐飞机,至少分两趟航班,现在已经分三趟了。” 赵叶红闻言一下心疼起来,还抱怨起李幸来:“汤圆这孩子,做那么大的事业做什么现在弄的一大家子都不自由。你从来不爱操心这些事,年轻的时候官儿都不爱当,现在还得跟着受累。” 李源笑的有些惆怅,道:“能怎么办呢养儿难。别说养儿了,您教我这个徒弟,不也时常牵挂着罢了,都一样。活一辈子,活的就是这些。” 孙达有些绷不住乐道:“算算年纪,你都快六十了。可看模样,顶破大天也就三十来岁。老气横秋的说这些话,看着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年沧桑巨变,经历的事太多,难怪心态老。那天建国拿了个手机回来,我就在想,好家伙,这要是抗战的时候有这玩意儿,那可真了不得了。打伏击,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李源笑道:“大唐也开始做手机了,不过现在是诺基亚的天下。” 最初的1g手机网络是一九七九年在日本东京首次推出,五年后的一九八四年,日本成为全球第一个全境覆盖无线通讯的国家,这也是它的漂亮国爸爸无法容忍这个成长的过于迅速的逆子的原因之一。 一九九一年,全球正式进入2g时代,在原有的接打电话基础上,增加了加密系统,提高了通话质量,并且加入了短信和彩信功能。信息从一部手机传递到另一部手机的速度从2kbps提高到64kbps。 而在整个九十年代,一直到二零零七年之前,移动手机领域诺基亚都是唯一的王者。 即便二零零一年,3g网络就在日本首次推出…… 但当下任何手机厂家都不可能是诺基亚的对手,除非换赛道。 好在这个方向,李源已经给李幸、吉祥、如意找到了…… 赵叶红对李源道:“乐家人又找你了没有” 乐家,同仁堂乐家。 大唐龙虎堂现在最有名的十大王牌,几乎都出自当年的乐家。 安宫牛黄丸、大活络丸、牛黄清心丸、紫雪散、愈风宁心丸、国公酒、乌鸡白凤丸、壮骨药酒、局方至宝丸和再造丸。 特别是国公酒,在英国和北欧快卖疯了。 兵荒马乱时没人留意,到了这会儿,同仁堂也回过神了。 同仁堂现在是国企,但李家背景实在太深,再给相关领导八个胆也不敢去问李家要方子,只能将这个差事,交给了乐家…… 李源笑道:“他还敢找我当年乐家气吞山河时,把九芝堂的乌鸡白凤丸、驴胶补血颗粒,陈李济的壮腰健肾丸、乌鸡白凤丸还有方回春堂的雪梨膏、养源膏、湿舒饮等绝密名方都搜刮起来,连我伤寒赵氏一脉的《甲乙针经》都让他们给强索了去。这些都是有人证物证文件记载的,乐家什么时候还回来都没说,倒有脸找我。他有什么证据证明龙虎堂的方子是他们同仁堂的方子拿出方子来对比一下看看” 孙达哈哈大笑,赵叶红白他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乐家虽然请了几个中医界的老人出面找她来说和,但又顶什么用 当年同仁堂乐家第十四代子弟乐芝田牛气冲天的逼上门来,强索《甲乙针经》不说,还要强迫李源去药厂给他们泛药。 要不是早先秦大雪引曹老同他见面,合过影,普通人还真抵不住乐家的压力。 到时候跑去药厂当牛做马,乐家凭这些方子狠赚一千多万…… 未经他人苦,就别劝别人大度。 赵叶红怎么可能因为几个老家伙出面,就帮他们对付自己最喜爱的弟子 笑话! 李源在孙家坐了一下午,直到黄昏时才回家。 …… “妈,尝尝这鸭子,好吃不好吃!” 李源拎着四个油纸包回家,给母亲献宝。 二哥李江在一旁乐道:“看你这架势,看来是成了” 李池哼哼道:“拿钱往里堆,能堆不成” 李源一边给母亲和哥嫂们切鸭肉,一边笑道:“那年还在四合院住的时候,我几个邻居去吃鸭子,那个何雨柱你们也都知道,他家里就是干大厨的,所以知道些根底,跟我说,全聚德以前的鸭子那么好吃,公私合营后咋就不行了大师傅还是以前的大师傅,也没人敢偷懒,可鸭子就是没以前好吃。原因就在鸭子和过去的养法不一样了,以前全聚德有自己的鸭子局,专门用小米和绿豆来养填鸭,肉里都带着清香,能不好吃么我记在心里,就让大唐也试着弄,今年才算真正弄成。” 李母吃了口,表示赞同:“是有绿豆香,好吃!老幺,你别急着切了,先吃几口吧。” 李源笑道:“没事,我吃的多。这鸭子养法弄出来,往后各地大唐酒楼都有烤鸭吃,又是一道王牌。” 大嫂子取笑道:“怪不得秦家庄的人都说,李家老八,眼眨毛里都是黄金,干啥都能赚钱!” 李母不理这些,问李源道:“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李源道:“早上八点。” 李母笑道:“我起早点,给你包饺子。” 李源点头应道:“诶。” 正说着,就见秦大雪从外面进来,笑道:“一进门满屋子飘香,原来是在吃烤鸭!赶得巧了。” 几个嫂子忙招呼,李母虽然嫌弃这个儿媳妇不会做饭,可不管咋说,人家给老李家生了三个孩子,所以也愿意分她一根鸭脖吃…… 大嫂子“奥哟”的叫:“你幺儿吃饱了!老娘,分个鸭腿嘛!” 李母叹息一声,还是分了一半。 秦大雪早就习惯了,乐哈哈的吃完后对李源道:“锦官城被封了,柴斯夫也去西疆了。” 李源没所谓的嘬了嘬鸭脖,道:“再敢胡说八道,取他脑袋。” 秦大雪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我以为要再待上两月呢,下个月儿子回来。” 李池道:“治国在西疆待了四年了吧” 秦大雪点头道:“第五年了。” 李池道:“差不多该调回来了吧”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要回来了。在那边成绩不错,受到了表扬。” 李江道:“回来到哪京城” 秦大雪摇头道:“去豫南。” 到底是门楣不同了,连大嫂子都懂:“那个地方,想搞经济,怕是不容易吧” 李池则皱眉道:“还想让他拉投资” 秦大雪笑道:“人家想的就是这个不容易。不过,有西疆的五年沉淀,性质已经不一样了。内地再干五年,再去边疆沉淀沉淀。” 李湖道:“这不是翻来覆去折腾人么” 李源笑道:“他自己选的路,能怪谁不然也像小八一样,找个合适的对象早早定亲过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好。”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谁也没想到老四、老五还没动静呢,小八才十九岁,就过起小日子了。 至于为什么急着回去…… 李源看着秦大雪道:“三星的李健熙来港,找我讨个公道。” 秦大雪不解道:“大唐和三星竞争的那么惨烈,他找你讨什么公道” 李源长叹息一声,道:“吉祥和他大女儿谈对象,肚子大了,都八个月了,实在瞒不住,为人父母的,不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秦大雪:“……” …… ps:攒了几天才攒出来一章,实在没办法,儿子晚上睡觉时不时就惊醒大哭,只能我来哄。白天也是我带,上厕所都在门外面等着我。不愿上幼儿园,倒是今天带着他的遥控坦克到楼下幼儿园门口开炮去了,还惊动了保安大叔。说实在的,我请假心都在滴血,请假超过五天,全勤没了不说,连半年奖也没了,损失岂止惨痛啊。但是没办法,人到中年,满心满眼只有四个字,无可奈何。下一章不知啥时候,我尽力去写。” 第四百四十六章 青春是你马拉个币! 豪门和普通百姓人家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有人说大概是人味儿吧。 因为豪门无亲情,人味儿寡淡。 其实不是,豪门中人不是人味儿寡淡,而是人味儿太浓。 什么是人味儿 喜、怒、忧、思、悲、恐、惊,谓之七情。 色、声、香、味、触、法,谓之六欲。 再加上贪、嗔、痴、慢、疑,共同组成了人的味道。 一个豪门的掌门人,只会有更大的欲望。 就譬如李健熙。 这个在没有李源的时空里,一手将三星电子带到世界第一的男人,在韩国过着犹如帝王一般的生活。 七十五岁时,还能一次招三五名妙龄女子谈谈人生,研究一下打井技术。 棒国财阀和女团不得不说的故事,更是由此獠一手发扬光大。 和这个骚狗相比,李源的生活如同清教徒。 只是,人味儿并不代表有情有义,不然的话,这家伙也不至于生生逼死自己的小女儿…… 半岛酒店。 李源扫了人模狗样的李健熙一眼后,目光落在他身旁明眸有些红肿的女孩子身上。 冰肌冷眸寒飞雪,月映清霜星光凉。 打量了几眼后,李源看向自家老四,微笑道:“你小子有眼光。” 单就相貌和气质而言,李富真几乎完美诠释了豪门贵女这四个字。 吉祥嘿嘿一笑,看向对面的李富真,温声道了句:“不用怕。有我……爸爸在,天王老子来了,都阻拦不了我们。” 李富真:“……” 李健熙显然也是懂中文的,棒国男人本就多大男子主义,财阀男人身上的傲气更盛,“砰”的一拍桌子,愤怒道:“#¥%&¥#斯密达!” 李富真面色一白,不过一旁的翻译还没开口,就听李源笑眯眯道:“##¥%&##斯密达。” 李健熙:“……” 李富真:“……” 翻译:“……” 娄晓娥惊喜道:“源子,你还会韩语呢” 今天她和娄秀一起出面,因为李富真的母亲洪罗喜也来了。 只是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显然没有太多话语权,静静的坐在长桌边,目光古怪的看着年轻英俊的不像话的李源。 李源笑而不语,真正懂韩语的吉祥捂了捂脸道:“妈咪,爸爸说的不是韩语。” 娄晓娥:“……” 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推了李源一下,嗔笑道:“干吗呀” 娄秀也笑,不无责备的白了李源一眼,对洪罗喜道:“他就是爱开玩笑。”用的是英语。 洪罗喜先是震惊李源的不靠谱,继而惊讶娄晓娥、娄秀和李源的相处状态,这在韩国财阀家族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最后微微欠了欠身,并没有回话,因为李健熙还没开口。 好在,李源接下来用纯正的韩语微笑说道:“李健熙先生,对于两情相悦的孩子,做父母要给予的,难道不应该是祝福么” 对中国人来说,棒子话和脚盆鸡的语言,要远远比学习英文容易的多。 外语是什么当然是工具。 李健熙面无表情道:“李医生,请不要忘记,在世界半导体领域,三星和大唐是最大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死敌!我是绝不会让三星李家的女儿,嫁给敌人的儿子。” 李源微笑道:“一个大丈夫,理应公私分明,恩怨分明。生意场上的事,实力较高低,不必牵扯到私人感情嘛。就比如我看李先生你,就觉得慈眉善目,挺像个人。” 也不知是不是李源说的太含蓄,李健熙没听出名堂来,他缓缓道:“如果大唐科技愿意与三星电子技术共享,分享专利,那么我们将不再是敌人,我也会送上父亲的祝福。” “你倒是直白。” 李源笑了笑,看向吉祥道:“老四,你怎么说” 吉祥感觉到李健熙身边那位姑娘看来的目光,他看了过去,一字一句道:“如果大唐是我的,我将会毫不犹豫的去换。任何外物,都不足以同你和孩子相提并论。但是,阿真,那些不是我的。我不能用父母、兄长对我的爱,去绑架他们。我们的爱,也不应该让这种扭曲的交易来玷污。” 李富真滴下两滴眼泪,点了点头。 李健熙“砰”的一下再拍桌子,大声道:“那这件事就不用再谈了,三星李家的女儿,就算死,也不会为仇敌生孩子。这个孩子,绝不会生出来。以后,不许再见这家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是扭头朝李富真咆哮出口的。 “李先生。” 李源好笑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令嫒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我大唐李家的血脉,是我李源的亲孙子。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明目张胆的伤害我的亲孙子。不要说你,就算漂亮国大酋长也不行。如果我的孙子有半点差池,相信我,棒子国和漂亮国加起来都保不住伱,也保不住三星李家的所有血脉。他们连你们家的一条狗都保不住。” 李健熙:“……” 以他的地位,怎么可能对大唐李家毫无所知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李源会无耻到这个地步,狂妄到这个地步,恶毒到这个地步。 明明李源的儿子做了亏心事,居然还能反过来威胁,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李源看着这位老表继续笑道:“小儿女的婚事,我一般不怎么管。如果没有孩子,你非要棒打鸳鸯,我也不会多理会。换做我是你,我也不愿看到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棒子。可是如今两个年轻人连孩子都有了,不管也不行了。这样吧,一命换一命。 从面相和呼吸上来看,你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十年内还好,十年后每过一年,都要度一次鬼门关。你现在就可以去查,可以去美国看看,梅奥的水平不错,问问他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问完后,再做出决定。 现在你可以走了,但令嫒需要留下。她有些动胎气,恐怕不能足月分娩了。” “爸爸!!” 吉祥脸都白了,激动的站起来叫道。 李源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无事。 李健熙则从巨大的震惊中艰难回过神来,目光里充满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李源。 他的确有心脏病,但这件事却是一件绝密,他一直在汉城三星医疗院进行诊治。 这件事,连他的妻子洪罗喜都不知道,女儿更不知道,只有独子李在镕知道一些。 却万万没想到,居然在港岛被这人一语道破。 他本想否认,可是看着李源那张脸上带着淡淡讥讽的微笑,让他否认的话说不出口,他有他的骄傲。 李健熙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的看了李源一眼,这如果是在棒国,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人除去。 等他起身离开,一脚迈出门外时,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阿真,留下吧。爸爸说你已经动了胎气,不能再受苦了!” 李健熙本来勃然大怒的心情,在看到走廊尽头黑压压的一群大汉后,眼角跳了跳,转头离开。 这个家族的确疯狂。 但他的长女嫁入大唐李家未必是坏事,李吉祥在大唐集团的份量越来越重,他的同胞母弟在大唐的份量更重。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 月华如洗,晚风轻拂。 李富真有些孤独的坐在设于李氏庄园草坪上的餐桌边,但她并非柔弱女子,静静的观察着李家的每一个人…… “李秉哲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商人,一个战略家,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长子李孟熙从出生起就被当做三星太子来培养,学习也非常优秀。次子李昌熙则被当成了太子陪读,被当做太子臂膀来培养,所有受到的教育,都是告诉他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当好李孟熙的助手。李健熙呢,则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平时甚至都不被允许留在韩国,一直在外国求学。”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寄托了极大心血的太子入职一年就和所有的高管闹翻了,愚蠢的让李秉哲吐血。老二跑去找棒子国大酋长状告李秉哲罪行。最后反倒是放养的老三,成了大器。 李睿啊,你有没有觉得,你和这三人中的一个有些像” 李富真静静的坐在吉祥身边,听着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的传奇人物李源,也是她的准公公,在拿三星李家的事做反面教材,随意调侃着李家长孙。 心情真的,不知应该是何滋味。 十四岁的李睿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面相也趋向成熟,比起前些年现在的他稳重了许多,面对祖父的调侃,也只是笑道:“爷爷,爸爸已经和我们兄弟谈过了。如果未来想经商,大可以自己去创业,更有意思些。即便想积累经验,也可以先去米高爷爷家的中华电力实习。他并不建议我们将来直接加入家族公司。我也觉得,如果将来做生意,应该先自己做,会有开阔许多。” 李幸吃了一筷子葱烧海参,对父亲的厨艺,他崇拜的五体投地,恨不能天天跟在父亲身边混吃混喝,不是他没出息,实在是人间美味啊。 品尝罢,他才悠哉悠哉的说道:“大唐你们就别想了,你们四叔、五叔越来越成熟,再过几年就由他们接手,我要带你们妈妈去到处游玩。” “噗!” 一口鲜汤没喝下去,如意喷了出来,嚷嚷道:“大哥,你还是饶了我们吧。光负责那些软件,我都快死在公司了。” 吉祥也狐疑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故意试探我们吧难道李家要兄弟阋于墙了” “臭小子!” 李幸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笑骂道:“明天就安排你进家族资产委员会,替我分担一部分。” “别别别别!” 吉祥一迭声求饶道:“虽然vcd、dvd、mp3业务都剥离出去了,但是计算机业务和马上上马的小灵通、手机业务,把我切成两半都快不够用了。” 李幸微笑道:“后续还会继续剥离,小灵通只是一个过渡产品,后续的手机业务将来也只做高端。你虽然也算忙,可比如意差远了,他才是真的忙。” 所有的硬件,除了半导体部门夜以继日不断攻克进步的光刻机外,其他各项加起来,都比不上如意那几种软件更复杂。 单一个操作系统,就足足有一千五百万行代码,一个顶级程序员,一天其实也就是五百行的量。 要不是有“商业间谍”偷来绝密的源代码,使得唐朝95的开发进度一日千里,单这一个项目,就能让如意崩溃,更不用说cad、cam、eda、mab等工程软件,哪一样都是需要耗费无数根程序员头发的巨型应用软件。 吉祥、如意小哥俩虽然是双胞胎,可这三四年,如意眼瞅着都要年长几岁了…… 曹永珊皱眉认真道:“如意,你是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要多做些管理工作,怎么每天跟工程师一样伏案码代码你看你,做的那么辛苦,身体都要熬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曹永珊平日里说话都是很温柔的,温言细语,家里兄弟姊妹们都备感亲切。但她板起脸严肃时,一众小叔子、小姑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如意忙站起来笑道:“大嫂,我就这两年抓的紧一些,涉及到一些绝密,不得不当心些,有些不亲身上阵我都不放心。再两年就差不多了,我也不想英年早秃,还没结婚呢。” 实在是他发现自家老子弄来的东西,有些说不明白的诡异…… 但可以肯定的是,要么来自漂亮国,要么来自小鬼子。 不管怎么说,反正是见不得光的,只能他亲自操刀,截选成一部分一部分,再分部门分解消化。 真真是费尽心血,这几年一分钟都不曾虚度。 当然,也是成绩斐然! 大唐计算机能和康柏、ibm、戴尔、惠普等电脑巨头一较高下,大唐软件部门功不可没。 这些功劳,李家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何萍诗笑道:“如意这么忙,还有时间拍拖么” 如意也不忸怩,还拱了拱手乐呵呵道:“安啦诗姐,小光去哈佛读书去了,说学成后回来帮我。” 何萍诗道:“再忙总还是要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女朋友的,不然那么好的女孩子,当心被人哄走了。” 曹永珊摇头笑道:“小光满心满眼都是如意,看到如意做出成绩,一脸的自豪,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了,而且那个孩子生活朴素,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们这些妯娌,没一个省油的灯。” 如意的女朋友叫郭惠光,是世界糖王、香格里拉酒店所有人、粮油大王、大马首富郭鹤年之女,今年也才十九岁,但十四五岁起就和如意谈起了恋爱。 和风流的父亲、哥哥、弟弟相比,如意就老实的多了,对于外界的无数诱惑,从不曾动摇。 那些年顽皮淘气的大唐五少,也已经长大成人…… 至于为什么如意那么忠贞,长辈们心里自有一些猜测。 郭惠光是郭鹤年二房所出,而如意,也算得上李源二房所出。 再加上娄秀当年还有过一段婚姻,和其他兄弟姊妹相比,难说没有自卑…… 曹永珊笑道:“小光年岁不大,但很有眼光。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如意。” 说着又给静静吃饭的李富真添了勺汤,道:“家里就是这样,我们都大了,爸爸妈妈很尊重我们,不愿多插手我们的事。我和小诗是当大嫂的,平日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同我们说,我们解决不了的,再跟爸爸妈妈说。不过你是我们李家的人,在港岛很少会遇到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总之,做你自己就好。” 何萍诗在旁边笑道:“要是一般的人家,我们还要提心吊胆,会不会给家族蒙羞。你就不用了,看你穿衣得体,比我都会穿。行事也是有理有据,就不用我们多嘴了。” 说着还对聂雨笑道:“阿真衣品好好。” 聂雨正忙着分鱼吃,闻言笑了笑道:“天生美人。” 娄晓娥吃完李源专门给她做的九转大肠后,对李富真笑道:“阿真,我们家没有豪门包袱,生活怎么轻松自在怎么来。你安心养胎,生完孩子办婚礼。婚后想做事业就做事业,想当全职妈妈就当全职妈妈,都随你。因为你,我们专门去打听了下韩国财阀的生活,那可真不是人过的。到这里就算是到家了,安心修养,养身也养心。港岛玩儿够了就让吉祥带你去大陆,不过不能两个人单独行动,得带上安保。大陆这几年,也不太平。” 李富真起身鞠躬道谢。 娄晓娥笑着让其坐下后,又看向桌子末尾埋头干饭的小八,和小八的媳妇。 李振邦的名字还是曹老取的,也算寄予了厚望。 单就成就而言,小八也不算辱没这个名字。 这三年在画坛愈发声名鹊起。 李富真的母亲洪罗喜就是艺术品痴迷者,这次来港岛,第一件事是李富真的事,第二件事就是找小八买一幅画…… 但是除了绘画外,小八在其他方面却是一言难尽。 自己谈了一个对象,老实巴交的药厂员工之女,性情乖巧温厚,父母也都是老实人,长的……用小八的话来说,很高级。 但以聂雨、何萍诗为首的家人们,不是很满意。 不说找个国色天香,至少也该找个小家碧玉,相貌上不能太普通了吧 最后还是李源拍板,秦大雪见过后点头,认为性格比相貌更重要,小八自己喜欢就好。 再加上,可能是受李家家学的影响,女方家里居然认为小八不用守夫道…… 好在有刘雪芳压着,李小八不敢胡作非为,只有一个张曼玉做长期的模特,和妻子赵萍相处的居然还不错…… 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个人在活,既然他们都觉得很舒适,说说笑笑生活的很开心,其他人又凭什么去指手画脚去置喙评价呢 “小八,你妈让你夏天带赵萍回四九城一趟,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娄晓娥问道。 李小八想了想问道:“八月底可以么,妈咪” 娄晓娥笑道:“非挨到最后” 一直坐在小八身边替他夹菜的赵萍笑道:“妈咪,小八的新画要到八月底结束呢。” 娄晓娥白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就护着他吧!” 正说着,小七和赵雅芷、周慧敏带着安诺回来,自然又是好一阵热闹。 “奶奶!九转大肠您都吃完了!” 安诺今年都十六岁了,正是亭亭玉立之年,身高一米七五,比娄晓娥高一个头,走到奶奶身边却是自觉弯腰,把脑袋枕到祖母肩头撒娇。 娄晓娥“鹅鹅鹅”的笑的好开心,得意道:“你爷爷给我烧的!” “爷爷您看奶奶呀!” 安诺向爷爷撒娇。 李源笑道:“给你留了一份,在厨房里藏着呢……李睿,去端过来!” 李英笑道:“我去吧,我跑的快!”说完起身就跑。 他老妈赵雅芷在后面责怪:“是不是我们回来才故意这样表现” 一群人批评她太严厉。 安诺是李家长孙女,都是从小打到大,更别说李英了。 这个电视上温柔可亲的白娘子,在教育孩子时暴躁的很…… 小七则拎着大包小包送给李富真,笑道:“四嫂,我们是受妈妈们委托,去给你选的礼物。每一份都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喜欢。虽然有些俗气,但是呢,有时候俗气也能代表一些诚意。” 说着,和周慧敏一起拆开礼物盒,小山一样摆在跟前,金、银、玉器、珠宝、钻石璀璨耀眼。 李富真一时失神,因为她在一串项链上看到了眼熟的标记,那是世界着名珠宝设计大师ketty的独家标记。 再看看其他一些首饰珠宝,无一不是名家之作,价值不菲…… 小七笑道:“你们家不缺这个,但都要有这个嘛,你也不能少。” 李富真认真的看着小七道:“不是的,我们家也没有这么多。”她清冷的目光看了一圈李家人,道:“长辈们,也都没有戴,我不能要。” 大家都笑了起来,娄晓娥道:“我们不戴,是不喜欢戴,不是没有。偶尔参加个庆典什么的,也不好不戴。收起来吧,不值当推来让去。” 李富真再次起身深鞠躬,不是为了这些珠宝,是为了这份尊重。 一家子笑呵呵的安慰好后,李幸对李源笑道:“最近股市涨的很凶,阿泽表哥去哪都躲不开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他还是一句话不说。不过阿泽表哥同我说,恒指应该能涨到明年回归,或前一个月,或后一个月。现在英资、美资、日资都在疯狂买恒指成分股,明显在搞事,推动港股、楼市都在疯涨泡沫化。股市还要等等,但楼市他建议大唐存储的房子可以往外放一批了,缓慢持久的放。” 李源道:“你怎么想” 李幸道:“我赞同阿泽表哥的意见,爸爸,不管怎么看,回归之后,英方一定会纠集一伙人,给港岛一个颜色看看,好让世人再次看到,离开西方,没有人能过的好。英国最爱做,做的最成功的,就是这种埋藏祸心。而且,现在的房价、股价都虚高的厉害。” 李源道:“你同意,那就去办。等明年再把卖出去的房子收回来就是。另外,不要耽搁员工的分房,不要因小失大。” 李幸笑道:“我真心希望他们都来几次,这样我们就能多收些便宜的好房子,给员工们当福利房。就因为大唐福利房,我们公司的向心力是全港最强的。” 如意点头笑着附和道:“没错。我手下那些程序员,写代码写的手指头都快冒烟了。”说着又同赵雅芷道:“二嫂,什么时候找机会再和tvb的艺人来一次联谊怎么样那些程序员很难找对象,明明条件那么好。” 赵雅芷笑道:“好,我让人再去组织。” 现在由于内地有一个汉江卫星电视台,是大陆唯一一家也是最后一家“外资”掌控的媒体,却让tvb完成了脱胎换骨的飞升。 虽然所有的内容都需要审核,不允许触碰新闻、时事等敏感领域,但即便如此,也让tvb积攒了多年的片库,有了再次变现的渠道。 再加上内地开始施行制播分离制度,愈发让tvb和汉江电视台得到了机会,更让赵雅芷的个人影响力,已经超越了邵六叔。 如今两岸三地的影视江湖,乃至整个大中华区,边个不知李唐二少奶奶的威名 不过李源对这些事已经很久没过问了,他一直默默的给妻子们剥虾,将糖醋鲤鱼里的鱼刺挑出,再夹给小七。 做的很认真,以至于李富真观察时,总觉得这位准公公身上蒙着一层月光…… …… 转眼五月。 李健熙一直都未在出现,但李富真分娩时,洪罗喜却出现了。 带了许多人,厨子、医生、保姆,还带了许多诸如高丽参类的珍品,以及三星集团价值两亿美元的股票转让…… 所以连李富真都明白了,原来她的父亲真的有严重的心脏病,而她的公公,也真的是一名神医。 这让她的心情愈发明媚…… 如果自己的公公能够救治自己的父亲,那么父亲将不会再有反对的理由,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美好么 而韩国女人传统的谦卑,也让她在李家很受喜欢。 总之,一切都走向美好。 娄秀看着婴儿床上的孙子,笑的合不拢嘴,和对面的高卫红道:“就剩如意了,他也结婚生子了,我一辈子的目标就都完成了。” 高卫红无奈劝道:“何必背那么多有的没的完成后好像余愿已了一样。人虽然不能活的太自私,但也不能太无我了。你就是太善良。” 娄秀笑道:“你还说我,这些年连个孩子都不要。不过也没所谓了,家里那么多孩子,都一样。再说,你是有书万事足。家里孩子们都沾光,跟在你身边熏出书香气了。” 高卫红笑道:“对,我是香囊……”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高卫红随手接起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女人声: “李医生,李医生!求求你,求求你……” 娄秀:“……” 高卫红倒是听出些名堂来,试探问了声:“是长和李董事长的夫人,庄女士么” 电话那头抽泣声微滞,顿了顿,似是平缓了下心情,继而沙哑着声音道:“是我……是高小姐吧请问,李医生在么” 高卫红笑了笑,道:“在,他在外面和孩子们游戏,我这就去叫他,请稍等。” 放下电话后,高卫红对娄秀道:“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娄秀笑道:“快去叫他吧。说是不管孙子,可还是操心。” 高卫红边往外走边笑道:“我们也不懂什么是入劲,他说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所以带一带,那就带一带呗。孩子进步了,总是好事。” 未几,高卫红引着一身休闲服的李源进来,拿起电话刚“喂”了声,那边又响起抽泣声:“李医生,我求求你能帮帮我……” 李源笑了笑道:“庄夫人别急,慢慢说。能搭把手的,我肯定不会小气。”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春彩翡翠屏风上。 庄月明哽咽道:“我儿子李泽驹昨晚在回家的路上,途径寿臣山道时被歹人劫持,现在歹人就在我家里和加成谈判,开口要二十亿……” 李源道:“是钱不凑手了么如果钱不凑手,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恒生提钱。” 庄月明千恩万谢后又惭愧说道:“我知道大唐李家很有实力,所以厚颜想请求李医生您,能不能先一步找到我儿子加成还在和劫匪谈判赎金数额,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李医生,我知道你很厉害……请你放心,等维克多被救出后,我愿意用收购价转让我手中全部的汇丰股票。” 李源纳罕道:“你知道我需要汇丰股票” 庄月明也稀奇:“李医生,汇丰股票不是港岛市民最喜爱的硬通货么”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尽力吧。” 挂了电话后,高卫红惊讶道:“她儿子真的被绑架了” 上一个这么惨的叫王德辉,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我出去逛逛,你们想不想一起去” 高卫红笑道:“算了,我们又不是小雨,你也小心点。” 李源呵呵笑着应下后,拿起手机叫上了还在外面折腾的大孙女和四个孙子,带他们去长长见识。 …… 屯门养鸡场,这是一处已经废弃的养鸡场。 李泽驹全身冰冷的躺在笼子里,眼睛被蒙着,嗅着空气里陈旧的鸡毛和鸡屎的气味,素来好干净的他却没有感到嫌弃,因为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能继续闻到这人世间的味道。 这一晚上,李泽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巨大的恐惧,深深的绝望,如同拍电影一样,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结局和猜测,但绝大多数都是以悲剧告终。 他甚至还想起了李思那年在黄大仙庙对他说的话…… 但最终,他选择相信善良,不信是自己的二弟做的,因为李泽楷不会那么蠢,这样做会被这伙歹徒要挟一辈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泽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周围歹徒们狂欢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安静的吓人。 但是,他又分明能听到一些轻微的惊叹声…… 仿佛,他是笼子里的猴子,正在被人围观。 “哇” “啧啧!” “唉……” “衰仔啊!” 好一阵后,李泽驹才听到一道往日里厌恶忌惮的声音响起:“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一个有些青涩的声音响起:“爷爷,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那么安全。” “就算我们会些拳脚功夫,但别人拿枪炮手雷来打,我们一样扛不住。” “虽然出门带上保镖有些烦,但以后还是小心些,我可不想闻鸡屎。” “哇,三叔以后的保镖生意一定会好好!爷爷,这个衰仔还有些好处嘛。” “李医生!李医生!!是你吗李医生!!” 李泽驹全身颤栗着,激动的舌头都有些僵硬,口水乱喷的叫道。 李源恍若未闻,笑眯眯的看着五个孙辈道:“所以说人啊,一定要遵守规则。在规则内行事,一来够安全,二来才能真正的自由。从别人的教训中汲取经验,是智者。希望你们能有所得。” 李英挠了挠头,笑道:“爷爷,可是我们teacher之前才告诉我们,要珍惜青春,享受青春,青春是无所顾忌的。” 李源很喜欢这个酷爱足球,性情直爽的三孙子,问道:“那你们说说看,什么是青春” 李睿摇头道:“我读了一些关于青春的书,最终的结论是,人是无法在拥有青春的时候,还能理解青春的。我还不能理解人在长大成中年人后,为什么会怀念十几二十岁时的汗水,中年人不会流汗,不能做十几岁时做的事么” 其他四人也一起点头,阳光、运动、快乐,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安诺看了眼蜷缩在笼子里不安扭动的李泽驹,笑道:“爷爷,您说青春是什么呢” 李源目光有些怅然,看着鸡舍外笑道:“青春是什么,青春是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的年华美好。青春带着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甜蜜。青春也会走过雾失楼台月迷津渡的困惑,有时也张扬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义气。你们现在不需要懂,去享受去经历就好。青春就是,只要你们认真对待自己的生活,不管什么选择都不会错的年纪。” 一群孙子孙女崇拜的看着祖父。 李泽驹躺在臭鸡笼里心中狂骂:青春是你马拉个币!快救老子出来啊扑街,蒲你阿母的,我不想闻鸡屎啦! …… 深水湾79号。 李家成从今天早上接到电话到现在亲自送这位开着李家安排的大面包车,装载了十亿港币离开的港九第一悍匪出门,面部表情都未曾改变分毫。 回忆起这一天的一切,他的目光和冰渣子一样冷酷。 他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整个过程…… “我叫张子强,是我绑架了你的儿子。” “你有什么要求请说。” “为表示我的诚意,我亲自来府上来谈,欢迎吗” “非常欢迎,请问什么时间到,我们随时恭候。” “我已经在去贵府的路上了,我想不用再重复了,你应该懂得规矩。” “请放心,只要保证犬子的安全,我保证不报警。” “你好像十分冷静,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我错了,我们在港岛知名度那么高,却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去打球,早上五点一个人开车去新界,路上几部车就能把我拦下。我从来没注意这一点,所以要认真检讨一下。” “李先生身为华人商界的超人,我一直很佩服,今天能和您面对面交谈,我感到非常荣幸。” “商海沉浮,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机会对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可是我先天不足,读书太少。” “我也没读多少书。” “但是李先生有耐性和韧性,还找了一个富人的女儿做妻子。我没有耐性,我的老婆家里也没钱。像我这样的人,三十岁前脑子还没长全,四十岁后,脑子就退化了。所以,我们这样的人没机会的。” “张先生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不想过穷日子,其实我们这些人只想要个安家费。今天我受人所托,就李公子的事和您协商,李先生富可敌国,我们也不狮子大开口,就跟李先生借二十亿吧。全部先进,不要新钞。” “我就算想给你这么多,恐怕也提不了现。港岛的银行最多只能提现十亿,你看这样好不好,就十个亿,给我一天的准备时间……” “行,十亿就十亿,款到了立刻就放人。不过请你快一点,早点解决,李公子早点回家。” “不用一天,我从恒生银行借到钱了,现在就可以去取!” “呼!” 妻子的出现,打断了李家成的节奏,但他并没有发怒,揉了揉眉心,看着身边还在啜泣的妻子,他安慰道:“放心吧,拿了那么多钱,他们不会为难维克多的。” 庄月明怎么可能放心,同为地产大亨,王德辉被绑架后,他的妻子也按照劫匪要求,将三千万美元打到指定账号上,结果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谋犯被抓后说,人已经丢大海了。 有此前车之鉴,谁知道这些人收到钱后,会不会直接撕票跑路 一辆汽车飞速的开进别墅内,李泽楷衬衣扣子都系错了,一脸惊容的跑了回来,大声道:“爹哋,妈咪,大哥回来没有!” 李家成闻言面色骤变,道:“理查,你怎么知道你大哥出了事” 他只打电话让次子赶紧回家,并未告知原委。 李泽楷脸都抽抽起来,道:“tvb新闻报了!现在全港的记者都疯了,开始往深水湾来堵!” 李家成闻言,脸色跟死人一样。 庄月明更是激动叫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亏她还那么信任李源,亏她还求李源帮她救儿子。 李家成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睛跟要吃人一样扭头看向庄月明。 庄月明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李源,蒲你阿母!!!” …… “哇,好多钱!” 张子强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看着几个半大孩子在李家成送他的大面包车上感慨尖叫。 鸡舍的鸡笼里,李泽驹不知被哪个绑匪给偷袭了下,还处于昏迷中…… 安诺笑道:“爷爷,这些钱怎么处置” 李源道:“你觉得呢” 安诺道:“可以拿去交给阿泽伯伯操作,赚更多的钱,投入慈善基金,这样就能帮到更多的人了。” 李英一脸无语道:“拜托啊大姐,这是别人的钱!” 安诺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道:“你癫啊这的确是别人的钱,是长和用地产吸来的血。你还拜托我,我拜托你啊,地产吸血的哪有一个是好人” 李智乐呵道:“大姐,大唐置地也有在赚地产钱的。” 安诺“啪”一下也是一巴掌,道:“你也癫大唐置地的初衷就是为了提供越来越多的廉租房给员工,现在已经供出去几万套了。这些钱还会继续拿来买楼,再分出去,大唐从来没靠地产来直接盈利赚钱。” 李源问李睿道:“你觉得呢” 李睿道:“虽然大唐也因为地产得利,通过让利给员工,增加凝聚力和向心力,但我觉得大姐说的很对,大唐置地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为了抬高房价,去发地产财。这个行业有存在的理由,并不违法,但确实不道德。 衣食住行,是保证人类能活的有尊严的基本保障。可以用来经营,但不该在这些上面附加过多的金融属性。让一个人,甚至是几代人,所有的心血和精力换来的财富,只能换取一片蜗居之地,这绝对是一门肮脏并且卑鄙的生意。而且,靠钢筋水泥搭房子做起来的企业,算什么企业” 李源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好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我要解决剩下的事。” 孩子们很听话,尽管还想继续关注下去,但既然祖父发了话,他们只能听话。 安诺和四个弟弟,出门坐上家里跟来的车离去。 在张子强险些惊爆眼球的注视下,李源将大面包车连钱一起收进空间,提溜着张子强扔进鸡舍,又从笼子里提溜出李泽驹,几颗手雷反手丢了进去…… “轰!!” …… ps:昨天送儿子去幼儿园,但是失败了。送进去两个小时一直在哭,只能接回来。爷爷奶奶没回老家前,他第一天去上课都没哭。影响还是比较大,连家门都不愿出,因为爷爷奶奶走的时候,是把他哄出去吼悄悄走的。希望儿子能早点适应,我才能恢复正常更新。 想起写醉迷的时候,还求书友多订阅,好攒钱买充气娃娃,因为觉得这辈子不大可能结婚了。这一转眼小十年过去了,真是沧海桑田啊。当年的书友们,你们还好么 第四百四十七章 黄金年代 深水湾七十九号大门外满是长枪短炮,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记者蜂拥而至,有人甚至还搭起了帐篷,似乎在等奇迹,当然最好是噩耗传出的那一刻…… 在大唐集团始终不愿上市的情况下,手握长实跟和黄两大上市集团公司的长和李家,即使长期依靠高分红策略有意压低股价,然而两家上市公司市值之和依旧超过八千亿港币。 长和李家便是当之无愧的港岛首富,也是世界华人首富。 而李泽驹,则是毋庸置疑的长和太子。 如果李泽驹遭遇不幸,那将是一场传媒盛宴…… 尽管警司的人刚才上门,出来后当众宣布,李家并未报警,李泽驹也并未出事,李家已经沟通了tvb,表明这是一场误会。 然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警司,又有几分可信 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长和早就开发布会让李泽驹出面澄清了,哪像现在股票都跌去了十二个点,长和李家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李家大宅内,庄月明双目紧闭,一脸痛不欲生,泪流不止。 身边几个医生在操纵着各种仪器,脸色均是凝重严肃。 庄月明本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些年能平安无事已经算是奇迹了,这一次受刺激极重,就有些扛不住了。 而她本人又坚决不同意去医院,要等长子回来,让情况更加棘手。 书房内,李泽楷疯狂的破口大骂,并发誓如果他妈咪有个三长两短,他要让大唐李家全家扑街赔命。 李家成面色阴沉如水,正准备告诫次子在外面不要胡乱嚷嚷,当心祸从口出,如今的大唐李家已经根深蒂固,却发现次子已然闭嘴,他正纳罕,抬眼看去,却瞬间亡魂大冒,急呼:“医生!医生!” 只见李泽楷双手抱住脖颈,不断的干呕着,却只能呕出一些口水,一张脸憋的发紫。 门外守护的人冲了进来,待看到李泽楷这个模样后,背起就往楼下跑去。 幸好楼下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很快用镊子从李泽楷喉咙处捏出一截木枝 一群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无缘无故的,一个人的喉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总不会是李泽楷的爸爸塞进去的吧 倒是李家成和李泽楷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特别是李家成,毕竟当初沈壁就瘫痪的不明不白,而他的春彩翡翠屏风也消失的古里古怪…… 金庸的武侠,他年轻时曾一度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无用文人胡思乱想,直到李源的出现,让他对技击之术有了全新的认识,并且投入了重金探索培养,只是基本上都是骗子…… 但也是如此,李家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因为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来欺负一个孩子,是来显摆他的威风么 正在此时,紧急从公司调来的安保主管飞奔进来,大声道:“董事长,董事长!回来了,回来了!小李董回来了,就在门外,就在门外,正在接受记者访问。” 李家成闻言眼中顿时充满惊喜,忙不迭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次子,好似没看到次子脸上的失望,他叮嘱道:“理查,快去告诉你妈咪这个好消息,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他理解次子的失落,这是人之常情。 都是他的儿子,就因为老大出生早,将来注定继承他的事业,老二晚两年,就没了机会,换做是他心里也难受。 老二没参与到这样的事里,已经算是仁厚了,他不会奢望真的出现豪门骨肉亲情。 何况,对于母亲,次子称得上纯孝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李泽楷一刻都不耽搁,飞奔向庄月明的病房。 李家成心情大好,快步出去。 …… “谢谢大家的关心,真的谢谢大家。不过我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可以相告……” “李董事,你说你是被大唐的李医生所救,请问他是怎么知道你被人绑架的” “当然是我爸爸妈妈告诉他的,并请他帮忙。我们家和大唐李家的关系好好,我小时候和李医生的次子戴维是一个班的同学,关系真的好好。” “可是canning霍建宁跳槽到大唐后,据说你和你父亲李董事长都非常惊怒,长和至今都在和大唐打一些官司……” “那只是公司上的一些矛盾而已,都是小事。我结婚的时候,大唐的李总和太太就一起来参加婚礼了。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正式宣布,长和同大唐的一系列官司,将会全部取消。本来都是小事,下面的人按照公司制度在办事,也谈不上错,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好了诸位,我真的需要回家休息一下了,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等我去公司后,你们向公司公关部们递采访申请吧。再见,再见。” 李泽驹虽然一身狼狈,但应对得体,微笑挥手告别诸媒体后,进了李家大门,就看到素来沉稳的父亲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李家成,马上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 李泽驹几步上前,热泪盈眶的和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卸下所有的伪装,呜咽痛哭起来,因为后怕,全身颤栗。 李家成也是老眼含泪,死死的抱住失而复得的长子,不断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爸爸在,爸爸在。没有事了,没有事了。” 在商场上,他是冷酷无情的银狐,但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却是百般宠爱,当得起慈父二字。 好在李泽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历练多年,很快收拾好心情,对李家成道:“对不起爸爸,让伱和妈咪担心了。妈咪呢” 李家成道:“在里面……维克多,是张子强放你回家的么” 李泽驹摇头道:“爸爸,是李医生救的我。” 印证了心中猜测,不过李家成还是确认一遍问道:“李源真的是他救得你” 李泽驹将事情原委说了遍,最后道:“那伙贼匪后来没了消息,应该是死在他手上了。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人都到家门口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李家成闻言道:“李源送你回来的,他人呢” 李泽驹奇道:“爸爸,你没见到他么李医生让我在外面应对记者,说我不说明白,长和的股价要崩盘,他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呀。” 李家成心中再无疑惑,牵起长子的手,快步往大宅方向走去。 …… 李泽楷满脸憋屈的看着那位在他心里恨不能扒其皮砸碎其骨头吸骨髓的男人,一脸庄严的给他妈咪做心口推拿…… 素来以桀骜着称的小超人,此刻膀胱都快炸了。 唯一值得自我安慰的,就是他妈咪庄月明的气色,真的奇迹一般的好转了过来。 “李太太,大喜大悲要不得啊。再这样来一次,大罗神仙都救不得你。这次风波后,你恐怕也要减寿五年。能不能活过新千年,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源收手后,笑呵呵的说出的话,却让李泽楷心底一片冰寒。 他头皮发麻的看着李源,结巴道:“李……李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咪。不管,不管花多少钱,十亿一百亿,我都愿意出!” 李源瞥他一眼,对庄月明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坦然一些,说不定效果更好。” 庄月明相貌中下,但气质绝对称得上优雅,她感激笑道:“谢谢李医生,我知道了,已经非常感谢你了。你救回了维克多,又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源乐呵呵道:“你腌的酱黄瓜真心不错,回头再送我家一些。咱们之间就别谈钱的事了,伤感情。账单我会直接发给加成的。” 庄月明的大儿媳妇王丽侨心中惊雷滚滚,垂下的眼帘下,也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什么和什么 这时李家成带着李泽驹进来,看着丈夫进来,王丽侨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她早就想迎出去,可婆婆卧病在床,她离不得人。 李泽驹给她使了个安心的眼色后,就上前几步来到病床边,看着母亲病弱的脸色垂泪道:“妈咪啊,都怪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平安归来,你放心吧,一定要好好养病。” 庄月明紧紧握住长子的手,几经哽咽后才说道:“我没事,李医生已经帮我看过了。维克多,你没吃苦吧” 李泽驹已经知道是母亲给李源打的电话,不仅开口借了十亿现金,还请求李源亲自出马救了他,他忙道:“妈咪请了李医生来救我,我一点苦也没吃。”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阖家团圆,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不给庄月明挽留的机会,出门离开。 李家成送到门口,李源提醒了句:“加成兄,从恒生借的十亿是特事特办,我押上了老脸。你手头若是方便,就早点还上。” 李家成忙道:“这个冇问题,明天就能到账。李医生,不知你有没有看到张子强” 李源好奇道:“张子强,他是谁” 李家成:“……”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没有。我带了五个孙辈去的,希望给他们提个醒,能吸取教训。然后就送你家倒霉孩子回来了,没看到什么强啊弱的。加成兄,不是我说你,安保方面还是要再加强一些。我们家老三开了家安保公司,你可以聘请一队。至少,能保证你们家这几口子的安危。港岛马上就要回归了,鬼佬不安好心。七八十年代,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么” 说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转身离去。 …… “爸爸,会不会是大唐的人干的” 等目睹人出了大门离开后,李泽楷忍不住问道。 这也太巧了,随时准备出十亿港币的现金,又一找就找到了人质。 从大唐恒生银行里借的十亿没了影儿,还得再还恒生十亿,里外里二十亿,对现在的长和李家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是小数目了。 李家成摇头道:“理查,想要和对手竞争,就要真正了解对手的性格。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李医生看似嬉笑怒骂,没有正形,可内心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他骄傲到连地产的钱都不屑去赚,更何况这种脏钱所以,不要小瞧了对手,也拉低了自己。” 李家成回屋后,李泽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挑,老大回来后,自家老豆的态度又变回从前了。 本来一副天将倾,必传大位于你的姿态,现在又成了“小比崽子你还差的远”的衰样。 李泽楷连家门都不想进了,扭头开车离开。 扑街啊! …… “哈哈哈!” 相较于长和李家的心不和面也不怎么和,青衣岛这边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源的厨艺快成了这个愈发庞大的家族最好的粘合剂了。 绝佳的美食,对任何人都是极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轻松自在的家族环境,谈吐之间多有文化色彩,很吸引人,所以即便不是每月的家族团聚日,只要李源在家,除了如意那种忙的喝水的时间都不够的大忙人外,其他人大都会回家。 而即使是如意,曹永珊也会亲自开车去强行接回来休息。 一大家人,吃着李源做的美味晚餐,看着安诺给大家讲着今天的见闻,听说了李泽驹的糗样后,都笑了起来。 娄晓娥道:“人救出来就好,李夫人是个好人。” 富贵大口啃着棒骨,道:“今天下午,安保公司接了十二单,都是大单。爸爸做了一次好广告。港岛十大家族,除了郭德胜家族外,其他家族大都请了人。不过再多我们也有些照看不过来了。” 其他人只以为公司业务太好,一时人手紧缺,但李幸却知道,富贵手下的精锐大都被派了出去。 算一算,父亲筹谋了十多年了…… 啧,可怖。 不敢深思…… “爷爷,昨天我去了同学家,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您能给我些指点么” 安诺看着爷爷笑问道。 十六岁的姑娘,懂事、自强,还能帮着大人管教弟弟妹妹们,作为第三辈的长女,安诺极受宠爱。 李源微笑道:“什么问题” 安诺道:“戴安娜问我,为什么她爸爸妈妈那么努力的工作,却只能住在不到三百尺的小屋,租金要占去家庭一半的收入。而她那么努力学习,成绩却比不上没那么刻苦努力的我。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可他们一家都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甚至每一顿饭前都要做祷告。为何上帝却垂青不信耶稣的我们家,而不是她家” 富贵好笑道:“这有什么不解的因为他们家拜错了神,不应该拜上帝,应该拜三清和如来嘛。” 周慧敏信基督,不悦道:“胡说什么呢” 富贵认真道:“还是请爸爸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周慧敏白他一眼,然后和众人一起看向了李源。 李源做的菜多,吃的不多,靠在椅背上,不经意的眺望漫天星辰,享受着血脉至亲团聚在身边的美好,微笑道:“这个问题,我曾经给人回答过,她也是很不甘。但是有什么用呢有的女孩子,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未必多美丽,但她嫁得良人,一生幸福。有的女孩子,天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命运就像蒲公英,风起而勇,风止而息。落到肥处迎风涨,落到瘦处苦一生。 但人生并不是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 富贵刚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选择方向,很多时候比努力更重要。譬如像你这个同学,如果她善于把握机会,利用和你的朋友感情,请你出面帮她父母安排进入大唐来工作,还会只住三百尺的屋宅么至少也有四百五十尺。她努力学习,但成绩始终不好,说明她没有学习的天分,学习方法不对。她应该去寻找适合她的学习方法,如果还不行,就要换方向了,去学习理发,去学习厨师,去寻常她的天赋方向,然后努力工作。我就只上了一个中专,不妨碍今日大唐的煌煌功业。 所以,选择正确,比盲目努力更重要。” 富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周慧敏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选择对了太太,所以幸福一生。” 周慧敏羞赧笑道:“我才是什么都没做,就是命好。” “吁” 众人都笑。 李源对孩子们道:“你们生在李家,有两种生活方向可选。一种呢,就像其他豪门一样,争名夺利,虽然很蠢,也是无用功,但架不住人都有私心,明知前方是火堆,却仍愿意化身飞蛾往里扑。第二种呢,就是打破豪门恶咒,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并利用家族资源各自发展。 到了咱们家这个份上,谁赚的钱最多,谁的影响力最大谁就最成功么当然不是。谁生活的最幸福,谁才是最成功的。而一个温馨团结的家族,是你们在外面遭遇失败时最坚强的后盾。究竟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思量。这种话,我只提醒一次。” 说完又对李幸道:“下半年一直到明年六月,我和你妈妈们都要在大陆待着。” 李幸笑道:“爸爸,这次您和妈妈要去哪里玩” 李源笑道:“坐第一趟京九线,游览一遍。我们借了你雪妈妈的专列车厢,到时候甩过来,我们涮着火锅一路北上。” 曹永珊建议道:“爸爸,要不把如意带上吧五弟工作起来不要命的。” “不要啊!” 如意差点跳起来,忙道:“今年真不行啊!好几处都在要紧关头,漂亮国各大软件公司有联手之势,不敢松懈一点。” 李源道:“行吧,该拼的时候就拼吧。有你大嫂看着,我也放心。” 如意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大嫂一直看着呢,还给我安排了生活助理,拿着大嫂的令箭让我按时吃饭休息,我冇问题的啦!” 众人又笑。 李富真看了眼身旁婴儿车里的儿子,感受着这浓浓的亲情氛围,心中的万般计较,都渐渐烟消云散。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家族氛围更美好 三星李家,从上一辈就充满阴谋算计,斗争一直延续到她这一辈。 不仅三星李家,她所接触到的豪门,几乎无一例外。 她应该是幸运的,就像公公故事里的女孩…… …… 一九九六年的港岛,正处于繁花簇锦,烈火烹油的时刻。 汹涌涌入的外资,将股市、楼市推向了新的高峰,到了下半年,东南亚经济愈发显示出颓势之际,港岛这边一枝独秀。 而大陆经过三年周转铺垫,过热的经济也成功实现了软着陆。 外汇储备第一次超过一千亿美元,这也是中国开展千秋伟业三峡工程的底气。 然而,这一年除了三峡工程外,还有一项泽被千秋的大工程竣工了。 京九铁路。 作为贯穿祖国南北的大动脉,京九铁路北起京城,南至港岛九龙,正线全长两千三百九十八公里,沿途跨越九个省,耗资超过四百亿,由二十一万铁建骑兵历时三年多建造完成。 是国内仅次于三峡工程的第二大工程! 也是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一次壮举! 修路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可也因为地形和距离的阻隔,许多地方的经济被严重制约。 京九线,就是一条为祖国输血的大动脉。 从九龙红磡站上了专列车厢后,一家人都惊喜过望,怎么也没想到,秦大雪居然在车上! 娄晓娥“呀”了声,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啊” 秦大雪逼格满满,虽然衣着朴素,但负手而立,仰望着车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地图,听到动静后才笑眯眯的转过身来,道:“在粤东视察工作,正巧这边通车,我顺道坐着回京。” “嘴硬!” 娄秀上前掐了掐秦大雪的脸蛋,取笑道。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眼前的聊聊几人,才有这个胆量和资格这么做。 聂雨嫌弃道:“这都快两千年了,咋还这样打扮” 其实已经不错了,烫着齐耳发,干练朴素的短袖职业装,别说十年前二十年前,比起五年前都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秦大雪也不客气,对外满是威严,对家人依旧明媚的大眼睛横聂雨一眼,道:“这样打扮也比你美!” 聂雨:“……” 单论相貌而言,也就高卫红能和秦大雪比一比。 但高卫红的气场远没有秦大雪这么强烈。 “噗嗤!” 高卫红忍俊不禁,娄晓娥道:“快别臭美了,治国怎么样了听说和白家姑娘谈对象,还被人挑拿了。我就不信了,还有人看不上我们家” 娄秀也忿忿不平道:“什么眼力见儿!” 秦大雪无奈笑道:“能怎么办呢人家老爷子是真正的高风亮节,一不求名,二不图利,家教家风在谠内都是出了名的清正。治国有个天下第一大资本家老子,人家觉得不是良配,我有什么办法这次南下,我还专门拜访了白老,谈了谈。老人对我倒是尊重,但并未松口。他能将自己大儿子按在山沟沟里搞了十三年的科研,大女儿明明学的是法语,却不允许她出国。小女儿考试差零点五分,都不许走关系上好学校,甚至连姓都改了。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清正家风,确实没法接受。” 聂雨点头道:“那么多家,数他家孩子穿的最朴素。源子,要不你去谈谈” 李源摇头道:“让治国换人吧,不合适。” 秦大雪点头道:“找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女孩子知书达理些的还更好些。” 娄晓娥却不同意:“不管成不成,你当老子的都要出面去谈谈,这也是对小六的一种尊重。怎么,你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出面,小六这就不管了没这个道理!” 娄秀也觉得:“要去谈谈。给人说清楚,我们家虽然是资本家,可财产绝大多数都是从鬼佬洋人那里赚来的,又不是搜刮百姓。治国为了脚踏实地的工作,跑去西疆头拱地的干了五年!现在又要去豫南,也是穷苦地方,哪里差了” 聂雨附和道:“就是!看看其他子弟,高家的还有他们白家的,不都是往沿海城市派。凭什么觉得我们差” 李源从谏如流道:“那就去谈谈。” …… 其实又能谈出什么呢 陪白老唱了一首《东方红》后,李源和秦大雪就出来了。 “现在越来越多老同志怀念起老人家了,八十年代的时候,骂声还有很多。” 宽敞的街道展示着鹏城奇迹,秦大雪挽着丈夫的手,行走在林荫道上,轻声说道。 李源道:“那个火红的年代,谁又能不怀念呢”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道:“但是,我坚信改开是正确的道路。虽然仍有许多瑕疵甚至是谬误,可是如果不加速发展,如果没有抓住八十年代盎撒人和斯拉夫人之间不死不休的机会,中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农民工的确辛苦,可改开前他们就不苦了么至少,现在他们有了进城寻找工作的权利。” 改开前,农民就是农民,是没资格进城找工作的,连花钱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出远门的资格。 工人就是工人,父亲是工人,岗位可以传给儿子,还可以传给侄子、孙子,哪怕后代是个弱智,也不会传给一个农民…… 李源点头道:“是啊,发展才是硬道理。老人家开天辟地,古老同样伟大。就在这个地方,二十年前无数人拼了命也要游去港岛。架起机枪、铁丝网都拦不完。现在,已经少太多了。”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后,抛开这个危险话题,秦大雪道:“儿子去豫南工作,豫南相关领导可是寄予了厚望。” 李源摇头道:“受地理所限,就不要指望豫南的经济能像珠三角、长三角两大经济区高速发展了。再者,历任正务院大佬上来后,第一站采访地必是豫南。这里是大粮仓所在,一亿两千亩红线不可动摇。为确保粮食生产,限制工业用地。这个大方向不会改变。” 秦大雪笑道:“治国说他和你谈过,你建议他发展现代化农业,搞规模化生产” 李源点头道:“将近八千万农民困守在一亿多亩地上,既浪费了生产力,也让农民的生活过于贫困。种地,是致不了富的。豫南又多平原,完全可以搞大农场生产方式。如果不放心粮食生产,可以搞国有农场。江汉的农机生产越来越成熟、先进了,出口到南非,受到了诸多好评。我本来是不建议搞化工的,摊子铺的太宽,处处伸手并不合适。但老大心疼他六弟,还是悄摸的引进了成套的先进设备,还有滴灌技术。这样一来,土地、农机、肥料齐备,再在种子方面动动脑筋,想做成现代化农业,还是很有希望的。” 秦大雪笑的明媚,嘴上不饶人道:“你不怕别人说治国是被你这个父亲,还有汤圆那个大哥喂养起来的” 李源笑道:“那就是治国自己去面对的考验了,这一关过不去的话,谁也帮不了他。再者,应该还好。农业的投入和产出,在gdp数据上并不算夸张。” 秦大雪目光如水的看了丈夫一眼,心里暖洋洋的,道:“怪不得那个臭小子处处向着你,他两个小姨娘受了点委屈,比他自己受些委屈还震怒,大发雷霆,给白家老二打了电话,直接把孙存望父子俩送进了大牢。当然,也是那家自己屁股不干净。” 李源干笑了声,然后语重心长道:“儿子那是在为国除奸,孙存旺那一伙子胡作非为,儿子心怀正义才出的手。你看你,怎么能如此曲解” “得了吧你!” 秦大雪白他一眼,嗔了声后,两人又在静谧中走了一阵,秦大雪方轻声道:“上个月,古老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隋安东同志也在。两人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通,认为眼下的局势远远还未过关,希望我再能坚持一届到两届。让我把胸怀和格局打开,不要畏首畏尾,放开手脚去做工作。不要辜负了曹老、丞相对我的厚爱。” 李源道:“你怎么回答” 秦大雪道:“我觉得不合适,但确实无法婉拒古老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很不放心。最后商议决定,主抓农业和卫教。” 李源啧啧道:“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都是要花大钱的。国家一直将粮食的价格压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粮价不能涨。即使粮食最短缺的时候,非农人口买粮只存在买不到的问题,而不存在买不起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农民想靠种地致富,是不可能的事。这就很不公平了,工业产品稀缺的时候,价格就能飞涨。化肥可以涨,农机可以涨,就是粮价不能涨。这个问题,总还是要解决呢。”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要解决,都要解决。还有食品卫生问题,药品安全问题。争取十年拼出一个对得起良心的局面。” 李源竖起一根大拇指,道:“真要做成了,我也跟着沾光。” 秦大雪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真就准备荣养了” 李源乐呵了声,道:“你会看到的。” ……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专列上,被提前送上车的卡拉ok机器立下大功,李源为太太们唱着今年伍佰出的王炸金曲《挪威的森林》。 娄晓娥也不示弱,唱起了许茹芸最新专辑的主打歌,《如果云知道》:“爱的委屈不必澄清,只要你将我抱紧。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唤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这张专辑里还有一首歌是娄秀最喜欢的,《独角戏》:“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 聂雨的口味就不同了,喜欢二十四岁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张惠妹的成名曲《姐妹》:“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ohyeah!” 因为在秦大雪跟前扭来扭曲的挑衅,如愿屁股上挨了下,秦大雪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唱了首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但是,今年最火的歌都不是这些,而是《心太软》。高卫红乐呵呵的唱道:“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总是独自一个流泪到天亮……” 三十岁的任贤齐,出道六年,发了四张专辑,一直不温不火,他甚至考虑,如果新专辑依旧没有起色,就只能转行了。 然后,《心太软》出世了。 这首歌的风靡程度,二三十年后的饭圈们很难想象。 即便是终结了任贤齐天王之路的周杰伦,也没有一首歌能达到这个高度。 夜色渐深,北上的列车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着,t98次列车的末端车厢内,充满了欢歌笑语。 “大雪,你疯了吧马上可就六十了,还要再干十年” 歌舞暂歇,听闻了秦大雪的打算,娄晓娥看了李源一眼后惊诧说道。 娄秀也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大雪,你为国奉献了一辈子,临老临老,也该考虑考虑家庭了。我们都打算了好些年,等你退休了,就一起出去玩儿。祖国大好河山,风景那么秀丽,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儿过呢。再说,九儿的事你也得上上心呢。唉,孩子太优秀太出色了也愁人,找个什么样的姑爷啊我有时候都睡不踏实。” 秦大雪眼睛里露出感激神色来,道:“秀姐,让您操心了。” 娄秀不高兴:“说这些又没意思也没用!你给我带来一个好小伙子,配得上小九的,我就依你。你想再干几年就干几年!” 秦大雪求救的看了李源一眼,别人她都不怕,唯独这个一手将她三个儿女带大的娄秀,她确实只能敬着。 李源微笑道:“九儿的事你们都不用管,管也管不了。小七也一样,咱们急没用,能入她的眼再说。至于大雪想忙就去忙吧,反正以后不至于那么忙了,总有假期。” 秦大雪忙道:“是是是,现在不比从前了,轻松的多。” 娄秀气笑道:“当我不看新闻内地国有企业破产了多少,到处都在说你们快要崩溃了,还有你们四大国有银行,坏账率高的都快超过三成了。还轻松” 秦大雪给娄秀倒了杯茶水,安慰道:“今时不比往日,改开之后,正策越来越活。民营经济,已经成了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国企破产重组,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娄秀不解问道:“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娄晓娥也道:“港岛报纸天天说的玄乎,网上也到处说你们快完了。” 秦大雪笑道:“最艰难的时候,是《破产法》刚推行,民营企业还未成长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长起来时。万幸,现在民营企业的生产值超乎想象的爆发增长起来,这也就给了我们处理国企和相关深度体制改革的时间和空间。三年走来,事实证明,中国的经济已经实现了软着陆。后面当然还有很多老大难问题,譬如东北工业基地,那么多落后的产能需要淘汰,数十万家国企等待破产重组改革。但毫无疑问,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娄秀盯着秦大雪看了会儿,扭头对高卫红道:“现在知道为啥这位是心尖尖了吧长的又好,又能办正事办大事,说起这些来人都在发光。换做是我,这位也是心尖尖。” 秦大雪嗔怪了声:“秀姐!” 聂雨在一旁吃醋道:“啧啧啧,嘴角扬的都快能挂一个衣架钩了!” 李源大气,雨露共沾:“都是心尖尖,都是心尖尖!诸爱妃,该就寝了!” “呸!” “滚蛋吧!” “自己睡沙发!” 李源哈哈一笑,拿起麦克风唱了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霸王别姬》:“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 当列车停靠在京城西站,李源一家从特殊通道离开时,他回首望去,看着下车的旅客浩浩荡荡的向出站口涌去,有人拿着手机,有人听着cd、随身听或是mp3,当然,最多的还是肩扛手提的普通人,面容憔悴,但眼神都充满希望的打量着祖国的心脏。 从一九九二年年初古老南下的谈话起,到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中国这艘大船一直开足马力在海面上前行。 这几年的社会呈现出了巨大的活力,大街上自行车、打口碟、录像带、牛仔裤、吊带裙、大波浪,冲刷着这个时代的红色印记…… 那种感觉,就像一位老人在东南沿海奋力推开了一扇大门后,太平洋上湿润的风便源源不断终日不停的灌了进来。 对大陆百姓而言,世界似乎从未如此之近过,空气是那么的快活新鲜。 这,是属于奋斗者的黄金年代! 一九九六年,结束了。 …… ps:今天成功送去了半天幼儿园,昨天晚上也没有大哭,感觉胜利就在前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复,祝福我吧。 后面还有个大剧情,希望能写出彩,加油啊!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好人李源 一九九七年,一月二日。 米粮胡同。 李源将最后一根七寸银针缓缓拔出后,鼻口中呼出的白气仿佛白雾一样,令周遭人惊叹。 收好银针,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古老率先开口道:“要是太困难咯,就不要坚持了。现在这个形势,我已经晓得港岛一定能回归,那就够咯。” 老人已经太老了,九十多岁的高龄,让他的皮肤都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往后每个月来一趟,争取获得最后的胜利。烟再放宽一点,一天两根,早一根,晚一根。其他方面问题不大。我母亲和您年纪相仿,她就抱着一定多活几年,好多陪陪我的信念,简单而执着,身体就很好。您啊,其他什么大事都别操心,就一门心思的养生,散散步,听听曲,怎么着也能坚持过七一。不过那天也别太兴师动众,不是怕折腾别人,是怕折腾坏了您老。” 古老点头道:“好。就是一个老谠员,去自己的土地上,看一看。” 齐大姐笑道:“说好了,不去官邸,不去酒店,就去李医生家做做客。” 对于李源神乎其神的医术,古家人已经无人不服了。 古长元对李源笑道:“你大儿子年年来拜年,有时候还带你们家老三一起来,比你勤快多了,你是请都请不来!去年过年汤圆拿着爸爸当年送给他的五角星,给爸爸说,一定做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一个赤红之心的企业家。爸爸一激动,非要和他喝杯酒,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然后爸爸给汤圆说,不要被捆住手脚,有赚钱的门路,不用全都让出来。谨慎是好事,也不全都是好事。 为什么呢因为国内民营企业还处于野蛮发展阶段,不明白科研创新搞产品才是最终的出路,一味的压低价格不是正道,这才使得中国制造在外面有质量非常差的名声。大唐不要总是避嫌,要大气些,只要公正合法的经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李源笑道:“我说呢,怎么又和华润合作起来了。早听说古正委点兵多多益善,没想到都这个岁数了,潜居草庐内,还不忘沙场点兵。李家一直不愿四处伸手,就是不想当中国的三星。专心致志的做点高端产业,喝着小酒抽着小烟就把钱赚了,影响声誉还不错,多好! 我这个人,就怕麻烦,骨子里还是想过些悠闲点的生活。好嘛,您这么一点兵,我儿子也不听话了,还真就干了。您不愧是正委出身啊,这是想再调集大军,挺进大别山啊。” 古家人闻言哈哈大笑,这话出自别人之口,恐怕会被当成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了古老的背书,换个人恐怕会铆足了劲,把枝枝蔓蔓伸进各行各业。 正是跑马圈地的野蛮时代,以李家的资本和根脚,做中国的三星绝不是说说而已。 但在李家,即便是李幸,也选择和华润合作,并且只负责技术研发和管理,将很大一部分利益“让”给了华润。 有这个度在,李家只会更让人喜欢,朝野上下也更放心。 古老莞尔一笑道:“不要担心太多。国内啊,大部分时间还是用不起太贵的产品,所以你们做出来,也大都是出口。既能占领市场,又能赚取出口退税,为什么把这样的好事都让给外资呢这是两利的事。不过我看你啊,有些诸葛唯谨慎,吕端不糊涂的味道,也好。” 齐大姐也笑道:“是啊,都这么富了,一点也不张狂,就跟胡同里的小年轻一样笑呵呵的。” 李源乐道:“我纯粹是胆小怕事,就盼着国泰民安,然后天天吃大餐,睡大觉,到处游山玩水的去耍。” “呵呵呵。” 古老眼眸纯净的不像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看得出来,他太喜欢眼前这个妙人了。 应该说,中国不管有没有这个人,一样会走在改开的康庄大道上。 但是,有了这个人,包括古老在内的好多人,都轻松了许多。 所以,谠内有个共识: 这是一个好人。 …… 南锣鼓巷95号。 “看看,这处空了,这处也空了!这些,还有这些,啊,都是我为你们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四合院中庭,好人李源一边收割着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一边对几个妻子志得意满的炫耀道。 这座大院原本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到今天就剩下八户,还不到二十口人了。 但这座四合院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已经被李源收入了囊中。 剩下的八户,除了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赵寡妇三家早早把房卖给了李源,就等着人死后交房外,傻柱家、付三才家、李六根家、许大茂家也都过了户,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就交房。 当然,李源也没亏着他们,拿中关村的小二居和他们换。 都这份上了,再空手去套他们,那就是恶趣味了…… 如今就剩秦淮茹一家,俩寡妇,也不知道为什么硬拖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李源不急…… 见李源这么嚣张跋扈,一院子老头老太太神色都不大好看,卖家产总是让人不那么愉快,现在住的屋子都是别人的,传统国人心里都难免会失落。 何况这个叼毛还这么张牙舞爪。 二大妈、三大妈前两年都走了,就剩下俩老头苟延残喘着,活的也艰难。 这会儿看着李源这么光鲜靓丽的一大家子,心里的酸麻苦辣就更别提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坏蛋遗千年啊。 贾张氏撇撇嘴,一张嘴,一口假牙白的瘆人,道:“源子,我家可还没卖你呢。” 她以为今日李源是带着全家来逼房的。 李源乐呵呵道:“贾大妈,您信不信,我拿出一些东西来,您一准要拿这两间破屋来换。” 贾张氏“呸”了声,道:“我不信!除非伱给棒梗安排个好工作,得安排去港岛,还得给套房……再送辆车,我才把这两间房给你。” 说的居然还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别以为她糊涂,傻柱、赵寡妇他们并不缺钱,为什么把房过给李源 不就是看出来李源想留下这处院子么 如今全院就剩贾家没卖了,这两间房,比半套院子还值钱! 李源那么多钱,这个时候不敲一笔,都对不起她忠贞不二张二丫的名声! 秦淮茹估计也在感情上对李源死心了,现在满心都是利益算计,很配合的点头道:“源子,这么点东西,搁你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再说,你们公司的员工本来就分房!”还专门给娄晓娥赔笑道:“我们也是没辙了,现在到处都是下岗的,棒梗也够呛,愁的我们睡不着觉。” 娄晓娥笑了笑,没说什么。 贾家以为的狮子大开口,对李家来说,确实只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她素来听李源的,没有替他做主的习惯,这会儿也就答应了。 可一院子人听了这条件都倒吸一口凉气,四九城的沙尘暴都少了二斤,这也太狠了! 贾家的二间破屋是簪金了还是镶钻了 而事儿还没谈成,阎埠贵已经悔的快要吐血了,比一家子儿孙不孝还让他痛不欲生。 亏大发了! 这辈子最亏的买卖啊! 心好痛!! 李源也不急着计较,笑呵呵的从手里的皮包里拿出厚厚一迭照片,在手里啪啪啪拍了三下,然后笑眯眯的从中抽出一张来,缓缓转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强硬的不屑嘴脸,瞬间凝固,眼神一瞬间迷茫和慌乱,她急走了两步凑上前,还把脸上的老花镜架了架,大脸趴上前,总算看清照片上的人了,然后嘴一瘪,眼泪就流了下来。 只见照片上,贾张氏、易中海还有贾东旭三人都是一脸的屎,尤其是贾东旭,是照片上的主角,虽然糊了一脸屎,可眉眼真清晰啊,连嘴角的屎黄色都那么的清晰! 这是快四十年前的事了,看照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那天,她伤的不轻。 但这会儿她都想不起当年的伤了,只顾着贪婪的凝望着照片上的贾东旭。 太清晰了,还是彩色的! 连嘴角的黄,不是,连嘴角的怒意都那么逼真…… 这是她的命根子,她的心她的肝,她愿意用命换回来的东旭啊! “源……源子,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秦淮茹看着也心慌,扶住泪流不止的婆婆问道。 李源乐呵道:“废话,当然是当年照的。在港岛用电脑技术恢复了下……等等啊,还有。” 说着不顾贾张氏满眼不舍的神色,将照片压到最后,又拿出一张来,这张就要了亲命了。 是贾东旭在李源家,和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喝酒的照片。 不知说了什么笑话,贾东旭哈哈大笑,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但贾东旭依旧是主角,在一堆歪瓜裂枣间,长的也出众。 关键是照的栩栩如生,跟活在眼前一样…… “东旭哇!” 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忘了,可今日再见,沉在心底多年的思子之情涌现,贾张氏此刻心如刀割,放声大哭,伸手去拿照片。 秦淮茹等人本以为李源会借此要挟,没想到李源就将照片给了她,还宽慰道:“贾大妈,我这两年我事比较多,也要忙一些,未必再能过来。正巧恢复了些当年的老相片,就拿回来给街坊们都瞧瞧。您宽宽心,别哭坏了,那我可就不给您看了。” 李源自己都感动了,啧,真是好人啊。 一旁刘海中满脸希冀道:“源子……我,我家的也有么” 那些年也就结婚的时候能照个相,寻常年景,谁舍得去照相 可李源拍的实在是……太有生活气了,一下就能把人带回到那个年代,好似照片上的人还活在身边。 李源大气:“有有有……呐,给你!” 他扒拉出来一张递给刘海中,刘海中接过一看,老脸抽抽起来。 只见照片上还年轻的刘海中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手里拿着烧火棍,把二儿子刘光天打的吱哇鬼叫,头破血流…… 这他丫的都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看看,老二眼中的惊惧和恨意,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如今刘海中老了,膝下三子无一人愿意尽孝也是有原因的。 别人问他后悔不,他是绝不会承认。 但到底后悔不后悔,看看他拿照片颤抖的手就知道了…… “二大爷,还有这张,这张好,您好好瞧瞧。” 李源笑眯眯的又递上来一张。 刘海中接过一看,大肥脸登时僵住了。 那是二大妈满脸笑容,给他端了盘炒鸡蛋,伺候他的场面。 老伴脸上讨好的笑,过去看着有些烦,可现在…… 那个时候,日子可真温馨啊…… 二大妈活着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女人伺候男人,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等成了老鳏夫,再看当年,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捂住脸哭了起来。 一辈子相濡以沫事事向着他的妻子走了,直到今天,他才心如刀绞的悲痛起来。 赵金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有些寒意:好家伙,这是急着来收房的吧 一刀比一刀狠啊! “来来来,都有都有!” 李源热情的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迭,连秦淮茹也有。 四十年前的秦淮茹,那真是水灵的跟一朵白莲花一样。 只是李源照的有些弄鬼,只见傻柱一脸猪哥相,垂涎三尺的看着他秦姐傻乐。 可把秦淮茹腻味坏了。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 秦淮茹魂儿差点没飞了,是她躺在李源炕上挨插……针灸的照片。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衣衫半解,但该覆盖的地方都覆盖着,可问题是秦淮茹此刻的眼神,那叫一个万种风骚。 潮红的脸蛋,迷离的目光,痴痴的躺在那…… 秦淮茹哆嗦着手把照片悄悄藏进口袋后,再看向李源,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问候了李家八辈祖宗! 敲里吗! 也幸好此刻所有人都在欣赏当年的照片,连娄晓娥、娄秀等人都和赵金月一起看着当年易中海、贾东旭抽烟被炸的照片笑的前仰后合。 不然她都没法做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谁打了电话,傻柱带着何旦也回来了,四合院居然愈发热闹了起来。 傻柱也分得了一沓照片。 看着自己暴揍许大茂的照片,两鬓斑白的傻柱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源子,没瞧着您当年有照相机啊” 李源乐呵道:“是我师父送的,不好露面,不然那还有清闲日子不过咱也不是小气的人,瞧瞧,我自个儿都没照几张,都是你们的。” 娄晓娥、娄秀对视一笑,她们也看到了许多当年的照片。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嘿,这可真是太珍贵了,感觉一下就回到了那些年。啧啧,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好,那日子……可咋就这么想呢”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怕不是在想你的好姐姐吧” 赵金月骂人:“他想你亲娘!” 卖印度神油的许大茂骂骂咧咧了几句,自忖骂不过赵金月,又打不过傻柱,算了,嘟囔了句“好男不跟女斗”后,看到了他和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一起猛踹傻柱的照片,于是公鸭子发春似的亢奋奸笑起来! 嘿,值了! 不过等两人看到一伙人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的照片,又都沉默了…… 真怀念啊…… 贾张氏大哭一场后,抱着照片如同抱命根子一样。 秦淮茹耳语了几句后,贾张氏满脸纠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别那么贪心了,就拿这两间房,换套楼房就行。 临了临了,也去住几天楼房。 也好让东旭放心,她给棒梗啊,留下了好东西…… 这些照片,她要一直放在枕头边,直到闭眼…… “打源子五四年底住进这个四合院,到今年都四十多年了。我们和他,也是四十多年的交情了!” 中午在何家吃了顿饭,一群人明显喝多了,傻柱和许大茂都搂到一起了,跟李源的几个太太吹嘘道。 阎埠贵喝了口菊花白,啧啧道:“那年刚来,瘦的没个人样,住在门厅附房里,几年下来里面也没添一样家具,苦啊。” 刘海中已经上头了,哼哼道:“当然,谁有我的日子过的好” 傻柱乐道:“得嘞二大爷,现在也没人比您的日子好,快喝您的吧。” 李源呵呵一笑,自斟自饮了一盏后,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花…… 下一次再来,也不知这院里还有几人…… …… “源子,你要这处房子做什么是为了当年的记忆么” 从四合院出来,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嗯,从十五岁进城,一直到六八年三十岁去港岛,十五年的光阴都留在了这里。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娶妻、生子。还和那些街坊四邻们斗智斗勇,快乐无穷。这里相当于我的一个家,所以就想买下来。” 娄晓娥豪气:“那就买!” 她能感觉的出来,自己丈夫对这里的不同。 聂雨问娄晓娥道:“你们就在这结的婚呀” 娄晓娥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回忆,还回头看了眼四合院的门脸,骄傲道:“对,结了场无产阶级的革掵婚礼!不收份子钱,吃了顿饭,源子找来了两大缸二锅头,那会儿四合院可热闹多了,一百多号人,喝高兴了大家一起唱歌,源子拉手风琴。街道都被惊动了。” 是啊,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同的记忆 聂雨心痛,这份热闹本该是她的。 不过再一想,当时她要真和李源结婚,肯定不会到这里来结婚,也不会住在这…… 都无法想象,去巷道口蹲公厕是什么样的体会,要疯。 但很快又惭愧起来,或许这就是她当初不能和李源在一起的原因吧。 “哟!看美人!” 娄晓娥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对着前方胡同里说道。 众人一起齐刷刷看过去,果然一个修眉明眸,鹅蛋长脸,身段婀娜,步伐一看就知道有大青衣功底。 女孩子穿着牛仔裤、修身羽绒服,听到动静娥眉微蹙,转脸看了过来。 不过看到衣着光鲜的一家人,眉头都疏散开了。 倒不是她肤浅,先敬罗衣后敬人。 只是从感官上,她能感觉到这些长者的善意和体面。 聂雨想起来了,笑道:“前面棉花胡同里就是中戏吧” 一行人走上前,娄秀问道:“小姑娘,你是中戏的吧” 女孩子将这“奇怪”的一家子打量了遍后,闻问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好。你们……不是大陆人吧” 李源看着眼前的“熟人”,乐呵道:“瞧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不是大陆人了正儿八经的老平京!” 几个妻子同时看向这货,目光惊叹。 还得是你啊老李! “收收味”三个字,几乎写满了几人的脸。 女孩子目光更诡异了,这几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看着都不错,可这男人,明显要年轻一截。 但几人眼神看起来……好怪啊。 而且这男人,真的好……不能简单的说英俊潇洒,而是,好有味道! 李源被几人打量的有些无语,对姑娘道:“去吧去吧,再慢些走,阿姨们就要抢你当儿媳妇了。” 女孩子闻言有些恍然,然后俏脸一红,轻笑道:“我叫曾黎。” 不过看到几个女人脸色忽地一变,愈发莫名其妙,觉得还是走为上策,道了声“再见”后就匆匆离去。 等女孩子走远了,聂雨满脸疑惑道:“她什么意思以为源子是我们儿子” 高卫红倒是释然的多,“噗嗤”一笑道:“走吧。越往后,这种事越多。” 李源不是不变老,是变老的速度太慢,令人羡慕也无奈。 娄晓娥也看得开:“没什么的!就当老娘是富婆,包的小白脸!” “哈哈哈!” 娄秀、聂雨大笑。 李源坏笑道:“咱这小白脸,把你们伺候的舒服吧” “去死!” …… “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 星月轮转……” 王府,九十三岁高龄的李母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康熙微服私访记》。 她是从大清朝过来的,知道那个年月里旗人大爷们到底是什么成色,汉家百姓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对于这种美化的电视剧,她“呸”了口后果断换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自带bgm的乔峰乔帮主一掌打出十八条龙,看的老太太直呼“攒劲”! 李源一行回家后,正好看到李母用降龙十八掌打逆孙李垣。 十八李垣和赵叶红的儿子孙建国一起,负责大唐在内地各方事业的公关工作。 用如鱼得水都不能形容他们工作的顺利,当然,两个打小就没正形,酷爱吃喝玩乐的人,也算入对了行。 “八叔八婶儿回来了!” 挨了祖母几掌后,李垣满脸笑容的起身叫人。 娄晓娥笑道:“十八回来了田玲儿呢,回来了没有” 李垣看了自家八叔一眼,嘿嘿笑道:“回来了,都回来了。宣传单位要开年底表彰会,汉江电视台表现的那么好,上交的钱也多,所以就回来拿奖来了。” 电视台的广告部要按广告收入的百分之五缴纳营业税和以营业税为税基缴纳城建税和教育附加税,此外还有一些地方税等。 总之,乱七八糟的交完后,能落百分之四十多点。 但电视台的最大效用并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影响力。 即便汉江电视台作为大陆唯一一家私人,并且还是港资的电视台,受到诸多限制,但终究是一家背靠tvb巨大片库的电视台,新闻节目不让播,娱乐节目却可以。 这里面可操作的东西,可就海了去了…… “八叔,今年过年算是最清静的一个年了吧” 李垣把该透露的秘密不动声色传递给自家八叔后,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李源“嗯”了声,道:“除了参加高考的,其他人七月全去港岛,过年就不用再来回折腾了,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 八三年起,高考时间为七月十五日到十七日,到到二零零三年,才会改到六月七到九日。 李垣笑道:“清静一年也好,年年家里都跟开多大的会一样,吵的大伯他们不能安静一会儿。” 李源对李母道:“妈,今年就我们八家子一起陪您过年。您说咱们今年回秦家庄怎么样老宅修的可好了。” 李母高兴道:“那好哇,今年咱们还能放炮!你小时候啊,就爱玩儿鞭。我给你钱,今年多买些,你好好玩!” 李源笑的一脸灿烂,点头应道:“好!” …… 二月二,农历腊月二十五。 李源再次出现在古家,不过这次古家多了两个客人。 等李源行针结束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源,再看看气色好了不少的古老,隋老惊叹道:“李医生,早就听说你的医术高明,没想到高明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 李源长呼了口气,摆手道:“是古老自己身体保养的好,不敢居功。而且年纪也大了,确实不比当年了。要是三十岁那会儿来行针,效果肯定比现在还好。马上要六十了,不服老也不行。” 吃力确实是看得出来,当然,也是李源表演的好。不然以后没完没了了…… 不过说古老自己身体不错,那就是谎话了。 帕金森晚期,按理说连吃饭、说话都困难,再加上疾病引起的抑郁,那种滋味何止痛苦二字可尽表 要不是这些年仍旧一直进步着,也是束手无策。 所以古老现在还能说话,还能自主吃饭。 洪老笑道:“李医生自言其老,总让我们感到有些古怪。不过也有道理,毕竟客观数据是科学的,可以相信的。李医生,你不仅是医道的大家,杏林的圣手,金融天赋也是出了名的高明。现在泰国那边好像出了不小的问题,李医生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源乐呵道:“洪老,您是搞经济的强手,泰国出了什么问题,您应该一目了然才对。我平时虽然看一些公司战略局的文件,但大多数时候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所以知道的并不真切。” 隋老笑道:“谈谈嘛,兼听则明。像你这样敢直言的朋友,我们现在并不多,所以非常重视,也非常珍惜。” 隋老语气诚恳,李源也没法再推托,道:“我并不是托词,形势到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泰国利用外部资金,从八五年到九五年十年间,成了全世界经济增速最快的国家。去年泰国人均gdp三千美元,达到中等收入国家。中国去年才不到七百美元。但西方资本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扶持一个准发达国家泰国得到大量外资投资的前提,是他们答应了放开金融市场。 现在好了,猪养肥了,这两天索罗斯用一百五十亿美元为抵押,从泰国贷出了三千八百亿泰铢。攻坚的武器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一场血洗。大陆在这方面一直很清醒,即便再开放,始终没有完全放开金融,这是对的。因为漂亮国在金融上的霸权,比他们的原子弹霸权更强大。凡是叫嚣着放开金融市场的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又蠢又坏。” 在日经指数崩塌之后,全世界股市指数超过两万点的,只有两处,一是纽约,一是港岛。 纽约自然不必多说,全世界金融教徒的殿堂圣地。 而港岛,则是因为中国大陆改开后唯一的对外融资窗口。 有人说外资也可以进大a啊,不是的,大a那是另一套玩法,跌停板、涨停板什么的,而且就给那么点配额,还看的死死的。 肉就算烂,也是烂在锅里…… 所以大陆发展潜力强势的企业,纷纷前往港股恒指上市,极大的推动了港股的发展。 如果国内金融完全放开,下场不会比泰国、脚盆鸡好多少。 隋老和洪老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洪老又看向李源道:“你觉得,这次索罗斯他们的胃口有多大” 李源笑道:“反正一个泰国是肯定满足不了的。东南亚各国经济交织,就算谈不上一荣共荣,但一损共损是跑不了的。我知道您想问什么,索罗斯会不会盯上港岛……” 洪老双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源道:“他会么” 李源呵呵笑道:“他去年已经悄悄派出手下大将理查德宾到了港岛,人家胃口大的很,股、汇、期三方位全立体的买入拉高,大量热钱流入,恒指和楼市就是最好的风向标。” 洪老眉头紧皱,看着李源一字一句道:“李源同志,港岛百年游子,初回祖国母亲的怀抱,绝不能步日本经济的后尘。我们有些同志猜测,大唐李家可能希望走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借索罗斯的手,一举完成革新港岛的目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正治,是不能这样弄险的!” 李源闻言感慨,所以说啊,不要自视甚高。 他这边屁股还没撅起来,人家连他的底儿都一眼看破了。 如果没有穿越前知的金手指,也不是妄自菲薄,实事求是的说,他在这些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 当然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再加上本身是个挂逼,所以如今对上,也不会落于下风。 李源沉吟稍许后,转头看向卧床休息的古老,道:“如果发作在七一前,那没说的,索罗斯敢乱来,必让他有来无回。我亲自出手,摘他的脑袋作祭品,贺紫荆山上红旗展卷。如果七一后……不如借这把刀,清理一下港岛上乌七八糟的势力。有些人恨起同胞来,比鬼子还狠。” 古老一直都在看着李源,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缓缓笑道:“想法很好,但是呢,还是年轻气盛。要胜,但是只能惨胜。能明白里面的弯绕不” 李源闻言眼睛一眯,笑了笑道:“是担心把仇恨过早的吸引过来,影响埋头发展么” 隋老和洪老都笑了起来,隋老道:“李医生没有进入体制内,实在是可惜呀。” 洪老摇头笑道:“进入体制,顶多就是我这个位置。能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如现在。老实说,有李医生在港岛镇着,我们要安心的多啊。” 李源乐道:“这个真过奖了。有我没我,港岛一样回归。这是百年大计,不会因为哪个人改变。体制内就更不用说了,生活作风问题都够枪毙几回了。” “哈哈哈!” 隋老大笑起来。 洪老性格要严肃许多,此刻只能无奈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源道:“那好吧。我就把目光放长远一点,配合一下中枢,和华尔街群狼们,唱一出《捉放曹》吧。” 隋老愈发喜欢,这是他的拿手曲目啊,玩笑道:“好哇!我们一起陪他们唱!他索罗斯也算得上枭雄了,九二年狙击英镑,打折了英国最后的骨气,现在又来亚洲来兴风作浪。我们既不能让他得逞,还得钓着他,让华尔街念念不忘。因为,我们还需要他们来投资嘛。” 啧,果然是能屈能伸,这才叫豪气干云! …… “呜呜呜呜” 四月,王府上空成群的信鸽飞舞盘旋。 十年大庆时,京城信鸽协会专门跑上门来借鸽子。 因为国庆承天门广场上要放飞和平鸽,那些鸽子都是从各家老平京家里借来的。 李源二哥喜欢养这些,喜庆。 从百花胡同回来,李源就看到自家老四正一边和人握手,一边拍着别人的肩膀,鼓励人家好好做事的样子…… 而被他鼓励的人,李源居然也“认识”。 “爸爸!” 吉祥看到父亲过来,忙站好笑着招呼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你有客人” 吉祥忙介绍道:“爸爸,这是我这次专门过来投资的三个创业者,业内称呼他们为大陆互联网三剑客,张朝阳、王志东和丁磊。” 李源笑眯眯的跟三个有些局促拘谨的年轻人一一握手,真年轻啊。 张朝阳的搜狐、丁磊的网易就不用多说了,王志东也有意思,在粤东农村长大,曾经在养鸭场打零工,北大毕业后进入了北大方正工作,今年创办了四通利方,也就是之后的新浪。 李源对这一段的互联网行业发展了解不多,只记得两千年互联网泡沫,损失惨重。 算算日子,这仨倒霉孩子估计刚好碰上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到时候让老四再多买些就好。 回到东路院上房,兄嫂和妻子们正在陪老太太看电视,新闻台。 今天是四月二十一日,驻港先遣部队首批四十名成员,从皇岗口岸,进入了港岛。 负责了解英方在港岛的十四处军事用地的设施状况。 距离七一,还有七十一天。 等看到周少将在威尔士亲王大厦面前发表完讲话后,李江笑道:“承天门广场前树了一个倒计时牌,这一天天的近了,还别说,真把人心都吊起来了。大哥每天都去那边遛遛弯,看看倒计时碑,再看看老人家的像。” 李池已是一脸的老年斑,他的身体比李母还差些,表情也严肃木讷许多,愈发不爱说话了。 大嫂子倒是依旧热闹,道:“你大哥说,要是老人家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最好是能看到湾湾回来,那才叫含笑九泉呢。” 李源乐呵道:“会的,一定会的。” ……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五月十九号,第二批六十六名先遣人员经皇岗口岸入港。 五月三十日,第三批九十名先遣队员入港。 共一百九十六名先遣队员,为七月一日人民军队顺利接管港岛防务,做好一切准备。 而与此同时,泰国金融在以索罗斯为首的华尔街疯狂攻击下,泰铢汇率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反倒是港岛的股市,烈火烹油,甚至已经涨过一万六千点高位。 李家所持的海量股票已经清空,超过一万两千套住宅,以均价七万港币每平售出,悄悄的积攒着实力…… 而娄志泽,也早已悄然携资出海,各方布局。 一场风起云涌的滔滔大世啊! 六月三十日下午五时,大唐李家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启德机场。 大唐安保超两千人一路布防,一辆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巴车,在前后两俩钢铁巨兽房车的护卫下,驶向青衣岛庄园…… ……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 “哎呀,李医生,这都是你家里人呀” 车队进了庄园,在别墅门口停下时,看到列队两边黑压压的小脑瓜,齐大姐惊叹道。 古榆羡慕的笑道:“一百个肯定打不住!” 工作人员将下车板铺好,古老的轮椅缓缓推了下来。 “古爷爷好!” 李安诺捧着一大束康乃馨,点缀着港岛市花紫荆花,送给了老人家。 古老有些艰难,但仍微笑的回应了句:“好,谢谢。” 颤巍巍的手,还摸了摸跟在安诺身边三岁小子李义的脑袋,李义是李思和亚特兰娜的儿子,单从颜值来说,这一辈里属于拔尖儿的。 古榆笑道:“这就是你们家的小公爵” 李源呵呵笑道:“对,领地和秦家庄差不多。” 众人一阵大笑。 孩子们问候罢,就散开去草坪上玩了。 几百亩的庄园,这么多孩子散开,总算有了许多人气。 古老精气神出乎意料的好,坐在轮椅上,纯净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港岛的天空、山川、森林、湖泊、溪水,还有草地和孩子们。 站在古榆旁边的秦大雪看到这一幕,声音坚定道:“古老,还有几个小时,这片土地就要回来了!永远的回来,再也不会割出去了!” 古老倒是从容的多,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大雪脸上,道了声:“好。” 齐大姐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对李源道:“老爷子对秦雪同志,寄予了厚望。” 李源乐呵笑道:“我不大懂这些,她喜欢做事,那就去做好了。什么时候累了做不动了,就回家。” “哎哟哟!” 齐大姐惊叹道:“小李呀,你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是有道理的。” “噗嗤!” 古榆快笑死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目光柔软。 进了别墅后,古榆笑道:“外面传这里修的跟皇宫一样,喝茶的杯子都是乾隆用过的。睡觉穿的衣服都是金陵云锦织出来的。我看都很寻常嘛。”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自己家过日子,怎么舒坦怎么来,要那些做什么本来知道古老要来,李幸和他媳妇问我们,要不要全部换成新的,更好一些的,他们预备好了全套的英国皇家骨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名贵家具、灯具、壁画什么的,都让源子拒绝了。说别瞎折腾,越家常的越好。” 齐大姐笑道:“对对,要的就是这种家常的味道。我们在家也都喜欢用半旧的,用的习惯。对了,听说李医生的母亲、兄嫂们也都来了,怎么不见啊是不是我们打搅了” 娄晓娥笑道:“没有。我婆婆他们提前两天过来的,住在南丫岛那边的海滨酒店里,自家的酒店,玩儿了两天,晚会儿再过来,去会展中心观礼。” 齐大姐道:“不打扰他们就好。” 娄晓娥笑道:“打扰什么都是最亲的人。” 嚯! 一句话让齐大姐、古榆、古柳等古家人纷纷侧目相看。 能坐稳李家大房,果然不是只靠“幸运”二字。 坐内部电梯上了三楼,一层楼都是古家的客房,可远眺远方海景。 李源再次为古老施针后,古老不愿在屋里久留,还是想去外面看看。 古老的秘书也是古办主任林瑞就推着他下楼,并出了庄园,去前面的药厂看看。 林瑞从五二年就担任古老的秘书,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走过来,不是父子,也近似父子。 对于古老的习惯,林瑞了如指掌。 只看他对不远处的一个推车工人微微扬了扬下巴,林瑞便对李源微笑道:“李医生,能请那位员工来聊聊么古老看出他似乎有咱们那边军人身上的气息。” 李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古老这么说了吗 不过也没多问,自有旁边的李睿跑去请人。 李幸头上一堆头衔,这会儿作为本土“乡绅”,在中环会展中心陪隋老等同志说话。 大唐如今在港岛的地位太重要了,他不露面,确实不合适。 工人请了过来后,林瑞问道:“这位同志,看你的步伐,有些军队的影子啊。” 工人看到古老很是激动,但听到问话却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李源微笑道:“如实回答就好。” 工人点头应了声:“是!古老,我是x军x师的战士赵建国。老山之后退伍,因为家庭实在困难,因为给老娘看病,媳妇跑了,闺女连学都上不起……古老,首长,不是我忘了组织的培养当了逃兵,是真的没法子。我得给老娘看病,让闺女上学啊!” 看着面色激动的涨红,一脸痛苦的赵建国,林瑞抿了抿嘴道:“赵建国同志,你不是逃兵,你没有辜负祖国,是国家对不起你。” 说着,“啪”一下给赵建国敬了个礼,然后沉声道:“你不算逃兵,因为这里也是中国的土地,大唐集团,也是中国的民族企业,是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赵建国闻言,胸膛挺的笔直,道:“是!大唐集团,就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古老张了张嘴,似是说了什么,赵建国一脸迷茫,又有些焦急,好在林瑞看懂了,温声道:“古老问伱,现在生活上的难处解决了没有母亲、女儿可还好” 赵建国激动道:“谢谢古老关心。早就解决了,在药厂干一个月,顶在家干一年还多。后来薪水越来越高,还分了房。我老娘的病也被李医生亲自给治好了,虽然已经过世了,也算寿终正寝。我女儿现在在大唐的学校读书,过的很好!像我这种情况的,大唐多的是!李医生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扯什么犊子。你是干了活,用你的劳动换来的报酬,天经地义。给你老娘看病,也是为了安你的心,让你好好给我干活。行了行了,干活去吧。再耽搁会儿,扣你工钱啊!真不拿我当资本家” 赵建国咧嘴一笑,没放在心上,知道自家老板是好人。再次对古老、林瑞等人再次庄重敬了一礼后,转身推着车车阔步离开。 李源见古老面色有些郁郁之色,显然是对国之功臣落到这般地步心生自责,他宽慰道:“这种活不下去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杜绝。古老,别人都说我是白衣傲公卿的狂士,其实也没说错,我这种性子,不大爱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但有两个人,我始终发自肺腑的敬重。 一个,是开天辟地的老人家。我是从黑暗的日子里熬过来的,知道那段岁月是何等的黑暗和苦难,翻开近代史,哪一页不是斑斑血泪,哪一页不是白骨皑皑屈辱啊!是老人家救了中国,这句话我认为毫不为过。 还有一个,就是您。当着您的面,我就不夸了。事实胜于雄辩,历史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所以啊,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坚持改开,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古老看着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林瑞帮忙翻译:“李医生,老爷子是在谢谢你。李医生,老爷子也希望你能继续这样稳稳当当的走下去。做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 港岛会展中心。 二楼休息室内,隋老问敬主任道:“古老已经到了吧” 敬主任笑道:“到了,现在已经在李医生家了。” 隋老哈哈一笑,指着隔了几个座的李幸对在场诸人笑道:“早在近三十年前,小李和李医生从四九城南下,一路采药治病,正巧被齐大姐遇到,请去给元长看病。众所周知,李医生的诊金可不便宜啊。古老当时身无余财,就把丞相当年送给他的一枚红星送给了小李,从此结缘!” 在一片惊叹中,李幸笑道:“这个我一定得解释一下,我爸爸给普通民众看病,无论在大陆还是在港岛,都是不要钱的。当时我们也并不知道那是古老一家,所以爸爸并没有收钱。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才让古老送了我那枚五角红星。” 众人哄笑。 赵君勋笑道:“汤圆,这里是你的主场,多说几句。” 李幸忙摆手道:“赵伯伯,这里有霍老、庄老和安老在,您可别害我出丑。” 赵君勋先以小名相呼,他就不好论官称了。 至于他所提的三个人,霍老自不必多说,国人少有不知其人者。 庄世平先生同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特区的建设出力巨大,即使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依旧将四个儿女都送回内地,长子靠开出租当公交车司机为生,却将毕生千亿财产都捐给国家…… 而安子介安老,同样是着名的爱国人士。 港岛一共只有三个人享受过国家级葬礼,安老是第一个。 当然,这都是后话。 霍老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李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 李幸认真道:“霍老,钱呢,李家或许多赚了一点,贡献也做了一些。但就报国之心而言,您和庄老、安老,永远是我们的前辈。” 隋老笑问道:“霍老,你和李医生打过交道没有” 霍老摇头笑道:“港岛和李医生打交道的人很少,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就见过几回,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他当然知道隋老问的是什么,道:“从性格来说,李医生要直率的多,锋芒毕露。李董倒是温润如玉,更好打交道些。” 李幸不愿多谈自家事,道:“前几天,英国三十四艘军舰杀气腾腾的开到我国近海,这是自二战以来出现在亚洲最庞大的舰队。英方还是不死心,他们以为中国还是一八四二年的中国,凭船坚炮利就能随意进出。 在他们放肆的时候,宜宾号,单刀赴会!以一敌三十四,寸步不让!尽管吨位和武器都远不如对方大刀级护卫舰,可对方鲁莽的冲撞过来时,宜宾号正面相对。在两舰相距不到二百米时,大刀级终究退缩避让了。 鬼佬太自大了,他们忘了,早在一百零三年前,邓世昌就驾驶致远舰,直冲吉野。如今又怎么会后退” 一阵掌声响起后,隋老笑道:“之前谈交接问题,我们把报告送给古老看,古老批了两个字:软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和平交接的方案,没有武力收回的方案,这怎么能行呢所以,无论英方有什么打算,都绝不能阻挡我们在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分收回港岛的决心!古老的原话:如果他们敢弄鬼,就开大军过来,一锤子砸死!”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李幸笑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 中环,大唐大厦。 顶楼。 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湾璀璨的夜景,李源对古老笑道:“港岛能有这么繁华,改开功不可没。六七十年代,港岛最富裕的华商,也就是几十亿的身家。改开之后,一个个急速膨胀起来,长和的李家成已经掌管上万亿市值的上市公司了。一部分港人总以为是英国人带给了他们繁荣,呵呵。” 古老笑了笑,林瑞道:“古老是说,总会有些骂的,堵不住别人的嘴。让他们骂好了,总不能只听表扬的。做出真正的成绩来,骂的人自然就少了。” 古榆在一旁笑道:“这些年京城、盛海、鹏城发展的都不错,很快了。可是出来一看,差距还是很大。” 李源笑了笑,道:“早晚的事。” 古榆哈哈笑道:“你比我们的信心还足,那肯定是有希望的。” 齐大姐看着旁边站在画板前,急速落笔的李小八,对秦大雪笑道:“你们家孩子个个成才,这个小八以前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成了世界闻名的大画家了。” 秦大雪笑道:“这功劳我没法领,都是这边在照顾。” 不过倒没谦虚李家孩子成才的事,因为不需要。 今天连李思都回来了,他陪着亚特兰娜在港府会面查尔斯王子。 李幸在会展中心,治国也在,只是如今在体制内的治国愈发沉默寡言,除了和家人在一起话还多些外,在公开场合几乎不怎么轻易说话。 而且也没有跟在这边,而是随李坤、李城等堂兄弟一起,在观众席上等着观礼。 这种低调的做派,很让一群大佬们满意。 除了这几个外,富贵、吉祥、如意也都在。 哪一个,都当得起人中龙凤。 小七、小九和孙辈们则同娄秀、聂雨、高卫红等去陪李母和李家诸多亲眷。 李家丁口兴旺人才济济,强大而团结,所以不必谦虚。 秦大雪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她轻轻深呼吸了下,以平复心中愈发激动甚至紧张的情绪。 又怎能不激动呢 …… 泰国,曼谷。 文华东方酒店。 娄志泽面色平静而从容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庵雷维拉旺宣布辞职,这是泰国正府内唯一反对泰铢贬值的高层。 他拿起一杯清水,小口小口啜饮着。 泰国经济完了。 数千万国民二十年苦功,即将被人收割。 当然,他没有太多的怜悯,因为他也是持刀之人。 他不持刀,就都便宜给鬼佬了。 几年布局,单单曼谷房价就暴涨了百分之四百,套得暴利。 只是单纯的金钱数字,现在已经很难激起娄志泽的心脏剧烈跳动了。 不是他对金钱感到麻木,而是因为他知道,他吃到的,永远都是边角料…… 华尔街那些人,才是真狠啊。 别的国家靠出口制造业创造财富,譬如四小龙、四小虎,出口工业品、农产品去西方,廉价的商品供给西方发达国家十亿百姓的优渥生活,让他们犹如生活在天堂,也就是所谓的黄金十亿人。 其他几十亿人为他们提供廉价劳动力,提供各种资源,为他们当牛做马。 即便这样辛苦积攒下来的一点财富,也会被西方通过金融手段,再度收割回去。 相比之下,娄志泽觉得大唐赚取的那点边角料,实在微不足道。 但越是如此,越要争一把! 打了几个电话,吩咐下去未来三天的工作安排后,娄志泽就换到了tvb。 作为土生土长的港人,娄志泽对回归没有那么激动。 既然李源告诉他,回归后港岛至少二十年里马照跑,舞照跳,那就平常心面对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 深水湾七十九号。 “爸爸,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去” 李泽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庄月明帮他父亲系领带,笑着问道。 李家成淡淡道:“我们家和大唐李家、霍家、庄家他们不同,但是,我们家也不像那几家,对大陆仇视,所以站在英方那边。我们只是商人,不必过于讨好,也不去站队得罪,所以现在去刚好。” 李泽驹感慨道:“爸爸,过了十二点,港岛就是大唐的了么” 李家成道:“为乜这样说” 李泽驹耸耸肩道:“港府时代,大唐李家就能如此犀利,为所欲为。如今回归了,以他们家在内地的背景……” 李家成打断道:“大唐是靠背景起家的么华润、中信的背景不比大唐差。” 李泽驹沉默稍许后,缓缓道:“爸爸,这就是我冇办法不服气的原因。医药、半导体、钢铁、电子、港口、能源、造船、航运、金融……除了房地产,大唐做了所有能做的产业,还让他们都做成了。大唐如果上市,岂不是亚洲第一” 李家成摇头道:“日本六大财团的底蕴不是大唐能比的,就技术而言,除了半导体外,他们所掌握也都不是最先进的。如果没有大陆这个庞大的市场承接他们落后的产品,大唐走不到这一步。但他们也到瓶颈了,做高科技,投入那么多,技术变现很难的。大陆的市场,还不足以承载高端产品。不过……” 见父亲欲言又止,李泽驹奇道:“爸爸,怎么了” 李家成苦笑道:“大唐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不可思议。所以到底他们会走到哪一步,我也不清楚。维克多,不要过多去关注大唐,他们走的是险路,难路。长和不同,我们做的是赚取的路,更稳妥。而且,我们在内地的关系也不差。从九二年到今年,五年时间我们在大陆投资了上千亿,并且还会继续加大投资,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无需担心大唐对我们怎样。 《桃花扇》里有一句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维克多,做好我们自己就好。” 李泽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爸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 中环会展中心,似一只灵龟趴伏在维多利亚湾。 尽取香江风水。 新翼五楼会堂。 灯火通明。 时间已经到十一点半了,交接仪式将在十二分钟后正式开始。 六千五百位观礼代表经过了层层安检,已经悉数落座。 气氛嘛,一半新鲜、忐忑、激动,这其中不少年轻仔都是乐子人…… 一半,悲伤、失落、不甘、怨气满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多数人都开始紧张严肃起来。 隋老却还是在谈笑风生,对港岛这边的人说道:“那个肥彭啊,总是不时的添乱。都快到跟前了跟我们说,解放军必须在七月一号零时才能进入港岛,希望我们遵守条约的神圣。我说那好啊,七月一日零时,港岛的土地上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英国的军人,一个都允许!他傻眼了,再不提此事。现在是……三十九分了,防务已经开始交接了吧” 王老穿着一身军装,看了看手表道:“还没有,防务交接要到五十三分,在添马舰军营。” 隋老哂然一笑道:“他们要坚持到最后,那就让他们坚持吧。”然后转头看向李幸问道:“小李,古老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李幸微笑道:“隋老放心,我爸爸陪在古老身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他语气如此自信,隋老哈哈一笑,道:“好!” …… “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港部队,接管军营!” “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 “祝你们,一路平安!” 添马舰军营,五十三分,防务交接开始,指挥官谭善爱霸气之声,尽显王者之师的风范! 周围欢呼的人群中,李源、富贵、小九一家三口呈“品”字保护在一个轮椅老人身边。 相比于会展中心查尔斯王子逼逼叨叨的讲话,显然这里的交接,才更合老人心意。 “古老,我们该走了。” 还有不到六分钟,要到会展中心见证米字旗落下,五星红旗升起,李源弯腰说了一句。 行程早已安排妥当。 古老微笑颔首。 车队很快出发,只用了四分钟就赶到了会展中心,并在五十九分时,到达了会展中心五楼。 …… “我谨代表女皇陛下与全英国人民向全体港岛市民表达我们的感谢、敬佩、情谊和友好的祝愿。” “多少世代以来,你们都是我们的良朋挚友。我们不会忘记大家,同时,我们将以最关切的目光,投向你们不凡的历史上即将开启的新纪元。” 到底还是听到了些尾声,李源看了看手表,毫无疑问,这狗东西超时了,超时二十八秒。 活该当一辈子最长太子! “降旗、升旗仪式,现在开始,请全体起立!” 三军仪仗队出面,捧着鲜艳的国旗来到旗杆前。 “现在,降联合王国国旗和港岛旗。” “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 低沉的英方奏乐声中,米字旗和港旗降下,紧接着,国歌奏响,五星红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 正好卡点为,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点零分! 从一八四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超过一百五十年的离别,到今日今时,终究收复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观礼席间,忽然李家孩子们在李安诺的带领下,唱起了国歌。 李家,一共来了一百四十八名第四辈子弟,洪亮有力的歌声一下响彻礼堂。 很快,就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等唱到结尾,已成浩荡之势!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掌声如雷!! 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后,董长官作为第一任港岛长官,上台讲话,第一句话是:“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古老为我们讲话!” 除了少数一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和海内外媒体都不知道今天古老也会出现。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古老的身体健康一直被外界各种猜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古老今天居然会出席这场全球直播的盛典。 更没想到,还会发表讲话! 巨大的惊喜! 会堂内四处骚动起来,无数目光探索着老人的身影。 “李医生,为防止意外发生,你和我一起推古老上去吧。” 林瑞恳求说道。 齐大姐在一旁也道:“小雪一起上去。”秦大雪点了点头。 李源倒没拒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口罩带上后,笑眯眯道:“冇问题。” 三人一起推着古老从后面绕了一大圈,上了主席台。 古老因病痛折磨,面相已经十分老迈了,但他银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面上也带着祥和的微笑。 掌声渐渐响了起来…… 等董长官和他热情握手,并将话筒压低,对准老人后,又说了遍:“现在,请古老为我们讲话!” 古老缓缓举起右手来,面对鸦雀无声的全场,艰难而坚定的说道: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 “哗!!” 这一刻,掌声几乎要冲破会展中心的顶盖! 不知多少人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不止会展中心的这几千人,还有亿万海外华人,无不在此刻落泪感动。 这个伟大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然亲自来港岛,来接离家百年的游子回家! 连李源这一刻都热泪盈眶,看着台下无数人在拼命鼓掌,他却能感受到古老此刻强忍着痛苦,也在坚持坐直身体,心中愈发充满敬意。 了不起,了不起! 若非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若非对土地上人民的热爱,老人孱弱的身体,又怎能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前来接孩子们回家 他收敛了下情绪,弯腰对古老道:“古老,也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觉,我怎么觉得站在这片土地上,更踏实了些” 古老笑的更慈祥了,点了点头,又缓缓的冲台下招了招手后,林瑞就推着他的轮椅下了台,从特殊通道离开了会场。 …… 启德机场。 …… “古老回去了” 夜深,李源送完客回到青衣岛庄园,发现母亲还未睡,见他回家后,精神还挺不错的问道。 李源压下心头难过的情绪,点点头笑道:“回去了,在这边住不惯……妈,您怎么还没睡啊大哥,你们也不困” 李母笑道:“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港岛回归激动的睡不着,而是看到自家小儿子、儿媳妇上台了,老太太很有些激动。 光宗耀祖哇! 李池也唏嘘道:“哎哟,说起来这些国家大事,不干咱们老百姓多大的事,可亲眼看着,还是激动的睡不着。要是老爹活到这会儿,肯定也睡不着。”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道:“他是老谠员,比咱们更要强。” 李源看了一圈,发现地上坐了一堆半大小子、小萝卜头,对李睿、李智、李英等孙子道:“带你们兄弟去房间休息,每人三千字感想,后天交给我。” 一群本来亢奋的睡不着觉的小子们一个个眨巴起眼睛来,如一盆凉水……不,如被一道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八爷爷有点狠啊……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也催着百十个淘小子们去休息。 等小辈们走后,腾出一大片地方来,看起来总算不是满眼人头了。 李垣笑道:“八叔,这会儿我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这会儿四九城那边估计还在热闹呢。” 李源“嗯”了声,道:“少不了。” 吉祥道:“网上有报导,十万群众齐聚承天门,倒计时狂欢!” 李江道:“肯定比过年还热闹!回家,明天回家!” 娄晓娥笑道:“二哥,这里不是家呀” 李江抓了抓头,哈哈笑道:“是是,我是说,回老家!” 大嫂子也道:“娥子,跟我们回四九城过夏天吧这边天气听起来二十多度三十度不是很高,可是真热啊,湿热。秦家庄虽然有三十四五度,可树底下就凉快,吹个电扇更凉快了。空调太冷,不舒服。” 娄晓娥笑道:“成!正巧我妈最近老念叨着四九城,估计是想回去住一阵。” 李源道:“行吧,明儿就送你们回去。今年过年也回去过年。” 李母闻言高兴坏了,道:“我去睡觉!” 一群嫂子们都笑了起来,这是听说老幺今年回家过年,心也宽了。 李池、李江等人也差不多,港岛这个地儿,玩儿几天挺好,一直住下去就不那么舒服了。 北方人更喜欢干爽点的气候。 听说明天就能回家,大家心里高兴! 等老一辈也去休息了,女眷们也都各去休息,或者去别地闲聊后,一群大侄子嗷嗷叫着要酒菜。 李源笑骂道:“当官老爷当习惯了是不是跑这来点酒菜” 李幸道:“让前面食堂做一些吧这会儿实在静不下心来捣鼓那些。” 李源笑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接地气。港岛能回归,就是靠中国人能忍辱负重,埋头苦干换回来的。一个个都别翘尾巴。” 得,三十多个子侄一起动手,很快在客厅里摆上了酒菜,重新开局。 李源只是就着些凉菜喝着小酒,看子侄们牛皮吹的震天响,时不时笑两声。 “今天真是太感动了,而且与有荣焉!” 李坤连干三杯后,面色通红道:“十八岁中专毕业,去黑省大庆油田工作,今年五十四岁,干了三十六年。虽然天赋不高,不能和老四比,但也是勤勤恳恳,埋头苦干。吃过苦,受过累,吞下过不少委屈,有时候也动摇过,心想差不多就行了,都五十多的人了,也该松松劲,享受几天了。我有自知之明,是真做不到八婶儿那么为国无我。但是一想八叔不定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看,我要做好兄弟们的榜样,表率,所以还得头拱地的拼命干,可说心里话,还是觉得累。 但是今天,值了,我觉得真值了!国家是靠实力收回的港岛,至少有我李坤一份苦劳!八叔,您说,我有没有” 李源难得没拿这个大侄子开涮,提杯和他碰了个,道:“坤儿,你这个老大做的很好,没给你爷爷、你爸爸丢脸。何止有苦劳,还有功劳。” 李幸招呼道:“来来来,咱们一起敬大哥一个!大哥这些年不容易,确实给我们做了好表率。” 小四十个弟兄们哈哈笑着挨个和李坤碰杯,李坤眼圈都快红了。 李城笑道:“大哥今天激动了,在会展中心就哭了。不过不丢人,我也落泪了。周围好多人都在哭。古老,伟人!” 李幸笑道:“明天全世界的头版头条都是这句话,感人至深。” 李思呵呵笑道:“外面就未必是好话了。除了军事霸权和金融霸权外,鬼佬们还掌握着舆论霸权。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感人的事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一群人破口大骂了片刻后,也从亢奋激动中平复下来。 李城道:“汤圆,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进攻泰铢,泰国未必能坚持的住,东南亚可能要出现大问题。东南亚如果出现大问题,对国内未必有直接影响,但肯定有间接影响。泰铢等东南亚货币一旦大幅度贬值,我们人民币又不可能跟着主动贬值,对咱们的出口业打击就太大了。” 他去年调回四九城,担任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的常副,前途光明。 李幸吃了口菜,叹息一声道:“对内地其实都是在搂草打兔子,主要是为了收割日本和东南亚各国。不过,对内地的影响也将会是巨大的。” 李源暗自点头,其实大规模下岗不只是九八年才有,九二年之后就开始每年数以百万计的职工沦为再就业人员。 但是因为有蓬勃兴起的民营企业接收,所以痛觉不深。 可是九七之后,东南亚各国惨遭血洗。 汇率大幅度贬值,不得不继续充当廉价劳动力。 而人民币坚持不贬值,出口变得艰难,出现了结构性的生产过剩,大批民营企业成片成片的倒闭…… 下岗工人的蓄水池出了问题,影响自然沉重。 李坤不解道:“怎么成收割日本了” 李幸笑道:“日资这些年在东南亚有巨量投资,说起来漂亮国对鬼子是真狠啊,从九零年开始收割,收割到现在还没结束。鬼子本土收割完,又盯上他们的海外投资,都有点斩草除根的意思了。而且东南亚各国被洗劫的一穷二白后,不得不接受华尔街的注资,往后就老老实实的充当廉价劳动力给他们吸血吧。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这番话一出,一群人面无人色。 这样一来,往后不仅从东南亚拉投资更难了,还要面对他们的竞争。 那样一来,形势可真不妙啊。 李源笑了笑,道:“熬吧,总还是要再过几年苦日子的。熬过去就是胜利。” 今天,是一个大时代的结束,但也是新时代的开始。 且再等等,待风云骤起! 至于国内灾难般的失业浪潮,对大唐来说,未必不能化灾为福!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源叮嘱一群子侄们莫要太晚后,就回楼休息了。 庆功酒饮罢,但要走的路,还很长…… …… ps:这一章写的不容易…… 第四百五十章 李医生,大家都是中国人,一定要团结啊! “怎么,睡不着么我来扎扎针吧……” 卧房内,空调设定在二十六度,盖着蚕丝被睡觉,本该十分舒适,但今天几个妻子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李源温声关怀道。 娄晓娥睁开眼笑道:“不用,刚都扎过了……”她侧过身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吧,我觉得回归不回归的对我没什么影响。当年我们家被整的那么惨,我爸爸拼搏一辈子打拼的轧钢厂被公司合营了,后来时不时还有人上门来打秋风。为了逃出来,大半家财都送出去疏通关系了。如果没逃出来,只会更惨。这些都是其次,还害得我们俩分开了四年。那一千多天的苦,我一天也不会忘。按理说,我对这事能保持中立已经不错了。可是今天看了仪式,心里还是感动,都落泪了。” 李源笑道:“几千年来的文化沉淀,早已刻在了我们的血脉骨血里。不止是你,抗战的时候,多少海外华人回国报效好多年轻人明明就是在漂亮国、在南洋长大,他们连祖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民族危亡之际,他们毅然回国参战。 从欧美回来的年轻飞行员,从南洋回来的华侨机工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牺牲惨重而不退缩,感人肺腑。” 娄秀惭愧:“我不是,我是因为想着秀馆明天开张,才睡不着的。不过之前也确实感动了。” 几口子一起哈哈大笑。 当年买了艘超级游艇,是以娄晓娥的名字命名的。 后来两艘私人飞机,一架大雪号,一架小雨号。 送给娄秀的,则是一座以她命名的博物馆,明天正式开业。 李源道:“有王老哥、朱家溍先生和小马忙活着,还请了那么多专业人士,没问题的。你这个名誉董事长,只要平时多去视察一下,欣赏艺术就好。” 聂雨羡慕道:“那可是一座可以流芳千古的博物馆呀。那么多瑰宝,将来我们都没了,秀馆还是会大名鼎鼎。” 娄晓娥没好气道:“人都没了,留个名有屁用,净想些没用的!明儿咱们先回内地,你爸妈身体也不很好了,特别是你爸。我妈也……还有卫红的爸妈,这几年身体都不大好。岁月不饶人。老人在,我们年纪再大,也觉得自己是孩子。老人不在了,没人顶在前面,那才是真正老了。” 聂雨沉默稍许后怅然说道:“我小时候,就盼着老人家能活一百岁,后来长大一些,觉得一百岁远远不够,要活一万岁。当时就想,如果全国人民每人能献给老人家一岁就好了,这样老人家就能活亿万岁……后来真的长大了,我才明白,没人能真的活一万岁,一百岁都难。可是今天,又希望古老能长命百岁。好像只要他们活着,就能顶天立地的站在前面,我们这个国家,就不怕风雨。再难也能过去。 怪不得源子那么支持大雪,她虽然不能和那些伟大的前辈们比,但也真的奉献了一辈子,了不起。” 娄秀吃吃笑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好。” 李源也不服:“那说明我更了不起!” 几个女人哈哈直乐。 娄晓娥觉得有道理:“也没说错。大雪跟我说过,不提三个孩子的事,源子也帮了她好多。最乱的那几年,她差点被人整死,是源子出手救了她。更别提后面的事了……大雪说,源子心里也有一腔报国之心,不过他性子散漫,喜欢自由,不爱和人掰扯,所以她背负着的,其实是两个人的理想。” 李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看我,天生一闲人。国事有大雪帮着分担,公司的事有汤圆在操持。我就喜欢和你们一起悠闲自得的过日子,这才是生活!” 娄晓娥自豪道:“对!就是!” 娄秀没好气道:“还有娃都让我来带,亏你们俩还好意思说。睡了睡了,明天还各有事呢。” 李源娄晓娥哈哈大笑,一人亲娄秀的左边脸蛋,一人亲右边,然后让娄秀笑骂开:“走开,烦人!” 聂雨跟着笑了会儿后,唏嘘道:“今晚,也不知多少人睡不着。” 是啊,今晚,不知有多少人失眠…… …… 翌日清晨。 阴雨绵绵,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情。 但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夏雨带来的清凉。 今天几乎所有的港岛报纸,头条都是古老的那句“来接伱们回家”。 不管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好,还是字里行间夹枪带棒也罢,总之回归后的第一天,整个港岛的媒体报道都偏向正面。 毕竟,昨晚十一时,一直到今早凌晨六点,六千名大军连夜进驻港岛…… 三万三千名港警,在七月一日零时零分,准点更换帽徽。 城头已换大王旗! 尽管有五十年不变的承诺在,但港九的精英们都还在观望着,谁也不敢贸然出头,去当那只被杀鸡儆猴的鸡。 他们要一步步的去试探…… 红磡站。 “老幺,你年底早点回去,今年回来的人多,多杀两头猪,要卤猪下水,你卤的香,老娘就爱吃你卤的,我卤的她吃不了两口。” 月台上,四哥李湖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李源笑道:“成,我尽早回去。” 这次李家人选择坐火车回京,百十个臭小子终究不敢待下去,交一份三千字的感谢,简直要人命,所以跟着各自的妈,全部走人。 李睿带着弟弟妹妹们同往,这次要去二伯的军营,开坦克…… 再加上娄晓娥、曹永珊给每个人准备的礼物,飞机还真不好搞,正好京九线开通,干脆上火车吧。 闹哄哄的一站台人陆续上车后,李源对李母道:“妈,您先回去,等我忙完这两年,往后就常住京城了,多陪陪您。” 李母笑的慈爱,道:“不用管我,这么一大家子呢,还能饿着我你事情多,都是大事,忙你的。老幺,要好好吃饭,天冷了就多穿件衣裳。” 周围人看了看四周潮热的天,一时不知该拿出什么样的表情…… 李源笑道:“妈,我知道了。” 李母看向李源身边的李幸、富贵,严肃叮嘱道:“你爹做的好吃的,你们别都吃完了,给他留点。你爹就外面看着好,里面亏着呢,得多补补,啊” 她观察好几天了,都忍着没说。 回回都是李源做一大桌子好菜,一群小子吃的那么多那么快,她老幺才能吃几筷子。 这马上要走了,她得好好说道说道! 李幸和富贵都不敢笑,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奶奶,我们错了,往后一定多给我爸爸留一些。” 李母这才满意,不多说了,又慈爱的握了握小儿子的手后,才一边和大儿媳妇吵两句嘴,一边被搀扶上了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李源站在月台,注视良久。 李坤在旁边宽慰道:“八叔,现在亲人们离别,已经不像过去时候了,那会儿一次分别,好多都是一辈子再难见面。我们那会儿去东北油田上上班,都没想过还能调回京城来。现在好多了!” 李城道:“改开之后,特别是粮票废除之后,交通也变得四通八达,飞机、火车、大客车,大大降低了重逢的难度……现在过年回家已经很方便了。” 李坤等人没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岛,都是带着差事来的。 一个个背负着不轻的招商引资任务…… 要感谢古老给大唐放开了口子,拿到了正大光明扩张的免死金牌,所以大唐能够借华润的手,伸到方方面面……小到家电、日化,大到汽车、轮船、钢铁、化工。 要感谢这道免死金牌,让大唐的回血速度大大加快,抵抗风险能力也大大加强。 同时,能投资的项目也多了无数…… 但因为披着华润的壳,利益也是共享的,所以项目不好拿。 那不是请了财神回去,那是请了大爷回去。 利弊要各自斟酌,李源并未多干预。 李幸如今也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来面对这些事了。 送别亲人后,李源带着剩余的李家人乘地铁,前往了中西区薄扶林道,从港岛大学地铁站a1出口,在港岛大学周边的一处兴建了五年的大型建筑。 除了建筑正楼身上有两个鎏金大字“秀馆”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直到今日…… 今天开张,未请名流,第一批参观客人是大唐内部员工家眷、子女,持内部票进来参观。 tvb、大陆汉江电视台、湾湾中天电视台全程直播! 原本平平无奇的开业日,在tvb直播了两个小时后,两岸三地同时炸锅! …… 甫一进门,一副巨大的《大清万年一统地理图》就挂于正面壁墙上。 此图为黄千人绘制于乾隆三十二年,即公元一七六七年。 图长一百一十五公分,阔一百零六公分,且图中列明古琉球国,安南国,掸国(缅甸)皆为中国属国。 往里走,可见辽三彩罗汉像,明永乐真武大帝雕像,双羊尊,唐三彩,商代青铜鼎,清曼陀罗时钟,西周康侯青铜簋! 西周康侯青铜簋啊,此器侈口束颈,涂腹微鼓,高圈足加宽边。兽首耳垂长方形小珥。颈和圈足相间排列火纹和四瓣目纹,腹部饰直条纹。 器底铭文二十四字,记周王伐商! 是国宝中的国宝! 行家们看到这东西,能直接麻了! 还有宣德景泰蓝龙纹大罐,清景泰蓝香炉…… 其他诸如乾隆的玉玺、慈禧的扇子、同治的龙袍都是边角料。 苏轼的墨竹图、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等等,无一不是珍品中的珍品。 让两岸三地的文化圈发生惊雷滚滚的震动! 而这些,原本都是英国博物馆丢失的啊! 瞧这事儿闹的……得劲! 等主持人马卫都带领镜头来到翠玉白菜、东坡肉形石和西周毛公鼎时,很难想象湾湾此刻的兵荒马乱。 湾湾故宫博物馆向来自诩正统,北面大陆的那个徒有建筑,故宫精华都在湾湾。 然而此刻他们的三大镇馆奇宝,在湾湾故宫从未宣告丢失的情况下,出现在了秀馆。 除此之外,还有散氏盘、祭侄文稿、黄州寒食帖、天青无纹水仙盆、莲花氏碗、富春山居图、溪山行旅图、江行初雪图……无一不是原本湾湾故宫的奇珍。 可以说,那边曾经引以为傲的灵魂珍品,尽在此间。 那边甚至都没等到晚上,下午就派了一支队伍前来查看…… 查他奶奶个脚! 隔着玻璃柜欣赏一下倒是没问题,只要肯买门票。 到了下午六点,大半数港岛富豪都出现在秀馆。 敏求精舍是整个华人世界首屈一指的收藏协会,会员个个均是港九相当实力的巨富,此刻全员出动。 还有港岛大学、港岛中文大学、科技大学、浸会大学等等高校教授,都快疯了。 港岛回归了,所以连文物也都回归了是么! 当他们看到李白的《上阳台帖》、杜牧的《张好好诗》、赵佶的《雪江归棹图》、范仲淹的《道服赞》、陆机的《平复帖》、王羲之的《丧乱帖》、南宋牧溪法师的《观音猿鹤图》、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内行人无不天雷滚滚!! 震撼程度,绝不亚于凌晨时分的交接仪式! 真正的大卫星啊! 李幸、曹永珊、何萍诗忙着接待各路大亨,李坤等人帮忙,顺便递名片…… 坐在三楼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背后是一整层楼的瓷器王国,李源看着一张张亢奋又茫然困惑的脸,心里滋味美滋滋。 娄秀见他如此,笑道:“都多大了,还这么促狭。” 李源乐道:“瞧这群孙子,昨天一个个高冷的德性,好像露出点表情,就不符合他们高贵的身份一样。再看看现在,跟一群鬣狗一样。所以说,人啊,谁都别装。” 昨天他在台上,看到这群装逼犯们就来气。 利荣森:“……” 他相信李源是看到他们走上来的,但依旧毫不在意。 不过随后利荣森就苦笑了下,没回归前,这位李医生就对徐世勋这样的顶级巨富打骂随心,如今回归了,他更不会顾忌什么人了。 想想昨天古老是谁推上台的,人家也有这个资格…… “李医生,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是非常巨大非常巨大的惊喜!” 利荣森上前紧握住李源的手,激动说道。 李源微微颔首,道了声:“小事。” 渣渣们知道谁才是逼王了么 利荣森:“……” 娄秀倒是客气了下,问道:“利生,利太来了么” 利荣森忙笑道:“我三嫂估计正在赶来,这么大的事,今天港九怕是无人不知,知道的,无人不来啊。” 忽地,利荣森才反应过来,秀馆是哪个秀,惊叹道:“二太太,原来这座博物馆是李医生送给你的。哇,真是超级大手笔啊!” 娄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没有准备茶水,真是不好意思。” 利荣森忙道:“二太太实在太客气了,这里放眼望去皆是国宝,原本不是待客的地方。” 客气完,听到身边的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忙对李源介绍道:“这位是叶城耀叶博士,哈佛的医学博士,家中三代医生。他还是攻玉山房的主人,七十年代就是港岛的大收藏家,收藏了许多明式黄花梨家具。对古玉文玩,也颇有研究。” 李源点了点头,握了握手,但仍未起身。 利荣森又介绍了瓷器鉴藏大家胡慧春的女婿范季融,他继承了岳父的收藏珍品的堂号,暂得楼。 “范生有一件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是珍品中的珍品!” 其他还有港岛虚白斋主人刘作筹先生,湾湾故宫博物馆江兆中先生等,无一不是名流大家。 不过李源这个粗坯,显然没什么兴趣结交雅士,连站起来客气两句的礼貌都没有,一点也不懂什么叫礼贤下士。 众人心中多有不满,其中又以湾湾故宫博物馆的一行人最为激动,江兆中看着李源大声道:“李医生,我想知道我们博物馆的珍贵文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模样疯癫,但可以理解。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是要担责的。 如果不是这边突然报导出来,这些人从没想过,珍藏在湾湾博物馆里的至宝们,全是现代工艺品,还都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用来创造收益的…… 奇耻大辱啊! 李源坐在沙发上,自然的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自得,他微笑回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不解的中华民族的瑰宝,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再者,留在那边,只有两千万中国人有机会看到,这不符合民族的利益。放在这里,全世界的华人都可以轻松过来参观。江先生,文化人,心胸不要太狭隘。” 江兆中:“……” 靠北,这个人是如何把这么无耻的事,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 不过没等他再追问什么,一群港岛超级大佬们就和李幸一起过来了。 利荣森一伙自觉靠边站…… “李医生,好大的手笔啊。” 李家成夫妻俩同时出面,娄秀起身邀请庄月明等一群阔太们去旁边聊天,曹永珊、何萍诗去帮忙。 李黄瓜、李钊基、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郑钰彤等人则热情的和李源打着招呼,还有汇丰大班,普伟士。 这些人还都没空手来,带来的礼物也多是古董,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都算看得过去。 相比于这些超级大亨们西装革履,领带齐整,李源衬衣领口解开着,依旧一派轻松舒适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老家伙们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一幕,真的很有冲击力。 那可是汇丰大班、港岛四大家族等超级巨富啊。 在富豪排行榜上,只有明报集团和tvb是上市公司的大唐,可没法跟这些地产巨头们比。 可李源就这样轻松自然的坐在那里,一群超级大佬们站在那,他们自己似乎并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好自然和谐的感觉! “李医生,这座博物馆实在让人吃惊。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大英博物馆失窃的珍贵文物会出现在这里真的令人吃惊,这些都是赃物,你能解释一下么” 普伟士真诚的问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其实谁能知道他心里的苦 他也不想问,可事情太大了,英国方面希望他来问一下。 李源侧眼看向他,轻声呵呵道:“衰仔,不要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扇你。漫说是你,便是伊丽莎白那个老娘们亲自站在这,她也不该问如此无耻的问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的哪一件文物,不是我中华至宝赃物,英国博物馆里的才都是赃物。来,你再说一句试试,哪一件赃物” 普伟士:“……” 一群大佬们都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们有想过李家会更强势,但没想到,会霸道到这个地步。 如同斥骂烂仔一样训斥堂堂汇丰大班。 按照李某人的一贯作风,没人会怀疑普伟士再说一遍的下场…… 好在有李幸笑着打圆场道:“珍宝归属问题,就不用过多讨论了。这些都是我李家祖传的,外面的都是赝品。或者,你们认为这些都是赝品,也没有问题。” 这个说法江兆中没有办法接受,道:“李先生,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如何能让人信服” 李幸不解道:“江先生,那请问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让你信服呢外国掠夺走我们那么多珍宝,不知道江先生去找他们问过来路,问他们声讨过么他们让你信服么 江先生,我认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如街头妇人一样争长论短。 我们家花了超乎想象的代价,才从世界各地买回这些珍宝,接它们回家,只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不仅是你们这个故宫来人我们会这样说,京城那个故宫来人,我们也是这个答案。意识的形态和正治涉及到很多领域,但在这个领域,在这个地方,不管是大陆人还是湾湾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都欢迎,也希望你们能理解和支持。如果实在不能理解,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源笑呵呵的看着江兆中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我指的是这里的全部……也不是不行。这样,你们大可传话回去,不管是你们,还是北面大陆的故宫,只要你们将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收回来……也别全部了,只要收回来一半,那么这里的一切,我李家愿意全部无偿捐赠。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来聒噪了。 总不能面对洋人唯唯诺诺,百余年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我这,就作怒发冲冠的恶心样,给谁看呢” 江兆中:“……” 李源父子却不理他了,李幸道:“爸爸,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攻击泰铢,根据可靠情报,泰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要投降。整个东南亚金融都高度开放,一旦泰铢失守,除了新加坡外,其他各国几乎都没有幸免的可能。今天诸位大亨们,除了来恭贺秀馆开业外,也希望港岛商会能临时开个会,商议一下港岛的对策。他们认为爸爸是顶级的战略高手,所以登门拜访。” 李源谦虚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本布衣,躬耕北地,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尔来有二十余年矣。久不过问天下事,诸位问道于盲了。” 马卫都转到这边来,正好听了这一段鬼扯,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李医生真神人也! 李家成:“……” 李钊基:“……” 郑钰彤:“……” 吴光正:“……” 这到底是什么扑街叼毛成精的 有病吧! “噗嗤!” 女眷那边,庄月明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娄秀,也是读过《出师表》的,和庄月明一起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道:“他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庄月明掩口笑道:“真名士,自风流。读书时一直想不出,古之名士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认识了李医生。” 娄秀抿嘴一笑,就听那边又传来动静:“李医生说笑了,虽然娄先生是港岛首屈一指的金牌操盘手,但大家都知道,李医生的金融天赋和医术一样,天下无敌啊。如今港岛已经回归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港岛的发展,事关在座每一个人的根本利益。李医生,大敌当前,还望你不吝赐教。” 庄月明等人听出来,这是鲨鱼胆郑钰彤的声音。 李家成道:“索罗斯砸盘泰铢,先以一百五十亿美元做抵押,贷出三千亿泰铢,然后开始在市面上散播谣言,说泰铢即将大幅度贬值。都不用国际炒家出手,泰国中产以上的人群就开始大范围的抛泰铢,兑换成美元。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开始大手笔的抛售,国际游资跟着出手,泰国外汇储备总共也只有四百亿美元,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恐慌性抛售去年还有四百亿外汇储备的泰国,现在只剩下九亿美元的外汇了,泰国完了。 大家可以想想,等到索罗斯在南洋攻城拔地大赚特赚后,国际游资也跟在他身后吃到甜头,等大军兵临城下时,港岛该如何抵挡尽管,港岛有八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排名世界第三,但恐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攻伐。” 李源的声音响起,但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戏谑:“是啊,拦不住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资金并不能令人绝望,可他们挑头调集的国际游资太恐怖,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海啸,再加上他们强大的舆论攻击能力,英国、泰国都撑不住,更何况港岛各位,都回家洗洗睡吧。等大盘砸下来后,人家吃的盆满钵满,正好抄底你们的公司。华尔街在这方面都是奇才,看看脚盆鸡,上上下下都在给人当狗。不过你们的下场可能要好一点,毕竟港岛上没有漂亮国大兵。” 众人:“……” 这一刀刀扎的可真他么的疼。 但这是危言耸听么 还真不是。 就如李源所说,脚盆鸡的三菱、三井、住友、富士四大财团现在的大股东都是华尔街资本,五大商社也是。 这里面随便单拎出来一个,港岛这些地产家族加一起都不够人打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连鬼子都栽的那么狠,李家成等人心里能不怕么 当然,漂亮国的聪明之处在于,维持着各大财团、商社的管理家族不变,这些家族,就成了他们最忠实的走狗。 但谁又愿意沦落到这种局面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沈壁的魔爪,他们这些“小鲜肉”还想痛快潇洒几年,绝不想头上再顶个随时能撤换他们的爸爸。 可是,大军压境啊,由不得他们愿意不愿意。 当然,他们来找李源,也不是真的为了拜诸葛出山来拯救苍生,而是为了…… 李家成语重心长道:“李医生,大敌来临,我们港人一定要团结对外啊!大家都是港人,是中国人,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 李源吊着眼看李家成这个叼毛:“黄瓜,几个意思啊担心我当二鬼子合着今儿你们不是来道喜的,是上门来砸场子来了吧” 说着站了起来。 李家成几人下意识的齐齐后退了步,不过到底都是非常人,又迈了回来。 只是看到李源眼中不加遮掩的嘲笑,一群地产巨头心里纷纷破口大骂:扑街,有种你过来啊! 当然,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李家成道:“李医生,不是我们对大唐有误解,是大唐金融旗下的多支基金已经开始在期货市场埋伏下巨量的股市期货和外汇期货的空头头寸。李医生,大唐用了一年的时间清盘了一万多套屋,半年时间清空了手中大量股票,现在又开始做空头头寸,所以真的不是我们多想。” 李源呵呵道:“盯大唐倒是盯的紧,也是,汇丰大班一伙的嘛,港岛金融流动,你们一目了然。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年前索罗斯的头号大将罗德尼琼斯就率团队来了港岛人家四支利箭射过来时,你们真的一无所觉呸!无非看到他们哄抬行情,你们跟着吃了波肉。还指望大陆和港府能出面兜底,你们趁机再狂吃一顿大餐是不是 现在看到大唐下场要砸场子了,你们怕真玩儿砸了,这会儿知道怕了,倒是以大义来相逼要不要脸” 港府外汇储备八百亿美元,大陆外汇储备一千亿,这些巨富们显然是赌大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港岛。 事实上,大陆也的确别无选择。 所以这些叼毛们才会大胆放心的跟着索罗斯先吃一波利好,囤积下足够的弹药,等港府和大陆救市成功后,再去捡满地的血酬…… 可如果大唐下狠心,直接和索罗斯一起里应外合打崩港股,大吃一通后再趁机扫货,大唐能生吞下港岛大半数的上市公司。 包括这几位的公司。 到那时候,港岛就真正要成大唐李家的港岛了。 李源也的确没冤枉他们,他们是知道一些动向的。 一年前,索罗斯派手下大将罗德尼琼斯来港岛,先是在外汇市场囤积大量港币,积攒弹药。第二,秘密买入恒指成分股,让恒股指数不正常的爆发增长。第三,就是在期货市场提前埋伏巨量的股指期货和外汇期货空头头寸。第四,是不断煽风点火,激起港岛舆论。 别以为他们扇的是阴风,不是,是阳风! 大肆鼓吹港岛回归后的利好,夸出花来了,这才让股市、楼市都发生了不正常的暴涨。 人家还是阳谋,无论港府还是大陆方面,都没法反对辟谣…… 就这样,整个亚洲都处于一片腥风血雨中时,港岛这边独好,指数节节攀升,泡沫越吹越大。 这就是索罗斯的厉害高明之处。 单一个索罗斯,他们还是不怕的。 港岛加大陆,足以抵挡得住这股海啸风暴。 可大唐如果下场…… 李黄瓜之流是真的能吓死。 李源也是坏,教训了一通后,也没给出一个到底要怎么做的声明,走到女眷队伍里,牵起娄秀的手后,和一群阔太们微微颔首,还对庄月明眨了下眼,把个老太太弄的脸都红了…… 一阵阔太艳羡的惊笑声中,庄月明脸色通红,李家成:“……” …… “开心么” 和王世襄、朱家溍两位高龄好友打了个招呼后,依旧是乘地铁,李源和娄秀离开了秀馆,地铁上,李源问娄秀道。 娄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觉得这种单独相处开心,还是为了秀馆。 她忽然想起:“王先生和朱先生就留在博物馆里么这么大的年纪了,不如还是安排好住处……” 李源笑道:“这个世上,再没有咱家的博物馆更能让他们感到幸福的地方了。李家成那些人眼里,文玩珍宝可能意味着投资,意味着财富,可对王老哥、朱先生这样文化人眼里,每一件古董,都意味着一段真真切切的历史。他们通过把玩品鉴文物,能用灵魂和古人交谈,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这些是两位老先生亲口告诉我的。” 娄秀笑道:“博物馆里的珍宝真多,我看着也喜欢的。” 李源笑道:“喜欢就好。” 等出了地铁,两人不急着回家,而是在中环维多利亚湾码头边散步。 娄秀挽着丈夫的胳膊,轻声笑道:“这份礼太珍贵了,也就娥子她们大度,不然家里非得生出波澜不可。” 李源摇头道:“要是为这个吃醋,也进不到家里来。秀姐,你觉得最好的爱情是怎样的” 娄秀将鬓间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勾入耳后,又抱住李源的臂弯,道:“就是,虽然相互忙碌,但也相互惦记着。开心的时候可以分享,难过的时候可以陪伴。我知道你不会变,你知道我不会散。”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秀姐腹内藏锦绣,说的真好。” 娄秀白他一眼,道:“我有什么锦绣……我那么普通。看看孩子们找的对象,愈发觉得亏了你。” 李源摇头道:“什么话!总有人嫌你不够好,但也有人觉得你哪都好。爱人之间不用踮起脚尖,爱你的人自然会弯腰。” 娄秀笑的合不拢嘴,搂紧丈夫的胳膊,幸福的将头靠了过去…… ……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号。 泰国正府正式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泰铢失守。 世界就是这样真实,该来的总是会来。 一天之内,泰铢汇率暴跌百分之十七,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 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 一个月后,马来西亚放弃保卫林吉特的努力,宣布失守。 甚至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印尼卢比几乎跌成废纸…… 几十年辛苦成果,几毁于一旦。 然而这个时候,港岛这边却出现诡异的繁荣。 恒指突破一万六千八百点大关!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狂风暴雨前最后的狂欢…… 到了十月份,三号,恒指还有一万五千点,然而到了二十八日,就只剩下九千零六十点。 一个月不到,跌去了四成,仅十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三日三个交易日,指数就下跌了近三千点。 一时间,凄风凄雨愁煞人! 空头们则通过提前囤积的股指期货空头头寸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月内任凭跳楼跳海的人如下饺子一般往下掉,也丝毫不耽搁空头们的狂欢。 金融战争,冷酷至斯。 在这场战争中,娄志泽从外围操控多支基金混入其中,使出汇市打压、股市抛空、期市获利三连招,这三招互为依托,堪称现代金融战中的连环计,收获极丰。 原因很简单,这一笔收益,大唐如果不去抢,就会被索罗斯、罗伯逊为首的华尔街群狼吃个干净。 而从一开始就把量子基金挡下,维护恒指高点的做法,李源更是想都没想过。 那只会让李家成他们笑掉大牙…… 十一月一日,李源拨通了洛克菲勒的电话:“我要回内地参加一个老人的葬礼,不想看到港岛乱糟糟的,今年差不多就这样吧。” 于是,风浪暂息。 大名鼎鼎的索罗斯,也不过一只手套罢了。 …… 第四百五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 十一月的京城,虽还未有雪降落,但天气已是寒凉。 李源站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看着已经拆卸下牌匾的老阎菜铺,和愈发斑驳的大门,面色淡漠。 傻柱站在他身旁,叹息一声道:“也就半年光景,先是二大爷没了,然后三大爷也没了。得,老哥仨这次去下面团圆去了。过了六月,贾大妈也走了。” 赵金月在他旁边道:“源子,还得是您啊,一家一叠照片,嘿!老几位死前都抱着……” “放你娘的屁!” 傻柱快气炸了,这他么是一张什么鸟嘴 赵金月难得被骂不还嘴,还补救了下,道:“我是说,他们都圆了心了,没有遗憾,死的幸福!” 李源看她一眼,道:“说话有长进了。” 傻柱:“……” 赵金月居然怅然叹息一声,谦虚道:“不行了,贾婆子死后,秦淮茹也搬走了。我如今连个逗闷子的人都没了,这嘴上功夫哪还能长进,不下降就不错了。啧,再想聚齐咱们院这样的一院子人,那可难咯。关键不熟的人也不习惯。” 李源问傻柱道:“许大茂呢” 傻柱一脸嫌弃道:“那孙子又勾搭上一个小寡妇,五迷三道的,那个铺子都没心思打理快倒闭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里面的药他自己都快不够用了。” 李源哈哈直乐,道:“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傻柱笑罢,目光很是不舍的看着这处院子,眼睛都有些泛红了,最后长呼一口气道:“源子,打今儿起,这院子就归您一个了。” 李源道:“要不你再留一把钥匙,时常过来看看” 傻柱摇头道:“哎哟,那哪受得了啊我现在一步都不敢再往里进了。在这院子里,哪一步迈出去,都是回忆。这大门,往里迈一步,就感觉老阎家门后面,三大爷正埋伏在那盯着呢。再往里,进了二门,感觉贾大妈还坐在她家门口纳鞋底,一边纳一边骂人。还有……唉。” 赵金月在一旁不阴不阳道:“还有秦淮茹站在水槽前洗衣裳,那麻花辫,那后背,那圆腚……” 傻柱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都不想搭理。 确实也没法搭理,因为人家说的对,他还真就这么想呢。 秦淮茹啊…… 这一辈子有缘无分,只盼下一辈子,能早点见到…… 李源点了点头,道:“没其他事那你们就先走吧。咱们好说,柱子哥是要在酒店干到老的,什么时候都能再见。” 傻柱却舍不得走,问道:“源子,这院子您准备就这么空着没人气,这院子可容易坏啊。” 李源笑了笑道:“我准备把这弄成一影视基地,专拍四合院的电视剧。第一部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禽满四合院》怎么样” 傻柱闻言脸都放光了,道:“嘿!好啊!源子,这主意可真高!讲的什么故事啊” 李源想了想,道:“就写,如果我没搬到这个院子,四合院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傻柱闻言一怔,一旁赵金月瞥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道:“还能怎么样就这傻样,贾东旭死后,还不被秦淮茹和贾婆子吃的死死的拉帮套去吧。还得乖乖的给易中海那个好东西养老吧!不过这样也好,老娘肯定不会到这个院来。”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得,等着吧,回头我让编剧去找你。赵金月,将来电视剧上映,编剧栏里一准有你的名儿!” 傻柱不干了,道:“那她还不把我写的要多傻有多傻没了她,我就成大傻子了” 李源道:“你们俩回去好好商议去吧,回头去和编剧说。” 傻柱开车载赵金月离开时,两人还在车里互喷: “我会挣钱养贾家一家,还把房给棒梗结婚,你没疯吧你” “就伱那几把德性,秦淮如那骚婆娘掉两滴眼泪,还不心疼死你” 李源笑了笑,见胡同里还有些人,握了握手里的钥匙,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脑海中,有淡淡的音乐响起……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墨绿色的纠缠,你的他 窗前流淌的歌,枕上开过的花 岁月的风带它,去了哪啊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老阎家、李六根家、贾家、易中海家、傻柱家、聋老太太家、刘海中家、许大茂家…… 那一张张糙脸,似仍在眼前。 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如当年全院开会一样,一瓶酒凭空出现在石桌上,李源自斟自饮了一杯后,起身离开。 ……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王府东路院暖房内,李源一边给母亲轻轻敲着腿,一边哼唱着小曲儿。 屋外凉风习习,枯叶萧瑟,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人间福地。 “老幺,过了明年,就六十了,长大了。” 李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了下幼子的额头,如他幼时一般,笑眯眯的说道。 李源连连摇头道:“差远了呢,怎么也得八十才能长大。” 李母有些歉意道:“那娘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源笑道:“肯定能!妈,我都给您炼了仙丹了,您勤吃着,肯定成!” 李母笑着点头,但看着幺儿的目光里,仍流露出不舍来…… “八叔!” 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八叔,梅叔来找您。说您再不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口骂大街了!” 李源呵呵笑道:“那就让他骂吧。” 李母劝道:“老幺,你去忙你正事去,别老在家守着。一会儿你大嫂子她们赶大集就回来了,我没事。老幺,这些天那么多人来找你,肯定有大事,你还是露露面吧。” 李源不愿让母亲担心,点了点头道:“成。” …… “我说你们烦不烦追悼会上我不都说了么,港岛不会有事。怎么还没完没了” 李源看到梅长宁后,骂骂咧咧道。 梅长宁更恼火:“你当我愿意啊港岛那边几百个上市公司老总联名告你勾结索罗斯、罗伯逊,做空港岛,大唐还抄底了那么多上市公司,他们想要个说法。影响太恶劣了,上面也没法子。” 李源好笑道:“要什么说法,找我来要啊,找这边什么意思我又不吃皇粮。” 梅长宁无奈道:“废什么话。你说你收那些破地产公司干什么” 李源呵呵笑道:“你懂个屁!” 梅长宁骂道:“是是,我懂个屁。我看你怎么交代!” 李源一脸莫名其妙道:“我交代什么我需要跟谁交代我违法了吗就算违法,他们也应该在港岛告我,不是跑大陆来告,他们告的着吗” 言下之意,大陆这边管得着么 梅长宁本来还在开玩笑,听到这话表情一下玩味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还真想当个香江王啊” 大唐在这次金融风暴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陆这边自然跟明镜一样。 除了华尔街,就属大唐这次咬的最狠,最多。 而李家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也隐隐被提及…… 李源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道:“李家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梅长宁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想的,往金秋园走一趟吧。现在都快吵翻天了,能保持沟通最好还是保持沟通。现在有人开始说闲话了,说古老在的时候,你还规矩的很。古老刚走,你就无法无天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艹,你小子别真膨胀了啊。” 李源呵了声,道:“我膨胀什么了,该说的当初已经和古老、隋老都谈过,当初洪老也在,你不知道么” 见梅长宁摇头,李源若有所思道:“他们没说,那可能说明你不配知道。” “靠!” 梅长宁气笑道:“有没有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干行了,少啰嗦吧,走一趟累不着你。” “叫大爷!” “大爷!祖宗,行不行” …… 金秋园。 李源喝了口茶,道:“大唐做的空头,都是在外国银行和外资证券公司旗下进行的,割也割的是他们的肉。我们不做,索罗斯、罗伯逊他们也会做。就像整个亚洲都在大范围倒闭的日资银行和证券公司。这一次,看似脚盆鸡本土损失不大,可实际上,日本损失之惨重,绝不是泰国、印尼可比的。 其次,恒指之前完全是扯淡,太多泡沫,是华尔街和英资联手吹起来的泡沫,这点我相信社科院的专家们还是能看得出来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唐希望港岛的资金,尽量多留在港岛,投到内地。” 隋老问道:“李医生,这话怎么说老实说,大唐的做法,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源道:“第一点第二点我就不多解释了,谁有疑问,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就是包藏祸心。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说着,他看到隋老夫人端了一个果盘过来,道:“陈大姐,麻烦给我个沃柑!” 隋老夫人高兴笑道:“好,多吃一点。我给你剥开” 李源忙笑道:“不用不用。陈大姐,我是老实人,不是狷狂之人。” 隋老哈哈笑了起来,李源分给隋老三分之一,洪老三分之一,赵君勋没给:“你有糖尿病,就别吃了。” 赵君勋:“……” 三人伙吃了一个沃柑后,李源道:“这么做有两个打算,这些豪门手里基本上都有汇丰大量的股票,我需要这些股票。其次,这些家族靠着改开的红利,吃的盆满钵满,然后却把大量的资产转移投资到海外去。 当然,法律上允许,就和大唐现在收购他们一样,完全合法。 但是,正如他们更希望我能放他们一马一样,我也更希望将来他们能把赚到的钱投资在中国。 他们同意么他们当然不同意。 就拿李家成家族来说,和黄虽然大举投资大陆,但投资大陆的份额连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正在大举投资加拿大和欧洲。 如果大陆这边跟他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先同心协力发展自己的祖国,所以长和的投资至少四分之三要投到大陆来,他会听么 如果他们能做出这个保证,那大唐也可以做出保证,三年内,大唐会将所持上市公司股票,全部出手。 大唐对地产业,毫无兴趣。不然的话,早在大陆跑马圈地了。 这些人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大姐,再来一个。” 隋老看着笑骂自如的李源,也是有些头疼,笑道:“李医生啊,你对祖国的爱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古老、董老、刘老、曹老他们,都没有怀疑过。但是呢,这个事啊,不是这么简单……” 李源道:“我知道,我大陆背景太深,港岛才回归就这样搞,你们担心外面说三道四。但是,我这样做不正代表港岛和大陆的制度完全不同么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不是和大陆联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经济啊。他们这样告状,才是阻碍自由。 您就这样同他们说,就说大陆如果强行插手,我就去给鬼佬告状,说港岛刚回归,这边就干预港岛的合法经济运作。” 隋老:“……” 这个操作,是不是有些太秀了 洪老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的目标是汇丰,对么” 李源点头直白道:“汇丰不拿下,港岛就不算真正的回归。港府的内库都是由汇丰在打理,可以说,在港岛汇丰比央行还央行。不拿下汇丰,算什么完整的回归 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以为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这次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他们想往大陆身上扣屎盆子都扣不上。但说实话,也只有两成把握。因为现在的汇丰背后,就是华尔街。华尔街能和我一起吃东南亚的席,还试图诱惑我里应外合吞下港岛。但他们到底会不会放手汇丰,还真不好说。” 没有惊天之变,几乎不可能成功。 赵君勋眉头紧皱,道:“两成太低了,如果不能成功呢” 李源好笑道:“不成功就不成功呗,不管汇丰找到谁做白衣骑士,拉高股价后大唐抛售也能收获巨利。而且,对恢复港岛股市有莫大的好处,所以这边真不用听李家成那一伙人哇哇乱叫。回归之前,这些人提了多少无礼的要求这边是忍气吞声底线一让再让,如今已经回归了,不该,也不需要再受这伙子鸟人的窝囊气。” 隋老哈哈笑道:“李医生啊,我是真羡慕你的洒脱啊……”顿了顿转头同赵君勋和洪老道:“那就代李医生传个话,先看看。李医生说的很对,他是和华尔街的人合作,又不是和大陆一起谋事。我们已经施加压力了,但也不好做的太过。因为我们是高度尊重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滴。” 赵君勋沉吟稍许道:“就怕说服不了李家成他们。” 洪老哼了声,道:“我看李医生说的没有问题。当年他们和汇丰眉来眼去,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对大唐各种打压。如果是李医生请我们出面压他们,他们早就炸锅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没资格对我们提这种要求。而且,索罗斯侵袭港岛,全靠港府在抵抗,这些所谓的豪门在干什么” 李源笑道:“对!索罗斯大量买入恒生成分股,推高指数,操纵舆论,提前透支回归利好时,他们也在推波助澜。贪心不足,抛售了那么多股票,现在发觉不对了,赚的没有跌的多,害怕大唐狙击他们。这会儿慌了神,晚了!” 隋老不在意这些,他关心问道:“李医生,我们密切关注着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危机,来势十分凶猛啊。单一个泰国的外汇储备是不如港岛的,可是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加起来,对了,还有韩国,它们合起来实力是超过港岛的。但现在一个个都折戟沉沙了,港岛真的能平安度过么” 李源听到韩国就笑了。 亚洲当下有八个经济小强,首先是在六十年代后崛起的韩国、新加坡、湾湾地区、港岛地区,被誉为“四小龙”,这些国家和地区到九十年代已经摸到国际发达标准的门槛。 在它们之后,还有马来、印尼、泰国、菲律宾“四小虎”,这四个国家于八十年代后崛起,九十年代时势头正盛。 这八个国家和地区,无一例外都是曾被资本主义操纵,他们承接了发达国家转移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纺织行业、电器组装、塑料加工、食品加工等等,用出口来带动经济发展。 八十年代后,这八个地区的gdp逐年猛增,西方称这个时代为“亚洲崛起期”。 然而,好景到老毛子倒下那一刻截止。 前面的四小虎就不多说了,四小龙里宝岛未打先降,自动降下汇率,躺平任艹,相当于助了索罗斯一臂之力。 然后最惨的,就是韩国。 索罗斯大举杀入棒国,第一个撑不住的是韩宝钢铁,这可是韩国第二大钢铁企业啊,位列“大韩民国三十大财阀”之一。 因为发展过程中杠杆太高,资金链断裂后直接崩塌。 很快,三美钢铁、韩太集团、新中心集团、起亚汽车等巨头也都纷纷破产。 甚至三星、lg、现代、sk等公司也都是债务缠身,濒临倒闭的边缘。 一时间,韩国民众都懵了,一年前分明还是歌舞升平,怎么转眼大棒国怎么就要完! 棒国高层也挺有意思,搞出了个献金运动。 全国大妈们一起给国家捐赠黄金,希望国家能度过难关,一共捐赠了二十吨,然而还是杯水车薪。 这些黄金,被财阀们含泪收入囊中,然后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救。 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手握大量美金,可以帮韩国拯救经济,但是这个组织不是慈善组织,而是资本家的收割机,是西方国家割发展中国家韭菜的镰刀。 imf派人调查了棒国的情况后,由自己的专家团队总结了棒国经济需要改革的地方,如果不做到这些点,imf一个大子儿也不会给。 imf的要求包括大幅上调银行利率,实行货币紧缩政策、把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全部破产掉,然后全面开放外资,允许海外资本并购韩国的企业…… 日本表示很淦,因为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超过半数都是日本投资的。 一时间,大量的日资银行、证券公司纷纷倒闭…… 也就是从今年起,三星、lg、现代、sk等等,世人耳熟能详的公司,大部分股权,都变成了华尔街各大投资机构…… 相比之下,娄志泽代表大唐在汇市、股市上赚取的那些看起来数额庞大的资金,就没什么好称道的了。 人家在谋国,大唐依旧只是在吃边角料…… 李源笑道:“只要大陆方面能公开发布,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港岛的繁荣稳定,剩下的事交给港岛方面来办就好了。大唐会将港岛那些地产大亨们都会调动起来,让他们掏出棺材本来护盘。他们敢不出力,我就敢收公司。这些人的力量加起来,非常可观。” 港岛地产业和二十年后大陆的地产行业完全是两回事。 相比于负债率高到天上的大陆地产行业,无论是李家成还是港岛其他地产天王,他们的负债率都极低。 这是和南洋、韩国那些高度举债扩张的财团们根本的不同之处,当然,人家玩儿的是制造业,本也不是一回事。 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这个档口,反而是件好事,就可以有充足的现金流进行反击。 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往外转移投资么,正好,那些外汇现在都拿回来护盘好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群狗日的大都坐山观虎斗,看着港府不得不近乎掏空内库来抵御金融海啸的侵袭。 等击退索罗斯后,李家成这狗东西倒是来劲儿了,大肆兼并,彻底奠定了华人首富的根基。 这会儿倒有脸来告李源。 现在有李源在,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敢不出力,直接抄了他的长和! 听明白李源的打算后,几个老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有些不大贴切,可他们还是想到了一句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源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到位,港岛那些大亨们,在之前回归的谈判过程中,当真是各种狮子大开口,什么条件都敢提。 如今风水轮流转,大家走着瞧。 李源临告别前,同隋老说道:“本来是不想来这一趟的,因为之前已经谈过,当着古老的面,保证过港岛的周全。可阿宁……就是梅长宁说,有些人开始说三道四起来,甚至还牵扯到大雪身上。 隋老,要不还是算了,让大雪退下来吧。这不是要挟,也不是什么以退为进,是心里话。她这些年一路走过来,我只有心疼。这个人啊,一心谋国,从不谋身,得罪了多少人我问她,就不怕将来有人报复到儿孙身上她说相信组织相信谠,她要对得起那些老人的托付,要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谠。 说实话,我很生气。 不妄自菲薄,我李源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出的贡献,还不足让她交差么 赵君勋面色一变,劝道:“李医生……” 洪老也没想到,李源会这么直白,直白的有些任性的发难,一时都有些下不来台,不知怎么解释。 对于秦大雪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一步,老实说,他也是发自内心敬佩的。 这个李医生,还真是半点委屈都不肯吃啊。 怪不得隋老都说羡慕,活的真洒脱…… 隋老摆手道:“就应该这样。沟通,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沟通,最有成效。李医生,你放心,这件事,会有一个交代!我们不会让一心为国踏实办事的实在人,老实人吃亏,绝对不行!” …… 大唐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tvb和明报的晚间新闻,就集中报道了李黄瓜、李钊积、汇丰等北上告状,请求北面施压干预一事。 对此,大唐表示极度反对! 港岛是高度的自我管理制度,这群玩不起的没出息的家伙,怎么能跑去给北面告状呢 都说大唐是北面的代理人,可现在大唐拥抱华尔街,拥抱高度自由,李黄瓜之流简直不可理喻。 一时间,局势诡异的所有人都觉得吞了一把苍蝇。 活开眼了! 然后李幸还出面,向全港市民承诺,大唐会坚定的和港岛市民站在一起,并呼吁大多数未加杠杆炒股的股民,不必恐慌抛售。六个月后,大唐将会开启超大规模的扫货救市行动,港人救港。以三十三支恒生成分股为主,但并不限于这三十三支。 并且呼吁李家成、李钊基等在风暴前曾大规模集资的地产巨头们,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护盘。宣称他们的财富都是来自港岛,有义务也有责任来自救。 港岛股市,应该由港人来维护。 还别说,真有用。 一时间舆论走向都开始被扭转…… 这群人还真不敢等到六个月后大唐下场扫货,大唐的这个表态,犹如一把剑一样抵在他们屁股后面,让他们不敢大意,纷纷开始提前回购。 总之,一九九七年的年末,局势转暖,恒生指数恢复到了九千点。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相信,大唐真的想当香江王,在回击之前大陆对大唐的施压…… …… 永福堂。 秦大雪给李源倒了杯水后笑道:“你发这么大的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替我鸣不平呢。” 李源乐呵道:“你自己力辞的,我鸣什么不平。到你这个份上,不上最后一步,比上好。而且,隋老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我在鸣不平,他们以为我在唱大戏,谋汇丰呢。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跟他们言语一声,不只是如此,久江大坝,是真有大问题。”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亚洲金融风暴的威力,已经开始显现。成片成片的民营企业倒闭,这下那些还在硬撑的国有企业,更撑不下去了。” 李源道:“我知道。但撑不下去的原因,是结构性的产能过剩,不是物资缺乏。没有什么比大坝的安危更重要。不过,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你们到底如何应对,那就不是我该操心事了。” 秦大雪笑道:“放心吧,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洪老又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了,国家文物局局长和故宫博物院院长找了我几次……” 两个副省级大佬找上门来,显然是没什么好事。 李源呵呵道:“什么事”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明知故问。他们希望我能做做你的工作,能捐赠一部分珍品回来。都是最珍贵的文化遗产,总不能正统在港岛吧那个秀馆里的珍藏,比故宫还丰盛。” 李源“哟哟哟”了几声,惊喜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秦大雪笑道:“去你的!”不过也不避讳,道:“确实有些羡慕。但也知道,秀姐值得。对她,我感激一辈子。” 李源笑了笑道:“不必。小八成了现在这个德性,她还很自责呢。” 秦大雪摇头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都说外甥像舅,小八没变成他舅舅那样的德性,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再说,振邦现在是驰名天下的大画家。我看了欧美艺术杂志上对他的表扬,都夸成一朵花了,哪里不好了并不是必须都做大官,挣大钱才是成才。而且,他也不少挣。” 话又说回来,道:“能不能将一部分展品放在内地展览” 李源笑道:“这里面的猫腻多的很,我不想沾染这些破事。你可以让人去查查,故宫这些年发生了多少意外……内地展览可以,但要在内地办一家私人博物馆。批,就搞。不批,就不搞。” 秦大雪笑道:“难怪人家有怪话,说古老走后,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你做的事,对得起任何人。英国和湾湾方面没找你么” 李源呵呵道:“怎么没找都跳脚了,威胁要送李家上国际法庭。老子让人把他们扒光了丢出港岛,让国际刑警来找我吧。” 秦大雪喟叹道:“你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真实关系,看来比许多人想象的更深啊。” 没有这样的巨头背书,李源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主流世界的大势。 人家顶破天不去招惹也就是了,但人家不和你玩总行吧 哪像现在,大唐居然能堂而皇之和华尔街合作,在金融风暴中饕餮饱餐,还能如此自在行事,无拘无束的跟神仙一样…… 李源呵呵笑道:“戴维洛克菲勒出生时,都不能说是含着金汤匙,是含着大半个漂亮国国库出生的。这个家族,垄断了美国石油市场足足八十五年。越是富贵人家,越是向往长生,这是人性。所以从始皇帝起,古往今来多少帝王追求长生。” 秦大雪惊讶道:“你能保证洛克菲勒长命百岁” 李源摇头道:“我能保证,他更换心脏后,能大大减轻免疫排斥反应带来的痛苦。对他来说,不啻于救命之恩。这吸血鬼已经换了三颗心脏了,接下来每十年,他都需要再更换一颗,不然就会心力衰竭而死。至于后面还能坚持几次,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等秘辛,即便是秦大雪都大为吃惊,问道:“心脏供体从哪来的” 李源笑而不语,秦大雪沉默稍许后,道:“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也是人们怀念老人家的原因。” 李源不搭茬了,问道:“治国的国营大农场怎么样了” 秦大雪笑道:“手笔大的很。贷款承包农民土地,将零散的耕地重新整合成大农场,购置先进农机、铺设灌溉系统、采购优质种子、化肥等等,一系列大投入……” 李源听了心里有些古怪,想笑,但当然不能笑,因为有些不大厚道,毕竟儿子倒霉,他也没啥好处。 可是,今年豫南将会遭遇重大暴雨水灾,这个打击,也不知老六能不能承担得住…… 他沉吟稍许道:“思路是没有问题的,放手去做吧,努力就不会有失败。”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要再失败,他都成阿斗了。老大特批给他三年无息贷款,农机那些都是特价,还派了技术员来教。饭都喂到嘴边了!我批评汤圆几句,劝他不要溺爱弟弟,他道理比我还多,说多了他还有些不大高兴。我倒成外人了!” 李源笑道:“汤圆,是个好儿子,也是个好大哥。他不是溺爱弟弟,因为知道在豫南做完后,治国还会调去更艰苦的地方磨砺沉淀。再说,做农业,是做不出多少gdp的。” 秦大雪笑道:“单是农业是做不出多少,可还有小灵通生产工厂呢大农场不需要太多农民,一下赋闲出那么多劳动力,汤圆就把小灵通生产工厂放在那边,招了那么多工人。” 李源道:“老大说的也没错,这些加起来,gdp数据都比不上一座晶圆厂,差的远呢。帮一帮就帮一帮吧。” 秦大雪笑道:“单看这些孩子,你这一辈子也值了。源子,辛苦你了。” 李源喝了口水,看着窗外白雪压枝头,笑了声:“不苦。” …… “i……love……you,一直在这里baby,一直在爱你” 王府西路院,新装修出的ktv包间内,十五岁的李智唱的一脸深情骚气,这是陶喆今年的新歌,《爱很简单》。 十二岁的李云初对姐姐安诺爆料:“二哥有在拍拖哦!” 十七岁的安诺眼睛放亮光,道:“和边个” 李云初笑嘻嘻道:“是一个普通富家女啦,不过性格很犀利,敢揪二哥的耳朵。” 安诺一脸嫌弃的看了弟弟一眼,问清楚女孩子名字后,就没多言。 回去后,自然会帮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调查个底朝天。 然后问李云初道:“阿睿那边你知道不知道” 李云初嘻嘻笑道:“追大哥的有好多,真的好多,不过大哥好像谁都不喜欢。他现在和人一起做网站,手下好多人。上个月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家里炒股失败,还借了高利贷。他爹地跳楼了,妈咪和妹妹被抓起来,他就跑来求大哥。大哥带他去接回了他妈咪和妹妹,因为这件事,有更多人喜欢大哥了。” 安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大弟,笑道:“这个臭小子。”正好李智鬼哭狼嚎完,李睿听了真切。 李睿无奈道:“大姐,为乜骂我我什么都没做。” 安诺笑道:“夸你呢,爷爷这些年还真把你调理出来了。” 李云初笑嘻嘻道:“我给大姐说,你在学校帮同学出头救人的事,大姐在夸你呢。” 李睿摇头道:“在港岛做任何事,都不是我们自己的本事,有什么值得夸的。” “哟!” 安诺这下真刮目相看了,坐过去笑道:“怎么着啊,你还想和我爸爸一样,去外面闯一闯” 李睿耸耸肩道:“我哪能和二叔比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确实想去外面看看。大姐,二叔今年不回来过年么” 安诺摇头道:“不回来。爪哇那边受金融风暴的冲击很严重,形势不稳。爷爷让我爸爸在那边坐镇。” 李睿羡慕道:“大时代,风起云涌啊。” 安诺拍了拍他的脑瓜,道:“靓仔,别着急,你的时代还没到。特别是在爷爷面前,别这样表现,不然战神天子的名号已经好久没听起了。” 一群兄弟姊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李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嘿嘿笑了起来。 但对于祖父,他是打心底崇拜。 整个港岛,见过李医生的人不多,但李医生的传说,一直都是豪门子弟们最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 ps:明天够呛,生活上的琐事就不赘述了,请的阿姨也要跑路了。主要是下一年不好写,要好好构思一下。 第四百五十二章 九八,九八!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色,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绵绵细雨沐浴那……” 深水湾七十九号,从外面被叫回来的李泽凯看着电视里唱歌的叶赫那拉英,一脸的茫然无措。 有种被狗侵犯的感觉。 港岛过元旦的气氛都比农历新年热闹,最热闹的当然还是圣诞。 过春节就过春节吧,居然还看这么……土掉渣的节目。 王菲唱的还凑活,那个大陆的女歌手,简直辣眼睛! 一曲唱完,李泽凯不解的问庄月明道:“妈咪啊,我们家为什么要看这个” 庄月明微笑道:“你爹地接下来要加大对内地的投资,要多了解内地情况,所以现在每天都看新闻联播。” 李泽凯:“还要加大投资” 就他所知,长和在大陆的投资已经超过千亿规模了。 外媒上,无数专家都在言之凿凿,确信大陆经济很快将要崩溃。 并且,列出的数据也确实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还要加大投资,嗑错药了么 李泽驹推了推眼镜,淡淡的看了逆弟一眼,道:“今年长和会加大对内地的投资,尤其是长三角。预计三年内,内地营收占集团总营收的三成,十年内,占五成。” 李泽凯嗤笑一声,道:“有没有搞错,甜水喝多了咩就那个破地方,比非洲还穷,把那些穷鬼熬成汁也冇那么大的利好吧” 李泽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一副庶子不与为谋的高姿态。 这个叼毛模样,愈发让李泽凯心里喷火。 叼你岳母的,装乜啊扑街! 他看向李家成不无嘲讽道:“长和在港岛都斗不过大唐,还想去大陆斗那里是他们的老巢啊老豆!有没有搞错,别听信痴线仔的癫话把公司都赔进去了。”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看到这个姿势,李泽凯一下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看自家大哥这个动作那么反感,原来是和他老豆如出一辙。 这两人有毛病咩 李家成见次子一脸的桀骜不耐,心里一叹,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天赋奇高,便耐着性子道:“不管什么事,都有一定的规律,这个规律就是盛极必衰!我做乜把长江同和黄的股价一直压的那么低如果不是每年大量分红,长和的股价绝对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为的,就是为了留有余地。可是大唐做事,却不留余地。” 自己打压股价,手里又始终留存大量现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要不是大唐李家实力实在雄厚的让人没办法抗衡,今年的金融风暴,就是长和李家登上神坛的机会。 可惜…… 一旁李泽驹颇以为然,看着赵丽蓉和巩汉林演的小品《功夫令》,心里其实多少也有些荒谬的感觉,但世事变换,理应当变就变,他点头道:“大唐做事,的确越来越不留余地了。去年八月,郭德胜长子郭炳湘被安南佬绑架,索要二十亿。郭家兄弟不肯给钱,郭家三房自此反目。港岛十大富豪家族,只有郭家没有在大唐安保公司请保镖。郭炳湘的夫人李天颖跑去大唐求救,听说都跪下了。这个女人好聪明,把筹集到的所有的钱,五亿港币全部带了去。 李幸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收这份钱不然别人还当那些劫匪是大唐的人。只是介绍她去李富贵的安保公司去请人,最后只花了三个亿,请动李家三子亲自出马,救出了郭炳湘。劫匪被李富贵亲手捶爆脑袋。从此,港岛身家亿万以上的富豪,没有一家不在李家请安保的。 现在大唐李家威压全港,比港警还威,比港督还威,但这是好事咩大陆方面都不愿看到这样的大唐。过犹不及。” 庄月明也不解李家为何行事这么霸道,她叹息一声道:“可能,李家认为他们在大陆的根基深厚,所以不在意这些……” 李家成呵呵道:“根基深厚大陆原本很多产业并不向我们开放的,现在都开放了,码头的审批也快了好多,为乜呢以前是希望大唐来制衡我们,现在是希望我们来制衡大唐。维克多,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加快投资建设。港岛毕竟太小了,内地经济经过软着陆后,发展潜力巨大,还是大有可为的。只要大唐挡在前面,我们在背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利用。三十年前,大唐利用长实和包船王家族的环球国际顶在前面,利用港岛回归造成的中方和英方之间的剧烈冲突起家。这个法子,我们现在也能用。” 李泽驹闻言笑了起来,道:“爸爸放心,十二个大项目、二十四个中等项目正在一起动工,过年都不休,大陆的人工超便宜。我也没想到,大唐会这么狂妄。古老去世后,他们好像真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tvb和明报对北面直接发起攻击,老实说,刚开始看我还以为他们在演戏,可看到后面,发现不是,大唐真的在发飙。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中国人嘛,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有一点机会当老大,能够自立为王,就绝不放过机会。更何况,大唐的实力确实太强了,难怪忍不住。不过,多亏他们犯蠢,才给了我们机会。爸爸,今年集团年会,我考虑给大唐李家父子发请帖,他们不来,我们不好动筷子的。” 李家成哈哈大笑。 李泽凯见不得自家大哥这么得意,面色古怪讥讽道:“你不想做老大” 李泽驹笑了笑,道:“不想。不过我生来就是老大,不用争的。” 李泽凯看着自家大哥的笑脸,面无表情的缓缓扭过头去:“哕!” 李泽驹:“……” ……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四九城王府李家大客厅的电视上,同样播放着王菲、那英的合唱。 李源看着入神,这一转眼,已是一九九八了。 从一九五八,到一九九八,四十年过去了…… 娄晓娥对大嫂子道:“王菲人不错,超爱打麻将。那英不行,一张破嘴什么话都往外说,招人烦。” 娄秀笑道:“我也不喜欢,不过歌唱的还不错。” 聂雨哈哈笑道:“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当初为了红,模仿苏芮叫苏丙,后来苏丙这个名字臭大街了,又改名叫苏冉。不过到底还是红了。” 二嫂子笑道:“只要成了,往后别人提这些也不算什么丑事了。” 大嫂子道:“这闺女怎么梳了个哪吒头” 曹永珊笑道:“大伯母,王菲很有个性的,妈妈们都比较喜欢她。” 田玲哼哼了声,周慧敏笑道:“十八嫂知道的多些,不大喜欢她。不过在港岛,现在没人红得过她。” 今年是儿媳妇主力军,李幸、富贵、吉祥、如意都是早上来,下午吃了年夜饭又连夜飞回去了。 不过港岛今年这个局面,大家也都能体谅,能来就是孝心了。 田玲负责内地娱乐圈,当然惋惜神一般的黑豹乐队的陨落。 一个女人干翻一支当下最红的乐队,圈子里的人有意见的不少。 至于窦唯,在离开黑豹后,虽不能说泯然于众,但和巅峰时期也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再加上里面一些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让生性有些板正的田玲不是很喜欢。 不过也没使过什么绊子,毕竟那是八婶儿的牌友…… 小一辈们这会儿不在跟前,吃完年夜饭全都去秦家庄撒野去了。 眼下还只是主城区禁烟花,城郊不禁。 因为港岛禁烟花,所以李睿一群小子们早就盼着这一天玩儿个痛快了,这边的堂兄弟们自然也都跟了去。 老一辈们熬不住,吃了饺子就回房间歇着了。 娄晓娥几个被一群大侄儿媳妇拉去打牌,热闹的不得了。 年轻些的侄媳妇们,则又去观看赵雅芷带回来的好莱坞片子:《泰坦尼克号》。 老一辈们不怎么喜欢,一个订了婚的女人和人乱搞,那不是搞破鞋么呸! 小年轻们估计喜欢里面刺激的场景,偷偷的看。 李源也想走,却被李坤、李城兄弟几个拉住不放。 特别是李城,刚刚又进了一步,急切想从李源这得到一些大陆目前还看不透的信息:“八叔,索罗斯为什么这么仇视印尼去年才屠了一遍,已经够惨了,一月份居然还杀了个回马枪,把印尼盾从两千四百兑换一美元,生生打穿,跌到一万七千印尼盾兑换一美元。一千四百多万人失业,整个爪哇一片狼藉,混乱不堪,到处都是闹事的。八叔,漂亮国到底想干什么” 李源好奇道:“你这官儿不是买上去的吧,这个还用问我么” 李城忙道:“华尔街收割资本我知道,需要廉价劳动力我也明白,收割日本的海外资产,这都说的过去。可我们不明白的是,需要做的那么绝吗这跟绝户计都没什么两样了。另外,这两年汉江农机厂的农机,除了出口南非外,最大的出口地就是印尼,大都是大唐买了去。大唐在加里曼丹岛伐木修房种地,感觉就像是在建城。八叔,那么大的投资,干吗投资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爪哇人都看不上那个破岛,不如投资在国内” 偌大的加里曼丹岛,世界第三大岛屿,大部分被热带雨林所覆盖,除了极少数的火山口附近外,大部分土地贫瘠,而且有经济价值的矿产也不多,除了当地华人在这里种些胡椒外,啥也不是…… 所以对于大唐开发这里,大多数人都想不明白目的所在。 李城性格在四十来个弟兄当中,应该算是最稳的,现在位置也做的最高。 平日里是寡言之人,这会儿能落下面皮来求救,可见今年的经济形势有多严峻…… 李源看他一眼,笑了笑问道:“压力很大” 李城脸都抽抽起来,闷了口酒后点了点头,道:“王八蛋老美,把亚洲祸祸的一塌糊涂,南洋各国货币贬值那么多,出口优势一下就飙升起来,咱们人民币前几年才贬值了百分之五十,不可能再往下掉了。咱们不仅失去了一大片市场,还多了那么多有竞争力的对手。去年外贸出口增速百分之二十,今年,估计是负增长。工厂成片成片的倒,下岗工人…… 我下去视察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件事,因为孩子冬至哭闹着要吃饺子,可是家里因为有生病的老人,所以没积蓄,没下岗还好说,这一下岗,别说肉了,连白菜都买不起,最后全家老小喝了耗子药……” 说到这,他居然哽了下。 但诸如李坤、李坊、李均等人的神情并不意外。 这种事,从来不是新鲜事,城市今年才开始,农村因为收三提五统和计生罚款的事,哪年没有这样的事 从报纸上看,这样的事多少有些轻飘飘,可发生在身边,发生在治下时,那种沉重感让人喘不过气。 诸兄弟不约而同的举杯,仰头闷酒,面色沉重。 李城又喝了一杯后道:“太难了,八叔,太难了。那天回家里吃饭,看到程倩烧的鱼和鸡,一时间就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脑子一热,就把桌子给掀了,气的程倩回娘家了。” 一屋子弟兄们想笑,但又有些笑不出来。 李坤在一旁叹息一声道:“其实过去几十年里,遇到这样的难事,都是把压力往农村转移。现在行不通了,因为八婶儿不同意,这件事就通不过。” 在局里,秦大雪这边的委员人数,一直是一个不可忽略的数目。 这也是李源说,她最后一步上不上,意义不大,不上反而更好些的缘由…… 李源看向李城笑问道:“怪你八婶的人很多吧” 李坤嘿了声,李城严肃道:“八婶做的对,农村的负担已经非常非常重了。八叔,话说到这,我得说句公道话,八婶是这个。” 他把大拇指竖起,语气很坚定的道:“别说外人,家族里不理解八婶的人也有很多,有的甚至认为,八婶一直在利用八叔的资源,却从没有提拔过李家人,有些吃里扒外。我狠狠收拾了一顿,跟他们说,目光要长远,胸怀更要放大。上面的眼睛从来都跟明镜似的,八婶儿哪怕敲敲边鼓来提拔李家人,都绝不是好事,李家已经够招眼了。别说你们,看看治国在哪工作,难道还不清楚吗 至于八婶儿拼命拦住不让把压力转向农民,程倩的爷爷都连夸了三声好! 老爷子让我们学着换位思考,假如你我不是官,没个好老子好家世,就是普通百姓,是那十亿农民,那我们希望上面有个什么样的官又让我们换到八婶儿的位置上,能不能做到她那一步,肯为了农民和那么多老头子拍桌子寸步不让这都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肯不肯的问题! 不谋己身谋社稷,真正的心怀百姓,是嘴里说出来的那么多老同志偏爱八婶儿,绝不只是因为曹老和丞相的关系。 和八婶比,另一位就显然不够看了。 老爷子还说,李家有这样一位在,从长远看,绝对是李家的福运,让我一定尊重八婶。 其实这都不用说,我们怎么会不尊重呢。 退一万步说,八婶用八叔的资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谁再有那些没出息的放屁心思,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下狠手。” 老大李坤目光深沉的往后面年轻些的堂兄弟们脸上扫过,哼哼了声。 李源笑了笑,没理这一茬,至少对前二十个子侄,他大都是放心的,对李城道:“你八婶儿现在又不在这,说说看,马屁拍的这么响,打什么主意” 李城嘿的一笑,从李坤那接过一支烟点上狠狠抽了口后,长呼一口气自嘲道:“无非是一些心里话罢了,好多人不懂,那个位置压力有多大。上来干了没两年,我头发白了一半。八婶儿要不是染发……” 见李源皱眉,他又赶紧将烟头摁灭,看向李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八叔,今年要大规模发行国债的,这个是八婶儿在正务院会议上提出的方案。那些人责怪八婶儿拦着他们的方案,就让八婶儿担责解决问题。发国债,就是八婶儿的方案。现在居民存款总共是五万亿,把这些钱调出来用,意义重大。 不过赵君勋时期,国债最高发行才五百亿人民币,八婶儿好大的气魄,初期就是两千亿,还是以远期国债为主。未来五年内,发行的国债数目,将会超乎想象。” 脸上不禁浮起担忧神色。 这一批国债如果发行不利,影响会很大…… 而且,将来怎么还也是问题。 李源倒是轻松些,他心里有数,大名鼎鼎的西部大开发即将开始。 其实没有他和秦大雪的岁月,历史依旧是这个走向,只是初期数目没这么大,只有一千亿,剩下的,农民的负担又增加了一些“而已”…… 全部让农民承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么庞大的体量,哪里是大多数至今仍赤贫的农民能承担得起的 所以超大规模发国债,进行基建投资,便是中枢找到的新路子。 用林毅夫的话来说,既然今年外贸外贸已死,内需内需没指望,那么只有搞基建大投资来拉动经济。 中国地大物博,效仿罗斯福故智,那么中国至少有二十年的黄金发展期…… 西部大开发,四大超级工程赫赫威名:西气东输、西电东送、南水北调以及青藏铁路。 哪一项不是旷古烁今的超级工程 除此之外,还有北煤南运、西油南输、西棉东调、南菜北运等一系列大型工程。 而这些累积投资数以巨万亿计的投资,绝大部分是发行国债完成的。 就是凭借这个法子,中国度过了千年之交最艰难的那段岁月。 什么人来买国债 国内有钱人可以买储蓄型国债,利率高,百分之七点二,回报高。 但还有一大部分,是对外国债。 说起来都是运道,华尔街将整个亚洲祸祸的一塌糊涂,亚洲本土资金想去其他地方都不敢。 而持有一千多亿美元外汇的中国大陆发行的国债,绝对是一个优质选项。 再加上五月的那场祸事后,成批成批的资本外逃,又给了中国一次机遇。 所以说起来,也算是福祸相倚…… 没有这些资本,中国即使能度过千年之交的这场难关,也很难快速恢复活力。 想想吧,全世界还有哪个国家,数千万工人下岗失业后,还能在短短的三四年内就恢复过来的。 但现在好多事还没发生,超大规模发行国债,心里有底的人不多。 “伱是来劝我买国债老四,看来你在现在这一级上,得多熬上一些年。” 李源直白嘲笑道。 一群子侄们哄堂大笑,现在敢这样当面取笑李城的人可不多了。 李城自嘲笑道:“八叔,您还真说到我心坎里了。越往上,越知道到底有多难,也越知道那些一步步上去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杰。”说完又补充了句:“我是说能做成事的人。” 一众兄弟们不吭声了,李城已经是他们这些手足兄弟们中公认的天赋最高的。 连他都觉得到了这步开始吃力了,那他们就更没指望了。 李坤笑道:“你也说做事的人,如果单是做官,其实没那么难。甚至官越大,越好做。可是要做事,还想做成事,那就两说了。关键是现在上面的人都是火眼金睛,以前只有一个八婶儿。可八婶儿严厉归严厉,并不怎么骂人,给三次机会不行就摘帽子。后来上来这个洪老,眼里更揉不得沙子,那脾气……老四,你被骂惨了吧我在汉江都听说了,洪老是拍桌子、擂凳子,骂人骂到哭鼻子。” 李城摆手笑道:“过了过了,拍桌子有,擂凳子真没有。我嘛,还好,就被骂过一回。但我认了,数据记错了,该批评。后来洪老发现那是七十年代的数据,我只记错了小数点后面两位数,又夸了我一顿。” 李源呵了声,道:“做事可比做官难的多,不过,你自己认真对待就好。至于国债的事你不更不用多操心了。” 李城心情大好,给李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李堂取笑道:“有八叔压底,就这么轻松” 李堂肩膀上扛着两毛四,坐在那沉默寡言,颇为沉稳。 当年被他老子李江用铁锹追着拍打的皮猴子,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如今多了几分岳峙渊渟的厚重感。 也只有在至亲面前,才开几句玩笑。 李城“啧啧啧”道:“二哥,你知道八叔如今什么体量我在计委开了几场会,他们研究的就是大唐的规模到底有多大,研究出的答案,是没有答案。因为恒生银行是私人银行,所以外界根本摸不清大唐到底有多少资本,更不用提不为人知的投资。要说大唐在外没有投资,谁会信再者,根据消息,大唐金融这一次在亚洲金融风暴里,赚到让人头皮发麻!富可敌国,真正的富可敌国。八叔,您就是计委那些年轻人心目中的神!” 怎么形容港岛对改开的重要性都不为过,而大唐李家,经过三十年发展,已成为港岛的灵魂和霸主。 这句话,丝毫不夸张。 李源摇头道:“我连怎么操盘都不懂,回头我让阿泽过来给你们上两节课,那才是真正的金融高手。” 他不过是一个挂逼,有些前知信息,但在大唐下场后,前知的那点东西都未必够准,只是大势不会改变罢了。 而娄志泽,才是金融方面真正的奇才。 关键这小子的心性连李源都搞不大懂,跟佛门大德转世似的,不喜不悲的,没点野心不说,欲望都是淡淡的。 这些年用美人、金钱、权势,各种法子诱惑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娄志泽从未掉落坑中。 他妈倒是中过几次招,被人拿来威胁利诱他,娄志泽也全都甩给李源这个姑父来解决。 娄晓娥和娄秀这个娘家人,着实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八叔,八婶这位内侄儿现在哪呢” 李坤好奇道。 李源想了想,道:“应该在……印尼吧我还真不大清楚。” 李城道:“我虽然劝八叔往回投资,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大唐的造纸业能和日美欧媲美,纸原浆还能大量供给国内。大哥这方面有发言权,鄂北的造纸业因你而兴。” 李坤笑道:“我也不说得了便宜卖乖的话了,但鄂省是千湖之省,用水方便,长江黄金水道就更不用说了。再者,招商引资给出的优惠力度极大,因为大唐方面保证,在污水处理方面将采取高标准高规格。总之,绝对是合则两利的事。” 十九李墦嗷嗷叫道:“大哥,这您还说不提得了便宜卖乖的话您这不叫卖乖,啥才叫卖乖” 众兄弟们哈哈大笑起来,笑罢,李城还是忍不住道:“八叔,加里曼丹岛有什么好的,单为原浆的话,也不至于在那边建城吧” 看着他脸上惨兮兮的狼狈样,李源心里都有些不落忍。 后世提起改开,一水的高速增长三十年。 好像在这三十年里,中国就一直在顺风顺水高速行进。 可回头细细看看,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并不是只有鲜花和胜利,还有荆棘和失败。 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上面把所有主管经济的部门头头都圈了起来,圈了四十天,主题只有一个,怎么在外贸注定无法依赖的一九九八,继续推动经济发展。 基建投资到底能否成功现在还说不清楚,所以李城是真想把自家这位活财神给拉回来。 大唐如果能发全力,今年的危机至少能解决一半…… 李源看他一眼,笑骂了声:“多嘴。喝酒!” 这盘棋,眼见马上就要收官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变动 李城对大发国债搞基建投资到底能不能生效心存疑虑,李源却不会。 况且,今年除了大发国债大搞基建外,还会将一头不好评论功过的猛虎放出笼来: 房地产。 这头猛虎所带来的影响,意义深远。 或许二三十年后骂声一片,但至少在现在,在今后的十年内,对中国经济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所以,大陆这一次难关,不需要大唐出手。 …… 雅加达,文华东方酒店。 顶楼,祖国北地白雪皑皑之际,爪哇这边还是三十来度的夏天。 娄志泽坐在餐桌边,小口吃着拉旺牛肉和印尼肉丸,对于旁边李思和对面的大哥成之间的谈话毫无兴趣。 大哥成,如今是整个雅加达最强大的社团大佬。 背靠印尼首富林绍良,这个印尼大酋长的至交好友,再加上其高超的能力,谭成的事业发展用如鱼得水都不足以形容。 不仅在爪哇岛上坐拥二十万帮众,还从世界各地,重金邀请了数十位高手,也不知在防谁…… 从去年十月印尼遭受第一波金融攻击后,社会就出现了不大安稳的趋向,越是这个时候,林绍良对大哥成也就越倚重。 看着现在意气风发的大哥成,李思笑容一直都有些玩味。 可能是他脸上的笑容,让大哥成很有些不舒服,于是谭成就转身离开了…… 啧! 李思没有因为大哥成的含愤离开而生气,还笑呵呵的咂摸着手中红酒的滋味。 等谭成走后,娄志泽手上叉子还插着一块牛肉,看向李思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的野心是你故意放纵出来的老二,你不要乱来啊。” 李思闻言,看着这个老表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表哥,说聪明吧,整个人感觉迷迷瞪瞪的,尤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让他去参加一个应酬,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要说糊涂,不提金融上的造诣连父亲都赞赏,委以重任,单这份敏锐程度,就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说来有趣,外公曾有娄半城之美名,可第二辈实在一言难尽…… 没想到,三代人的灵气,都积聚在这位老表一人身上。 李思拍了拍娄志泽的肩膀,笑道:“安啦表哥,这种事,我又怎么会自作主张表哥,你在这边的任务差不多了吧” 娄志泽点点头道:“明天飞韩国。” “哎一古!” 李思怪腔怪调的学着棒子音,道:“娄社长,又要去棒国了么思密达” 娄志泽嫌弃的看着李思道:“你好好说话。” 李思哈哈大笑,这个都四十多的表哥,是真可爱。 也确实只拿他当老表,没那么多身份附加。 这样也挺好…… 大过年的,亲人在身边的感觉还是很好,李思笑道:“表哥,三星这次被你打的这么惨,那可是老四媳妇娘家。回头见面,会不会不好说话” 娄志泽吞咽下一口印尼肉丸,道:“不会。再说,姑父有打电话给我,让我借给老四两口子十亿美元,用来收购三星电子的股份时,我就想办法挤出了那十亿。” 李思奇怪道:“十亿美元,老四还需要问爸爸借” 老四进公司就拿高管的薪酬和分红,老大对自家兄弟大方的没得说。 工作七八年了,再加上他们弟兄几个连小时候的压岁钱都一起攒着,丢给娄志泽帮忙理财。 跟了这么多趟顺风车,要说老四没攒够十亿美元,他是不信的。 娄志泽却更奇怪的看着他:“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那只是钱的事么” 那是李家“支援”三星的态度。 不要小瞧这个许可,那是需要李源亲自跟洛克菲勒沟通才能获得的。 不然华尔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干趴下整个韩国,难道就是为了做好人好事让别人来捡漏的 真那么容易,欧洲那些巨富们怎么不来抄底 同样的,用吉祥自己的钱,和用李家的钱,也是两回事。 老四两口子能拎的这么清,可见聪明。 李思无语的对娄志泽竖起一根大拇指,这位老表还真是自家老爸的忠臣…… 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由远及近好多处都在着火,还有蚂蚁一样聚集骚乱的人群。 娄志泽瞥了眼皱眉道:“雅加达越来越乱了,你在这边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回港岛。” 李思好笑道:“表哥,他们为什么这么乱,你心里没点数么” 娄志泽摇了摇头:“没数。既然为了多引用外资入场,主动开放金融,那就算是选择下场玩这场金融游戏了。既然玩,那就要玩得起。金融游戏里,是没有道德属性的,单纯是数字。” 说完,他用餐巾擦干净嘴角和手后,看着李思道:“快十点半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小思,新年快乐。明天不要送我了,因为你也不知道,我是哪趟航班。” …… 确实不知道,因为娄志泽哪趟航班都没坐。 第二天,也就是农历大年初一,雅加达同时发生了一起空难、一起车祸,还有一起沉船事故。 所有这些事故中,都有娄志泽的护照,或者过去他用过的化名护照在其中。 啧。 李思看着电视上的各种报导,对身旁面无表情的娄志泽笑道:“你们这些金融恶霸都快打的爪哇这边亡国了,他们又怎么会甘心认为是一场游戏老表,这是战争啊!你死我亡的战争!” 娄志泽摇了摇头,看向手里拿着的一张新机票。 房间窗前,小九用一块天鹅绒布,轻轻的擦拭完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凤戒,回头对娄志泽道:“表哥,咱们走吧。” 娄志泽点了点头,小九又叮嘱李思道:“二哥,这几个月你低调行事,最好不要露面。至于背后动手的人,过些时日我再过来料理,你不要轻举妄动。阴沟里翻船,不值得。” 李思看着自家小妹,有些挠头,点头道:“好好好,听你的。” 不听话能怎样 他打磨多年,最引以为傲的身法和暗器功夫,在小九面前如同儿戏。 而且,九儿明显已经到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这次就是最好的明证。 人和人,真的没法比啊。 谁能想到,继承自家老子武术天赋的,居然是最小的妹妹。 李思顿了顿又问道:“九儿,这次没事了么要不要再等等” 小九摇头道:“迟则生变。” 李思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妹妹,又拍了拍娄志泽的肩膀,嘱咐了句:“都小心些。” 小九笑道:“你还不信我” 李思夸张笑道:“信,怎么不信除了老豆外,我最信的就是你!” 这次就是一次明证! 娄志泽平时都是乘坐大唐私人飞机行动,这次罕见的去乘坐民航甚至其他交通工具,用的“化身”,都是高价聘请的本地土着,所以这一场灾难,一个自己人都没死。 不服高人有罪,李思在外面性子邪归邪,可他不蠢。 自家有一个老子在,再有这样一个妹妹在,啧,好日子还在后头! 从窗口看着外面昼夜不停歇的闹事人群规模越来越大,李思总觉得,他老子似乎在下一盘了不得的棋局…… …… 在惊涛骇浪中,时间继续前行。 二月、三月、四月…… 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带领着华尔街各大金融机构在整个亚洲横行肆虐,为所欲为,收割了无数资产。 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港岛,誓要攻破这个超级提款机。 索罗斯带领的空头大军开始大量囤积七千五百点左右卖空恒指的八月合约,换句话说,七千五百点就是这场金融大战的胜负手,也是多空双方的“生死线”。 索罗斯在《华尔街日报》上公然宣称“港府必败”,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正府叫板,但此前却未尝败绩。 而在湾湾,有一部影响了一代人的电视剧开播:《还珠格格》。 五月初一,李源在王府为母亲和兄嫂们又做了一次丰盛的晚餐,吃完饭后相告道:“妈,我要过去忙一阵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不过汤圆他们过几天会回来,开会的开会,避暑的避暑。家里还能热闹热闹。” 李母高兴道:“真的呀好,你先忙你的,妈不急。”又叮嘱儿子身边的孙女道:“小九,照顾好你爹,多心疼心疼他,啊” 小九笑着应道:“奶奶放心,我记住了。” 李母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儿子的手,道:“老幺,去忙吧。妈在家等你,不着急。” 李源笑着抱了抱老母亲后,辞别了兄嫂,和小九秘密回到港岛,安排了娄晓娥携全家大部分妇孺回了四九城后,遂与三子富贵、小女九儿一起悄然消失无踪。 …… ps:生活上的事耽搁了太多精力,实在抱歉。不过这本书肯定会完整的写完,真不是准备新书,哪有那么傻,半年奖加全勤什么的,大几万都泡汤了。但确实没法子,再次抱歉。 第四百五十三章 疯狂! 文登,雅加达最古老、最负盛名也是最贵的街区,一栋栋别墅多是荷兰风格,象征着此处的“高贵”。 在雅加达其他街区,到处可见闹事者,唯独此处,依旧是安静、悠闲的生活状态。 而这个街区内,除了一部分官方权贵外,大部分都是华人。 在爪哇,不到百分之三人口的华人富人,占据了社会百分之八十的私人财富…… 紧紧一街相隔,这边是低矮简陋的爪哇人居住区,那边是充满财富味道的高大别墅区。 大哥成的别墅就在这,紧挨着印尼首富林少量的庄园,附近还有警察局……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大哥成绝望的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一地高手,无一不是他重金请来的。 特别是印度那个瑜伽高手,真正可掷象……掷象他没见着,但掷飞一头牛却是大哥成亲眼所见。 为此大哥成专门前往海得拉巴用等身量的黄金相请,是暗劲之上的绝世高手。 然而这样的高手,挡不住李家三公子的一记开天拳,直接被一拳砸死。 至于其他三十多名高手,一个照面,就皆死的不明不白,如同鬼怪。 他看不懂,有人看的懂。 李源就看的啧啧称奇:“九儿,你二哥的暗器功夫,让你使到家了。” 小九抿嘴浅笑道:“图省事,偷个懒。” “李医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一直在帮李家做事的。” 看着这一家子随手就屠了那么多人,还在那谈笑风生,大哥成面色苍白的强撑着站在别墅客厅内说道。 在爪哇当了多年的人上人,但谭成心里一直都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便是眼前这一家人…… 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李源却看也没看他,寻了把干净椅子拉到身边坐下,对富贵道:“二战时德国汉斯为什么屠杀犹太人其实当时整个欧洲都反感犹太,因为犹太人挣钱挣的太狠,关键手段还不怎么光明。至于咱们华人做生意,虽然也常有些手段,但总的来说比犹太人强的多。 可是,在印尼这个国家,华人实在拥有太多财富,偏偏又没有取得相应的正治地位,这和稚童持金锁行走于闹事有何区别若是太平时节倒还罢了,可一旦发生动荡,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严重的经济危机时,上千万人失业,百分百要出事,就像六十年代一样。这个很难理解么” 富贵如今壮硕的如同一个熊罴,闻言抓着脑勺笑道:“爸爸说了我还是不懂,跟着做事就好。爸爸要是不在跟前,我就听妹妹的,妹妹聪明。” 小九看着自家三哥笑了起来,李源道:“这也是聪明的做法。” 一家三口越温馨,一旁的大哥成心越凉。 这是已经拿他当死人了吗 谭成倒也不负枭雄之名,到了这个份上还试图死地求生,道:“李医生,你是说爪哇还要重来一次三十年前的事这怎么可能” 李源目光淡漠的看向他,道:“你不是蠢人,所以就是单纯的坏。林少量和贼酋相交莫逆,三十年前就相识,那个时候贼酋屠杀我同胞时,没有惊扰到他,所以林少量以为这次也不会动他,是吗蠢货!贼酋现在最缺的就是资产,林少量就是他养的一头肥猪,这个时候不吃,还等到什么时候真以为和人家是兄弟知道为什么留你到现在么” 谭成摇头,苦笑道:“总不会是,不屑于杀我吧” 李源呵了声,道:“是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谭成现在是林少量身边最得力的走狗,别人想除林少量,必先诛谭成。 谭成听出话中深意,面色接连变幻,片刻后咬牙道:“若果真如此,今后谭某甘做李家门下走狗,敢有丝毫二心,子孙死绝,世世代代为猪狗娼婢!” 富贵都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洛杉矶那边几个也算在里面么” 谭成:“……” 富贵笑了笑,看向李源道:“爸爸,忠叔已经联系上大眼哥他们了。忠叔说,大眼哥他们被这个扑街打发到下面卖椰干,家里再不联系他们,他们连国语都快忘了怎么说了,哈哈。” 小九神情有些复杂,道:“爸爸,算算日子,您是从印尼开放金融的那一年,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是么” 李源不置可否道:“它不放开,我也没法进。” 八五年到九五年十年间,是整个东南亚腾飞的十年。 小九想的有些深,道:“世间大道,果然都有迹可循。” 在她看来,自己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料定了今日局面,这是什么样的道行…… 赚多少钱,起多大的势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唯独对世间大道的前判,实在令她敬服。 她却不知,她老子心里其实也直呼侥幸…… “谭成,伱不必惴惴不安。我李家人做事,从来磊落光明。可以让你安心,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以保全你家人活命。如何,这个机会想要么” 李源眼神又转向了大哥成,从容平淡的说道。 大哥成闻言面色惨然道:“李医生,我从未背叛过李家,为什么连当狗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李源笑了笑道:“阿泽。” 大哥成面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李源摆手道:“你也是聪明人,就不要浪费时间狡辩什么了。虽然,我也不能理解聪明如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勾当来,还没做成功。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这个机会。” 谭成面如死灰,缓缓点头道:“李医生,我要这个机会。” 富贵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若不是李源在跟前,估计恨不能一拳打爆这狗东西的狗头! 娄志泽是娄晓娥和娄秀最疼爱的侄儿,真要被这狗东西害了,那得多伤心! 李源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他递给谭成道:“用你这些年攒下的关系,把这些人的位置定位出来。你有六个女儿三个儿子,一张纸,代表一儿二女的安全,去吧。” 等谭成接过手,看了一眼后,饶是此刻心如死灰,可看到纸张上那一个个威名显赫手握大权的人名,还是不禁心惊肉跳。 这些人如果都出了事,那爪哇就跟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李家想干什么,该不会真准备建一个大唐吧 怎么可能! 联合国也不会认,漂亮国更不会认。 不过随即,谭成脸上的震惊被悔恨所取代。 不管李家想干什么,都必定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可恨他低头了快三十年,末了末了犯了蠢,想通过出卖娄志泽给大唐李家一个教训。 才让他在这样的时刻,失去了真正名垂千古做大事的机会! 李源却没有再看他,安排富贵看好后,他要和小九去见见李思和亚特兰娜…… 这件事,要尽力做到和大陆撇清干系,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而“贵不可言”的英国兰开斯特公爵,则是妙不可言的一面光辉旗帜…… 对了,赵雅芷也在,她亲自带队,带着电视转播车,拍摄爪哇在金融风暴中的社会情形节目。 十八岁的安诺,是她的贴身保镖…… …… 金秋园。 秦大雪被紧急招回京,到了这里,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闻言沉默稍许后摇头道:“我和李源早有约法三章,大唐的事我不过问,我这边的事,他也从不主动过问。隋老,这边是不是太敏感了些李源和小九常年在外行走……” 隋老面色严肃,看着秦大雪缓缓道:“我也希望是这边敏感多心了,但恐怕不是。” 说着看了梅长宁一眼。 弥勒一样的梅长宁揉了揉眉心,道:“这些年,大唐一共从大陆招走了近五万退伍兵,这还是可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转业军官,陆海空都有。最早的一批人以各种方式,譬如伪装成安南难民,或者收买移民身份证,在港岛成功落脚后,经过一到两年时间,偷渡转移到印尼的加里曼丹岛。空出来的身份证,又可以安排一批人顶替。我们能查到的,就是这五万。至于到底有多少,恐怕只有源子自己清楚。 本来也没什么,安排在港岛上挺好。古老在的时候,听了都笑着说没事。隋老也觉得问题不大。可现在看来,这些人他并没有全当成工人、安保,而是大都送去外面了,送去了印尼。 现在爪哇局势险恶……他和富贵、小九又都没了踪影,我推测,多半是去了那边。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秦主任,李源家族在印尼是不是有亲戚,三十年前遭遇了不幸” 秦大雪淡淡看他一眼,道:“李家北地逃难至京,又不是南方人,怎么会有亲戚在南洋那里只有同胞。” 梅长宁闻言无可奈何,隋老严肃而认真的说道:“秦雪同志,这件事,绝不是小打小闹的玩笑事。对外的正策,古老给出了很明确,也很英明的治国大略,一共二十八个字,字字珠玑: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藏拙、决不当头、有所作为。这二十八个字是为了什么呢”言至此,古老声音陡然拔高道:“是为了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国家富裕起来!” 秦大雪面色沉着道:“隋老,我明白。” 隋老有些激动道:“即使在老人家时代,爪哇对华裔发动那样无耻无礼的杀戮,也没有发动战争,是老人家不肯么不是的,如果印尼和中国陆路相接试试看。那样的话,我想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这个国家存在了。可是没有办法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老人家说的明白:落后就要挨打!我们现在落后啊。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多大的耻辱,我隋安东一肩担之。即使,将来后人将我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只要能争取到时间,争取到能让中国平稳发展壮大起来的时间,我没有问题的。我认了,而且是虽九死犹未悔也!” 在场众人,无人不为之动容。 敬主任在一旁轻声劝道:“在中国没有真正强大起来前,我们不能轻易卷入到任何一场战争中。这不是软弱,不是懦夫,哪怕背上无数骂名,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秦主任,您一定要理解、支持。”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囊,有些苦笑道:“这是李源离开前让李城转交给我的,装神弄鬼的糊弄人。隋老,您看看吧。” 敬主任接给隋老,隋老也觉得有趣,平复了下心情后笑道:“这是仿诸葛故智嘛,不过诸葛有三个,李医生只留了一个。” 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纸条,展开一看,隋老脸色凝固…… 敬狄仁和梅长宁两人心都抓起来了,迫切想知道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然而隋老却将纸条重新装回锦囊中,亲自交还给了秦大雪。 沉吟了好一阵后,隋老缓缓道了声:“好。” 敬狄仁和梅长宁两人面色骤变。 …… “听说了么,黄老师一家三口吃了耗子药死了!”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啊老天爷啊!” 鞍钢大白楼内,两个中年妇女低声交谈道。 大白楼是鞍钢的生产指挥中心,机关大楼,早在三十年代,曾是鬼子昭和制钢所在鞍山的总部,也是国谠盘踞在鞍山的最后一个据点,见证了鞍山六十年的沧桑变化。 作为共和国的长子,无论怎么夸赞鞍钢过去的辉煌都不为过。 如果说共和国的钢铁行业是一个大家庭,那么鞍钢,就是这个家庭的母亲。 鞍钢先后援建了全国三十多家钢铁企业,向全国各地输送了十二点五万余钢铁建设人才。 即使二十年后,在全国的钢铁企业内,也常能听到熟悉的鞍钢口音…… 但是,这样一家有共和国长子之美誉的企业,也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从去年九七年到现在,已经超过三万人下岗,就这,还远不是尽头…… 在过去,像这样的工厂,都是从生、托、学、婚、老、病、死、埋一条龙管到底的,连结婚都多是内部婚姻。 在全国绝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像鞍钢这样有钱的企业,组织优秀员工去北戴河旅游都是常有的事。 夏天发冰棍、裙子,冬天发棉袄、带鱼,都不叫事。 越是福利完善的发达国家,存钱的人也越少,一个道理。 这样丰厚堪比发达国家的福利待遇下,很少有人会去存钱。 然而当年过的越好,当下这一年,过的也就越艰难……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完全看不到希望在哪,只有不停的裁人,裁人,裁人…… 可就算如此,谁也没想到,在报纸上看到下岗工人喝农药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身边,居然会发生在鞍钢! “黄老师多好的老师啊,语文教的真好,他写的范文,我都喜欢看,原本也是厂子弟,读书的时候多少人喜欢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一家三口啊……老天爷啊!” 女干事脸都白了,满脸的心痛和不忍。 另一人同样不忍心,抹泪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他儿子磊磊和我儿子一个班,还到我们家来玩儿过,多可爱的一个孩子,虎头虎脑的,还那么聪明。听说是磊磊过生日想吃肉,黄老师实在没辙了,跑去菜市场,偷了一小块。你想啊,他那样的人,干这种事,不比上刀山火海还艰难人家早发现他不对劲了。 那个摊主也可气,吓唬走就是了,非得又打又骂,各种羞辱作践,还泼了一盆洗猪大肠的脏水,黄老师哪受得了这个找人把他优秀教师得的钢笔卖了几块钱,买了耗子药,剩下的钱买了棵白菜白面,包了顿饺子,一家三口走的干净。 你说说,这种事在报纸上看到几回了,平时看着虽然也心酸,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真真发生在身边,哎哟,可真受不了。” 两个妇女干部正在抹眼泪,办公桌上电话响起,一人接起电话沙哑着嗓子道:“我是黄秀梅……哦,赵厂长,您有事您说。开全厂大会……今天!这怎么来得及……招工的!还是大量招工!好好好,我立刻通知,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后,黄秀梅对面的女干部惊奇道:“大量招工咱们厂” 窗户外面迷迷蒙蒙的,看着都让人觉得暮气和沮丧,不像是有转机的样子。 况且现在不是一家两家这样,全国上下都这样,哪还有工开 黄秀梅却不管这么多,起身咬牙道:“管他什么厂,只要招人,能发工资,扫马路捡垃圾都成!走,现在去广播站,反复广播!” …… 这样的国有工厂,六十多年的生命里,规章流程早已成熟。 即便是紧急召开工厂会议,三个小时也将数万人召集在大操场上。 井井有条,即使是下岗工人。 主席台上,老厂长赵有志没有废话,对着话筒大声道:“同志们,咱们长话短说,就一句话:上级部门,没有忘记咱们鞍钢,给咱们工人找到出路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老工人们没有不熟悉老厂长做派的,光看他怒吼的语调,那就代表着有戏,代表着有希望! 赵有志果然没有长篇大论,指着身旁的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道:“这位是中枢给咱们请来解决困难的大救星,是港岛大唐集团的董事长,大唐钢铁咱们都不陌生,就是人家的。今天,他来……他来接你们了。” 底下都是中国最好的钢铁工人,是鞍钢最好的骨肉,如今要亲自送走他们,老厂长心如刀绞。 可是,他也高兴,不用亲眼看到曾经为工厂,为国家做出那么多贡献的工人们,吃那样的苦,遭那样的罪。 为了一块肉…… 李幸站起身来,拿着话筒笑道:“我虽然是港岛商人,但说起来,我也是工厂子弟,还是钢铁工厂子弟。我父亲原先是京城红星轧钢厂的厂医生,我清晰的记得幼时的启蒙歌曲,第一首是《我的祖国》,第二首就是《咱们工人有力量》!今天,咱们重温一下咱们工人的歌,好不好”也不等下面回应,就大声唱了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几乎是融入骨血源自血脉的,工人们不由自主的跟着喝唱了起来。 这首歌,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怎么唱了,打改开之后…… “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了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哎嘿!” 只一小节唱完,无数工人们已经热泪盈眶! 工人,他们是最让人骄傲,最让人羡慕的工人,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工人老大哥啊! 看着主席台上那个挥舞着臂膀,唱的铿锵有力的年轻人,那些下岗工人们的心,颇有触动。 或许,跟着这个人干,真的会有出路吧。 一曲唱罢,李幸带头鼓掌,然后笑道:“不来虚的,我开门见山的问:鞍钢的爷们儿,怕累么” 这话简直像挑衅,激怒了无数鞍钢人:“怕累鞍钢人怎么会怕累!” 李幸笑道:“那……怕死么” 激动的情绪稍减,一群人疑惑的看向他。 李幸道:“实不相瞒,大唐将要开展海外业务。需要大量人手,特别是钢铁工人。但是,海外毕竟不是我们的祖国,现在外面的情况也算不上稳定,甚至可能发生战争,我实话实说,很有可能会出现伤亡。 不强求,但是不怕埋骨他乡的爷们儿,愿意去海外工作的,可以拿高薪。鞍钢工人的平均工资是六百块,去海外的,基础工人的月薪是一千八,三倍工资。会先发半年工资,安顿好家里的老婆孩子。干的好的,年底还有年终奖。 我可以保证,一家人只要一个去外面工作,养活全家绰绰有余!” 半年工资,就是一万块啊! 这对那些下岗了一年多的下岗工人来说,是一笔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老人看病吃药的钱就有了,孩子读书上学买衣服的钱就有了,全家人吃喝拉撒的钱也都有了。 过去从未发愁的事,这一年多来,却压垮了无数家庭。 “那要是死了呢”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声问道。 李幸道:“若是因工牺牲的,发三万块安家钱,除此之外,供养孩子读书、生活,一直到参加工作。” “真的!你可别骗人!” 男人喊的有些凌厉。 主席台上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担心冲撞了贵客。 李幸笑道:“全部写在合同上,大唐从进入内地以来,绝对遵守内地的一切法律规章。” 赵有志呵斥道:“杜启海,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今天出面的都有谁,连王省都出面了,人家还会赖账”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董,有多危险真要出很多人命,那这个活儿真没法接,给再多钱也不行。” 几个陪同前来的官脸色不大好看,一人道:“老赵,你这就多心了,是去搞建设,又不是去打仗,怎么可能出很多人命你别吓的工人们都不敢去了。” 这么多下岗工人,工人自己不好过,负责安置他们的官员们,同样不好过。 如今能有这么好的去处,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几个官恐怕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要是被赵有志挡回去,他们绝对翻脸。 李幸摇头道:“实事求是的说,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只能说,肯定不是去参加战争。” 几个官员都沉默了,心里有些怪这个年轻人不会办事,经验太浅,这么大的企业,也不知道怎么办起来的…… 倒是下面的杜启海大声道:“只要肯给钱,就算是打仗,老子也豁出去了!吃枪子死了还有三万块补偿,还有钱供孩子读书生活到工作,总比吃老鼠药全家死干净了强!是要签合同我今天就签,签了发半年工资” 李幸点头道:“对,今天就发。” 几个助理将手里提的皮箱打开,然后将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民币倒了出来,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 全厂人看着杜启海大踏步上前,身形简直有些悲壮,好似拿钱去赴死一般,签字,领钱。 李幸笑着宽慰道:“这位大哥,也别太担心,因为不仅你们要去,我的家人也会过去,我弟弟妹妹现在已经在那边了,他们才是负责第一线直面危险的活计。所以你不是去卖命,是去工作,我们是一起去奋斗,去开疆拓土!我们的命,是一个价。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你明年过年很有可能满载而归,然后带着全家人过去享福。因为那里,只要肯努力,就能挣到钱,有无数机会!” 杜启海看着李幸重重点了点头,话虽听着提起,可也没怎么当真。 这么多钱,摆明了就是卖命钱。 但即使是卖命钱,他也认了。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先生,请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工人,是我赵有志无能,对不起他们啊。” 老厂长赵有志被这一幕刺激的老泪纵横,看着李幸哀求道。 当了一辈子的硬汉,临了为了这些最可爱的工人,向一个年轻资本家低头。 连省里一起过来的几个官员,见此都为之动容。 “赵厂长,是好事……” 王省叹息说道。 赵有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李幸。 李幸握住老头的手,坚定道:“赵厂长,我也是工厂子弟,是工人的儿子。请您放心,大唐一定会善待一起奋斗的兄弟姊妹们!一定!您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去!” “……” 赵有志楞了楞,没想到这位连他这个厂长都敢要,不过随即一咬牙道:“好!那就也算我一个!” …… 雅加达。 富贵拿着厚厚一叠纸,对李源道:“爸爸,贼酋跑埃及去开会了,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去了东爪哇玛琅市参加典礼,不在雅加达。谭成查了查,留这边地位最高的是瓦希德,还是个华裔,和贼酋不是一路人,这个人对华人还挺好……” 李源接过纸笺扫了眼后笑了笑,站起身道:“啧啧,一个个心可真大。行吧,看来就这两天了。” 谭成跪倒在地,看着李源道:“李医生,我现在不求你给我机会,只希望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求你看看我的表现。如果有一丝一毫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我连仔女的命都一并交出去。娄志泽先生的事,是我昏了头,把消息透露给林家的,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事做的那么绝……但事后我也绝对给李医生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李医生,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知道,这是死中求活最后的机会了。 李源指尖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本来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可是谭成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 因为这种声音,每一下都和他的心跳重合,并且开始慢慢左右起他的心跳来,让他惊悸心慌,难受的要死。 好一阵后,李源方笑了笑道:“好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就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待你,去办一件事。谭成,这些年你手下的爪哇人至少占一半了吧” 谭成被刚才的声音折磨的满头大汗,这会儿一句谎话都不敢说,点头道:“是的,我原本尝试过,能不能摆脱李家的控制。李医生,我混了一辈子江湖,自诩聪明人,没想到一直在犯蠢。” 李源道:“怎么说” 谭成道:“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想在江湖上混的长远,就要按规矩办事。李家的力量强大,李医生的功夫且不说,单三公子和九小姐,都是世间少有的龙凤之姿。我居然一直猪油蒙心,想挣脱出去。没有李家这些年提供的帮助,我在这边不可能这么顺利。” 李源不置可否道:“很好,希望这一次,你能真的明白过来。”顿了顿,又道:“你先在家里待着,等事起后,我有一事交代你去办。办稳妥了,就是你赎罪买命的功劳。办不好,或者走漏出去一丝风声,就不要怪我斩草除根。我李源要杀的人,别说躲去漂亮国,你就是躲去月球,我一样摘你的脑袋。” …… 谭成领命退下后,富贵看向李源,眨了眨眼道:“爸爸,这种人,养不熟的。” 李源轻声笑道:“我知道。放心,我会亲手送他上路的。富贵,害怕么” 富贵嘿嘿笑了起来,道:“不害怕,就是有些紧张。我没想到,有一天会干这样的事。” 李源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事在人为。去吧,让九儿送你去加里曼丹岛,那里是大本营,去召集你的人手吧。”又对小九道:“看好你三哥。” 小九笑了笑,点头应道:“好。” 富贵羡慕的看着妹妹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到你这一步,秋风未动蝉先觉。” 小九实话实说:“三哥,你没机会的。” 富贵:“……” 见自家三哥一脸囧样,小九又笑道:“不过你的拳劲越来越强了,只要小心些,一般问题不大。当然,最近都不是一般的时候,所以关键时候,三哥得听我的。” 富贵嘿嘿笑道:“好!听自己妹妹的,不丢人!九儿,咱们走!” 兄妹两人和父亲告辞,分头行动。 …… 五月十三日。 戊寅年四月廿三。 天蒙蒙亮,雅加达各街区就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从一月起,各高校学生和下岗工人们,其实就已经开始在街上不停的示威,闹事。 很少有安宁的时刻。 找不到工作,和失去工作生活没有指望的人,又能有多少觉呢 但是今天清晨,却有些出奇的安静。 以至于街边商铺里住的华人们,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可是时间过了八点后,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一群一群衣着便装,但都剃着平头短发,身形粗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街上,气息和跟在他们不远处观看的寻常百姓明显不同。 这些人出面后,就不断用爪哇语叽叽哇哇的怒吼着什么。 街头华人商铺二楼的人听见后,无不面色大变,因为这些人在喊,在卑鄙的华人抢走了爪哇人的财富,才让爪哇人活的如此艰难窘迫。是卑鄙的华人在奴役高贵的爪哇人,让他们当牛做马,还苛待他们。华人住在华贵舒适的房间里,爪哇人却只能住在低矮简陋的屋子里,是卑鄙的华人占据了原本属于爪哇人的土地…… 各种煽风点火的话,渐渐让气氛变得更加不对了。 等到那些短发健壮的年轻人,一脚踹开街边第一家华人商铺,开始抢掠时,连爪哇百姓都惊吓住了。 可是,当华人老板阻拦,被一刀劈倒在血海里,华人女主人被拖到当街,被扒掉衣服,那些人举着大把的钞票从商铺里走出来炫耀时,那些原本惊呆的爪哇人们,一个个呼吸急促了,眼睛开始变红,一头头魔鬼,从他们心中爬了出来…… 地狱之门,被打开了,场面瞬间失控。 除了雅加达外,棉兰、巨港、楠磅、梭罗、泗水等地,几乎发生着一模一样的事。 tvb的人用皮包包着摄像机,将爪哇狗的一幕幕畜生行径给拍了下来。 这些摄像,很快转给附近伪装起来的电视转播车,然后发送到tvb设立在雅加达的电视转播厅,最后,传回港岛,传上网络,传至全球…… 短短的两个小时内,世界哗然一片! 大陆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严厉谴责爪哇对侨民的迫害,并奉劝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但是,爪哇方面要蛮狠许多,对那些画面概不承认。 而大陆也没有进一步的措施…… 这种表现,让很多人失望…… 不过,真实的事实其实和一些人预料的不同,场面并没有呈现一边倒,因为往日里温顺的像绵羊的华商中,出现了组织者和一些身手很强硬的好手,他们很快组织起不愿引颈就戮的人们,聚集起来以求自保,保护他们的妻儿老小…… 尽管,血与火仍然不断蔓延,但反抗始终坚定,伤亡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但通过镜头的拍摄,无数华商惨遭屠戮的惨状照片和视频,还是不断的传出。 终于,当夜幕降临后,天色昏暗下来,一艘艘原本运输木料的货船停靠在雅加达最大的港口丹戎不碌港。 从货船上下来的,却不是伐木工,而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穿爪哇军服的“爪哇兵”! 这些“爪哇兵”先迅速控制了港口后,又从货船上开下一辆辆t-80坦克和军用卡车,目标明确的分扑雅加达海、陆、空八大军事基地。 当下爪哇各部的官员大都离开了雅加达,群虫无首。 再加上实在是……出其不意,所以几乎没遇到太大的阻拦,这些在加里曼丹岛生活了多则十多年,少则五六年的退伍老兵们,伪装成“爪哇兵”,轻而易举的攻占了雅加达所有的军营。 然后,开始了大清洗! 哀嚎,惨叫,谩骂,机枪声,坦克炮声…… 从黑夜到黎明,枪声响了一夜,燃油也烧了一夜。 整个雅加达,仿佛都飘起了肉香…… 当李源得到所有军营已被掌控的消息后,他轻呼一口气,大局已定! 居然,真的办到了。 这里面存了太多幸运,要不是贼酋为了避嫌,故意和高层们全都躲出去,哪怕留下十分之一能沟通八大军事基地的高级军官,大唐的人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攻占军营都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九一年从基辅拉回来一船的武器,也办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但不管怎样,成了就是成了。 “谭成,你带人这样做……” 李源找到谭成,安排他去做最后一件事。 谭成听到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鬼怪一样看着李源…… …… 五月十四号,天刚刚一亮,昨天的“狂欢”又开始继续了…… “oh!shit!whatareyoudoing” menteng区,可以称得上雅加达最尊贵的区域,从酋长到各国驶馆以及各大跨国公司在爪哇的总部,都在这里。 往日里,可谓是治安最好的一个区,因为除了本国的长官外,还有那么多洋大人。 即使昨天雅加达乱成那个样,依旧没有惊动这里。 可是谁也没想到,爪哇猴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街上公然袭击起外国人。 老外可没什么好脾气,兜脸就是一拳,这一拳却打出祸事来…… “干死他们!爪哇的财富都被外国人洗劫了,是华尔街上卑鄙肮脏的白皮畜生,洗劫了我们的财富!” “对,华尔街才是真正的凶手!” “冲进去!抢光他们!” 雅加达花旗银行大门口,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爪哇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往里冲了进去。 银行保安拼命拦了几下,发现没有可能拦住,只能退到一边保命。 至于拿电棍的外国安保,刚举起电棍,就被一棒子打碎了头骨,血一下流了一脸,倒地不起。 血腥气愈发激起人心底的野性,等有人抓起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跑,后面的人更是被刺激的双眼发红,拼命的往里冲。 很快,又有人引导他们去了第二家、第三家外国银行…… 而以爪哇人的卑劣,甚至都不用引导,柜台上漂亮的女柜员,那些西洋大洋马们,一个个被推倒,残害…… 谁也没留意,有人会用皮包包着摄像机,将这一幕幕给拍了下来。 当这些照片传送出去,出现在互联网上时,整个世界都惊呆了…… 这个国家的人,真的疯了吗 与此同时,李源携李思和儿媳亚特兰娜,前去拜访了爪哇的正治强人,瓦希德。 这位拥有华人血统却双目近乎失明的强人,即使没有李源的时空里,明年一样会成为爪哇的酋长。 当然,他一个华裔,只当了二十个月就被赶了下来,因为没有兵权。 现在,好人李源来帮帮他,让他成为有名有实的好酋长…… …… ps: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说那里风景如画 瓦希德,阿卜杜勒拉赫曼瓦希德。 一九四一年出生于印尼东爪哇省的宗班,祖籍中国福省泉市,始祖是明朝永乐年间泉州穆教重要首领陈金汉。 郑和下西洋时,曾带领一批教士沿途传教,而陈金汉也在其中。当船队离开印尼时,陈金汉自愿留在当地传教,经过多年的经营,成为东爪哇地区颇有影响力的首领。 陈金汉去世后,子孙虽然按照当地习俗改姓,但依旧继承他的传教事业,历经数百年始终没有停止。 这数百年不断的祖宗福泽,再加上瓦希德自身不俗的才干,使得其在爪哇各阶层,都有深厚的影响力。 而瓦希德此时的双目,其实已近乎全部失明。 即便如此,贼酋在爪哇一手遮天三十年,却始终拿瓦希德没有办法,可见其手腕之高超。 然而这样一个睿智勇毅的人物,这会儿面对三个不速之客,也给弄的不会了。 瓦希德家里不是没有守卫,可那些守卫在这三人面前,跟开玩笑一样,三人犹入无人之境…… 这都在其次,只要不是贼酋派来的就好。 可随着为首之人的坦诚相待,瓦希德和他最信任的助理,都觉得这人在说天方夜谭。 整个雅加达八大军事基地都已经被掌控 所有的军人,都已经完全“效忠”于他瓦希德了 贼酋家族三百五十亿美元的资产财富,将有助于瓦希德巩固“帝位”若是不够,还有林少良家族两百亿美元的财富,肯定能让爪哇人称赞瓦希德帝为圣君! 这都叫什么话 这三个华人是在外面被追杀的无路可逃,跑这来胡言乱语求生来了么 然而,瓦希德的助理只用了半个小时,就一脸见过耶稣的震惊模样回来,告诉了瓦希德外面的情况:惊天大逆转!! 昨天,无数剃着平头的年轻短发男,带头杀戮、墙暴华商,做下了一出出禽兽恶行。 而今天,依旧是剃着平头的短发男,领头杀戮,但这一次杀戮的对象不再是富有的华商,而是昨天参与暴行的爪哇人。 此刻,已经杀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浸淫了一辈子的斗争,瓦希德怎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怎么办到的中国……不会,他们不会,也没有这个实力。” 瓦希德用一只还未完全失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源说道。 瓦希德闻言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时代不同了,不可能了。别说是英国公爵,就是英国女王亲自下场也办不到。想让爪哇重新沦为殖民地,绝不可能。” 李源微笑道:“我们当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去奴役一个人口过亿的国家,我们也毫无兴趣这样做。瓦希德先生,我们只想为爪哇华人谋取一片可以安心生存的土地,我们的要求不高,不要土地肥沃的爪哇岛,不要战略位置优越的苏门答腊,只要贫瘠的,爪哇甚至不愿多看一眼的加里曼丹岛。 其实,也不过是仿照马来西亚驱逐新加坡的旧例。 瓦希德先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六十年代起,到今天,发生了多少起对华商的迫害,有多少华商死于非命 华人和爪哇人住在一片土地上,本来就格格不入,又何必强求呢” 瓦希德依旧摇头道:“裂出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没有人敢这样做。马来西亚早已经后悔,我也不能这样做。 三天之内,苏门答腊岛同样逃不过。军、警处理完,就是清理昨天作恶的杀人犯、强女干犯、抢劫犯。昨天的处理完,就倒查三十年,清理一切针对华商的罪行。 每一个华商被害案都要查的清清楚楚,人死了,那就父债子还。杀一个人,要用十条命来还! 今天只是开始。” 瓦希德脸色难看之极,道:“漂亮国不会看着你这样大肆杀戮的!” 李源呵呵一笑,耸耸肩道:“就在现在,文登街区的花旗银行、富国银行、巴克莱银行、渣打银行等外国银行已经被疯狂的爪哇人攻陷,他们袭击所有他们看到的外国人,特别是外国女人。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在雅加达办事处里的人,估计连全尸都保不住。索罗斯和罗伯逊如果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瓦希德先生,留给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不果断下令,漂亮国的轰炸机估计就要到了。到那个时候,爪哇要付出的代价,就远不是一座贫瘠的荒岛了。 最后,如果瓦希德先生不愿合作,我相信贼酋一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瓦希德:“……” 疯了,彻底疯了! 那些人连欧美的人都敢动! 瓦希德大声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贼酋就算是疯了,也不敢去碰西方人!” 李源没有否认,呵呵笑道:“可现在爪哇人就这样干了!贼酋当然不敢,所以如果他能回来,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 瓦希德:“……” 太卑鄙了! 不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至少贼酋是绝不会拒绝这种死地求生的机会,别说一座加里曼丹岛,就是苏门答腊岛他都肯割! 而漂亮国一旦介入,代价也一定会更高。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瓦希德冷静的说道。 李源笑了笑,道:“瓦希德先生,你只要点点头,然后发表公开演讲,宣布调兵平乱,然后废除贼酋的位置,调查他和他家族的罪行就好。等平乱后举行选举,八大军事营地都会支持你,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瓦希德摇头道:“贼酋和那些高级官员都在外面,即使不回来,他们的影响力也很大,会把他们自己变成受害者,把那么多爪哇人的死记在我头上,会……” 不等他说完,李源就笑道:“他们没机会开口的,瓦希德先生,你现在去开发布会,调兵平乱,最迟明天,就会收到好消息。瓦希德先生,伱也是华人,知道华人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血管里流着以和为贵的血液。所以我们更要干净利落的清扫完垃圾,也断了漂亮国、英国那些列强们干预进来的机会。之后,就能和平相处了。还是那句话,关键要兵贵神速。” 说话间,外面传来骚乱声,没一会儿,只见富贵一身爪哇军服,带着一队人马大步进来,见了李源先敬了个礼,咧嘴笑道:“爸爸,成了!”眼珠子明亮,眼神如看天神。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见瓦希德脸色变幻,真诚宽慰道:“我们对操纵一个国家毫无兴趣,更不会让你当个傀儡。瓦希德先生,我们只是生意人。只要你废除爪哇对华人的种种歧视法案,和各种限制,我们愿意和你们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现在已经不是殖民时代了,我们华人也从来没有那种野心。” 瓦希德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钦佩之心,不敢小瞧,不再认为他是一个行恐怖之事的盗贼之流…… 因为,这个人居然能把假话说的如此动听,如此坦然,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爸爸,这样就成了么” 回到雅加达空军基地指挥中心,看着电视台上播放的紧急发布会,富贵仍如在梦中一般的问道。 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他做过最大胆的梦,也只是李家隐隐称霸香江,何曾敢想今时今日,饮马一国的场面 他尚且如此,赵雅芷和安诺就更别提了。 一天之前,这片土地犹如森罗地狱一般可怖。 哭声、喊声、惨叫声,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让赵雅芷泪流满面。 她甚至还有些无法理解,自家公公显然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者预料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提前示警一下呢 到了现在才明白,父亲大人在唱什么大戏! 至于安诺,心里只有一句话:什么是盖世英雄 这就是! 和祖父相比,港岛那些耍帅或者装作精英张嘴闭嘴生意的人,简直可笑。 电视里,“爪哇军队”正在四处出动,迅速平息了各处乱象。 华商在哭泣,爪哇人也在哭泣,特别是爪哇人,他们为昨天的罪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等电视里播放完瓦希德痛斥前任贼酋祸国殃民,历数其家族贪墨了多少财富,并宣布废除贼酋大位后,李源关了电视。 对于富贵的感慨,李源没多说什么,倒是小九再次提醒道:“三哥,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为了这一天,爸爸准备了十几年。你什么时候见过,爸爸为一件事筹谋这么久的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富贵挠头嘿嘿憨笑道:“也是,刘卫国他们看到老毛子的t-80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可是好东西,他们当兵的时候都开不上这么好的坦克。还有那么多毛子的好武器,装备一个军都够了。爸爸,您什么时候攒下这么些家当,还藏在木材厂的仓库里了” 李思也眨巴的眼睛看着自家老豆,别说老三晕着,他这个老二也晕的厉害。 自家父亲常年和几个妈妈,外加俩小妈游山玩水,悠闲自得,连大唐那么大一家公司,都不怎么理会,全权交给大哥李幸去管。 李思一直以为,自家老豆就是世间第一富贵闲人,活神仙一样。 谁知道,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 他在漂亮国时,也曾感慨星球第一强国的强大和富庶,港岛和漂亮国相比,真是啥也不是…… 甚至有过一些小觑大唐,小觑李家的心思,毕竟港岛实在太小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年的无知浅薄何其可笑…… 李源将几个孩子的神情变动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武器是九一年从基辅拉回来的……这些都是小事,老二,你和富贵跟紧妹妹,要听她的安排。漂亮国很快就会发现不对,他们一定会介入。他们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傲慢霸道的很,也很危险。不会允许这个两洋交界处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更不会放过把我留在这里的机会。你们尽快离开军营,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以保全自身安危为第一。剩下的,我来处理。” 小九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要先离开一步么” 李源点点头,道:“要走一趟东爪哇,再去一趟埃及。结束后,暂时不露面。老美不动手则罢,动手,我会送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但前提是,你们几个要好好的。” 几人点头,李思道:“爸爸,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打个招呼” 李源看向李思,目光不掩嫌弃道:“你啊,就是聪明太过,可惜都是小聪明。你这样的人,往往有一个毛病,就是总想去走捷径。但是,在重要大事上,捷径终究不是大道。” 李思惭愧,向小妹讨教:“九儿,哥哥挨骂了,但最后一句确实不是很懂……” 小九抿了抿嘴浅笑道:“爸爸的意思是,即便是谈,也是一战之后,他们来找我们谈。靠山山倒,靠海海流,唯有自强。” 李思双手抱拳,给小九连连作揖,大声道:“九儿,哥哥服了!” 李源呵了声,对亚特兰娜道:“阿芷有给你拍救人的录像么” 亚特兰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道:“爸爸,我其实没有那么勇敢的……” 赵雅芷在一旁笑,然后对李源道:“已经拍好了,不是夸张的那种,很真实的。我们的人被爪哇人围住,喊打喊杀,还真有人受伤那种。亚特兰娜赶来,挡在施暴者面前,阻止他们害人,怒斥施暴者。然后四处救人,为伤者流泪,不怕脏乱,救助小女孩……二哥也超威,一个打一群,保护亚特兰娜,像一名骑士,中国功夫使的比李连杰还靓。” 李思嘿嘿直乐,对于自家老豆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源道:“那就传回港岛,传播到全球,为下一步做准备。” 说完拍了拍大孙女的脑瓜,先行离去。 等他走后,李思摩挲着下巴,问小九道:“九儿,老豆几个意思想立你二嫂当女王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小九笑而不语,李思看着觉得瘆得慌:“九儿,你这也太像爸爸了吧连这笑都一模一样,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爸脸上这种笑,你看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雅芷吃惊道:“真的呀,让……让亚特兰娜当女王” 李思摆手笑道:“就算是,也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比英女王的权力都差一截儿。咱们家没分家,也不会分家,所以这里说话的,除了爸爸就是大哥。唔,再饶上一个九儿吧。” 赵雅芷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小九忽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听闻此言,李思、富贵的脸色骤变,没有耽搁,立刻跟着小九离开。 富贵还不忘给基地部队下达隐蔽的命令,八大基地,全部进入地下防空营地,没有的,就退出营地,分散进入民居。 一刻钟后,三枚战斧式导弹落于此处,中心大楼化为一片废墟…… 这还只是开始,很快,整个雅加达八处军事营地,都成了漂亮国轰炸机倾泻炸弹的对象,连加里曼丹岛大唐的木材厂也没有例外。 世界一时震惊。 …… 京城,南阁。 关了电视后,几个老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阵后,洪老才感慨道:“匪夷所思啊。” 一个穿军装的老人点头道:“马上都快进入两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另一位老人声音低沉,将手里的文件资料放在桌上后,缓缓说道:“布局了十几年,八五年爪哇金融开放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秦主任,李医生不是出了名的闲云野鹤么怎么摇身一变,就成司马懿了” 秦大雪虽居末座,原本不在这几人之列,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淡淡道:“岳主任,工作再忙也要多读些书。没上过正经大学,才更要系统学习。对内,叫司马仲达,对外,那是,班定远。” 碰了个钉子,老人也不恼,还和其他几个老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隋老风趣道:“岳同志的讲话的确不严谨,所以也不能怪秦主任学历歧视。” 隋老和秦大雪都是盛海交通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高材生,洪老是清华出生,岳老嘛,工人业余大学出身。 一番打趣,气氛轻松了许多。 隋老摇头道:“现在看,还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事情应该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还是把梅老板请来,他知道的多一些。”敬主任去联系人后,隋老又看向末位的秦大雪玩笑道:“秦雪同志,李医生还是很有智慧,很谦虚的嘛,没有倚仗他过人的个人武力鲁莽行事,而是推出了瓦希德这张牌,这是一张好牌,很有智慧滴。” 秦大雪笑着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头雾水,还在震惊中。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 众人:“……” 怎么还听出一股崇拜的味道来 赵君勋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几万退伍的老兵……可是也没那么多装备啊保利有对大唐大规模出售过武器么” 没人能回答,按理说不会,但以李源和梅长宁的关系,还真不好说。 不过很快,敬主任和梅长宁进来后,就得到了答案。 “不是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武器,是从老毛子那,t-80都有八十辆,比我们装备的都多。” 梅长宁有些恼火的说道。 当初北极熊倒下,谁不想在那么庞大肥硕的尸体上狠咬一口肥肉 t-80是毛子最先进的坦克,梅长宁差点没把裤衩给当了,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绕了几个国家,才弄回来两辆。 好嘛,这货藏了八十辆。 隋老笑道:“这个暂且不急,梅老板,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你肯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一些。” 梅长宁姿态端正,道:“我本来就是要来汇报的。根据最新消息,大唐的六万人马,全副武装已经登陆爪哇岛,全面接管了雅加达、棉兰、巨港、楠磅、梭罗、泗水等主要城市的所有军防。如果没有外力,那么基本上可以说大局已定。不过,漂亮国下场了。借口爪哇残害漂亮国公民,展开了大规模轰炸。瓦希德方面悲伤的宣称,爪哇军损失极其惨重,伤亡人数可能超过二十万。” 洪老脸色一变,拧眉道:“大唐的人呢” 如果死的是大唐的人,那这个事就太让人心痛了。 梅长宁笑道:“李富贵指挥得当,估计是事先料到了漂亮国会下手,所以提前准备了,据传出来的消息,问题不大。现在知道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还不清楚。但不管如何,肯定要比六十年代那一次要强的多。具体会是什么格局,就看接下来李源会怎么面对漂亮国了。” 隋老面色有些不大平静道:“爪哇的战略位置,很重要啊。” 梅长宁点点头道:“相当重要,正好在太平洋、印度洋之间,连接东亚、南亚还有大洋洲的重要枢纽,对我们来说,更加重要。如果在这里有一片属于,或者亲近我们的飞地,那意义就不一般了。真正形势严峻时,卡我们咽喉的马六甲,危险程度都会大大降低。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漂亮国几乎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我怀疑,如此高强度的轰炸,绝不只是为了复仇。漂亮国多半是想把李源留在那,如果李源死了,整个大唐集团都会在随之而来的强硬打击中分崩离析。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在雅加达港登陆了。” 隋老面色严肃道:“李源现在有消息么” 梅长宁摇了摇头,秦大雪抿起唇角来,目光看向东南方,似乎想看破万里空间,看看自己的男人,是否还安康…… …… 李源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还提溜着一个人,谭成。 这人在爪哇待了十几年,跟在林少量背后长袖善舞,认识的人多。 李源需要他来辨别那些滞留在东爪哇玛琅市的杂碎们…… 也确实好用,那些焦头烂额的爪哇军高层们,还真急切的召见了他。 随后……自然是死的齐齐整整。 大哥成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些曾经手握千军万马,掌控一个万岛之国的强力人物们,原来死的时候,也会如同一条条野狗一样蜷缩在那。 他又会怎么死…… 李源问道:“都齐全了么” 谭成木然点头道:“他们正好在开会商议对策,所以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还有两个,跟着贼酋去了埃及。” 李源笑了笑道:“那就去埃及。你想去么” 谭成闻言苦笑道:“李医生,我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李源看着他,叹息道:“你若没做糊涂事,我是想有你这样一个人,来打理江湖事的。可惜了。” 谭成闻言,惨然道:“好,那就来吧。李医生,希望你能放过我家人,他们没做坏事,我也没让他们吃江湖饭,他们是读书人……”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办公室电视里,正播放着雅加达大轰炸的消息。 他“呵”了声道:“看到了么一样有人想追杀我。所以看开点,人固有一死。” 谭成:“……” 李源不再啰嗦,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后,转身离开。 谭成在原地站了稍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最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一九九八年,中国的网民数量是一百一十二万。 虽然随后的两三年就会出现爆发式的增长,到两千年就会突破两千万,但九八年时,确实不多。 而同时期的漂亮国,有八千七百九十二万网民。 日本是两千万,德国是一千万,英国是九百万,加拿大是八百万…… 五月十四号这一天,一篇《忘恩负义的阿美利加》潮水一般的出现在阿美利加、德国、法国、加拿大和英国各大高校bbs论坛上,并且几乎瞬间登上最热贴文。 文章先贴出了一系列爪哇人杀害、墙奸甚至分尸等惊恐骇人的照片,照片里的被害人,全都是白人。 在大学生们肺都要气炸时,亚特兰娜那张拥有紫罗兰色眼眸恍若天使般的照片出现,八成网民暂时忘记了仇恨…… 不过,当看到亚特兰娜拦在疯狂的爪哇人面前,毫无畏色的脸,剩下的两成网民也跪了。 接下来,就是亚特兰娜不惧危险,带着她那位会中国功夫的丈夫,一路和歹徒斗争的故事。 亚特兰娜脸上的圣光感动了一个又一个的勇士,他们聚集在一起,和罪恶的爪哇人战斗! 他们救了华商、救了阿美利加人、救了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加拿大人,然而这个时候,阿美利加的轰炸机却轰炸了他们…… 曾经一起携手战斗的伙伴,没有死在疯狂的爪哇恶徒手里,却死在了阿美利加的炸弹下。 哭泣的亚特兰娜,是那样的悲伤…… 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好:仓廪足而知礼仪。 欧美,至少在他们自己内部,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真善美”,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的。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颜值即正义。 但是不管怎么说,阿美利加的粗暴行动,触犯到了无数大学生的底线!! 他们愤怒的聚集起来,朝白房子进军,朝阿美利加的屎馆进军,在大街上愤怒的抗议着。 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照片发出,他们的抗议声就越大。 最美公爵亚特兰娜,也成了天使在人间! 同一时间,阿美利加大轰炸炸死二十万爪哇军及过万平民的消息也在网上传播开来,一时间世界哗然。 …… 爪哇。 瓦希德面对阿美利加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道:“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先生,我再次强烈要求贵国立刻停止对爪哇的大轰炸,这是对爪哇主全的严重侵害!” 约书亚麦克斯甚至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伙伴道:“吉姆,哈托是关键,他一定是去找哈托了。东爪哇的那些官员,已经全部被杀,下一个,一定是在埃及的哈托。盯紧哈托,只要那个怪物出现,直接上云爆弹,干掉他!!” 吉姆道:“ok,我马上去安排!这一次,一定干掉他!约书亚,他的孩子怎么办,还追捕吗那个该死的英国女人,惹出了很大的麻烦。” 约书亚摇头道:“先放过他们,只要除去那个怪物,其余的不足为虑。”说完对瓦希德道:“立刻澄清,那些爪哇军都是那个该死的港岛人所杀,是中国人在屠杀爪哇人。我们是受你的邀请,才前来轰炸的,并且还将在雅加达建立基地。如果你不配合,会有其他人配合,明白吗” 瓦希德沉默,约书亚讥笑一声,转身离去。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等两人走后,瓦希德的助理看着他道:“先生,那位中国人能躲得过去么” 瓦希德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关。不然……” 爪哇将重沦为殖民地。 …… 东京西部,横田航空基地。 作为漂亮国驻脚盆鸡的大本营,这里曾经遭过大难,不过经过数年修养,又重新恢复了神采,一如既往的强大,放眼望去,亚洲无敌! 福生市千代田区,那座臭名昭着的神社内,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故地重游,李源满眼感慨,深情的喃喃道:“小八嘎们,你们还好吗” 老神社已经毁于漂亮国大兵无礼的轰炸中,不过,凭借脚盆鸡精湛的工匠精神,他们在原地又造了一处一模一样,连砖石草木都没什么两样的新神社。 香火,还是那么鼎盛。 李源随着人群参观着神社内部,悠闲从容的走向了上次来过的地方,那里移栽了几颗青松。 一块石头上,居然供着一尊小型神龛。 啧,这个有趣的国家,有趣的民族…… 天上几架飞机飞过,那是漂亮国第五航空队的飞机。 啧啧,阿美利加更有意思,天天轰隆隆的,说不定还有丢胖子的那支空军的后辈们在上面盘旋,应该是有意让八嘎亡魂们不得安宁吧…… 随便他们吧,李源有条不紊的在巨石旁边支起一套m29重型炮,然后用手轮调整炮架的角度…… “なにをしていますか”(你在干什么) 一个小男孩不知怎么过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笑眯眯道:“放烟花。想玩儿么” 小男孩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帅气好看的叔叔,怎么看都像是好人,他点了点头。 李源很大方,又拿出一套m29重型炮,重复了一遍安装步骤,最后压下保险按钮,还拿出摄像机,和日本男孩约定,一起拉动击发绳……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田中太郎,和妈妈一起来神社祭拜我的先祖,他是英雄。” 小男孩估计想交这个朋友,热络的聊道。 李源笑眯眯道:“是吗真好啊。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告诉他们,我叫李爹!帮我给他们代句话,就说我热爱和平。记住了么” 田中太郎:“李楪么好奇怪的名字……好吧,我记住了。热爱和平,这并不难。” 李源笑道:“这不重要,小太郎,来吧,我们一起创造历史。” 田中太郎觉得有趣了,因为在这里是禁止放烟花的,他的确是在创造历史,因此一起倒计时起来: “三!” “二!” “一!” “轰”“轰”!! …… 或许上帝是女人,那样的善变,所以世界才会这样好端端的,却突然之间乱了套。 爪哇人撞了邪一般,在即将进入新千年,进入二十一世纪时,发动了毫无人性的屠杀。 紧接着,阿美利加们也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一次轰杀了二十多万爪哇人。 不是说爪哇猴子不能杀,可一次灭杀这么多,还是难免有种族绝灭之嫌…… 但最让世界侧目的,是世界各大电视台收到了一个很短的录像,录像里,一个日本小男孩,用核炮弹炸了横田空军基地…… 数千漂亮国大兵灰飞烟灭,上百架战机损毁…… 如此的荒谬,可又如此真实的发生了。 如果爆发战争,很难想象当下这个星球还有哪个国家能给阿美利加造成这样的伤害,可是一个脚盆鸡七岁的男孩,就办到了。 当夜,阿美利加世馆官员上门拜见李幸,但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和威胁,要求李家为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负责。 五月十五日,佐世保附近的海上,连续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十七日,夏威夷下辖珍珠港海军基地附近,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二十日,漂亮国警察在自由女神像下,发现了m29重型炮的炮架…… “哇哦!李,你真的让人难以想象。” 洛克菲勒庄园内,戴维洛克菲勒看着从天而降坐在他家客厅的中国人,表情精彩的如同看到了耶稣。 李源笑了笑道:“听说你在到处找我,所以我就来了。老戴维,你是知道我的。本不过是卧龙岗上一闲人,被逼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 戴维洛克菲勒扯了扯嘴角,道:“李,你不可能威胁到整个阿美利加。你知道么,如果今天自由女神像下的那枚核炮弹发生了爆炸,那就是战争。阿美利加,和中国的。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家人们,都将会是报复的对象。” 听着这样的威胁,李源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那在纽约爆炸的,就不是这个当量的核炮弹了。爆炸的地点,也不会只是一座娘们像。戴维,我们是老朋友了。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离开阿美利加吧。如果十天之内,阿美利加不能将加里曼丹岛上炸毁的工厂和住宅恢复,相信我,你们会后悔的。至于你们想跟谁开战,你以为我会在意么反正如果我的亲人有一个遭受到不可接受的伤害,那么至少有一百万阿美利加人给他们陪葬。” 戴维洛克菲勒不解道:“李,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挟阿美利加,让你为所欲为吗这绝无可能,世界有世界的规则。如果阿美利加惧怕核弹,那北极熊现在都不会死。你是聪明人,说出你真诚的条件,好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条件呢只不过想要一座岛,为艰难的华人同胞们谋求一片生存的土地罢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是阿美利加的基地遍布全世界,难道就这么害怕华人多一座岛么言尽于此吧,老戴维,我先走了。如果你们有任何决定,去做好了,不用找我。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说那里风景如画。” 戴维:“……” 眼看李源就要出门,戴维洛克菲勒最后问道:“李,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你会魔法,是吗” 李源哈哈大笑道:“或许吧。老戴维,你说的对。人的确不能和一个国家抗衡,因为人总会死的。所以你们最好等我轻快悠闲的度过这一生,等我老死后,世界或许又会恢复到你们喜欢的样子。在此之前,请不要打搅我,不然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戴维洛克菲勒沉声道:“李,我们不可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李源微笑道:“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李家不是北极熊,一不想输出意识,二不想扩张占领别人的土地。在商业上,我们也在努力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老戴维,我平时都不理事的,我真的只想悠闲的过完这一生。当然,信不信在你们。再见。” 看着逍遥离去的李源,戴维脸色变动了数下后,拿起电话拨向了另一个老人,电话接通后,洛克菲勒简要的说了下情况,最后道:“希望他说的是真的,现在只能这样了。紧盯着他,如果李家真的能在我们的规则内行事,那就像他说的,让他活到死,再收回一切。如果,他们还想再挑战规则,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机会杀死他!即使毁掉整个港岛!” 真到那一步,他就不信,一颗核弹丢下去,李源还会飞走。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也不想走那一步…… “好吧,一座贫瘠的岛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他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顿了顿,那个老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戴维,我希望能共享他的医疗资源。” 戴维洛克菲勒忽然发现家里信号不大好“喂喂”了两声后,自言自语道:“该死的通信商,最近打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耸了耸肩。 …… ps:快熬成傻子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五五开 一九九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阿美利加宣布对恶徒的惩戒圆满结束,并再次警告,任何胆敢伤害阿美利加公民的行为,都绝不可接受。 并且为表示公正、仁义和善良,对于在行动中遭受误伤的非爪哇受害者,进行适当的赔偿。 对英国兰开斯特女公爵在这次罪恶、不幸的灾难中表现出的勇敢、善良和高尚的行动,表示高度称赞…… 总之,这个恶霸白头鹰,撤军了。 整个东南亚,整个亚洲,都松了口气。 无他,当下的星球第一强国,实在太强大,强大的令人窒息。 爪哇不算小国,是人口过亿的大国。 可面对阿美利加的怒火,连一点像样的反抗能力都没有,据可靠消息,雅加达八大军营都快死绝了。 海湾战争后,阿美利加更强大了,强大到无可匹敌。 只有极少数知道内情的各国酋长们才知道,是这个星球第一强国,在对上星球第一强人时,妥协了…… 所以,当瓦希德突然宣布,北婆罗洲三邦皆为爪哇故土,是西方殖民者强行从爪哇分割出去,今日当收回,且随后全副武装的三万“爪哇大军”杀气腾腾的杀向加里曼丹岛的北婆罗洲三邦时,国际上罕见的一片沉默。 大马方面则恨不能牵两条马来犬送给瓦希德让他发泄一下他脑子里丧心病狂的想法,明明已经快被阿美利加干挺了,居然还敢招惹大马 正好,趁机可以解决两边长期以来的一些纠纷问题…… 可是当大马紧急调集大军布下的防线时,结果连一天功夫都没挺住,直接被打穿,随后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狠辣程度,不亚于阿美利加。 等富贵、小九联手,率领快速反应部队直接登陆大马京城吉隆坡时,大马更是差点当场崩溃。 论战斗力,大马和印尼加起来都拿一个小小的新加坡没法子,更何况对上真正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 联合国调解组紧急前来后,瓦希德给出的理由也相当的给力:“无论是爪哇,还是大马,过去都有发生过对华商的压迫、抢劫、屠杀等不合理的迫害行径。很多压迫现象,即使在现在仍在继续,譬如大马不允许开办华校,不允许过华人节日,这不符合现代人的权利。为了永久的消除这种罪恶,爪哇决议将加里曼丹岛送给爪哇华商,永修同好。并且,爪哇的做法,正是学习当年大马将狮城送给李家坡,成立新加坡的智慧。当然,大马当年是因为在选举中竞争不过华人,所以才这样去做。爪哇要高尚的多…… 而且,巴沙和沙加越两州,本是爪哇故土,收回来后,也会一并送给华商。 至于文莱就更不用说了,爪哇从未承认过文莱。” 文莱,当下人口数二十多万…… 文莱暂且不谈,比较好搞,弄个土地置换,或者直接掏钱买断,安排他们走人都好说。 想来,文莱人也不想和一个这么强大霸道的国家做邻居…… 主要是大马。 后世大家只记得爪哇对华商们做下的勾当,但很少提大马对华商们的罪恶杀戮。 这些狗东西,其实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 最可恨的是,他们选的动手的日子都是同一天: 五月十三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是在这一天去世的…… 因此,“爪哇军”的华人首领不加遮掩的表明立场:爪哇人才杀了几个阿美利加,漂亮国就派大兵轰杀了二十多万,这些狗东西杀害了那么多华人,难道就要忍气吞声 不给华商一个立足之地,那就复仇! 同时表示,他们已经选好了新国家的女王,就是那位伟大的、善良的、仁德的兰开斯特女公爵! 国旗图案都定好了,两朵花:一朵是代表友谊的兰花,一朵是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兰开斯特王朝,又被称为红玫瑰王朝…… 连国家的名字,就叫做兰国,兰开斯特的兰。 啧,闹到最后,居然是英国人的! 消息传出去后,世界再次震动。 无数人在猜测,这次滔天风波中,英国佬扮演着什么角色,毕竟连国名都是英国王朝的名字。 到底是老牌的世界第一,搅屎棍之名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是顶级骚操作。 当下,已经少有人记得这里曾有过一个华人国家,兰芳共和国了。 这个说法感动了无数欧美的良善人士,对于这个新生国家,给予了莫大的好感。 英国方面就更肉麻了,自从索罗斯打断伦敦金融脊梁后,这个国家就如同得了疯牛病一样,萎靡不堪。 谁能想到,一个美丽如天使的女公爵,仿佛一夜之间让大英重回巅峰 去年只是失去了一个两千平方公里的港岛,今年却得到了一个七十六万平方公里的世界第三大岛! 上上下下亢奋的如同疯牛病发作一样。 总之,整个西方的报纸上,居然没看到什么侵略、强占的言辞…… 无数西方权贵,正排着队等候兰开斯特女公爵,兰国女王的接见。 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比英伦三岛加起来还大,有无数财富等待挖掘…… … 今年三十八岁的李幸外面英俊儒雅,温和而高贵,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微笑道:“我无法替我父亲答应任何要求,更无法承担强加到他身上的污名。伯恩斯先生,我可以介绍你去和我父亲亲自谈,如何” 如何你个小表子! sonofbitch! 李源在白房子里那些人眼里的形象,和神经病差不多,再加上撒旦一样强大的实力,一怒之下干死他,伯恩斯都不确定阿美利加是否愿意为他报仇。 好在,李幸不是李源,更愿意谈成事,见伯恩斯为难,便笑着宽慰道:“我相信你们一定对我父亲各种事迹有大量深入的研究,难道你们就没发现,他从来不愿沾染这些所谓的国际大事吗我父亲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他更愿意在四九城的四合院内,陪我的祖母安度晚年,更愿意给我们这些孩子做一顿晚餐,或者陪我的母亲去游山玩水。 伯恩斯先生,我确信你们不能找出一例我父亲主动伤害或者威胁别人的事,如果不是你们无礼的轰炸我们的人,甚至还想杀死我的弟弟妹妹,根本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先生,我们是在维护世界的和平!” 伯恩斯强调道,强硬的态度似乎能够维持住阿美利加的脸面不掉在地上…… 李幸没所谓的笑了笑,道:“或许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对国际大事毫无兴趣。别说爪哇、大马了,九六年你们强横无礼的对待中国大陆时,航母开入海峡我父亲都没有理会,不是吗伯恩斯先生,我说一句坦诚的话。大唐之所以在加里曼丹岛重新寻找一个家,就是为了避免被大陆方面过多的牵扯。我们家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生意,我们不是共浐主义者,我们只是华人。不知道我的这番表态,你们满意不满意” 这么示弱的话,是绝无可能从李源口中说出来的。 但适当的妥协,其实更容易达成协议,让事情更好的进展下去。 人家都被逼的跑来谈判认怂了,面子上让人一下,在李幸看来,根本不叫事。 只要实惠到了,其他的都没所谓。 一直以来,都是李幸承担这个角色,从他十几岁时就开始了。 幸运的是,他从不觉得委屈,因为他的父亲,是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人,给他挣来了实惠。 他享受这种谦卑的,给别人台阶下的感觉…… 果然,伯恩斯的脸色好看许多,他耸耸肩道:“如果能做到,当然很好。但是,我们该怎么相信伱们呢” 李幸出了个好主意:“你们想让我父亲去美国居住吗” “……” 伯恩斯又面无表情了,道:“李,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notatall!” 李幸呵呵笑道:“伯恩斯先生,说句难听的话,只要你们不试图威胁我们家人的生命安全,我父亲真的连多一眼都懒得看你们。虽然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我相信,这也是你们愿意达成合作的根本原因之一。我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好战的人,除了被逼到极致时,他甚至没怎么出过手,不是吗 这一点,我想不如就交给时间来见证。” 伯恩斯迟疑稍许后问道:“这句话,能签在协议里么” 李幸笑道:“当然可以。” 协议,有时候就是一张遮羞布而已。 伯恩斯沉默稍许后问道:“你父亲,是一九三八年出生的,今年六十岁,对么” 语气中难掩一丝期盼,以及警告。 再强的武者,还能强到八十岁么 李幸笑了笑点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 伯恩斯又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能送我一张你父亲的照片吗” 李幸笑道:“没什么不可以的。”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 “……” 伯恩斯上前拿起看了一眼后,目光里充满不解的看向李幸:你确定这个小伙子是你父亲 为什么看起来比你还年轻 李幸哈哈笑道:“伯恩斯先生,我父亲比较爱美,会化妆,擅长打扮自己。明明已经六十岁了,还是不认老,把自己扮成一个小伙子,大学生。看,他是一个非常有趣,也热爱生活的人,不是吗如果你们的情报足够多,应该知道他在四九城南锣鼓巷那座四合院里,生活的多么有趣惬意。即使四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没变过。” 伯恩斯当然知道那段故事,不仅他知道,白房子主人也知道,英、法、德、日等国家首领,现在大概都知道李源、易中海、张二丫等人的故事…… 李源的确是一个……形象丰满到让人无法可说的人物。 好一阵后,伯恩斯才缓缓点头道:“好吧,李,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李幸笑的很灿烂,起身和这位大佬握了握手,道:“我们只是热爱和平,希望能独立、自由的过上我们想过的生活,不愿参与到任何纷争里。” 伯恩斯也笑:“你们会的。” 只要那个怪物还活着,李家的日子就会非常好过。 那个怪物还有极强的医学能力,让很多大佬在惦记…… 但是,他终究会老去,不是么 运气好的话,十年就够了。 运气不好,顶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年吧 二十年后,那座建设的很好的加里曼丹岛,就会因为战争罪,被阿美利加纳入监管。 那个怪物,未必会死,可能会成为大人物的专用医生,靠给人看病来维持生命。 这样看来,或许也不错…… 伯恩斯心中重新燃起了自信的火苗,礼貌的告辞离去。 将贵客送至门口,目送他的电梯关门,李幸也面色温和的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随后就猛然挥拳!! 心中激动之情,岂止澎湃! 真的,成功了! …… 京城,朝阳门内大街。 王府大院。 东路院葡萄架下,一串串葡萄远还未成熟,但清香已经吸引来几只蜜蜂围绕着飞舞。 光阴作序,万物和鸣。 李源穿着背心、裤衩和拖鞋,陪母亲和客人们一起吃着西瓜。 李母吃的还好,其他李家人吃着泰国带回来的西瓜,嘴里都尝不出什么滋味了,因为家里的客人,实在不简单…… 李源穿的随意,隋老也穿的简单,一件老人短袖衬衫,宽松的裤子,腰带系的高高的,一双舒适的布鞋。 见李源细心的帮李母剥去西瓜子,隋老笑道:“李医生真是个孝顺的人啊,母亲身体健康,颇有福气,也让人羡慕。” 李母就喜欢别人夸她的幺儿,和老头拉家常道:“可不是嘛,老幺最孝顺。不过他啊,打小身子骨弱。大了能挣钱了,每个月关饷,就把工资都寄到家里来,他喝凉水充饥……你们都是大人物,多帮帮他。” 说着,还抹起眼泪来。 这哭的就有些狡黠了,充满了农村老妇人的智慧…… 隋老、洪老、赵君勋和敬主任都笑了起来,显然,大部分李家人还不知道他们家这位刚刚做了什么神仙勾当。 而且,面对李母的说法,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虽然中间空白了一段记录,查不到,或者查到的确实是这样。 但是,根据可靠记载,李源在北新仓胡同有一处四合院,是娄晓娥、娄秀和李幸生活的地方。 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小四口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连张冬崖和他儿媳妇刘雪芳、孙子张国庆,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还拖着李家一大家子,一个没饿着。 想想也是,以这小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吃苦嘛。 也就南锣鼓巷四合院那些人和心疼儿子的李母当真了…… 不过这话不好同老太太说。 倒是李源笑眯眯的宽慰道:“妈,您也忒小瞧您儿子了。就我……还吃苦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早吃香喝辣了。不信您问大雪,我和她结婚那会儿,偷偷给了她多少钱和粮票结果这败家娘们,都拿去公社用了。” 秦大雪气愤道:“故意挑拨我和妈的关系” 然后很认真的对李母解释道:“妈,那会儿是源子跟我说的,让我不要不舍得花钱,要拢住了人心。只有拢住了人心,才能在那么乱的时候,保住局面不坏。” 李母估计是已经看开了,或者对离了婚的儿媳妇要求不那么高了,老太太笑呵呵道:“我知道,你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该花的钱就花,不当紧。” 家长里短聊了会儿后,老太太由大嫂子扶到里面去休息了,赵君勋估计热闷了,扯开领口的领带,对旁边的李治国道:“小六,去把西瓜拿井水激一激再给我。” 两家的关系,之前挺亲近,后来冷却了一阵,特别是秦大雪亲自拿下赵小军赶出国后,不过后来又热络起来,最近更是亲近了不少…… 颇有些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的觉悟…… 有些人对李治国在豫南的大农场工程颇有非议,特别是大唐将小灵通厂建在李治国所在城市,替那些承包土地的农民兜了底,有人认为,这是一种不健康的成长方式,是资本在推动。 如果只是提建议,那还没什么,可加上最后一句话,那就是想往治国身上泼污水了。 秦大雪还没有出手,赵君勋就下了死手,算是一种表态。 正治嘛,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过这些事李源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干预。 如今这点风浪,早已动摇不了李家这座庞然大物…… 赵君勋看着他道:“李医生,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都不是说措手不及了,而是……说实话,到现在,我们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李源好奇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赵君勋:“……” 洪老哈哈大笑起来,道:“说的对,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嘛。到现在为止,我们甚至都还不清楚你给隋老到底递的锦囊妙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李源笑道:“那不是我写的,我写什么都不可能有用。那是古老的字条。” 众人闻言大为惊讶,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李源后,又看向隋老。 怪不得…… 隋老点了点头,得意的哈哈笑道:“没错,是古老的字条。就八个字:赤子之心,可以信任。你们问我,我一直没说,就是等到今日痛饮庆功酒时再相告,哈哈哈!” 洪老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那我就可以理解了。”然后目光如炬的看着李源道:“李医生,兰国初立,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大陆这边帮忙的” 李源认真的想了想后,摇头道:“没有,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洪老:“……” 秦大雪忍不住笑了笑,对洪老道:“你应该问他,有没有什么合作共赢的项目。他这个人,嘴上从不吃亏,一生不求人。” 洪老又爽朗的哈哈笑了笑,道:“是我说的有问题。的确,到目前为止,大唐李家对国家的贡献,足以当得起古老那八个字,如泰山般重量的信任!近来在解决东北职工下岗再就业问题上,大唐集团也出了极大的力气。我们确实要感谢你呀。” 李源摇头道:“尽一份心意。但是为了避嫌,以后这种到处撒钱做好人好事的机会也不多了……我倒没什么,主要是给孩子们减少些压力。其实也有想过,趁着还没真正老去,有把子力气时,干脆把白房子、糖宁街还有鬼子那边全部拾掇干净了拉倒……” 隋老几人闻言面色骤变,赵君勋嗓音都变了,忙道:“万万不可!” 李源目光带了些嫌弃神色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杀一批还会冒头一批,弄出世界大战来,搞到全球毁灭也晦气。所以我才说,往后国家大事世界格局之类复杂的东西,我不会去碰了。我出手,未必是好事。你们有你们的规则,慢慢玩,我相信中国人在这方面的底蕴和智慧。大唐今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搞好港岛和兰国。待港岛五十年期满,那个时候中国多半已经成为发达国家,港岛那边大唐也可以撤离了。除此之外,大唐能做的就不多了。做的越多,西方越警惕,得不偿失。当然,下岗职工什么的,这几年大唐还会尽可能帮你们梳理。” 末位的梅长宁单手啃西瓜吃的飞快,问道:“源子,为什么是加里曼丹岛那个岛好像不怎么好弄。” 李源不客气笑骂道:“你懂个屁!知道七十多万平方公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英国、日本再饶上一个韩国,加起来才那么大。那是赤道经过的地方,年均气温都有二十五度,出产世界上三成多棕榈油。棕榈单产效率极高,差不多是大豆油的十倍,葵花籽油的九倍,菜籽油的六倍。还有水稻。加里曼丹岛,大部分都未开发出来,但据探测,可耕地面积不会少于三千五百万公顷,再加上一年三熟,算下来和大陆实际可耕地都差不多了。 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木材,还有煤炭、石油、天然气。现在看起来当然很贫瘠,那是因为爪哇人太懒。等着瞧吧,五年引进三千万人口。二十年内,加里曼丹岛不会逊色新加坡多少。” 另外,加里曼丹岛出产爪哇超过九成的煤炭,还都是露天煤炭。 爪哇人为什么这么懒 因为资源实在太丰富…… 梅长宁嘿嘿笑道:“这些我倒不在意,反正你们家已经够富了。源子,我是真想看到你们李家在那块地上扎下根来做强做大。到时候中国、新加坡再加上你们兰国,三大华人国家,啧啧啧!特别是你那块,如果扎稳了,真到了将来不得不撕破脸皮的时候,能起大用!” 李源摇头道:“二十年内,这种想法提都不要提。别说新加坡不在咱们这边,就算在咱们一边,当下三家加起来,那些破铜烂铁都不够阿美利加一轮轰炸的。好好跟隋老学学,耐住性子,忍辱负重,埋头发展吧。别异想天开!” 梅长宁:“……” 隋老闻言却简直欣慰,他最怕的,就是大唐李家自此飞扬跋扈,骄纵蛮横,对李家来说只要李源在,或许问题不大,可那样的后果,会让大陆不是一般的难受。 他大手一挥高兴道:“我就说,李医生不是一般人,一定能冷静客观的热情局势的!毁灭的力量,当然至关重要。但让国家变得富强,一定是创造的力量!创造财富,创造科技,创造生产力!不然,中国最多只能做北极熊第二,甚至连他们都不如。” 当然,话又说回来:“但是不管怎么说,李医生,你都创造了奇迹。” 李源“嘿”了声,道:“都是逼出来的。按儒家思想来看,大唐再在港岛和内地扩大发展下去,古老能容,您呢,也能容。再往后十年,估计也能成。再往后就不好说了。当然,我也能理解。换位思考,谁也容不下这么庞大一家巨无霸,实在失衡。别说大陆,就算阿美利加,不一样有反垄断法案么所以,未免将来两边难看,就早些谋划了番。”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无言以对。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话说的也…… 太直了吧 秦大雪对几个老人歉意道:“他就这样,说话直来直去,没个遮拦。” 隋老哈哈笑道:“我真是太喜欢李医生这种直爽的性格了,聊天风趣幽默又真实。幸运的是,他说的是有道理的,而且,还找到了解决的法子。看看,现在我们就可以做到真正毫无芥蒂的合作,可以共同发展了嘛!”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又道:“隋老,最后再说一件事吧。” 隋老道:“你尽管说。” 李源看了秦大雪一眼后,说道:“国内计生工作,是不是可以适度放开一些加里曼丹岛开发出来后,至少能容纳两亿人口,三亿问题都不大。 爪哇岛面积不到加里曼丹岛的五分之一,土壤虽然肥沃些,可常面临火山,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的侵袭。即使如此,还是养活了过亿人口。相比之下,加里曼丹岛的地质稳定性要强上太多,大片的湿地改造成良田后,粮食供给绰绰有余。 计生开展到今天,已经快二十年了。即便放宽松一点,允许城市人口生二胎,我想城市人口大规模生育的可能也不高。日本从八二年起,每一年新增人口数都在递减。欧洲还要更早些,越是发达国家,人口问题越严重。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早早晚晚,也会出现人口出生率大减的一天。如果没有加里曼丹岛,没有选择,那么为了发展只能坚持当下的政策。可如今有了这么大一个余地,我认为,从长远来看,农村放开三孩,城市放开二孩,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不然三十年后,老龄化问题就会非常严重了。” …… 几个老人走后,秦大雪看着李源笑道:“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计生可是国策啊。” 李源摇头道:“我就那么提一嘴,到底怎么搞看你们自己。反正未来四五年时间内,大唐都会大规模的移民人口,能给你们减轻很大的压力。只是等这边经济发展起来,要是出现用工慌就有意思了。” 秦大雪感慨道:“你是运气好,还是算到了也就这个节点了,你往外移出人口最方便。上千万的下岗工人安置成了老大难问题,还有过去到沿海打工的农民工,也有大批失业的……真要是熬过这一段,再想成百上千万的往外运,就太难了。” 李源嗤笑了声,道:“你们就狠狠感激我的大恩大德吧。大唐解决的只是下岗职工问题么建一个国家,需要多少物资大唐这两个月下的订单,能带动多少就业,带来多少税收” 秦大雪也不觉得自家“老头儿”说话霸道,因为他说的事实。 相比于李源的轰轰烈烈,今年的大陆,难的可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但其实,她还是不知道自家男人真正的深意…… 现在国内不知多少原本近乎停工或半停工的工厂在玩了命的连夜转,制作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水利相关物资。 大唐给出的理由是,兰国境内有很多大河,开发后首先要兴修水利,所以非常需要。 而等到下个月,这边的人就会知道这些物资,到底有多珍贵。 那场一百五十年一遇的超级大洪水,席卷了两亿人口…… 这,也是李源为大陆同胞们能做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之一了。 治国在一旁挠头笑道:“爸爸,我这会儿还有些发晕呢。” 他在豫南干的好好的,还亲自在农场开了拖拉机,撒了化肥,一抬头,就听说自家老豆平了一国,退了一国,又建了一国,他还在种地。 这都叫什么事 李源看儿子一眼,笑了笑道:“对你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目前还不好说。” 只能说,利弊各半吧。 治国嘿嘿一笑,在他看来,还是利远远大过弊的。 秦大雪也没在意,她对儿子的要求只有一个,可以做官,但更要做事,做事比做官更重要。 只要恪守这一条,剩下的随治国去扑腾…… 秦大雪直白问道:“那边谁说的算” 李源也直白:“老大。” 秦大雪笑了笑感慨道:“老大也快四十岁了,一直操持着大唐,算是历练出来了。不过治一国,和治一家公司,并不是一回事,还要多学习。” “要不来这边上个谠校” 李源呵呵玩笑了句后,说道:“老大在港岛走不开,没有二十年,加里曼丹岛成不了气候,这期间港岛的作用更大。至于那边,平时九儿会在那边坐镇,老二两口子负责和外面交流,老三复杂安防,小七以后估计负责具体内务……但遇到大事做决定的,还是老大。” 李幸的地位,不会动摇。 秦大雪笑道:“老二媳妇,那个女公爵愿意么毕竟她是兰国名义上的女王。” 李源点头道:“亚特兰娜是个聪明人,她也很清楚她的意义。她先当二十年,之后安诺上,安诺也算她的女儿。不过,当了国王就没了实权。具体愿意不愿意,还要看安诺自己。” 秦大雪笑道:“为什么一定是女性来当这个国王” 李源道:“为了减轻对其他人的压迫感。” 秦大雪哈哈笑道:“隋老知道你推出了兰开斯特女公爵来当牌面后,高兴的击掌叫好,夸你聪明。这张牌打的,实在精妙。” 李源呵呵承认道:“我的确聪明过人。在世界舆论上,老二媳妇给我们争取了很大的空间。今后她主要的工作,就是四处访问,哪里有天灾,就去哪里慰问。李家当下的形象有些危险,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秦大雪乐道:“你可真是越来越老奸巨猾了,是不是还想让老二媳妇、老三媳妇她们带着明星团队去演出” 李源理直气壮道:“那当然!这种开天辟地的大好事,那些明星们不得尽份心意” 秦大雪盯着丈夫看了好一会儿后,笑道:“你快回港岛了吧” 李源摇头道:“就在这待着,过两天孩子们回来。” 秦大雪眉尖一扬,道:“你担心阿美利加会直接对港岛下手” 李源点点头道:“永远不要对那伙人的德性有太高的估计,这会儿上头的人不少,万一有不计后果的,也让人心烦。” 秦大雪问了治国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阿美利加要是定位了你,发射导弹,你能活下来吗” 治国眼睛都不眨的,紧紧盯着自家老子,想知道自己父亲到底是人还是神…… 李源还认真思考了下,才摇了摇头,见老婆儿子都有些失望,他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五五开吧。” 秦大雪脸上的笑容一下明媚起来,治国嘴巴也快咧到耳根了…… 别说五五开,哪怕是二八开,一九开,只有一成把握,阿美利加都不敢冒这个险! 李源笑道:“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强大。隋老有一句话说的很在理,毁灭的力量固然很重要,但归根到底,最有价值的力量是创造。就目前来说,我们和西方的差距,还差的太多。大唐虽然在一些领域缝缝补补了一下,但仍旧不算全面。所以,还是脚踏实地的埋头苦干吧。治国,心不要浮躁。你大哥从十二岁就开始出面打理大唐,吃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压力,经历了多少挫折,你心里也有数。他得到的,是他该得到的,你不要眼红。” 治国面色严肃道:“爸爸,我从没嫉妒过大哥。不只是我,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没一个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源不置可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那你们比我这个当老子的强,换做是我,我都会嫉妒。小的时候梨可以让,大了后可以让金,可现在是一个国家,谁不想要那么一大片领土,空白的领域,任你施展心中抱负,你会不想要” 治国面色隐隐复杂,垂下眼帘道:“好东西那么多,不可能什么都要。再者,爸爸妈妈已经给我提供了足够高的平台,我可以自己做起来,做的更好。大哥和九儿把兰国建好,建的强大,还可以和大陆互为犄角……”说着,他抬起眼帘,目光不闪不避的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说的对,我心里是有羡慕,但我没有嫉妒。我和大哥,还有二哥他们,会一起建立一番伟大的事业!” 李源哈哈笑着对秦大雪道:“看看,我把儿子教育的多好!” 秦大雪也笑的明媚,白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什么。 毕竟,对家里孩子的教育,李源付出的是她十倍百倍之多。 治国能成长成这样,她也很高兴。 秦大雪心里理解,李源为什么单单把治国叫回来提点一番,或者说是,警告一番。 因为李幸固然有李思、富贵兄弟两人相助,可如果小九想帮哥哥治国争一争,结果到底怎样,还真不好说…… 当然,她不会让孩子这样做。 一个团结的凝聚的家族,远远要比一个内斗甚至互相残杀的家族,强一万倍! 最重要的是,李源也不会允许。 秦大雪道:“调那么多移民过去,管理干部很重要,需要从这边家里抽人过去吗” 李家在体制内的人数大几十个,算上姻亲,就更没数了。 不用李源开口,治国就摇头道:“弄一群皇亲国戚过去,得不偿失。犯了错后,大哥打也不好打,骂也不好骂。坤大哥他们还行,但他们在这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过去也不合适。” 李源笑道:“你觉得呢” 治国道:“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生产建设,迁过去的百姓主要是工人,就让工人们推选,推选出临时干部。大唐本身储存着大量的管理干部,以经营公司的模式,去当高管。然后在具体的生产实践中,不断的筛选出能力强的干部。并且,国家初立,新加坡的模式非常值得借鉴,以后人口多了,还可以不断的调整。” 新加坡官员的薪水虽然是世界第一,可他们只能领一份高薪,然后住房、车辆、安保等等问题,全都自己解决。 有的国家,看起来薪水还不如一个码农,可实际上,过去的王爷都活不了这么滋润…… 李源道:“好,等你大哥、妹妹他们来了,你好好和他们聊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该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了。” 秦大雪笑道:“晓娥她们明天回来” 李源“嗯”了声,笑道:“在盛海住的很开心,卫红姐的父亲去世了,母亲还在,老太太挺喜欢盛海的,刚好娥子的妈妈也喜欢那边,就一起过去转转。看看,人家那才叫生活。你说你,忙忙碌碌了一辈子,图个啥”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图我的理想志向!不行” 李源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一群鸽子在上空盘旋,鸽哨动听,他笑道:“行,行。只要过的高兴,活的开心,怎么样都行。你歇一会儿,我去炸点酱,中午吃炸酱面。” 秦大雪眼神都快融化了,看着这个男人,温柔应了声:“好。” 李源笑了笑,往厨房方向走去。 轰轰烈烈,哪有这家长里短顺心…… “丁浪里个浪啷个哩个啷……” 看着嘴里哼着京韵小调走开的李源,秦大雪和治国对视一笑。 这就是家啊,真好。 …… ps:后面还有一个大情节,一个小情节。但都不是那么好写,得多筹划思考一下。其实现在就能完本,完整度已经很高了,但又觉得不是那么完整。可以透露一下,小情节是关于李母的,构思几个月了,一直在想,但还没定下来到底怎么写,怕写俗气了,也怕写的太狠了。所以还得再想想……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拿了块地…… “英国牛津大学医学院的副校长叫什么什么约翰的,还有剑桥的、哈佛、霍普什么的,都来请我去当教授。” 黑芝麻胡同孙家小客厅内,赵叶红啼笑皆非的说着近来的际遇,或者叫奇遇好了。 李源闻言哑然失笑,心道这算不算为中医做了回大贡献…… 赵叶红看着不像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也就六十多,孙达就老的多了,人显得老态龙钟,反应力似乎都迟缓了不少,显然,人生已经走到了尾声…… 但两人看起来都很坦然,孙达还“嗬嗬”的笑道:“人家说了,经费无上限。只要你师父肯去,我、建国、月玲、月香都可以办移民,给洋房给豪车……源子,你又做了什么大好事” 李源笑道:“没做什么啊,我那么老实本分的农村孩子……” 孙达笑的不行,孙建国也在一旁嘿嘿直乐,他媳妇红枣泡了茶过来,道:“妈肯定不去,便宜那几个老头子了。中医学院的领导都在跳脚,老医生快被挖干净了。” 李源笑道:“师父,南星怎么样,有没有中医天赋” 孙南星,孙建国和红枣生了仨闺女后终于生出来一个儿子,也是老孙家唯一的儿子。 提到自家孙子,赵叶红脸上的笑容都寡淡了些。 李源哈哈笑道:“得!当我没问!” 孙建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南星不行,随我,胖成一头猪了。到奶奶家就会找吃的,一边挨着教鞭,一边吃的香甜。月玲家的广白可以,妈还夸过几回。” 南星、广白,都是中药名。 李源看了看孙月玲身边的林泽,对赵叶红和孙达道:“林泽表现很不错,现在已经是大唐在大陆的三个高级总裁之一。我手下有两个阿泽,一个主管金融,这些年为我赚了不少钱。这个阿泽也很出色,性格稳当,手腕也高明。” 赵叶红笑道:“能有多高明一个个还不都是你帮扶着。” 林泽点头笑道:“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和娄先生相提并论。”说着给众人解释道:“娄志泽先生是亚洲最出名的金融高手,他赚到的钱……肯定比国家外汇要多,非常厉害。” 李源笑道:“不用妄自菲薄,你也不差。”又对赵叶红和孙达道:“汤圆一直在夸,说林叔做事稳重又不缺魄力。手腕强硬,但行事有温度,反正很器重。大唐最近在东南亚那边拿了一块地,我想让林泽过去挑重担,来征询一下您和孙叔的意见。” 林泽闻言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都在发光。 兰国的事不会一直隐瞒下去,虽然宣传时,是拿着大唐对外糊弄人的那套说辞,好像真的是英国人得了去。 但如林泽这样的集团高管,又怎么会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那一船一船的下岗职工往外拉,轰轰烈烈多大的动静,各种资源需求量无穷无尽,林泽又怎会不知道 可他没想到,李源会亲自点将,让他去那边,还是挑重担。 赵叶红一时不清楚原委,但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弟子,道:“你想让他去,那就让他去好了。没有光占好处不出力的道理。” 林泽看向李源,沉声道:“源子哥,我保证干好,不给您丢脸!” 林家祖上也曾阔过,林泽骨子里是一个读书人,现在当然已经做的很好了,但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愿意去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抱负。 见孙家人都不甚了然的样子,李源没有再藏着掖着,将事情大致说了遍,最后道:“和他们打了两场游击,各种机缘巧合下,局面就成这样了。过去不能说完全没有风险,林泽自己看着办。” 赵叶红盯着自家徒弟一时说不出话来,孙达老脸上的肉颤溜溜的,嘴都有些歪了。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这…… 也不像吹牛皮啊…… 林泽没有犹豫,再次郑重表态道:“源子哥,我不怕风险,我一定好好干。” 放在过去,这就算不是从龙功臣,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大陆,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上限,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赵叶红看着李源温声道:“风险大不大呀” 李源笑道:“主要是气候方面的,怕水土不服。还有就是,那边野生动物比较多……” 孙家人都笑了起来,孙月玲道:“源子哥,您也忒牛了!原本以为您是首富,是大老板,没想到您现在都要当皇上了。” 李源笑着斥道:“胡说八道,什么皇上。这些事基本上不对外宣布,外面只以为是南洋华人被英国公爵救了,认她当了国王。国际上好接受一些。月玲,你愿意让林泽过去吗等他在那边适应了,过几年,你也可以过去。” 其实现在就可以过去,加里曼丹岛上是有城市的,坤甸的华人很多,过去生活没有太大的障碍。 只是孙达的气色不大好,最多也就撑两年了…… 孙月玲笑道:“成,他能跟着源子哥做事,是福气。” 一旁红枣悄悄推了推孙建国,她的见识是看不透这里面到底什么玄奥的,但自家妹夫那么精明的人,都激动成这样,可见是好去处,她想让孙建国也能跟上。 可惜这个惫赖货实在不成器,还转手卖了媳妇,道:“你推我也没用啊,我跟华润的人喝喝酒打打牌,联系联系感情还行。让我去开荒,这我哪成啊” 赵叶红按了按太阳穴,对李源叹息道:“南星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李源哈哈笑道:“没事,您放心,南星和他老子一样,天生的富贵闲人。谁让他们会投胎,成了您的儿孙呢” 嚯! 这马屁拍的,赵叶红都不好意思了,孙达哈哈笑:“伱进体制内,不会比你媳妇儿混的差。” 孙月玲和孙月香姊妹们笑的合不拢嘴,孙月玲对林泽道:“但凡源子哥当年能看上我,就没你什么事了。看他多会哄我妈开心!” 赵叶红还是那么坦率,道:“你师兄看不上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初我和你爸爸也确实不敢把你嫁给你师兄。当初多难啊,要他一个人,我都能养了。可他还有七个哥哥,七个嫂子,二十来个子侄,都是他在负担。这种条件,我怕你嫁过去连刷锅水都喝不饱。” 孙月玲咯咯笑道:“妈,您后悔了吧” 赵叶红还是摇头道:“后悔什么,源子跟晓娥在一起挺好的,汤圆那样的孩子,也就娥子那性子能生的出来,教养成那样……不说这些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也要去南洋那边” 李源摇头道:“我过去的时候少,往后主要在京城待着。您和我妈年纪都不小了,我得留心看着,防备个头昏发热什么的。” 赵叶红淡淡道:“有什么好留心的年纪到了,该走就走了。你们一个个都很好,我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更不必难过伤心。你们家老人多,走一个伤心一阵,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是比较清楚李家情形的,李母其实还好,李家大哥的身子骨,未必能坚持太久。 都是最疼李源的人,她很是担心,李池、李母和她走后李源的状况,所以提前打埋伏。 孙达也乐呵帮腔道:“都是喜丧,你们别一个个嗷嗷叫,让人心烦。人呐,过日子就过活的时候。活的时候过的好,那就值了。死后整那些,都是出洋相。” 李源还是不大喜欢提这些,他笑道:“师父,想不想去南洋旅游一圈过几天九儿他们乘坐家里的公务机飞回来,您和孙叔跟过去,转一圈,看一看。那是咱们家自己的地方了,您总要过去看一眼嘛。等入冬的时候,我老娘她们也过去,那里没有冬天。” 赵叶红想了想,道:“去看看也好。” 她本是不爱动的性子,可她知道,这是她这个得意弟子,一生功业所在,所以还是去看看,也算是了一份心愿。 …… “爸爸!” 六月九号,大唐公务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李幸携两个妻子和长子李睿走独立通道,在fbo(私人飞机候机楼)内见到李源时,神情激动的李幸几步上前紧紧拥抱住父亲,脸埋进父亲肩头,说话都有些哽。 他送回了几位母亲和所有的弟弟妹妹,送回了所有子侄,只因父亲提醒他,真到了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对方不是没有可能直接攻击港岛李家以泄愤。 但他不能走,因为他和父亲奋斗了几十年的心血就在港岛,他要给所有大唐人信心,也要吸引敌人的目光,给二弟、三弟和九儿那边,减轻压力。 两个妻子不听话,不肯离开。 李睿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妈妈的话后,也死活不肯回大陆,要和父亲一起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永乐,不当大明战神天子…… 这段日子,他们过的很紧张,特别是李幸。 赵雅芷带领的tvb外景小组将一幅幅骇人听闻的惨状照片和录像传回来后,李幸就没睡过一天完整的觉。 弟弟妹妹在外面拼命,他整个人都被担忧所埋没,一闭上眼,总会看到弟弟妹妹受伤的画面,就再也无法入睡。 等阿美利加连续发动惨绝人寰的大轰炸后,李幸脑袋里的神经差点绷断。 但是白天,他还要表现出正常的状态去工作、开会,继续移民工作。 面对各方势力带来的各种极限压力,他也要咬牙顶住。 阿美利加在港岛的人,近乎撕破脸皮的威胁他,再不刮回李源,会给他们父子定一个战争罪和恐怖罪,整个大唐也会被直接制裁…… 万幸,终于还是迎来了胜利…… 李源是能体会到长子的不易的,看了眼后面跟着抹眼泪的曹永珊和何萍诗,微微颔首,又瞥了眼胸膛挺起,抿嘴看着他的长孙,拍了拍李幸的肩膀道:“做的不错。” 李幸到底历练出来了,抬起脸时已经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父亲道:“爸爸,祝贺您。” 李源笑道:“是祝贺我们。兰国那边虽然是你弟弟妹妹们在管着,但终归在大唐体系之下,大事还是你来拍板。毕竟,没有大唐不计成本的投资,那边什么也不是。” 这话说起来有些刻薄,但对长子的偏爱,也是一览无余。 曹永珊和何萍诗脸上难掩笑意,李睿也眼睛明亮了几分,倒是李幸面色沉稳,诚恳笑道:“爸爸,我管理大唐已经够吃力了,再去操心那么大一个国家,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弟弟、妹妹们都历练出来了,他们在那边管理就好,需要我这个大哥的时候,出钱出力都没问题。而且那边发展起来,对大唐同样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李源笑了笑道:“走吧,先回家。再过三天,九儿他们一起回来,你妈妈她们也会从盛海回来,到时候细说。” …… “大哥!” 李幸一家四口回到王府刚见过祖母、大伯等亲人,就见治国握着一个手提包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头上见汗。 李幸忙让李睿去倒凉白开,笑着打趣道:“急什么找上对象了” 一家人笑,治国给长辈们致意了一圈后,对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三人歉意道:“财政单位那边一直卡我们市一笔款子,本来不关我的事,大老板知道我要回京一趟,就托付给了我。今早财神爷临时约见,没能去机场接大哥、大嫂。” 曹永珊嗔怪道:“接飞机能有多要紧,办正事要紧。” 何萍诗也打趣道:“小六,你怎么混的,都快成跑腿儿的了。” 治国洒然道:“诗姐,一行有一行的门道嘛。大陆这边,就是这个规矩。税改后,财政部门的科长,都敢让副省在门口站两小时。适应就好,前三十年众生牛马,后六十年诸佛龙象嘛。” 其实如果不是他的背景,换个人来估计能排上两个月才能见五分钟。 现在人家主动打电话约时间,已经很不同了。 何萍诗哈哈笑道:“诸佛龙象,那还是别人的坐骑!” 治国耸耸肩笑道:“俯首甘为孺子牛嘛。做人民的坐骑,我甘之如饴。” 信仰是什么 有信仰的人,说出此类话时,不会让人觉得别扭,不会让人觉得恶心。 什么叫有信仰的人呢最起码一点,就是要知行合一。 曹永珊和何萍诗不知道治国的信仰是真是假,但知道他在西疆基层打熬了五年,现在又在豫南那片贫穷的土地上,继续当牛做马。 而且,未来的几十年内,都会这样在各种艰苦的地方做官做事。 大唐李家两个姑娘六个儿子,除了两个姑娘外,最受李源偏爱的,除了老大就是这个老六。 原本一个亿万公子哥,能沉下心来这样做事,如果不是信仰,那又是什么呢 两个大嫂竖起大拇指夸赞,李幸则对李睿道:“要多跟六叔学,和你六叔比起来,爸爸这样的生意人,就不算什么了。” “别别别。” 治国哈哈笑道:“大哥,你这是在骂人啊!”然后严肃些的对李睿道:“你爸爸不是生意人,是企业家,是伟大的企业家。大唐创造的社会价值,远在我之上。行业没有高下之分,做出的贡献是有客观数据衡量的。要像你爸爸学习,以后做个伟大的企业家,更要做个好大哥。” 李睿重重点点头,小心的看了祖父一眼,生怕再提草原天子…… 二伯李江对李源笑道:“他们弟兄之间亲的很,像咱们当年。” 李源乐呵呵道:“老大起到了好的表率作用,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江架火秧子,对治国道:“看看,你爸偏心不偏心你大哥” 治国笑道:“没关系,我大哥偏心我。” 六伯李洋哈哈笑道:“二哥,人家一家子都是文化人,聪明的拔尖儿,你还想逗这俩孩子” 李江气哼哼道:“随他们爹了!” 曹永珊坐在李母身边,温声笑道:“奶奶,您身体看着很硬朗,过几天跟我们回港岛住一段好不好” 何萍诗在旁边玩笑道:“奶奶,我带您去潜水,得不得” 李母闻言眼睛一亮,道:“真的何丫头,你可别哄我。” 何萍诗:“……” 曹永珊责怪她道:“乱开玩笑!潜水要练习,练习的人就没有不呛水的。奶奶能呛水” 这个年纪,喝水呛一下都能过去,更何况呛海水。 李母笑眯眯道:“我也是开玩笑的,我年纪大了,哪也去不了咯,就在家待着。” 李源笑道:“妈身体还行,能出去逛逛。等年下里,让家里飞机带您和大哥他们一道去一趟南洋,那里暖和,我在那里弄了块地,是咱们自家的。到时候,您去那里瞧瞧,帮我看看地怎么样。” 李母道:“买的多大的地” 李源想了想道:“顶……四十多个京城大小,不算太大,也不小。” 李母没什么概念,但觉得不小了,点点头道:“成,你爹不在了,我去帮你看看,烧个香。” 另一边治国看着李幸鬓角掺杂的几根白发,感叹道:“大哥,压力太大了么” 李幸笑道:“要不要回家里来做事爸爸说兰国纳入大唐管理,可我有自知之明,管公司和管国家完全是两回事。家里那么多兄弟姊妹,就你最合适。” 治国摇头笑道:“大哥,你也太谦虚了。兰国从头开始,上面原本住民大多是马来人,可三哥一战杀崩大马军队,杀的太狠,北加里曼三邦到处流传着你们要清算当年大马迫害华人的旧账,以血还血,所以大批大批的马来人逃离加里曼丹岛。” 李幸笑着警告道:“不要乱说,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是华人,军队都是人民子弟兵,不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只有爪哇军才会这么干。” 治国哈哈大笑,道:“是是是。市面上还四处传言只给马来人留出一个月的空窗期,那些人把家业卖成白菜价都不如。二嫂居然还去码头谴责爪哇军太粗暴,亲自去护送马来人离开,召集大唐员工去送水送饭,表示善良仁德永远和马来人站在一起……谁想的这主意,忒损!” 李幸乐呵道:“九儿嘛,咱们兄妹九个,数来数去,还是九儿最像爸爸。这一招使出去,爪哇人有苦说不出,马来人那边也没什么好说的,士兵确实都是说爪哇语的。借力打力,九儿厉害。” 这和阿美利加轰炸屠杀了二十五万爪哇军,有异曲同工之妙。 治国笑道:“所以,有大哥你掌总,有二哥、三哥他们在那边,还有爸爸在这边坐着,场面足以撑起来了。不过军事方面,是不是要赶紧立起来不管是大马还是爪哇,回过神来肯定不服气。” 李幸笑道:“爸爸当年有一些准备,这次又抄了爪哇的武库。而且,七年前从北极熊设计局抢回来很多技术资料储备和人才。爸爸未雨绸缪,一早就发展我们的重工业。有钢铁厂、拖拉机厂和造船厂在,钢铁厂是基础,拖拉机厂……呵,二战时老毛子最大的坦克生产基地,就是车里雅宾斯克拖拉机厂,我们的技术储备充足。加里曼丹岛上到处是能通航的大江大河,船舶和快艇需求量很大。兵源就更不愁了……” 治国闻言一脸麻,看向李源不解道:“爸爸,您十几年前就开始筹备了吗” 李源摇头道:“农业国的重工业不就是这些” 治国羡慕道:“坤大哥这下可真发达了,大唐拖拉机厂本来产能已经饱和,现在来看……还得增产。” 李幸笑的有些坏,道:“高兴不了两年,大唐从东北接走的下岗职工,都是一等一的成熟技术工人。而加里曼丹岛要煤矿有煤矿,要铁矿有铁矿,虽然品相上不能和澳洲的比,可胜在就地取材。特别是煤矿,整个岛上的煤矿都是露天煤矿,开采简单,运出来就能烧。成套的大规模电厂设备已经发过去了,现在连工人都是现成的,生产线拉上去,极短时间内就能建起工业底子来。坤大哥这边虽然能笑一时,但最多两年,竞争力就起来了。到时候规模起来,多半还会和坤大哥争抢国内农机市场。” 一群老一辈听到这会儿,纷纷看向李源。 李江直勾勾的看着李源道:“老幺,你说的拿了块地,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个兰国” 李源点了点头,对几个老哥哥道:“对。不过现在不是古代了,弄块地就能称王称霸当皇帝,为所欲为。需要科学法治的管理,这是一门大学问,我也没什么心思去搞,就让汤圆他们兄弟几个去弄。” 李池缓缓道:“治国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李源摇头道:“小六不去,他是谠员,有自己的信仰。兰国那边和这边不一回事,也不是一个体制。” 李幸笑着拍了拍治国的肩膀,道:“好好干,治国,你是我们大唐最后一条退路,也是将来的靠山。” 治国苦笑,目光里满是尊敬的温和,看着李幸道:“大哥,你也太惯着我了。” 其实几个兄弟姊妹心里都觉得大哥像一个人,明朝懿文太子朱标。 朱标对他众多兄弟,也是宠爱有佳。 只是朱标早死,所以没人愿意提这一茬…… 治国顿了顿,转头对李源道:“爸爸,这两年大哥老了不少,您平时多给他瞧瞧……” 李源呵呵了声,道:“行,知道了。” 转头对李池等人笑道:“看看,这些兔崽子们长大了,都开始安排起我来了。” 一群老辈们这会儿还觉得玄乎着,不过也想不出一个岛到底多大是什么样的,就撂开了,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日子已经很富贵了,再往上也变不出什么花来,就这样挺好,家人子弟,才是最重要的…… …… “回来了放心了吧没出息!” 六月十二号,娄晓娥先率领大部队从盛海回到王府,她如今愈发贵气了,倒不是说穿金戴银,而是那种气度。 大气又不失智慧,往那一站,就是众人的焦点,尽管容貌上不如聂雨、高卫红,但气场十足。 娄晓娥和李母等人问候完,回答了母亲等长辈的情况后,看着两个憔悴不少的大儿媳妇“嘲笑”道。 倒不是说风凉话,而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娄晓娥绝不信,自家丈夫会让老大一家子落入险境,相交大半辈子了,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那也白活了。 所以这段日子,她们一行过的快活的很,在盛海吃尽本帮菜。 曹永珊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何萍诗不怕婆婆,道:“妈,那是您没看到阿芷传回来的录像和照片,您看到也担心!” 娄晓娥白她一眼,道:“我担心什么!看着再惊险,也是你爸把什么都弄好了才让他们去的。一个个还当真了……” 这打击的…… 曹永珊和何萍诗一时语滞,不过现在想想,也确实如此…… 大嫂子等人都在围着娄秀、聂雨等人身上的旗袍看,觉得好看。 现代的旗袍和满族旗装关系已经没多大了,民国时期盛海交际花们大幅度魔改,只保留少量的旗装元素,比如襟形,除此之外就是汉服加西洋风。 毕竟,原本的旗袍是没有束腰和曲线的,完全两码事…… 聂雨问道:“爸爸呢,去接九儿妹妹去了吗” 曹永珊笑道:“一大早海子里来人请,连阿幸一起请进去谈话了。治国今天跑腿,去接妹妹他们,这会儿也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动静。 富贵人还没到,人就嗷嗷叫道:“奶奶,我们回来看您咯!” 娄晓娥看着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李母,道:“这傻小子,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李母连连点头道:“富贵好,是好孩子。” 说话间,李思、富贵、九儿、亚特兰娜、赵雅芷、安诺和治国、李睿一道进来,一时间好不热闹。 趁着晚辈向长辈问候的功夫,小七来到小九身边,关心问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小九笑道:“就那样,爸爸人虽然不在那边,可大事都让他办完了,我们没什么好做的。昨天还和三哥去打了打猎,闲的无事。” 小七怀疑:“真的” 曹永珊也过来关心,笑着问道:“这么轻松,打了什么” 小九坏笑道:“大嫂,你恐怕不愿听到。” 小七哈哈笑道:“蛇类……蟒蛇” 小九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曹永珊,岔开话题笑道:“本来就是热带雨林,各种动物的天堂。大嫂,爸爸和大哥呢” 曹永珊笑道:“去海子了……我看爪哇人都很黑,那的气候不友好,你怎么还这么白” 小九耸耸肩道:“可能我……天生丽质吧。” 另一边,富贵搂着祖母嘎嘎直乐:“奶奶,您身子骨真硬朗,能活到两百岁!” “哈哈哈!” …… 可如果和大陆连线,就会明白这块地到底有多重要。 就如同一块铁拳一样伸在外面,隔着一片南海,巨龙横卧在后方,俯瞰整个亚洲那些小逼崽子。 当然,这是二十年后的姿势,现在巨龙还是虚弱,铁拳就靠一根大拇指在撑着。 想让他们发展起来,就要暂时最大限度的降低西方的警惕。 坏局面是,可以预料,除非大唐彻底撤出大陆,否则不管怎么表演,人家都不会信两边没有关系。 好的情况是,现在西方真的瞧不起中国…… 其实人家喊的崩溃论也不是没有道理,四大行啊,坏账率超过百分之三四十…… 什么概念 换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经济都会死的挺挺的,没道理不崩。 这种情况下,谁会高看中国呢 至于兰国…… 就看李源什么时候衰老,最好死去,那个所谓的兰国,也就成为笑柄了。 因为牵扯到文莱的问题,一时半会儿联合国都不认…… 隋老颔首道:“可以理解。所以啊,我们两边都是,要最大可能的,去争取和平发展的时间和空间。我预料,会很难很难,但我们一定要忍住。多发展一天,就多一天的希望!” 末座的梅长宁看了眼还在磨指甲的李源,道:“二愣子,说你呢!” 李源骂道:“滚!我就一老百姓,说得着么。” 隋老不以为意,还哈哈笑了起来。 赵君勋笑道:“李医生,白房子酋长马上就要来了,来做访问,行程安排里,除了和我们会谈外,还要去燕大,最后人家提了个要求,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不见。” 李源弹了弹指甲上的粉末,道:“没什么好见的。”抬头对几位老人道:“也不是端着拿着,就是觉得没啥意义。他现在一屁股屎,估计是想找补些形象回来。人家聪明着呢,知道我们现在只能忍,可不就趁机装腔作势摆弄一下天下第一强国的姿态只是万一他装腔作势的狠了,我怕我会忍不住给他一巴掌,反倒给你们惹麻烦了。算了,这几天我要陪老娘回秦家庄住一段,夏天还是乡下院子里清凉些。” 几个老人一时无语,还真怕这位不讲“规则”的出手打耳光,那麻烦可大了。 洪老岔开话题问道:“小李啊,我刚才听了你讲的超级大米计划,将南部一百万公顷的沼泽森林变成稻田,还要挖建四千多公里的水渠……很宏伟的计划,你们是准备采取刀耕火种,毁灭森林造良田的措施吗” 还是小李好沟通,起码能沟通。 李幸笑道:“不是的,大唐对移民的第一条禁令,就是绝对不许放火烧山,不然是要判刑坐牢的。因为加里曼丹岛的情况很特殊,可以说地表覆盖了一层……半成品的煤炭,可以叫做煤炭森林沼泽。岛上的煤矿基本上都是露天煤矿,可见一斑。而一旦形成规模大火,往上倒水都扑不灭。所以,需要时间慢慢伐木,木材还能卖钱,也能避免不可逆的生态灾难。” 这些是专家做了详细的考察后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二十年后的爪哇就曾做过这样的蠢事。 因为温室效应海平面上升,再加上巨量建筑超重,雅加达因此每年下沉十公分,预计到二零五零年差不多就可以说拜拜了,所以爪哇计划耗费三百多亿巨资,在加里曼丹岛新修一座都城,并且制订了一个超级大米计划。 原本问题还不大,结果那群憨皮急于求成,放火烧山,火势蔓延开来,连沼泽都烧成了焦炭。 超级计划毁于一旦,还坑苦了大马和新加坡,整天跟活在仙境里一样,全是云烟…… 而李幸在李源的提点下,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至于能不能成功…… 中国人,连最干旱荒芜的大西北都能种出万顷良田来,更何况河流密布的加里曼丹岛 只要合理开发平原,划定雨林面积红线,做好规划,这座岛一定会成为福地。 洪老闻言笑道:“很好,看来我白担心了。也是,大唐从来不是急功近利的公司。”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敛去些,沉声道:“还有一件事,就是防洪问题。”他没有再看李幸,而是看向李源,道:“去年港岛无线电视台和明报集团对久江的防洪坝大加批判,对相关干部,极尽嘲讽,嬉笑怒骂间,也让我们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派人下去查,查了五次,才算查出些问题。该惩罚的惩罚,但大坝修整问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展不算快。修修补补的,能起多大作用,我不知道,心里也没数。今年第一季度时,天气还很好,甚至看起来有些像要干旱的样子。可是进了五月,半个中国都开始下雨了……” 岳老点头道:“不止南方,黑省还有黄河沿线的省份,也在下雨。水位线不断上涨,恐怕是要面临严峻的考验。” 李源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到处在下雨,想修堤坝也来不及了。让下面多准备沙包,多准备些饮用水、防潮防寒物资吧。危险地区该怎么安排,你们肯定比我有经验的多,我就不啰嗦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老娘在家等着呢,老婆孩子们今天也回来。” 洪老一生刚强,这会儿嘴巴张了张,话还是没说出口。 赵君勋眼观鼻鼻观口的坐在那,当佛爷一样。 岳老想开口,但他自知和李源的关系不到位…… 最后还是隋老摸着头发,笑道:“惭愧啊,哎呀,这个嘴啊,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张……但还是得说啊。首先得做个自我检讨……” 李源笑道:“隋老,您什么也甭说了。大唐旗下生产的一切水利物资,全部优先供给国内……可以先记账。其实要没兰国那出子事,捐给国内都不要紧,这些年捐的也不是一星半点,不差这些了。可现在不行,兰国就是一个无底洞,多少钱往里投都不够,所以往后得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但是,一切以救急为先。” 几个老人都笑了起来,记账不怕,甚至给现钱都可以,就怕到紧急关头,物资不够,那才是真糟糕。 隋老哈哈笑道:“好!我亲自打这张借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李医生,高义。” 李源笑着抱拳一礼,告辞离去。 几步消失在南台,岳老啧啧称奇道:“这位快活成神仙了。” 隋老摆手道:“不算不算,神仙都是六根清净六亲不认的,我们李医生,骨子里还是一位流着炎黄血脉身怀侠义之气的中国人。看似散漫不羁,却正如古老说的那八个字:赤子之心,可以信任!” …… ps:屋漏偏逢连夜雨,感冒了,嗓子疼,头疼。高强度更新了大半年,感觉反噬来了,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我尽快恢复状态,这个月肯定是要完结的。加油加油。 第四百五十七章 封王 “没那么热,一年平均气温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度上下,最高也就三十二度,并没有比港岛热许多。当然,要潮湿的多。除了环海外,内陆地区也到处是河流,淡水资源非常丰富。坤甸市、山口洋市的华人很多,不过他们说的多是客家话,懂普通话的人不多。今后,会大力推广普通话,三五年也就好了。” 王府西路院内,只李源这一房人在这边,话题当然还是以兰国为主,那毕竟是李家单建一国啊,想想都跟做梦一样不真实,还不逮着狠问…… 李幸手里的资料很多,不过小九更有发言权,因为那边现在她话事,主国事。 多年游历人间的生活,让她的阅历,特别是对社会底层现状的认知,远超其他兄弟姊妹。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有助于她的前路修行…… 看着小九风轻云淡却又细心的回答长辈们的问题,曹永珊几个嫂子都愈发觉得这个妹妹不俗。 作为李源如今最宠爱的孩子,尽得李源一生医武真传,其实很难说在李家到底是老大李幸地位高,还是小九的地位更高…… 反正李幸跟这个妹妹说话,从来都是哄着的。 用他的话说,这个妹妹身系李家未来百年之荣耀…… 但小九跟谁说话都很……怎么说呢,不端着,也不是故意放低姿态的那种虚伪,就是很平常。 既没有天之骄女的傲慢,也没有刻意去谦卑。 自然而舒适。 娄晓娥坐在小九身边,抚着她垂在背部的简单马尾辫,喜爱不尽道:“咱们的九儿都长大能成事了,比哥哥们都强!” 偏门口方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大雪笑道:“你也别吹捧的太过了,没有富贵领兵冲锋,没有汤圆在背后坐镇大本营,调度人力、财力,她往哪去成事” 李源冷笑一声道:“那也比你强。” 娄晓娥、娄秀、聂雨几个爆发出一阵尖笑声,聂雨眉飞色舞道:“早跟你说了,九儿现在才是人家的心尖尖,谁也说不得,你还非要试一试!” 秦大雪不惧,瞪向李源道:“比我强也是我生的!” 李源呵了声,表示不屑。 秦大雪对娄晓娥等气笑道:“情到浓时情转薄,到头来咱们终究只是个送货的。” 孩子大了,出息了,她们也年老色衰了,就成外人了。 娄晓娥不在意,道:“孩子跟我们亲就行!”然后扒着小九继续问道:“听说那边火山多” 小九净如琉璃的眼眸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看她的目光中宠溺的神色都不加遮掩,小九抿嘴浅浅一笑,继续道:“爪哇岛上多一些,火山灰很有肥力,所以小小一个爪哇岛,才能供养得起上亿人口。苏门答腊岛也有不少,只是苏门答腊岛火山周围都是山地,不能耕田。 加里曼丹岛上几乎没有什么火山,都是热带雨林,厚厚的落叶腐化后会将土壤碳化,土壤里的矿物质流失严重,所以土壤相对来说,要贫瘠的多。 但也有好处,地势平缓稳定,极少有灾害发生。虽然四周环海,但东北部有一座四千多米的高山,京那巴鲁山,将台风、海啸基本上都挡在了岛外。除了土地贫瘠外,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什么缺点。南部大片的平原沼泽,现在移民过去的人,除了在电厂、砖厂、水泥厂、钢铁厂等工厂作业外,其余都在开拖拉机修水渠。排水,造田,伐木,开山。多少人都不够用。” 高卫红笑道:“土地贫瘠可以施化肥解决,也有改良之法。最难治的,还是人。” 小九对这位姑姑也很尊敬,微笑道:“确实如此。很有趣,在之前爪哇人治下时,华商们唯唯诺诺,只求自保能生存做生意即可。我们过去后,倒开始活跃起来,组成一个个小团体正谠,以求操持权柄,叫声不小。” 高卫红笑道:“正常。那你怎么应对的” 小九浅笑道:“杀鸡儆猴。” 二十一岁的花季少女,应该还在大学里读书,享受天真烂漫的时光才对,然而当世除了父亲李源外,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比她亲生所杀之人更多。 就连李源,若不是因为在岛国放了几支大烟花,也未必能比得上小九。 所以这四个字出口,仿若掷地有声,敲在众人心弦上,颇有份量。 富贵在一旁看着几个妈妈咧嘴笑道:“有个叫彭云朋的,上蹿下跳积极的很。我们一打听,这狗东西跟林少良一样,都是前贼酋的铁杆狗腿子。贼酋暴毙后,他居然还跑去照应贼酋家人,孝子贤孙一样。几年前,他和林少良一起,仗着前贼酋的势,把当时爪哇第二财团谢建龙家族给吞并了,活脱脱俩汉奸。我们就抄了他的家,公开打靶。并且明明白白的告诉兰国所有人,兰国是君主立宪制,但不是他们以为的君主立宪制。国内一切事务,皇族将在适当的时候担任最终仲裁者。至于什么是适当的时候,由皇族决定。” 李源笑道:“泰国那一套” 小九点点头,道:“大部分时候都靠律法治国,兰国法律主要借鉴新加坡。” 李源笑道:“那很严啊。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线。新加坡律法严格,是因为他们国家小,受教育程度高……” 而当下的中国,至少有上亿农民连红绿灯都没见过,他们还浸在苦难里,饭都未必能吃饱,就要求他们一下子知书达礼 小九解释道:“我们移民过来的百姓,大多数都是工人,是东三省的工人。现在的东三省很困难,但是七八十年代,甚至也就是五六年前,他们还是整个中国最幸福的人,受教育程度不低的。并且初到异国他乡,正是谨小慎微的时候,也是规范他们言行,知晓规矩的最佳点。”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有道理。” 其他人白眼,反正九儿怎么做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小九笑了笑,道:“农业方面,以国有大农场为基础……” 治国拦了一句道:“大唐准备移民几千万甚至上亿人口过去,然后搞国有大农场大农场用人有限,其他人干什么” 李幸笑道:“小六,岛上的基建就能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以此带动百业发展。兰国的未来会以高端制造业包括医药、化工、钢铁、造船、能源、互联网、半导体等为支柱产业,不乏劳动密集型产业,还有服务业等,人口只会不够用,不嫌多。” 坐在角落里的治国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看向李源道:“爸爸,如果这样发展,大唐几乎要中断大陆未来的高端发展空间。” 从大陆移走上千万技术工人,再移走上亿的青壮劳动力,大唐积累了上千亿甚至两千亿美元的资本,兰国的发展速度将会超乎想象。 加里曼丹岛上要煤矿有煤矿,还是丰富的露天煤矿,要铁矿有铁矿,品相虽然比不了澳洲的,但比大陆的要好。 那里还有石油、天然气,还有丰富的水资源,土地资源,还有港岛方面强势的人才资源,就算在大陆,大唐对高校人才的吸引力也远在国企之上,所以无论怎么看,大唐都有成事的基础,远比大陆的机会好的多。 可是,如果兰国这样发展起来了,未来大陆的路该怎么走 发展的机遇没有那么多的,譬如中国先一步起飞后,印度再起飞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李源淡淡道:“这要看你怎么看待问题。” 治国摇头道:“爸爸,我不明白。” 李源似乎不太想理会这个蠢儿子了,看向小九微微扬了扬下巴,小九道:“六哥,兰国,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兰国发展强大起来,也是中华民族的强大。其次,我们不发展,大陆现在就能发展起来高端产业吗大陆现在很多地方连温饱都没法解决,四千万下岗职工生活的穷困潦倒,数亿农民别说飞机,火车都没坐过。这个时候,大陆需要思考的首先是解决温饱问题,是脱贫。兰国的发展建设,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市场,对大陆来说,也是巨大的机遇,我们可以共赢的。” 李思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看着治国道:“六儿,九儿在婉转的告诉你,你们现在还没资格和我们成为竞争对手。好好种伱的地去吧!” “哈哈哈!” 治国和兄弟姊妹们一起大笑起来,不过笑罢,治国又有些尴尬起来…… “嗙嗙嗙!” 见治国有些失落,娄晓娥起身朝李思身上重重就是几下,嫌弃道:“你怎么那么烦人呢人家小六一心为国为民,自己吃苦耐劳,从西疆到豫南,天天在天地里泡着晒的黑的快认不出来了。小六这是在践行他的理想和远大志向,你还当哥哥的……” “妈咪妈咪……” 治国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脸通红,赶紧拦下道:“妈咪,您再说下去,我就真要臊的没法抬头了。我的作为……说好听些是为了理想,可对咱们李家来说,我才是最自私的。为了咱们家,哥哥嫂子们甚至连安诺都身临险境,我却什么也没做,还一直吃里扒外……而且,单论对国家的贡献,我也是拍马难及爸爸和哥哥们的功劳。现在小七和九儿也远超过我,也就小八跟我差不多……” “……” 一嘴西瓜的小八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搭理他,也不在意,继续啃西瓜。 见治国愧疚的都快说不下去了,娄晓娥挽着这个儿子的胳膊,宽容笑道:“你也成傻小子了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功劳顶多有点苦劳,都是你爸爸安排好的。所以你二哥刚才说的话,很不好听,也不对,人家九儿也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什么叫吃里扒外你妈妈扒了那么多年,我们也没人说她一句吃里扒外。你这算什么” 一片嘿嘿笑声,秦大雪都自嘲苦笑,娄晓娥乐道:“当然,我们没那么高的觉悟,什么救国救民的,我们也不懂,我们当成什么呢,就当成你妈妈在乐善好施,给咱们李家积累功德!要不是她攒下了这么大的功德,咱们家现在想成事,也没那么容易,是不是” 聂雨在一旁吃吃笑了起来,点头附和道:“是的,比拿去烧香拜佛有用的多。大雪,你在我们家就是一个神婆!” 秦大雪哼哼一笑,不搭理。 神婆就神婆。 刘雪芳在对面一边给小八的儿子李良喂饭一边对治国不客气道:“别什么都学你妈,什么都想着国家……她也就是命好,遇到你爸爸这样的,换一个早跟她离了。” 秦大雪和娄晓娥等人一起哈哈大笑,笑罢拍桌子道:“我不能不结婚”然后同李源道:“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准备不结婚的” 李源风轻云淡的点点头,道:“是,所以差点被人整死。” 秦大雪气的直笑,不过倒也承认:“雪芳姐没说错,得亏遇到的是源子。换一个,别说事业孩子了,连命都保不住。当初不是源子把我从盛海公办厅拉回来,这会儿骨头都化没了。所以说,另一半很重要。选不对的话,无论事业还是生活,都不会幸福。” 一群人无论老少,都看向治国笑了起来。 治国七零年生人,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正处这一级别的干部,再单着,组织上就会留下不成熟不稳重的印象。 倒不是找不着,从古家往下,不知多少高门盯着他,可治国一概微笑婉拒。 哦,和白家一位姑娘倒是看对了眼,不过因为白老觉得李家背景实在太复杂,也就散了伙。 治国还因此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却又不入秦大雪的眼,这不,这会儿正敲打呢…… 说来也巧,治国相中的女孩子,就是去年李源带娄晓娥她们回四合院出来时,遇到的那位中戏的姑娘,曾黎。 这位被誉为中戏六十年历史上第一美人的姑娘,性格低调而又安静,在她的同学为了拍戏不惜退学,各种接拍小广告赚钱时,她却一直安安静静的在学校里读书学习。 要知道,她并非衣食无忧名门出身,父母都是鄂省的普通职工,家庭条件不算优越。 和治国相识在火车上,很庸俗的英雄救美桥段,却让两人得以结缘。 秦大雪倒不是嫌弃她出身低,而是,影视工作者的身份…… 上一个盛海电影女演员,才吊死没几年…… 不要小瞧这一点,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难说不是一种忌讳…… 再者,女方这样的出身,也确实对治国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治国沉默稍许后看向父亲道:“爸爸,我喜欢曾黎。” 李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大雪道:“你不要多事,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大雪冷笑的看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小八媳妇阿梅笑道:“曾黎比我漂亮一百倍的。” 小八显然不同意,小生气道:“你说乜啊六嫂的脸虽然也很高级,可你也不差啊。” 小梅没绷住,咧嘴笑了起来……姿色,一言难尽,看的聂雨、何萍诗几人快笑死了。 小八真行,把这个傻女人吃的死死的,整天当大爷一样伺候着,外面还有一个红颜知己,张满玉…… 两个女人居然还一起逛过街! 娄晓娥也责备秦大雪:“只要人好,其他的又算什么再说,如果真觉得不合适,就离了再找。人生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活个顺心顺意就好。你自己任性了一辈子,管起儿子来倒是严厉起来了。我警告你啊,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你不要过分。” 娄秀没那么霸气,但对秦大雪来说攻势更凶…… 娄秀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那年治国才来,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才两岁,和富贵、吉祥、如意差不了几个月,却小了一大圈。被源子抱着下船落地后,在码头眼睛看了圈,小脸上都是害怕,撇嘴哭喊着要找妈妈……” 其实很平淡的一番回忆,却戳中了秦大雪的心,眼泪跟着扑簌簌的往下掉,治国也低下头,气息不顺…… 娄秀抹着眼泪对秦大雪道:“大雪,还有什么比孩子自己喜欢更要紧的要是因为娶个演员女孩子,这边就不让他当官了,我就带他回港岛!我有钱,能养小六一辈子。” 治国抬起脸来,一张脸都扭在了一起,走到娄秀椅子前跪在在侧,叫了声“大妈妈”,娘俩就抱头哭在了一起。 秦大雪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骂道:“你们……至于么我倒成恶人了。” 曹永珊笑道:“雪妈妈也是为了小六好嘛。不过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这边觉得这样对小六的前途不好,将来小六可以去兰国治国,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呢。” 秦大雪多看了这个大儿媳妇一眼后,欣慰颔首,又叹息一声道:“找一个你这样的,那该多好啊。” 曹永珊一下都不好意思了,嗔笑道:“雪妈妈我哪有那么好!” 何萍诗白她一眼,然后不解问道:“雪妈妈,我们只看了照片,好漂亮的。听说性格也很低调,难道不好吗” 秦大雪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解释。 那一位夫人,早年也低调、安分,也是早年学戏曲、话剧的…… 还活着的老同志们知道后,估计怎么想都不舒服…… 唉,太任性。 李源最后一锤定音:“有我在,就乱不了。大雪,什么抱负、期望,都不如我儿子一生的幸福重要。而且,等他往上走,都几十年后的事了,那会儿谁还在乎这个。”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点头道:“好吧……他自己选择的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决定吧。” 娄晓娥急着让治国把人带回来,娄秀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婚事怎么筹备了,李源没理会这些,问老四道:“我孙子呢” 吉祥笑道:“跟他妈妈去汉城看外婆去了。” 富贵乐道:“先封个王子再回去嘛。” 如意哈哈笑道:“兰国思密达王子!” “滚蛋!” 吉祥笑骂了声,然后扭头问李源道:“爸爸,他们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兰国是君主制国家,可以封王欸!” 李源笑了笑道:“随便你们,想玩儿就玩儿,无非是自娱自乐,一个头衔。” 小九也笑,看向吉祥道:“四哥,想封王也得等几年。兰国要先加入联合国,取得合法地位再说。” 吉祥嘿嘿一笑道:“我不急。倒是可以先给爷爷追封个太祖高皇帝啥的……” 一群人哈哈笑,小九却还是微笑道:“先不急。” 李幸、李思、富贵等人眯眼,彼此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连各自的媳妇也纷纷点头附和笑道:“先不急。” 李源嘴角笑容有些玩味,目光却有些落寞。 其他人未必看得懂,秦大雪却明白李源在落寞什么。 除了小九说的那个理由外,还有大陆李家这边的干系在…… 如果现在就追封李桂为高祖,那么下面至少要封出一二百个爵位来。 这些人就算不会有实权,可“薪俸爵禄”却不会少。 李源不在意这些,可孩子们却已经长大了,有了他们的想法。 别提什么至亲,对李源这一辈来说,秦家庄的人都是至亲。 到了李幸兄弟这一辈,就是亲人。 再到李睿那一辈,就只是亲戚了。 特别是知道那些堂兄弟们,大都不愿放弃这边的事业,去兰国开荒后…… 兰国,是他们父子兄妹们冒奇险打下的江山,怎甘心轻易与人分享 名与爵,原不可轻授。 李家孩子们的国学造诣都不低。 李源也没多说什么,好多事,当年是他想的太美好,也太天真了…… 那些子侄们,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但当他们娶妻生子,成立自己小家之后,家族就不再是第一位了。 正常,也符合人性…… “就资源、自然环境、地缘所在而言,加里曼丹岛都不是港岛能比的。如果人口迁移计划顺利,以岛上现有的几座城市为据点,最多十年,兰国将会大为不同。” 小九也能感觉到父亲心情不大好,赶紧转移话题回到正事上。 秦大雪看着女儿笑问道:“你怎么突然愿意操持这些事” 其他人闻言,也立刻看了过来…… 小九坦然道:“我所修行的道,是人间道。兰国从无到有的创建,对我受益匪浅。”说完看向李源笑道:“谢谢爸爸。”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谢什么,对你的成长有好处的事,就是爸爸分内之事。兰国你总揽全局,对外的事务,由你二哥二嫂负责……老二,这方面你们两口子多找你雪妈妈问问,请她帮忙联系一下这边的人,给你们培训一下。” 这个领域,差不多可以说是曹老留给秦大雪的基本盘之一。 李思和亚特兰娜自然知道轻重,站起来对秦大雪欠身道:“劳烦雪妈妈了。” 秦大雪微笑道:“明天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人。” 李源又看向富贵道:“老三,部队方面你自己去请些顾问,牛老给你介绍的关系,你维持的很好。我就不跟梅长宁开口了,不然还不知道他掺多少沙子进来。” 富贵咧嘴笑道:“爸爸,我知道了。” 他的关系,再加上父亲和秦大雪妈妈的关系,足以将队伍拉起来…… 不过富贵心里很清楚,兰国最强大的防卫,至少目前来说不是他拉扯起来的草台班子,而是他父亲李源。 李睿忽然道:“爷爷,我想考大陆的军事院校。” 李源被这个孬孙逗笑了,道:“睿仔,二十四史你没少读啊” 这是知道军权的重要性了。 李幸气的拳头都攥起来了,恨不能捶爆这个熊儿的脑瓜,掏出脑子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和他三叔抢军权! 他也不想想,就李家这个情况,是靠掌军就能坐稳大位的么 军队要是有用,兰国能建立的起来吗 李思抱住了自家狂暴起来的大哥,嘿嘿笑着劝他息怒。 小九笑道:“不是坏事。而且,也算是人之常情。” 李睿今年都十六了,又不是圣贤,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想法…… 李源怜悯的看着垂头丧气的李睿道:“你爷爷我,大概能活过一百五十。你想掌军后当个战神天子言出法随,这辈子恐怕都很难了。” 李思、富贵、吉祥、如意等无良叔叔们一个个嘎嘎怪笑起来。 说心里话,这也是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从来没想过争的根本缘由,因为没有意义…… 只要自家老豆活着,他们谁都翻不起浪来。 不愿,也不敢。 现在眼瞅着小九的功夫也是一日千里,远在他们之上,所以早死了一些幻想念头。 这会儿李睿冒出头来表现一下,他们顺势调侃一下,好玩儿! 小七走过来摸了摸李睿的脑瓜,看着他面红耳赤的脸笑道:“大侄子,你和小智兄弟几个还是把自己当普通人的好。因为只有普通人才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精彩,人生才不会那么枯燥单调。如果真的有很强的事业心和上进心也可以,那就要非常努力的充实自己,大学毕业后展示自己的才能,将来……起码大唐酒楼可以归你来管啊!是不是” “哈哈哈哈!” 李思、富贵兄弟几个爆笑连连,连李幸都跟着大笑起来,点头道:“对,能把大唐酒楼管好就不错了。” 曹永珊、何萍诗这些媳妇们也都笑的释然。 有这样一个老祖宗在世,至少免去了绝大多数豪门都无法避免的内斗和自相残杀,其实也挺好的…… 娄秀见大孙子都快掉眼泪了,责备道:“笑什么笑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睿仔呢!” 李源嗤笑道:“他老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收购恒生银行了。” 秦大雪摇头道:“世上有几个汤圆这样的孩子拿汤圆来比,小八这样的都得扔了。” 李睿的天赋虽然谈不上惊艳,但绝对属于聪明人行列了。 想考军事院校,只是想表明立场,他知道军队的重要性。 争权夺利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表现,一群无良长辈逮着个孩子使劲欺负…… 不过这样也好,不断敲打,总比娇生惯养培养长大的好。 只是,小八:“……” 老妈,点我做乜耶 可惜,没人搭理他这个艺术家,他也不需要,继续观察西瓜皮的线条纹路,欣赏自然之美…… 李源接上之前的话题:“老四、老五还是要深挖计算机、互联网,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浪潮,李家不容错失。大唐能不能弯道超车,成为即使我们两代人都不再了,依旧不会被人轻辱的强国,就看这一次大浪潮的机遇能不能把握住。” 众人闻言都十分惊讶,吉祥、如意也有些意外,如意笑道:“爸爸,没想到您对互联网的认知这么超前!” 李源哼哼一笑,道:“论潮流,你们还差的远。”倒也没多嘚瑟,说完对小七道:“你细心、缜密、勇敢、聪明、善良……爸爸对你没什么过多叮嘱的,只一句:别光顾着照顾哥哥、妹妹们,也要照顾好你自己。你要是累坏了,我要拿他们是问。” 小七笑的眼睛眨动的频率有些高,李源拍了拍闺女的手,最后道:“九儿总揽建国诸事,不过具体的事务,可以跟你们大哥商议。拿不准主意的都可以问他,他拿不准的,可以问你们雪妈妈。实在没辙的,再来找我。三五年内,我和九儿不会同时出现在岛上,之后再说。大致事情就是这样,谁还有什么问题” 兄妹几人相互看了看后,都摇了摇头,李幸笑道:“爸爸,您就放心在这边多陪陪奶奶和大伯他们吧。只要不发生战争,剩下的我们都争取靠自己来解决。有九儿他们在,我都能偷偷懒呢。” 安诺道:“大伯,明年让阿睿、小智他们都去岛上历练吧。” 李幸看向大侄女,笑道:“你认为应该怎么安排他们” 安诺看了眼几个弟弟们巴巴的眼神,笑道:“先修水渠咯。四千公里的水渠,造就一百万公顷的稻田,小姑说这是兰国的基本盘。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得了阿睿他们” 李幸点头道:“成!明年一人一把铁锹,都去修水渠!” 李睿:“……” 李智:“……” 李英:“……” …… …… 南锣鼓巷,东棉花胡同。 中戏宿舍。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桃花眼姑娘抱着另一个更漂亮的女孩子满是委屈道:“哎呀小黎,你干什么去了嘛!张艺谋来咱们学校选女主角,专门来找你了,你错过了知道不知道!!你要是在,肯定就是你了!” 张艺谋来找曾黎,曾黎不在,章子怡举手问了句:“导演,我能试试么” 然后就成了谋女郎…… 曾黎听了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一点没放心上,叹息一声后将脸靠在桃花眼姑娘的肩头,声音低沉道:“小静,我男朋友的妈妈,不喜欢我。” 桃花眼姑娘名叫胡静,长的颇有特色,似兼容中西方之美,她闻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什么!他妈妈不喜欢你这世上怎么会还有人不喜欢你!” 一旁一个相貌平庸不少的高挑女子斜眼过来,骂道:“他妈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会不会看人你赶紧把人蹬了。还没怎么样呢就看你不顺眼,真嫁过去,还不吃了你什么人呐真是!” 另一个相貌有些异域风情的女孩子浅笑道:“秦海璐,你就别急着骂人了。那位李哥人还不错的,对小黎也好,人也帅气。看起来,出身可能有些高……是因为这样么,小黎” 曾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治国只是简单的透露了一点,她就要惊掉下巴了。 但是,也因此对这件事多了些宽容和耐心…… 不是她嫌贫爱富,实在是她没想到,男友家的条件会好到这个地步。 而李治国又那么喜欢她,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见曾黎点了点头,宿舍里几个女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胡静直率问道:“有多高” 秦海璐撇撇嘴道:“能有多高撑死厅局!了不起副省” 曾黎艰难的摇了摇头,这下大家的脸色真变了,没再追问下去,默认正省。 这已经是破天富贵了! 秦海璐挤眉弄眼道:“傻小黎,你可别犯傻,真一赌气就给人蹬了。李哥对你那么好,那么喜欢你,受点委屈把老太太哄好,那以后可就享福了!” 虽说从小出身文艺家庭,学习京剧专攻刀马旦,还考上了中戏,但自觉颜值普通的她,此刻就想考个公务员干干,实在不行当个白领也行。 好家伙,她的梦想还未实现,这边已经攀上那么高的高枝儿了! 这要是成了,那她离梦想也不远了!! 宿舍几人都笑了起来,曾黎苦恼道:“哄什么哄啊,人家连见我都不肯见我,听说是学表演以后当演员的,就直接画了叉,判了死刑。” 几个女孩子表情都不大好看了,这让她们想到了一句不好的话:戏子无情,表子无义…… 在高门眼里,她们终究是下九流,低等人。 胡静生气道:“真过分!那李哥怎么说” 曾黎表情好了些,道:“李哥让我别急,说交给他来办。他妈妈虽然严格些,但他爸爸很好说话,而且,他爸爸说的算。” 几人表情又生动起来,李治国可是请她们吃过饭的,很大气也很体面的一个男人。 长的有些异域风情的袁泉笑道:“那就相信他吧。李哥是很正直的人,他应该能解决。” 秦海璐有些怪怪的道:“泉儿,你怎么看出他正直来的” 袁泉闻言脸一红,瞪她一眼道:“因为他的眼神很干净,小静那么漂亮,吃饭的时候,他看小静时也大大方方的。我们学校的男生,哪个看小黎和小静,不是想一口吞了的” 秦海璐想想也是,对曾黎点点头,一握拳道:“抓紧,千万别放手!” 话音刚落,楼下大妈喊道:“202室曾黎,有人找!” “唰!” 曾黎还没动,宿舍几个女生已经跑到窗口,就看到楼下站着一个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的男人,清清爽爽的站在那。 似乎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仰脸看了过来,挥了挥手,阳光帅气,也确实干净…… “李哥。” “李哥!” “小黎等会儿就下去!” 秦海璐喊了声,回头准备再叮嘱几句,可回头看去,曾黎已经不见了人影…… …… “同意啦真的吗” 出了中戏校园,走在南锣鼓巷内,曾黎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后,高兴的满脸花开。 她和治国相识在去年坐火车回老家的路上,治国去汉江出差,提农机,正巧遇到她被隔座的喝醉酒的男人骚扰,出手制止后,两人因此相识相知。 张艺谋来找女主角时,曾黎正在豫南陪男友呢。 她喜欢看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模样,讲述着在他的努力下,农民们得到了好收益,农村得到了改变的畅想。 他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实在事,出身那么高贵,但心里全是百姓。 治国的表现,让她心里子弟的形象,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治国喜欢对象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娇憨样子,曾黎虽然是大青衣,长的花容月貌,性格却人淡如菊,十分恬静,但并不是文静的静,她很真性情,心志坚定。 这样的人,只有陷入真爱中,才会这般表现。 治国牵起女友的手,点头笑道:“爸爸同意了,还有妈咪、大妈妈她们,都有说我们相互喜欢最重要。” 曾黎想起男友的家世,还有些头晕,就听治国又道:“妈咪、大妈妈她们想见你,我接你过去!” “现在!” 曾黎一下紧张的脸都白了,不安的道。 那么复杂的家庭背景,她真没有信心应对。 治国握紧她的手,宽慰道:“放心,没事的。妈咪她们过两天就要回港岛了,她们在外面旅游了太久,想回家了。哥哥们也在这边待不了两天,嫂子们也都想见你呢,走吧。” 曾黎急的跺脚道:“我还没换衣服!” 治国笑道:“不要紧,你已经是国色天香了。走吧。” 说着,牵手带女友上了路边的一辆奥迪,扬长而去。 …… 棒国,汉城。 龙山区梨泰院,三星李家大宅。 李健熙满脸复杂的看着抱着一个婴孩陪洪罗喜说笑的女儿,他的独子李在镕更是遮掩不住脸上的羡慕、嫉妒…… 以三星李家在韩国的地位,他们自然已经知道了大唐李家在爪哇的动静。 除了震惊之外,他们早没了和大唐李家一较高下的念头了。 脚盆鸡横田空军基地第二次核爆,震惊世人,可阿美利加除了让日本加大赔偿,嗷嗷乱叫几句外,别无动作。 这样的绝世狠人,是三星李家能比的吗 当下,三星李家和韩国虽然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可是三星集团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落入了华尔街手里。 不仅三星集团,sk、lg、大宇集团等等财团,基本上都已经落入华尔街手中。 华尔街虽然并没有变更董事会,仍旧由韩国几大家族管理,但他们终究还是由主人,变成了高级打工仔。 再看看自家女儿…… 几乎跑不了一个王妃的身份。 而李富真手里,还握有百分之十的三星电子的股份…… 到了这一步,这个女儿,已经成了李家最尊贵的人…… 距离上次去港岛,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像是换了人间。 那个时候,背靠棒国举国之力加成的三星李家,对大唐李家还并不服气,认为早晚能反超。 可是现在…… 加里曼丹岛,顶七个半韩国…… …… ps:耽搁久了,先道个歉。儿子终于上全天幼儿园了,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归正途,冲啊 第四百五十八章 李源到底什么时候死? “妹妹,不知道妹夫在兰国,是什么位置,亲王么” 李在镕满脸微笑的看着李富真问道。 李富真抬眼看向哥哥,笑了笑道:“还不知道呢,兰国初立,百废待兴,现在并没有讨论这些。再者,有我公公在,也没有讨论的必要。” 李在镕:“……” 阿西吧,大唐李家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思密达!! 洪罗喜喜之不尽,感慨道:“哎一古,一转眼,我们富真居然要成王妃了。你公公婆婆对你还好么” 李富真笑着点点头,道:“都很和气,可惜公公一年里很多时间不在家,不然就更好了。” 洪罗喜没听懂,道:“这又是为什么” 长辈不在,小辈不是更自在 李富真笑道:“哎哟,公公的厨艺,真的是天下第一。” 二妹妹李叙显忍不住笑道:“中国有什么美食,都是油腻腻的食物。” 李富真警告道:“不要让无知蒙蔽了你的双眼。” 洪罗喜也责备道:“国内的教育是为了鼓舞士气的,不是让你变的愚蠢的。你也想像那些无知的愚民一样么” 李叙显:“……” 没办法,全家她最丑,冇得地位。 小女儿李尹馨笑嘻嘻道:“哎一古,真的了不起呢,建立一个庞大的国家,什么都是自己说的算……” 李健熙原本阴晴不定的脸,听到这句话后忽地一怔,随即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看着长女道:“富真,兰国应该会接受外面的投资吧” 三星李家因为避税和设立秘密资金的问题,都快被告成筛子了。 如果能有一个目前阿美利加金融体系覆盖不到的地方,进行秘密投资,储存财富,那对三星李家来说,绝对是梦幻之地。 遗产税,绝对是任何富豪的梦魇名词。 洛克菲勒、摩根、卡内基、梅隆等阿美利加曾经赫赫有名的巨擘家族,为何现在都销声匿迹了 要知道,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烧到阿美利加本土,而他们都是靠实业称霸一方的。 之所以一个个都隐匿起来,无非就是为了避开那敲骨吸髓的遗产税…… 三星李家还不行,没有那个能量潜伏下去当巨鳄。 李富真看向父亲,微笑道:“爸爸,我还不清楚呢。不过回家后,我会帮您问问的。” 李在镕也反应过来,不过他迟疑道:“爸爸,现在还不清楚阿美利加对兰国是什么态度……” 他担心和大唐李家走的太近,会被阿美利加爸爸厌弃……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尹馨笑道:“反正大唐的商品在纽约很畅销,他们去年上了一款新药,叫龙虎片,哇哦,阿美利加的男人爱死它们了。第一年,销售就超十亿美元,成为畅销爆款。听说龙虎片之上还有一种更名贵的龙虎丸,不对普通人销售,卖的也超贵。” 伟哥,终于还是出世了…… 但龙虎丸的生意,受影响不大。 贵人嘛,自然还是信奉一分钱一分货,再者他们已经习惯了龙虎丸的味道,吃廉价百倍的龙虎片,总觉得副作用好大…… 李富真点了点头,道:“大唐医药在大陆发展的也很好,特别是中药,发展的很快。” 李在镕满脸羡慕道:“那么庞大的一个市场,大唐李家独享……” 李富真道:“大陆从不拒绝外资。” 李在镕没好气道:“一般人在那边根本难以立足,京城、盛海、花都几个大城市还好,去了二线以下,完全没办法招架。阿西吧,那些卑鄙的官员,有一万种理由摊派,不出钱就各种检查。在中国,没有强大的人脉是做不了生意的。大唐李家在大陆有几十个官员,那些人还有同学同僚,交织成一张大网,才让大唐的生意在大陆畅通无阻。其他外资去试试看,那群吸血穷鬼过于贪婪!” 李富真微笑道:“在大陆最困难的时候,我公公每个月只挣三十几块钱工资,他把所有的工资都寄回家,让那些子侄们读书,这才有了现在的福报。哥哥,如果想融入大陆市场,就需要必要的投入。” 三星的公关费预算少么 当然不少,每年往脚盆鸡和阿美利加投出去的公关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为什么不愿在大陆花呢 还是傲慢在作祟,认为贫穷的中国人,不配收那么多公关费…… “哎西!” 李在镕不悦道:“一口一句你公公,富真,你别忘了,你是我们三星李家的女儿!” 不用李富真,洪罗喜就教训道:“出了嫁的女儿,自然就是人家的媳妇了。伱真是一点礼数也不懂么” 李健熙摆手止住争议,问李富真道:“你打算在大唐内任职么” 李富真点头道:“是的,我是学幼儿教育的,所以将参加大唐职工以及未来兰国的国立幼儿教育工作。由大唐和兰国教育单位出资成立幼稚园,配备育养师、营养师、儿科医生、看护员等,确保幼儿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也能让父母能安心上班工作。” 李健熙皱眉道:“你是我的女儿,为什么选择做这样的工作” 李富真笑道:“爸爸,我认为这样的工作很有意义。日本从十五年前,就陷入了人口增长衰退期。我相信,未来的韩国、兰国甚至是中国,成为发达国家后,也一定会遇到人口问题。所以我认为,做好这个工作,会很成功。至于商业上的成绩,由吉祥欧巴去做好了,他也做的很成功。大唐电脑牢牢的占据了中国市场,在全球市场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李在镕不解的问李健熙道:“爸爸,阿美利加就任凭大唐不断坐大么” 大唐都这样飞扬跋扈了,阿美利加怎么忍下去的 李健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阿美利加的一些想法,但还拿不准,而且,也不会当着李富真的面说…… 如果没有兰国,毫无疑问,阿美利加将会大大加强对大唐,对大陆的封锁压制。 大陆追求的加入世贸组织,将会难如登天。 但现在嘛,为了不让大唐独享大陆市场,甚至为了挑起大陆和兰国的竞争,阿美利加反而会放宽一些条件。 盎撒人对付华人太有经验了,无非就是给与一些蝇头小利,然后挑起内斗,再拉一派打一派,随后就可以看他们狗咬狗了,要多狠就有多狠。 这是屡试不爽的招式,就看怎么个运作法。 “富真,你公公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对么” 李健熙问道。 李富真点了点头,道:“是的。” 李健熙和李在镕父子俩,表情微妙起来。 已经六十岁了啊…… 这个人再强大,也已经是花甲老人了。 不仅阿美利加,可能全世界都在等这个强人衰老的那一天,或许最多十年时间…… 李在镕表情玩味起来,王子,王妃 呵呵。 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死去 …… 港岛,深水湾79号。 书房内,李家成爷仨大眼瞪小眼,坐在那默默无语已经好一阵了。 怎么会呢 原本爷仨还等着大唐在大陆成为托拉斯巨无霸,随后被打压,长和李家借机壮大。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从古至今,也没出现过这么强大的商人。 过去不会有,现在也不可能允许。 大唐盛极而衰,按正常逻辑来判断,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谁料大唐李家这个狗东西,居然玩儿了这么一出! 这不是不讲武德吗 这让其他人还怎么玩儿 兰国一旦立足站稳,那大唐在大陆的产业,即便会受到限制,也会是温和的,体面的。 甚至,为防止大唐将所有产业转移到加里曼丹岛,说不定还会加大优惠正策。 大唐李家,果然从来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 可这样一来,长和李家几乎永无出头之日啊…… “蒲他阿母的,阿美利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都不动手等土鸡发展壮大成第二个北极熊,看他们怎么办!真是痴线蠢如猪!” 李泽凯骂骂咧咧道。 港岛上大唐李家已成大势,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仍在虎视眈眈,恒指跌成那个逼样,楼市已经不止腰斩了,从七万跌成三万,还看不到尽头。 长和李家损失惨重,大唐李却趁这个机会,大发横财。 说来也是自家老豆迂腐,说什么商亦有道,可以捡漏抄底,却不能主动做空,不然就是自绝于港岛。 看看人家大唐,在整个东南亚大肆做空,又跑去湾湾、韩国做空,回头连港岛都做空。 结果呢 现在快买下整个港岛了,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市,那些蠢猪一样的市民居然信以为真…… 结果大唐李面子、里子都得,长和李亏的裤衩都快跌没了。 他不敢直接骂自家老豆蠢如猪,所以指桑骂槐一番。 李泽驹罕见的没有趁机教训这个逆弟,也不解的看向李家成,问道:“老豆,阿美利加到底怎么回事横田基地两次被袭,死伤过万,就这样没了动静他们一直号称星球第一强国,为乜会吃下这么大一个亏” 李家成眉头紧皱,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才缓缓道:“再看看,再看看。我相信,绝不会这样就算了,绝不会。” 看父兄这个吊样,李泽凯不想再看了,他怕再看下去会吐。 出了门,看到蓝天白云,心情才好了许多。 不过等出门时,大门处立刻跟上一队安保,他的心情又立刻败坏下去。 蒲他阿母的,长和李家的安保,都是大唐提供的。 完全生活在大唐李家的阴影之下啊啊啊啊! 那个扑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 …… 四九城,钩鱼台。 国宾馆。 李源看着俩不停斗嘴的鬼佬,笑的有些玩味。 “杰克,sonofbitch!谁让你来这里的getout!” 戴维洛克菲勒躺在床榻上,很恼火的骂骂咧咧道。 “motherfucker!这里是中国,不是洛克菲勒庄园,我为什么不能来你这个老bitch!” 一个秃顶老男人同样不客气的骂骂咧咧道,然后瞬间变脸,看向侧靠在门口打量他俩的李源笑眯眯道:“李医生,你说对吧” 李源耸耸肩,笑道:“我应该是你们除之而后快的头号恐怖人员吧为什么来找我” 秃头男就是大名鼎鼎的约翰杰克克里斯摩根。 老头闻言连连摇头道:“李医生,我必须非常坦诚的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当然,你是阿美利加联邦最记恨的个人敌人,目前来说,没有之一。但是,我们都知道,谁也干不掉你。你的功夫已经到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地步,对么cia的人打听的很清楚,虽然我们不是很明白这个境界,却能理解,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先知的能力,可以预知危险。 而且,你似乎还精通一点魔法不管怎么说,是不是真的,总之,现在干不掉你是公认的。既然如此,那就合作。阿美利加和北极熊也合作过很多年。更何况,你要比北极熊遵守规矩的多,大唐也在按照主流世界规则运转,不是吗” 李源乐呵道:“阿美利加不怕兰国发展壮大起来,威胁到它的地位么” “哈哈哈!” 约翰摩根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戴维洛克菲勒也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约翰摩根道:“李医生,如果阿美利加这么好超越,那其他国家在等什么兰国现在只是nothing,糟糕的气候条件,不说阿美利加,澳洲、加拿大甚至是巴西,都远远比那里优越。那里的地缘位置,完全处于被包围中,对么虽然吃到一些北极熊设计局的遗产,但那些对阿美利加早已经落后。如果被这样的地方超越,那么只能说是阿美利加自己的问题。” 他有这个自信,每个阿美利加人都有这个自信。 阿美利加或许未来会被人超越,但绝不是现在。 再看看所谓的兰国的现状吧…… 兰国是爪哇的敌人,毫无疑问。 兰国是大马的敌人,也毫无疑问。 菲律宾、澳洲、安南、泰国等等,都不可能成为兰国的盟友。 只有一个现在半死不活的中国大陆可以同兰国交好,即使是中国大陆,未来也可能和兰国成为激烈的竞争对手。 加里曼丹岛上的那点资源,和阿美利加所掌握的资源相比,可怜的如同一条毛毛虫。 科技力量、军事力量、经济体量等等,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这个时候谈兰国的威胁,就太可笑了。 唯一的威胁,只有李源,这个人甚至可能引爆黄石公园的火山,那绝对是世界末日级威胁。 但李源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与其被逼的两败俱伤,不如先稳住他,等他老去,等他老死。 剩下的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阿美利加等不起吗 “当然,我和戴维也出了不少力气。白房子里那个人现在有很大的麻烦,他太得意忘形了,偷吃后拉链没拉好,不断被弹劾。我们担心他试图把阿美利加拖入危险的境地,所以给了他一个警告。” 约翰摩根表功道。 李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里也是感慨。 是啊,阿美利加人有资本骄傲,连吞了脚盆鸡和北极熊积累几十年的底蕴后,当世谁不想成为阿美利加人 英国人最后的脊梁被打断,德国其实也签了《广场协议》,举世望去,唯我独尊。 只出了他这一个异数…… 只要等他老死,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兰国和大唐。 这么理智,应该的确是洛克菲勒和摩根的策略。 不然以白房子现在的傲慢,多半会千方百计的除掉他。 而洛克菲勒和摩根,自然是为了能多活几年,求长寿…… 李源看向洛克菲勒笑道:“老戴维,你快换第四颗心脏了。你这颗心脏,又快撑不住了。” 洛克菲勒耸耸肩道:“所以我来了。李,我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神奇的针灸,帮我调理到最佳状态。作为礼物,我确保阿美利加不会在联合国对兰国的加入投反对票,将保持中立,弃权。” 摩根大骂道:“你这个bitch!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也有我的功劳!” 洛克菲勒呵呵了声,李源看向摩根,讶然道:“你身体并没什么大问题,看面相,虽然有点糖尿病,但控制的也还行。你需要我做什么” 摩根严肃起来,看向李源惊叹道:“哇哦,你的医术,真的跟魔法一样神奇。你甚至还没给我把脉,就已经看出了我的问题。” 李源提醒道:“说正事。” 摩根扯了扯嘴角,道:“好吧,我想找你看看,能不能再生一个儿子。” 李源:“……” 戴维洛克菲勒差点没笑死:“sonofbitch!杰克,你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还想生儿子你可以找个黑鬼试试,黑妹能夹断你的dick!哈!哈!哈!” 摩根骂骂咧咧了两句后,看着李源道:“摩根家族几代都只有一个男孩子,我这一代差点以为要打破这个恶咒,因为只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好在六年前终于生了一个。但一个怎么够李医生,理查德能生两个儿子,我也能!” 理查德是戴维的独子,因为李思遭到暗算,半边身子都差点被炸没了,一只脚掌被炸成两截,但戴维洛克菲勒在打听清楚李源能力后,果断求和,不仅解决了他心脏移植后排斥反应的痛苦,还使得几辈单传的洛克菲勒家族,在理查德这一辈,生出了两个男孩。 摩根羡慕的大牙都快掉了,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如果不是这两个老人,兰国现在所面临的局面,绝对不是眼下这么轻松…… 李源心里有数,他看着摩根笑道:“你年纪太大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不如保重身体,看着你儿子长大,让你儿子多生几个男孩。” 摩根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能接受,耸耸肩道:“ok!下一次,我带克里斯一起来见你。”言罢,又谈起正事:“李,兰国的发展,需要摩根家族出力么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洛克菲勒忙道:“我的家族同样可以。” 这样一笔大生意,他们家族同样不愿错过。 更重要的是,要先一步将势力伸入兰国…… 李源笑了笑,道:“那边具体的事我不理会的,你们想谈合作,找我大儿子就好。如今,我就是个闲人,一个医生。老戴维,你休息一晚,明天再来给你针灸。” 说罢,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摩根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道:“戴维,你觉得他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么你六十岁时是什么勾八模样” 洛克菲勒骂道:“反正比你这张勾八脸强!”不过也有些迟疑道:“他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他要是活到一百岁……cia的人调查,中国练习功夫的人,那些大高手,最多能活到九十多岁。八极长寿,太极短命,没人能活到一百岁。就算活到一百岁,气血也早已衰败。先不急,再看看。一座荒岛,威胁不到阿美利加。” 摩根道:“他的小女儿,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洛克菲勒笑了笑,道:“号称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继承了他医术和武功的衣钵。在金三角、金新月屠杀过很多人,手段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她或许是一个……很恐怖的杀手。但永远成不了她父亲这样,一人镇国。如果李死了,那个女孩子保不住一个国家的。” 摩根耸耸肩道:“好吧,李是如何携带核炮弹满世界跑的,现在仍是一个谜团。其他人应该做不到……多活些年头也好,他居然让你这个bitch活的这么舒服,看来他的医术真的非常厉害。好在,现在我也能分享了,哈哈哈!” “杰克!你妈妈xxxxx!” …… “我一直以为,灰姑娘是童话故事……” 乘车进入王府地下车库,看着车库顶部的雕梁画栋,曾黎犹如做梦一般喃喃说道。 哪个普通女孩子没有做过灰姑娘的梦,但长大些后,基本上都会醒过来。 曾黎也是,但她没想到,居然会在二十二岁时梦想成真…… 这完全是两个世界。 九八年的四九城,虽然已经有不少高楼大厦,但胡同里依旧破破烂烂。 中戏旁边多的是大杂院,那些人的生活,用苦难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这里,比她曾经参观过的地方,还要奢华漂亮的多。 治国握住她的手温声笑道:“你不是灰姑娘,我也不是王子。虽然这是我家,但平时我们不住这边,我也不住我妈那边,海子里进出太麻烦。我在四九城有一处小四合院,还有一套小三居,并不奢华,那里才是咱们的地盘。当然,这些都是自己家,你想住哪边都行,大家都高兴。真的。” 曾黎舒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住这样的大房子里,晚上估计睡不着觉。” 治国坏笑一声道:“那不会,没力气了,自然就累睡了。” 曾黎闻言俏脸一红,嗔怪了治国一眼后,又低头收拾起今天的衣服来。 很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一点也不正式,让她心里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不过她的担忧很快就不存在了,等治国牵着她的手进了西路院上房,娄晓娥一群人就尖叫起来,像是没见过美女的一群老太婆,喜欢的不得了。 “啊!!” “比照片上还好看!” “好看的多!” “治国有眼光!” “瞧这身段,大青衣大青衣,等会儿把那套云锦旗袍拿来……现在就拿,换上去给奶奶看!” 娄晓娥把李幸、治国赶出去,就留女眷在身边,热情的拉着曾黎拾掇起来。 站在屋外抄手游廊上,治国看着自家大哥有些不好意思,李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么时候办事” 治国摇头道:“不急,等家里安定下来。这会儿忙的喝茶的功夫都没有,我就不添乱了。” 李幸笑道:“什么话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不过咱们家的老传统,没有大操大办的习惯,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喜庆喜庆。” 治国笑道:“我知道的,你和大嫂还有二哥二嫂他们都没大办,我也不会。” 李幸道:“集团在海淀那边拿了块地,要修建一批别墅豪宅,集团内部消化,给你留一栋好的。四合院也囤了一批,北池子、南池子那边都有,你要是喜欢四合院,也选一套。车就算了,你是吃公家饭的,开太好的车不合适。不过弟妹应该可以” 治国笑道:“车不用,房也有。再说我平时都在豫南上班,一年回不来几回。下一站还不定在草原还是在雪山,更难回来。房子空着不住,容易坏。大哥,如果我需要,不会跟你客气的。” 李幸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真不想去兰国小六,大哥不是跟你来虚的,有爸爸在,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更不用担心祸起萧墙。兰国现在最缺的,就是治政人才。” 治国苦笑道:“大哥,爸爸已经分配好任务了,你就别跟我施加压力了。真要只靠你一个,我肯定不会在意什么前程不前程的,一定过去帮你。可现在你们把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九儿才华出众,手腕刚强,足够了。我知道你是不愿看我在这边吃苦,但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这边,也是我的理想所在。不过等我妈退休了,她倒是可以过去当个顾问什么的。” 李幸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倒是会找人。不过还是算了,你要留在这边,雪妈妈就不能过去了。我们在那边单开一国,对你本来就有不小的影响。要是雪妈妈再过去,你将来的路就更难走了。” 治国摇头道:“爸爸和我聊过,他建议我先做事,不想其他的,对我来说,是利是弊,现在还不好说。我觉得也是,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大哥,你不用为我担心。世上哪有只享受好处,不付出代价的美事要是连这点都看不破,那我这些年才是白活了。” 李幸往他肩头擂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说什么呢总之你记住,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受了委屈……小委屈可以,大委屈不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听到没有” 治国笑道:“大哥,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娄晓娥几人簇拥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姑娘出来。 什么是国色天香什么是小家碧玉 小家碧玉精致有余,但不够大气。 曾黎的脸本就五官明艳,端庄而有力,精致流畅的下巴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眼型偏长,眼角尖尖,带有一种锐利的美感,增加了艳丽大方的气质。 上下眼睑走势舒展,瞳仁黑亮,使得她的眼睛整体看起来黑白分明,充满神采。 一米七的身高完美的撑起了云锦旗袍的美艳名贵,站在这座王府内,愈发衬托其美的不俗! “走走走!给奶奶看看去!” 娄晓娥显然满意的不得了,拉着曾黎的手往外走,边走边叮嘱道:“不用怕,奶奶人很好。治国妈妈那边有些严厉,但也讲道理。问你将来毕业后准备做什么,你怎么说” 曾黎还处于半眩晕中,如实道:“准备考文工团。” 聂雨哈哈笑着问治国道:“你们对过词” 治国摇头道:“小黎本来就准备考文工团的,她现在大三,从没出去拍过戏,广告都没拍过。” 娄晓娥更高兴了,道:“看看,天生就是我们家的人。” 何萍诗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你这么漂亮,怎么不去拍戏” 曾黎勉强笑道:“不会应酬,大一老师管的严,也不许去外面拍戏。大二也不大想……遇到了治国。” 娄秀讲道理:“我们倒没那么迂腐,阿芷还是视后呢,她拍过《盛海滩》和《新白娘子传奇》,做的很好。小敏也在负责音乐那一块,家里还有院线,本来你拍戏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治国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将来……总之,会一直工作下去。你恐怕就要多付出一些,不能过多的露面,委屈你了。” 曾黎忙摇头道:“不委屈的。本来就没想过怎样,拍不拍都行,没有那么热爱。”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曹永珊道:“你都考上中戏了,没想过当大明星” 曾黎笑道:“想过,但也没觉得一定要当多大的明星大腕儿,够吃饭就好。我们宿舍还有一个同学,她也是这样,毕业后能当个公务员,当个白领就行。” 娄晓娥笑着拍手道:“那就成了,料你亲婆婆也没话可说!走,见奶奶去!” …… 有娄晓娥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欢声笑语。 曾黎被送回宿舍时,见面礼都装不下了。 而且都是非常名贵的礼物,放宿舍不合适,治国就开车带她去了趟他在京城的落脚处。 两边已经约好了父母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今年年底,所以这一晚上曾黎并没有回去…… 第二天,李源送一家人去机场。 娄晓娥、娄秀一行人要回港岛,小九、李思、富贵一行人要直飞加里曼丹。 机场上,依旧是欢乐的海洋。 孩子们不知疲倦的跑啊跳啊闹啊…… 娄晓娥叮嘱李思、富贵和几个儿媳妇要照顾好小七、小九两个妹妹,然后问李源道:“师父一家什么时候过去” 李源道:“要到月底了,到时候派飞机送过去。” 娄晓娥道:“那我们在港岛休息两个星期就过去。” 李源笑道:“在那边出门时一定别忘佩戴药包,那边蚊虫多,蛇也多,注意安全,身边要带人。” 娄晓娥笑着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丈夫。 娄秀在一旁问道:“源子,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源想了想道:“等年底陪妈、大哥他们去一趟兰国后就回家住一阵。”然后歉意的说了句:“辛苦你们了。” 娄秀白他一眼,道:“我们辛苦什么。” 娄晓娥带头,每个人上前给了李源一个拥抱。 然后纷纷离去…… …… “唉。” 飞港岛的客机上,娄晓娥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 曹永珊坐她身边,小声问道:“妈,爸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觉得他好像不怎么开心……” 对这个大儿媳妇娄晓娥自然是一百个满意,因此不愿瞒她,小声道:“你大伯身体快撑不住了。” 曹永珊吓了一跳,吸一口凉气道:“怎么会”说完面色一滞,她也反应过来,大伯出来的时间确实越来越短,出来后眼睛也总是半眯着,反应也慢了许多。 倒是奶奶,昨天见了漂亮如画的曾黎,高兴的还喝了一盅酒。 她担忧道:“那爸爸……” 她当了多年李家的媳妇,又怎会不知道公公和大伯的感情 大伯拿公公这个幼弟哪里是当弟弟养,分明是当儿子在疼,比亲儿子还亲。 要是大伯……曹永珊都不敢想,自家公公该多难过……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那能怎么办不止你大伯,还有老太太,还有二伯、三伯、四伯……都是苦日子里下了苦力熬出来的,哪个身体没有大亏损你爸爸这些年给他们吃了多少补药,又是针灸又是推拿的,可我看也够呛。人吃五谷杂粮就会得百病,有些病,你爸爸也没什么好法子。哎哟,愁死个人。等将来我们也走了,你爸爸该怎么办哟……” 曹永珊眼泪都落下来了,道:“妈,您别说了,我听着都受不了。怎么办啊……” 娄晓娥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受不了也得受啊,幸好有九儿在,我听汤圆说,九儿也是个了不得的,能活好多年。有她在,我们也就放心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活好当下比什么都强。” 曹永珊点了点头,看着婆婆笑道:“妈,您真是一个智者。也只有您,才真正配得起爸爸。” 娄晓娥不客气,点头道:“那是!当年我看到你爸爸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一辈子的男人,所以我就主动去找他!” 坐在后排的聂雨听不下去了,本来沉闷的心情也转成恼火:“是我先来的!!” 李家包的民航大客机,倒是可以随便闹腾…… …… 金秋园。 李源从钩鱼台施针出来后,就被接到了这里。 隋老等人对阿美利加的反应,也十分重视。 这涉及到改开大业的成败…… 万幸,李源带来的是好消息。 “实在是有些侥幸啊,如果不是这两大家族出面,事情就棘手了。” 赵君勋感慨道。 李源淡淡道:“没那么严重,只要坚持改开,那么大的市场,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封锁不了我们的。” 洪老笑道:“能妥善解决,终究还是好事嘛。入世的谈判,已经谈了很多年了。这一点,对大陆的改开至关重要!如果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愿意推一把,那我们就轻松多了,也会很感激他们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谢谢你嘞。” 李源微笑道:“言重了。有没有大唐,中国一样会入世,一样会成功。” 隋老站起身来,上前几步紧握李源的手道:“希望在这个大世里,我们能一起把握住机遇,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添一把力!我们一定要力排成见,坦诚相待,不被那些挑拨离间之言影响,携手共进!” 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一定要把握住!! 李源笑着点点头,一定。 …… 王府井,大唐酒楼。 “嘿!稀客诶!” 傻柱从后厨被请出来,看到正和徐慧珍、蔡全无、陈雪茹聊天的李源,咧嘴惊喜笑道。 李源脸上的笑容也浓了几分,道:“柱子哥,近来怎么样啊” 傻柱拿着毛巾擦干净了手走了过来,满头头发已是花白,乐道:“好哇!每天到酒楼里指点指点徒弟,回家时再带上徒弟们孝敬的酒菜,住的楼房,大三居!嘿,日子甭提多有滋味儿了……不过嘛,还是怀念当初四合院的日子。” 李源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所以抽空来看看你们。” 徐慧珍笑道:“源子,我听说你把以前你们那个四合院买下来了,准备拍电视剧” 李源笑道:“是,挺有趣。” 徐慧珍眉飞色舞道:“还是你会玩儿!不过,我也有样学样,把之前开的那间小酒馆给买下来了,雪茹把她那间绸缎铺也盘了下来,回头我们也拍个电视剧,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小酒馆》!” 李源哈哈笑道:“也挺好。” 蔡全无还是像过去那么沉默,看了看金碧辉煌的酒楼,又看了看外面大街上,乐呵笑道:“也只能这么回忆回忆咯,再也回不去了。” 大街上,已经再也没有半点那个火红年代的影子了…… 七十年代末出生的孩子们,别说去体验,连想都很难想出那是一段怎样的岁月。 陈雪茹没好气道:“你还想过那样的日子反正我不想,现在这样刚刚好!” 徐慧珍让人安排了一桌酒菜,几个人陪同李源一边吃喝着酒菜,一边畅想当年的日子,唏嘘之余,也多有怀念…… 窗外,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条大街,似也在怀念那段火红的日子…… …… ps:后面是真难写啊,不忍落笔…… 第四百五十九章 千人斩! 六月末,大唐公务机接了赵叶红、孙达、孙建国、孙月玲、林泽、孙月香等一大家子来到兰国。 今后林泽将在兰国建设部,沟通兰国和大陆方面的物资采集和调度工作,在未来十年,特别是近五年内,这份工作非常非常重要。 林泽在大陆为大唐工作多年,和多部门包括华润在内,方方面面相处的都很不错,工作起来会便利很多。 让孙家人看看林泽未来工作的地方,乃至将来孙家的落脚地,也好安赵叶红和孙达的心…… “师祖,这里是古晋,砂拉越的首府,原本只有三十多万人口,在大陆那边,也就是一个小县城,却是岛上比较大,也比较繁荣的城市了。现在移民过来过百万人口了,到处东北口音,像是东三省的一个地方。” 出了国际机场,小九搀扶着赵叶红沿路观看风景人情,笑着介绍道。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这里年平均气温在二十四到二十五度左右,最热也就二十八度。奇怪,还是赤道穿过的岛呢,没港岛热。” 娄秀笑道:“那还不好啊这里一年四季就一个季节,夏天,住的久了,可能就觉得没趣了。” 赵叶红站定,四面看了一圈,发现环境非常优美,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油棕,说道:“我以为是来开荒的,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城市了呀。” 小九笑道:“八十年代再加上九十年代前几年,整个南洋都在高速发展,城市建设的很不错,看起来比国内还发达些。肯定是要有一些基础的,不然现在船队昼夜不停的移民过来,岂不是没地方安置总不能让大家下船后先伐木头盖窝棚住。” 孙达笑道:“那有什么当年建设兵团去东北、西疆开垦农荒,别说窝棚了,只能往地下挖地窨子,跟住坟墓一样,躲地底下过冬。铁人王进喜他们,还是西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前辈们,那才是吃了大苦头的。这里这么暖和,晚上睡大街都不当紧。” 赵叶红没好气道:“那你睡大街试试,说的轻巧!地方炎热潮湿,肯定多生蚊虫,得了疟疾就不逞能了。” 娄晓娥笑道:“是,源子之前还一直叮嘱我们,出门一定要佩戴好香包。他调配出来的,专门防蚊虫的,效果不错。” 赵叶红责备她道:“我们过来看看就好了,你还专门过来,哪有那么多规矩” 娄晓娥笑道:“我们也想过来看看嘛,自己家的地方,早点看到心里踏实一些。” 赵叶红闻言笑了起来,不无骄傲的说了句:“就他能摆活!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折腾出这样一片基业来。谁能想到,那年他进厂的时候,瘦的都快没人形了,不过一双眼睛倒是机灵……学中医,最要紧的就是要有灵性。李源虽然瘦弱,那天还不知怎么弄了一身臭粪味,可一身的灵性遮掩不住。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 小九笑道:“师祖,您对我爸爸真好。” 要不是赵叶红,很难说李家现在是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这位师祖给予父亲的,不止是医术,还有那么多无私的关爱,这才是让李家上下格外敬重的原因。 赵叶红摆手道:“你爸爸对我更好,亲生儿女也比不上。要不是你爸爸提前安排周到,你大姑姑早被人折磨死了,我和你师公也未必能保全下来。那些年,倒下的中医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咱们两家谁也不欠谁的。九儿,你记住了” 小九有些无奈道:“师祖,师叔和姑姑他们都不是轻狂的人,您不必想那么多。” 孙建国在一旁嘀咕道:“说了半天,原来是在防我们……” 赵叶红冷淡的看他一眼后,对小九道:“不跟你爸爸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伱爸爸太重感情,将来他们开个口,你爸爸觉得我不在了,肯定不会拒绝他们。要是你家里只开个公司,我也就不啰嗦了。可都到了这个地步,不提前说明白,将来养出贪心来,最后最难过的还是你爸爸。我一辈子不愿给人添麻烦,更何况是你爸爸所以,你要把好这一关,你记住了” 小九笑的愈发敬佩,点头道:“记住了,师祖,您放心吧。师祖,古晋在马来语里是猫的意思,您看,到处都有猫的雕塑。” 八十多岁的赵叶红,笑着颔首。 …… “轰隆隆!!” 惊雷阵阵,大雨如瀑。 王府花园亭轩下,李源拿着一瓶五星啤酒,对瓶口吹。 他对面,梅长宁面色悻悻的拿着一个酒杯,小口小口抿着,见李源喝的痛快,心里很不爽。 两人同一年的,这会儿看起来,李源跟他儿子似的,年轻一半。 他已经到了撒尿湿鞋的人生境地了,对面这位,昨儿还陪俩红颜知己逛红螺寺呢。 “源子,敬你一个。老实说,当初tvb和明报抓着久江大坝不放,追着打时,不少人都觉得是李家飘了,大唐飘了。国家那会儿多艰难啊,你一点不体谅不说,还揪住一个小辫子,拼命了折腾,甚至是攻击。虽然这股声音后来被隋老、洪老还有你媳妇儿一起镇了下去,但不少人心里还是有很大意见的。可现在再看看,多亏了你们啊。” 梅长宁看着亭外瓢泼大雨,啧啧唏嘘道。 长江、黄河还有北边的松花江、嫩江,南边的西江、闽江等同时爆发全流域地区的特大洪水。 几乎大半个中国都在和洪水奋战。 如果不是大唐提前示警,李家子弟诸如李坤、李城等发动影响力,修检水坝,囤积抗洪物资,特别是李坤,在汉江要地做了准备,给抗洪救灾工作提供了极大的助力和缓冲空间,那这一次的压力,将超乎想象。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现在还是有人担忧李家是操莽之辈么他妈的,从大唐工厂拿出去的物资,一分钱都不能少。另外,根据我们的人检测观察,久江那边并不稳妥。那个大坝完全就是王八蛋工程,表面的修补工作难尽人意……算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经问心无愧了。你怎么有闲功夫跑这来各国情报人员快把港岛挤爆了,你不去看好门” “我草!” 梅长宁骂咧咧道:“大爷是给你看门儿的” 李源呵呵道:“港岛是大唐的” 梅长宁摩挲着下巴,小眼睛盯着李源看了会儿,忽地问道:“源子,你手里还有多少大炮仗” 李源笑眯眯道:“不多,还有四百来发吧。” “……” 梅长宁眼皮子剧烈跳动了几下,大陆明面上的储备,都不到三百枚,他认真道:“你可藏好了,现在全天下的探子,都在集中全力在找你那些大家伙。乌克兰方面被联手彻查,据说目前查出来的缺额是六十到八十枚……” 李源哈哈笑道:“他们查个蛋!二毛的话你们也信不过,就算只有六十枚,那又怎样里面有几个大家伙,你们应该都查得到吧” 梅长宁心脏都紧了紧,盯着李源道:“我靠,你怎么弄出来的” 李源笑道:“用美元。一艘五万吨的货船,装满,也只需要五百万美元。还查……他们混乱的统计体系早就崩溃,原文件都在我手里,他们查个屁。” 梅长宁一只手用力的搓了把脸,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啊。没藏国内吧” 李源笑道:“当然没有。佛博乐的人不是派了专家过来,和你们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么他么的,大唐的工厂你们转了个遍。查出什么来了” 梅长宁理直气壮:“你别怨我!你在加里曼丹岛的木材厂埋下那么大一座军火库,t-80都藏了几十辆,谁知道你工厂里还藏什么我们也是没法子。再说,港岛那边要不是你开了门,那些人能在港岛蹦跶来蹦跶去,跑你公司谈买卖,借机搜查有没有车间保养维护那些大炮仗不过你倒是够精明,敞开了让他们看,随意参观,反倒让他们没有发难的借口。只是你越是这样,那些人越好奇,你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李源哈哈笑道:“你也好奇吧” 梅长宁嘿嘿一笑,摸了摸光头,咂摸道:“好奇归好奇,也有人打招呼,探探底……不过这个底嘛,我还是不探了。探出来又能怎样”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严肃了些道:“源子,最好不要再用那些东西了。现在好多人都在等你老,等你老死,他们不愿见到节外生枝,这种情况最好。但是,也有些人希望激怒你,让你再出手,因为只要乱起来他们才能乱中取利,比如鬼子。可是你要是再动那些玩意儿,就会逼得好多国家,不得不联手治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源不经意的笑了笑,道:“包括中国么嗯,应该也包括中国。放佛博乐进来,他们给了好价钱吧呵,放心,如果只是鬼子出手,他们还不配享受烟花。老毛子的武库里,除了大炮仗,还有云爆弹,还有温压弹,都是好东西。 当然,不管谁出手,也不管是谁,我的家人们,我在意的那些人,但凡有一人受伤或者送命,后果都是你们做噩梦都不想看到的。 别看我,既然你们能联手施压,就要承担起联手保护我家人的义务。毕竟,如果这个世界毁灭,谁也跑不了不是 我热爱我的国家,我也热爱我的民族,但若是我家人受到伤害,我还他么管这个世界能不能长存草!” “草!” 什么勾八人,活脱脱一个恐怖土匪啊! …… “哎哟,我的天,这么大的水……” “嘿,这些当兵的孩子可真够爷们儿!拿身子挡洪水……” “诶,造孽啊,那些孩子真可怜,爬树上活下来了,家里人都没了……” 李母上房客厅内,一家人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荆楚大地被洪水肆虐的凄惨情况。 李源坐在李母身边,对面坐着大哥李池,在他的精心调理下,总的来说没遭什么大罪:“大哥,给坤儿他们打电话没有” 李池缓缓点点头,面色沉重道:“打了,都忙着救灾,也说不上几句话。” 李江也闷声道:“李堂部队已经有两个战士牺牲了,坝上有管涌,战士扛着沙袋就跳下去了,被吸了进去,没出来。还有一个,开着车去堵缺口。现在报上来的就两个,失踪的还有不少。都是孩子啊。” “叮铃铃铃。” 电话响起,李源接起电话“喂”了声,电话那头传来秦大雪的声音:“给你儿子打电话了没有” 李源不解道:“哪个儿子” 秦大雪道:“李源,我不想和你胡扯!给你说一下,治国忙碌了一整年的大农场被洪水冲的七零八落,一塌糊涂,引进的工厂也全部被淹了。他为了这些农改,付出了极大的心血,背了很大的压力……” 李源截断道:“农民土地承包费给了没有” 秦大雪一滞,随后缓缓道:“废话,肯定给了。” 李源又道:“工厂工人的工资按时发了没有” 秦大雪应该是反应了过来,淡淡道:“发了。” 李源呵了声,道:“既然农民没受损失,你担心什么” 秦大雪气笑道:“李源,治国也是你儿子!” 哪怕她没想过为儿子争什么,可李源对李幸是什么态度,对治国又是什么态度,差异也太大了吧 李源“嗯”了声,道:“我知道。” 秦大雪无奈道:“算了,多遭受些挫折是好事,能磨砺一番。路走的太顺,对成长没什么好处。就这样吧。” 李源挂了电话,一旁大嫂子道:“治国怎么了” 李源呵呵笑道:“忙活了一整年,东跑西跑的,把大农场整起来了,还没收获呢,全被淹了。大唐投资的工厂也被泡了……” 大嫂子“哎哟”了声,生气道:“你还笑的出来治国多可怜呐。” 李源摇头道:“都快三十的人了,又能影响到那么多资源,他有什么可怜的” 话虽如此,李治国这次其实是真有些惨的。 前期投入巨大,都是公家的钱,虽然是他利用些人脉关系跑部钱进申请到的,可当地衙门却不会认为那就是他的钱,那是公家的钱。 他主持大农场建设,所以他要背书负责。 有收获还成,结果一场大雨全泡汤,里面还有不少贷款,这些钱不可能用私人钱来还,这次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但也无所谓,就像李源说的,治国尽管去西疆历练过五年,但其实依旧是顺风顺水。 二十八岁的正处,还有什么苦难辛苦值得夸口的 这一次,才叫像样些的磨砺。 李源不管,也不允许李幸出手。 喂滋源喂出来的,都是阿斗。 正说话间,就见李城和他媳妇程倩满身水气的进来。 “老四回来了。” 七哥李清笑道。 李城如今也是正省大员了,过几年外放,妥妥的封疆大吏,第三辈里,数他位置最高。 李坤虽然也上了正省,但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李城还不是。 李城笑着挨个叫人,见李江要给他让位置,忙道:“不用不用,我搬个凳子过来就行。” 程倩已经给他搬了个马扎过来,他接过手挨着李源坐下,笑道:“八叔……” 李源警告道:“不要跟我谈公事,我现在什么事都不管了,有事找李幸去谈。” 李城无奈道:“这不是联系不上嘛,总裁办公室的人说,汤圆去法国和阿尔斯通公司谈水电和核电项目去了。” 法国阿尔斯通在水电、核电、高速列车领域内独步天下,把阿美利加通用电气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直到阿美利加直接动手抓人…… 加里曼丹岛七十多万平方公里,那么大的地盘,移民过去几百上千万人,电力是第一需求。 好在大唐旗下有港灯在手,不缺专业人才,换一家一时半会儿还真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来。 李源嫌弃看他一眼,道:“说吧,什么事” 李城苦笑道:“李家成又跑来求和来了。” 李源纳闷道:“他求什么和” 李城挠头道:“从去年开始,长和李家加大了对大陆的投资,从一千亿规模,暴涨到六千亿规模。可以说,半个长和都投了进来。因为现在国家加大对长三角的开发,珠三角那边大唐是主力,所以长和在长三角这边重金投注……” 李源笑的有些玩味道:“之前大唐也准备在这边加大投资的,但好项目都给了长和” 李城一脸抽抽,都不知怎么说。 要是大唐把长三角的精华之地也都占了,那大唐就真的要成为大陆的三星了,甚至要更强。 这对国家来说,很难接受。 李源笑骂道:“看你那熊样……哦,我明白了。” 电视上,洪水滔天。 长三角受灾严重。 李城点头道:“长和很多厂房、设备都被淹了,关键是消息传回港岛后,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更是直接暴跌。大唐恒生银行大笔吃进……李家成老家都快被抄了。” 李源笑了笑道:“你让他放心,大唐对长和没多少兴趣。你转告他,看在大陆和他老婆的面上,让他加价三成,把股份收回去吧。” 李城吃惊道:“加价三成!八叔,长和现在的处境……恐怕拿不出来吧” 大嫂子等人则侧目:“看他老婆的面子上源子,你这唱的什么黄梅戏” 李源先解释重要的:“七十的老太太了……李家成为人不怎么样,他老婆倒是知书达理,跟娥子她们都是好朋友。他儿子还是小思幼稚园同学,又一起去阿美利加读书,她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 然后才对李城道:“李家成这个人是当世第一流的商人,对负债看的很重,所以手里始终会留有大笔的现金。这些现金本来是准备金融危机过后,长和抄底用的。现在大唐缺钱,就借过来用用。你就照着这个给他说,他会明白的……”见李城还想说什么,李源拿起痒痒挠作势要打,吓的李城惊笑着往后退,道:“哈哈!不啰嗦不啰嗦了。” 正事谈完,就说起其他事,李城道:“八叔,治国有没有给您打电话” 李源摇头道:“没有。” 李城哈哈笑道:“给我打了,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喝酒,哈哈哈!” 李源也笑,程倩责备李城道:“治国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你还笑” 李城理直气壮道:“怎么不能笑当地那么多农民没吃亏,还赚了钱,比丰年赚的还多。就小六吃了苦头,有什么不能笑的你信不信,他虽然摔了跟头,可当地没几个人恨他。看他笑话的有一些,但不会给他使绊子。都指望着这位大少爷,能赶紧再拉回来些厂子,填补损失呢。” 李源摇头道:“我没厂子,汤圆也没有,看他自己。” 李城哈哈笑道:“八叔啊八叔,您还想借这件事让治国吃点苦头您信不信,治国现在就是给李家成打个电话,长和都要挤出两个项目投过去!” 李源咂摸了下,还真差不多,他哼哼一笑,道:“所以古老当年提议,子弟们不要从正,还是有道理的。可惜,被否掉了。” 李城吓了一跳,忙道:“八叔,这话说不得,得罪的人太多了。” 李源哂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自家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何必矫情又当又立…… 电视里,涛涛洪水中,一排排子弟兵用身体,铸成了防洪大坝…… 唉…… …… 九月十九日,大会堂举办赈灾义演。 两岸三地的大咖再次云集出动,王菲、黎明唱了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赢得满堂彩。 小品队赵本山弹了钢琴,潘长江在旁边笑的像个傻子。 宋丹丹娇滴滴的唱了首《采蘑菇的小姑娘》,让人头盖骨发麻。 潘长江表演了个喝矿泉水,因为自责取名长江,所以要喝水把长江水喝下去…… 潘子打小就会整活。 还好王菲又唱了首《人间》…… 这一年,王菲凭借一曲《红豆》,红遍全球华人世界…… 八零后、九零后相比于零零后、一零后来说,在互联网没有爆炸的年代,童年少了太多资讯和精彩。 唯独没有亏欠他们的,就是音乐。 李源很享受的听了一晚上,也看了些熟悉的笑星,整活挺精彩。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 听他哼唱,座位两旁陪李源出席晚会的陈小旭和张莉俏脸不约而同红了起来。 这一节歌的歌词,有点那啥。 一起颤抖…… 不断有大陆歌手表演完节目过来“朝觐”两个内娱女王,李源嫌烦,就先走一步。 傍晚的长安街,华灯满目。 李源独自一人行走在宽阔的长街上,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寻了一处街边路牙子坐下,看着街道上一辆辆夏利、黄面的、自行车、三轮车驶过…… 还有吃过晚饭遛弯儿的大爷。 晚风吹拂,街上的行人或许也在笑,这个年轻人一身的懒散和颓气,真是咱京城的胡同串儿…… “哟!我还以为看错人了,李医生,怎么是您啊” 一个小眼睛丑男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李源惊喜道。 李源乐呵道:“小马多咱从港岛回来的” 马卫都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将自行车支在路边,蹲坐在跟前,道:“才回来一个星期,那边基本上进正轨了,我师父打发我送几个博物馆的老先生回来,他们坐不惯飞机,只能坐火车。这不,忙活的差不多了,过些日子再过去。李医生,咱们秀馆真是,现在收藏界内数这个!好家伙,每天好多外国华人来秀馆参观,还有好多老外。” 李源笑眯眯道:“湾湾那边没有再找上门来” 马卫都笑道:“您都说的那么开脸了,他们哪还好意思再上门不过的确有几个蟊贼想打主意的,也是想瞎了他们的心,博物馆的安保比港督府还强。” 李源道:“王老哥他们还好吧” 马卫都笑道:“好,不过挺纠结的。” 李源乐得闲聊,问道:“纠结什么” 马卫都笑道:“一来实在喜欢博物馆里的珍藏,在里面住十年二十年都不是问题。可二来,又都想念京城,特想念京城的味道。师母也惦记着芳嘉园小院……”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一年回来住两月解解闷不就好了” 马卫都乐不可支道:“这不是舍不得吗” 听他两眼放光如数家珍的说着秀馆里珍藏的宝贝有多好多好,每个背后牵扯着什么历史典故,李源居然觉得津津有味。 一直说了俩钟头,李源笑道:“行了小马,你先家去吧。我是闲的有些无趣,多谢你陪我聊会儿。” 这人啊,真正的人精。 马卫都也不推脱,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果断告辞离去。 看这人的背影,李源啧了声,这个度,一般人还真拿捏不准…… 他起身拍拍屁股,去了百花深处…… …… 十月,不知道李幸在法国和各方人士谈了什么,总之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再度对港岛发动了突然袭击。 恒指从一万七千点的高峰,一路暴跌到七千点,最低点甚至跌破到六千点。 楼市均价从七万,跌到两万…… 大唐置地展开了大规模收楼行动,一年前以均价六万五的价格抛售了上万套住宅,现在以两万的价,收回了三倍的房子,并仍在不断收楼。 动作之大,生生将楼市价格抬上了三万…… 港府和内地都如临大敌,港府官员发誓,如果港岛金融被攻破,将跳楼以赔罪。 紧急关头,洪老亲赴王府拜访李源,一番交谈后,倒也安定了下来。 港府的风云,李源没有多理会。 没有他的时空里索罗斯都没有得逞,更何况是现在 而且,纵横世界无敌手的索罗斯,很快将在毛子那吃个大亏。 以同样的套路,索罗斯对付了泰国,对付了印尼、对付了马来西亚,对付了韩国,对付了湾湾和港岛,也对付了英国…… 结果,在毛子这里刚刚用美元买入大量卢布,还没抛呢,毛子就自己宣布汇率贬值百分之七十,然后卢布当天暴跌百分之八十,索罗斯买入的卢布,就全砸手里了。 这种打法,实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预料。 再加上毛子在债市公然宣布国债违约延期…… 索罗斯、罗伯逊彻底麻了。 华尔街大亨被毛熊的组合拳,打的妈妈都不认识了。 文明世界里,还他么有这种玩儿法,契约精神都不提,国家信用难道都不要了咩 总之,这一年索罗斯、罗伯逊先甜后苦…… 而就在这个时机,李幸联合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还有郭家、霍家、何家、邵家等巨头豪门,突然对汇丰银行发动了突袭。 这一场大战,将几乎整个世界金融圈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百年汇丰,虽然在大中华区以外的绝大多数生意都在亏钱,但是单中国的业务,就足以将这家老牌银行财团送入全球前十。 汇丰不是没有警惕,但是大唐刚刚开国,处处用钱,大陆又成了这样的“烂摊子”,而大唐对长和、恒基、环球等港岛巨头的公司一直强行收购,打的不可开交,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港岛十三家最强豪门居然会联手发难。 而这十三家里,除了大唐李家,其他十二家几乎都是受汇丰扶持才起家的。 汇丰握有各家大量股份,汇丰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敢公然背叛背刺! 然而这样一场惊世大战,李源依旧没有回去,甚至都没多打电话。 娄志泽调度上万亿资本如山呼海啸一般发起冲锋,目标是汇丰这样的百年帝国银行,全世界都为这一战而侧目。 娄志泽历练多年,金融手腕高超之极,调动无数资源进行狙击猛打。 汇丰自然不甘示弱,请来若干白衣骑士救场,总之打的天崩地裂,不可开交。 这一战,打到最后连阿美利加和英国都出面调和,最终以平分汇丰控股董事会席位为结局。 这一仗,虽未尽善尽美,但也绝对是一场大胜。 因为经过董事会选举,娄志泽成为百年汇丰史上,第一位华人大班! 汇丰主导权,第一次落入华人手中。 至此,港岛似乎才算真正回归…… 可是这等喜事的庆功宴,李源依旧没有回去…… 每天如同一个普通京城百姓,用推车推着母亲行走于京城各处,品味各种美味,甚至还带李母去过酒吧尝了点啤酒…… …… 十月二十八日,《还珠格格》第一部在大陆上映,轰动亚洲,风靡全球各国华人圈并打破中国电视剧收视纪录,收视率创造中国第一,亚洲第一,重播率最高,最高点突破百分之六十五。 小燕子赵菲特一飞冲天、红遍亚洲,成全民文化偶像,开创中国大陆流行文化偶像巨星时代。 李源没有对此进行干预,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过些年,人们自己就会矫正审美…… 十一月十二日,马化腾和他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张志东正式注册成立“鹏城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即现在的腾讯公司。 十二月末,小九亲送赵叶红一家从兰国回到京城。 王府内,孙达拿着一个大大的相簿,对李家老兄弟们笑道:“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看着漂亮的房屋,满目油棕,青山绿水,几个李家老兄弟们都很高兴。 赵叶红看着一脸老年斑的李家老大李池,心里都揪揪起来,温声道:“去那边可以养身体,那边温热,二十多度,不算炎热。” 李池反应都慢了许多,老态龙钟的,看起来比李母似乎还要年迈些,点了点头,木然的脸上似乎是想笑一笑…… 李源眼睛眯了眯,转头问小九道:“移民过去多少人了” 小九笑道:“三百多万人了,还在不停歇的转运。好在我们买下了环球国际,节省了好大一批运费。咱们的人还是吃苦耐劳,装载两千人的客轮,能挤五六千人。二十天的航程,比较辛苦。不过这些工人确实能干,钢铁厂、热电厂、农机厂、水泥厂、砖窑厂等都建了起来。因为去了不少东北林场的工人,伐木建屋的速度也很快,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比较有趣。” 李源微笑颔首,与其让重工业基地的工人们都去转行卖烧烤,不如让他们做本职工作,人尽其才。 大嫂子感慨道:“看看,我们家九儿多能干!才……二十一吧” 二嫂子咋舌道:“三百多万人,老天爷哟,多少人呐,咋管啊” 小九微笑道:“还算好管,大唐原本就储备了大量的管理人才,以管理公司的办法,进行强度较高的半军事化管理。采取积分制,积累够足够的积分者可以留下来入籍。再从中选拔出一部分人才来,搭建起组织架构。普及宪法,对于触犯法律的人,公开施以鞭刑等惩戒,严重者遣送回国……大家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比较珍惜拿高薪的机会,所以目前来说,政通人和。” 李源都哈哈大笑起来,无非是诱之以利,施之以威……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高强度的管理很难长久持续下去。” 小九抿嘴笑道:“只要两年时间,各层组织班子就能建立起来。我还是倾向于坚持新加坡那种严法治国的路子,压力或许会比较大,但只要从一开始就坚持住,后面就会越来越轻松。” 李源好说话:“行吧,反正出力的是你,不怕辛苦你就去实践吧。这次回来多陪陪你妈妈” 小九摇了摇头,道:“要去一趟日本。” 李源纳罕道:“好端端的,去那个破地儿做什么” 小九抿了抿嘴道:“鬼子派了人,试图在家里飞机上动手脚。不愧是一个疯狂的民族,什么事都敢做。我要去让他们清醒清醒,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源眉尖一扬,道:“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过去,我有些不放心……” 小九难得撒娇:“爸爸,这次让我去逛逛嘛。” 老父亲哪抵得住小棉袄这样的请求,一迭声道:“好好好,我也确实不方便动弹,我一动身,动静就大了。现在啊,到处都是盯着我的人。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现在算是一种另类的画地为牢了,他一动弹,整个世界的弦都要绷紧…… 房间里一大家子人都直愣愣的看着这父女俩,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但仿佛又突然都明白了,为何李源会如此偏爱小九了…… 兴许,只有这个女儿才和他是一类人…… …… “我真是……” 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天,梅长宁哭笑不得的跑来王府见李源,但表情是极为复杂的。 脚盆鸡动用了近万人拉网式的搜捕近一个世纪以来日本最凶恶的女恐怖罪犯,然而搜捕了个寂寞,反而损兵折将,死伤惨重。 神厕第三次被焚不说,连天皇住的皇居都失火了…… 实在没法子,只能求助于大陆方面。 李源目光清冷道:“鬼子杂畜在李家的飞机上动手脚,阿宁,你应该庆幸小九细心,不然现在是什么情形,还真不好说。” 梅长宁叹息一声无奈道:“已经通报给阿美利加了,那边下了狠手,你没看新闻,脚盆鸡那边有一架直升机掉下海里,三个少将同一天挂掉了不是如此,傲慢的鬼子也不会来找咱们低头。源子,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李源冷笑道:“就让它们白欺负一回” 梅长宁无语道:“你知道你们家小九在日本杀了多少人破四位数了,千人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让小九在兰国当国了,好家伙,小九就是李源第二啊!” 李源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让八嘎们直接去找李幸谈吧,让李幸开条件。我没时间和它们磨叽,我要出去一趟。” 梅长宁吓了一跳,道:“源子,你可别乱来啊!”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要陪我妈,我兄嫂们去兰国逛逛,看你那胆儿。” 九儿的这一番杀戮,足以让那些人明白,即便李源真有个三长两短,李家,依旧有个杀神在。 而且,也让那些人明白,想暗杀一个这样级别的高手,那些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 一九九九年的第一天,李源推着李母,七哥李清推着大哥李池,六哥还带上了李父的一张照片,一家人登上飞机,前往了未来李家的大本营,大唐兰国。 航程八个小时后,飞机于古晋平安落地。 看着机场浩大的迎接仪式,李池面色动容,吃力的抬起手,拍了拍幼弟…… …… ps:太难写了,但感觉快熬出头了,嘎嘎! 第四百六十章 那就这样吧…… 同样的滨海城市,北海道的冬天,要比曼彻斯特的冬天优美许多。 今起暴风雪,临海大街上,火车徐徐穿行而过,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海岸边,浪花卷起千层雪。 一群北海道大学的女生,尽管冻的跟鹌鹑似的,却依旧光着腿,哆哆嗦嗦的排队等电车。 看到街边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牛仔裤,打着伞的女孩子,也有些羡慕…… 不仅羡慕女孩子穿的保暖,更羡慕她的颜值。 众人:“……” 李源笑道:“爪哇军本来想乱来,直接吞掉文莱。阿美利加一次大轰炸就杀了二十五万爪哇军,爪哇一直认为文莱立国是反叛分子,直接屠了顶多也就等于阿美利加的一次行动而已。不过老二媳妇拦下了这种粗暴狠辣的行为,并且给了文莱人一条非常优越的选择,那就是原文莱石油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的净利润中,将每年拿出三成来,均分给现籍文莱三十一万国民的每一个人,这将是一笔非常客观的财富。而文莱皇室,每年可以独享两成,直到石油、天然气开尽的那一天。这样的做法,也得到了除皇室外所有人的赞同。外国媒体都夸赞老二媳妇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李幸在那边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小九宽慰道:“大哥,且先活在当下吧。还有好多年好多年呢。” 古晋。 又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个故事,十有八九是大哥大嫂还有母亲一起商议出来的。 爸爸吃的苦,将来她也要全部经历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似乎都要亮了…… 二哥李江又讲起了李源当年的那些赖事,听的大家哈哈直乐。 他们自然不知道,如果没有李源的存在,这个一直到二十一世纪走完第一个十年为止,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李家成没有做过一门亏本的生意,没亏过一个铜板。 李池的脸却开始晦暗起来,气息也越来越不足了,道:“这件事啊,我就跟李坤他娘说过。不信,你问她……” 不然为何对兰国的发展建设如此呕心沥血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 他不能让母亲失望…… 总要学会跟自己和解,不然,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然而李源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李池。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见诸大亨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家成再加一把劲道:“大唐的君主立宪制,不同于英国,李家是有实权的。而以李医生所坚持的做法,对宪法的推崇,我相信,在未来几十年内,兰国的正策都不会发生大的变化。这一点,不同于英美,也不同于大陆。那是一片全新的,充满生机的土地,总之我认为绝对是大有可图。所以,今后十年里,长和会加大对兰国的投资。” 哇,这种故事大家都爱听。 娄晓娥终于发现不对了,忙拉扯了李源一下,道:“源子,梦里的事,哪能当真大哥是找了个偏心你的由头!” 李幸道:“九儿,脚盆鸡的人低头认错了,阿美利加也出手了,用脚盆鸡几个少将的脑袋赔礼。另外,还赔了几条精密加工生产线。九儿,差不多就回来吧。你一个人在鬼窝里,我这边实在放心不下。” 小九目光眺望远方,外面暴风雪还在继续,她轻声道:“大哥,不用太过担心,爸爸心里一直都有数的。生老病死三千疾,谁又能逃得过” 除了大户外,赌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户。 一直没开口的李家成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众人看了过去,李家成微笑道:“今天请大家来呢,只为商议一件事,今后我们港商的投资方向。” 若不是李家成只有两个儿子,众人都要开始怀疑,长和李家是不是要当大唐李家的亲家了…… 大唐自身就收购了董家的东方海外,有高达五百万吨的运力。 “哈……” “当家的!当家的!” 小九目光淡漠的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一副已经褪色了的黑白老照片,一个身穿脚盆鸡军服戴着医护帽的年轻男人,手持武士刀,满脸笑容的站在总统官邸大门前…… 李池听说过,兰国这边最缺的,就是官。 当然,兰国如果能做到赌场公平公正,打开知名度,那将来作为旅游景点也不错,只是肯定没有豪镜赌场那么暴利…… 即使最开放的南边,索要茶水费已经是公开的行径了。 长和李跟大唐李不对付,大家差不多都心知肚明。 李源低下脸稍许,抬起时已经恢复笑脸。 李家成摇头道:“所以要看二十年。不过,诸位应该很清楚,从李医生到港岛的三十年时间里,大家有见过大唐吃亏失败么即便是沈壁权势最盛时,李医生依旧可以从中牟利,每每于最不可能的地方突破。” 李睿恍然道:“大爷爷是心疼我爷爷身体弱!” 母亲到底有多思念,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知道找了多久,才会在这里找到他…… 李源闻言忙道:“大哥,真不用。关键是时机也不对,眼下坤儿管着五千多万人,今年又受灾严重,他忙的饭估计连饭都吃不上口热的。算了,孩子有自己的事业,不耽搁他们。再说小九他们姊妹们眼下干的还不错,实在管不过来,他们自己去求他们大哥。孩子们的事,由他们自己负责好了。再说坤儿留在大陆对我们的帮助更大。” 连它们,都能感觉到声音中的悲绝和痛苦。 “儿子,你啥时候找个对象啊都怪妈没用,没给你攒到钱……” 李池继续道:“那个婆子求我,让我多照顾照顾老幺。说老幺上辈子可怜,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她这个当娘的,对不起孩子,没能给儿子买上房,让他打了一辈子光棍儿,最后还累死了自己……我问她,我七个弟弟,凭啥多照顾老幺她说,她说只要我能好好照顾老幺,她就把她剩下的寿命,都给我。那是她,最后的东西了。我没要,让她给老娘了。” 一场盛大的国礼欢迎仪式,让李母、李池等人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单开一国。 小九笑了笑,温声道:“大哥,伱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呢。爸爸有个好大哥,我们也是。” “本来是想将之前文莱国王的王宫借过来用用,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边宗教色彩太严重,无趣的很。以后再修一座好看点的王宫,自己家的。” 她是通过大唐产品在日本投放的广告知道的…… 大嫂子闻言,点了点,脸上涌出一抹苦到极致的笑,缓缓道:“不用担心我,死怕什么我和你大哥结婚那年,鬼子都还没打跑,见了多少死人……我们活到了抗战胜利,又熬过了三年解放,终于建国了,安稳了十来年,又闹腾起来。这事情啊,一出接着一出,没过过几年安心日子,哪一年不是好多人好好的就没了我们算命好的了。 有些古怪。 从煤油灯,到暗黢黢的黄灯泡,到现在电视都成彩色的了,还买了电脑…… 娄晓娥、娄秀有时都要拌几句嘴,更何况她们。 不像北方,收钱后不仅不办事,还骂你大傻逼,连锅都给你端了…… 曹永珊呢,负责家里几个孩子的事,负责孝顺公婆,友爱一群小叔子小姑子,兼调理几个妯娌间偶尔一些小摩擦。 电话里,都能听出李幸的担忧和愁苦。 “老大呀……” 好在有李思、富贵兄弟几个强行插科打诨,气氛还算热闹。 …… 李池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些,李源顿住脚,回身问道:“大哥,怎么了” 李池看着他气息低沉道:“你前世的娘最后说,让你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活,活轻快些,高兴些。” 李池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缓缓的点了点头。 若是小九在,就会发现李源本就如渊一般的气息,居然还在变强…… “那个婆子哭着跟我说,她儿子丢了,她到处找,找啊找,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里。她说老幺,上辈子就是她儿子……” 李思嘿嘿一笑,快步走到娄秀身边,将脑袋枕在娄秀肩头撒娇:“大妈妈最好!” 安诺带头和一群弟弟、妹妹们嘲笑自家老豆的幼稚。 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而长和李也不是全然被动,利用内地一些人的忌惮心理,动用关系走通门路,夺取了大唐李在内地长三角的发展机会…… 聂雨却发现,李源低下了头,整个人气息有些不对。 一片雨林内,道道剑光斩落蛇虫蚊蚁,斩倒一棵棵树木。 李泽驹忍不住道:“霍生,那是用我们手里的汇丰股份换回来的。大唐掌着汇丰,还握有恒生,大唐李家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香江王了。” 但李源又怎么可能让大哥的丧事办的那么潦草,所以李坤这一辈的弟兄们,大都接了过来。 李思、富贵、小七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老子状态实在不对,忙跟出门外,可外面哪里还有李源的影子…… 李幸没好气道:“你说的轻巧,心里还不是一样在担心九儿,你可千万要好好练功,爸爸将来可全指着你了,哥哥们都是笨蛋……” 李源目光落在冰棺里“沉睡”着的大哥的脸上,心里轻声问道:大哥,真想问清楚,那故事到底是真是假。要说真……应该不会,您也不是要人寿命的人。可要说是假的,您又怎么知道是蓝色头巾呢…… 是怕他已经不认她,是怕他跟她一起走 娄晓娥等人也纷纷强笑起来,夸大伯哥能当个好编剧…… 李池则口齿有些含混不清的问道:“文莱……我听你说过,他们人呢” 李家成点头道:“开放豪宅,也开放高等住宅。家庭收入低于五千块人民币的,可以购买组屋。还是新加坡那一套……” 除了长子长孙过来外,连李坤都没让来。 之后还有老太太,还有大嫂子,还有其他几个老哥哥老嫂子。 李睿嘿嘿一笑,不过见李源目光扫过来,忙闭上了嘴。 可是,那些以为,都只是以为…… 再说,就算是真的,妈妈也希望他能在这辈子活的轻松愉快些,活的高兴些。 可是,他又能怎样呢 女儿都快成太子妃了,起码是之一,但对何家的好处,真谈不上多大,因为他知道兰国将效仿新加坡例,允许开设两个合法赌场,可是本国人入场,将交纳一千人民币的入场费。 可惜,李黄瓜气运被吞噬,这些年来被大唐各种吊打、凌辱…… 同为大唐李家的亲家,而且还同是李幸的岳家,曹何两家的际遇,何止天差地别。 “妈呀!!!” 李源应了声:“好。” 就何某人所知,这几乎相当于加里曼丹岛普通工人一个月薪水了,那也就等于杜绝了绝大多数人进场。 霍老也算是打人打脸了,一句话噎的老何憋出内伤来。 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见到了那么多好东西,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还有啥不知足的要是我们都不知足,那让那些一天福都没享过的人咋弄 “大哥!!” 小九嘴角微微扬起,微笑道:“好,今天就回。爸爸去岛上了么” 何赌王:“……” 李源看了眼懒洋洋跟在后面的李思,哼哼了声道:“属他歪门邪道懂得多。” 但大唐的运力多用来从澳洲拉煤、铁矿、天然气,或者从中东往回拉石油,多是能源方面。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怕死,也就对李源这样的奇人,愈发看重。 说着,似乎有些累,李池喘息了声。 李池缓缓道:“老幺十五岁没得病前,我也没偏他这么狠,骂他的时候还多一些……” “真是好地方啊。” 郑钰彤摇头笑道:“先不急,且再看看。不过,我也比较看好。至少,不会比大陆的营商环境更差。” “老幺!” 但也有一部分人会上头,尤其是刚开始玩儿就赢钱的那种,自以为天命之子,气运在身,更二逼的以为自己赌技高绝,赌神在世,基本上都会陷进去,玩儿个倾家荡产不说,还会欠一屁股高利贷。 他们不忍心每回回李源都心碎一次,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故事…… …… “ok,干的好。” …… 七哥李清笑呵呵道:“就你爸最孬,不偏他一点,肯定被人打死。我吃醋干啥” 绝大多数人试试手气后就回家了,来回花不了五百块。 小九拨通了港岛大唐大厦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接通后道了声:“大哥,你找我” 何赌王笑道:“官泰官泰嘛,没有起错的名字。” “儿子,这些饼是加了牛奶和鸡蛋和面烙出来的,你放柜子里放好,晚上学习饿了,拿出来吃,啊。” 锥心刺骨! 看着娄晓娥追赶起聂雨来,李母笑眯眯的对大儿子李池道:“看见了吧老幺日子过的好着呢,不用你记挂。” 没想到,李家成居然来这么一出。 …… 李源也讶然的看向老大,之前没听他说起过啊。 李池的离去,让他们兄弟们一个个痛彻心扉,特别是一起从苦难里熬出来的那些大的…… 要不是李泽驹突然被绑票,李源出手救回,大大缓和了关系,两家都快势成水火了。 什么样的母爱,能找一辈子…… 从吃棒子面窝头,到吃二合面窝头,到吃白面馒头,现在馒头都不爱吃了,又吃粗粮了,喜欢吃。 李源声音平稳,轻声道:“大哥,你让我上辈子的娘把剩下的命都交出来了,然后呢,那她去哪了” 李源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嘴巴里都有些腥甜,整个人身体都是麻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李源知道,很多年前,他行为多少有些……不够圆润时,老父李桂就看出了些端倪,觉得他像是在报恩,不像是一家子…… 李坤是从基层真正一步一个脚印历练出来的,大唐虽然投喂了一些资源,但李坤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作风,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如果这些投资都转向兰国,那对大陆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李钊积缓缓点点头道:“我也有和小李总谈过,他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兰国走的是国家资本主义,所谓的国家资本,其实就是大唐。不过没关系,只要营商策略稳定,营商环境良好,正府不要过多干预,就很适合。恒基兆业会跟进。” 性格迥然的人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事事如意 电车到了,女孩子收起伞,和一群女生一起上了车,缓缓驶向了札幌市北海道大学。 郑钰彤笑了起来,道:“后生可畏啊。我知道大唐能做大事,但没想到,会做成这么大的事业来。弄个荒岛建立成国已经够玄奇了,能啃下汇丰,就更让人想不到!” …… 李池点了点头。 李源全身颤栗,他都不敢想,母亲看到他猝死在房间里时,是多么的绝望和心碎。 郑钰彤问道:“兰国允许开发房地产吗” 所有人都耐心的等着,除了聂雨,因为聂雨发现,李源整个人都僵住了…… 聂雨嘿嘿一笑,咂摸了下摇头道:“换个人,还真当不了她那样。算了,吃苦的事她来做吧,她胖!”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爸爸应该会一直陪着她。 此言一出,霍老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审视的看向李家成。 亚特兰娜在旁边补充道:“作为交换代价,文莱正在致电联合国,要求修改国名。申请将文莱改名为兰国,这样兰国就会成为联合国第一百五十九号成员国。爪哇酋长和文莱国王都已经正式去电联合国同意,大马那边有些不同意见,不过也没所谓。想要作为一个全新的国家加入联合国,那很难,需要开全球大会投票确认。可是文莱自己改名为兰国,程序走起来就简单多了。这也是我们没有伤害一个文莱人,还给出极其优渥的条件的原因。” 他甚至还在眼前看到了金星…… 娄秀不大高兴道:“小思避免了一场战争,减少了那么多杀戮,积了那么大的功德,哪里是歪门邪道了!” 文莱一走,整个加里曼丹岛就成我们自己的了。” 冰棺前,跪在地上的李坤、李堂兄弟等人哭成了泪人。 对八嘎们来说,那的确是他们最荣光的时刻了…… 李池也看着李源,布满老年斑的脸愈发木然,道:“她说她要好好修行,争取早点投胎去下一辈子,提前布置妥当,早点给你买房,让你成家,你就不会那么苦那么累了……” 李母看着自家幺儿,笑了笑道:“不用,我手脚利落着呢,老幺,你快去睡吧。早点睡,身体好。” 老幺,不用安慰我们,只要你看得开,就没事,我们都没事。” …… 只看曹文静能出现在这些大亨当中,就知道曹家这些年的发展有多迅猛。 众人都笑了起来,小七对李源道:“这是二哥的主意。” 诸大亨看起来,似乎比过年还要高兴。 “嗯。” 霍老笑道:“且看李家如何行事,李医生如今大半时间在京城,与贩夫走卒交谈,吃街头美食,侍奉老母,连兰国国事都不理会,更何况港岛小事李幸其人,诸位已经打过很多年交道了。性格温和,是个讲道理的人,并不霸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担忧什么呢不如齐心协力,共同把港岛建设的更好。” 不然,李源怕自己会走火入魔…… 李母觉得挺好,反正王府都住了,再住住皇宫也不算夸张…… 更不要说大唐李通过几次股灾,把长和李拾掇的欲仙欲死。 李钊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陆有一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大唐刚成立那些年,长和出什么好的管理法,推行半年没大问题后,大唐很快就学过去了。直到前些年他们在阿美利加学了六格西玛,才走出自己的路。现在都立国了,又开始摸着新加坡过河了。” “妈!!!” 看着精神越来越好的李池,李家人的心反倒都提起来了。 但她不敢乱动,因为李池的状态,也明显开始不对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个…… 大唐如果离开,那空出来的位置,对各家来说都是极有诱惑的蛋糕。 大嫂子点了点头,抹了把泪,道:“是真的,你大哥不说,我都快忘了。不过那会儿也不敢随便说,传出去一两句话,被人告了,就得抓去办学习班呢。” 对于阿美利加到现在还没动手,全世界有太多人感到无法理解…… 至于李坤他们,想咋哭就咋哭吧…… 郑钰彤笑道:“四叔莫非忘了李医生的医术” 从港灯开始,再到诸多码头泊位,长和李一次次惨败,气运被夺。 好一阵后,李源忽地长长叹了口气,翻手拿出一个毛巾,用力擦干净脸后毛巾又消失不见了,他无力的躺倒在厚厚的落叶上,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树木,倒是清空出来一片地,能看到头顶的星空。 李源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我记住了。” 那南方为什么还更受欢迎呢 因为南方虽然收钱,但收钱起码能办事。 北海道医学院院长办公室。 老大,不行了…… 这还玩儿个屁啊! 豪镜赌场,大客户其实没那么多,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 好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李源闻言顿了顿,随后摇头道:“我知道了,大哥走了也是操不完的心。大嫂,您多保重身体,” 总之,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长和李氏父子各种利诱画饼,最终说服一众大亨,在港资的投资方向里,添加了一个兰国。 李母自己下车走路,拄着拐杖还挺有劲,李源推着大哥李池笑着说道。 说完转身离开。 李源脸上不知是涕、是水还是泪,总之一脸狼藉,他双手捧着一条蓝色的头巾,身边还摆着一个缺了一块的坛子,和一摞馕饼…… 李钊积也好奇:“李生,这是乜意长和不是已经下重注投向大陆了么” 深水湾七十九号。 可如果本地人入门费就要一千块…… 李母闻言看着自家老幺,红眼睛盯了一阵后,点头道:“好啊,好啊。你能想开些,比什么都强。” 李池说的有些沉重,李家众人听着有些……悚然,但又有些感动。 入夜。 “儿子,买房还差多少我给人打扫卫生,又攒了五百……” 等亲自将各位大亨送出大门后,李家成一个人回到书房,深吸了一口气后,拿起电话,用英文说道:“先生,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李幸“哎哟”一声,道:“去了,带着奶奶、大伯他们。九儿啊,大伯恐怕……你说怎么办呀,爸爸那里……啧。” 尽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边脸,可女孩子看女孩子,基本上能识破一些基本的伪装。 李钊积笑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办成了。港岛还没割让前,沙宣家族就在盛海成立了汇丰,后来转移到港岛,从此汇丰这个名字几乎就代表了港岛金融。等到赶走了鬼子,鬼佬在港岛的声势愈盛,汇丰实际就成了港岛的央行,汇丰大班的权势甚至媲美港督,沈壁当初号称太上皇,比港督还威。九七大陆虽然收回了港岛,但承诺五十年不变,我原本以为,汇丰还能再独大五十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目的,自然是为了以毒攻毒。 “妈!!” “妈!!” 李家成、李泽驹父子热情的邀请李钊积、郑钰彤、邵六叔、何赌王、曹文静、郭炳湘等诸多港岛豪门掌门人进会客室座谈。 李池,一直是李家第二辈的掌舵人,德高望重。 李家成笑道:“已经投下去的投资当然不会变,虽然这次洪水损失不小,但伤不到筋骨。我的意思是,以后可能会多一个选择,就是兰国。刚才霍生说的很对,李医生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李幸呢,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听说,兰国虽然是君主立宪,但法律效仿新加坡,并且,有一点非常优越的特点,那就是新加坡还收遗产税,兰国不收。各种税率非常低,条件很优越。” 郑钰彤不解道:“李生,你对兰国这么有信心阿美利加可不是大度的人。” 他并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抖机灵,什么时候该闭嘴。 可是,母亲为什么不来见他一面呢 霍老摇头微笑道:“李医生是聪明人,这一点不用担心。各位公司的股份,大唐不是也全部出手了么” 总是能在最不可思议中避开险情,而后再获取巨大的利益。 就见李池缓缓道:“有一个女的,五十来岁,戴了个蓝头巾……” 尽管坐了长达八个小时的飞机,好在飞机上有卧室可以休息,所以李池并不累,精神还很好,让李源推着他各处走走。 人啊,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 众人落座后,李钊积笑道:“李生,大唐李董没有邀请么” 算了,既然讲故事的人已经走了,那就这样吧…… 李源愣愣的看了李池好一阵后,忽地笑道:“大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怎么想出这样的故事的” 小九笑了笑,看着窗外如画的风景,这座号称日本最美的大学的确名不虚传,她回道:“很好。” 这是准备投诚了不成 打不过,就加入 李家成面色严肃道:“请大家放心。今天谈的是远略,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就算有决定,也不会立刻就有大动作。总要观察观察,不断的加码,不断的观察,观察上十年二十年……” 又过了会儿,李幸的声音才再传过来,道:“九儿,回家吧,你的生日快到了,大哥给你做菜吃。” 郑钰彤笑的有些深意,道:“不过,干掉一个太上皇,也要当心,再起来一个真正的香江帝王。” 霍老摇了摇头道:“新加坡小小一座城,人口不过三四百万,它们使得,兰国未必使得,我劝你们还是要慎重。” 安诺乐道:“阿睿还是不错的,屡败屡战,早晚能成大器。” 说罢,转身要离去。 一道道凄厉哀绝的声音,惊的雨林中各种动物混乱四散。 众人闻言懵了,李家成这是怎么了。 相比之下,何某人虽然也还不错,但毕竟是捞偏门的,有钱归有钱,但要说受人尊重,还真比不上曹文静。 而之前那张偶尔都已经模糊的脸,又真切的清晰了起来…… 曹永珊作为长嫂,在这方面做的很出色。 “儿子,别太熬的狠了。要好好学,也要注意身体呢,要好好吃饭。” 小七笑着问李池道:“大伯,您怎么对我爸爸这么好呀七伯比我爸爸也大不了几岁,您这么偏心我爸爸,就不怕七伯吃醋啊” 他们这次能携手合作,奇袭汇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这个赌场开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两家的竞争,几近白热化。 总之,借着大唐的东风,曹家的万邦航运扩大了何止一倍。 而曹家,不止在大唐转运移民时才开始接大唐的业务,事实上大唐在大陆的无数产业,出口至欧美,至少有六成的业务由曹家船运负责。 李家成极为看重并着重培养的霍建宁被挖,两家几乎彻底撕破脸皮。 曹文静颔首笑道:“自然。” 娄秀笑道:“是孩子好,我们家孩子都懂事,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疼。” 文莱人大多数留下银行账号后,选择卖房移民。每年的分成,就足以让他们成为世上最富有的百姓,在任何国家都能生活的很好。文莱皇室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可看到阿美利加都走了,最终也是低了头。 港岛的菲佣领了薪水,都愿意花十五块坐船度海到豪镜,在赌场玩两局碰碰运气。 娄晓娥多大气:“没所谓,谁想当都行!” 李源点了点头,沉默稍许后,在一片担忧的目光中,李源忽地笑道:“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大哥梦里的事,我还能计较时间不早了,都快去休息吧。妈,我送您进卧室” 一旁大嫂子鼻子有些堵,声音低沉道:“老幺,你大哥之前就说了,走了后跟爹一样,骨灰分两处,一处留在这边,一处放王府四合院里。” 李源啧啧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不去蒙古学海军都可惜了。” 李钊积可能知道的多一些,神情莫测道:“要不是李医生是纯正的华人血统,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是洛克菲勒家族还是摩根家族遗失在外面的孩子了。” 大嫂子笑道:“难怪说生恩不及养恩,秀秀疼孩子是真疼。” 电话那头,李幸谢天谢地道:“九儿,总算联系到你了!你现在还好吧” 说起来,何萍诗还是李幸的得力助手,在大唐置业位高权重。 郑钰彤好笑道:“霍生不愧是官家人了,开口就是官话。” 本以为已经淡忘了,本以为李母、师父赵叶红还有大哥李池他们已经取代了她那张脸。 听话音,连他么注册地都准备迁过去 她们看得出,这是一个极清秀漂亮的姑娘。 一股股气息在李源身上扩散开来,愈发惊的周围动物们加速逃离。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长生局中人 李家成笑道:“四叔,大唐现在忙成这个样子,他怎会有功夫来这里喝茶娄生也在忙于接管汇丰,所以今日也不得闲。不过,李董在电话里说,过年前他会做东,请大家再聚一聚。” 从六八年到现在,还真是没见过这位主吃过什么亏。 李睿:“……” 李池嘴角扯了扯,混浊的眼神似乎有些怅然起来,道:“不单单是这,还有……那年老幺身体养好一阵后,我就做了个梦。连续半个月,都做一个梦。” 李睿、李智几个孬孙挤眉弄眼,乐的不行。 “妈!” 他握着李母的手,宽慰道:“您啊,别想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大哥头发白了多少年了。虽然没您高寿,也算是喜丧了。你们还怕我难过的狠了,编出那么个故事来扎我的心。小瞧我了!我又不是坤儿他们那样没出息的人。不过该哭哭,该难受难受,可日子还得过。不仅过咱们自己的,连大哥的那一份儿,咱也过上。” 李母听了当真了,道:“怪不得我觉得能活到一百岁,原来是沾了老幺的光!” 想来,此刻躺在地上栩栩如生的白发院长,一辈子都在怀念那一刻…… 他心里很是不安,大陆改开极需要港岛的资金、技术投入。 李池木然的脸上,似有几分欣慰,到了一处广场,他忽然道:“老幺,让坤儿来帮你吧。” 李家成看向曹文静道:“曹生,你肯定会去兰国投资,对么” 李源坐在李母身边,神情……似乎恢复了些鲜活。 李池来之前,就写了封信,自己安排了自己的身后事。 大嫂子对娄晓娥开玩笑道:“得亏是亲姊妹,换一个,你这大房都坐不稳,孩子们都亲秀秀。” 李源认错:“好好好,他是大善人,行了吧” 这一刻,这一世仿佛才是一场梦,他才从沉沦中清醒过来。 霍老看向何赌王,淡淡道:“曹生的船运公司现在跟开印钞机一样大赚特赚,何生,你的赌厅要开去加里曼丹岛么” 大唐的飞机不断从大陆接人过来,但李家那么多子弟,又怎么可能都接的过来。 李泽驹在一旁笑道:“一场亚洲金融危机,大唐那位娄总至少为李医生赚了几百亿美元,几百亿还是保守估计,上千亿都有可能。现在大唐财大气粗,这笔钱我们没道理不赚。这场金融危机,我们都损失不小,正好填补一下。再者,尽快将兰国建设起来,大唐的重心也就转移过去了。大陆应该也不愿看到,一家外国企业,影响甚至把控中国的经济命脉。港资和外资,是两回事。” …… ps:这把刀,和你们想的刀,是不是不大一样…… 第四百六十一章 逃兵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李家的悲事,并未影响兰国的建设。 仍然每天都有大批的移民运来,昼夜不歇。 四千万下岗职工,还有不计其数的农民工,如一座泰山一样压在大陆身上,每解决一个,对当家衙门来说都是幸事,因为那意味着一个家庭好几口人的生计得到了保障。 几百万移民背后,意味着上千万人的生计得到了妥善安顿,压力骤减。 有了这个缓冲空间,正府就有足够的精力、财力,去面对转型的大风大浪…… 李源笑道:“不用担心爸爸,你还不知道爸爸呀,人间第一客,天下无敌的。” 李源想了想道:“也是,你连这边的滔天权势都肯撒手,又怎么会跑去那边折腾儿女。你这说撒手就撒手,赵君勋会不会笑掉大牙” 为什么明明相爱 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李源嘿嘿笑道:“成成成,过两天我回去住几天。主要是我在这住着,好多人都放心。” 大嫂子骂道:“他们放心算个屁!为了他们放心,你就得坐牢去他娘个蛋!” 连一点气机都感觉不到。 除了有时有些难过,为何前世的母亲,从来不肯出现在他的梦里…… 打个简单的比喻,两人打架,至少得先看见对方才能出招吧 可是现在如果李源想出手,那她秋风未动的先知之能,都无法预感……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做安全措施…… 月华如洗,李源一个坐在王宫内小广场里发呆,小七走过来抱住父亲的胳膊,轻声问道。 他们都想让老幺,活的轻快些…… 隋老还是那么有人情味儿,见面先沉重的握手道哀。 李源无奈道:“就是懒得动。” 翟老忽地问道:“李医生,港资集团已经开了几次会议了,决定调整投资方向。将原来数以千亿计准备投资到大陆的资金,转向投资给兰国,这件事伱知道吗” 偶尔李源故意放跑一条鱼时,两人又骂他笨,李源也只是笑,兄弟三人热闹不已。 原本,要一直到二零零九年,才有第一部《食品安全法》,算是有法可依了。 至少对那时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即便“只有”218岁,那…… 得亏他们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要开口,估计要成为自家八叔的出气筒…… 李源有些不耐烦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有闲心,关心起这些来了”语气不大好。 但是,这些和李家有什么关系 李源倒不至于在这个场合和秦大雪掰扯这些,打了个哈哈道:“是了不起。” 李源目光多少有些玩味,问道:“夏侯主任哪里人士” 小九在机场接到了父亲,见面也是先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就发觉有些不对…… …… 这个打小刁蛮的女儿,谁知道越大越会照顾人,懂事的让人心疼。 被生活的艰辛打磨的失去棱角的工人兄弟们,初来异乡,很有服从意识的,学的很认真,忍耐程度也很高。 “源子,回港岛住一阵吧,那里也是你的一个家呢。” 隋老点点头笑道:“应该说,国之幸也。” 年轻,真好。 心平气和许多年没有发过飚了,但并不意味着他没脾气了。 一群老人都笑了起来。 李源呵呵一笑,道:“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无非是盖房子,开垦荒地,挖石油,开采天然气,建化工厂。说复杂也复杂,说容易也容易。” 李源大度,风轻云淡道:“多少年了,早就委屈习惯了,算了。” 一群人又大笑。 中年男人显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谦逊笑道:“晋西的。李医生,我现在还只是副主任。” 李母说的对,那里也是他的家,他该回家了…… “我当时耗子药都买好了……” 李江打着赤膊,站在拉让江……不,现在改名叫池江了。 李母道:“那也得回家看看呀,你是当家的,哪有常年不挨家的理儿” 李源点了点头,道:“一年多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娥子就真生气了。” 秦大雪还是在意,不过瞪了李源一眼后,又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相片。 李源淡淡道:“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大哥没去兰国前,就写了封信交代后事,连李坤他们都不让去,只让李锐和李锐的儿子过去……大雪,你做好决定了么” “前妻,格局小了。” 李源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道:“骂的痛快。不过倒也不全是为了他们安心……算了,出去逛逛也行。” “爸爸,您还好么” 但也能理解,这就是人性,哪有那么多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秦大雪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李源笑了笑道:“谢谢。不过您这一提,倒让我本来快不难过的心情,又沉重起来。隋老,这个责您得负。” 秦大雪无语道:“你真是……他们看不明白什么。” 其实文莱的斯里巴加湾市条件更优越些,毕竟是石油大户,基建优越。 两人的遭遇,李母肯定早已熟知,故意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就是想让她的幺儿知道,他做了多少好事,积累了多少功德,一定会有好报。 李源笑道:“不急,刚一起在古京过完年。” 秦大雪抹去眼泪,又严肃起来,摇头道:“我不是不做工作了,兰国那边,几千万百姓过去,那边不实施计划生育,用不了二十年就是两亿人口,成为数得上的大国。组织工作不是公司管理法,完全是两回事。我去那边尽一些力,当个顾问,帮兰国扎稳脚跟。兰国稳定下来,对中国也有极大的好处。” 可是那个时候,她正抓着一众相关部门的头头,强硬的施压立法,不允许任何人请假。 忘不了鱼第一年的体重只有四点五克左右,第二年可长至一到两公斤,三年后达到三至五公斤,也是忘不了鱼肉质最细致和芳香的时候。 他奶奶的,嫁给了一个妖怪! 李源呵呵直乐,道:“平常心,我都不太在意这些事了,戴墨镜是为了不想招蜂引蝶而已。你还是老谠员呢,这点都看不开” 李源叹息一声道:“两个姑娘,两个心尖尖。九儿……九儿先不提,她有些特殊,年纪也还小。可是我的大姑娘,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没找对象……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哪个臭小子能配得上我闺女,但是,总还是要找一个。毕竟,亲情、友情、爱情都要有,才算完整的人生。是不是” 李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敢说心里话。 赵君勋:“……” 这些人员是小九请了专业人员专门培训过的,又怎么肯坐下 还是李母真要恼了,两人才坐了下来。 陈小旭咯咯笑的欢快,然后给李源讲起了近来的事,她知道,他喜欢听。 …… 老太太为了让他开心些,也算想尽法子了。 洪老点头道:“如果一直被他们紧紧盯着,那么我们只要发展一点,他们就会生出防备之心,就会处处打压。这样的高压环境,对我们都不利啊!” 李源懒洋洋道:“去百花深处,昨天就和小旭、张莉她们俩约好了的,晚上在她们那吃饭……你去不去” 而六百四十公里的拉让江,改名为池江。 这老男孩真不是一般的骄傲啊…… 秦大雪这次却没有再退步,深呼一口气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及古老、董老还有隋老、洪老你们,算不上不可缺失的。能做出一些成绩来,之前有曹老、古老、董老这些老人护着。后来,隋老、洪老你们又都支持着。还有……还有我们家这位,一直在背后无怨无悔更无私的支持着帮衬着,不然,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那句话,于国,于谠,于人民,我是问心无愧的。现在,我想一边做些工作,一边为家庭付出一些微薄之力。隋老,你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李源纳罕道:“大家心情都这么好吗” 秦大雪没好气道:“所以,我只是顾问,不掌实权,不负责具体的事务。我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的,而且,也会尊重九儿的选择,不会蛮横插手干预。” “张学友都不如你!” 三月中,李源送秦大雪去机场。 算了,不想再想这些了,够够的。 秦大雪正色道:“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说正事。” 加里曼丹岛上第一大河流卡普阿斯河,全长一千一百四十三公里,流域面积九点八万平方公里,已改名为桂江。 那时的她,是何等的风华正茂啊…… 言下之意,那些下岗职工迁移出去不算什么损失,正好给高素质工人让位。 可是,达摩且不提,张三丰活了多少岁来着 …… 四九年建国,九五年才有了一部《食品卫生条例》,连法都不是,又能有什么用 “德性!” 看着忽然表态,泪如雨下的秦大雪,几个老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秦大雪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没好气白眼道:“废话!但凡我是迷恋权势的,也不可能在这边烈火烹油的时候退下来走人……你干什么去” 只是,她自忖,怕也跟不上父亲的脚步了…… 还有刘欢唱了《天地在我心》,李玟唱了《想你的365天》,以及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秦大雪不服气,就像普通老太太一样倔强,上前摘下李源的墨镜,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又一把插回去。 她要是离开,那么《食品安全法》势必功亏一篑。 翟老哭笑不得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担心这里面有问题。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发起人,是长和李家的李家成先生……” 李源居然有些紧张起来,一迭声道:“对对对,急不得,要好好观察,品性格外重要。不然,我一巴掌下去,脑袋打的转圈,学识和脑浆一起飞出来还有个屁用!” 李母坐在摇椅上,看着她身边坐在小马扎上陪她乐呵看电视的小儿子劝说道。 李江几个老弟兄们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要看好老幺,李家老幺如果不好了,那李家才真正要散了。 李源笑着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家姑娘的头发,温声道:“正发愁呢。” 秦大雪看着李源,温声道:“雨停了,再送伞就毫无意义。花枯了,再浇水显得多余。这个世上最无用的心意,就是夏天的袄,冬天的扇,迟来的道歉和心冷后的殷勤。一个人的心凉了,就再也没办法捂热了。我要在你心没凉前,做一些该做的事挽回你的心意。我已经错过太多了,不能连最后补救的机会都失去。源子,别说一个人口过亿的国家,就算是一个几千万人口的国家,管理起来也将会非常复杂,非常困难的。我要为这个家,做一些我该做的事。” 小九闻言惊喜的睁大眼睛看着父亲,那是,达摩、三丰都未走通的路吧 …… 电视里正播放着《少年方世玉》,还真不错。 这种鱼喜欢吃风车果,所以吃这种鱼时,会吃到一股香味。 但其实经过那一晚的剧烈刺激后,李源已经好多了…… 大嫂子嫌弃道:“去去去,看着还跟个大小伙一样,天天赖家里算怎么回事赶紧忙正经事去,家里待时间长了看着也烦。” 目送李家公务飞机飞上蓝天后,李源也登上了飞回港岛的飞机。 池江里有一种独特的鱼,叫忘不了鱼,原名叫empurau。 李源不解道:“我需要知道吗” “你一会儿飞港岛” 李源道:“什么意思” 不过陈小旭并没觉得怎样,她今年最喜欢的电视剧,是央视播放的动画版《西游记》,就是主题曲是《猴哥》的那部: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小跑三徒弟……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李家,也对不起……大哥大嫂,希望你能原谅我最后一次。” 十八李垣如今也成熟许多,毕竟已为人夫为人父,没有了当年那般咋咋呼呼。 洪老、赵君勋、翟老,还有,秦大雪,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送小九上了飞机后,车队接一家人回家。 大嫂子放狠话:“咋地,怕我亏待你老娘” 李源不想让女儿担心,点头笑道:“好。”顿了顿又道了声:“小七……”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李源成了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自然,人家也感激不尽。 …… 不过,再怎么样,以李城的岁数肯定还能再进一步。等到治国的时候,恐怕很难说会是什么形势。毕竟,什么事都能发生。但无论如何,他们想再到我这一步,难如登天。因为我背后的那些势,都不是我本人的……”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好。去吧,你该起飞了。” 隋老道:“兰国,和中国,是两个完全平行独立的国家。我们可以建立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在国际上可以相互声援,但是,在中国和其他国家产生争端争议时,请兰国务必恪守不干涉他国内正的原则,不要挺身而出。” …… 听说有这种好东西后,二哥李江就招呼李源去抓鱼。 永福堂。 秦大雪道:“几百上千万百姓的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各行各业的规章制度,法律,还有各级衙门的架设……” 以李源如今的声带,稍微学点声乐,就足以秒杀无数歌星。 马春花说了一句就哽住了。 看着父亲自信从容的模样,小七抿嘴笑着连连点头道:“爸爸现在是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绝世人物,肯定不会被打趴下!” 李源听着有些迷糊,道:“隋老,您的意思是不是想跟我说……如果这边有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李家上上下下享受的这泼天富贵,都是她父亲用一双手,几十年如一日打下来的。 盛海电影制片厂拍摄了继《金猴降妖》后的第四部长篇动画片电影,《宝莲灯》。 这个意义倒不大,因为本就是天下第一人。 他总觉得这个手指比的不是那么正经…… 不过李源很快就知道,老太太非让两人坐下的原因了…… “我去你个大头鬼!” 随后眼神变成埋怨:还让不让人活了 之前她还能感受到自家老子的气机,现在却如同一团云雾一样,根本无法感知。 李源揉了揉小女儿的脑瓜,道:“我有一些心得,回头整理明白了告诉你。九儿,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前方,还有路。” 只是,不管是《雍正王朝》还是《绝代双骄》还是《小李飞刀》,无论哪一部剧,最终都没有敌过《还珠格格2》的恐怖收视浪潮,这让始终占据影视剧收视率第一的汉江电视台有些失落…… 李源“嗨”了声,表示那都不叫事。 相片上,年轻的她,和跟现在没太大区别的李源,一左一右站在曹老身边,对着相机笑的灿烂。 但那是后面的事了,而且兰国也会有应对措施…… 总而言之,要和他们比定力,我们将尽一切力量,争取和平和发展的机遇。不说其他,单兰国和你李医生的存在,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绝对是千年以来最大的机遇!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意气,葬送了大好局面。” 秋风未动的前知之能,终究不是无敌的了。 她忽地灿然一笑,明眸皓齿,让周围路过的年轻人忘了看路,和对面另一个忘了看路的撞在了一起…… 隋老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对他的理解表示欣慰,又重新回到座位上,笑道:“看看,这就是聪明人,还是绝顶聪明的聪明人!现在啊,我看怕核武器的不多,怕你李医生的反而比较多。不过他们更怕的,是你和我们联合起来,那威胁就直追北极熊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他们放下戒心,这很难办,但又一定要办!” 尽管秦大雪听出话音里浓浓的嘲讽,她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百花深处唱歌房里,李源拿着麦克风唱着今年迪克牛仔出的新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陈小旭和张莉在旁边听的如痴如醉。 再往后,长到一百公斤时,肉就不好吃了,柴。 李源微笑点头,看向母亲的目光柔和温暖。 这是前所未有的。 可是为什么,爸爸的心里那么苦,那么孤独啊…… 李源若有所思道:“我能理解您二位的思路……隋老,您的想法是,当大陆再遇到困难,和别人,比如阿美利加发生冲突时,让我别露头,是这个意思么” 他们不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吗好啊,我们也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信服的理由,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为我们争取发展的时机呢。他们倒自己把办法给我们送上门来了,这难道不是好事” “李医生,节哀啊。” 当然,对乖巧的两人,他心里也是喜欢的。 但也有人称,1464年死的那个,不是真三丰,或者是假死,实则活了三百多岁…… 一曲唱罢,二女如同迷妹般热烈鼓掌叫好。 隋老笑道:“那些人不懂的,只要是有利于中华民族,只要是有利于中国人,我们都愿意做出任何让步,让步给中国人嘛。不管港资投资在哪里,是大陆还是兰国,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是今天请李医生过来详谈的真正目的。” “哈哈哈!” 隋老“欸”了声,道:“怎么是缩头乌龟呢你可以用无线电视和明报大力声援嘛。” 秦大雪:“……” 隋老闻言,也是一脸的头疼,道:“这边很多工作,离不开你啊。另外,秦雪同志,我可以给你交个底。这一次你坚决婉拒了上来,下一次,你肯定是要上来的。这不仅是我们几个老人的意见,也是古老的意见,甚至董老临终前也是这个意思。” 这是五九年,他们在秦家庄挖压水井,曹老下来视察时留下的合影。 秦大雪笑骂了句,不过还是挽起李源的胳膊,温声道:“源子,以后这个家,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撑着了。” 他该多失望…… 也是最辛苦的…… 秦大雪笑道:“那不会。论贤良淑德,我们几个里数她最佳。秀姐一半心思在孩子身上,小雨最惯着你。就我最不中用,委屈李大官人你了。” 光看配音阵容就已经令人咋舌,姜文配音二郎神,陈佩斯配音孙悟空,除此之外还有宁静等大碗。 李源抚了抚女儿的脑瓜,温声道:“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喜欢。” 这既让他们的素质得到了飞跃提升,也让兰国以最快的速度,步入正轨。 秦大雪笑道:“不会了……”她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也种了几棵海棠树,她轻声道:“曹妈妈留给我的香火人情,随着老一辈的逐渐凋零,终究会烟消云散。如果治国现在在李城的位置,有这个岁数,说不定还能续上,但治国太年轻,位置也太低。李城不行,隔了几层。能有些助力,但远不能和我在的时候比。 秦大雪坐在李源对面,目光诚恳的看着他歉意说道。 私人飞机候机楼(fbo)里,秦大雪盯着李源看了好一阵后,疑惑道:“源子,你是不是又变年轻了些你把墨镜取下来我看看……” 社会上因此产生了学校教育应该培养全才还是专才的大讨论,素质教育四个字,首次广泛被人提上桌面。 悲伤总会被时间冲淡,过了一九九九年的新年,李源就送李母和兄嫂们回京城了。 对李源来说,这两人身上,有前世母亲留下的影子…… …… 张莉表示肯定,不惜贬低真正的歌神。 李源呵呵道:“你不要自寻烦恼,自找打击。” 李源严肃了些,道:“您请说。” 七十四岁的李江当然没办法再下河了,连坐在船上都有些晕,就指挥自家老幺下水抓鱼。 小七笑道:“知道呢,我可是很挑的。爸爸,时间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老” 这对兰国的发展,将有极大的好处和便利。 来人倒是很客气,自我介绍后,又问候了一圈李家人,随后说明来意:“隋老希望能邀请李医生聊聊天,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小七乐不可支点头道:“我知道呢。会找一个本分的,踏实做学问的人,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了。” 秦大雪,两鬓上多了不少白发,让李源多瞥了眼。 李源纳闷道:“你不知道梅长宁没少派人到兰国啊。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止这边,乱七八糟的人多了去了,全当为酒店业做贡献了。” …… 而《雍正王朝》的开播,开启了今年电视大战的序幕。 一个人坐一边生闷气…… 隋老摆手笑道:“我就喜欢李医生这种随和亲近,喜欢开玩笑的性格。”说着对李源笑道:“可能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猜测,应该是有人希望在中国和兰国之间挑拨离间,一点点造成对立局面。还是那句话,兰国和中国,都是中国人为主题的国家,说一句兄弟之邦,不为过吧” 弹指间,四十年过去,曹老已不在人世,她也成了花甲老人,而他…… 秦大雪摇头道:“怎么可能,各梯次已经很完善了。其实,我也不得不退了。一个大唐已经让我这边的实力暴涨到上不上那一步都无所谓的地步,结果现在兰国又起来了。随着兰国开展大规模的建设,能带动的经济利益,只会更加庞大。这对我来说,就有些过犹不及了。所以,干脆以退为进,退一步,各方面心里都会踏实,也都会领这个情分。” 李源乐道:“就干打雷,不下雨,是这个意思么” 李源猜测道:“你们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外面有人准备找事么” 而秦大雪,在一九九九年能推出来,自然要付出极大的心血。 一个叫马春花,一个叫李美兰。 什么写《小橘灯》的冰心奶奶去世了,令人惋惜,不过新概念作文大赛出了一位狂人,叫韩寒,大家都在讨论,因为这小子拿了大赛一等奖后,期末考试七门不及格。 不等隋老等人再劝,秦大雪忽然对隋老语气深沉道:“隋老,从五八年参加工作至今,我已经为谠和国家工作四十一年了。这四十一年来,功劳没多少,错误有不少,唯一能自夸的,就是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人民的信任。今年,我六十岁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曹老、古老、董老的信任和托付,要……要当逃兵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李源,能不能靠谱点这里毕竟是……” 洪老哈哈一笑,却是钦佩道:“秦主任打的都是大仗难仗,说巾帼不让须眉都不足以为誉。” “嘿!老幺,在那呢,在那呢!你动作麻利点啊!” 她父亲……应该已经到达摩、三丰甚至之上的境界了吧 银安殿偏殿内,李源和母亲、兄嫂等人给李桂、李池上了香火,李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让两人安心,他们都很好,并让他们保佑李家人都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说不尽的话,中间三人讨论了番阴阳和合的学术问题,然后继续聊天,说到兴起时,再讨论阴阳术…… 隋老起身,走到李源跟前握住他的手,深沉道:“不是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也不是想撇清干系,我们巴不得能永远亲如一家。但是,眼下还是要隐忍!我们人口太多,说是地大物博,但我们的市场太小,因为百姓太穷。所以,我们太需要他们的市场了。 小七闻言笑了起来,落落大方道:“爸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呢。一直在观察一个人,现在还在考验。除了学识外,品性也非常重要,您说对不对” 见他还能开玩笑,隋老哈哈笑道:“好好好,看来我那一罐大红袍,今天是保不住了!” “滚!” 眼见秦大雪脸色一下颓败下去,难掩愧疚,一旁洪老忙道:“李医生,你这可真是错怪秦主任了。这一年来,她废寝忘食,力排众议,克服重重阻力,只为推出我们国家的《食品安全法》,并且狠狠严惩了一大批黑心商家,毒害百姓生命安全的厂商。为了这件事,大年三十秦主任都把相关负责人头头关起来开会,不开出个所以然来,概不放人。” 李源什么身手,都不用渔网鱼叉什么的,徒手就能抓活鱼,看的李江、李海老哥俩高兴的吱哇乱叫,俩老顽童似的。 小七“嗯”了声,看向父亲道:“爸爸,怎么呢” 李源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转身回去休息了。 李源道:“那当然。” 隋老点头道:“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是的。具体什么,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无非就是那几方面……他们要试探出我们的关系,要试探出红线。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有定力。无论情况多么紧急,只要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爆发,李医生,你就不能轻动! 李源怀疑:“你现在过去,是想去当太上皇” 隋老眉头紧皱,道:“秦雪同志,怎么能叫逃兵呢我们一直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领导干部也是人,也有人情往来的嘛。你现在开始就休假,我批准,三个月不够就半年,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定要休息好,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干革掵工作……” 见李源居然要起身离开,秦大雪纳闷问道。 秦大雪忽然问道:“兰国建设的怎么样了” 也足以给太多势力,大大的惊喜了。 听老人说的豪迈,李源笑道:“我倒没那么大的分量……行吧,无非是让人骂几声缩头乌龟,反正我也听不到。” 李源不大懂,但是:“那老四、治国他们之后呢不一样会被忌惮” 因为,李池的丧礼,她都没能过去…… 正说话间,就见十八李垣领着一个夹克男进来,一身官气,一看就知道是衙门工作人员。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李家成是我哥们儿,我去他家都是直接登堂入室,和他太太更熟。他能自动发起这个提议,我认为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 古晋,更名为古京,被定为临时都城。 李源乐呵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和母亲等人打了个招呼后,乘车前往了金秋园。 又是一个关于耗子药的悲伤故事,但也是幸运的,因为她第二天就被招工了,得了好大一笔安家钱。 一个三十四岁,一个四十三岁。 新来的工人进入兰国后,每晚都有两个小时时间集中学习法律条规。 秦大雪点点头,道:“下决定了,我不想临死前再后悔。” 秦大雪也曾致电解释,只是那个时候,李源已经不接她的电话了…… 家里瘫痪的男人,上学的儿子女儿,年迈的老父母都有了指望。 李母说,今年要在岛上过年,还把李坤、李城这些有工作的孙子们都赶回去了,顺便把老大的一半骨灰,安置到王府银安殿,和李桂在一起。 这一幕,让李坤兄弟们一个个啧啧称奇。 抓的鱼有些多,李源做了一大桌全鱼宴,李母招呼两个陪同伺候她的女工作人员一起吃。 秦大雪又看了李源一眼后,起身上了飞机。 秦大雪问道。 不过那里将发展成为大型采油、采气基地,所以还是古晋这边更合适些。 秦大雪倒是坦荡:“不用看我,这几位要是不染发,哪个都是一头白发,比起来我好多了。” 小七忙道:“爸爸,您在愁什么” 她眼睛微微圆睁的盯着父亲很看,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后面多半会有反噬,当了半辈子国家的主人,突然变成王的子民,肯定有人心里不服,想举红旗都说不定…… 由她坐镇兰国,最大的好处,就是再和大陆方面沟通谈判,至少十年内,都将是一片绿灯,畅通无阻。 《明史》明确记载,生于1247,卒于1464,活了218岁。 李源闻言沉吟了稍许后,感慨道:“你的确是得天独厚,不止曹老,还有丞相,连古老、董老都支持你。要不是众爱加身,你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大杀四方。这样看来,退了也好……行吧,你这边弄利落后,就派飞机送你去古晋。有你在,九儿和小七姊妹俩也能轻松许多,但说好了,你只是顾问。在兰国,可容不得你大杀四方。” 看着父亲的背影,小七眼泪却忽然掉了下来,在李源不解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之际,小七几步上前抱住父亲,道:“爸爸,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虽然希望不是很大,但肯定能更进一步。 …… ps:儿子在闹,大晚上哭闹着要去找幼儿园的漂亮女老师,我真是无语到家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假戏真做 “爷爷,爷爷!” “爷爷回来啦!” “爷爷!” 李源感觉自己恍若成了葫芦娃里的爷爷,刚回到青衣岛李氏庄园内,就被一群孙辈们冲过来包围住,满耳朵全是“爷爷”声。 李源也不是小气的人,翻手拿出一把糖果来,孙女吃大白兔奶糖,孙子吃……高粱糖。 连李睿都有。 李家成今年七十岁了,脸上已经出现老年斑。 梅长宁笑的有些唏嘘。 李源也不反对,目光落在李睿身上,道:“安诺现在在岛上历练,回头再说。你是男孩子里的老大,就从你先开始。等暑假吧,带你去草原。看看你素未蒙面的梦中故乡。” 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小伊拉克,骂道:“扑街!你脑子坏掉了么为什么和那些人有联系再说你是犹太人,那些人是绿闾,不是天敌么你真铁了心要当犹奸” 李源好笑道:“阿泽被公认为亚洲第一操盘手,资金流动现在越来越飘逸莫测,连洛克菲勒都赞赏不已,就那两块天天沉迷高尔夫的洋姜,还想偷师” 李源没笑,看着翟老道:“翟老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眼前,身居要位,对秘书亲信也该严厉些才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翟老位置太高了,兴许看不到很多不足之处。没关系,今后我会每天让人给你送一份明报早报,希望你再看到不像话的,不要再从轻发落了。” 从草原飞回港岛的那一天,泪如雨下…… “李,你这个混蛋!你多久没有回港岛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说完,转身离去。 贝蒂翻着白眼对娄晓娥道:“这两人一见面就开始胡说八道。” 真是好气啊! 李源颔首微笑道:“李董事长,你爸爸是中国人,你爷爷是中国人,你祖宗十八辈都是中国人,现在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也是中国人。百年之后,你在酒泉之下,也能坦然的面对他们了,他们会感到欣慰的。” 大陆上面的决心……感觉有些不大对,有点想要一战定乾坤的味道…… 会客室内,隋老紧紧握住李源的手,热情说道。 但岩里政男又怎会轻易放弃 灯哥目光凝重道:“李医生,阿美利加绝不会放过你,也绝不会放过兰国。最好的结局,是等你自然老死,但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干掉你,让你死于意外、背叛,或者谋杀。阿美利加也不会放过你的祖国,譬如湾湾,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 洪老在一旁笑道:“你带着两个孙子徒步旅游了半个中国,从南到北,游山玩水,听说还做了一个竹竿轿子,让两个孙子抬着你走路哈哈哈,李医生,一段时间听不到你的动静,还真有些想你,专门让人去打听打听。” 李源点头微笑道:“当然,我知道他们会这样做。阿美利加想要当全球老大,想要永远当老大,自然会这样做。但是,阿美利加敢轻易和我们打大战么他敢随意轰炸我们中国的国土随意杀害我们的百姓么它不敢。李幸,告诉拉灯先生,老美为什么不敢轰炸我们” 谁敢破坏,我杀谁。”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准备谈一谈他即将对兰国展开何等恢弘的投资。 只等,一声令下! 这个阵势,以李源当前的视野来看,都觉得不像是演习。 梅长宁哈哈笑道:“港岛是你的地盘,老子是你兄弟,不行” …… 他形容懒散,偶尔还打个哈欠。 安抚下想要站起来的灯哥,李源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以你们的做法,我个人认为是正义的。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也一定会这样做,毫无疑问。” 才带着李睿、李智哥俩,徒步走完了半个中国。 这个老不要脸的,玩儿的是阳谋啊。 米高点点头道:“对。我去打发走么” 二战时期,一颗胖子一颗小男孩,两颗就改变了世界格局和历史进程。 刘雪芳没好气道:“歇个……什么”有孩子在她没讲粗口,白了聂雨一眼道:“百年之后有的是时间歇,哪个更重要”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嘉道理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火力发电,正巧加里曼丹岛上的煤矿都不用深挖,剥开地皮两米,全是露天煤矿。 月夜明艳动人,晚风徐徐。 李源摇头笑道:“去年你要是来找我,说不定会匀你两枚,现在真不行了。在阿美利加附近浪费了好几发,又在鬼子那边浪费了两发,还要预备上几发。阿美利加那边,也要预备。确实没有办法了。” 灯哥本来很不是滋味,甚至觉得李源太自私自利了,心底深处也的确有想方设法拉李家,甚至拉中国下场的心思,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悚然一惊,抬眼对上李源那双平静微笑的眼睛,呼吸都为之窒息了下…… 年末,青衣岛。 如意身边一个相貌端庄的女孩子笑道:“在大马卖的也很好的。” 这一片还未开发的沃土,对嘉道理家族来说,绝对是一场资产十倍倍增的天大机遇。 而兰国移民大都是工人,即便其中电力工人不多,但相关联的却多,培训一下,很快就能上岗顶用。 娄晓娥笑呵呵的道:“也不错。” 九月二十一号,湾湾南头发生七点六级大地震,全岛震感强烈,二百五十万人受灾,超过十一万户房倒塌,两千四百多人死亡,上万人受伤…… 李幸摸了摸下巴,好笑道:“自从爸爸您在港岛下了封刀令,不许任何人在岛上动刀兵,这里快成了国际罪犯的避风港了。” 等到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刻,也意味着人民军队开始彻底接防这座离开太久的中国地。 几个儿女儿媳听了,眼睛都格外明亮。 其实九七年、九八年两年间,中信就已经让那位红商太子给弄的血亏。 “李医生,就是这样。糖宁街那边联系我,让我这样做。我本来想严词拒绝,我是中国人,怎么能帮鬼佬害中国人呢可后来一想,如果我拒绝,鬼佬那边不知道还会搞乜鬼名堂,不如将计就计。再者,投资兰国,我有一百分信心,一定有的赚,对兰国也有益无害。只要和大陆那边做好沟通,一定叫鬼佬赔了夫人又折兵!” 偏偏,李源对前二十个子侄的偏爱和器重,让他们心里的不满日益积累,生出了不用八叔你拉扯,我也能出人头地的叛逆心思。 吉祥咧嘴笑道:“我来吧,大哥肯定也要去谈话……跟爸爸学好多年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凑活着也能吃。” 其他人都笑,刘雪芳却道:“总得做点什么,不然人都费了。你要是真没事,就还像从前那样,每年带个孩子去大陆徒步走一走,教教道理,长长见识。本来是他们爹妈的事,谁让你把活都交给孩子们来干的他们没有时间,可不得你来带” 李源毫无愧色道:“年轻人嘛,就要多锻炼。现在不吃苦头,老了再摔跤就爬不起来了。” 等零八年金融危机时,那个憨憨又弄的一地鸡毛,那时荣老不在了,自然就没人再保他,也就黯然滚犊子了…… “哈哈,李医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哎呀,高人就是高人,怎么看起来,又年轻了不少” “去个蛋!” 灯哥落座后,李源微笑道:“你是一个有志向,并且在努力实践的人。对你的民族,你的总教兄弟来说,你是英雄。我相信,你能干成大事,也愿意祝福你。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请等我说完。” 两人都很满意…… 最后表示,愿意成为李源抗美的一名士兵,并表示,愿以祖先的名义起誓,绝对忠诚。 在家人的注目下,李源颔首微笑道:“基本上就这样了。除非发生什么惊天变故,阿美利加或者其他什么人想不开,跑来伤害我们。除此之外,我基本上算是退休了。儿女们个个英才,我还苦哈哈的操劳什么” 眼看三岁的李让已经剥开糖纸塞嘴里,李睿吓了一跳,就要去扣。 李源忽地想起一事来,问道:“小惠,大马现在对华商怎么样有没有报复” 小思跟我说,九儿在日本的事已经传遍地下世界了,再加上这一次……当然,还有爸爸您的威名,总之,现在港岛在地下世界既是禁区,也是圣地。据安保部门调查,有一些年老的雇佣兵,杀手之类的,都开始在港岛落脚了。还有人想进公司应聘安保,有意思的很。” 李源想了想,还真是。 李源看着灯哥,观察了片刻后比了比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今年这么多热闹,你就规规矩矩在这边看着不像你的风格啊。” 总之,这是一片嘉道理家族的福地。 真要按部就班的好好干,也能出人头地,譬如二十六李坛、二十九李塘。 从一五八二年中葡签订豪镜借地协约,约定澳葡每年向香山县缴纳地租五百两白银起,至今已逾四百年。 周围除了大陆来的,还是港澳两地的大亨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面色都变了变。 灯哥见状,以为是金钱,摆手道:“非常感谢李医生对我们的支持,只是……我并不缺钱。” 李睿:“……” 不过,李家成看起来并不太生气,反而目光有些灼灼的看着李源问道:“李医生的医术,看来越来越精湛了。” 没法提,没法提。 李源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说让你活过九十,就不会少一天。” 最爱他的双亲,要是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啊…… 看着李家成诚恳的一张老脸,李源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李源摩挲着下巴,瞥了眼看起来似乎比他还成熟些的李幸,唏嘘叹息道:“上天待我,太不公平。” 李源懒得理他,问道:“那些人还在你们家酒店” 米高面色紧绷,即使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三个人,他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米高矮墩墩的身体一蹦一蹦的跳到跟前,重重的给了李源一个拥抱。 但是,他还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灯哥。 在一个看重生活高过事业的家庭里,真的很轻松很幸福呢。 然后让米高和李幸一起去了书房。 娄秀笑道:“当年我就尝过一颗……小雨没吃过吧” 英国伦敦格林威治时间夜21时46分,从密苏里州怀特曼空军基地出发的一架美b一2轰炸机向樱花路3号,中国驻南驶馆投下五枚全球定位系统制导、全天候、各重两千磅的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造成驶馆三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馆舍严重毁坏。 能活着回到家,他们很珍惜。 听了李源杀气腾腾的话,梅长宁笑了笑道:“你能理解就好。另外,你们家老四下一步基本上是确定了,比较稳的。老大嘛,现在还不好说……” 梅长宁这次来,就是专门前来解释的。 李源斜眼看这货,梅长宁笑的跟弥勒一样,道:“带中信和华润他们玩儿一玩儿嘛,他们在港岛亏成那个鸟样子,我脸上也没光。” 李源笑骂道:“米高,你该减肥了,不然活不了几天就要见耶稣了。” 是二十世纪湾湾伤亡最大的一次天灾。 梅长宁擂他一拳,笑骂道:“你也太能装了!”顿了顿又道:“不过对你来说,确实都是小场面。源子,现在港资大举投资兰国,因为移民问题,两边开始有些不愉快,李家子弟被查处了六个,部队里三个人,退役了两个……后来和湾湾不对付时,tvb和明报甚至都不再发声。在外人看来,两家已经有了内斗的趋势。阿美利加能那么快松口,看来这场戏没有白费。” …… 李源摇头道:“这些不用跟我说,李家的家风谈不上有多清正,但是做官还是做事这方面,选择从未改变过。别说我侄子,就是我儿子,我对他的要求也只有一个,踏踏实实的埋头做事。” 李幸悄悄捂了捂脸,心想李家成估计这辈子不会再想和自家老豆谈第二次了。 无数人明里暗里注目着的大唐李家,再无其他动静。 两人谈时,郭惠光还不满十六。 郭惠光道:“刚开始有些动荡,毕竟东马那么大片土地全部失去,而且东马的人全都被赶了过来。有一部分激进者,准备报复在华商身上。但九儿作为兰国首相,发表了一篇《南洋华人从此站起来》的演讲,并直接点名大马,如果再发生任何对华商下毒手的拍华事件,一切后果将有大马自负。不过就算如此,大马的气氛还是怪怪的。现在好多华商都开始主动迁移,或者迁移一部分产业到兰国。郭家也拆分了一支过去,我爸爸说,未来迁移过去的比重会越来越高。” 坐金銮,未必非要坐在金銮殿,坐在民心之中,一样能成大道。 但无论什么价值,李源都不愿意和他们产生任何联系。 梅长宁沉吟稍许道:“这些人,会去兰国做事么” 梅长宁苦笑道:“倒不是上门求救,是求指点。大唐在这次亚洲金融危机中,赚的盆满钵满,兰国的建设基金基本上都出自这场风暴吧啧啧,资本运作金融收割实在是太狠了。” 扯他娘的邪,他李老八这辈子居然成了拉灯的精神领袖了 灯哥还想跟他买核炮弹…… 李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退休的早,心情就好。” 掷地有声! 刘雪芳还真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嘴里,高兴道:“就是这个味儿,以前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块……真甜啊。” 高卫红笑着问李源道:“你的事业已经差不多了吧” 从港岛,一路步行至草原。 “靠!” 李源笑眯眯的对刘雪芳道:“没事,这都是新的,专门弄了些,挺好玩儿。雪芳姐,您也吃一块” 李富真在旁边笑道:“欧巴现在做的菜,已经非常好吃呢。等到了爸爸的年纪,应该也能和爸爸做的菜一样好吃。” 转眼五月。 犹太盎撒是坏,而那些人,是他么的真恐怖。 打量着他,好像打量一条流浪狗。 年过七十之后,还有什么比长命百岁更重要的呢 如果他能像李源这样,再回到年轻时,他就算天天被这个狗东西辱骂羞辱,他也甘之如饴…… 李源看了这个儿媳妇一眼,微笑颔首…… 翟老在一旁却淡淡道:“是这个道理!但是李医生也不能只顾自己的儿孙,子侄辈也要好好管教一下。有一批很不像话,这一次是从轻发落了,不然……” 即便是天然气发电,都不用像港岛那样还要从澳洲或者中东去买,兰国自身的超级气田,根本用不完。 可是秦大雪走后,才不过一年时间,一些人连装都不装了,打着李家的牌子,彻底放飞自我。 当然,也不算全无动静。 马上豪镜就要回归,即将进入新世纪新千年,梅长宁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四个人眼睛都看着李源,但都没吱声。 李睿整个人都麻了,看着糖纸上画的红太阳,上面还写着四个字:斗私,披修! 跟过来的刘雪芳熟悉这个,捂嘴惊笑道:“我的天爷啊!你从哪摸出来的这种糖这糖都……几十岁了吧” 就在会客室内,握手后,灯哥用英语表述起他对李源的敬仰和崇拜,对李源的功绩……夸大了十倍进行膜拜。 暗中试图以法律文件的形式,确定他所谓的那些歪理邪说。 灯哥闻言有些感动,起身接过木盒后,再次和李源握手,道:“李医生,你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勇士、英雄。我很羡慕你,能生长在一个不会被阿美利加压倒的国家。我会继续战斗下去,就像你的前辈那样,争取,让我的后辈们,不再生活在压迫中。” 秦大雪如果没退,这六个被告发的概率,微乎其微…… 李源记不大清前世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没有九六年那次那么凶险,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激起千层浪。 吉祥笑道:“还是很不错,如意推出了一款唐朝xp系统,尽管阿美利加那边各种打压,但装机量还是很高。” ……”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可荣老还在,所以平安度过。 总之,上面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聂雨耸耸肩道:“在学校还不是吃过,同学给的。” 如意嘿嘿笑道:“还在打官司,不过无所谓。而且因为价格原因,唐朝电脑在欧洲、日韩和新加坡等地卖的非常好。还有dvd、mp3和u盘等电子产品,都是爆款,我们的软件也很有市场。” 两岸一家亲,血浓于水,大陆这边其实始终抱有最大的善意。 再说,有没有他,这几块老姜都能活过九十…… 单港灯一家的储备,还远远不够,而嘉道理家族在电力行业浸淫了快一百年,人才储备雄厚,底蕴十足,正好可以在兰国大展身手,已经连建了三座大型发电厂,而规划是八座。 灯哥闻言,脸色骤变。 是不错,能和李源这样随意打闹的,如今真没几个了,除了梅长宁,也就米高了。 李源道:“看完豪镜回归就回去,陪老娘迎新世纪,新千年。” tvb、明报开始大肆宣(辱)传(骂)阿美利加,拉练顿和实习生的香艳故事都是小事,顿哥的女儿切尔西的照片和顿嫂男闺蜜韦伯.胡贝尔的照片被大大的并列在一起。 孩子们完全没法理解,有一股怪味的高粱糖,怎么也谈不上好吃啊。 李源摇头道:“李家子弟被查出,那是因为他们确实有问题。你们做的不够绝,既然触碰了王法,该抓就抓,该杀就杀。光免个职,不疼不痒的,有什么用” 但有些人看着李坤、李城坐在那,李源就一堆一堆的资源往上堆,官帽子越戴越高,他们怎么甘心自己当老黄牛埋头干苦力 人老成精。 长生局,是老李家稳定的钱罐子。 聂雨偏向李源,对刘雪芳道:“雪芳姐,您就让他休息几年歇一歇吧。” 一九九九年,似乎注定是一个并不平静的年份。 隋老笑着说道:“都正常,这和我们谠一样,绝大多数都是优秀的,志同道合的同志,但难免也有一些不尽人意之处,改正就好嘛。” 灯哥脸色激动,却听李源继续说道:“但我不是你,我已经不需要用你们那种方式来反抗。” 李源还是摇头道:“这种事以后不要和我说了,不是不给你面子,我确实不怎么过问大唐的事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李氏庄园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如意笑道:“兰国不收遗产税,单这一项,就能让无数富豪动心。” 这意味着改开将进入全新的局面,极具意义,是一场莫大的胜利。 “啊!李让,别吃!!过期了!” 李源语重心长道:“米高,不要辜负为父对伱的期望。老罗兰走后,义父当然要承担起对你的责……” 不过嘛,也好。 李源至少还是给洛克菲勒和摩根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敦促一下白房子里的傻叉赶紧道歉赔偿,不然等他火气上来了,非把拉练顿拉练里面的东西切了喂狗。 眼神和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欣慰。 不过,眼下内地确实刮着一股……怎么说呢,有点清算意思的风。 因为巧了,大家彼此彼此。 李家成只觉得对面那个狗东西越长越年轻,眼神越来越可恶。 李幸笑道:“有。之前只是小打小闹,被轻松处理了。也活该那一队雇佣兵倒霉,上个月正好碰到九儿回来时撒泼作案,九儿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在南丫岛上筑了个京观,上面放了个纸笺,写了两个字:规矩。 最重要的是,刚刚中国和阿美利加两国正府代表在京城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并发表新闻公报。 米高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严肃感谢道:“李,非常感谢你对嘉道理家族的帮助,我父亲说的对,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第一是炸了电厂,没有给日本鬼子用。第二就是遇到了你。” …… 再看看自家老豆…… 梅长宁闻言,神情一下落寞了。 李源眉尖一扬,看了米高一眼,见他表情严肃,便对娄晓娥道:“我先打发了这个胖子,再去做饭。” 梅长宁嘿嘿笑道:“好觉悟!也是,你们家现在……不缺高官厚禄的人,就需要踏踏实实做事的。公事说完了,说点私事。中信的事你听说了吧” 多想有人再喊他一声“馨儿”…… 尽管李源知道自己已经很牛逼了,不仅国内的一众传奇人物能见的都见了,国外的也见了洛克菲勒、摩根等一众老妖怪。 虽然没养成纨绔子弟,但确实也没磨砺出什么优秀的品性。 娄晓娥几个恨不能趴他脸上啐一口。 李源目光温和的看着灯哥,道:“看,你们现在做的事,我们长辈已经做过了,而且做的更惨烈,因为他们是直面敌人的炮火前行。所以,才有了今天我们即使被阿美利加这个恶霸打压,但它们也不敢轻易开战的局面。我们选择珍惜这个局面,要在这个大局下平稳和平的发展壮大,这是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争取到的。所以,我们绝不能亲手破坏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局面。 灯哥再三请求未果后,很是失落颓丧。 而驶馆,和本土其实没什么分别。 岩里政男那个狗东西猖狂放肆,想替他阿美利加爷爷和脚盆鸡爸爸打头阵,结果当头炮打出去后,发现那两位居然没跟着飞马,自然被一通胖揍。 李源自然不会怕什么,但也着实不愿招惹那些人。 梅长宁心累,不想多谈了,也知道一般人根本入不了李源的眼,他问道:“什么时候回京城” 拉练顿也不得不公开发表道歉,并给予赔偿。 话没说完,就看到米高如一头野猪一样冲撞而来。 这话听的灯哥呼吸都急促了,心中大骂,到底谁才是狗大户!! 娄晓娥嘻嘻笑道:“今天让汤圆他们做。”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随着中葡双方护旗手入场,豪镜文化中心花园馆内,回归仪式到了历史性的倒计时时刻。 李源都觉得啪啪打脸,才给灯哥夸过海口,阿美利加这么牛逼也不敢轰炸我国本土。 李源呵呵笑道:“港岛没什么机会了,要么闭眼入,等着慢慢升值,要么就踏踏实实的做事业,少搞一些资本运作。走都没走明白呢,就想学跑摔不死他们。” 米高没有松手,又抱了会儿,才被李源按着脑瓜推开。 李源没所谓的笑了笑,眺望远海淡淡道:“那些所谓的热闹,于我而言,就像是山间轻风一般……微不足道。” …… 李源摇头笑道:“你想多了,我还缺钱呢,哪有余力支持你……是一些草药炼制的丹药,对身体很有好处。希望你能多多保重,你是勇士,是不屈的战士,应该得到祝福。” 还别说,沿途所见所闻,对两人触动确实不小。 兰国煌煌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数以百万计的移民进来,压力最大的不是粮食、住宅,而是电力。 “如果你有现货,三亿美元一枚,两枚十亿美元。你现在是他们心中的精神领袖,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阿美利加吃这么大的亏,还能忍气吞声。他们愿意追随你,进行神战。” 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两人厚嘴唇、大圆脸、龅牙几乎如出一辙。 梅长宁无奈道:“行吧,不带就不带吧,反正让我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家有恒生银行做遮掩,他们想跟在屁股后面跟风都没机会。”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这个人,肯定会搞出动静来。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而且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不会再来。不提这个人,老四,你现在怎么样” 不仅李源是个怪物,还生了一群小怪物。 都是亲侄儿,凭什么偏心大的 秦大雪在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些人,至少明面上没人敢乱来,稍微越界就是一通严厉教训。 一家有钱,一家有权,都是大小姐。 酒色财气,样样不落,张狂的不可一世。 晚饭,吉祥、如意做了一桌子菜,口味偏清淡,但也很不错,全家人吃尽兴后,李幸问李源道。 总不会是他蝴蝶翅膀扇的吧 没等他去深入探索,就知道了答案…… 这种人,有存在的价值,也有尊敬的地方。 李源点了点头,如意媳妇李富真适时道:“爸爸,我娘家那边也希望能投资兰国。”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我们家,不是三星集团。” 朱古力不是更甜更香 娄晓娥一行也过来了,一人分了一颗高粱糖后,娄晓娥笑的和当年那个傻娥子一样:“鹅鹅鹅,居然还能找到这种糖,真好笑。” 李幸语气平静道:“因为半个世纪前,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一敌十七,用枪炮和数十万英烈的鲜血告诉敌人,我中华民族在经过近代百年屈辱后,宁可玉石俱焚与敌偕亡,也绝不苟且偏安!我们这个民族,不好战,但也从不害怕战争。” 后面十几个子弟,都是他来港岛后家里陆续生出来的。 这是最艰难的一步,这一步迈出去后,中国有望在未来两年内正式加入世贸组织。 三月,北约轰炸了南联盟。 刘雪芳直接些,上手捏了捏李源的脸,迷糊道:“怎么看着又小了点你这是偷吃人参果了” 李源轻声哼唱着这首《七子之歌》,看着葡萄牙旗帜和旧豪镜市政旗缓缓落下,而五星红旗和豪镜特别行政区区旗升起,心情仍旧澎湃。 只一味的要求读书学习,品性上反倒忽略了。 沿着海边,李源和梅长宁一边散步,一边聊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然而李源却在第一时间接到了隋老亲自打来的电话…… 能不小么,俩帅小伙,嘴都累歪了。 梅长宁无奈摇头道:“关系虽然走远了,可荣老还在……” 要脸吗 不过看到李源心情恢复的差不多,她们心里也高兴。 大陆这边第一时间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并向湾湾捐款捐物…… 一时间大陆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处处是骂声。 好吧,这一条可以划去……不值一提。 李家成:“……” 只要李源带领他们,反抗阿美利加…… 王菲和窦唯宣布离婚。 港灯也只能建四座,再多就有心无力了。 “爸爸,他能成事么” 李家成心里长呼一口气,虽然忍耐到了极限,不过,值了。 李源道:“没有动手的” 灯哥脸色再变,直面这个传奇强人,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他忙表态道:“李医生请放心,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认为我们还是有能够合作之处,比如核炮弹……请你务必相信我的诚意!我以祖先和主的名义起誓,绝不会透露和您任何干系。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二毛卖出来的。” 只可惜,当下连阿美利加都不支持他这样做,岛内也掀起了巨大的反对浪潮,最终这老小子黯然滚蛋…… 这六个,多少有些试探的味道。 李源惊吓道:“港岛是你的地盘我怎么不知道” 李让不肯,嘴巴死死抿住,防强盗一样防着大哥。 原来那边和大唐真的没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李源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道:“虽然在武器方面没办法支援你,但是请你收下这个……” 李源笑的有些没心没肺,道:“没出息的东西,在这边都混不开,去了那边九儿能摘了他们的脑袋。” 可惜,李源听了两句就摆手拦下,道:“我已经很久不过问生意上的事,现在年纪大了,更不想动弹了。你们年轻人去谈吧。” …… 但是,也只是如此了。 不过到底是老狐狸,不像年轻人那般气盛,对于这种扯淡的话,权当没听见。 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中国人,手里到底有多少大烟花 什么样的戏,才能真正取信于人 唯有假戏真做。 要是他手里有这些烟花,他能让整个世界颤栗! 米高气的跳脚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天敌我招谁惹谁了,跑去沙特谈笔生意,就遭了这事。他们要跟着来,我能拒绝蒲他阿母的,那群人都是疯子,我怎么可能主动和他们联系我没想到,拉灯和沙特的关系那么亲密。明面上早就被剥夺沙特国籍了,可是他却和费萨尔亲王关系亲切。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只是传个话。你如果同意,晚上他们就过来亲自觐见你,现在正住半岛酒店呢。他们用的就是觐见这个词。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们说他们理解,但相信,你和他们终究会是一路人。” 到今日,才算真正收了回来。 平心而论,灯哥还是蛮帅的。 李源回头看向李幸,李幸无奈笑道:“米高叔叔说,这件事太大,我担不住,只能跟爸爸您说。” 玩笑一阵后,米高理了理杂七杂八的地中海发型,对李源道:“今天本来是你们的家庭日,我不该打扰,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不过确实有急事……” 她就是如意谈的小女朋友,郭惠光。 米高骂骂咧咧道:“李,你一定是上帝的私生子!” 李源嗤笑一声道:“你还给那位擦屁股” 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刚从哈佛大学毕业。 李源摇头道:“你打发不走的,请他们过来谈谈。” 李源看向李幸道:“现在岛上的人都这么杂了吗阿灯好像今年才被阿美利加悬赏五百万美元捉拿,他就敢堂而皇之的跑港岛上来” 李源笑道:“这些事直接和你们大哥谈就好,兰国的事,我不多插手干预。本来就是担心你们无聊,无所事事,给你们准备的地盘,你们自己斟酌。” “哈哈哈!” “呸!”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公,真是神仙一样! 不过李源还是提醒了句:“不要沉迷于事业,做好事业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好好生活。” …… 再加上那个时候,李源带回来的钱不说让一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在秦家庄,在整个红星公社里,李家的生活都是数一数二的。 …… ps:捂脸,状态不好,卡文卡的动不了。昨晚半夜两点还有书友找我,我说我真不是偷懒,确实卡的惨。总感觉马上就要完本了,可还有些东西没讲清楚,把我给搞不会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新世纪,新千年 李源和翟老在豪镜文化中心花园馆内的碰撞,影响比预料中的还要大。 这种刚烈的对峙,别说外人了,自己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十二月三十日夜,金秋园。 李源看了眼面色寡淡的翟老,笑了笑道:“也不算假象了,多少打出了些真火。” 翟老气哼哼道:“打出什么真火你也太小瞧我了。身边人出了问题,我理应检讨,这无话可说。你不也一样么专门让李城同志写信上来,要求严惩李坝等人,还送进了监狱。李医生,不要把一个老谠员的谠性看的太低。” 隋老摆手笑道:“那两位并不是你的长期秘书,只是短期内担任过秘书班里的秘书。媒体是故意挂上你的名字,这样才能有夺目效果嘛。当然,这样做很好。看看,现在别说外人了,连我们内部的一些同志都已经忧虑起来了。要想让别人相信,首先自己得先相信。李医生对李家子弟的处置也非常到位,大家都在同心协力,做的很不错嘛。” 话说的很响亮,可是现在惭愧的很,因为至少有一半压力,甚至一多半,都到了李医生身上。” 说完又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 李源笑的还是有些懒散,但语气比较尊重,说道:“中国又不是您一个人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这个匹夫力气大些,年轻一些,能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吧。” 洪老哈哈笑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却也没说出知道什么,但满脸的欣慰,却是不加遮掩的。 李源又看向翟老,语气也变得阴恻恻了些,道:“不过丑话得说前面,配合归配合,不能越线。明报集团和tvb不会用捕风捉影的事来诬陷构陷,我们不是御史,挥舞不起风闻言事的大旗。玩儿党争的,都是下三滥。” 翟老满脸无语的看着这口无遮拦的二货,隋老更是哈哈大笑道:“也请李医生放心,我们也不会吹毛求疵,拿着放大镜找瑕疵,整顿风气是必要的,但不会扩大化,更不会出现莫须有的罪名。李墦他们几个经查是没有问题的,还要去谠校学习进步。只是为了做一做气氛,烘托一下。” …… “十!” “九!” “……” “三!” “二!” “一!!” 中华世纪坛,数十万百姓齐聚此地,共迎新千年。 世纪钟敲响,世纪坛上的圣火点燃。 火是从京城周口店京城原人遗址,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取来火种,在两千年零点零时零分,准时将圣火点燃。 从此之后,这里的圣火再未熄灭过。 李源推着李母,看着漫天焰火璀璨,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红颜,笑的很有些温暖。 回到家时,李母兴致依旧很高,打开电视看起新年晚会来。 大嫂子使眼色笑道:“看看,精神头比我们还大哩!” 相比之下,大嫂子今年一下就苍老了太多。 本来只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年内就全白了。 也有很多人宽慰她,只是…… 她和李池相知相守了一辈子,农村夫妻不吵架不打架的凤毛麟角,可他们两口子却是真正一辈子没红过脸。 既当长子长媳,又当大哥大嫂,两口子一起帮助父母,将这么一大家子在战乱中拉扯出来。 他们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神仙眷侣伉俪情深这八个字,但是,感情是真的。 李池去世后,大嫂子面上哭都没怎么哭,可现在看来,没有嚎啕大哭一场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源温声道:“大嫂,人参养荣丸您还是要常吃着呢。” 大嫂子嫌烦,摆手道:“你别管我。老幺,我问你一个事,你三嫂、六嫂她们都不敢言语,老三、老六也不让她们开口……” 李源笑容敛了敛,点头道:“大嫂,您说。” 大嫂子道:“李坝他们到底是犯了罪,还是跟他们说的那样,是被什么正治陷害,你在那边立国后,有人故意整他们” 短短一年里,几个兄嫂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他们不懂这些,但相信李源肯定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果然,李源笑道:“哪有那么多正治陷害,大嫂,罪证确凿。他们干的那些破事,突破了底线。打着大雪、李城、李坤他们的招牌走动跑官不说,他们的儿女,还以大唐的名义进行诈骗,连欺男霸女的事都敢做,着实不像话!本来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夺职,没有法办。等我看了他们的案子后,就给李城打了个电话,让严办。还让李锋、李锐他们一起去送他们的叔叔、堂弟、堂妹们进监狱,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敬畏。” 六嫂闻言,当场哭了起来。 不止她的小儿子,连女婿也被抓进去了。 李源脸色寡淡,娄晓娥几个去劝,大嫂子骂道:“哭什么哭伱们教不好,就让国家来教。哭能把他们哭成明白人” 六嫂道:“我不是心疼他们哭,是恨这群畜生东西太不争气。多好的条件啊,咋就不知道知足呢” 娄晓娥劝道:“三嫂、六嫂、七嫂,你们别难过。吃一次亏,不一定就是坏事。他们摔一跟头也比世上大多数人的起点高,出来后改好了,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什么,还不容易得很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孩子心思善良,心性正直,那就肯定过不差。但你们一定要狠下心来,不要往里面送太多钱和东西。李坤他们都是好的,就是因为吃的苦多,知道好日子好生活来之不易。得到的太容易了,他们不知道珍惜,还是改不过来的。” 六嫂感激的看了娄晓娥一眼后,问李源道:“源子,等他们改好了出来后,能去你们那个兰国么” 大嫂子呵斥道:“一个都不许过去!把这边干好了,好歹也算是给他八叔留条退路。你们大哥走之前说的明白的很,连他死在那,都不让这边的孩子过去。”顿了顿,她心气似乎泄了不少,乏力道:“反正啊,我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要再提这些。等我没了,你们再去折腾。” 李家几兄弟和媳妇们闻言赶紧站起来,宽慰大嫂让她宽心,并保证一定不会捣乱。 李源不让大嫂子一个人做恶人,他摇头道:“六嫂,您还是不了解那边的律法有多严。二十八他们犯的错,划一半出来,在兰国也要被枪毙的。九儿那个脾气,杀伐果决,说下杀手就下杀手。我又过不去,劝都来不及劝,到时候您才是哭都都没地儿去后悔。” …… 几个兄嫂走后,李母见李源脸色不大好,撇撇嘴道:“还想让她们孩子去当王爷、贝勒呢,想的怪好的。你别理他们,都是看电视看多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难免的,又不是圣贤。中国人骨子里,也信奉那一套。李坝他们几个虽然不争气,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又都是小的……” 李母笑的有些小狡猾,道:“傻孩子,你也说了,都是小的。他们各家还有大的呢,大的都有本事,也听你的话。让他们各家的老大去管,都让你来操心,还不把你累毁了老幺,你不管他们了,再差也不会比过去差,是不是” 娄晓娥笑道:“妈,您可真有智慧,真聪明!” 李母有些骄傲,下巴都抬高了些,道:“你们这些媳妇比我差远了,当婆婆也不如我。我当婆婆管家的那会儿,七个媳妇没一个打架的,做饭的做饭,喂猪的喂猪,都是好手!”说着,语气又有些埋怨起来,道:“就你们这几个小媳妇落了后腿,连饭也不会做,衣服也不洗……” 娄秀、聂雨几个惭愧起来,娄晓娥则哈哈笑道:“老娘,现在挑眼也晚了啊!我们都有儿媳妇了,过几年孙媳妇都要来了。您现在吩咐下来,我转头就安排下去了。” 李母白她一眼道:“你们的命好!放在过去……” 老太太给几个小儿媳妇说起了当年的媳妇,是怎么才能一步步熬成婆的。 那才叫苦日子里的浸烂了心,活下来的,才能当上婆婆…… 李源坐在一旁笑着听母亲吓唬几个小儿媳妇,估计还是没熄了让她们做饭的心思。 电视上播放着洗发水广告:“拉芳护理洗发露,我爱拉芳。爱生活,爱拉芳。” 啧,好熟悉的样子。 洗发水广告后,又来了一个擦脸油广告:“干我们这行风吹日晒,用了日霜,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要想皮肤好,早晚用大宝……” 看了两个广告后,李源问老太太道:“妈,今年过年让外面的都回来过年么” 李母摇了摇头道:“今年乱糟糟的,就不折腾了。我还能撑几年,不急。” 看着老太太自信的模样,李源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 北新仓胡同。 胡同口站了些人,看着墙上贴着的拆迁告示指指点点。 五号院内,娄晓娥满眼不舍的看着屋内的点点滴滴。 小九曾经在这里暂住过一段时日,但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动。 堂屋角落里,甚至还摆放着一些李幸儿时在这玩闹的玩具,陀螺、秋千、铁环…… “好好的,干吗要拆啊” 看出娄晓娥脸上的不舍,聂雨对李源道:“打个招呼嘛,把这里留下来。” 李源轻笑了声,看向娄晓娥问道:“留不留” 娄晓娥摇了摇头道:“周围都拆了修高楼,单留一座小院,太招眼了。而且……”她目光又看了一圈后,感慨道:“越是上了年纪,其实越不大想看到这些,满眼都是回忆,提醒我已经是个老人了。”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看起来最多二十八。” 聂雨咦嘿嘿:“二八佳人体如酥……” 娄秀笑着摸了摸聂雨的鬓角,道:“就你还跟没长大一样,心里年轻。” 高卫红在一旁提醒道:“别总是老老老的,本来没怎样,说多了就真的心老了。你们晚上去做什么我要回去看望我父亲。” 聂雨道:“我去陪我妈。” 聂远超走后,李翠云也老了许多,没多少日子了…… 娄秀道:“我也要去娄公馆看看我妈……晓娥你去么” 娄晓娥看向李源,李源微笑道:“我和四合院那边的人约了下,他们攒出了一个剧本,让我去看看。” 娄晓娥闻言眼睛一亮,道:“就是写四合院故事的真想拍电视剧啊” 李源点点头,笑道:“本来就赵金月在折腾,后来听说柱子哥和她干了一架,因为把他写的忒惨了。而且把他和许大茂写成了一对……” “噗!” 娄晓娥眼睛睁的溜圆,惊喜道:“怎么是一对的” “……” 李源小瞧自己媳妇了,原来不管哪个年代,都有人磕这种畸形之恋,他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金月写的故事里,傻柱被秦淮茹和贾张氏坑了一辈子,临老房子还被骗走了,傻柱被棒梗赶出门,走投无路下冻死在桥洞下。最后是许大茂给他收的尸,抱着傻柱的尸体嚎啕大哭。傻柱看了这一版后,差点把赵金月给休了。” 鹅鹅鹅鹅! 娄晓娥笑的合不拢嘴,道:“那你呢他们怎么写你的” 李源无语道:“赵金月那个二货,写我哭着喊着要娶她,她害羞的三辞三让后才答应,生了二十多个孩子……” 娄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卫红直摇头。 娄晓娥咬牙道:“她嫁给你了那我呢” 李源笑道:“她说为尊者讳,就不写你了。倒是给许大茂安排了个资本家女儿,不过最后也是鸡飞蛋打。” 娄晓娥撇撇嘴道:“她想的倒美!那傻柱怎么改的” 李源乐道:“他自然把他自己写的英明神武,好多人介绍对象,一概不理,一心为建设伟大的祖国而好好炒菜,最后喝醉酒被赵金月给上了……哈哈哈,对了,还有秦淮茹每天站在水槽前洗衣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贤惠,引起他的注意,也是心有意他。赵金月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寻死觅活的,差一点就跳河。对了,还有棒梗他们老师,叫冉什么的,也是追他追的凶,觉得他虽然是个厨子,可真他么有文化……” 一群人笑开了花。 不过娄晓娥还是选择和娄秀回家看妈:“我和那院子的人不算熟,就不去了,我去了他们聊不开……你自己去吧,你朋友不多,就那个院子的是你的好朋友。”顿了顿问道:“在大唐酒楼见面么” 李源摇了摇头,看向城东方向,呵呵笑道:“不是,去四合院。” …… 傍晚时分,彩霞满天。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大门前。 “嘿,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敢往这边来了,看这座老院子,忒戳心窝子。没想到,还是回来了!不过,和大家伙一起回来看看,还没那么难受,挺好!” 傻柱、许大茂、赵金月、槐花、秦淮茹、棒梗、阎解成、于丽、刘光齐当然还有李源,齐刷刷的在大门口站成一排,看着门房一个个面色感慨,开口的自然是傻柱。 每人手里多少都拎着些食盒,他们打算在这里凑合一顿,顺便找找当年的感觉…… 头发花白的许大茂嘎嘎笑道:“傻柱肯定是怕自己想到当年被打的熊样……啊!!” 一声惨叫,许大茂抱着肚子,眼珠子差点没挣出眼眶来。 阎解成在一旁乐道:“活该!许大茂,你挨了一辈子的打,怎么还招惹傻柱” 许大茂白着一张脸,见傻柱还斜着眼看他,哼哼道:“看在源子的面上,今儿爷们先放你一回……” 眼看傻柱又要过来,秦淮茹白眼道:“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打了一辈子了,都六十多了,还闹!” 赵金月用手指勾了勾耳边黑发,笑的有些风骚,道:“对,你们两个要听老人言,秦姐都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你们不听老人言,早晚要吃亏。源子,你说是不是你看起来顶多三十!” 李源懒得搭理这只妖怪,拿出钥匙来打开大门上的锁,此时天边落日已经下山,天色昏沉了下来,李源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推开大门后,打开了门灯…… “我日!” “妈耶!” “鬼啊!!” “爹……” 只见一个栩栩如生的三大爷阎埠贵的雕像,就在大门里站着,眼镜的腿还用白胶布粘着,正儿八经的栩栩如生。 这倒也罢了,关键眼珠子是玻璃做的,他么的,反光啊! 一群人就看到久违了的三大爷双眼冒光的盯着他们,吓了个半死! 心里那种回到故土的酸涩都吓没了,一个个还想吐。 等看到咧嘴大笑的李源,秦淮茹才反应过来,气笑道:“源子,孙子都一大堆了,你这有溜没溜啊” 许大茂本就泛白的脸,现在更惨白了,刚才他差点吓尿了,这会儿知道是假的,气不过,“tui”一口啐了过去。 阎解成差点没捶死他…… 傻柱咧着嘴大乐,打量着阎埠贵的雕像,对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真是绝了!源子,这也忒像了!” 于丽作为老阎家的大儿媳妇,亲口认可:“连眼睛里冒的光都像,那几年饿的很了,我有时候都觉得解成他爸眼睛冒光呢。” 傻柱嗤笑道:“你能看到什么我才天天见呢。每天就在门口盯着我的饭盒……” 许大茂在一旁忽然惊奇道:“哟,解成,怎么哭了你嘶,总不能是想你爹了吧得了吧你,搁这跟我搁这呢” 赵金月瞥他一眼道:“阎解成为啥不能想他爹他又没气死他爹。” 许大茂:“……” 阎解成没理,问李源道:“源子哥,就我爹的,还是……有我妈的么” 李源扬了扬下巴,冲他家老宅里点了点,道:“进去看吧。” 阎解成进屋了,不过出来的更快,差点没吓死。 因为他刚一拉灯绳开关,亮的是他妈的眼睛,三大妈还会说话呢,阴恻恻道:“解成,你和于丽该交这个月的工资了。” 阎解成梦回五八,差点尿炕。 屋外听到动静的一众邻居差点没笑死,秦淮茹推了下笑的前仰后合的李源,道:“你也太损了!” 李源热闹道:“走走走,里面还有好玩儿的呢。” 秦淮茹白他一眼,知道里面肯定有她家的。 果不其然,等李源先一步进了二门,在门边上打开控点开关后,好家伙,何家的北屋、贾家的西厢、易家的东厢还有其他几家,全都亮了起来。 一看到里面的景,傻柱和许大茂就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棒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终蹲了下去,双手捂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只见易中海就一张脸干净,周围糊了一圈屎,头发眉毛上都有,旁边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差不多。 秦淮茹气的嗷嗷叫:“源子,过了吧人都没了,你还……” 李源笑道:“得得得,换了换了。” 说着把三个石膏像给抬进屋里,又抬出两具来,看到这两个,傻柱和许大茂笑的差点搂到一起。 还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活灵活现的,眼珠子都是亮的,只是这次脸色不是屎黄色了,而是黑的。 两人嘴里还各叼着一根烟,只是烟头有明显的爆炸迹象…… 槐花对笑的擦眼泪的赵金月道:“妈,你们怎么看的这么高兴,我看着……有些瘆得慌呢。” 赵金月难得没骂脏话,道:“看那个叼……卷毛,都哭成什么了。你害怕的鬼,是人家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亲人。再说,我们都是老街坊了,活着的时候都不怕,死了更不怕了。” 等李源和傻柱把这两个又换进去,弄了个易中海、刘海中下棋的雕塑出来,贾东旭笑呵呵的在一旁看,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看儿子,摆弄整齐后,棒梗已经哭的憋不住声了。 他是真的想奶奶,想爸爸,想那些亲人啊…… “棒梗,吃白面,别吃二合面,二合面给你妈吃。” “棒梗,奶奶的乖孙子,快来看看,奶奶给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棒梗……” 李源看了眼搂着贾张氏的雕塑哭的一塌糊涂的棒梗,对傻柱道:“后院还有聋老太太的,你去看看” “滚你的!” 悄悄抹了抹眼角后,傻柱喟叹一声道:“不去咯,看不得了。” 在何大清追随寡妇飘然离去的日子里,聋老太太给了他太多的偏爱…… 李源遗憾,又看着抹泪的刘光齐道:“你是该多哭哭,二大爷可是疼你疼到骨子里去了。” “滚蛋!” 刘光齐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顺带擤了擤鼻涕后,语气中的悔恨让人听了都揪心,道:“我年轻的时候,到底咋想的” 许大茂乐的眉飞色舞道:“那谁知道啊跟中了邪一样,要说二大爷二大妈那可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光天、光福哥俩都快被打死了,二大爷可从来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啧啧,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源看的差不多了,道:“动手动手动手,把锅灶烧起来,先弄一桌菜,咱们吃着喝着聊着!” 一群人心情跟糟粕一样,看着这货,一个个心里都无语的要死。 孙贼,几十年了,真是一点都不带变的,还是那么蔫儿坏! …… 编剧会议开了好几场,始终没能定稿。 李源也不急,还会经常给他们一些“惊喜”。 娄晓娥跟着去了两趟,发现她在大家确实放不开,也就不去了。 但大家都看得出,李源的心情越来越好。 直到一月二十八号,孙达去世了…… 这一天,《西游记》续集开播,距离过年,只剩一个星期…… “有什么好哭的都八十多了,不忌烟不忌酒,肥肉吃的那么香,能活到八十三,都是撞了大运。” 赵叶红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眶如果没有那么红,大家也就信了。 李源面无表情的坐在师父旁边,对紧急飞回来的林泽道:“在前面弄个会客室,来的人估计不会少,不要失了礼数,也别让他们打扰师父。如果有人非想进来见人,就说我在里面,脾气不大好,不见外客。” 以林泽如今的地位,和孙建国这些年跟华润的交往,登门的人肯定不会少。 不管是心存好意,还是自诩身份,想要慰问一下赵叶红的人同样不会少。 但赵叶红清静了一辈子,现在心里估计也跟玻璃渣刺的一样,哪有心思去应酬那些人际关系 而见他这个时候还操心着这些,赵叶红声音柔和了些,对李源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当了一辈子医生,见了多少生死,你孙叔没受什么罪就走,就是福气。看开一些,人早晚都要走这一遭。” 李源在师父面前流露些真心话,道:“道理我都懂,可生死之事,落到自己和亲人身上,哪有那么容易看得开” 赵叶红笑了笑,拍了拍这个得意弟子的手,道:“我知道你不只是难过你孙叔,还怕他走后,我也随后跟着去了……” “妈!您说啥的么!” 红枣抹了把眼泪不高兴的劝了句。 赵叶红早就不挑这个当初不入眼的儿媳妇的刺了,不过也没耐心教她什么道理,只摇了摇头后,对李源道:“你就是把亲人照看的太好了,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我听建国说了你那些子侄的一些事,恩大成仇了吧” 李源呼出一口气,道:“是啊,没教好……师父,过完年,跟我再去港岛住住” 赵叶红摆手道:“我就住京城,八十多的人了,还能往哪去再说,你现在每年都在这边住半年吧” 李源点了点头,道:“对。” 赵叶红颔首道:“那就行。九儿现在怎么样听说她妈妈过去了,合得来么” 李源浅浅笑了笑,道:“还行。她妈妈还是比较能端正自己的位置的,毕竟她知道,和九儿的意见要是发生冲突,没几人会站在她那边。” 赵叶红无语看了李源一眼,道:“她也不容易。” …… “完全参考新加坡肯定是不行的,新加坡太小,统共不过三百万人口,管理起来也容易的多。兰国这么大,想要把控制精确到新加坡那种程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兰国,古京,王宫勤政殿内,秦大雪穿一袭淡蓝色睡衣,气色很不错的和正在伏案批阅文件的女儿说道。 所谓的王宫,其实只是之前的一座庄园,但因为要会见一些重要客人,所以名字起的大气肃重些。 看得出秦大雪心情很好,因为兰国的突然建立,使得她在大陆的影响力都已经不是烈火烹油那么简单了,并且随着兰国的实力越强大,市场越大,在高端产业上发展的越强大,对她的加成作用也就越大。 再加上曹老甚至是丞相留给她的香火人情,让她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她自己都要慎重小心的地步。 高处不胜寒。 所以,与其继续留下去,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甚至被人群起而攻之,不如选择激流勇退,对方方面面都大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因为缺席李池丧礼的事,李源对她已经失望到快要将多年夫妻情分全部丧尽的地步。 这是秦大雪绝不能接受的。 另一方面,她的理想,她的志向,以及前辈们对她寄予的厚望,秦大雪自忖已经全部实现,甚至还大大超出了,可以无愧任何人。 再留下去,未必是好事。 因此,她才能走的坦坦荡荡,干净利落,以至于让大陆那边太多人感到措手不及,和惊喜。 即使是隋老他们…… 而这样做,其实也会大大拓宽了大唐和李家子弟们在大陆的发展空间。 总之,往后余生,她所能做的就是将其一生积累下来的执政之能和经验,用在这片李家的土地上,以报家人。 小九听闻母亲之言后,不置可否道:“我知道,所以组织架构和法律上,还参考了大陆。” 秦大雪笑了起来,也有些欣慰,道:“看来你和你爸爸,也不是真的就是陆地神仙,什么都懂。大陆是陆地法系,新加坡和英美一样,是海洋法系。治国、制法路数完全不同。拿法律来说,大陆法系重视法典的完整清晰、逻辑的严密,系统性和条理性。法官判决要依据国家立法机构依照立法程序制定并经一定形式公布施行的条文形式的法,忠实地执行。 而海洋法系呢,注重法典的延续性,以判例法为主要形式,通俗地讲就是以前怎么判,现在还是怎么判。只需要根据根据人们日常生活中形成的约定俗成进行判别谁对谁错,不看重学历威望,由各种人员组成陪审团讨论决定,即便没有明文规定,只要不符合陪审团判别是非的观念就是违法。” 秦大雪闻言一滞,看了女儿一眼很自然的岔开话题道:“你的意思是说,兰国这方面会和大陆一样” 小九摇头道:“当然不会。兰国眼下近乎一张白纸,移民过来后,即使开始有些人不安分,等闹事的被严惩后,形势也迅速安定下来,暂时以公司法来施行半军事化管理都能做到很好,就像大陆的生产建设兵团。这种条件下,相对严厉的新加坡法律的推行就容易的多。可是人口越多,这种管理模式对衙门的要求就越高,不是常态,但大陆那种过于活泛的判罚制度也不成。”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奇怪道:“你刚还说参考了大陆法系……” 小九笑了笑,道:“在兰国,只有王室才有法律的最终解释权。之所以参考大陆,是参考大陆的组织能力,天下无双。”她不大想多谈这些,岔开话题道:“妈,今年过年您回港岛过年么外公今年也九十了呢。” 秦大雪揉了揉眉心,道:“回吧。你和小七呢” 小九道:“我们肯定走不开的。” 说着,目光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秦大雪有些失神的看了一阵后,自嘲苦笑道:“总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小九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荒诞。爸爸用了四十年,和他的气运,才为我们建立了这片基业。” 秦大雪眉尖一扬,道:“四十年也就算了,气运是什么预料到了多次股灾么” 小九再次停下工作,转过脸来看向秦大雪道:“那只是小节。爸爸的气运,是提前预测了众多国际大事,并且做了准备,使得李家受益匪浅。其实终究还是爸爸过于溺爱我们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建立这个国家。” 秦大雪问了个自寻死路的问题:“九儿,你觉得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小九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好好体会。 秦大雪吃吃笑了一阵后,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明月…… 对于女儿偏向父亲,她一点也不失落。 李源把女儿教养的极好,哪怕她亲自教养,都不可能养成这样。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此时此景,若是那家伙也在就好了…… “妈,最近大陆那边动静不小。哥哥会受影响么” 小九批改完一摞文件后,算是完成了一周的任务,回头见母亲正在赏月,想起一事来问道。 秦大雪呵呵笑道:“他能受什么影响。妈妈下来,对你哥哥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嘛,你爸说的也对。你哥哥不必想那么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即可。” …… “问,把大象装进冰箱里分几步” “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装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哈哈哈!” 除夕,电视里宋丹丹魔幻的笑声,让深水湾七十九号里的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地,李泽凯无法自已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身体已经很虚弱的庄月明吃惊的看着小儿子,李家成则有些不悦的瞪向李泽凯,扑街,吓他一跳。 李泽驹用眼神劝住了父亲后,父子二人选择去书房,避开这个颠佬。 “爸爸,大唐和大陆之间,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李泽驹关心问道。 李家成闻言,沉吟了好一阵后问道:“你以为呢” 李泽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缓缓道:“至少三分真。” 李家成微笑颔首道:“是啊,眼下至少有三分真,所以阿美利加决定给大陆加把火。白房子主人已经决定签署对大陆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这也就意味着加入wto已成定局,大陆的经济危机基本上就要过去了。兰国再想一年上千万的往那边移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单这一点,就会引起巨大的矛盾。而那时三分真,也会变成五分真。维克多,我们还有时间,不急,慢慢来。” 他每年花一亿保命,李源说他能活过九十,今年他才七十一,还有二十年。 李家成觉得,他有希望看到李源栽跟头的那天…… 明报集团和tvb如两条猎犬一样,撕咬力度之狠,牵扯人数之多,让他看的都触目惊心,不像做戏,太猖狂了…… 李泽驹深呼吸一次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我们继续等下去!” …… ps:自己加个油……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划算 “朝阳十里堡北里,六十九个平方,二十九万!” “崇文广渠门南水关,六十二个平方,三十万!” “丰台建欣苑三里,六十六个平方,二十六万!” “海淀翠微路,六十个平方,三十二万!好家伙!一平米五千多啊!” 二哥李江拿着一份京城日报,读着上面卖二手房的广告惊叹不已道。 今年京城平均工资是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六,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买得起一套三环的旧房。 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吗 几个老弟兄也纷纷吐槽起房价太贵来。 科学家对千年虫的危害进行了模拟实验,结果发现问题远比人们想象的还严重。 要不是身边配备有二十四小时的安保,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之前,虽然嘴上不好意思说,但一个个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次收获之巨,连他都觉得收益颇丰。 娄晓娥摇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犯错的代价太轻,只会让后面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再说,我们不给,他们还有爷爷奶奶。” 不过还算记得招呼李母:“老姐姐,这个点儿公交车都没了,您家住朝阳门那边,可有些远呢,快让你孙子推您家去吧。实在不行,招个夏利来拉你。” 譬如三月十三号,纳斯达克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五千一百三十二点,随后,雪崩。 古京,一座豪华庄园内,偌大的泳池边摆放着一排遮阳伞和躺椅,李家几位老太太躺在上面,一个个惬意的不得了。聂雨闭着眼享受着微风,乐呵呵的说道。 而李坤,则进京述职,成为了农村农业部的大老板。 李思当初在纽约折腾出来的阵势不小,可赌场那边他还伸不过去。 别的小辣椒顶多脾气辣些,嘴巴骂人辣一些,哪怕是社团里的太妹,招惹上了也就是一顿毒打,破费点银纸。 可惜,没打过…… 两千年前,或多或少,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能看到一些赤红色的影子。 娄志泽苦笑…… 正好,李源和海子里的人,也希望他们这样想…… 几个老哥哥看起来比李源激动的多。 而秦大雪的价值,也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李源摆手笑道:“就开句玩笑,又不是十四五的孩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什么错事,后果自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大唐和这边闹的这么凶,阿美利加对大陆反倒看好些,外贸数据上升明显。你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好,齐鲁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不用我锦上添花。我要是出手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池鱼。不止国外,还有国内。” 反复无常之人,不可深交。 能力这个东西,大多时候会觉得很虚,因为就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都差不多。 李城也恼火道:“是我们几个大的没看好……大意了,先前听到过一些风声,没往心里去。是真没想到,他们敢这样做。八叔,是他们辜负了八叔您,也辜负了爷爷、大伯的教诲……” 那可不是一个妈,李母身上背着两个妈呢。 梅长宁道:“你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的关系,真好还是假好” 娄家毫闻言一张脸僵在那,缓缓质疑道:“小九她……她还敢打我这个哥哥” 不过看到李幸面无表情的脸,又垂头丧气起来,起身道:“没我什么事了吧我走了。” 总裁办公室内,李幸目光森然的看着赖兮兮的坐在那不言语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旁边坐着娄志泽。 李幸气骂道:“你要是几岁十几岁说这样的话,情有可原。你今年都四十多了,还说这些,不跟放屁一样娄家毫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没人奈何的了你,我妈她们是你的亲姑姑,有阿泽哥护着你,外婆和我妈她们都不会把你怎么样。连我爸也要给阿泽哥一个面子,可你等着,等九儿下次回来,你看看她给不给这个面子!” “好家伙!” 聂雨点头道:“肯定除名啊。家规里写的明白的很,不止他们除名,他们的老婆孩子全部踢出去了。王府和大陆各酒店、公司、工厂的特别名单里,也不会再有他们随便进出参观的资格。” 李城、李坤闻言忙站起来表态,李坤严肃道:“李坝、李垒他们几个混帐自己堕落,无论如何都怨不到八叔身上!” 李源呵呵笑道:“只要别有人想浑水摸鱼就行,反正我老李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娄家毫:“……” 秦大雪不领情,不满道:“休息时不谈工作。” 对于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而言,一个小小的岛子,虽然有那么点石油天然气资源,但到处是沼泽和雨林,想种地都要先把沼泽里的水排空,建立一个粗陋的国家,毫无威胁可言。 但是,具体到出现问题时,一次次生产大比武时,优秀有能力的人才,就如囊中之锥一样,根本遮掩不住。 而大唐开出的薪水,足以让他们一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家人读书生活。 李幸道:“岳父怎么说” 应该说,两千年的确是一个分界点。 “八叔!” 李幸笑着摆手道:“没事,他去了那边,会改正的。” 每天打分,根据评比,每天都会发奖金。 具体到个股……才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惨烈。 虽然由于积极应对,大部分国家都平稳度过了这一次危机,但危机实际上没有解除,而是押后到了二零三八年…… 当然还有很多漏洞,比如能力高的人,会拉帮结派,会桀骜不驯,会恃才傲物,或者会欺负老实人等等。 但是想让联合国承认,那太难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过去好好表现表现,先化解小九对他的坏印象再说。 …… 娄晓娥笑了笑道:“咱们家能这么兴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家和万事兴。她们就算有意见,也会埋在心里,不会闹什么幺蛾子,放心吧。” 李城闻言,脸色有些凝重,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克制。那边出手针对的,也的确是有问题的。可他们如果敢干扰正常的发展建设,那就不要怪我们全力反击了。” 正此时何萍诗从外面进来,和娄志泽点了点头,将娄家毫跟空气一样无视掉,对李幸道:“我已经跟我爹哋说清楚了,再有场厅敢让他进去,以后就不用再开了。” 无论是白房子还是新钱势力,都绝不甘心做那几家手中的玩物,所以才有了纳斯达克的建立。 李江不大想让大嫂联想到她自己身上,忙岔开话题道:“老幺,这千年虫之前叫唤的那么厉害,不是也没啥么” 从此以后,兰国就是国际公认的国家,享有国际法的保护,有了大义! 赵雅芷笑道:“很顺利,很受欢迎。阿梅、莱斯利他们也很喜欢这里,都已经在这边买了地。不过妈妈,这里为什么不兴建豪宅呢很赚的。” 然而谁能想到,联合国居然真的认了! 看着李江张罗着要去祭祖,给老爹大哥烧香,李源也没拦着。 虽然一个月内,纳斯达克指数只跌去百分之二十五,但这只是大盘。 毛子嘛,信用和擦屁股纸一样,有用的时候用用,没用的时候就冲厕所了。 人口的暴增,必然带来行政管理上的巨大压力。 因此答应下来乐呵走人。 娄家毫滚刀肉一样吸了吸鼻子,道:“打我咯。反正我都是最不得喜欢的,姑姑她们都爱老大,老大能赚钱的嘛。奶奶看我跟看臭狗屎一样,没所谓啦。” 团级和师级干部由大唐高管临时兼任,连级是由下面自行推举,产生临时连长,然后进行生产大演武。 娄志泽微笑颔首,牵动脸上的伤,让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京城,王府花园凉亭内,梅长宁骂骂咧咧道。 娄志泽生性淡泊,不将钱看的太重,当年跟着姑父李源赚的第一笔钱,就被他爸爸拿去炒股,全赔进去了。 李池讲的那个故事,不能全当真,但也不能全不当回事…… 娄家毫倒是来劲了,也不捂脸了,乐道:“那阵他打不过我嘛,就想当红棍报仇。切,幼稚!” 吃苦耐劳的豫南百姓和川渝百姓,是最好的修路工人。 看着晚间新闻,俄罗斯今年出了位强人,京哥,只是当下看好他的人实在不多。 后来大唐越干越大,娄志泽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身家越来越厚,他老妈刘琴就不断让他给娄家毫钱。 至于九零后的孩子,对于那个火红年代,就更遥远了…… 娄秀没好气道:“你以为小八好多少画起画来跟魔怔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阿梅不在跟前端茶倒水按时喂饭的伺候着,他连吃饭喝水都能忘。” 娄晓娥道:“好了!都过去的事了……”然后小声给秦大雪道:“没事,有九儿在,他早晚会放下。” 再在工作中,选拔出优秀的管理人才。 李源笑道:“对,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 一万公里的水渠,需要的劳力几乎无穷无尽,有娄家毫“享福”的时候。 无论承认不承认,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早已不复第一代时的权倾天下了。 可惜,这一次还是让俩家抓到了机会…… 娄秀劝过,娄晓娥也劝过,也没什么用…… 李幸瞥了面如死灰的娄家毫一眼,道:“小思说,他会给拉斯维加斯赌城之父斯蒂芬永利说,如果他不听,我们家九儿会去赌城逛逛。”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秦大雪的管理手腕。 他对京城胡同文化有很深的了解,讲述着关于胡同的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 嘿,有这嚼头那老大妈更来劲儿了,一直唠到太阳下山,吃了个顶肚饱,才急着往家回去做饭,后悔贪嘴……不,后悔光顾着聊天了,饿着孙子可了不得。 数百万的农民踊跃报名,前往加里曼丹岛……不,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唐岛。 梅长宁嘿嘿一笑,随即真严肃下来,声音都低沉了许多,问道:“那你和拉灯那个组织有联系么” 其实并不难办,让娄家毫多吃点苦头就好,只是娄志泽……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全世界投资超过三千亿美元来应对这场危机。 对李家来说,这次互联网泡沫破灭只是捞了数目惊人的一大笔财富,可对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而言,却是两个老钱家族,将触角彻底深入到互联网,并且掌控这个拥有改天换日之能的新兴行业的最佳时机。 李母点头笑眯眯道:“好。” 一集播完,广告期间,大嫂子问李源道。 所谓千年虫,并不是什么病毒,而是计算机的系统故障。 没关系,往后再不断敲打调整,修理枝蔓就是。 何萍诗撇嘴:“他说我不讲道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还说我不知道帮衬何家……呵呵,真好笑。你放心,这个扑街再敢进豪镜一步,自有人出手丢海里喂鲨鱼。” 这些年因为一些原因,她们几乎没怎么去国外旅游过,如今有了自己的地盘,还有那么多好玩儿的,自然不会错过。 从罗斯福时代,就开始不断敲打、打压这些几乎垄断了全美石油、钢铁、金融的巨无霸家族。 但两千年后,或许是因为七零后成了主力军,八零后也逐渐长大,在他们的身上基本看不出红色的痕迹了…… 教训了两句,娄家毫比娄志泽还厉害,娄志泽太太因为忍不住帮着丈夫说了句,这混帐居然敢动手,忍无可忍的娄志泽最终大打出手。 何萍诗乐道:“阿泽表哥这次在纳斯达克赚回来这么多,九儿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独臂端起一扎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建国这样的事,忒玄乎。 啧,咱也过去当当皇亲国戚! “那要看姑父的安排了。” 李源笑骂道:“想出老子的洋相我连兰国怎么建都不多看一眼,为啥因为我不懂。你们现在翅膀都硬了,一个个跑到老子跟前来将军……卧槽,你干吗” 娄秀笑道:“伱得了吧你!” 但对李源而言,随着一份报纸的抽中,让他知道的更多。 秦大雪懒洋洋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都比我这个亲妈强。” 李城职务调动了,去齐鲁当大老板,正宗的封疆大吏。 梅长宁收拳,偷袭成功缓解了下心里的郁闷,乐哈哈道:“充当老子的长辈当上瘾了是不是”还挑唆李城道:“让你八叔给你投资,他拔一根腿毛下来,都够齐鲁蹿一大截儿。这没外人,爷们儿就跟你敞开了说,你以为为啥让你去当这样一个大省的头头,就指着你能干出大成绩来呢。成了,就有机会再上一步,前途无量。不成,你小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源推着李母,在京城的大小胡同里逛着,寻找一些当年的印记。 娄秀皱眉道:“有公公和大伯在,他们都不溺爱孩子的人,怎么会这样” 好在娄晓娥提前留了手,没将分红全部给他,这才有了娶妻生子的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李幸影响,当大哥的包袱很重,又或者心疼弟弟失去双亲后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总之不忍让他吃太多苦头。 笑罢,娄晓娥擦了擦眼角,道:“看来老家那边出的那些事,对源子还是有不小的触动。大雪,到底怎么回事啊” “……” 中年男人叫娄家毫,是娄志泽的亲弟弟,只是和温良恭谦让的娄志泽不同,这个狗东西被他妈刘琴娇惯出一身臭毛病,吃喝嫖赌抽,除了大烟不敢碰外,其他的没一样不下手的。 秦大雪摇头道:“哪需要溺爱……李坝他们如果是在正常家庭成长,多半也不会出这种事。可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满堂高官不说,亲叔叔还富可敌国,心性又没经过源子打磨,哪能安定得下来他们只看到源子把一个个大投资撒向他们的哥哥们,让他们升官发财,风光得意。再看看他们,本就端着身份,不会为人处世,又因为要不来投资,被领导和同事嫌弃敲打,我又在上面镇着,不许他们走歪门邪道。时间久了,心性扭曲,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国家,就不只是勾心斗角了,而是危险。 真金白银的奖金! 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不安分,都会随着汗水的挥洒,和一张张充满诱惑的人民币,都变得无足道哉。 梅长宁自然不会透露什么,摇头道:“你这种胆大包天的都不愿沾染,更何况我们。总之,远离他们就好。” 娄志泽闻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笑道:“这次纳斯达克是姑父指点的,半年之内,整个华尔街看衰纳斯达克的文章加起来都不足十篇,新科技带来的新革掵,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但回头看看,当时人们的看法真的……如同着魔了一样。本来应该很容易看出来,只靠一个域名就能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就和骗局一样可笑,可没一个人觉得有问题。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赚那么多。” 两个老太太闲聊起来,李源在一旁一点也不急,还拿出了些水果点心招待。 哦,你腚一撅,倍儿倍儿两声,就成立一个国家了 而且,他去了那边,岂不就是国舅爷 过路的老大妈看的眼热,大声夸赞道:“老姐姐,您养了个好孙子!” 不管是娄志泽,还是娄志泽的妻子,都不曾拒绝。 聂雨小声对她道:“你也别太难过,源子就算生气,也是因为大哥的葬礼你没来……你怎么回事嘛。” “娄家毫,你知道这件事要是被我妈和大妈妈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么” 如果想像新加坡那样事无巨细连吃口香糖都要严格管理,那大唐那点人手天天加班二十四小时,把一天变成一年来用都不够。 李源笑的有些安静,陪母亲继续看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 可这位祖宗,那是真的能要命。 …… 当然,两边的“斗争”并未停歇。 李城看得出梅长宁有事,就和李坤去见奶奶了。 这边不断有老虎落马,那边也有饿狼遭到狙杀。 思科的市值从5792亿美元下降到1642亿美元,雅虎从937亿美元下跌到97亿美元,亚马逊则从228亿美元下跌到42亿美元,美国在线更是损失了近1000亿美元的账面资产。 李源也给老大妈招招手告辞,推着出了胡同口,这老大妈走到大杂院门口,又不放心出来看了眼,就看到李源正搀扶李母坐上一辆……她不认识,但知道一定是好车的轿车里,李源又笑着挥了挥手后,乘车离去。 港岛,中环。 旁边还坐着李城和李坤,两人笑着当陪客。 结果一群人见了后差点没把苦胆水都吐干净。 这件事,是他能为兰国做的为数不多的大事之一了。 只是这个狗东西胃口越来越大,在豪镜皇家赌厅的vip房是出了名的散财大户,去拉斯维加斯潇洒,人家赌场老板亲自开劳斯莱斯接送,白妞、黑妞、红妞,只要他想的,人家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娄晓娥吃惊道:“你早先怎么没发现” 李源坦然摇头道:“这不是废话么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是一路人,所以毫无关系。” 尽管之前已经知道了,可听聂雨这么一说,一群老娘们又发出恐怖的大笑声来。 “大雪,你可算做了件对事!” 不过好在一场大病后,老太太非但没有被压倒,反而重新精神起来,每天看医案,做笔记,活的安静、认真又充实。 因为阿美利加不同意…… 总之,这一次互联网泡沫大破灭,让大唐李家建国的基金再次丰盈饱满。 李源哈哈笑,李母也笑,不过并没有解释,只是笑着道:“孩子是好。” 以生产建设兵团为模板,将上千万人口进行详细编制,分成连、团、师,就三级。 梅长宁盯着他看了稍许后,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沾染那些人。” 娄家毫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肯起来,娄志泽见之想去扶,但或许这次是真的寒心了,屁股离开了些,又坐了下去,没有动弹…… 秦大雪喝了杯果汁,抿了抿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道:“也好,他哄了我们大半辈子,剩下这点时间,也该我们哄哄他了。” 刘琴死前,将娄家毫一家托付给娄志泽,娄志泽也没说什么。 京观啊…… 说笑间,见赵雅芷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娄晓娥问道:“阿芷,慰问演唱会举办的怎么样” 娄家毫倒是不怕两个姑姑,可是那位表妹…… 没人敢议论,甚至没人敢提,夸都不行。 梅长宁觉得有些蛋疼,骂骂咧咧道:“又拿我当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险……得得得得,摊上你这么个哥儿们,爷们儿自认倒霉。源子,问你一事。” 秦大雪失语了片刻,才缓缓道:“的确是我的失误,早些只想着看住他们,别乱来,没有尽到教化的责任……唉,怪不得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怎么想接了,他在怪我。也应该怪我……” “嘿!” “真成了!!” 都是刀刀到肉,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一起连连点头。 两家都不是小气的人,回报也是相当的可观:兰国,正名了。 是划算。 娄秀笑道:“小八就需要这样的,打小迷糊。幸好画画有天赋,不然我都要愁死了,养出了一个小傻子,都没法给你交代。” 李源点了点头,道:“好多了。病了一场,精神头反而好了些,挺好。” 只是李幸听了却勃然大怒,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就丢了过去,砸他脸上,破口骂道:“扑街!你还知道哥哥不能打你都敢打你亲哥,九儿不敢打你这个表哥还要二十亿买中意的游艇……南丫岛上的京观你中意不中意啊” 从花园胡同出来,李母听的意犹未尽,夸赞自己的儿子。 娄秀不忍道:“孩子也怪罪啊……” 见他难得正经,李源纳罕道:“什么事” 联合国只要承认了,那好好发展几年,基本上就稳下来了,其他国家再来打,那就是侵略战争。 拿这个当人情来回报,十分划算。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对,源子这么做,应该确实是受到了那边的影响。他当年就看顾到老十九,所以前面这十九个,不敢说人中龙凤,但也都不差。连李梅她们,现在也都是厅局级了,工作做的很出色。可是后面那几个……” 但是毫无疑问,因为那件事,让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气运,暴涨二十年! 就算有威胁,对他们两个家族而言也无足轻重。 何萍诗迟疑道:“老二……那边的话,小思说的动么” 李源没搭理,问李城道:“什么时候走” “老幺,你说毛子那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年轻当酋长,以前还是干间谍的。” …… 只有李源知道,今年才上来的这货到底有多彪悍。 李幸淡淡道:“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去兰国的机票,我妈和大妈妈她们在那边等着你。” 李源笑道:“还没啥……吉祥、如意他们忙的一塌糊涂,好在暂时应付过去了,不然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何萍诗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哥哥,现在天天拿妹妹吓人,好不好意思” 一旁娄晓娥乐道:“不还有小八么” 这点秦大雪倒是同意,轻声道:“是没事,各家都有大的,都懂事。” 秦大雪笑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天性如此。” 况且,等李源死后,自然一切都不是事了……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大亨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计算机刚问世的时候,内存非常宝贵,科学家为了节省计算机的存储空间,提高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在计算机系统中用两位数字代表年,例如一九九五年五月十八号,就会被写作95/05/12,但是到了两千年之后,由于舍去了前两位时间,代表年的00在系统里就会默认为1900年,从而文件会误以为过期或者将文件删除等错误操作,这样会导致系统混乱甚至崩溃等故障。 聂雨小声道:“三嫂、六嫂她们会不会有意见” 当然,李源没有和这个家伙打交道的兴趣。 李幸点点头,道:“拉斯维加斯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让小思打了招呼……” 不想让娄志泽担心,李幸回到刚才的话题,道:“九儿现在在地下世界威名赫赫,小思打她的招牌,拉斯维加斯那边也会给咱们一个面子。就是不知道咱们家的首相阁下,给不给这个面子。” 李幸也是笑的开心,对娄志泽道:“表哥,还记不记得小思小时候最想当双花红棍” 娄晓娥笑道:“放心!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信你问九儿。回头找个机会,再缓和缓和就好了。” 李幸笑道:“轰轰烈烈的建国大业,看着热闹,可我每天睁开眼,就感觉有十辆大卡车拉着钞票往炉火里倒,轰的一下就烧干净了,又回来拉钱。虽然药厂的伟哥和其他几种药年年大卖,集团各分公司利益也都很好,可再好也只是一家公司,快吃不消这种烧钱的速度了。没想到阿泽表哥你又来了这么一下,让基金再次大大充足起来,我的心也一下踏实了。阿泽表哥,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见见爸爸,一定好好喝几杯。” 大家大笑。 秦大雪也不是矫情的人,自嘲了句“母凭女贵”后,也小声道:“我现在就怕老太太……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麻烦了。” 然而这位新科汇丰大班,港岛财神爷,整个亚洲乃至世界金融界公认的顶级操盘手,刚刚才从纳斯达克卷回一笔天文数字的大功臣,此刻却鼻青脸肿的。 这一波,大唐金融是和洛克菲勒还有摩根家族联手收割了一波。 娄晓娥见秦大雪满脸失落,没好气道:“什么话!李坝他们都三十多了,还要当保姆一样照顾着么再说我们难道没帮衬他们从改开开始,我们月月打钱,一开始一年两万,那会儿大陆万元户才几个到现在,一年都打二十万了,怎么生活不够啊孩子孩子也管着,教育教育也帮衬着。还帮出怨恨来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小雨,家族基金会上那几个除名了没有” 李源依旧是背心裤衩拖拉板儿,胡同串子一样,不知根底的人,谁又能看得出这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李城笑道:“下个星期。八叔,您有什么指示没有” 千年虫,只是为这一代人度过千禧年之际,增加了不少谈资。 娄晓娥笑道:“你爸爸说,还不到时候,要闷声发大财。再者,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建设,工人们好多都在住高脚屋,现在不好有太多豪宅。” 秦大雪呵呵笑道:“对,发扬勤劳朴素精神。皇孙们都在沼泽边开着拖拉机犁渠沟,拿铁锹挖烂泥,皇孙女们带人烧水送茶,现在全国都在贯彻劳动最光荣。” 笑归笑,眼睛却眯了起来。 没有这两个巨鳄领头,娄志泽担心华尔街不认账,阿美利加会把屎盆子扣到大唐头上。 “拉练顿今年也要下去了,小乔治上台。” 孙达去世后的一个星期,赵叶红在大年三十除夕夜病倒昏迷,若非李源紧急赶过去救治,情况就危险了。 只有疯狂的建设热情。 譬如移民工作,表面上不再轰轰烈烈的拉人,但一火车一火车的农民从豫南、川渝拉到鹏城,再从鹏城的码头坐船出海,前往兰国。 千年虫不仅会导致停水停电,交通和通信中断,甚至会导致导弹错误发射,核武器管理失控等。 “老幺,你师父好些了吧” 李幸语气冷淡的问道,连家豪哥都不叫了。 娄晓娥道:“最疼小八的还是卫红,因为雪芳姐拾掇了小八几次,卫红姐都很不高兴了。” …… 等他走后,何萍诗哼了声道:“狗改不了吃屎,不知道又藏了什么坏主意。” 李家九姑娘的名字,再无人敢提…… 老大妈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都是老太婆,这差别也忒大了,这老太太莫非有通天纹…… 一个上千人的公司,里面可以复杂到分成数个大团体,以及无数小团体,勾心斗角无穷无尽。 换一个没怎么当过正经官的克格勃上去有什么用 娄晓娥她们过完年就回港岛了,然后拾掇拾掇,准备去兰国度假。 秦大雪不客气道:“那还是没真渴!那个阿梅把小八照顾的太过了,当儿子在养。” 临时连长七天一换,谁能解决生产过程中诸多问题的人,谁能带领连队超过其他连队,谁就是有能力的人! 就这样,一整套粗糙但非常实用的班子体系,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起来。 如果千年虫没有得到及时解决,整个世界都将会陷入一片混乱。 李源好奇道:“你怎么会问他” 秦大雪忙补救道:“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妈,不是我这样的。” “你可真不够意思,吃独食。” 高卫红的母亲身体不好,她留在京城照顾。 不论资不排辈,就看能力。 “老幺,你可真有学问。” 道指完全是那几家的自留地,狂欢所。 圈子里,李家九小姐这五个字,都快成禁忌词了。 千年期间,脚盆鸡动用了自卫队和一百三十架直升飞机随时待命,英国所有军队全部处于戒备状态,法国警察和宪兵同样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全世界大多数港口和货轮、飞机停止了这一天的运营…… 娄志泽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何萍诗劝道:“表哥啊,松手吧!累死你也撑不起那个痴线啊!” 多少港岛纨绔那天原本只是想凑热闹去看看,到底什么是京观。 之前李幸还担心有些过于激进的大项目,不仅没有暂缓,反而开始加快。 李源闻言笑了笑,两个老狐狸举杯共饮。 至于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做空纳斯达克会不会有负罪感……呵。 等两人走后,梅长宁小声道:“别玩儿脱了,你们老李家这两个现在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秦主任那边的一些大佬,很看好他们,尤其是李城。真开战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说到皇孙聂雨就笑:“还皇孙呢!小睿跟我诉苦说,爷爷带他和小智出去,刚开始还好,结果半道爷爷不想走了,就削柱子坐了个抬轿,让他和小智抬着走,脚都起血泡了。小智也哭的跟泪人一样,哈,哈哈,说,哈哈哈哈,说他问过七姑姑了,当年爷爷带七姑姑出去玩儿的时候,都是把她背在肩膀上的。四叔、五叔他们也被爷爷照顾的很好……” 李源从推车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保温壶,给母亲倒了杯蜂蜜水,又拿了些点心,让老太太吃了。 李源无语道:“关你屁事!” 眼下毛子那边完全被七大寡头把持,叶立卿都干不下去了,休克疗法让北极熊几近崩溃。 娄秀不怕她,感慨道:“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小六是个工作狂不说,九儿做起事来更是没黑没白。好几回我睡前看一眼她在工作,早上起来给她送早餐,她还在工作。唉,都随她娘。” 终于,多到娄志泽都撑不住的地步。 明年那件事,和中国肯定不会有什么牵连。 啧,玄而又玄!只能感谢祖宗保佑…… 李源则陪着老母亲和老嫂子们一起看电视剧,《大明宫词》。 李坤、李城他们兄弟回来时他们都问过了,李坤他们也觉得玄,根基不牢,关键就在于联合国认不认。 按理说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特工很难坐稳这个位置,但人家就用特工的手段搞掉了七大寡头,把石油、天然气收归国有,并且随着能源大涨价,使得京哥宣布全国教育免费、医疗免费,一举收拢民心。 全世界的媒体,都有报导过这一场“战争”,让华人内斗之名,再次飘扬四海…… 几个老哥哥对这些大事愈发关注了,五哥李海正指点着国际大事,忽然听到电视上播报着最新国际消息,文莱正式更名为兰国,从此之后,成为联合国第一百五十九号成员国。 想想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英雄 自然,输掉的钱也越来越多。 “去去去去!” 大唐大厦。 李源简直无语了,道:“嘴上有没有个把门儿的这些话能这样说吗”然后对李城道:“两边正斗的热闹,别指望了。再者,那些小的一个个都快要造反了,再给你们喂资源,这个家都快散了。” 专家预测,千年虫造成的经济损失,将会高大一点六万亿美元。 …… ps: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二零零零年的剩余时光,平静而温和。 五月二十日零时,天空发生了一次奇异的天文现象:七星连珠。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太阳、月亮,古称七曜,汇聚于天空白羊座,从地球上看七星的张角不到26°,犹如排成一条直线。 下一次再看,预计要到二零四零年。 而科学家预测,想看一次九星连珠,大概要到二一四九年,十二月六日。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赵金月一边嗑瓜子,一边阴不叽叽的笑道:“你爹早死几年,不然真能问清楚是不是亲的……问你爷爷可能也行,酒楼那位蔡全无,不就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这个还更近些,都是老何家的。” 按账面数字来看,全世界的军事力量加起来,都不够阿美利加一只手打的。 好不容易遇到十八李垣进去厨房给李母点几道凉菜,就托他说说。 心气散了,神仙都难救。 李源轻声道:“《一个大学生干部的自白:最艰苦的农村也可大有作为》。” 李源摇头道:“今天有事,老娘在家包饺子,下次吧……走了。” 秦大雪又挽住丈夫的胳膊,道:“源子,这一辈子,我对你有爱,有感激,有思念,有愧疚,却唯独没有过失望。” 李源慢慢也想开了,只是心中依旧难受…… 只是开头这两年,争议颇大。 李源回答的很真诚:“是你大爷!我纯粹是为了报复你爹秦三柱那张破嘴,叨叨叨的捧高踩低自卖自夸。我老李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当年在四合院我还给许大茂写过,送他全家去了大三线。对了,一大爷易中海还准备有样学样的坑我,结果反倒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哈哈哈哈!” 老许的钱都扔到小媳妇身上了,临了还一身的病。 ……” “……” 李源笑了笑,怅然道:“是啊,你还是老人家亲自接见过的,请你吃过生日宴。” 李家子弟都回来了,除了坐牢的那几个。 李源看着几位老人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多少有些不厚道。” 李源有些嫌弃道:“你跟什么” 别说新闻、报纸了,互联网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源子丁点儿消息,他不信几个演员还能知道真佛。 然而昨天见他时,抱着一群堂哥的腿大哭,说他在操场上被四五个孩子打的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说它是空中的数据航母也一点也不为过。 “什么好处” 原来,触碰到家族底线,那些曾经包容宽和的有些土气的长辈们,也会化身怒目金刚……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隋老道:“阿富汗啊,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搞。上上个世纪,英国先后三次侵略,都被打退。北极熊呢,也去侵略,也被打退,并且还因此一蹶不振,最终导致轰然倒塌。阿美利加当然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我估计,也不会轻易从那里脱身。阿富汗打的是游击战争,不好消灭咧!”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写的那封自白书你还记得全名么”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就总结出俩字:读书! 李源笑道:“剧本我看了……柱子哥,你愿意” 所以,他们才可以为所欲为。 傻柱看着李源面色沉重道:“源子,您想开些。您家大嫂是人间福享够了,要去天上继续享福去……” 就算有一屋子保姆在,当婆婆的也还是要尽一份心…… 李源这一支的子弟,几乎没有大操大办的。 梅长宁摇头道:“有意见的声音有些大,隋老也头疼。算了,说实话,能做到这一步,我不敢说功成名就,可以马放南山,但也能说一句问心无愧。这四个字里,着实沾了你不少光。但不管怎么说,算是交上去了份满意的答卷。少将六十就该退役了,我现在都延后三年了,有退的名义。” 傻柱看着李源的气度,心里啧啧称赞,真不愧是南锣鼓巷八大胡同第一美男子!论这派头,他都要退避三舍…… “奶奶、二伯、二伯娘、三伯……爸爸,妈咪、大妈妈、妈妈、雨姐、卫红姑姑,请喝茶。” “为啥” 去年十一月,湾湾有个叫周杰伦的小伙子发行了第一张专辑《jay》,自此,华语乐坛多了一位音乐天王。 傻柱乐道:“着啊!我也觉得少说有七分像!有缘分,合该咱拍这部电视剧!我叫何雨柱,他叫何兵,都是老何家的人!哈哈哈!” 而这个嗓门洪亮的大嫂子,就是这件事的总指挥。 世贸中心其余五座建筑也先后化为废墟。 因此人人心中大为警醒,无不告诫自己,不要走错路。 因为这一撞,中国电子侦察机特别是雷达技术,一跃进步了三十年…… 老街坊了,李源自然是要见的。 李源微笑颔首道:“一定。” 家里除了让他们进来磕头外,只允许在秦家庄的老宅里住着。 李源笑了笑,目光扫过一些年轻的侄子、侄媳妇和侄孙们,淡淡道:“这个家里,觉得我重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都去吧。” 眼睛有灵性,嘴巴也很润。 李江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点头道:“都差不多。就老幺最娇气,我们得哄着。” 许大茂头发已经是白多于黑了,早年的大高个儿,如今也佝偻萎缩起来,但眉眼间的坏像,和他找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系列恐怖动作,在不到两个小时内,血淋淋的呈现在全世界面前。 这是阿美利加最高军事指挥机关国放部的所在地。 秦大雪倒是留在这边,一直待到了最后。 治国微笑道:“内蒙,还是以农牧为主。” 并且,还经常做各种挑衅霸凌的动作。 秦大雪看他一眼,道:“还要等半月,有些老同志要去探望,还有一些老部下,要见见。” 与此同时,一架民航飞机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是洛杉矶。 有家族倚靠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太清楚了。 歼八坠落,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也没落得好处,不得不迫降到国内机场。 许多人从三百多米高的地方跳下…… 李源淡淡笑了笑,没说话,等李垣自觉出去,才对傻柱道:“柱子哥坐,我没事,是年纪到了……最近怎么样” 梅长宁两鬓斑白,早已不负当年恭王府内那位名动天下梅老二公子的风采,早年身体的亏空,让他比同龄人李源看起来老迈几十岁。 李源呵呵道:“没能如你的愿,失望了吧” 可能因为他们年岁相仿,很快就能在天上重聚团圆,可是他还要思念很多年,很多年。 一般而言,电子侦察机需要一支强大的护航战斗机队伍护航才会行动,而且通常不会进入敌方火力范围内。 李湖道:“这次又要调去哪” 梅长宁拄着一根竹竿当拐杖,笑道:“如果没有你,我那些事倒是能吹上很长一段日子。可有你这个妖孽在,我那些就谈不上什么不世之功了。源子,这次约你出来,就是告个别。下个礼拜,我就要回粤州了。那里是老家,住的舒服些。” 秦淮茹脸都掉下去了,日你奶奶的,这小娘们管她叫奶奶。 李源怀疑道:“你是不是在觊觎我年轻的身子” 傻柱嘿嘿笑道:“好着呢!就是如今正策忒紧了,一家只让生一个。何旦就一闺女,您说说,这不是让我老何家绝后么哎呦,愁的我头发都快全白了。要我说,咱们国家什么都好,就这个最让人受不了!瞧瞧您家里,满院子走的都是第四辈儿了吧好家伙,这要是算上媳妇、对象、儿孙,得几百人了,这才是兴旺之家!” 将梅长宁送上车离开后,李源自己却是步行回家。 别说四合院、秦家庄这些地方,阖四九城问问,哪家不羡慕大唐李家 傻柱在酒楼上班,听过无数人讨论李家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李家的第四辈子弟们都惊呆了,他们之前听说过一些动静,但没直面目睹,始终隔着一层,感触不深。 为中国的崛起,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时间窗口,促成了中国的十年黄金发展期。 没家族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现在也清楚了。 今天是头七最后一天了,师傅们都要回去了。 金秋园。 何兵嘿嘿笑道:“都是瞎传的,说是大唐的大老板和宝黛啥的……不过也没人当真,都是瞎掰。” 家族丁口太多,再加上有白事,自家做饭忙不过来,只能从大唐酒楼叫大师傅来。 秦淮茹不理这俩公母,拉着一个姑娘问李源道:“像不像我年轻那会儿” 秦大雪摇头道:“我的谠性和纪律,隋老他们从不会怀疑。源子,李墦出了事,你就如此暴烈出手。下面那些小的出了事,他连问都不问,也难怪小的那些有怪话,说你只有二十个亲侄儿,剩下都是地里捡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李父去世的时候…… 同样是这一年,十一月十日,世界贸易组织(wto)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作出决定,接纳中国加入wto。 爆响声隆隆不绝,这不是当天唯一一架被劫持的飞机,十七分钟后,九点零三分,另一架客机以几乎同样的方式,精准撞向世贸中心二号楼。 “我太光彩夺目,要是有我的话,其他人就没看头了。” 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尽情调叫,还让人笑脸相迎,争着跟他们做朋友…… 他其实是想去阿美利加见证一下,看看事情还到底会不会发生,里面又藏有多少阴谋和诡计。 世贸中心双子塔在海湾边傲然挺立,直入云端。 “真是怀念啊……” 傻柱好奇道:“什么传说” 同样是十月七日,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获得二零零二年韩日世界杯出线权,这也是中国队历史上首次世界杯出线,并且极有可能也是本世纪的最后一次…… 李源笑眯眯道:“那是,阿富汗是帝国坟场嘛。前后两个世界霸主在那里栽了跟头,阿美利加多半也不会例外。” 梅长宁沉默稍许道:“源子,我准备退役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傻柱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演员,高兴的合不拢嘴道。 哼着《星晴》,李源一路行至承天门广场,在一片璀璨华灯中,眺望老人家的相片。 李源哈哈一笑,道:“那就认赌服输吧,演员你们都自己找好了,回头我给田玲说一声就行。” 当天,全国雷达专家齐聚灵水机场。 傻柱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坤、李堂等人无不面色微变,有年轻些的似乎想解释什么,也被几个大的用眼神凌厉瞪住,再次告别后,才离开王府。 李源心里臆测,那一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譬如灵气复苏什么的…… 李坤如今在部委上班,笑道:“治国的名头越来越大了,豫南的大农场让他做起来了,很有示范效应,成绩突出。” 李源拦了下笑道:“没吹牛皮,你做到了,二十多年前就做到了。” 顿了顿,秦大雪道:“不过听汤圆说,二十六李坛还有二十九李塘几个孩子表现的很不错,特别是李塘,有些老四李城的风采,所以接下来家族会多支持一些。” 时值五月,晚风吹的人游人醉,长安街上遛弯的人看着这一对“母子”,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治国和全国总文工团工作者曾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举办了婚礼,其实也就是一家人简单的聚一聚。 看着病榻上的长嫂,李源轻声道:“不是,大嫂,我想让您长命百岁。” 这意味着历经十五年的奋争与期待,中国终于昂首跨进wto的大门! 而十二月二十七日,阿美利加正式宣布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 在它不远处,是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海鸥在其周围盘旋。 洪老笑道:“李医生,我看你笑的比我们还要开心的多欸!” “行了,甭看了。也就是看着年轻,年纪比你爷爷小不了几岁。” 李源笑道:“去兰国逛逛给我姑娘指点指点,她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粗糙了些。” 傻柱高兴道:“得嘞!啧啧,哪怕回不到过去了,可能在电视里看一看当年,也痛快!源子,今晚喝酒啊,不醉不归!” 大概半个小时后,八点四十六分,飞机以大约每小时七百八十八公里的速度,撞向了纽约世贸中心一号楼…… 某种程度上,这一年,就是阿美利加力颓的开始…… 可是这样重要而脆弱的飞机,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逛中国周边就跟逛后花园一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不加任何遮掩,连护航的战斗机组都不派。 李源笑道:“想靠华清、燕大,即便是四九城的孩子,也没那么容易。可要是外国小孩,那就容易的太多了。到时候老何家也一家子华清、燕大的,用不了几代,就不一样了。” 娄晓娥等人已经回港岛了,李家又添了仨孙子,她们要回去照看一下。 秦大雪抬脚虚踹了下,笑罢又道:“那只能说咱俩是真的有缘分在。” 九月八号,八达岭长城上,梅长宁握拳捶打着女墙,脸色难看的说道。 这个时候嫌弃,晚了! 秦大雪忍不住笑道:“所有关注你的人,唯一踏实的一点就是你始终愿意遵守规则。你一说要突破底线,别说梅长宁了,阿美利加都要吸口冷气。放心吧,没有问题的人,绝不会受任何伤害。” 李母摸着他的头,劝了又劝才劝好。 不只是尽量将细粮留给他,还有一家子轮番上阵,哄着郁郁寡欢的他,度过了心情最低落的那一年。 伍角大楼局部坍塌。 他们见过李钒,当初何等意气风发,自称xx县龙头太子,才他么十三岁,就已经天下无敌。 …… 今天是十月七号,阿美利加酋长小乔治决定以暴制暴,正式对阿富汗宣战。 李坤、李堂、李城、李均等人来给李源告别。 许大茂总想认这个演员当干儿子,可人家不干。 这也意味着,阿美利加的重心,彻底偏向了那片处处是石油矿藏的土地,偏离了亚太…… …… 傻柱闻言,眼睛都直了。 李源费了好大的力给她调养身体,大嫂子到后面却是连药都不肯吃了,反而劝他:“老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这话不真。像老娘那样没灾没病的活着,是享福,要是一身病硬拖着,那是活受罪。你想让我活受罪”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母也笑,还拍了拍幺儿的手…… 老祖宗说的一点没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傻柱心怀忐忑的来,嘴巴咧到耳根后离开。 李源呵呵笑道:“老人家早就说过,落后就要挨打。不要牢骚了,埋头做事吧。” 因为电子侦察机是装载着诸如雷达等电子侦察设备,专门用于截获、记录和分析敌方电磁辐射信号并测向、定位的军用飞机。 “四月份海上飞机相撞,两边关系又紧张起来。为了缓和关系,七月份咱们京城申奥成功……举国上下一片狂欢,但老实说,我心里只感到了屈辱。” …… …… 单凭李源帮她安葬了母亲,又给她父亲养老,过去的那些事就不值得计较。 李源点头微笑道:“认识,《十七岁不哭》,拍的挺好。”回头又对秦淮茹道:“还别说,真像你年轻时候。” 而这,却是他们最后一次通信了…… 没有家族,他们什么也不是…… 但是这两年她能明显感觉到,在感情方面,李源开始吝啬起来,少了许多耐心。 然后是李池,现在大嫂子也走了,感觉李源有时甚至都不再遮掩自己的清冷。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李源并没有再操心什么,要是李坤、李堂、李城几个连这点子家事都办不好,他们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李源嗤笑道:“之前有人想搞李墦,是因为你们的同志觉得理念不合么是我明白的告诉梅长宁,李家子弟屁股上有屎的,自然国法不容。可谁要以为可以随便诬陷欺负李家子弟,突破底线搞什么清洗,那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底线。梅长宁吓了一跳,回去就狠狠敲打了那边,拿下了几头饿狼,十九经调查也平安落地,还因祸得福往上走了步。” 李源笑道:“还在磨剧本找演员呢,准备慢慢拍,不着急。” 李源怀疑道:“大战两年,老虎、饿狼倒下那么多,怎么感觉反倒是帮你去芜存菁了大雪,人走茶凉才是正道,你可别想当幕后黑手……” 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忧,李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和二哥等人,操持起大嫂的丧事来。 跳楼者砸在雨棚和玻璃上,化为肉泥…… 傻柱无语道:“那还顶什么用啊唉,我是真后悔,当初应该听何旦他妈的话,多生几个。现在槐花出嫁了,何旦就生一个,家里冷冷清清的,没劲!像您家这样,多好啊!” 十八李垣领着傻柱进来对正在翻阅报纸的李源说道。 李江道:“现在到处都有人说入世入世,可好多人都说入世没好处,现在中国的企业多落后啊,打开国门,拿啥和外国那些先进企业比不成了人家跑马圈地的地方了老幺,你说这入世到底是好还是孬” 五嫂笑道:“老幺,谁来演你” 李源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 不慌不忙间,到了年底。 在这干一个星期,顶在酒楼干仨月的了…… 不过他们的老婆孩子来了,只是并没有如愿的见到李源。 李源被这货给逗笑了,道:“简单啊,去找个不搞计划生育的地儿不就得了想去港岛去港岛,想去兰国去兰国,以老何家对大唐的贡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而且还有好处呢。” 然而天行有常,连太阳都有日升日落之时,更何况区区一个人类国家 九月十一号,七点五十九分,不仅京城晴空万里,纽约曼哈顿地区亦是风和日丽,天空湛蓝。 阿美利加股市随即暴跌,一点四万亿美元财富蒸发一空。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巨大的冲击波让大地都为之一颤,随即大厦撞击处产生了滚滚浓烟和巨大的火焰,挤压的钢架、暴烈的碎玻璃像烟花一样四处喷溅。 李源缓缓颔首,只道了句:“好好工作。” 秦大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连连追打起李源来…… “不,我跟你一起去!” 李源惊讶道:“这个时候……你也不像逃兵啊。” 她挽的更紧了,李源也只能认命,两人一起出门了…… 全阿美利加百姓,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大嫂子的身体却眼瞅着支撑不住了…… 李源警告:“松手啊,莫挨老子!” 这次恐怖行动,摧毁的不仅是建筑、股市和阿美利加人心中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它还摧毁了阿美利加睥睨天下雄霸世界的荣光。 秦大雪随着李源站在长安街边,感慨道。 本来已经不怎么掌勺的傻柱知道此事后,请命带队前来,忙活完想见见李源,道声节哀,可只见满王府都是李家子弟,却一个也不认识。 对她是如此,对李家子侄同样如此。 “八叔,我们来跟您告别。” 李源是很开心,开心世界主流大势,居然并未因他改变太多。 秦大雪眼睛眯了眯,心中凛然,自己这个男人,在情义方面过去堪称慷慨,不然不至于一个人拉扯起那么庞大一个家族,还娶了好几个老婆又找红颜知己。 九点三十七分,又有一家被劫持的客机飞往花盛炖,撞向了伍角大楼…… 李源道:“也不是没法子。” 那段岁月,就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流转。 李源打量了番,笑道:“呵,还真有……七分像。” 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十五岁穿越过来那年,李家老小对他的好,李源从未忘记。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莫非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八点十四分,飞机攀升到约八千米的高空,并与塔台进行了一次常规通信。 李源道:“你这人都走了,还回来指指点点,别人不烦你” 人家吃饱了撑的,给这样的糟老头当干儿子。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在一片笑声中,治国和新婚妻子给一大家子长辈们敬了茶。 秦大雪不管,还挽上胳膊。 李坤两年里先丧父又葬母,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对李源道:“八叔,您也保重身体。我爸妈,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您。您太重感情了……” …… 何兵闻言一凛,知道好歹,忙应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不会了。” 等人走后,他看着端着茶水进来的秦大雪问道:“伱什么时候回去” 傻柱盯着这个和他七分像的演员道:“小贼,男人想成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知道么”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阿美利加此后近二十年内都深陷战争的泥潭,并为此投入了近二点三万亿美元…… 许大茂乐道:“你这老东西,当年属你嘴最欠,还好意思说别人。” 收回目光,不再看众人。 二哥李江听李源说的热闹,摇头道:“那这个导演还真是有意思,他就是乐家养子,结果把二奶奶杨九红拍成了窑姐儿。怪不得他养母烧了他的稿子,纯粹胡扯。也就是乐家嫡支的人差不多都没了,不然肯定和他闹起来。” “你大爷!谁想当逃兵” 李源浅笑道:“国策我也没办法,之前倒是提过建议,但想变更,估计要等上一二十年。” 心想老娘当年比你润多了,也没拿下这位,你看有个屁用! 何兵笑了笑道:“我知道这位爷,圈子里有他的传说。” 那个雷雨交加之夜,这位四九城诸子弟精神上的领袖,带着堂弟一起肩负重任,奔走各方,最终为新中国走向新的方向,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源服了这个老六,嫌弃道:“越搬越近了,过几年我至少一年有一半时间住港岛,你骑个自行车都能过去。” 这件事,也是梅长宁一生之得意。 他目光怅然的看着山峦间的蜿蜒巨龙,道:“没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幼年时,便胸怀一腔热血,要效仿先父,提三尺青锋,立不世功……” 十六秒钟后,塔台命令飞机攀升到约一万零七百米的高度,但这个指令,没有得到回复。 “我去你大爷的!” 受到撞击后,纽约双子塔轰然倒塌。 李源不置可否,起身道:“我出去遛个弯儿,你早点休息吧。” 此时在天上,一场劫机行动已经开始,劫机人很快控制了飞机头等舱,开始释放催泪性毒气,并声称在机舱内安装好了炸弹。 正常,谁的人生会事事顺心如意呢 可是,等二零零零年的最后一天,大嫂子含笑九泉,是真的拉着李源的手,笑着闭上双眼时,李源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人,还是哭的像个孩子…… 眼中的疼爱和担忧,让周围的亲人看了都动容。 秦大雪起身要跟着出门。 二零零一年的阿美利加,正处于巅峰时刻。 好在,李源对自家两个女儿是真的疼爱,小七和九儿帮她求情说好话,总算是翻篇了。 李源道:“退下来,你能闲得住操持了一辈子,别猛一收手受不了人走茶凉的失落感,郁郁死掉了。” 五哥李海道:“前一阵不是说你们那个四合院要拍电视剧么”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秦大雪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还幕后黑手……我告诉你,之所以成为一个团体,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治国理念。就譬如我们,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工业化固然是一个国家走向富裕走向发达的唯一道路,但也绝不能没有底线的让农民持续流血付出。这与一些同志认为,农业就该做工业的养料,就该永远贡献养分壮大工业,或者和一些同志认为工人阶级就是比农民阶级先进高一等观点不同路。再比如我们主张在优先发展东南沿海地区的同时,不能忽略东北和西南、西北。但有的同志则认为,要先将东南发展到极致,再带动落后地区……但无论怎样,我们仍是同志。” 不过,他还是觉得,梅长宁退不了,因为…… 李源没所谓,呵呵笑道:“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无非是你实力太雄厚,招人忌惮了。不过嘛,我相信隋老不会放人的。” 李源依旧每天陪母亲看电视,《大宅门》看的津津有味,更津津有味的是李源对白家原型乐家的讲解。 自此永别,又怎能不令人心如刀绞 李江等人劝不住,最后还是请来了李母。 李源却很喜欢,他没有让大唐去收购那家阿尔法公司,顺其自然就好。 …… “去你的!” 但显然,他不能出现在那里,不然就真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嫂子笑了笑,身上的老年味更重了,道:“老幺,不要跟姑娘一样心细,爷们儿还是要大大咧咧些。你是读书人,还是干大事的,道理肯定比我懂得多。老幺,你想的,都是你想的,不是我想的。我心里啊,一点也不怕,还有些高兴。能去看看咱爹了,还能去见见你大哥,给他们说道说道,咱们家现在有多好……你看看,我都不难过,你揪心个啥往后老二他们,也一样。” 新娘子被以娄晓娥为首的一众热情长辈们拉去说话,治国则留下来,面对诸多亲长。 傻柱一脸晦气道:“甭提了!一人一版本,谁也不服谁,就抽签。嘿,我这臭手!” 十点零二分,另一架客机坠毁在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距离白房子只有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间…… 傻柱作势要打,许大茂赶紧往后闪,傻柱嗤笑了声后,对何兵道:“我当年顶多招惹些胡同串子,你这个圈子里……你自己寻思吧。” …… 自由,祥和。 说完,干净利落转身走人。 出了王府,李坤就将一众兄弟、媳妇、子侄悉数叫去老宅…… 剧本有些偏赵金月的版本。 秦大雪道:“这些年问过你好多回,你也没个正面回应。今儿再问你一次,源子,那年才五九年,你就要把我按在秦家庄,是因为你觉得要出问题了么”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在担忧她的那一天到来时,自己的幺儿会怎样…… 梅长宁笑的不行:“你们家老九,那手段是粗糙吗那是粗暴好么!各国顶级特工在唐岛折了多少人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反正有你这个老子在,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不会撕破脸皮,正好用cia的人头,来奠基你们大唐兰国的威名。等等看吧,退下来后,三年内我是不好出国的。三年后再说。” “八叔,何师傅到了。” …… …… 四十多年相处下来,早已是至亲…… “源子,您就说像不像吧!” 梅长宁笑骂了句后说道:“有人看我跟你的关系过于密切,让一些人觉得不大合适。港岛那边让你大儿子经营的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我倒是省心了,可也有人觉得更刺眼。不过也能理解,我这个位置过于敏感,私交过甚,确实有影响。” 李源呵呵道:“他们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傻柱破口骂道:“会说人话不会” 不用李坤回答,治国就笑道:“五伯,豫南是国家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之一,所以农业发展始终是根本。我在农业上的招术该用的都用了,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招了,换个地方去锻炼也挺好。” 这次大嫂子的丧事,若不是九儿亲自送她回来,秦大雪都怀疑李源有可能不会给她台阶下…… 秦大雪飞回兰国后,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见郝蕾眼睛跟钩子似的看着李源的背影,秦淮茹火大道。 李江哈哈笑道:“好小子,今年三十二了,总算结婚了!再晚一些,可就不像话了!哈哈哈!” 姑娘也是个嘴甜的,道:“哥,我叫郝蕾。” 几个老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但这一次身临其境,见识到向来和睦友爱的家族,也有如此森然的一面,无不心惊。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源子,还得是您啊!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赶紧让何旦多生几个,气死许大茂那孙子!您猜他怎么着,嘿,成绝户了,哈哈哈!” 李海问道:“听说又要调整了坤儿,治国刚做出成绩来,怎么又要折腾” 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又是什么 五个月前,也就是四月一号早晨八时,一架ep-3侦察机再次靠近中国领空,九点零七分,与飞行员战士王伟所驾驶的歼八发生了直接对撞…… 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李副主任道:“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时间太过宝贵,无论是对大陆来说,还是对兰国来说,都是不可能再遇到的机遇。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遇,把握住,继续韬光养晦,发展壮大,不负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和托付。” 大哥大嫂的位置上,椅子是空的,但也没人去坐。 老母亲的身体依旧很好,或许因为李源的精心照顾,平日里连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都没有。 当然,这也只是臆测。 这两个标志性建筑,是阿美利加的骄傲,也是纽约的荣光。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要知道,即便是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一颗炸弹降落到阿美利加的本土…… 老派人物对这个咬字都不清楚的年轻歌手,多有批评,简而言之就是看不上眼。 秦大雪都气笑了,这个狗男人,当年一个人跑她家,把她爹娘挡在外面,自己跑炕上亲她时怎么不这样说 李源起身笑了笑道:“现在还讨论好不好没意义,好不容易才进去,就没必要再讨论,埋头干吧!过两天九儿回来,我带你们去唐岛过年!” …… ps:是真难写,但真的快熬出头了啊啊啊啊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逆天改命 外界的石破天惊、纷纷扰扰,丝毫没有影响到唐岛上热火朝天的大建设。 从九八年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岛上的建设热情,让周围诸如爪哇、大马等国,无不感到吃惊。 其实早在四十年代爪哇立国之初,迁都之声就从未断绝,加里曼丹岛一直都是热门地带。 因为相比于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密布的火山和活跃的地震带,加里曼丹岛也就是现在的唐岛,要平静的太多。 可为什么始终未能成行呢 除了爪哇岛上肥沃的火山灰土壤能养育过亿人口,雅加达为马六甲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爪哇人太懒了! 别说当下,就算是二十年后,雄心勃勃的爪哇酋长极力推动迁都计划,可是推行了几年,工地建设进度却差强人意。 一栋几层楼高的宿舍,建了几年都没能封顶。 也有人说,不能认为爪哇人太懒,只能说华人实在过于吃苦耐劳。 爪哇人即使什么也不干,光靠卖资源,在森林里吃野果都能活下去。 李源默然不语…… 名字起的大气,实则是个闷葫芦,为了做设计,带着安保队几乎走遍了整个唐岛,性子比较踏实。 小七连连点头嗔怪道:“就是啊爸爸!谁能和您比嘛,您也别这样说赵麟……” 小七感动的抱住娄秀道:“大妈妈,我哪里是那样没出息的人!” 大型港口、公路、宿舍楼、医院、大型食堂、电厂、钢厂、水泥厂、农机厂、木材加工厂、铁路,疏通航道…… 傻柱带着赵金月,虽李源一大家子参观兰国建设,看着工人们一个个洋溢着热火朝天的笑脸,和眼前新建而起的庞大城市,他真是心服口服。 女生外向! 大陆惨不忍睹的那三年,对爪哇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 大嫂子走了后,往日里性格要安静一些的二嫂子主动承担起老大的责任来,笑道:“老幺,你也有今天你要是拿你自己和人比,那你俩闺女,还有几个孙女,还能嫁得出去么人品好就行,你少作妖!” 李源捂住心口,难过的不想再说话了。 娄秀安慰红了眼的小七:“你妈眼里只有伱爸,她心疼你爸爸呢。不过这点你可别跟她学,有了丈夫就什么都以男人为重了。你是我们李家的大女儿,和你妹妹一样,都是你爸爸最珍贵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自己就放着光芒呢,不需要依偎男人而活。咱们家不是仗势欺人的人,非让别人当上门姑爷,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那不是长法。就正常过小日子就好,可你不能当受委屈的小媳妇。你要是真忍气吞声的哄别人,那别说你爸爸不同意,连我也要生气呢。” 而建设,几乎昼夜不停,始终三班倒的进行着…… 唐岛地势中间高四周平坦,地质相对来说十分稳定,没有什么地震带。 聂雨:“……” 宽敞的马路,林立的工厂,医院、公园、电影院,虽然还谈不上精致,远眺时依旧可见大片的密林,人迹罕见,但和大陆大城市相仿的基本底子已经成型。 聂雨见状生气骂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没揍你们呢!不愿听就别进李家的门!” 李源满脸不解的看着姑娘劝道,然后还立刻声明:“我不是嫌他出身普通啊,就是觉得这人长的一般,还是个四眼儿!傻了吧唧的,笑话都不会讲一个,还要我姑娘讲笑话逗他笑” 而在东部地区,雨林密布之地,交通环境甚至还不如大陆。 小七落落大方笑道:“谈着呢,再观察观察。喏,各大城市的建设设计都是他带人赶出来的。三十二岁,是个业内公认的奇才,不过跟个小老头一样。妈咪啊,你们见了可别嫌弃呢。” 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娄晓娥看着小七笑的慈爱,道:“小七,尽忙工作了吧对象谈的怎么样了” 李源推着母亲,李江则笑道:“上回来还没这么好,啧啧,还是咱中国爷们能干!” 小七却遗憾道:“赵麟又带人去勘测测绘去了,要修环岛铁路,要穿山开隧道。” “小赵人还是不错的,可怎么也配不上我们小七吧” 而宜居城市也大都分布在唐岛四周,修铁路绝对是必要的。 经过连续四年的建设,使得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如同换了人间。 娄晓娥拍板:“叫来给奶奶看看!奶奶点头了,谁说不成也没用!” 所以,没有生存压力逼迫,谁愿意吃那么多的苦呢 但不管怎么说,大陆华人的吃苦精神,还是震惊了他们。 小七在一旁笑道:“是了不起。不仅眼前这些建设,现在还有三十万伐木工人没日没夜的在森林里伐木,在工厂里加工成原生木浆,再造成纸张出口。单这一项,就能覆盖掉很大一部分开支。” 北部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开采都不去提,随着阿美利加的宣战,石油天然气的价格瞬间暴涨。 二嫂子道:“这么多工人,光工资一个月就得多少啊!” 小七笑道:“工资大都是以人民币进行发放,甚至直接发给他们国内家人。大唐在中国的产业太多,收益更多。爸爸曾许诺,二十年内不从大陆抽调一分钱,收益全部投资在内地。可是产业已经太多了,过犹不及,所以资金都存了起来。现在正好,巨额收益全部用来发放工资。所以,基本上没太大压力。” 尽管之后迅速下滑,但总体趋势,油价会越来越高,干劲自然越来越足。 李源自然早有耳闻,姓赵,叫赵麟。 两百万工人以东屏市(原三马林达),巴州(原巴厘巴板)两大港口城市为起点,展开大规模基建建设。 乱七八糟的奖得了一大堆,倒确实有个奇才之名。 “源子,了不起!您是这个!” 一家子听了心里了然,小七这是找了个技术人才。 一群人指责:“说什么呢不讲理!” 看着李源痛心疾首的模样,周围人先是一愣,随即连李母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估计是确实不想见到抢自己姑娘的忘八羔子,听了这话高兴道:“好好去勘测,男人嘛,事业为先。” 娄秀瞪他一眼,埋怨道:“还为先呢,小七今年都三十了!都怪你!” 李源也不怕,当没听到一样对小七道:“周边平原建设完后,再一点点往内陆雨林开发。雨林的开发一定要慎之又慎,倒不是为了全球气候着想,而是为了岛上的生态。” 小七笑道:“爸爸,我们知道呢。” 李源失落道:“我就那么一说……” 聂雨小声骂女儿:“你知道个屁!” 话虽如此,自家闺女自己寻得佳婿,她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 技术人才好啊,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技术人才,这样钻研技术的人,本分老实是非少。 虽然家里贫困些,但这些都不叫事…… …… 二零零二年,二月十一日。 除夕。 “嘿,这个年过的可真有意思,穿着裤衩背心过年,还是头一回啊。” 傻柱很高兴,穿着短袖衬衣和花裤衩过年,他觉得忒新鲜。 可惜,三位大爷和贾大妈都走了,不然一起来这边过年,那才叫热闹呢。 除了小九和她妈秦大雪在京城外,李源一家人基本上到齐了。 看着这位……憨皮厨子,李睿等人觉得新奇。 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没有,也不大可能会有这种身份的朋友。 但他们也没人敢对傻柱不敬,因为这是祖父为数不多的朋友。 作死都不是那种作死法…… 李源笑道:“以后想来还不是随时可以过来” 哪怕不论私交,大唐酒楼作为大唐商业版图上的重要一环,傻柱这个数百大厨总教头的功劳都足以享受这种待遇。 傻柱笑道:“啧,有时候啊,真觉得做梦一样。源子,电视剧都没这么拍的。” 李源不言语,举杯两人走了个。 也不知怎地,他想起了前世一个笑话,雷布斯拿着爽文翻了翻,疑惑道:这也不怎么爽啊…… 如今他取得的成就,一万个雷布斯加起来也不及,所以对于一些炫耀夸赞,觉得寡淡无趣,不如生活点滴。 又说笑了阵后,李幸说起了当下依旧是最热门的战争,道:“阿富汗石油储量三十亿桶的样子,就比咱们兰国多一点,多也多的有限。和伊拉克那种上千亿桶的原油大国没法比。阿富汗国土多高山和山地,常年少雨,相当贫瘠。可就是因为地理位置太重要,才被连续三个世界霸主盯上。” 傻柱问道:“那阿富汗到底在哪啊” 李幸道:“位于西亚、南亚和中亚交汇处,属中亚国家,它沟通东西方,连接中亚、西亚和南亚,在历史上被称为通向南亚大陆的‘锁钥’,战略地位太重要。嗯……临近咱们的西疆。” 傻柱吓了一跳,道:“姥姥!阿美利加又打到咱们国门了” 李源乐呵道:“那尽管放心,北面一场国战,阿美利加绝对不敢再和我们开展陆战。” 富贵几人心里唏嘘,连一个厨子,都打心里畏惧老美的强大…… 中国现在靠什么呢 只能倚仗不怕死。 而兰国,靠父亲。 “爷爷,您看阿睿他们的手。” 安诺今年都二十二岁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如今不仅有大唐李家大小姐的身份,更有兰国女王储之名。 此刻她拉着李睿、李智两个弟弟的手,展示给李源看。 李源瞥了眼后扭过脸去,摆手道:“快拿开,看着恶心。” 李睿:“……” 李智:“……” 都是水泡挑破后留下的疤痕,确实不怎么好看。 “爷爷” 安诺不依的撒娇嗔道:“阿睿他们干了两年了,很用心,很辛苦的。” 李源嘿嘿笑道:“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成了女王储,才决定用身体的痛,来麻痹心灵的痛。不管他们,习惯了就好。” 李江、李河、李海一辈大笑,李幸这一辈也纷纷大笑。 对于孙辈的嘲讽打击,李源从来都不知道尺寸在哪。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如果不是李源这样长年累月的告诫李睿等人,莫要飘,尔等通通为渣渣,更是重女轻男到立长孙女为王储,让孙辈们挨了一锤又一锤…… 李睿他们恐怕早就飘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哪像现在,一个个跟着父辈嘿嘿直乐。 人间清醒,不清醒不行,早就郁郁了。 他们如今心里都明白,有这位神仙一样的祖父在,别说王储了,国王都那么回事。 没见女王陛下正和雪芳姨奶奶唠嗑,聊李义淘气挨揍的事呢…… 那个位置,啥也不是! 当豪门子弟真正能做到抛开夺嫡争产之心,其实相处起来是很舒服的。 那种真心实意的兄弟姊妹情分,跟故作和气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瞅着李源家这一大家子的亲近程度,远比其他各家高,一众长辈心里又是羡慕,也是失落。 但都是活了一辈子的,知道想几百人一条心,那是不可能的事。 单李家子弟还好,可还有那么多媳妇、儿媳妇甚至孙媳妇,没有共苦过,又怎么能对家族一路走来的历历辛辛感同身受 当然,大体不差就好。 过日子,不能比的。 …… 仙本那。 在马来语中,是完美之意。 即使在二十年后,普通国人听过的旅游胜地,也多是马尔代夫、夏威夷等地。 然而此地的美景,却让李家一大家子直呼惊艳。 海水清澈的仿佛可以透视到海底的每一个角落,阳光下闪烁的鳞光,美的迷人。 沙滩细腻柔软,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待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整个天空都被染成金黄色,那一刻,世界仿佛都会安静下来,只余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犹如身在电影世界中。 “妈,您饥不饥” 一叶扁舟上,李源轻轻划着桨,看着笑眯眯端坐船尾的母亲笑着问道。 李母笑的愈发慈爱,道:“不饥,老幺,这里可真好看。” 李源点头笑道:“是啊,真好看。” 船下的海如同翡翠玻璃一般,轻柔的海风吹起丝丝荡漾,愈发美轮美奂,犹如仙境。 一只海龟无忧无虑的从小舟旁边划过,平添几分意境…… “爸爸!!” 小七的声音从后面遥遥传来,声音里满是欢乐。 李源回头看了眼,脸上的笑就少了一半,多了些怨气。 盖因自己的宝贝大女儿摇着一双桨,船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李母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如此模样,笑着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能留成老姑娘呀。不看其他,给姑娘留几分体面。姑爷,是门前贵客。” 李源叹息一声道:“听妈的。” “奶奶,爸爸!呐,赵麟!他刚回来,衣服都没换,我就带他来见你们了。” 小七将小舟靠近祖母和父亲的船边笑着说道,不过看向父亲的目光里,仍有些胆怯和忐忑。 如果父亲真的不喜欢赵麟,那她也只能……花费大气力来辛苦做工作,求情。 “奶奶好,李医生好……哎哎哎……” 赵麟显然要紧张的多,脸色都是发白的,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强挤出笑脸来还没问候罢,人就往一边滑倒,眼见要摔落入海,被小七一把抓住。 李源都没眼看,一脸的嫌弃。 李母却是宽容的多,笑着应道:“好,看着是个老实的,家是哪的啊” 赵麟舌头估计都僵了,吐字含混道:“港岛,系小七的学长。” 小七替他说:“奶奶,阿麟在南丫岛上长大,家里好穷。多亏了爸爸当年和米高叔叔修建南丫岛电厂,征收了他们家的地,才有钱供他读书。他学习好有天赋的,跳级读书,又考去阿美利加拿全奖读博士,很有才干。” 李源呵呵道:“这么有能耐,怎么回来了” 小七还想开口,赵麟估计是缓过劲来了,看着李源道:“是为了小七。” 口舌花花,不是好人。 李源都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拍翻在地,他斜眼道:“家境贫苦,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不想着赶紧搵钱养家,为了姑娘放弃前程” 赵麟解释道:“李医生,小七帮了我太多。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嫂都有被录用进大唐工作,所以家里已经不穷了。” 小七捂脸笑道:“喂,你这样说,会让我很被动好不好你是通过考试自己获得大唐特等奖学金,又自愿和大唐签订助学合约,才有这样福利。你这样说,我成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女儿,你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关键你脸也不白啊。” 李源怀疑道:“你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我女儿不愁嫁,你也不欠我们家什么,好好工作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你回去吧。” 赵麟:“……” 看着脸色愈发发白,显然自以为全搞砸了的男友快撑不住的样子,小七握住他的手,对李源撒娇道:“爸爸您不能拿您的标准来要求我们嘛,世上哪还有第二个您这样的阿麟人挺好的,而且他爸妈哥嫂也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不是随便选的人,有考察好多年的。他也不是为了报恩,也是努力了很多年,才有勇气跟我表白的。他只是不善言辞,看到您太紧张了。” 李源微笑道:“宽心,就是逗逗他。我也没什么门第之分,也没指望过他有什么经世之才。只要,我女儿喜欢,人品好,就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被感动的眼圈发红的小七忙道:“爸爸您说!” 李源笑着道:“婚姻自然是人生大事,但那并不是锁死的铁锁。爱情在,那就努力去维护。如果爱情不在了,这小子学坏了,背叛了,那婚姻只是一纸契书,撕碎了就好。有爸爸在,你就永远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就像爸爸,有奶奶在,爸爸也从不孤独害怕。你记住了吗” 小七到底还是流下眼泪,重重点头道:“爸爸,您放心,我在家都没受过一点委屈,以后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我。如果真有一天像您说的那样,我也绝不做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让爸爸伤心。” 李源点头道:“好,爸爸相信,去吧。” …… “李医生,哇哦,你难道就不会变老吗” 戴维洛克菲勒带着他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出现在古京,看到李源后先后给予了热情的拥抱,好像多深厚的友情一样。 李源微笑道:“中国人不显老而已。戴维,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中医有一句话,叫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你心脏本来就不好,实在不该常常狂喜。我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如此高兴。” 理查德“哇哦”了声,对身旁的李思道:“虽然我一直知道李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可他仍然让我感到惊讶。什么检查都不用做,就能看出我父亲的情况……在我看来,他其实很不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李思笑呵呵道:“也可能是猜的,毕竟除了老戴维的身体外,应该没有其他事能让你们父子同时到来。” 戴维洛克菲勒哈哈笑道:“当然有!我这次前来,除了看病之外,还想和你们谈谈石油生意和军火生意。李,需要爱国者导弹么” 李源笑骂道:“法克,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民兵” 戴维笑的很有深,道:“我只是代人传个话,如果兰国愿意租借给阿美利加一个港口做基地,那么一切都可以谈判。” 李源笑的更深:“你可以告诉他,我想法克他妈妈!” “噗!” 也不知这么粗俗的话怎么就戳中了理查德的笑点,让这个二逼鬼佬笑岔了气。 戴维嫌弃的看了疼的嗷嗷叫的蠢儿子一眼,不过还是请李源帮了个忙。 让李思往理查德外关穴上打了下,理查德很快恢复过来后,李源告诉戴维洛克菲勒:“会寄账单给你,我看病真的很贵的。” 老戴维自然不在意,还绅士的笑道:“贵是有道理的。” 李源唏嘘道:“看来这场战争,又让你们发大财了。” 在阿美利加短暂的二百来年历史里,只有区区十来年没发生战争,其余时间几乎都在打仗。 而如此狂热好战的驱动力,就是隐藏在深水区的这些老钱家族。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戴维洛克菲勒看着李源诚恳道:“李,你天生就是我们一伙的,不是吗你是个天才,你的孩子们也都是天才,你的家族如此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就像当年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卡内基、杜邦,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狗东西自然不会将李家这点实力看在眼里,多半还是为了他的医术。 像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他们的触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探出阿美利加,伸向全世界。 他们一代又一代做的事,就是不停的将一个又一个新兴势力沾染并侵吞。 譬如,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中,将爪哇、泰国、大马、韩国等诸多财团兼并超过百分之五十股份。 从此,大半个亚洲都在为他们打工。 不要以为中国除外,到目前为止,中国仍处于全球产业链的最下游,来华投资的外商看重的是优惠的税收政策,廉价的土地和劳动力。 劳动力不仅廉价,还听话有纪律性,这在全世界都找不到可替代的。 外资不傻,西方社会更不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拿走了甚至包括原材料在内,还有品牌、技术等方面利润的绝对大头。 远比在韩国和东南亚等地,拿走的还多。 改开的最大红利,单从数据上而言,几乎全部被外资攫取。 而中国最大的收益,就是从一九九二年到二零零二年,减少了一点九五亿饥饿人口。 仅此而已。 当然,隋老、洪老等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会按照西方的意图,沦落为他们廉价的仆人和倾销产品的市场。 在最艰难的时刻,还是悄然展开了诸如长江三峡、高原铁路、西气东输、西电东送、南水北调、西部大开发、振兴东北工业基地等等一系列的巨型工程。 通过这些扭转乾坤般的巨大项目,将改革的红利,一点点渗透到民族的骨髓里,在无数西方学者《十年内兔子必将崩溃》的声音中,完成了逆天改命,奠定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根基! 所以,绝不是西方好心仁慈的投资壮大了中国,谁抱有这种心思,不是蠢就是坏! 言归正传,连年生产总值突破十万亿、进出口额超过六千亿美元的大陆都只是西方资本狂欢的畜牧场,他们又怎么会连一条全国铁路都没有的兰国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洛克菲勒这条老狗,拿他换了多少好处。 李源笑了笑,道:“还不到时候。李家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你们这些老牌巨无霸家族坐在一起。我们有一句古老的话,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所以嘛,至少等兰国的人口,每个家庭都能住上自己的房子,修出几条公路来,差不多看起来像回事后再说。阿美利加的军火不是不喜欢,但现在还买不起。” 理查德洛克菲勒笑道:“李医生,你们中国人始终抱有‘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梦想。这和我们西方人不同,我们不需要这个虚名。” 但是,他们却掌控着太多国家,而且还是合法的掌控着。 李源倒也不避讳,指了指李思道:“给孩子们找个正经事做。” 理查德不大明白,老戴维却一下听懂了,感慨道:“李医生,你真是一个热爱家庭的好人。” 李源笑了笑,将戴维洛克菲勒带去药室。 针灸时说道:“去年那一撞,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发起了战争,吃到了战争的甜头。这个甜头不止是军火本身,应该还包括金融,发动战争,石油价格暴涨,然后很快暴跌。这一波,你们在期货市场上就能收割到绝大多数国家的国库里都没有的财富。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利益,味道实在甜美。你们该不会继续发动战争,对中东进行打击吧” 按历史,明年就凭借一小罐洗衣粉,开始对伊拉克动手了,也是联合国维持了十五年权威后,第一次,阿美利加直接绕开联合国,对一个主全国家发动战争。 戴维躺在病床上,自然听出了李源语气中的嘲讽,他耸耸肩道:“李,对我们来说,那些只是手段,不是吗这就是这个真实的世界。就像你可以连续两次用核炮弹轰炸横田基地和脚盆鸡神社,可以把核炮弹放在自由女神像下面法克她,阿美利加连个屁都不敢放一样。而且你还在几天内屠杀了二十五万爪哇军……这一点上,我们都无法跟你比。也是我们想拉你入伙的重要原因,你太强大了,理应和我们是一伙的。” 李源笑道:“医术上目前是一伙的……不过老戴维,我的诊金,从来不便宜。让你的那些老伙计们把脖子都洗干净了,我会狠狠宰一刀的。毕竟,我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 戴维洛克菲勒哈哈笑道:“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出手,就是让他们把屁股撅起来都没问题……奥驰!李,你必须对我温柔一点。” “法克!好好说话!” “哈哈哈!” ……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把那些鬼佬看成吸血鬼一点问题都没有。” 三天后,送走了洛克菲勒父子,李源对还在岛上的家人们如是说道。 自从发现了仙本那的潜水乐趣,一大家子都在这边度假。 李母和几个老兄嫂们先回四九城了,还不许李源跟着,让他留在这边和家人孩子们散散心。 安诺道:“爷爷,那么多的战争和伤亡,那么多的不幸,在那些家族眼里,都是如此无足轻重么他们践踏了生而为人的权利,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得到报应,会被反噬。” 赵雅芷不悦道:“安诺,不要胡乱说话,听爷爷的。” 李源道:“安诺说的没有错,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他们是会遭受报应,并且已经遭到报应。譬如子嗣艰难,再譬如,他们失去了人类的共情能力,化身为冰冷的利益和权力机器。他们那样的家庭,永远不可能享有咱们家这样的天伦之乐。他们不再因为感动而落泪,像杜邦家族,为了保证家族最大的利益,甚至逼迫孩子们近亲结婚,生下了那么多畸形儿,凄惨死去。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呢” 安诺道:“爷爷,我们永远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么” 从孙女眼中看出了善良,李源笑道:“安诺,你知道打败邪恶的对手,需要怎么做么” 安诺道:“强大自己。” 李源笑道:“你用世俗的规则约束着自己,怎么比得过肆无忌惮的人” 李智觉得他该出场了,所以站起来大声道:“爷爷,想打败邪恶的对手,就要比他们更邪恶!” 李源欣慰道:“很好,明天再挖二里水渠。” 李智:“……” 李睿和李英、李明哥儿几个差点笑出猪叫声,相互击掌庆祝。 安诺也笑了起来,对李源道:“爷爷,您是说和坏人斗争时,不能束手束脚,自己锁住自己,是么” 李源点头夸赞道:“聪明!还有呢” 李智眼泪都掉下来了,和他说的有乜区别 安诺陷入沉默,还有什么 小七要更了解父亲一些,微笑道:“还有就是,不要盲目的崇拜西方。所谓的灯塔、文明,都是他们披在身上好看的皮肤。当然,并不是说阿美利加人都是邪恶的,实际上,大部分阿美利加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善良的。这一点,跟日本不同。但是,主导阿美利加的人,没一个是好人,记住这点就好。所以,你们一定要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可以是朋友。认清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才是长大的第一课。” 李源看着安诺语重心长道:“好好跟你姑姑学,别像你弟弟他们一样,一群文盲,也不爱学习,没得救。当然,安诺还是很好的。” 娄晓娥几个不停的笑,不过娄晓娥还是给孙子们打气:“睿仔、智仔,男孩子成熟本来就晚一些,不怕。” 满头白发的刘雪芳则道:“东风也有转南时,瓦片尚有翻身日。行一把,给你们爷爷瞧瞧!” 几个孬孙听了感触一般,他们对北地文化了解的有限。 李源听了倒是哈哈笑道:“雪芳姐不愧是老四九城人。” 说起来,郭德纲好像差不多开始折腾德云社了吧 下次洛克菲勒再来,请他去听听相声。 娄晓娥问小七身边的赵麟道:“阿麟,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唐岛” 赵麟忙起身道:“伯母,我爸爸说,他们随时可以来拜访。” 娄晓娥笑了笑,看了眼面色寡淡的丈夫,愈发觉得好笑,然后道:“我的意思是,你父母愿意不愿意搬到这边来生活你事业的重心将来会在这里,兰国的大生产建设估计要持续十年甚至二十年。他们搬过来后,也方便你们照顾。” 赵麟闻言心里一下感动坏了,豪门的门槛到底有多高,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豪门的女婿难做,李家的女婿更难做,他心里是有准备的。 但是没想到,李家父母居然还关心他的家人…… 赵麟抿了抿嘴,又扶了扶眼眶,诚恳道:“伯母,我是家里的幼子,爸爸妈妈在港岛生活的很好,特别还是在大唐的员工家属楼里,衣食无忧。而且我还有哥哥嫂子在那边,他们应该不会过来。” 娄秀笑道:“过来休休假,住一段散散心也好。辛苦了一辈子,供养出来你不容易,尽一份心。阿麟,我们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没什么门户之见,正常相处就好。” 李源道:“你们在这等着作陪好了,我先回港岛,和老大有些事商议。洛克菲勒家族这次带来了不少好东西,看看老大那边需要什么。” 说罢先一步起身离去。 等李源走后,娄晓娥宽慰神情有些落寞的小七,笑道:“你是你爸爸的心头肉,他心里肯定不舒服。能忍到这个地步,我们都觉得意外又惊喜。结婚之后,也要多陪陪爸爸呢。” 看着小七抹着眼泪点头应下,高卫红同娄秀好笑道:“得亏就俩姑娘,不然光嫁女儿都嫁出心理问题来。没见过他这样的。” 娄秀摇头道:“源子太疼爱姑娘了,小七从小就是在爸爸肩膀上长大的。阿睿他们跟着祖父出去历练还要抬轿子,辛苦的不得了。小七是坐在爸爸肩膀上游山玩水,幸福的不得了。”说罢又提点赵麟道:“小七如果在你们那边受了丁点委屈,谁也保不住你。” …… “爸爸,如果您真的不喜欢,我可以不结婚的。” 晚饭过后,小七来到书房敲门入内后,看到父亲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桌边,不知怎地,心里猛地一酸,心疼的不得了,她觉得父亲好孤独,流下眼泪趴扶在父亲膝上哽咽说道。 李源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笑道:“傻丫头,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呢爸爸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你们兄妹九个,都能幸福。爸爸没那么矫情,反正出嫁了也还是我姑娘。” 小七连连点头,道:“嗯,永远都是!” …… 三月,从乌克兰到大陆,遭遇了土火鸡的阻挠,缴纳了十亿美元的保证金,经历了爱琴海的风浪以及充满变数的航道后,原本预计六十天的航程,最终却走了六百二十七天,锈迹斑斑的瓦良格号历尽艰辛,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驶入大链港。 原本计划去年就退休的梅长宁,为了跑这件事,瘦了十八斤,人看起来倒是精神了许多。 在港岛和回来的李源匆匆见了一面后,又去做一些善后工作。 这个人啊,也算是为了理想奔波了大半生。 李源在书房里和李幸谈论着能从那几家给出的清单中得到什么好处时,赵雅芷和周慧敏一起来找。 港岛歌坛大哥级人物罗文身患肝癌,医院已经无药可医。 梅艳芳、珍妮、张国荣等多名大唐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求上门,希望大名鼎鼎的李医生能帮忙看诊一下。 这些人都是历年救灾义演中的主力,李家一句话,跑去兰国那个地方巡演两个月。 这个面子李源当然要给,只是肝癌晚期了,神仙难救,只能减缓一些这位歌神的痛苦。 四月,阿美利加两部f-16战斗机,干掉了四名加拿大步兵,可能是为了当初加拿大民兵烧毁白房子报仇…… 五月,中国电信正式成立。白老也走到了生命的末期,白家托治国来请,李源倒也没计较当年的事,去针灸了番,同样只能减缓些痛苦,又和白老一起唱了首《东方红》,算是尽了份心意。 七月,李母很喜欢的影视明星刘晓庆因为偷税漏税被抓,老太太因此还伤心了阵,但拒绝了李源提议的帮忙打招呼。老人家还说,她喜欢的是电视剧里的人,不是本人。啧,这追星追的清醒。 十一月,新一任大佬们正位,好多人为秦大雪感到惋惜,但兰国热火朝天的建设,超过三千万的移民,奠基了一个中等国家的诞生,似乎也没什么可惜。 而后粤东突然出现的一种可以引起人们罹患非典型肺炎的病毒,悄然弥漫开来…… 幸运的是,李源正好在粤东梅家做客,让梅长宁及时调集力量,封锁控制起来,没有让这种病毒造成大规模传播。 与历史上这种病毒无声无息的来,肆虐为祸一番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不同,这一次,它没能掀起太大的风浪。 但也因为如此,李源也没得到多少感激……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风!” “风!” “风!” 京城大唐电影院内,李源带着母亲观看着张艺谋最新大片《英雄》,看着老太太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屏幕上波澜壮阔的色彩,李源轻轻一笑。 二零零二年,结束了…… …… ps:嘶哈曙光就在前方!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百岁华诞 四月的京城,杨絮纷飞,好似翩翩飞雪。 大街小巷上播放的歌曲,并非华语天王周杰伦的音乐,而是,阿杜。 大小胡同到处有叼毛在撕心裂肺的唱着“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啧。 傍晚时分,朝内大街东四三条胡同口,国槐树下几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坐在马扎上,目光羡慕的看着不远处张灯结彩的老王府大门。 大门前两个雄壮威武的石狮子也挂上了红绸,这两只狮子可是极出名的,因为这一对石狮子,相传比承天门前的石狮子还大…… “那二爷啊,瞧见了么人家九爷府里的老太太要过百岁大寿了!您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泥腿子福薄压不住,必遭祸患您瞧瞧,人家现在还福薄么” 一个老大爷笑呵呵的问另一名秃了脑瓜门牙还少了一颗的老头儿道。 旁边几个老人纷纷笑了起来,一人唏嘘道:“百岁华诞哦,反正我这辈子不敢想,没那个福气。” 另一个老头儿更有趣,道:“那二爷,上回你骂完人家福薄德浅,不配住你们满人的王府,结果当天晚上就摔掉了门牙,要不今儿您再言语两句,看看会不会有惊喜” 窝日你嫲嫲哟! 李城闻言,缓缓笑道:“因为我和八叔的关系,所以有部分同志,对此是有些意见的。认为,有资本干预。不过嘛,我也想开了。做官和做事之间,先做事。有条件为什么不用呢就为了我李城的清白履历那这份履历我宁可不要。花五到十年功夫,建好齐鲁,我问心无愧,甚至余愿都可以了了。我也想明白了,豁出去干一场,到了点,就去兰国。八叔为了我们这些子侄,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们几乎还没回报过什么。希望回报完谠和祖国后,再用余生之力,去报答八叔的抚育教化之恩。两全其美!” 关键说话的人是谁很重要。 落座后,李母的话不多,更喜欢看李源和几位大人物聊天。 一屋子人笑,洪老也来了,笑道:“我刚才看了看,老大姐,您为我们谠养育了这么多精英人才,您教育的好啊。一代又一代,现在都走上了重要的岗位,也在踏踏实实的为谠,为祖国,为人民做着贡献,您老是居功至伟的!” 一阵笑声后,洪老问李源道:“兰国的建设进度很快啊,水利、电力、公路、铁路……全面开花。老实说,很羡慕你。” 再者,工厂等基建配套建设起来,只要建设在中国的土地上,对国家就是一种利好。 几个人轮番夸赞,把李母都给夸不会了,只是绷不住的笑。 翟老看向饭桌上两个“年轻人”,李坤和李城,他问李城道:“兰国的建设,对咱们来说是一项绝对不可多得的利好。那么庞大的资金投入,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齐鲁的工业体系,是国家重点建设的,全世界四十一个工业大类,齐鲁现在有二十八个,但肯定不会止步于二十八。而兰国的建设需求,将会极有利的推动齐鲁全品类的建设。” 李江、李河等人也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大佬,一个个也只是咧嘴陪着笑。 李母谦虚道:“我没培养他,都是他自己读书摆活的。小时候也不爱学习,长大些后不愿进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就开始念书,找秦老四的家,把他爹的医书拿出来看,背,自己进城认了个先生,还考上了中专。我们是庄稼人,啥也不懂,教不了他什么。” 显然,李源就是适合开这种玩笑的人。 李母笑的有些忐忑,道:“我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婆,怎么还把伱们惊动了” 李源乐呵道:“羡慕什么” …… 再看看车尾的那几个特殊的车牌,几个老人一时无言…… 外商的确攫取了绝大部分利润,但是,工人得利了,减免优惠期过后,衙门收的上税了。 李源呵呵笑道:“隋老,您几位慢慢的夸,咱们边吃边夸。嘿,之前我还在愁,怎么让老太太过个不一样的百岁大寿。什么好东西之前都送过了,得嘞,今儿你们算是解了我的大难了。这牌面,今天稳了!” 他还没有完全退下来,但精气神看起来似乎更好了些。 你管这叫惊喜 那老头气的剩下几颗牙都快活动了,不过上回摔的的确邪门儿,大平地上也能摔跟头,他又信这些,所以没有再骂李家,而是掰扯起老黄历来:“你们就说,那是不是咱满人的王府吧正儿八经雍正朝的老怡亲王府,后来怡亲王这一支被夺了爵,才转给了道光家的老九,成了咱老京城人口中的九王府。我说错了吗这可是四九城里规制最齐全的老王府了,是一般人能住得起么” 看似没有太大的得利,实则是慢功夫出细活,会越来越好。 “林大姐,在你百岁华诞之际,我们衷心的祝愿你福寿安康,吉祥如意。愿你的生活如松之茂,如鹤之寿,岁岁平安,年年吉祥。” 隋老笑道:“这些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李医生有一颗忠孝仁心,最质朴,也最纯洁的。你和李老支书教给他的,是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中国人。这一点,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十分钦佩的!” 李源摇头笑道:“投机属性太重,有一次没二次的。大陆现在的做法,看似用笨办法走慢路,其实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哈哈哈!” 早猜想到这家的富贵,但没想到,会富贵到这个地步…… 洪老道:“大陆这边也在搞大工程,西部大开发四大项目,前所未有。但是呢,我们属于借债开建,将来是要还的。兰国呢,也是‘借债’,从股市、汇市、期货市场上‘借’,但不用还。纳斯达克一战,赚的财富堪比我们全国上下辛辛苦苦干一年赚的外汇,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佬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机器,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发现这点后,隋老他们就更轻松随意了。 隋老一如既往的开朗,握住李母的手,笑开怀道。 隋老显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看了眼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秦大雪,语重心长道:“这种思想是绝对要不得的。兰国虽然和大陆分属两国,但同文同种,连国民都是大陆迁过去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是要比湾湾还要更亲的血缘兄弟之邦。从战略角度来看,两国互为犄角,生死共存。大陆发展起来,对兰国有好处。兰国发展起来,对大陆同样有好处。但根本来说,大陆如果发展壮大起来,对兰国更有利,也算报答你八叔的恩情了嘛。李医生,我这句话,不算偏颇吧” 翟老也到了,笑着接上道:“不说其他,单培养出一个李医生,老大姐就是国之功臣了。” 隋老吃着菜夸赞道:“这个菜是李医生亲手做的吧比国宴水平高多了!李医生就算不是医生,做个大厨,也是顶级大师傅。” 李源笑道:“比较公允。” 李源乐道:“那是,可以闷声发大财。” 最开始说话的老头儿笑道:“人家都要过百岁华诞了,我儿子跟我说过有些这家人的情况,啧啧,满床笏啊,正省都出两个了,下面厅处级数不过来,阖四九城数一数,比得上他家的也没几个。人家住不得王府” 老头儿呵呵一笑,道:“人家敢住,就说明有敢住的底气。” 洪老早下来五年,不在其位后,就没有再染发了,所以一头银发比较耀眼。 说话间,就看到一排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过胡同口,并未在正门口的小广场停车,也未走地下车库,而是从角门处的消防通道开了进去。 那老头儿知道这位老伙计家里不是一般人,儿子在部委上班,他闻言迟疑道:“那就更不应该了,谁家干部,敢住这样的院子” “欸” 如果不是考虑他的个人武力,兰国连临近的爪哇、大马、菲律宾都应对不了。 而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李源已经六十五岁了,还能保持巅峰期多久 在他衰退之前,或者老死之前,大陆如果能发展成强国,那对兰国绝对是有益无害。 哪怕不考虑生死存亡的问题,大陆发展起来,十几亿人口的巨大市场,依旧对兰国有极大的利好。 不说其他,单当下的旅游业,就因为北上广深几个先一步发展起来的城市游客火爆起来。 还别怀疑,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部分人富起来的程度,超乎想象。 更不用说,兰国现在还未正式发行自己的货币,仍在使用人民币和美元…… 语言、货币问题全不是问题,那里简直就是中国富人度假的天堂。 听到李源的认同,隋老更高兴了,对李城、李坤道:“所以说,格局一定要打开呀。秦主任的执意离开,已经让我们非常心痛了。但是考虑到秦主任个人问题,她对我们谠,我们组织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三个孩子,都是很小就离开了身边,一心扑在工作上。再加上,考虑到兰国那边的确需要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去坐镇……” 秦大雪哈哈笑道:“过了过了,隋老,顶多是有些工作经验。” 隋老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不敢说空前绝后,但中国至少五十年内,不大可能出现第二个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秦雪同志了。如果你不走,主持全国的纪律工作,舍你其谁啊你看看,你去兰国那边后,本来比较慌乱的草台班子,很快走向了正规化,整体而言,体制比较缜密,也符合兰国的实际情况。很难得的。” 见隋老看向自己,李源笑呵呵的点头道:“是,给她记一功,加封贤德妃。” 秦大雪没好气道:“总之就是不受宠的那种呗。” 一屋子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娄晓娥道:“你得了吧,当了一辈子心尖尖,还不知足!” 李源提醒两个老妇:“这是说这些话的场合吗” 秦大雪无所谓:“差不多都退了,也该食食人间烟火了。再说,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 李源叹息道:“我也是时代的受害者啊。” “哈哈哈!” 这下大家是真的笑了。 隋老问李源道:“李医生,你认为,阿美利加在中东会停留多长时间” 李源笑道:“阿美利加现在以全球无敌之姿,强攻阿富汗,是为了占据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除非阿美利加开始衰败,否则不会轻易撤出。不仅不会撤出,尝到甜头的盎撒人,还掀起了第二场战争。” 洪老眉头紧皱,道:“伊拉克” 指责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铺垫了很久。 尽管萨达姆公开否认,并且联合国还派专家组进入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老萨没有那些东西。 但,阿美利加不认,直接绕开了联合国强攻伊拉克。 李源点点头道:“对。” 洪老脸色凝重道:“伊拉克和阿富汗不一样,阿富汗没多少石油,伊拉克却是产油大国,上次两伊之间打了八年,全球石油危机让世界经济大受影响。现在再次开战,石油价格暴涨,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啊。” 李源笑了笑,道:“怕是没用的,越是这样,阿美利加越会发动战争,然后攫取巨利。不过石油方面问题应该不会太大,兰国的石油储量虽然不及伊拉克,但短时间内应急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还近的多。天然气就更不用说了,lng船装船,直接驶向南海,直达大陆。还有煤炭、铁矿、粮食、棕榈油,通通不是问题。” 爪哇在未来二十年内,一直都是中国进口煤炭的第一供应大国,而开采量的九成以上,都是来自加里曼丹岛,也就是现在的唐岛。 全是露天煤矿,开采成本随着大规模基建的不断开发愈发降低,使得唐岛煤炭的出口量不断暴涨。 煤炭,是关乎电力、钢铁工业等行业的根本能源。 眼下正好又是大陆煤炭的黄金十年期,成了绝对的暴利行业。 翟老感慨道:“单从这方面来说,李医生,你对中华民族而言也称得上是功在千秋万代啊!” 李源举杯:“谢谢,我也这样认为。” 李幸在旁边桌子上笑的灿烂,港岛本身是没什么资源可言的,连淡水和盖房子的河沙都靠大陆支持。 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体会到一个资源大国的爽感。 单靠往大陆卖石油、天然气、煤炭、铁矿、原生木浆,都可以覆盖一大部分兰国的建设基金,让他压力大减。 他很难理解,爪哇之前为什么放着这样一个宝地不开发 可能是人家在爪哇岛上和苏门答腊岛上的资源已经十分丰富了,犯不上。 又或者,他们没有几千万艰苦奋斗、纪律性严明的工人、农民愿意埋头拼搏,有心而无力。 不管怎么说,这个岛,让李家捞着了…… …… 隋老等人并没有待太久,差不多也就两个小时,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们走后,气氛才宽松下来。 一家子公务员,面对这个级别的大大佬,说呼吸都只敢喘一半有些夸张,但却是处处拘谨着。 几个老头走后,才算鲜活过来,也只鲜活一半,因为之前的事,小辈们对李源多了好多敬畏之心。 李江这一代老辈们一家一家站着给李母敬酒祝寿,老太太桃汁喝的挺开心。 到了李坤这一辈,就是一家一家跪着给老祖宗磕头祝寿,百岁华诞的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再到李锋这一辈,那真是行三拜九叩大礼,祝愿老祖宗万万岁了。 别怀疑,他们真心这样想。 原因很简单,老太太在,大家就是一家人,至亲。 老太太不在了,老一辈们还算亲人,到他们这一辈,八爷爷连认都认不全,只能算亲戚了。 他们好日子还没过爽的,可舍不得那么快结束,所以贺词里加了很多相亲相爱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的话…… 如此兴旺的一大家子衷心祝福,让李母今天格外高兴。 不过,她并没有如一些人的愿,重复一遍永远都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对她来说,似乎偏爱的幺儿的轻快,比家族长青更重要。 …… “爸爸,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掸邦计划” 王府西路院内,怎么看都只像一个大学生的小九,简单的扎着马尾,戴着一副黑框平面眼镜,格子衬衣,没有任何饰品,但说出的话,却绝不简单。 她和李源不能同时出现在兰国,但在大陆却还是没有问题。 李源还没回答,正乐呵呵吃榴莲的小八难得关心一次家事:“什么是掸邦计划” 见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吓了他一跳,老婆阿梅帮着解释道:“振邦正打算去仰光写生。” 富贵咧嘴笑道:“攻克缅甸!小八,这次靠你去打头阵!” 小八嘴里的榴莲都吓出来了。 小七心疼弟弟,嗔怪富贵道:“三哥” 富贵只哈哈大笑。 小九严肃些,看着李源道:“爸爸,阿美利加绕开联合国对伊拉克动手,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大可能有第二次了。掸邦咱们也经营了十五年之久,兵强马壮,攻打仰光,正在其时。爸爸,拿下缅甸的意义,绝不亚于唐岛,甚至还在其上。” 李源微笑道:“我知道。但是,老戴维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 小九不解。 李源无奈道:“如果咱们拿下缅甸,就意味着中国在大西南方向有了一个出海口,而且直接出入印度洋。什么概念阿美利加打造的第一岛链直接废了。这种动作,会直接将阿美利加在中东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亚太,对咱们进行全方位的堵截。缅甸也有几千万人,他们绝对会捣鼓起来,发动战争。唐岛,只是第一岛链内的一座孤岛,和缅甸是两回事。” 娄晓娥吃惊道:“九儿,你的野心越来越大了哦。” 娄秀更直接,批评道:“打打打,打你个头!你赶紧给我找对象!” 这种话,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亲手抚养她长大的大妈妈能这样说了。 李源当然也能,只是他不会。 家人们哈哈大笑,小九表情无奈,抱了抱娄秀后,对李源道:“速战速决,而且潜伏十多年,老兵早就学会了缅语,很难看出是华人。” 秦大雪悠悠道:“那是一个几千万人口的主全国家,就算你强攻下来,怎么治理都是难题。想像兰国那样移民几千万过去,是不可能的事,阿美利加绝不会允许。那会破坏掉如今的大好局面。” 治国看着妹妹笑道:“想灭六国,当兰始皇” 小九面无表情的看着治国道:“中国老百姓,特别是中国的农民,是世界上最劳苦艰难的人,没说错吧将中国百姓能吃苦耐劳当做称赞的官员、商人、工人,都毫无人性。” 治国一张脸陡然涨红,但张开嘴,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李源轻声“啧”了下,对小九道:“身上不要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九儿,不要焦急。”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背负的不只是兰国一隅一地的兴衰,而是整个民族的复兴。 这样的愿景,要比治国的金銮之道,还要恢宏正大。 秦大雪如今也看明白了许多,脸色放光的看着小九自豪道:“不愧是我的姑娘。” 只有娄秀不高兴了,批评道:“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小九笑着解释道:“没有说哥哥不好,哥哥一直在为农民奔走,做了许多实事的,只是一种观念。” 娄晓娥提醒道:“现在有嫂子了,注意一点嘛。” 小九看了眼曾黎,微笑颔首。 没有说徒有其表,就她所知,曾黎将治国的生活照顾的很好,而且很守本分,不干预公事。 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 这就足够了。 曾黎看着小九笑道:“没关系,是至亲才不客气。” 治国搓了搓脸,看着小九诚恳道:“人口基数太大,没有办法啊。国家太大,行不得险。” 李源宽慰宝贝姑娘道:“相信爸爸,不要急。” 九儿的这条路不是说没有可操作性,但变数太大。 他拿此事试探过戴维洛克菲勒,洛克菲勒家族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阿美利加对这件事的看法。 老戴维的回答,是显而易见的,noway,没有可能的。 在全球战略上而言,唐岛给缅甸提鞋都不配。 阿美利加绝无可能坐视缅甸被大陆或者兰国掌控,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很坦诚的回答。 小九闻言沉默稍许后,轻声道:“好吧。其实对兰国来说,大陆保持现状更有利。真的施行了掸邦计划,从战略位置上来看,唐岛对大陆的作用,将会一落千丈。但是,如果能拿下缅甸……真的非常有利,而且缅甸一直是军正府统治,机会实在难得。” 李源看着宝贝女儿温声道:“并没有让你放弃,我们虽然不干预,但还是可以暗中支持掸邦继续壮大实力,以待天时。你现在国务繁忙,不方便出面,我就多走几趟。九儿,现在起我们要比耐心,比战略定力。时间是在我们这边的,不是吗” 小九终于被说动了,抿嘴浅浅一笑,看着父亲偏了偏脸。 “哎” 几个哥哥一起起哄叫了起来。 老头子最心疼谁,这下知道了吧 如今谁还能指使李源东奔西走 就算是李幸也不敢,就算斗胆说了,得到的多半是一个大逼兜。 也只有小九了。 几个嫂子们也都笑着看着这个小姑子,这个家最不能招惹的是谁,心里也都有数了…… ……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 大街小巷喇叭里放的街歌就变成了这首she的《superstar》,琅琅上口的词曲旋律,让这首歌席卷整个华语世界。 一场生日盛宴后,李家众人四散离去。 娄晓娥等人回了港岛,然后准备再去兰国,那边太好玩了。 小九等人则直接回返兰国,轰轰烈烈的大建设一刻不停歇,他们各方面工作也不可能停下来。 富贵筹备国防相关工作,让他除了面对家人时还会有几分儿时的憨厚模样外,其余时刻,则是岳峙渊渟的大将风采。 李思和亚特兰娜一直进行着对外相关事宜,除了大陆外,兰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几乎全部是英联邦国家。 这里面二儿媳亚特兰娜功不可没,兰开斯特红玫瑰王朝的余晖,让她加持在了兰国身上。 吉祥、如意也都很繁忙,经过互联网泡沫后,互联网经济再度迅速起飞,并且一飞冲天。 大唐计算机、软件、半导体,也正处在既急速飞升,又面临急剧竞争,特别是在阿美利加陷入无数官司的进程中,依旧不断向前冲。 大陆的市场,给了大唐最大的底气。 而那些困难,则让大唐李家双胞胎兄弟得到了最好的磨砺。 曾经被娄秀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的顽皮孩子,如今已经成为全球互联网行业教父级的存在。 小八就不用提了,阿梅照顾生活,张满玉负责艺术生活,一幅画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生活快乐似神仙…… 小七,今年也将和赵麟结婚…… 而李源,其实也要踏上“征程”…… 今年,是十八岁的李云初,和十四岁的李舒怡两个孙女的外出历练机会。 李云初是何萍诗所出,李舒怡是周慧敏所出。 老实说,和祖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依旧乘坐那辆巨大的房车,告别了李母后,从秦家庄出发,四九城内已经限高不让进了。 出了京城后,第一个夜晚在郊外度过的。 远山重重,山村里隐隐有狗叫声传来。 李源拿了把椅子放在车旁,顺便指挥两个孙女去捡木柴,烧篝火。 “爷爷,我爹哋和姑姑他们当年都是步行哦。” 李云初性格类母,出身港岛……都不能叫豪门,香江王族吧,外家又是豪镜赌王,所以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说一声公主都不为过。 相对来说,李舒怡也肖母,文静的多。 但两人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也是李源选择房车出来的原因。 总不能大晚上的露营在外,让俩孙女光着腚在野外拉屎吧 篝火点起,李舒怡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些肉串和蔬菜,李云初则搭起了烤炉,李家子弟这些活都是基本功。 听闻孙女这么问,李源笑了笑,道:“时代变了。再者,你们想吃苦还不容易明天起我开车走,你们在下面步行。” 李云初:“……” 李舒怡:“……” 李舒怡倒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这的确是祖父的性格能做出的事。 想想大哥李睿这些年的遭遇,她们还算好的了。 但说实话,她们反而喜欢这样被对待。 不是受虐狂,因为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们早就看出来,祖父之所以这样“苛虐”李睿,不就是因为重视他么 看看每回祖父拿李睿开玩笑时,二哥李智他们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李云初自然也是明白人,她勇敢道:“好啊,冇问题!”顿了顿又道:“爷爷,安诺姐为什么不用这样的徒步旅行” 李源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二孙女一眼,道:“也想当王储” 这么直白,让李云初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了稍许后,她坦诚点头道:“当然。爷爷,那可是女王储耶!” 安诺,除了是李家长孙女外,什么都没法和她比的。 甚至是一个私生女……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明面上她敢这样找事,她亲妈咪何萍诗都能打死她。 李源当然也能理解,换他他也会不服,温声笑道:“想当也没辙。这就是命,除非你有本事逆天改命,让自己出生到安诺前头去,不然,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舒怡差点笑出猪叫声,嗯,祖父果然会安慰人。 李云初也笑,觉得自己耳朵都开始冒烟儿了,不过还是央求道:“爷爷,一人当三年不行吗有了这个title,身份很不一样欸。” 李源嫌弃道:“瞧你那肤浅的思想!” 李舒怡咯咯笑个不停,还帮爷爷翻烤炉上的茄片。 李云初白她一眼,道:“谈好了,你将来也会成为公主的好吧。” 李舒怡稍微郑重些道:“二姐,大唐李家的公主,已经很有分量了。”话锋一转,又看向李源道:“当然,爷爷要是能让我们轮流当女王储就更好了,嘻嘻!” 李源闻言放下心来,不是茶女就好,不是茶女就好,他摆手道:“都死了这条心吧。”还数落两个瓜皮孙女:“看看你们爸爸,当年云初你爹就曾提议,大唐总裁九个兄妹轮流做,不能说他是老大,就占便宜。结果呢生生把你二叔,你二伯,逼去了阿美利加,因为老二不愿和哥哥争。后面几个兄弟也都是如此,一个个躲的远远的。大唐总裁可不是一个虚爵,可兄弟姊妹们却从来没有为了那玩意儿争过一次。什么叫亲情,知道了么再看看你们,家里统共就几个女孩子,还闹红眼。咦羞死人了!” 李云初跳脚叫道:“我没有!!我们就是想,反正是虚的,所以想蹭个名号出去威风一下的嘛!grandpa,我们和安诺姐姐超好的!” 李舒怡也连连点头道:“哥哥他们很烦人,都是安诺姐姐保护我们的。” 李源笑道:“那就好。你安诺姐姐何止保护你们,当年你们八叔在学校被女孩子追求不成刁难时,都是撒奔子跑到小学部,找安诺给他出头,跟在安诺身后耀武扬威的。” “噗!” “啊” 俩孙女都惊呆了,李云初道:“真的呀爷爷” 李源笑了笑道:“上一辈,是你爸爸照顾八个兄弟姊妹,照顾的很好。你们这一辈,打小就是你们大姐在照顾你们。所以她当王储,连李睿、李智他们也只是心碎,却无不满。可要是你们上,那乐子就大了。别人家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在李家,任何收获,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更不是谁出生早,就能得到一切。” 李云初乐道:“哎呀,爷爷不用那么郑重啦,我们也只是想蹭一蹭而已,不是真的想当什么王储。爷爷,可是你对李睿不同呀。难道不是因为他是老大” 李源笑道:“你小瞧李睿了。大陆这边有几个糊涂虫进监狱了,你们知道么” 李云初不笑了,点点头道:“李坝叔。” 李舒怡道:“还有李垒叔、李垠叔、李圻叔……” 李源道:“他们都罪有应得,本来是不用坐牢的,上面给李家这个面子。但是,我还是让你们坤大叔给组织上打招呼,严办。不仅如此,家族基金也将他们全部除名,包括他们的老婆,孩子。” 李云初小声道:“我妈咪说,爷爷这是在杀鸡儆猴。” 李舒怡也道:“爷爷施霹雳手段,怀的却是菩萨心肠。” 李源道:“不管怎么样吧,反正我就是下了辣手。效果不错,不过李坝他们的老婆孩子却遭了殃,老婆基本上都办了离婚,孩子嘛,自然也重重摔落谷底。这种人生遭遇,对他们来说,岂止酸爽两字能形容” 李云初和李舒怡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都被这两个字都逗笑了。 李云初小声道:“爷爷,当年每年暑假我们都有到大陆体验生活,李坝叔他们对我们很好的。” 李源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李睿没有告诉我们,带着李智、李英、李明三个,来这边又叫上李锋、李锐,挨个去看李坝他们几个的孩子。有动手教训的,有训斥的,还有帮忙打架出气的,不同的情况,给予不同的对待。但最后无一例外,那些倒霉孩子都不再堕落,而是重新拾起课本,开始好好读书。” “哇哦” 李云初和李舒怡两姊妹惊叹一声,道:“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耶。” 李源将考好的两串土豆递给俩孙女,自己拿起羊排美美的吃起来,还不忘说道:“欲戴王冠,先承其重。承担两个字,大多数人只会被动的去接受,但有能力的人,却会去主动承担起问题,来磨砺他的肩膀和胸怀。当然,我也不是说李睿就多厉害。总得来说,你们这一辈比你们父亲这一辈差飞了。啧啧,不成器的很。” 李云初将签子放在一旁,双手捂脸。 李舒怡也是如此。 天啊,李睿大哥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李源带着两个孙女,从东到西,从京城到西疆边境,一路行来,他开车,俩孙女步行,让她们着实体验了把祖国大地的雄壮,以及祖父的慈爱。 从西疆回到长安的路上,俩孙女已经快黑成非洲丫头了,谁要不服去万里戈壁滩上走一遭试试。 到了长安,两人辞别了慈祥的祖父,坐上回港岛的飞机,在飞机上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李源有些遗憾,没有入劲。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这一辈也都人人入劲,那李家就有些过分了…… 目前,李睿、李智、李英、李明哥四哥入劲了,安诺最早入劲,这五个,只要不内斗,基本上能扛得起这一辈大旗。 送走俩孙女后,李源将房车停在了长安大唐酒楼,一个人悄然远行。 小九交代的事,还得去办呐。 不过也无非过去送些银纸,送些药材,送些……杀伤力,比如除去一些敌人,再清洗一些自己人。 掸邦的棋子,二十年内不动,二十年后再说。 且看湾湾回归神州浩土之时,阿美利加那群小逼崽子们的动静吧…… …… 从掸邦回到京城时,大街上的歌再次改变。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唱响了整座四九城。 而这一天飘着的,已经是二零零四年的雪了…… 李源回到京城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李幸打来的。 李幸语气沉重的告诉他,秦三柱去世了。 还有一个人也在同一天去世,李家成的老婆,庄月明…… 李源犹豫了下,还是飞回了港岛…… 终究是故人。 …… ps: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啊啊! 第四百六十八章 九儿,一定要带妈妈她们,平安回来 “爸爸,雪妈妈很生气,因为外公临终遗言不想回大陆安葬,要在这边和郑姑葬在一起。” 李幸在机场接到父亲后,微笑说道。 李源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头让治国、九儿好好谢谢你。” 他常年不在港岛,秦三柱与其说是李源在养老,不如说是李幸在操持。 秦三柱是治国和小九的亲外公,所以李幸这个大哥当的,严重超标…… 李幸笑道:“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安吉尔在忙。不过她也不亏,雪妈妈送她了一个很有意义的珠宝首饰,是当年曹老送给雪妈妈的。” 何萍诗笑道:“安吉尔觉得太贵重了,不敢收。” 李幸点头道:“意义非凡。” 李源呵了声,这自然是笑话,作为大唐李家的长子长媳,李源亲自选定的大唐掌门大妇,什么样的珠宝首饰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曹永珊从不讲究这些,用的都是很淡雅端庄。 李源道:“给她就收着。正好,当年古老送了你一枚五角红星,那是过草地时丞相送给古老的。” 何萍诗在一旁叫道:“爸爸,我都没有!!” 李源道:“小事,回头让博物馆的师傅给你打两套高仿的。反正你戴上,谁也不敢说是假的。” 何萍诗:“……” 李幸哈哈笑道:“这个主意好!” 何萍诗白他一眼,等一家人上了车后,又笑道:“云初和舒怡两个丫头一直待在港岛不肯去兰国,我和妈妈在那边怎么催都没用,这次回来才发现,她们躲在家里美白。突然曝光后,吱哇鬼叫,笑死人了。” 李源语重心长道:“云初小丫头想当女王储,我就刻意多栽培了她一下。可惜,还是没能入劲,这就怪不得我了。” 何萍诗脸色都变了,差点从副驾上跳起来。 还是李幸笑着安抚道:“着什么急既然跟着爷爷出去溜了圈,肯定已经改正过来了。爸爸不比咱们会教育小孩谢谢爸爸就好。” 何萍诗反应过来,看了看气度从容的丈夫,小声钦佩道:“维克多,还是你聪明。” 李源:“……” 好家伙,风水轮流转了么 李幸不好意思起来,看了身边妻子一眼后,对后排的父亲道:“本来雪妈妈不让妈妈她们一起回来,说不用大张旗鼓,还说她是唯物主义者……” 李源呵呵道:“你妈怎么说” 李幸嘿嘿笑,何萍诗咯咯乐道:“妈妈说雪妈妈脑子有病!哈哈哈!对不起……实在是妈妈太犀利。” 李幸笑着解释道:“大妈妈说,生死无小事。再说,一家人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面的” 李源道:“你大妈妈她们在帮着张罗” 李幸闻言又嘿嘿笑了起来,道:“没,大妈妈她们去逛街了。”顿了顿赶紧解释道:“是雪妈妈让她们去的,说她们在港岛,感觉就不一样了,没必要在跟前。” 李源点点头道:“也是。九儿回来了么” 李幸道:“回来了,本来已经要走了,听说您要回来,就等您呢,见了您再走。对了,我有问雪妈妈,秦家那边需不需要接人过来。雪妈妈只让治国接了他表姐过来,小六两个舅舅和表哥没有接。” 李源道:“没有接有没有接的道理,让他们自己处置吧。走,回家。” 李幸建议道:“先去九儿外公家上个香”忙又补充一句:“雪妈妈和九儿都在那边。” 李源无奈道:“行吧,李总安排。” …… 秦三柱别墅内,远比想象的要热闹,门前停靠的车辆,除了各种豪门、超跑和一些耳熟能详的大亨牌照外,还有港府、分社乃至粤东省的相关车牌。 “爸爸!” 穿着孝衣的治国、小八和小九迎了出来,还有主持大局的曹永珊、赵雅芷、周慧敏、李富真等人。 韩国那边三星李家居然也来人了…… 李源微微颔首,问曹永珊道:“伱雪妈妈状态如何” 曹永珊苦笑道:“雪妈妈那样的人,我看不出来的,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分别,但九儿说,雪妈妈很悲伤。” 小九无奈轻叹,但没说什么。 赵雅芷道:“爸爸,来了好多吊唁的人……除了一些大人物,还有外公和郑姑这些年在片场交下的朋友,雪妈妈招待起来有些疲惫。” 李源对曹永珊道:“让酒楼摆流水席,你外公的朋友过来烧香后就直接派车送过去,再准备好回礼,尽量做到礼数不缺。我去里面看看,九儿跟着我。” …… 秦大雪……感觉一下老了许多。 不是容貌上的,是精气神。 李源凝视了稍许后,与曹文静、霍老、邵六叔、梅长宁堂叔等老辈们握手答谢。 特别是霍老,李源道:“身体不好,就不用亲自过来,打个电话就行嘛。” 这位老人,看着也就两年时间了。 霍老玩笑道:“在家等死咩”语气已经完全是平辈,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精神小伙,道:“这是我的长孙,霍齐刚。” 霍齐刚忙躬身问候道:“李伯伯好。” 李源点了点头,道了句:“还不错。” 霍老道:“不能和你们家的仔比,你最小的一双儿女,和齐刚一样都是七九年的。一个已经是享誉世界的大画家,一个就更了不得了,权柄一国。李医生,往后,小辈们要多交流啊。” 霍齐刚当下清澈的有些愚蠢的眼睛看着小九,可惜,小九黑框眼镜下,目光平静的有些淡漠,直视这个衰仔,把二十五岁的小朋友看的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霍老见之倒也豁达,自嘲了两句后,就告辞离去了。 曹文静、邵六叔、梅长宁的堂叔等人也是纷纷与李源见过浅谈几句,起身离去。 等外客走后,李源去给老岳父上了香,最后看向秦大雪道:“还撑得住” 秦大雪微微摇头,示意无事,问李源道:“你去哪了相关部门都没有你的踪迹,阿美利加大始管还专门找了梅长宁。” 李幸道:“估计是怕您去伊拉克,浑水摸鱼。” 李源道:“对外就说去秦岭里修仙去了。”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对内呢” 李源也扯了扯嘴角,目光不无埋怨的看向身边的姑娘,道:“给九儿跑腿去了。”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谢爸爸。” 李源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秦大雪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幕,一下就想起了当年她扎羊角辫时,父亲对她也是如此宠溺。 两个哥哥都不爱读书,母亲也不想让她去读,认为是浪费钱。 可是她喜欢读书,父亲就坚持送她去念书,甚至不惜将祖父留给他的传家宝变卖了…… 幼时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秦大雪忽然泣不成声。 娄晓娥等人回来时,就看到秦大雪靠在李源怀中,哭的不能自己的场景。 聂雨撇撇嘴,之前秦大雪在人前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冷静的不像话,还唯物主义者呢……这会儿终于爆发出来了。 原来,眼泪都留在这呢…… …… 两天没闭眼的秦大雪在李源针灸推拿了番后沉沉的睡去,小九和父亲商谈了两个小时后,满意的乘坐私人飞机折返兰国。 缅甸七省七邦,掸邦面积最大,但环境也是最差的,以农业为主,最适合种植的,是丫片。 小九耕耘十数载,算是将掸邦勉强握在手里,凭其手上精锐,自高原而下,出其不意的确能攻克仰光。 但怎么收尾是一件大难事,而且,民族众多的缅国必有反复。 缅甸又不能像兰国那样,直接从大陆迁入人口,那必将会遭到全世界的抵制。 这是二零零四年,不是一八零四年……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按照当下的方法,稳扎稳打徐徐推进,以掸邦为据点不断的迁人口进去,再故布迷阵,让掸邦分裂成几大势力内斗,以此为表象,逐渐蚕食周围的几个邦。 再花二十年时间布局,以缅甸长期以来堪比大陆民国时期的乱象,高原邦国的乱战,不会太引人耳目。 二十年后,以待天时。 而李睿这一代的孩子,大都在学校缅语、掸邦话,还起了缅族名字…… 过些年,悄悄的打发过去…… 拿下缅国,那么兰国才能和大陆成为真正的兄弟之邦。 现在嘛,只能叫父子之国。 就像当初的阿美利加和英国…… 缅国的波山大米被誉为“世界最好大米”,二战前出口量占全世界百分之四十。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兰国和缅甸的土地交由华人来种植,那么单这两地的大米供给,就足以养活全中国十数亿人口! 如果拥有此地,大中华区之得天独厚,足以媲美上帝保佑的阿美利加…… 那个时候,中国才有真正充足的底蕴,向欺凌者说不。 …… 治国的假期也到了,告别了家人回草原上搞畜牧业去了…… 豫南五年时间,让他将大农场搞的有声有色。 以相当不错的价钱从农民手中承包了土地,再将一部分农民送进工业园上班,还剩下好大一批,大都送去了兰国。 毫不夸张的说,除去东北的工人外,豫南农民家庭的年收入,绝对在全国排在前列。 治国五年的成绩,第一是大大提高了农民的收入,豫南农民之苦,是东北和江南农民都无法想象的,能与之媲美者,大概只有甘省的农民…… 第二,用大农场作业,提高了土地的高效开发利用,保证并超出了粮食生产任务。 第三,则是将过剩的生产力输送出去,增加了消费实力。 总之,这是一份相当惊艳的答卷。 而接下来的五年,他将深挖畜牧业…… 这两个走后,再看一看一母同胞的小八正在悄悄的抠鼻屎…… 李源觉得也不错。 一众孬孙多在兰国挖水渠,伐木头,这会儿在跟前跑腿的,是李云初和李舒怡。 李源一边吃着便饭,一边看着两个孙女乐呵呵道:“大孙女,还想当王储么” 显然,李云初已经被她妈教训过了,这会儿垂头丧气的,听到祖父居然还不放过,生无可恋道:“grandpa,我真的不玩了啦,求放过啊。” 李舒怡连连点头,可怜兮兮的。 李源惋惜道:“还想带你们去一趟撒哈拉,说不定就成了呢。” 俩孙女吓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光在戈壁走一圈,两人就已经快成非洲娘们了,要是再去撒哈拉,那岂不是非洲娘们都比她们白 娄晓娥一边吃着素餐,一边笑呵呵道:“还女王储……真会想!” “grandma” 两个孙女撒娇求饶。 李幸乐呵稍许,等看到父亲吃完饭后,也停了下来,道:“李家成夫人也去世了,重病期间,李家成小儿子发疯一样往咱们家跑找您。等到最后没时间了,跪在咱们家大门口嚎啕大哭。他大哥快把小思的电话给打爆了,小思本来在英国,没办法,专门飞回来了一趟。” 李源道:“有个朋友也挺好……李家成的二儿子没骂街” 李幸摇了摇头,道:“我给他说了,我外公病重,也找不到您。再者,爸爸您早先就跟他们说过,李家成夫人的病,连你也没有办法了,他应该能理解。当然,不理解也没关系。” 李源笑了笑道:“我过去看看吧,和李家成太太也算是故交了。老大,注意保养身体呢,今年都四十四了。” 他的长子,竟然都年近半百了。 纵然他在某方面世间无敌,可也难逃岁月这把刀,一刀刀削向身边最爱的人…… 李幸笑着应下后,送父亲出门。 …… 深水湾七十九号的灵堂要气派的多,白绸扎的玉兰花几乎开满了每一个角落。 悲伤的气氛十分浓郁,尤其是李家成爷仨在那谢宾。 到底是上了年岁,不然高低给这仨王八犊子整一出乐子。 这几天负面情绪这爷仨提供了一大半。 “李董,节哀啊。” 李源在庄月明遗照前上了柱香后,看着李家成宽慰道。 不等李家成开口,小超人李泽凯就很是激动的吼道:“李源!你为乜不在……” 话没说完,被面色大变的李家成和李泽驹赶紧拦下。 他自己也停了到底是快四十的人了,话没说完脑子就清醒了些,自知没有任何发难的道理。 李源笑眯眯道:“为什么我不在港岛,没接到你的电话,没能给你妈妈服务,是吗” 李家成忙解释道:“李医生,理查他……” 李源摆手拦道:“这么小心干什么以我和他妈妈的交情,怎么见怪小孩子再说,也是孝心可嘉嘛。” 李黄瓜:“……” 李泽驹帮忙圆场道:“我和李思从幼稚园起就是同学,那个时候天天打架,李医生和妈妈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李源闻言,目光怅然中带着些伤感的看着庄月明的遗像,道:“阿明曾跟我说,她这一生,最重要的有三件事。” 李家成:“……” 唯一庆幸的是,眼下大亨们都走了。 不然听到这个叼毛衰仔胡言乱语,长和李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源略略带着忧伤的声音在灵堂内回荡着:“第一件事,就是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嫁给了李董。她说,这件事,即使到今天,也不知是对是错……” 李家成心口痛,缓缓道:“李医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李源笑了笑,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呢,沉稳懂事。老二呢,聪明孝顺。老大事事学习他爸爸,所以不用担心,可是理查呢,太聪明,脾气又急。别人说他桀骜不驯,其实根本不是,理查太孝顺。有时候,还希望他不要那么孝顺,多爱自己些……” 李泽凯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张本来就很丑的脸,彻底扭曲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妈咪啊!!” 李泽驹赶紧上前安抚,然后收到一个大逼兜…… 把李泽驹的妻子气了个半死。 姜还是老的辣,李家成赶紧大声劝道:“还有第三件事!还有第三件事!理查,你妈妈还有说第三件事!” 说完,还哀求的看了李源一眼。 李源又叹息一声,等李泽凯平息稍许后,道:“第三件事,还是关于理查的。阿明说,她都有好想看到理查娶妻生子,希望他平安喜乐一生。另外呢,等她不再了,你再受欺负的时候,要多忍忍,不然没人能再保护你了……” “啊哈哈!!” 李泽凯又崩溃了,嚎啕大哭着跑了出去。 李泽驹忙追上前去,李家成气的脸都发青了,看着李源道:“李医生,这是乜意思” 李源指了指遗照道:“我当着阿明的面,敢胡说八道咩错一个字,让她晚上来找我。发毒誓也可……” 错是没错的,都是这些年总结出来的原话,而且还不是同他说的,是同娄晓娥、娄秀她们,女人间的私密话。 女人在一起,还不都是吐槽自己男人,聊聊自己孩子 但这样的话,却让李家成愈发心凉…… 好在,老登到底心性不凡,很快压下酸楚,摸了摸绿油油的脑门,说起正事来:“李医生,兰国的房地产……” 李源摆手道:“改天再谈吧,阿明陡然去世,我心如刀绞,实在无心商谈生意。李董,告辞。” 说完,飘然远去。 灵堂内,李家成一时楞在那里,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还算是个人吗 …… 秦大雪终究还是选择了尊重秦三柱的遗愿,将他的骨灰和郑姑的骨灰合葬。 一场痛哭后,她也很快恢复过来。 仲夏之夜,李源和四个老婆一个红颜知己在维多利亚湾散步。 “好多年没这样走过……” 看着璀璨辉煌的夜景,娄晓娥感慨的道。 娄秀点点头,道:“这些年家里一个个忙的跟火箭一样,开始是大雪忙,汤圆忙,后来一个比一个忙,现在最忙的是小七和小九。几十年来,家业越来越大,成就越来越高,可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大雪好不容易退下来,又在兰国那边忙起来。” 聂雨笑道:“她要是不忙,那小七和九儿非得累死不可。小七跟我说,雪妈妈指点两句,顶她一个琢磨几个月。啧啧啧,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秦大雪看着海湾里缓缓游动的船只,李家那艘晓娥号超级游艇还停的泊位上,不知哪里播放着罗大佑《东方之珠》的音乐: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不知为何,素有中国铁娘子之称的她,近来总是容易湿润了眼角。 海风阵阵,撩起众人的发梢。 高卫红微笑道:“不管怎样,忙也好,玩也罢,我们都没有虚度。我要感谢源子,当初带我来到港岛,不然,我的人生又怎会如此精彩” 李源轻呵了声,道:“这种见外的话就不用说了,没有你们,我的人生同样会乏味空缺。一个也不能少,才算圆满。” 一群人笑他无耻。 秦大雪靠在栏杆上,看着李源道:“现在的你,和我当年从盛海回来时都差不了多少。再看看我们,源子,再过四五年,我们都要七十了。会断崖式的衰老,到时候,我估计是不想再看到你的。” 李源嫌弃道:“矫情。” 娄晓娥目光如水的看着李源道:“可不是矫情呢,到时候每次看到你,都会让我们想到年轻的时候,然后就会想到我们已经这么老了,对女人来说,跟受刑一样。” 聂雨提前把话说明白:“你们这样想是你们的事,我可还是要见源子的。”然后脑洞大开:“咦,你们都不想要他了吗” 看着她这样娇憨的模样,饶是秦大雪近来心情沉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卫红微笑道:“在家见可以,肯定不能一起外出了。不然到时候人家问一声姐弟还好,狠一点的说母子,再狠一点的说爷孙辈……那滋味可不好受。” 娄秀忽然想道:“黛玉、宝钗呢我还想着约她们去仙本那玩儿呢。” 李源顿了顿,娄晓娥奇怪道:“怎么了” 李源摸了摸鼻子,道:“都在郁闷中。想要孩子,一直怀不上。” 这话,让几个女人听了感觉各异。 平心而论,她们当然不希望家里再多出个老十、老十一…… 李源偏宠小九她们能接受,因为小九是她们养大的,满月就送到家里来,和她们的孩子没什么分别。 再者,娄晓娥几人和秦大雪也是相交了一辈子,是自己人。 可李源要是偏宠那两个生出来的小的,那她们心里就要不得劲了。 再说,安诺、李睿都快到结婚生子的年纪了,李源再给他们生个叔叔,到时候侄孙比叔爷年纪还大 不像话。 可是,李源的情况又实在有些特殊。 而且这么多年来,那两位真是做到了“恪守本分”四个字,从没有过争抢,见了她们几人,也是非常尊重。 她们和这边的孩子没什么感情,不像高卫红,要是没个骨肉傍身,等她们年老色衰时,又该怎么办 娄晓娥问道:“查过怎么回事么” 李源无奈道:“为了让她们相信,我还亲自去做了下测试,两边都正常,可就是怀不上。” 他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他太强大了,强到……几乎形成了生殖隔离。 聂雨眼睛滴溜溜的转,同情道:“源子,她们会不会抛弃你” 李源奇怪道:“你的语气里,带着点期望” “哪有” 聂雨绷不住笑着否认道。 李源道:“她们大概也想明白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反正我也能给她们养老送终……” “噗!” “哈哈哈!” “什么嘛!” 几个老太太差点笑掉大牙…… 聂雨取笑道:“人家找的是老公,又不是儿子……咦” 要不说住了一辈子,连头发丝都熟了呢,就这一声“咦”,让其他几人明白了这娘们在想什么。 一个个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好儿贼,快到为娘怀里来吃奶! 咦 娄秀都红着脸过来拍打起聂雨来,老不正经! 聂雨惊笑着跳脚:“我什么都没说,是你们自己想的!” 李源黑着脸道:“差不多行了啊,一个个占便宜没完。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天天被你们这群老娘们揩油……” 话没说完,转身就跑,身后几个妇人边笑骂边追打。 广场上传来今年最新金曲,《七里香》……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 2004年,是一个喧哗之年。 阿美利加在伊拉克为所欲为,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阿帕奇直升机打目标,和打电动游戏差不多,圈定光圈开火即可,他们展开了杀人游戏…… 若非维基解密的阿桑奇曝光出视频来,谁敢相信这是全世界文明的灯塔之国能干出的事 随后,阿美利加首席武器核查员迪尔费尔提交了一千多页的伊武器核查报告,说明伊拉克在去年阿美利加发动战争前并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八月,第二十八届夏季奥运会,于八月十三日到二十九日在希腊首都雅典举行。 刘翔一跨成名! 四九城黑芝麻胡同,李源陪着赵叶红看着电视,一旁孙建国和红枣也陪着。 孙建国激动的嗷嗷叫,红枣就给他倒啤酒。 孙建国嗓子不舒服,红枣就给他拿痰盂。 不仅赵叶红看不下去了,李源都觉得刺眼,骂道:“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再闹腾就滚蛋!” 孙建国这才老实下来,一对招风耳还是不安分的动了动…… 红枣笑着同李源道:“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也就源子哥您能镇得住了。” 李源看着孙建国那超重的身形,皱眉道:“让你减肥说一百回也不听,弄了一身的病,到底想怎么样” 也快六十的人了,打也不能真打,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吃素运动,也不是个事儿。 李源对赵叶红道:“我带一段时间吧,再这样下去要坏事。药医不死病,可他一个劲儿的作,那咱娘俩就是华佗再世也没法子。” 赵叶红清冷着脸摇头道:“你的事还不够多自己的命自己负责。” 孙建国苦着脸道:“不至于吧我去体检,人医生说按时吃药控制就成,还说我底子好,扛造……” 李源不搭理,想到一个好主意:“送去兰国,交给九儿。九儿可以,说三天饿九顿,没人敢给他一口吃的,在那边好好挖渠吧。在四九城不行,他现在牌面大,人头认的广,出门吃饭都不用花钱,随便去哪都有人请客。” 赵叶红想了想,叹息一声道:“都五十五的人了,还让侄女拉扯着,丢人不丢人” “不丢人!” 孙建国居然还得意起来了,呵呵道:“妈,您不知道啊,多少人想跟我套近乎,找门路认识源子哥。给我送钱的,送玩意儿的,送女人的……人家说了,只要能安排见到源子哥,市面上那些女明星,随我点!只要我能开得了口,剩下的他们来办……哎哟!” 肥脑门被一捣药杵砸脑袋上,孙建国痛笑道:“我这不是洁身自好,一概没理嘛!妈,不信您问红枣!” 红枣欲言又止了稍许后,婉转道:“妈,建国现在身子虚的很,不用怕他在外面乱来滴。”多少还带点陕北腔。 孙建国差点跳起来,面红耳赤道:“尼胡说啥呢嘛!多大的人了……” 李源被这二货逗乐了,道:“虚点也不要紧,等瘦下来调理一下就好了。” 孙建国道:“源子哥,我就是想说,虽然帮不上大忙,可我从不扯后腿,您说是不是” 李源叹息一声道:“也就这么个优点了。” 孙建国得意了,一脸嚣张跋扈的笑容看着他妈。 赵叶红捏了捏眉心,打发儿子儿媳道:“你们回去吧,等你源子哥安排好再来见一面。” 孙建国却又不忍道:“妈,二姐两口子已经在那边了,大姐去给小芹看闺女去了,我和枣儿再走了,谁来伺候您” 红枣闻言连连点头道:“对对,让建国自己去,我不去,我来伺候妈。”语气很坚定,不是来虚的那种。 赵叶红脸上浮起稍许笑意,对红枣道:“现在他就是个废物,你不跟在身边,他活不了半月。去吧,我身体自己有数。吃饭洗衣也都有人照顾,不用你费心。” 打发走两人后,赵叶红又问李源道:“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了” 李源沉默稍许后缓缓道:“总还有四五年……” 赵叶红闻言心中有数,暗叹一声,也好,有个亲妈留在后面,还能缓缓…… …… 又是一年冬。 二哥李江的卧室里,弥漫着中药的气味。 老式唱片机轻轻转动着,播放着刀郎的那首成名曲,《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在是二零零四年下下来的。 也是李江最喜欢的歌,上个月,李源甚至还带他去看了看那趟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原来,八楼不是八层楼,只是个站点…… “娘,我没事。您没听老幺说么,熬过这个冬天,就算熬过去了。肯定没事!” 看着李母担忧的眼神,李江豪气说道。 不过等老太太回去休息时,李江又差点把肺咳出来。 每个人体内都有原癌基因,绝大多数一辈子都不会激发,但运气不好的人,就容易中招。 李江,就属于运气不大好的那种。 再加上他六十岁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恨不能一个人把家里的苦活累活脏活都包圆了,损耗太重。 年轻时看不出什么,年纪到了,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 即便李源医术通神,常年来一直滋补着,可有些根源,是补不回来的…… 好在,他还是能给李江减少太多痛苦。 “老幺,提前给你说好,人命由天定,再说我今年都八十了。我没啥文化,也知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的都不多,更别说八十了。我认了,托你这个弟弟的福,后半辈子二十多年尽享福了,还有啥不知足的李堂军官、李墦干部、李莲他们一个比一个过的好,你二嫂子我更不用担心。所以,啥都好的很。最怕的就是你吊着个脸,跟找我要债一样。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欠你的,可谁让我是你亲哥这个账我赖了!你也别想找我要回来,别吊着脸,爱咋咋地吧。” 李江难得说一长串话没有咳嗽,不过说完后,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等李源扎了两针后,才平缓下来。 擦嘴角的手帕,都是红的。 李源无话可说,笑了笑。 李江看不过眼,骂道:“看你个熊样!” 五哥李海强笑道:“二哥,老幺知道呢,都是快当太爷爷的人了,又不是小时候,动不动就哭鼻子叫娘。” 四哥李湖摸了摸脸,道:“这个孬货,没事就爱招我们,东蹭一下西碰一下,给他一耳光,他哭的跟宰了他一样。老娘出来拿鞋底子打我的脸……哎哟,这家伙一边吃麦糖,一边冲我这边撒尿。当时要不是娘在前面挡着,我就拿镰刀把他那麻雀给割了!” 几个老哥哥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也笑,顿了顿道:“二哥,放心吧,我哪那么矫情再说,又不是马上就不行了。不管咋样,高低也让你过完这个年。” 李江乐道:“那敢情好!不过今年过年就别都叫回来了,闹腾。” 李源笑道:“二哥不是最爱热闹了么” 李江看了眼送完老太太又折返回来坐在床边的妻子,轻声笑道:“不热闹了,留下点功夫,和你二嫂,多说说话。” 李海也道:“就咱们几个老弟兄,再把李均他们叫一叫就行。你们家那几个一个都别叫,太忙了,别给孩子添乱。” 李江叮嘱道:“听到了没有” 李源默然点头,应了声:“好。” 不过,他们还是失算了…… …… 十二月二十五号,西方圣诞节。 正在古京处理公务的小九,忽地面色一变,捂住心口,心脏悸动的厉害。 她头皮都觉得发麻,在她身边不远处拿着一本观看的秦大雪很快发现了女儿的异样,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九面色罕见的凝重,看了母亲一眼,拿着电话言语了句后,很快外面进来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小九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说道:“立刻致电我妈妈、大妈妈、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所有王氏成员,分乘五架客机离开,直飞……”顿了顿,继续道:“大陆京城。这是最高指令,任何人不得延误,立刻执行。” 说完不再看秘书,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城王府。 “爸爸” “嗯” 电话那头,听到语气李源就知道出事了,他微笑宽慰道:“不要慌,天塌不下来。” 听到父亲从容自信的声音,小九深吸一口气道:“爸爸,感觉很不好,有很大的危险……大恐怖!” 李源沉默稍许后,轻声说道:“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完挂掉电话,然后拨通了大洋彼岸。 洛克菲勒庄园内,戴维洛克菲勒刚吃完甜点,因为时差的关系,这里是早上九点:“哇哦,李,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我猜一定有非常非常奇特的事发生,对么” 李源笑呵呵道:“我刚才接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情报,说阿美利加有可能往古京投核弹。” 戴维洛克菲勒笑的不行,道:“卡木昂,这个连笑话都谈不上,怎么可能” 李源道:“我也觉得不可能,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不过老戴维,我上次的话依然算数,如果兰国或者港岛上有一颗导弹落下,那这个世界还能存在的几率不大。” 说完,挂了电话,重新拨通兰国那边,道:“不是阿美利加。不管是谁,你们现在立刻回来。我现在出去,等事平息后再回来。” 小九应道:“好的,我知道了爸爸。” 李源补充了句:“九儿。” 小九:“嗯” “一定要带妈妈她们,平安回来。” “一定!” …… ps:这个阿姨,又跑了……儿媳妇喊回去带孙子,没辙。下本书不存稿两百万字,都不敢发。这本当初存了七十万字,没坚持到底,惭愧。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举世皆惊! “九儿,到底怎么回事” 秦大雪脸色凝重肃穆,看着继续拨打电话的小九问道。 小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电话拨通后道:“七姐,收到通知了么明天全国放假,做备战演练,备粮、备水,上高地。” 小七声音都有些颤抖,道:“九儿,要发生战争了么” 小九道:“目前不知,但必然有事发生。” 小七焦急道:“那我们更不能走了,不然下面都乱套了……” “李晴!” 小九脸色凛然,声音更是清寒,直呼小七的大名,让一旁的秦大雪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难怪自家丈夫如此偏爱小女儿,是真不一样啊…… 就听小九深吸一口气道:“七姐,不要犯糊涂,我们在,他们才能无事。一切由爸爸做主,这是爸爸的命令。立刻执行!” “是!” 等挂了电话,又和富贵大同小异的沟通一遍,并最后叮嘱道:“把建国叔他们都带上。” “现在可以说了么” 看着小九雷厉风行的办完所有事后,秦大雪问道。 小九摇了摇头,道:“妈妈,您不是道中人,说不明白的。不能浪费时间,咱们去机场。” 秦大雪哑然失笑,却也没多事,跟着姑娘离开了这里…… …… 阿美利加,白房子。 小乔治一脸无法理解道:“howcoulditbe我都不知道阿美利加要动盒武器……我们有什么理由对那里进行盒轰炸洛克菲勒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戴维洛克菲勒沉声道:“president,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不是我们,那么请密切监控一切可疑的动向。你知道李源是什么人,对吗如果不是那种很神奇的感应能力,我们会拿他没有办法正好,这一次也是检验他到底是不是上帝私生子的最好证明。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老死。如果……你懂得。” 小乔治闻言耸耸肩,道:“ok。damn!如果他真是这样的怪物,那就太糟糕了。为什么阿美利加没有真正的超人” 说完,挂断电话,想了想后,又拨通了个电话,骚气十足的问道:“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于是,一支庞大的航母舰队驶向了印度洋…… …… 京城机场。 梅长宁紧急从飞机上下来后,骂骂咧咧道:“那个臭小子人呢” 大半夜的把他从外面紧急招回京来,坐飞机很辛苦的,他又没有公务飞机…… 一个穿中校军装的中年人沉声道:“李源已经离开了京城,去向不明。不过兰国古京方面有五架飞机申请了夜间特别飞行许可,还有三个半小时到达机场。据申报,李家所有的人,全部飞回。老板,这是要出大事啊。对了,海子里面请您到了后,立刻过去。” 梅长宁老脸都揪揪起来了,唉声叹息道:“我的老腰啊……港岛那边什么情况” 中年人道:“一样,全部过来了。头儿,老实说,这动静有些吓人。” 梅长宁紧紧抿了抿嘴,一言不发上车往长安街驶去。 源子,源大爷,可千万别发疯啊! …… 分明只是平平无奇的夜晚,可全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都紧张了起来。 东京横田基地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级,连附近的神厕都被阿美利加大兵粗暴的检查了无数遍。 那些破灵位都被踩破了好些,让脚盆鸡们叫出打鸣声。 但阿美利加爸爸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让他们不要玩火。 还有棒国、菲律宾、新加坡等所有阿美利加在外基地,全部提升警戒。 毛子、法国、英国通通得到了沟通,一个个表示莫名其妙,但纷纷猜测,很有可能,是灯哥。 …… 爪哇,苏门答腊岛,亚齐市。 这是爪哇唯一一个对非棕教人士,也执行绿法的省份。 即便是爪哇当局,对这个苏门答腊最北段的省感到棘手。 在某一处豪华的别墅内,几个面无表情的东亚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身旁的两架m29重型炮架。 和李源存的那些,一模一样。 单看跪姿,就能看出,这是一群脚盆鸡…… 他们此次秘密前来,都是抱有死志的。 近两百年来,脚盆鸡都未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耻辱感更甚阿美利加爸爸。 原因很简单,阿美利加天下第一,蹂躏它们就蹂躏它们了,可是华人在脚盆鸡眼里,实在是…… 就和中国人看阿三,一模一样。 让一个华人几次三番的骑在脖子上拉屎,脚盆鸡内部一些疯狂人士,差不多真的要疯了。 再加上,脚盆鸡想挑起李源和阿美利加之间的战争。 只要将李源的孩子们都干掉,脚盆鸡相信,李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真的如传说中的,能引爆黄石公园里那座火山,那脚盆鸡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 谁要以为脚盆鸡真的爱他阿美利加爸爸,那就太天真了…… 按照脚盆鸡的变态程度,如果有一天阿美利加落在它们手里,吼吼,它们能让每一个阿美利加人以它们的屎为食…… 等天亮时分,会有一架隶属阿美利加现役序列的直升机,载着他们飞往加里曼丹岛,直接发起攻击,而后自我毁灭…… 为了这次行动,为了拖阿美利加下水,脚盆鸡佑翼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就像历次大战那样,赌国运。 阿美利加对脚盆鸡的压榨,直入骨髓,永无止境,他们要复仇,借刀杀人! …… 京城机场突然就严厉起来了……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七时四十五分。 夏侯主任亲自到机场,以国礼迎接。 秦大雪并非首位下飞机者,依旧穿着平平如大学生的小九走在最前面,与夏侯主任握手。 夏侯主任诚恳道:“赵老让我转告您,到这里,就是回家了。任何阴谋诡计,在咱们中国人民面前,都是纸老虎。” “谢谢。” 小九道:“请代我向赵老转达诚挚的谢意。” 夏侯主任道:“一定。另外,不知李医生现在什么地方请他务必保持冷静,一切要以稳定为重……” 小九摇头道:“从我们出发的那一刻,我父亲就已经离开中国了,目前我也联系不上他。我父亲不仅要保护我们家人的安全,同样,要保证兰国三千两百万国民的安全。任何对兰国的挑衅和伤害,必然会招致最严厉的报复。” 夏侯主任:“……” 沉默稍许后,他又道:“钩鱼台已经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准备好了客房,请李首相、秦主任一家入住。” 从“咱们”,到贵客,这里面的差异,比较有趣。 小九也没让他为难,和家人一起乘车直入钩鱼台。 …… “小九,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动静这么大,有谱没谱” 梅长宁在钩鱼台十八号楼会客室内,看到小九后有些焦急的问道。 小九十来岁行走天下时,梅长宁就常常跟在后面,替她收拾局面。 但这一次,梅长宁觉得他可能有些罩不住了…… 对于梅长宁,小九还是有些笑脸的,道:“梅叔叔,不用担心。” 梅长宁脑袋又大三圈,道:“我能不担心么小九,你知道现在惊动了多少人阿美利加的航母都开向印度洋了!英、法、俄还有咱们,五常都动了起来!小九,这次要是个玩笑,那就成了谎言,还是个弥天大谎!一直以来,阿美利加那些人为什么不敢动你们家不就是因为一些……玄而又玄的因素,才让你爸爸以一敌国 如果证明这种能力是假的,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还有……” 顿了顿,梅长宁小声道:“总不会是苦肉计吧” 小九哑然失笑道:“现在好多人都这样想么” 梅长宁严肃道:“很多人。小九,如果兰国真的遭遇袭击,在报复之前,各国肯定会要求联合调查。如果真的是被袭击,那自然是一种说法。可如果不是,你们要是再想像夺加里曼丹岛一样展开一些动作,那毫无疑问,全世界都会强力干涉。中国大陆,也不得不站出来反对。” 小九闻言摇头道:“我没想到,大家会联想这么多。长宁叔,如果李家真想再谋夺利益,不会选在这个时候。阿美利加打阿富汗时,我们自爆几座建筑即可。阿美利加绕过联合国,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伊拉克出兵时,我们也可效仿之。但是,李家并没有这样做,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妄动。对于一些人泼在李家身上的脏水,李家不愿去分辨什么。总之,无事则罢,若有事,无非就是血债血偿!” 梅长宁听的头皮发麻,别人说这样的话,只是放狠话。 可李家说这样的话……那个叼毛是真的有大烟花啊! “梅部。” 见小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梅长宁还不死心,秦大雪淡淡开口道。 梅长宁忙道:“秦主任。” 秦大雪笑了笑,道:“站在伱面前的,不只是你的晚辈,也是兰国的首相。对于这种级别的外宾,你心里要有分寸。兰国已经是联合国的正式成员国,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 “……” 梅长宁老脸都抽了抽,摸了摸光头,不好意思笑道:“是是是,秦主任您提醒的是。主要是小九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您前些年陪她的时间,都没我跟她屁股后面收拾局面的时间多。不过您说的也对,现在不是从前了。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 说着,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了八点三十分。 想了想,他这位堂堂外联老大,还是跑去给这一大家子准备起早餐来…… “九儿,真没事么这么大的动静……” 梅长宁走后,娄晓娥不掩担忧的问道,她身边,从港岛赶回来的李幸轻声道:“爸爸都出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其实李家很多人都知道。 若非生死危机之时,怎么会到这一步…… 小九面不改色道:“妈咪,请放心。如果我们没法回来,那事情才真正棘手。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边,那就代表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娄秀对秦大雪道:“那咱们算是托庇在这,你刚才跟人家说话,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托庇……” 秦大雪笑道:“兰国对中国大陆的帮助,怎么夸都不为过。当然,没有大陆的一千八百万工人和一千四百万农民的支援,兰国也建不起来。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互利互惠,相互成就的。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但今天看来,还是不怎么当回事。你们还要继续努力呀。” 李幸为首的九兄妹们,一个个脸色都不算好看,连小八都是。 难得过去一趟,正在仙境一样的海岛上画着写生,就被提溜回来了…… 高卫红道:“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小七很有些难过,道:“我们丢弃了我们的伙伴……” 小九皱眉道:“我们回来,是因为这是一种最有可能减少损失的选择,可以最大的避免伤亡。如果没有爸爸给我们留的后路,那我们自然不会离开。七姐” 聂雨责备道:“笨死了!你还想留在那里,让你爸爸冒险去救你” 娄晓娥生气道:“你少说两句。小七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为岛上三千万百姓担忧。” 秦大雪笑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内讧了,先吃早饭吧。有源子在,孩子们也都长大了,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小七牵了牵妹妹的手,道:“我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将这幅重担交给你了。九儿,你好棒。” 小九笑道:“我一个人顶什么用没大哥支撑着,咱们全都要喝西北风。还有你们,哪一个都在独当一面。只要咱们兄妹九个团结一致,总有一天,再无今日之狼狈。” 娄晓娥心疼道:“这算什么狼狈当年我和你大妈妈带着你大哥逃去港岛,那才叫狼狈。咱们现在,算是风光的了。只要能笑到最后,就是赢!” ……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个世界太多大人物的弦都被绷紧,目光投向了那座原本不值一提的世界第三岛。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里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 也有阴谋论者,譬如脚盆鸡,就猜测这会不会是大唐李家故意弄出来的一场闹剧,以此挑起事端 毕竟,阿美利加和脚盆鸡自己就都很擅长这种方式,洗衣粉和丢失的士兵了解一下。 所以,白房子做了多种预案。 而一架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爪哇亚齐省的直升飞机,在八点五十五分时,悄然降落在亚奇市。 在取消行动,和继续行动之间,那些人选择了继续行动。 还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更合适 他们得到消息,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中国京城,只要这边发生了核爆,造成大量伤亡,以那个狂妄之人的性格,势必会进行报复。 阿美利加会再次忍受这样的事么 脚盆鸡不信! 这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事,如果连这样的报复都能忍,阿美利加塑造出来的天下无敌的霸权形象都要受到重大打击。 六个面带慨然赴死的悲壮神情的脚盆鸡,再次确认了下流程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发。 这一次,他们要继脚盆鸡先辈轰炸珍珠港之后,再次勇敢的为阿美利加送上一份大礼! 当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启,脚盆鸡国运得到改变后,他们将会永远为子孙后代所铭记,将被供奉在靖国神厕内,永锤不休! 此时,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钟表,时针缓缓指向了八点五十八分,五十五秒。 毫无征兆的,屋内悲壮的脚盆鸡突然变成乌鸡,原地飞了起来,随后重重摔落在地。 天崩地裂! 最可怕的,不是只有他们如此,整个亚奇省在这一刻,房屋、桥梁、树木纷纷倒塌。 公路如水浪一样起伏断裂,出现一道道沟壑裂纹。 天昏地暗。 没有身处其中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天威之烈! 这一刻,宇宙仿佛都要回归混沌。 脚盆鸡每个人几乎都是地震专家,他们第一时间就判定是地震了,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超级地震。 这是地震强国的脚盆鸡,都没发生过的超级地震! 几个脚盆鸡本就是军中精英,又是逃生专家,艰难的从废墟中爬出来后,第一时间往停机坪方向跑去。 因为他们知道,对于海滨城市来说,灾难还远未结束,更可怕的灾难,就在之后。 然而他们的天照大神实在没有保佑他们,停机坪断裂出一个大沟壑,好死不死,将那架直升机掉了一半进去,卡在沟里。 几个脚盆鸡发出绝望的嘶吼声:“八嘎!!”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堵高达几十米的水墙,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犹如灭世…… 对亚奇省而言,也的确是灭世。 …… “丁铃铃铃……” 白房子圆桌上的电话响起,小乔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就变了脸色,不可置信道:“what!” 过了稍许后,才缓缓道:“ok,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给圆桌周边的一圈幕僚道:“爪哇苏门答腊岛最北段的亚奇省发生了里氏九点一级超强地震,并引发了印度洋大海啸。整个印度洋周边十几个国家,几乎全部遭受到海啸攻击,死伤惨重。我们的航母舰队也遭受到了些麻烦,几艘军舰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因为事发突然,有二十多名士兵失踪,一艘执行任务的直升机也失去了联系……” 副酋长骂骂咧咧道:“真他妈的见鬼了,怎么会这样” 一名高级幕僚倒吸一口气道:“所以,那个华人医生,预感到了这个他是先知吗whatthefuck!!” 国事卿威廉问道:“爪哇和大马也就算了,新加坡是发达国家,科技力量强劲,他们也没有任何预警么” 很快有幕僚拿了文件过来,道:“根据阿美利加全国地震情报中心监测到的数据,苏门答腊岛西一百六十千米,水下三十公里深处。这里是太平洋地震带的地震频发区域。地震本身已经传遍到孟加拉、印度、马来西亚、缅甸、新加坡和泰国。目前这些国家都已经造成巨大伤亡。” 小乔治问道:“加里曼丹岛情况如何” 要是遭遇了灭顶之灾,那就有趣了。 另一名幕僚打完电话过来,遗憾又有些不解道:“非常非常奇怪,加里曼丹岛虽然也受到了地震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小乔治闻言一愣,双手摊开道:“你在说什么鬼话连泰国、印度都受到了波及,死伤数以万计,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挨的那么近……” 幕僚摇头道:“它们并不近,present,它们之间有上千里远。并且,相比于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岛所在的板块稳定的太多。而且,岛上的山脉是从内地向四外伸展,东北部较高,有东南亚最高峰京那巴鲁山,海拔四千一百米。地形起伏和缓,也就意味着,这个高度是缓缓铺展开来,大体上,都要比海平面高出许多,即使地势最低的南加里曼丹,也比海平面高。而兰国发展的重心,在靠近南中国海的北部和东部。所以,这一波地震冲击波和海啸冲击波先是被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挡住大半,又被加里曼丹岛自身的地势将最后的余波抵消……总之,除了南部开垦的水田被冲击了一波外,连房屋都没倒塌几间。” “该死的!” 骂出这一句的人不在少数。 国事卿威廉面色凝重之极,看着小乔治道:“太糟糕了,也太可怕了。连这样的天灾都能预警,这么点危险都能提前发现……present,我们必须要培养这样的超级战士。只是被动的等李去死,太消极了,这不是阿美利加的做法。” 小乔治点点头,长呼一口气道:“一直在进行中,取得了些进展,但距离那位李医生还有很大的差距。这次之后,将会加大拨款,全力培养。” …… 糖宁街,首相布朗看着报告静静的出神了一刻钟后,才陡然醒转过来。 想了想后,让幕僚拨通了白金汉宫的电话,向王室侍从官申请拜访女王。 半个小时后,布朗见到了快要八十岁的牛牛女王伊丽莎白二世。 将事情尽可能客观的述说了遍后,布朗道:“尊敬的女王陛下,我认为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的方向。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中国的传统武术里一直对此有所记载,一个练习功夫的人,对自身能力进行不断开发,的确是有机会达到预支危险的地步。过去我们对此一直有所怀疑,之所以忌惮,多半是因为那位李从乌克兰得到的核弹。现在看来,传言没有错。这很可怕,很恐怖,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培养出大英帝国的罗宾汉。” 女王很优雅的耸了耸肩,道:“有些像欧洲圆桌武士的故事……那么,首相阁下,你希望王室做些什么呢” 布朗道:“兰国的兰,起源于我们英国的兰开斯特公爵家族,他们国旗上的红玫瑰,就是兰开斯特家族红玫瑰王朝的象征。陛下,兰国的女王是我们英国的兰开斯特公爵,我们应该立刻和兰国建交,并相互派遣官员、留学生。希望通过这层关系,我们能派遣人员去学习功夫。” 女王想了想后,点头道:“ok,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亚特兰娜了,我会联系她的。” …… 京城,海子。 南台。 一时无言。 除了赵老、冯老、敬主任等人在外,隋老也在。 他倒是轻松许多,过了好一会儿后笑道:“总的来说,不能算是坏事,是好事嘛。这个能力呢,相当于一个高级的预警机。军队有了这种能力,防卫能力作战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高。兰国的军工体系虽然还没建立起来,但有了这样一个预警机,他们的国防实力,就十分强大了。我想,这一次,几乎就相当于兰国的立国之战。因为从此以后,一些小国,诸如阿富汗、伊拉克还有古巴等国面对的问题,兰国是不会面临的。这一次,李源至少为兰国迎来二十年的和平发展空间。” 一直没有开口的梅长宁纠结了下,还是开口提醒道:“隋老,这一次的预警,不是李源先提出来的,是他的小女儿小九,大名叫李洛兮,还是曹老取的名。这位小九,是李源九个孩子里天赋最高的,在医术和武术方面,继承了李源的衣钵。” 隋老闻言一怔,道:“是,秦雪同志的女儿,今年才二十多岁的那个” 梅长宁点头道:“对。这个孩子真的与众不同,十二三岁的时候,就一个人行走天下,斩杀不平。单能记得到的,那八年间她就杀了超过三千人,但这绝对只是一部分。车匪路霸,村霸,还有……贪官污吏。后来杀的最多的,是毒药贩子。近五年没怎么在国内动手了,一个人在金三角、金新月两地反复横扫,对我们国家的稽查毒药的工作,有极大的帮助。之前只知道她武功非常高,阿美利加和脚盆鸡都知道,脚盆鸡发动上万人去围剿她也没成功。但谁也没想到,她也到了这个境界。” 其他人都震惊麻了,一个李源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又来一个小的! 隋老因为早先就知道,所以关心的是:“我们自己对这方面人才的培养也一直在进行,目前有没有出头的” 梅长宁遗憾摇头道:“最出色的,目前也只是到暗劲,想入化劲还有一些距离。化劲之上还有几步路要走才能到李源和李洛兮那个份上,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隋老思索片刻道:“是不是……没有名师指点的原因这个还是要请李医生帮帮忙的。你梅老板和李医生的关系莫逆,厚着脸皮找一找” 梅长宁咂摸了下嘴,道:“我尽力,能不能成……不好说。李源肯定会出一份力,其实我之前就找过他,希望他帮忙培养一批好手,最好能教出他这样的。他让我别痴心妄想,说这种事要靠天赋,还要靠命。并告诫我说,这是剑走偏锋的路子,中国是堂堂正正的天朝上邦,要走正道……当时觉得他太小气,后来实践推行时才发现,确实太难了。” 赵老笑的很儒雅,推了推眼镜,道:“中华神州,十二亿人民,一定会有出头的人。只是这个事,肯定也不是那么好办的。不然几百年来,不会就出现那么聊聊几位。”说着呵呵笑起来道:“有些武侠的意思。” 隋老颔首道:“李医生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个只能当作兼顾,我们这么大个国家,有原子弹,有氢弹,还有东风,其实已经足够当作护国神器了。至于李医生和他女儿这样的人才,能培养出来自然很好,在特殊战线上,能有大用。实在没有办法,也没关系。 如今世界的主流,仍然是科技嘛。李医生能走到今天这步,自身的努力成就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但也不得不考虑历史的进程。是那个风云际会的年代,才让他一步步成长到这个地步,不只仅仅是因为功夫的原因。 不过我预测,以阿美利加为首的西方世界,恐怕是真的要动心了。我们推崇集体,他们推崇个人英雄主义。他们又有钱,肯定会探索人体的神秘。咱们少林武术学校对外的学费,看来是要涨一波了咧。” “哈哈哈!” …… 被无数人惦记的李源,并没有乘坐飞往西方的飞机,还是来到了老邻居的地盘。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去第三次光临横田基地…… 李源很早就到了东京脚盆鸡法务局大楼,这里是脚盆鸡管理国籍、户籍、登记、供托,土地家屋调査的衙门机构。 运气不错,来到这里时,发现了一个因为加班睡过去没有走的职员。 一个小时后,这个穿着西装的女人战战兢兢、表情委屈惊恐的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位英俊却又粗暴的男人。 不知道他到底满意不满意……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哪怕这个男人不怎么懂得怜惜,她也认了…… 可惜,男人在得道想要的信息后,就转身离开了。 犹豫再三,高桥葵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报警…… …… 千代田区,番丁。 这个街区,从古至今都是脚盆鸡房价最贵的街区,毕竟能和天皇做邻居。 在一处典雅秀丽的庄园别墅内,李源将手中的银针收起后,目光淡漠的瞥了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一样的脚盆鸡老八嘎。 周围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男女老少皆有…… 从这个老八嘎口中得到的消息,让李源不寒而栗。 九儿心悸的事,到底是海啸还是这些八嘎畜生,还真不好说…… 他拿起电话,拨向了阿美利加。 电话很快被接通,李源只“喂”了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惊喜的叫声:“哇哦!看看是谁打来了电话!你是上帝的私生子,耶稣的义弟李医生吗李医生,下次海啸来之前,能不能让上帝也跟我打个招呼,请他别打扰我休假,ok” 李源笑了笑,道:“老戴维,你错了,我是上帝的结拜大哥,耶稣管我叫大爷。” 老戴维:“……” 李源道:“闲话说少,老戴维,我现在在日本,发现了一桩非常有趣的事。” 戴维洛克菲勒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道:“日本李,不要乱来。中国有一句古话非常有意义,再一再二不再三。阿美利加没有任何挑衅的行动,今后也不大可能会有。如果横田基地再发生意外,那局面绝对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李源眉尖一扬,笑道:“也不会是你们想看到的,但是,脚盆鸡有人希望看到。” 戴维洛克菲勒这种一辈子浸淫在阴谋诡计和权谋中的老吸血鬼,自然听出了言下之意,他沉默稍许后问道:“你已经有证据了吗” 李源念了几个名:“井上信、北原风叶、渡边西鹤、柳田英治、柳宗牧、大冈靖,这六个现役的脚盆鸡自卫队军官,现在就在亚奇。六个倒霉鬼携带着从乌克兰流露出来的m29重型炮架和核炮弹,原计划搭乘一架阿美利加的军用直升机,从亚奇直飞兰国古京,发射核炮弹后自毁。当然,他们现在已经死了,但人死了,账不能消,他们的幕后主使之一藤原信已经招了。阿美利加可以去亚奇,寻找一下你们的直升机。 本来按我的意思,在东京这边放几个大烟花,再屠一遍。可又一想,我把事情都办完了,那我的孩子们将来岂不是连磨砺的机会都没了中国有句老话,叫玉不琢,不成器。算了,留着脚盆鸡给他们慢慢玩吧。 不过老戴维,这件事还是要有一个交代。如果这一次鬼子得逞了,后果会是什么样的,恐怕阿美利加也不愿看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阿美利加的现役直升机…… 这件事里,阿美利加不算冤枉。” 戴维洛克菲勒笑了,道:“李,你成熟了,你的大烟花留在手里,远比发射出去要有用的多。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一个交代。无论是该死的脚盆鸡,还是伍角大楼那边。不过李,你们的防空系统还是要尽快建起来。需要雷达么洛克菲勒家族可以帮忙。” 李源道:“还不错,但不够。你们的黑鹰直升机既然那么好用,支援兰国百八十架就好。” 戴维洛克菲勒笑骂道:“阿美利加一共才多少架……最多十架。而且,是拆除武器系统的。留给你你也不敢用,可以远程操控。” 李源道:“抠抠搜搜的……行吧,就二十架,谁让我是个重视友情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意思意思就行了。但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要航母了。另外,鬼子还是有些好东西的,特别是机床精密加工方面的。老戴维,我希望它们的赔款单里,能看到让我满意的东西。” 戴维洛克菲勒还是笑,道:“ok。” 所谓的兰国,唯一值得他们在意的,只有李源本人。 兰国的本身实力,不值一提,不然也不会稍有动静,就全家跑路。 安抚住李源,是当务之急。 一个能感知到海啸,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精准的找出只是准备施加谋害的人,开出的那些条件不算什么。 “李,你什么时候离开日本” 老戴维关心的问道。 李源笑了笑,看着庭院里的罗汉松,道:“虽然不放烟花了,但还是要找几个人去谈谈,好让其他的人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日,脚盆鸡军队序列中仅次于防卫大臣的陆上幕僚监部高官石原健次郎暴毙,统合幕僚监部研究本部少将参谋大江太郎暴毙,北部方面队第二师团少将团长柳生纪夫暴毙,中部方面队第三师团少将团长木村千代太暴毙,西部方面队第八师团少将团长藤原义中暴毙…… 举世皆惊! …… 十二月二十八日。 四九城,小雪。 王府西路院会客室内,温暖如春。 窗台前的几盆玉簪花开的正盛,花香似茉莉,又像几分玉兰花。 隋老看着面相干净温和的年轻人,感慨道:“这一战后,再无人敢轻易窥探兰国。李医生,你们真的站稳脚跟了,恭喜啊。” 李源谦虚道:“和新中国的立国之战相比,还差的很远,侥幸成分比较大。” 一人敌国是优势,不用付出数以百万计的死伤。 但也是劣势,那就是不够持久。 特别是,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后,反噬也会越来越多。 当然,李源保证会给那些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老也在,温声微笑道:“一人兴邦,一人定国。青史之上,李医生当有浓重一笔。” 李源笑了笑道:“充其量,也只能做到勉强自保。想要堂堂正正的站直腰杆直面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终究还是要靠人民。” 隋老高兴道:“有这种思想和心态,何愁兰国不兴而且,这也是我中华民族的幸事啊!” 李源没有再谦虚什么,送走两位老人后,他对站在身边的李幸和小九道:“这次亮相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要以蛰伏为主,闷声才能发大财。” 李幸自然微笑答应,小九看着父亲道:“爸爸,您连心怀恶意之人是谁都能感知到了么” 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 李源呵呵笑道:“这里面有些幸运成分,而且,每个人的道不同,到了这一步,大道三千,各有神异。九儿,不要受我的影响。” 小九眼睛明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不知,自己的父亲此刻是有些心虚的。 和小九这种真正的绝世天才相比,挂逼只是命好,侥幸…… …… ps:搞了大半个通宵,眼睛都睁不开了,扛不住了,睡觉…… 第四百六十九—第四百七十章 悲与喜 京都皇居。 浮世绘上勾勒着日出日落、春夏秋冬、阴晴圆缺。 只是清幽雅韵之余,也不乏脚盆鸡人骨子里的阴森…… 皇族侍从官一板一眼的恭敬道:“法务局的高桥葵再三确认,那位先生开口就问了井上信、北原风叶、渡边西鹤等六位士官的信息,并且查询了藤原信的住址。陛下,这位神奇的中国人,事先就已经知道了那些激进者的姓名,才能精准的打击所有幕后主持者。不过,陆军那边认为,他们遭到了背叛。” 明仁天皇闻言淡淡一笑,皇居内有雅乐轻奏,他用脚盆鸡贵族崇尚的鹤音,清声道:“时至今日,他们也始终无法正视那场战争的失败。顽固而愚昧的认为,他们只是败在阿美利加手上,所以,又怎么可能接受那个国家,会出现这样的人物田木君,在扶桑历史上,是否出现过如此神秀的人杰” 这就是脚盆鸡和棒子最大的区别,相当一部分理智的脚盆鸡,哪怕是包藏祸心的那种,也愿意承认别人的优秀,顺带自嘲。 而棒子就纯属思想癫狂扭曲的蛆,无法理解。 其实前者,更会给人一种强大理性的感觉,不容小觑。 侍从官低头道:“即便是被尊为剑圣的上泉信纲,在记载中,也无此才能。不过,根据侍从室的分析,此人虽有极强的才能,但仍旧是人类范畴,刀枪子弹可伤。此人,为当世第一刺客。值得一提的是,他再三表示,愿意遵从世俗的规则。” 明仁微笑道:“看,这就是那个国家的底蕴。即使经过最衰弱濒临亡种的时期,依旧有如此人杰诞生。所以,在世界大破灭前,不要去幻想征服一个传承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了。” 和他臭名昭着的老子裕人不同,明仁自幼年起,就表现出极大的和平意愿,甚至终身都未前去参拜神厕。 屡次提出,脚盆鸡需要反思反省,避免再次发生那样的战争。 不管是故作阿斗也好,还是蛰伏潜藏也罢,反正终其一生,都在号召反对战争,反思战争。 明仁微笑道:“可以给兰国王室发一份邀请,希望女王陛下和亲王阁下能来我的皇居作客。” 说完,明仁转身回到内殿,步伐如鹤。 …… 脚盆鸡皇室有千年不断的传承,虽然言行阴间了些,但那个国家从上到下本来就崇尚这种阴间风。 相比之下,兰国王室就接地气的多。 一大家子在包饺子…… 肉是李源拿出从毛子那猎取的一只黄羊…… 国内早已是保护动物,不让吃了。 另外,老四吉祥在庭院内靠着鹿肉。 鹿在国内也是保护动物不许吃,但脚盆鸡那边数量很多,所以顺带储存了一波…… “那边那么大的灾,死了好几十万,你们那,真的没事么别让洪水给冲跑了。” 李母关心的看着一众孙辈问道。 李幸简单画了下地图,兰国被爪哇和大马怀抱在里面,他笑着解释道:“奶奶,您看啊,外面有两大护法在,替咱们挡的严严实实的。要我说,肯定是爷爷和大伯在保护咱们家!不然上千里外的印度都被海啸冲惨了,欸,咱们这么近,一点事也没有!” 这话李母听了高兴,表情还严肃下来,道:“对,肯定是你爷爷和大伯保佑的,他们两个的骨灰,就洒在山头上了。” 说到最后,还有些伤感。 李幸笑道:“那说明爷爷和大伯成神了,回头让九儿给爷爷、大伯塑金身,册封成神!” 李母吓了一跳,忙摆手道:“这可不得行,自家人只能用牌位祭拜,只有皇帝才能册封正神,不能乱来。” 一家人哈哈笑,李河道:“老娘,如今咱家不正好出了皇帝” 李母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还是笑道:“留个影儿就好,神不神的不好乱封。” 她信的那一门,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老奶奶”,叫什么也不清楚,反正烧香的时候就是“请老奶奶保佑”…… 太高的,老太太也不敢想哇。 李幸笑道:“成,听奶奶的。” 小七对小九埋怨道:“赵麟和林泽回来大陆后就跑了,去电气二龙五虎院校去招人了。” 小九笑眯眯道:“是我给他们布置的任务,电力网的构建,是发展速度的根本。不管是港灯还是中华电力,都是私人公司属性。港灯还好,大唐自己的产业,但中华电力是嘉道理家族的产业,不可能持续亏损二十年。” 五伯李海吃惊道:“什么买卖,要亏这么多年” 小九大概解释了下压制电价,以促进工农业快速发展的法子,最后说道:“我们其实占很大的便宜,因为兰国的煤炭储量太丰富,且都是露天煤矿,极大的降低了煤炭成本,亏损不了太多。主要是电网的建设,前期投资很大。” 五伯母笑道:“九儿太能干了……你别包了,都是干大事的!” 李源笑呵呵道:“她就是能摘星揽月,也一样得和五伯母一起包饺子,一码归一码。” 小九笑道:“五伯母,我爸爸才是最厉害的,他还不是一样常年给家里做饭” “欸!!” 娄晓娥、聂雨几个赶紧给她使眼色,说什么呢! 可惜已经迟了,这话已经戳中老太太的心了。 果然,老太太脸上的光都没了…… 娄秀笑道:“妈,我们专门请了个大师傅教我们做饭呢,不信明儿我给您做一道菜。” 李母将信将疑道:“真的你们几个懒婆娘可别哄我!” “噗嗤!” 小九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娄晓娥不舍得骂小九,就瞪着几个蠢儿子骂:“你们笑个屁!”然后转头对李母嗔道:“妈,我们真的学做饭呢!” 李母撇撇嘴,不置可否,估计是不怎么相信。 “爸爸,我想明天就回去……” 富贵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源说道。 小九惋惜道:“三哥,这一心境堪不破,你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今小九掌总的,又何止是兰国大政,还有哥哥姐姐和几个入劲子侄们的武道之路。 当然,她不是保姆的性格,只检查结果。 能进一步者,指点其少走两步弯路。 自身天赋不足者,她也从不强求。 至于无心武道者,更不会去督促什么,譬如她的八哥。 只是天生大龙骨的三哥若止步于此,实在太可惜。 富贵一脸纠结,李源笑呵呵道:“九儿,你三哥和你走的路不同。再有下一次,富贵就不要回来了。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距离突破,或许就差一次战争。” 娄秀生气道:“突破个屁!好好给我待着!” 富贵嘿嘿笑道:“大妈妈放心,咱们兰国是一国独占一岛,也没什么领土纠纷。再加上这次爸爸和九儿狠狠教训了窥视的人,我估计二十年内没什么毛贼敢来招惹咱们。” 看他的表情,还有些落寞 可能作为兰国三军总扛把子,无仗可打不说,连国防都用不上,让他有种寂寞如雪的感觉。 李幸道:“不提这些了,以后家里吃饭不谈工作。”说完同李源道:“爸爸,今年过年请奶奶和二伯他们去港岛过年吧” 二伯李江对他说,李源说的,熬过这个冬天就能好起来。 李幸认为,港岛的冬天还是要温暖的多。 兰国当然更好,只是长达八个小时的航程,他担心二伯吃不消。 李源没言语,李母就道:“今年就在家里,哪也不去了。” 她心里清楚,二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李幸见父亲没有说什么,也明白过来,按下心里的难过,忙岔开话题道:“奶奶,您猜安诺、李睿他们这一波孩子里,哪个最先结婚” 李母笑眯眯道:“伱家老大” 说的是李睿。 李睿表情复杂,他还没来得及拍拖…… 为了摆脱草原战神的名头,即使读大学那几年,他也会在假期去兰国挖渠,劳动改造…… 李幸哈哈笑道:“不是,是李智。智仔和新加坡黄祖耀长子的小女儿偷偷拍拖谈恋爱,还一直瞒着不给家里说。前天终于绷不住了才来找我,因为人家姑娘怀了孩子。奶奶,爸爸,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居然快要当爷爷了!” “哈哈哈!” 李家一大家子都乐,李海都不知该说啥了,对李源唏嘘道:“老天爷呀,感觉昨天还在秦家庄的麦场上看汤圆和十八一起玩儿泥巴呢,这一转眼都要当爷爷了” 李源笑道:“马上四十五岁了,也差不多了。后面的小辈,又要起来一茬了。” 娄晓娥几人拉着何萍诗问怎么回事,何萍诗把李智叫过来自己答。 何萍诗的老子有一些混血,这个兔崽子多少带了些,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受了他外公一些熏陶,总有些阴柔的坏蛋气质,李源看着不咋顺眼,可架不住女孩子们为之疯狂。 好在李家家教严格,没让他混成风流大少。 在祖父当面,李智还是足够坦诚:“第四辈儿,我要生老大!” 李源忍不住笑了起来,鼓励道:“坦荡就好。好好干吧,给你好大儿也打下一份江山。” 李智:“……”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听了仍然扎心。 李英、李明、李云初、李忠、李孝兄妹几个快笑不活了,李睿也呵呵直乐。 李幸笑骂道:“黄耀祖老先生拼搏一生创办了大华银行,是新加坡本土四大银行之一,真正的国际金融巨头。可他最得意的绝不是这个,而是三子两女,还有孙辈们,一个个都对大华银行没兴趣,因为每个人都开创了他们自己的事业,服装、餐饮、酒店、金融、互联网等等,每个人都做的很不错。这,才是家族之幸。你们爷爷还能活二百年,小姑姑也差不多。别说你们,你们的孙子的孙子都等不到接班的那天,管你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死了心,好好做你们的事吧。明白了吗” 李智主打一个嘴硬:“我又没想那些,就想让我儿子当一回大哥!” 再次引起群嘲后,李智自己也嘿嘿乐了起来。 …… 这件恶风波,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源心里其实是有些反思的,世上果然没有无敌之人。 这次如果不是海啸突然发作,好巧不巧淹死了那群脚盆鸡杂碎,那么即便小九能带家人回来,可核炮弹轰炸下,后续影响就会变得不可控了。 兰国成为继脚盆鸡后,第二个遭受核炮弹洗礼的国家,这份荣耀李家绝不想要。 而因为直升机的事,阿美利加百分百会被卷入其中,它不想卷,脚盆鸡都会在背后推一把。 那个时候就真的恶心了…… 侥幸,运气不错。 但不能回回都靠运气,不过后续的事,该采取何种对策,自有小九、富贵他们姊妹兄弟们讨论处置,李源未再过问。 以孩子们的智慧和成长,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操那份心。 当初从毛子设计局里带回来的资料里,就有防空武器的相关技术。 阿美利加的黑鹰直升机到了,脚盆鸡那边也是大出血,交付了一系列让大陆眼珠子发红的技术。 只可惜阿美利加那边设置了限制,不建议扩散给中国大陆,以免对后续技术合作产生影响。 也是无所谓的事,兰国有,跟大陆有,差别不大。 这些考量,亦皆由李幸、小九商量着来。 李源只是在家陪陪老母亲,陪陪家里的老兄嫂们。 …… 二哥李江,在二零零四年最后这一天,还是走了,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办白事,是曾经李源很陌生的经历,不知何时,已经熟悉于心。 李江的丧礼不算冷清,衙门方面从上到下,各大办公室都送来了花圈。 各处始馆也有动静,花圈摆满了王府前的街道。 但是,真正的至亲,谁又在乎这些呢…… 二哥的遗体静静的躺在冰棺里,孩子们大声的哭泣。 而李源,只是沉默的陪伴在李母身边。 他是难过,可他知道,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母亲更难过的人…… “走了好,早点走,少受罪。” “老二啊,往后没有病了,晚上不咳了,你好好睡……” “二小儿,以后啊,可别那么拼命干活了……” 送去火化场的前一刻,李母不顾二嫂子、三嫂子她们的劝拦,还是来看李江最后一面,絮絮叨叨的叮嘱道,说到最后,还是拿出手帕,擦起了眼泪。 二嫂子和李均、李莲等人无不心碎大哭,李源亦是双目通红,心痛落泪。 叮嘱小九照顾好奶奶后,他和剩下的五个哥哥,去送别二哥。 自此,李家八金刚,只余六个了…… …… 凌乱、喧嚣、阴谋、诡计、悲伤的二零零四年,终于结束了。 二零零五年,一个不算特别的年份到来。 又过了一岁,李母明显老了许多。 再过些年,有一个词叫断崖式衰老。 只是有的人三十来岁就迎来这种衰老,而有的人,到一百多岁才迎来。 不过谁也不敢言语,只当没发现。 李源还是每天推着李母穿行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各大广场,有时还会去秀水街,看那些鬼佬们买卖东西。 一些外地妇女操着流利的英文和老外讲价,李母觉得很新鲜。 李源还教给老太太几句单词,让她和一些老外打个招呼,挺有趣。 后来跑来和他们娘俩“偶遇”的鬼佬太多了,也就作罢了…… 这一年总的来说,是丰收的一年。 由于阿美利加在中东四处发动战争,原油价格从零三年之前的十七美元一桶,涨到现在七十美元一桶。 兰国的“磕头机”都快磕出幻影来,黑色黄金名不虚传…… 再加上大陆对煤炭和天然气的海量需求,对纸浆的海量需求…… 丰富的资源换回了充沛的资金,让兰国的建设速度再度加快。 公路、铁路、水道、商场、公园、医院、学校、图书馆、动物园、住宅楼…… 一座座城市几乎肉眼可见的在兰国原本空白的地图上拔地而起。 这种规模的基建,让邻国都羡慕之极。 而曾经失落在旧工业重地东三省的数百万工人,和他们背后逾千万人口家人们,则成了新城市的主人。 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三班倒作业。 虽然主要是基建配套工厂,但是,诸如特种钢厂、lng造船厂、电子厂、晶圆厂以及光刻机所需要的各种关键技术科研所、医疗设备、机床、材料科学所等高端制造业工厂和机构,也由港岛方面逐渐转移至此。 为此,兰国和大陆交恶的传言,再次喧嚣。 其中一大半这方面的文章,是由李思出手,寻找阿三籍阿美利加人撰写的。 还别说,都快结成血海深仇了,有模有样的…… 有意思的是,毛子今年举办了庆祝卫国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阅兵庆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通过驻京城始馆,给李源送了一份邀请函。 李源自然没去,如今什么事,也没有陪伴两个妈重要。 李母已经一百多岁了,每一天都过的很珍惜。 而恩师赵叶红,今年也九十二岁了,她才是真正的,仿佛一夜之间精气神尽去,衰老似乎只在一瞬间…… 赵叶红出身医学世家,是旧时的小姐傲娇心气。 孙达一辈子哄着她,让着她,衣食住行百般杂事都由孙达一人承担。 即便是赵叶红收了李源当弟子,可安排他读书、分房、结婚等等,依旧是孙达出面。 相濡以沫七十载,孙达的离世,赵叶红表面上没有过于悲痛,实则点点思念皆在心底。 愈是到年迈体衰时,愈是思念过往。 到了今岁,已经彻底坚持不住了…… 五月。 黑芝麻胡同,孙家。 七十岁的孙月香和四十六岁的女儿赵慧,都是一脸悲容。 看着面无表情的李源,孙月香哽咽道:“源子,还是让建国早点回来吧。我怕……” 李源微微颔首,道:“已经让去接了,明天就到。” 赵慧道:“舅舅,有什么事,让黄超和黄敏去跑腿办吧。” 李源面色寡淡的道:“没什么需要的。”见她还想说什么,不耐烦兜圈子直白道:“慧慧,你外婆不喜欢黄超,我也不喜欢,不要让他们过来。这个时候我正没地发火,你不要让他们作死。” 这爷俩,是一门心思想从李源身上捞好处。 赵叶红警告过几次后,爷俩非但不长记性,还在背地里骂人,好死不死正好被李源听到。 不想让赵叶红心里难过,李源没有发作,但从此禁绝两人再到孙家来,更不允许他们打他和孙家的旗号做事。 大千社会,百样人生,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慧想在这个时候帮助丈夫和儿子挽回些“圣眷”是可以理解,但李源心中厌恶感更甚。 这个口,赵叶红可以开,赵慧不行,特别是想利用这个时间。 听到李源这般不留情面的拒绝,赵慧委屈的眼泪巴巴的,孙月香呵斥道:“一把年纪了,还活不明白。你要不想在这待你也走,以后不用来了。” 李源懒得听这娘俩搁这唱双簧,孙家三姊妹,看着孙建国、孙月玲占了大便宜,实则早先对孙月香的照顾最重。 赵慧是出国留学了的,回来后进部委工作,嫁的人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豪门了。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转身进了卧室,李源就看到之前处在昏睡中的师父赵叶红醒了过来。 一直以来有些衰弱的眼睛,此刻恍若回到了当年,严厉、清冷,却又不失关怀的温度。 李源心底一沉,赵叶红许是自己明白时间到了,看着李源温声笑道:“去接建国、月玲了么” 李源闻言,只觉得喉咙被哽住了,只点了点头,尽说不出话来。 赵叶红笑了,目光中不失慈爱,但似乎又逐渐怅然,多了些回忆色,道:“咱娘俩的缘分,有五十多年了吧” 李源强压心底悲痛,点点头道:“我十五六岁进的城,拜的师,今年都六十七了,五十二年。” 赵叶红道:“我刚才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那年。呵,我有时候都在疑惑,有洁癖症的我,当年是怎么收了你当弟子。你那身臭烘烘的粪气,连廖老他们都不想多看一眼。你孙叔说,是缘分。可我后来觉着,未必。” 李源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轻声笑道:“这不是缘分是啥” 赵叶红道:“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农村妇人,给我磕头作揖,说感谢我善待你。我纳闷,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你上辈子的娘。前世啊,让你受了好些苦。她不忍你这辈子受苦,所以求遍了神仙,才让她来找到你。只是知道你们娘俩母子缘分已断,所以不敢相认,只求我这个师父,能多疼你些……你孙叔说,我就是给偏疼你找个由头,我觉得不大像。只是那些年,正是横扫牛神蛇鬼的时候,我也就没多说。” 李源闻言,只觉得嘴里多了些腥甜味,脑子里嗡嗡的。 如果说上回大哥说的这些,可能是故意哄他的,那这次连师父都有过这样的梦,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看着李源僵直的坐在那,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掉,赵叶红温声道:“这是好事,说明人死后,不是再无相见日。我就相信,你孙叔还在下面等我。源子,不必过于悲伤,咱们娘俩,也还有重逢的一天……” 李源头脑有些混沌的点了点头,应道:“是,师父,您说的对……” 等他再回过神,见赵叶红闭上了眼,猛的一惊,不过仔细观察,才发现老太太只是又昏睡了过去,方松了口气。 他拿出纸巾来擦了擦脸后,长呼了口气,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从日落,再到日出…… 翌日,瘦了一大圈的孙建国带着一大家子回来,跪倒在床前叫了声“妈”后,老太太才再次醒来,又看了眼儿女,最后又看了李源一眼,方撒手离去…… …… 王府。 “你师父走了” 尽管李源身上已经尽力去收敛郁郁之气,可李母还是看出了些端倪,声音里带着心疼的问道。 李源不愿让母亲担心,笑着点头道:“师父说,孙叔在下面等她团圆呢。还说孙叔老担心她不会洗衣做饭,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托梦托的有些勤。” 李母一听,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骂道:“那个狗日的黑心男人,以前看着挺好的一人,见面嘿嘿哈哈的,没想到这么不安生。都死了,还跑上来钩人。”又责怪李源道:“老幺,你咋不早说早说我给你师父烧个香,让老奶奶骂死他,抽他两鞭子就老实了。” 李源乐呵道:“妈,我爸没回来见过你” 李母笑呵呵道:“看过,咋能不回来看呢你爹这个人,就是嘴笨,不如你会说。不过也幸好不像你,不然也娶几个老婆我就恼了。” 李源嘿嘿笑道:“妈,说我爸呢,您别说我啊。” 李母道:“回来看过我,不过他不像孙家那货,你爹叮嘱我要养好身子,多替他看几年家。让下面都好着呢,和你大哥在下面还开了十几亩荒地,吃喝不愁,也不会生病。我寻思着,你二哥这次去了,肯定能开出五十亩地来,你说有没有” 李源点头轻声笑道:“肯定有,二哥是咱家种地的好手。” 李母沉默了稍许后,缓缓道:“是啊,你二哥种庄稼,可是把好手……” ……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 十一月一号,周杰伦全新大碟《十一月的肖邦》上市,《夜曲》一响,上台领奖,即使同年有王力宏的《不得不爱》、she的《不想长大》、林俊杰的《一千年以后》、陶喆的《爱我还是他》、光良的《童话》等。 可是在这个华语乐坛全盛的年代,《夜曲》当之无愧的坐上了流行音乐的至高王座,再次巩固并拔高了周杰伦华语天王不可动摇的地位。 “李医生,听说您喜欢听我的歌,很荣幸。今天是您的生日,” 就这样,在李源生日的这一天,李母出钱,让周慧敏请来了这位流行音乐的大咖,并未李源演唱了一首还未上市的歌: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 洗涤过的回忆 我记得你,骄傲的活下去 霍霍霍霍霍霍霍霍 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活活活活活活活活 活着生命就该完整度过!” 李源很惊喜的对老太太说道:“妈,这个礼物可真好!” 李母很高兴。 …… 岁月就在这样平静却时而又有惊喜的过程中度过。 李智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自个儿取名李威龙。 这让李源怀疑,取名字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缺什么叫什么的真意 这孙子缺脑子,所以冥冥之中他才给取了个智字 不过李智的天使人投资做的其实还不错,从家族基金中领取的一份资本,再加上从他外公和母亲那借来的,凭借大唐王孙的身份,让他在国内诸如百度、淘宝、腾讯等互联网公司都有投资,再加上阿美利加的一些公司,现在自身的投资收益,已经远超家族信托每月领到的钱了。 升格为太爷爷的李源,看起来终于老了些,至少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还戴眼镜……你近视么你” 连娄晓娥都受不住这种差异了,看着浑身上下简直散发着骚气的丈夫,她气呼呼的说道。 二零零六年元旦,今天既是新年,也是李家长子长孙李睿,和新加坡李家坡的孙女李修齐大婚之日。 李家没有大肆操办婚事的传统,正好,这位长孙媳妇也是低调到骨子里的一个女孩,就建议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李家坡家族的人都住在钩鱼台,这会儿正被车队接来王府。 八十三岁的李家坡,也想拜访一下李家一百多岁的老祖宗。 李源将眼镜摘下,娄秀斜眼道:“是小旭给你拾掇成这样的吧” 李源也不否认,他又不怕老婆,呵呵笑道:“她说我心态太老,心思又重,活的不洒脱。让我穿的年轻些……” 聂雨嗷嗷叫:“她咋不给你介绍个年轻的她也四十了!” 李源道:“介绍了,咋没介绍,那几个八五花都带来让我见了。不过我觉得没多大意思,都是一群小娃娃。和她们聊聊火红年代的事,一个个跟梦游一样。” 高卫红好笑道:“火红年代……那都是她们爷爷辈儿的事了,爹妈辈都不知道多少。” 从兰国飞回来的秦大雪斜觑道:“林妹妹不是最爱拈酸吃醋么怎么还干起这种行当来了” 娄晓娥“诶”了声,使了个眼色后道:“估计就是促狭,故意逗一逗源子。” 她们都商量好了,这几年谁也别惹李源不高兴。 换位思考,若是她们在李源那个位置,一个个至亲纷纷离世,她们也受不了。 李源对此心知肚明,并且乐见其成,还不惯着秦大雪,斜觑道:“今年已经零六年了。” 秦大雪没明白:“零六年怎么了你要成仙了” 聂雨“咕叽”一声笑出声来,李源冷笑道:“你当年可是说的明白,七十岁后就不管我了,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就两年光景了。” 秦大雪气笑道:“老小伙,你曾孙都有了,你还想干啥” 李源哼哼了声道:“你管不着!” 聂雨拱火,对秦大雪挤眉弄眼道:“怀念不怀念当心尖尖的日子” 这种小儿科秦大雪怎么放在眼里,风轻云淡的笑道:“还行,至少曾经拥有过那么多年。” 聂雨:“……” 幸好这时,小七在门外招呼:“爸爸妈妈,修齐家人的车队已经到了。大哥、二哥他们在门口迎接呢。” 娄晓娥忍笑打圆场道:“走了走了,李家坡比我们大十来岁,礼数上别缺了。” 聂雨哼了声,白了秦大雪一眼,挽着娄秀的胳膊出门了。 秦大雪落后两步,慢悠悠的走着,对李源道:“国际上有声音,说这是两个华人国家的联姻,还让东南亚各国警惕。你怎么看” 李源纳闷道:“关我什么事这么屁大点事都要我来想法子,他们几个也别干了,退位让贤吧。” 秦大雪没好气道:“商议一下,也不行” 李源道:“你们商议出什么结果了你什么意见” 秦大雪摇头道:“我只是顾问,只提供过往的经验,别说决策,连建议都很少给。倒是几个孩子,商议的挺有意思。小思说,干脆就广撒网,广结姻缘吧。譬如李英,在阿美利加读大学时,和小乔治的女儿詹娜结识。九一一发生的那天,詹娜甩开保镖几个小时,白房子差点急疯了,失踪的那几个小时,她和阿英在一起。” 李源眉头微皱道:“两人现在还在一起” 秦大雪笑道:“阿英毕业后坚持回港岛,所以就散了。” 李源道:“那就散了。” 秦大雪笑道:“哟,你还是民族煮意者” 娄晓娥在一旁道:“我也看不上,还是咱们中国人看着顺眼。除非是亚特兰娜那样的,不然别想进门儿!” 秦大雪笑道:“亚特兰娜那样的大美女,中西通杀,哪有那么多不过我其实也觉得慎重点更好,随着兰国的布局,和大陆这边的快速发展,我隐隐觉得,咱们成为世界第二只是时间问题。老二不好当啊,看看毛子,再看看日本。我们要是成为老二,那动静只会更大。说不定,就有翻脸的那一天。毕竟,我们不可能像脚盆鸡那样,任凭阿美利加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咦” 娄晓娥听不大懂太多,所以只挑能听懂的嫌弃。 秦大雪哈哈一笑,看向李源。 李源欣慰道:“有你这么一个明白人在九儿身边,我就放心了。” 秦大雪虚踹一脚,道:“我就这么点用处” 李源斜觑道:“我倒想用别的招,你自己不让干。” 秦大雪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难得红了脸瞪他一眼后,加快脚步走了。 娄晓娥吃吃的笑,李源纳闷道:“你笑什么也没少了你的……” 娄晓娥温声同情道:“委屈你了……” 李源无语,搂住太太的腰,笑着走向正门狮子院。 …… “李先生,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竟然成了亲家。” 李源和李家坡握手问候。 李家坡看着李源亲切笑道:“以前好多人都说我是传奇,是国父,现在已经没人这样说了。新加坡能够成立,是大马因为防备我,才把我们华人放逐到狮城。当然,他们后来非常后悔,特别是新加坡发展成发达国家以后。而兰国的成立,是为了保护华人,真当真枪从爪哇人和马来人手里抢过来的立足之地!李医生独身一人以一敌国,特别是杀的鬼子胆寒!你才是我们华人世界,第一传奇英雄!” 李源乐呵道:“哪有什么传奇不传奇的,无非是建一个华人不受欺负的地盘,勉强自保罢了。李先生,实不相瞒,我和你不同,对国事毫无兴趣,也确实没怎么插手管过。除非兰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不然我也不会插手。今儿啊,咱们不聊国事,聊我们也聊不出什么名堂,因为我不懂啊。所以,今天只谈姻亲之谊。成了亲家好啊,反正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李家坡身边的长子本来神情还有些尴尬,可听完最后一句后,瞬间悟了,目光激动并且敬仰的看着李源道:“李叔叔,您的确是我们华人世界最伟大的传奇!” 李源微笑颔首,李家坡尊敬道:“太夫人是否有闲暇时间,我们作为晚辈,理应去拜会。” 李源笑道:“正等着呢,这边请。” …… ps:最后两三章了,太难写了,主要是不忍刀……但是,终归是要完本的呀。完本后再写几篇小番外,弄成热热闹闹大团圆的,看看能不能把二丫他们都招出来,不然结局的太伤了。还有啊,我没搞新书,新书最早也是过完年了。去年五月二十二发书,不到一年写了三百多万字,铁人也扛不住这么造啊。曙光就在前面,加油加油。 第四百七十一章 神仙,妖怪 兰国,古京。 长安宫。 新建的王宫,既有古中国宫殿之壮丽,又兼顾兰国风情,多开窗阁。 四面透风之下,远比空调舒适。 最大的困扰就是蚊虫,好在兰国卫生要求之严,直追新加坡,再加上李源以艾草、白芷、丁香等配备的驱蚊秘药,也足以保证王宫内少有蚊虫,所以居住起来颇为宜人。 “三哥,天气这么热,你的风纪扣不用系的那么严吧” 花园内谈完军务后,小九看着富贵打趣道。 三十七岁的富贵,早已不复幼时的懵懂憨顽,如今手掌数十万大军,一身气度岳峙渊渟,行事风格也满是军伍之气。 也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说笑几句。 此刻听闻妹妹的玩笑,他摇头道:“想练出铁军来,纪律第一位,只能以身作则。九儿,爸爸还好吧” 新闻上报道:韩国国立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宣布,黄禹锡教授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关于“复制培养胚胎干细胞核心技术”的论文,经过调查证实为子虚乌有。韩国检察官表示,黄禹锡将面临刑事调查。 他旁边的戴维洛克菲勒跟个老吸血鬼一样,笑着抗议道:“李,你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外国人也还是有好人的。虽然不包括我和摩根。” 他干咳了声,斜着眼看年轻人道:“我是说,有一部分老外不算好人。棒子,主要是棒子,你滴,明白的干活” 或许,要等待下一个大争之世开始,她就能看到方向了。 …… “子虚乌有”四个字,差点没一群四九城的侃爷们乐死。 但有几次都是这种情况,尤其是祖父去世后,父亲有过一次飞跃式的进步。 不过小九没多解释什么,也不好再多说,总不能直接告诉富贵,自家老子走的是极情之道,越是这种撕心裂肺的离别,越能刺激的老头子功力大进吧 旁边一老头鄙视道:“你可真不懂,知道过年的英文是什么吗chinesenewyear!中国新年!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棒子国就算祖宗十八辈都是贼,他们也没脸偷咱的春节!” 父亲,才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呐。 观心证道,自性真如。 有时她也会恍惚一下,在世界架构基本稳定的当下,父亲还能为他们这些儿女,打下这样一座江山,是何等的传奇。 “闻老二,怎么着啊,是爷们儿当着人面再骂一句。” 驻立良久后,这些困惑又渐渐散去。 到了这个地步,小九甚至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楚,父亲却还能每每进步,实在是令人艳羡。 “您说说,这韩国人也真有意思。没影儿的事,让他们弄的跟真的似的,还发表到国际上,这群贼羔子是不是骗人骗的自己都信了” 一穿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乐呵道。 这人性可真有意思,编造些历史也就算了,连自然科学也敢编,可真行! “嘿,这群臭大粪,成天说这也是他们的,那也是他们的。端午节成他们的了,连孔子都成棒子了。他奶奶的,多咱连咱们过年也让他们赖了去,那才可乐呢。” 等富贵离去后,小九孤身一人站于亭台间,看着满院的姹紫嫣红,心中颇多感慨。 话刚吼完,一群人都沉默了。 地中海老头果然聪明绝顶,给老伙计出了个好主意。 小九自然明白三哥在问什么,她表情有些神秘,道:“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修行至此,虽还做不到慎独自修、心无妄念的圣人之境,但前念不滞,后念不迎的境地,她还是能做到的。 “外国人认了他就不偷了外国人又不是他祖宗!外国人算个屁!!” 好家伙,好些年没听到这个词儿了。 李源乐呵呵道:“没说错,老外有什么好人” 后来大伯去世也是如此,二伯去世还是如此,只是没祖父那次进步的大而已。 不急。 因为一个和他们一样穿着背心裤衩拖拉板的年轻人,正和两个看起来快要老死的老外站在胡同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富贵闻言有些纳罕,怀疑小九到底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那么,她的路又在何方呢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后,到底是什么…… 这里是东四二条,隔壁东四头条就是外叫部大楼,人家去告状,抬抬腿就到了。 “哎哟!” 其实她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父亲没有告诉过她。 父亲说前方有路,但大道三千,不为定数。 当然,这种进步,她并不认为父亲会喜欢…… 闻老头儿在心里问候了地中海老头祖宗十八辈后,驴死不倒架,心里也抱着几分侥幸,觉得那俩老外肯定听不懂中国话,只要那个年轻人不当二鬼子…… 旁边还是有见识广的,笑骂道:“闻老头儿,您啊,什么也不懂就瞎掰活。棒子是要说思密达,鬼子才是你说的这。嘶,你该不会是敌特吧” 只是,心中亦有困惑。 东四二条胡同口,一群胡同串子坐在国槐树下侃大山,说的正是今年棒子那边的热闹事。 毕竟,连权势和财富都不放在眼里的父亲,已经天下第一的父亲,又怎么会喜欢用至亲的离世换回的更上一层楼呢 小九认为,如果有的选,父亲应该更愿意和妈妈们一起慢慢变老,最后携手离去。 闻老头听到这么溜的普通话,老脸都红了,也不掰扯了,扭头就走。 今儿这份儿可跌大了! 地中海老头儿给李源打招呼:“您是九爷府的那位爷吧” 李源乐呵道:“倒是住在那,不过不是什么爷。诸位,告辞。” 说完,和老洛克菲勒、老摩根一起往二条胡同里的王府走去。 “爸爸回来了,爸爸辛苦了。” 狮子院内,四儿媳李富真和五儿媳郭惠光欠身问候道。 两人正在京城出差,前来看望李母和李源。 李源让俩鬼佬随意坐,看着两个儿媳妇笑道:“我看了下群里,你们两个现在也都成大忙人了。一个管着全国的婴幼儿托管教育,做的很出色,好评如潮。一个把大唐酒楼做成了世界知名,听说你老子还想让伱回娘家去接管香格里拉” 郭惠光的父亲郭鹤年是大马首富,世界糖王,身家巨亿,香格里拉酒店是郭家旗下产业。 郭惠光笑道:“不用让我回娘家,只是让我进行管理。股份还是家族的,只是分给我一部分。爸爸,香格里拉和大唐酒楼其实可以形成良好的互补。香格里拉主打商务酒店和西餐厅、酒吧,大唐酒楼则是以中华美食为主。我……” 不等她说完,李源摆手笑道:“你自己做主就行,当这么多年儿媳妇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性就叮嘱你一句,保养好身体,别累着。每年啊,你和富真你们几个都去九儿那做个护理保养,别偷懒。工作哪有健康重要,是不是” 郭惠光和李富真笑的更灿烂,也更亲切了很多。 不过两人都很懂礼貌,知道还有客人在,就客气告别了,两人回京还有大量工作去做。 “李,看来你们家族的壮大已经势不可挡了,神秘的东方,将迎来一个超级家族。” 约翰摩根感慨的说道。 李源笑了笑,没当真。 对于摩根、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来说,一般能力高强的子弟,其实是用处不大的,甚至,没什么好处。 因为人的野心,往往是大过能力的。 能力强,但又不算顶级的孩子,野心往往是顶级的。 他们这样的豪门,最看重的是顶级拔尖的人才,能真正扛起大梁的那种。 即便是大唐李家,子孙数十,可目前能看得出有这种能力的,也只有李幸和小九两个。 其他的不是不优秀,但至少目前来看,还没有这种惊艳的表现。 李源不和他们扯淡,说道:“2000年,阿美利加房地产业由于利率的下降,导致房价升高。而前所未有高涨的互联网热度,制造出大批量的富人,他们对房子的需求大大增加。即便是普通的程序员,薪水也不断提高。为了方便这些有钱人,和有潜力成为有钱人的人能买得起房,银行决定开放次级贷款。 你们都是行家,我就不具体解释什么是次级贷款了。而商贷银行随后又把贷款的债券卖给投资银行,投行再把债券转手卖给投资客……层层杠杆,层层套娃。阿美利加经济好的时候,房价不断攀升,那一切都好说,大家都有的赚。可因为阿美利加发动的战争,现在油价都飙升到七八十美元一桶了,回旋镖打中了自己,阿美利加这两年经济什么叼样,大家都清楚。房价开始下跌,这种套娃游戏,就玩儿不下去了。” 洛克菲勒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李源道:“李,六年前你预测到了互联网泡沫,现在,你又看到房地产泡沫了么” 李源无语道:“什么预测看破而已。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破。看你们俩的表情,心里多半有数,对吧” 这当然是废话,两家全球金融业的幕后霸主,怎么会看不明白当前阿美利加金融界的大雷 可明白归明白,也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了。 贪婪,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原罪,一点没错。 只是两人不明白,眼前这孙子几个意思 李源看着两人吃屎一样的神情,语重心长宽慰道:“我们不出手,别人就不出手了白房子和那些新钱势力之前在互联网一战中损失惨重,就等着还一手回来。你们这些老钱狂妄不可一世,吃相太难看,自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还指望他们会放过你们老戴维、约翰,与其等他们下手,不如咱们先主动斩下这一刀!真豪杰,不仅能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戴维洛克菲勒听不下去了,骂骂咧咧道:“fuck你大爷!李,你怎么不对你自己狠你知道有多少级金融机构参与在这场金钱游戏里,涉及多少资金你实在是太太贪婪了,我们如果这样做,白房子会直接定我们的罪。洛克菲勒家族在阿美利加经营了一个世纪的好名声,都会臭不可闻。” 摩根也连连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 “……” 李源瞥了这老货一眼,看来这老小子这几年没少学中文,他顿了顿后又笑眯眯道:“你们要这样想,你们动不动手,这个雷总是要爆。现在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得,除非能立刻重振阿美利加的经济。可能吗你们在中东那个烂泥塘里陷的太深,你们也舍不得这份泼天富贵,所以短期内是不用想了。所以,你们没得救了。白房子和新钱势力,会拉上整个世界来埋葬你们。盎撒杂碎有多狠,你们自己不清楚” 洛克菲勒:“……” 摩根:“……” 响鼓不用重锤,更何况是两个快成精的老狐狸。 李源笑眯眯道:“我只是想告诉两位,在这场金融战争中,我愿意当你们最可靠的朋友。” 洛克菲勒斜眼道:“那如果我们不接受你的意见……” 李源叹息道:“如果你们不愿信任我,不能接受我的善意和好心,还怀疑我是坏人,那我虽然难过,却也只能和白房子和新钱势力合作了。不过有一点你们大可放心,那就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我们的友情永不变。” 两个鬼佬老头同时竖起中指:“fuckyou!” 骂完后,摩根苍老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耸耸肩看着李源道:“李,你知道么全世界的大人物其实一直都在盯着你的兰国。无数经济学家和数学天才们都在计算,如此激进的投资建设,前所未有的疯狂移民,你的资金链什么时候会断。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即使有九八年金融危机的收获,你也不会撑得过五年。” 洛克菲勒笑道:“结果,互联网泡沫里你大捞了一把,可是,兰国的建设也更疯狂了。二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疯狂的超级大建设。李,你这么热心的劝我们杀我们自己,是因为你的建设资金不够了么” 李源笑道:“倒也不至于,大唐集团的产品效益很好,随便分拆几个子公司上市,都能收回大笔资金。” 相当于默认了资金上的困难。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大唐愿意筹划上市,愿意共享利益,的确能在短期内筹措到数额惊人的资金。 只是,开了这个头,大唐将来能不能保得住,就真不好说了。 论起资本和金融游戏,西方真的要先进的太多。 这也是李源为什么明明知道零八年次贷危机,却依旧选择和两个金融巨鳄合作。 单一个大唐,真没这个能力吃这口肥肉。 三个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交流了半天后,大致意向算是定下来了。 因为这场危机到目前为止,已经到了无可避免的地步。 接下来,就由娄志泽和他们谈具体的操作。 给两人做了三天针灸推拿,待两个超级鬼佬离开后,李幸、娄志泽和李睿也到了。 看李源和李母吃完饭,又伺候老太太回屋修养后,李幸笑道:“奶奶身体还不错,刚还跟我说,她觉得刘一菲版的《神雕侠侣》,没有李若彤版的好看。黄晓明看着还行,但是没有古天乐演得好。一点不糊涂!” 娄志泽也感慨道:“百岁福星,实在难得。” 李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除了问候之外,没什么言语。 李源乐呵道:“睿仔,听说你快要当爸爸了怎么样,有什么心得没有” 李睿闻言嘿嘿笑了起来,挠头道:“感觉……肯定做不到爷爷和爸爸这样,太难了。” 娄志泽打趣道:“你奶奶说,太奶奶之前替你相中了个媳妇,就是刘一菲,还专门见了她和她妈妈。结果你那边就攀龙附凤去了……” 他这些年一直冷眼旁观着李家的下一代,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子被他祖父用“锤子”一锤接着一锤的,将性格炼成了精钢。 就他所见到的年轻人里,如今比李睿出类拔萃的,屈指可数。 当然,依旧有成长空间。 李睿摇头道:“李家子弟还用攀龙附凤那位明星很美,修齐像是一个平民家的普通女孩子。但修齐很有想法,能力超强……这不是我说的,是七姑和九姑说的。她们都说,修齐有想法,执行力更强,能当好贤内助。” 李源挑剔道:“你又不是找手下保驾护航……当然,我也很欣赏修齐,低调,务实,但又不乏决断。李家坡几个孙子我都见了,没有这个孙女出色。不过,人家看得上你么该不会是委曲求全,和亲过来的吧” 李睿抿了抿嘴,道:“爷爷,我和修齐灵魂契合。”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很好,那更高级。行吧,灵魂契合就好好对人家。” 说完和李幸、娄志泽说起了阿美利加次贷之机,以及和洛克菲勒、摩根的商议。 娄志泽听完后连连摇头道:“这两家不可能轻易就范。” 李幸也道:“从两千年后,整个华尔街都在玩儿这种游戏,一鱼几吃,实在太暴利了。而且他们过于贪婪,喜欢撬杠杆。如果真的要暴雷,那阿美利加问题可就大了。” 娄志泽道:“即便是要下狠手,自己斩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两家要布置很多后手,做大量的遮掩,最后还要拉上一个替罪羊。” 李幸道:“要小心他们反噬,把我们推上去顶雷。” 李源笑了笑道:“那倒不至于,洛克菲勒快要换第五颗心脏了,摩根的身体也不算好。而且,他们也知道坑我的下场。对付整个阿美利加还没法子,对付两个家族,不算什么难事。” 娄志泽笑道:“那多半还是脚盆鸡。脚盆鸡在海外依旧存有海量的资产,包括华尔街。设几个圈套,以这两大家族的能量,拉脚盆鸡下水问题不大。” 李源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后续的事,你们两个斟酌着办。我估计至少还要等上一年半载,他们也想抻一抻,看看我们是不是快弹尽粮绝了。对大唐集团,他们从未放弃过觊觎之心。我在的时候,他们只占一些股份。但是等我死后,他们家族就不会再客气。” 李幸哈哈笑了起来,道:“那他们孙子的孙子,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源看向李睿,道:“怎么样,也进去玩儿一把看看爷爷多器重你,明知道你什么性格什么才能,还是拉扯你一把。” 虽然无一字是“草原天子”,却又无一句不是…… 李睿挠着头嘿嘿直笑,道:“爷爷,我爸爸都不敢在这样的海啸中下水,更何况是我洛克菲勒、摩根都有栽倒的时候,我就更不提了。我问过九姑,她行不行。九姑夸我贼心不死,果然天生草原战神。还说,她肯定没这个才能。洛克菲勒和摩根这样暗中影响操控世界的巨擘家族,虽不至于不将她放在眼里,但他们眼里配和他们合作的人,只有爷爷您一个。爷爷,我不是傻瓜。”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明白祖父对他的栽培了。 未必是想让他接班,但肯定是希望他能成才。 “行了,就这么件事。但是,一定要保密。和那边的沟通,直接让阿睿去接触。不要用任何电子产络。多带几个好手,注意安全。不要以为入了暗劲,天下之大哪都能跑了。这些年各国都投入了大资源,推进武道。现在是明劲不如狗,暗劲满地走。出动几个化劲高手,都不算难事了。” 李源最后叮嘱道。 风华正茂的李睿应道:“是,爷爷!” …… 兰国,古京。 池江江畔。 小九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凤环,面色清淡,好似倒在地上的几个死不瞑目的高手,如同几只野鸡一般。 不过看到缓缓平息气息的小七时,关心道:“七姐,感觉如何了” 小七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后,目光闪过一抹喜色,道:“感觉……差不多了。回去再沉淀沉淀,指日可待!九儿,谢谢你!” 小九闻言笑了笑,道:“谢什么顺手为之的事。”又看向一地尸体,负手笑道:“爸爸开启了一个武道盛世。谁能想到,抱丹都能出动两个,放在过去,都是能开宗立派,称佛道祖的人物。” 小七笑道:“我也快称佛道祖了么” 小九摇头道:“现在难了。虽然这样的人物仍旧不会太多,但已经不那么稀缺。” 小七又惭愧道:“我落后太多了,那么好的条件……” 小九笑道:“你又不是单纯的武夫,管那么多事,还能有这个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小七笑道:“你和三哥更忙呀,都快赶上爸爸了。” “噗嗤!” 小九笑的有些无力,道:“赶上爸爸唉……” 小七还是头一次见妹妹这样无力的表情,道:“怎么了是爸爸说的,你和三哥离他不远了。” 小九叹息一声,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小七哈哈笑了起来,道:“是不是哦” 玩笑后,小七道:“爪哇那边换人了,开始索取几个岛的所有权。爪哇和大马联合起来,指责我们搞恐怖威胁。他们两家联合起来,是能封锁住马六甲的……” 小九呵呵了声,道:“告诉他们,任何妨碍自由航道的行径,都将被视为直接宣战行为。” 小七点了点头,又不无气愤道:“他们就是看到兰国建设的越来越好了,心慌了,羡慕嫉妒!” 小九想了想,道:“文莱王宫的拆迁遇到了难题是么” 小七点头道:“文莱前国王以棕教之名公然反对,这个人也是老糊涂了。我们每年都往他的账户上打入那么大一笔钱,单从账面上看,他都成世界首富了。还不知足,被阿美利加和英国那些王八蛋洗脑,有反悔的意思,说当年是被威胁强迫的,他也不怕我们断了他的分红。” 小九呵呵了声,道:“外面巴不得我们这样做,这样一来,就算是我们首先违约,他们就真的能闹腾出风波来。全球九成以上的话语权在西方手中,他们会引导舆论同情文莱国王,指责我们的。” 小七道:“那怎么办又不能干掉他,不然舆论更麻烦。” 小九想了想道:“我听说有一种技术,计算得当的话,可以把地底原油转移到别处” 小七闻言眼睛一亮,道:“油气的运移好像是有这方面的技术。九儿,你的意思是……” 小九道:“当初签订的协议,是在文莱范围内的一切油气采伐,都可以分成。文莱那么大点地方,海岸线总长才一百六十多公里,计算清楚,转移出去。” 小七哈哈笑道:“九儿,还是你聪明!难怪爸爸说,你最像他了!” 小九白姐姐一眼,怎么听也不像是夸人的话,继续道:“如果爪哇和大马再跳脚,就把文莱王宫炸毁,指责他们挑起战端,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三哥正闲的发慌,我和他各自带队,发起一次斩首行动。狠狠打一次,让他们认清谁才是这片领域的老大。” 小七哈哈一笑,道:“他们鸡贼着呢,只敢嘴上嚷嚷两句,不敢挑衅的。” 姊妹俩徒步回到市区,看着比起八年前壮阔十倍的古京,心中多有豪迈。 数以千亿美元计的资金投入,这还不算港资、湾资、韩资以及西方资本的投入,极低的税赋,特别是没有遗产税这一点,吸引了太多资本流入。 再加上,坚定严格的以法治国,只要在法律范围内,又有良好宽松的社会环境,使得兰国成为当之无愧的全球最安全国家。 但也是最自由的国家,因为不仅有合法的赌场,还有合法的性的服务。 和欧洲普遍合法的风俗业不同,兰国对风俗业的要求极高,本国国民参加这种工作要付出极高的入门费,单从这一点,基本上就杜绝了兰国女性落入风尘的可能。 对没有取得合法工作护照的华人从业者,同样会苛以重税。 所以这里的风俗从业者基本上是以日、韩、安南等国籍为主。 一个赌,一个嫖,还是都是合法安全健康的,单这两样,就让兰国成为世界男人心目中的旅游圣地……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大力打击非法赌博、非法风俗等从业者。 和大陆那种隔靴搔痒式的打击不同,在兰国抓住非法赌博者,基本上都是三年劳改起步,组织者还要加重,十年起。 至于非法风俗从业者,也基本是三年起步,组织者十年,若有强迫情节者,基本上死刑,无期的机会都没有。 数年下来,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九儿,联合国儿童权利委员会又点名批评咱们了,说我们不加入《儿童权利公约》,还说我们在儿童权利保护方面做出的努力远远不够,对我们将十一岁孩子判刑一案,表示严重关切。督促我们尽快加入公约,并保证对未成年人的刑罚不再发生。” 回到王宫后,天色将明,姊妹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小七谈起公事来。 小九冷笑道:“一群神经病!那个十一岁的孩子不只是儿童,还是罪犯,在学校屡次欺凌同学,最后还把人踹入河里,受害者几次爬上岸又被他踹下去,最后生生淹死。未成年人保护法是用来保护受欺负的孩子的,不是用来保护施暴者的。这一点都分不清,不是蠢就是坏! 我们已经法外开恩了,允许他活到十八岁再枪毙。他的父母作为监护人,屡次为孩子施暴做狡辩,才酿成惨剧。多出的这七年,让他父母坐牢顶罪。还有学校从校长到教导主任到班主任,人家孩子说了一年受欺负,还是毫无作用,全部入刑。、 用一次重判,保证今后兰国校园内再无欺凌行为。至于加入公约……阿美利加加入了吗” 小七笑道:“除了咱们外,阿美利加是全世界唯一没有加入这个公约的国家。” 小九道:“那等阿美利加加入了再说。” 小七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道:“除了爸爸,也就你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厉害,有魄力!” 小九笑了笑,看向窗外,天色将明。 …… “孙贼,欸,别装死啊,爷爷们来看你了。” 十月末,京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内,傻柱骂骂咧咧道。 李源看着病床上没什么人样的病人,扭头问傻柱道:“这是许大茂怎么成这样了” 傻柱扯了扯嘴角,道:“这孙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要说这改开之后,什么都好,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着进来了。” 李源不解道:“那些东西,都要钱啊。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把他造成这个鬼样子” 傻柱气道:“当初离开四合院,您可是送他一套房,亚运村那边,一平方米一万多,他那套房能卖一百多万呢,全让他造没了。” 病床上,本来还抹眼泪的许大茂,牙都掉光了,一头稀疏的白发,满脸褶子,眼看都快死了,这会儿又支棱起来,道:“嘿,那爷们儿也享受过了,见过大世面!比你强!你娶个母老虎,制辖的死死的,你家的钱让她炒股赔了个七七八八,最后不也什么都没落着吗” 傻柱气骂道:“你放屁!爷们儿手艺在身,一年光徒弟孝敬的就吃喝不愁。你比得着吗说你呢,少拉扯。”骂完对李源道:“这孙子忒不是东西,拿着钱和一群当孙女都嫌小的丫头片子疯完了后,从戒毒所出来,又折腾两年,眼看不行了,丫的给收容中心的人报了我的电话。这会儿快死了,央我找您来,见最后一面。” 李源摇头道:“找神仙也没用了。不过大茂这辈子也值了,吃过喝过做过孽还能活到这会儿,就像他自个儿说的,值了。” 许大茂傻眼了,真流下眼泪来,道:“别啊!源子,你可是一等一的神医,给瞧瞧,怎么着也得再活几年,要求不高,活八十就行。” 李源乐道:“想屁吃!你一身病气已经深入骨髓了,神仙难救。黑白无常这会儿都出发来这里了,你就省省吧。” 傻柱在一旁眨了眨绿豆眼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道:“早俩月还有些希望,现在真不成了。再说,你看他这熊样,活下去也没劲啊。关键是真没辙了,我又不是神仙。” 傻柱叹息的点点头,看向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许大茂道:“得嘞,孙贼,这辈子就这么着吧,下辈子继续造。” 许大茂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我还不想死,我还能活……源子,哥哥当年对不住你,你可别记仇,不给我治啊。” 李源笑了笑,道:“都哪辈子的老黄历了,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勾当再说,我这人习惯吃亏了,吃亏是福嘛。” 正说着,见秦淮茹和一个妇人一起进来,那妇人看到李源却是惊喜了下,叫道:“源子哥!” 李源颔首,笑道:“京茹有些年没见了,不是说随夫家去了外省了么,这是回京了” 秦京茹笑道:“嗯,在齐鲁待了些年,才回来。源子哥,您怎么一点也没变呢,跟神仙一样。” 秦淮茹在一旁没好气道:“什么神仙分明就是老妖怪!” 李源道:“你就说你馋不馋吧”顿了顿补充一句:“说谎话下辈子吃一辈子二合面窝头!” 秦淮茹气的咬牙道:“馋,馋一辈子了,行不行”估计是豁出去了,又瞪眼咧嘴笑的傻柱道:“你笑个屁!你不也一样” 这会儿赵金月不在,傻柱胆上也长毛了,乐呵道:“得嘞,一样就一样吧。嘿,那年秦姐您嫁到咱们院来,回头冲我那么一笑,哎哟喂,甭提了,我的心都化了,当时恁死贾东旭,我自己去进洞房的心都有了。” “呸!” 秦淮茹笑骂道:“瞧你那猥琐样,进去了也把你踹出去!源子进还差不多!” 李源划清界限:“别介,这进进出出的游戏,你们俩自己玩儿吧。带上贾东旭三人一起也行。” 秦淮茹满脸臊红的去捶李源,道:“要死!” 正热闹着,见阎解成和于丽居然也来了,李源乐道:“怎么都来了” 阎解成先叫了声“源子哥”,然后嫌弃的看了眼许大茂道:“傻柱说这孙子快死了,让我们过来骂两句。” 李源哈哈笑,许大茂颤声道:“你们……你们还是人么” 傻柱乐不可支道:“行了,大家伙能过来送你一程,你就偷着乐吧。好歹没让你死大街上,被流浪狗给叼了去。” 许大茂哭了阵,又笑起来了,道:“哎哟,还得是咱老街坊啊。等我下去后,挨个找齐人口,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二大妈,三大爷、三大妈,贾大妈、东旭……我们在下面也盖一间四合院,把你们的位置都空好,等着你们。”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骂道:“谁用你等” 许大茂嘎嘎笑道:“不等你,我们轮番上来招你!没你这个臭厨子在,谁给我们做饭谁给一大爷端屎端尿嘎嘎嘎嘎!” 看着眼睛都放光冒着坏气的许大茂,秦淮茹对傻柱道:“就这,你还张罗着给他送终” 傻柱扭头就走:“孙子才给他送终呢!让他一个人死这拉倒!” 许大茂急眼了,忙叫道:“别别别介!傻柱,傻柱!” 阎解成出主意:“还不快叫爷爷他走了可真没人管你了!” 许大茂撕心裂肺喊道:“傻爷爷!傻祖宗!!” 傻柱坏笑着从门口进来,乐道:“嘿,多了个好孙子!” 秦淮茹没好气道:“你们无聊不无聊” 李源说正事:“于丽,记个账本,这小子的丧事花多少钱,大家平摊,不然柱子哥回去没法交代。赵金月可不是吃干饭的。” 于丽应下来,李源看了看许大茂傻愣愣的气色,道:“今儿还是能捱过去的,不过也就这两天了。欸,电视剧正在四合院拍呢,大茂,想去看一眼么” 许大茂一脸黑斑的老脸抽了抽,点点头道:“想。” 李源笑着让傻柱去请了两个专业护工来,安排了车,一行人转场四合院。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长枪短炮各种轨道摄像机布满了院子,听说大老板来看拍摄进度,导演还想专门停下来介绍,自然没被允许。 李源让他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一群人看乐子。 正在拍第四集,秦淮茹让傻柱给他顺几斤棒子面,不想被李怀德给看到了,李怀德借此逼迫秦淮茹从了他,秦淮茹惊叫,然后傻柱揍了李怀德。 几个人看着亲身经历,一个个面色感慨唏嘘,秦京茹问秦淮茹道:“姐,那个副厂长那会儿真这么坏啊” 秦淮茹点头道:“可不是嘛,比许大茂还坏。就这,有人还和他称兄道弟呢。” 秦京茹下意识的看向许大茂,嫌弃道:“遭报应了吧” 秦淮茹哈哈大笑,然后使眼色道:“不是他,他算老几,人家会拿他当回事是这位爷!” 李源也不否认,点头道:“李怀德,那可是好人啊。可惜最后糊涂了,老想坑我一把,最后自己进了监狱,这会儿还坐牢呢。” “许大茂……许大茂” 傻柱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孙子怎么这么安静,看了眼心里就咯噔一下,只见许大茂面色暗黄,双眼紧闭,没了动静。 李源摇头道:“不用叫了,人走了。回到这个院子,看到过往的一幕幕,余愿已了。”叹息一声,看着轮椅上的人,道了句:“大茂哥,一路走好。” 秦淮茹轻声道:“今年……刚七十吧” 傻柱抹了抹眼睛,点头道:“刚七十。”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辈子,突然走了,傻柱心里还真不落忍。 一行人不说什么了,一个个看着剧组热热闹闹的拍着戏。 戏里演的,都是他们当年的人生…… 二零零六年,结束了。 …… ps:劳动节快乐!大概还有一两章,最后求一波月票。嘟嘟嘟嘟嘟!!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盛宴! “爷爷,谈妥了!!” 二零零七年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二十五岁的李睿出现在王府,表现的像十五岁一样激动、雀跃。 长达近一年的拉锯谈判,大唐李家终于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达成了划分蛋糕的协议。 之所以这么艰难,是因为这份蛋糕本来就是两家的…… 但是,他们不答应也不成了,他们不划分,这块蛋糕就会被白房子和新钱势力血洗一遍。 这里面可不仅仅是阿美利加本土金融市场里的利益,而是全世界。 根据严密的模型计算,按照潜流中已经完全失控势不可挡的暴雷风险,一旦完全爆炸,整个地球上所有股价的百分之五十,数十万亿美元都将会被蒸发。 即便原本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阿美利加也会主动分摊些过去…… 这将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全球经济面对的最大的一次危机,没有之一。 但对于狩猎者而言,这一次,也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的饕餮盛宴!! 当然,想坐在餐桌边的人,就要做好被当成这场灾难始作俑者,继而成为顶雷者,最终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准备…… 李家能加入这场盛宴,绝对不只是因为李源提前预判到了这场危机的爆发,而是他拿出了让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心动的筹码,仅此而已。 所以,李源并没像孙子那样激动,他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里的鳜鱼,准备给母亲做一条蒜烧鳜鱼,一边淡淡问道:“有什么心得收获没有” 祖父的淡然,让李睿心头喷火式的热情为之一凉,随即眼中就是满满的敬佩,长呼一口气后,压抑住心头的颤栗,他沉声道:“爷爷,收获很大。我现在越来越明白爷爷和爸爸为什么从小就不让我们兄弟们涉足金融市场,和金融市场相比,豪镜的赌厅连乡下的土狗都算不上。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投机炒家,将原本不过市值数百亿美元的cdo(保险单),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cds(类似股票的金融产品),反复炒,居然炒出了六十四万亿美元的总市值! 前所未有的疯狂,太疯狂了,完全失控了!爷爷,怪不得白房子想干掉这几个老钱家族,确实是太贪婪了。我认为,兰国一定要警惕这样的事发生!” 李源笑了笑,道:“你阿泽表伯现在在哪” 李睿道:“在欧洲。一共三大市场,阿美利加、欧盟和日本。三家,一家负责一块。本来李家希望负责日本这一块,但老戴维说,脚盆鸡是要上桌面顶雷的,大唐李家目前还做不到这一步,必须由洛克菲勒家族亲上。华尔街又是摩根家族的大本营,我们就只能选欧洲。不过阿泽表伯说,已经够吃了,能吃到撑!阿美利加的肉虽然最肥美,但那里是两家的命根子,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刨他们的祖坟的,风险也最大,所以欧洲也不错。对了,爸爸说小姑姑也过去了,要保证表伯的安全。这一次,堪比希特勒对整个欧洲的施暴。” 李源闻言笑了,道:“行吧,去玩儿去吧。” “玩儿” 李睿傻眼道。 李源意味深长道:“这不是玩儿又是什么睿仔,虚拟金融就和买六合彩一样。你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做个调查,看看那些中了六合彩的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调查,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触动。行了,回去给你爸爸报个喜吧。他现在不用担心兰国建设资金亏空了,这一波下去,兰国能补到正常国家水准了。” …… 很快,比另一个时空提前了半个多月,阿美利加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机构新世纪金融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拉开阿美利加次贷危机的大幕。 也开启了三家巨鳄,在无数咒骂声中做空收割全球金融市场的开端。 九八年那场金融危机和当下相比,连弟弟都算不上。 就像索罗斯、罗伯逊也无法和洛克菲勒、摩根相提并论一样…… …… “磨剪子嘞……戗菜刀!” “麻……花……烧饼,烧饼、油炸鬼……” 初秋的京城,胡同里仍能听到叫卖吆喝声,尽管少了许多。 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天崩地裂,各国经济的溃塌毁灭,丝毫没能影响到这里的安宁。 京城胡同里,总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带着历史厚重感和悲凉感的清幽。 “妈,这一大清早的,您干吗去啊” 李源提着装着早点的食盒刚到东路院母亲上房,就看到李母正拿着一把剪刀,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外走。 看到儿子到了,老太太笑眯眯道:“磨剪子,剪子有些老了,我去磨磨。” 李源哟了声,乐道:“妈,您这耳朵听着还好使啊!” 李母笑道:“我哪还能听的清……是昨天跟人说好了,今天八点半,在门口等着。” 李源哈哈笑道:“那行,我把早饭放下,陪您一起去。” 李母摆手:“不用,我自己去,还能动动。” 李源不强求,道:“那成,磨完剪刀,您可快点回来。我炸了糖饼,凉了可不好吃了。” 李母可能觉得事态有些严重,道:“我把剪刀送过去就回来,让小刘看着。” 小刘是门卫。 李源应下后,就目送老太太手脚挺麻利的出门了。 一百多岁的老人了,多走两步路挺好。 李源将食盒放下后,没急着取出来,底部有热水保温。 手机震动了下,他从兜里拿出来,是大唐去年推出的全球第一款全触摸屏智能手机。 其实早在九四年,ibm就曾推出过智能机,只是当时无论闪存、芯片还是网速都无法支撑起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所以仅仅销售出五万台后,这种机型就退出了舞台。 谁也没想到,十二年后的大唐,会以一款连一个触控按键都没有的手机,杀入全球手机市场,惊艳世界…… “老李,在家不在” qq闪动,头像是比较复古的企鹅,当然,这是对方的,取名也比较复古:孤独的狼。 李源的头像要潮流的多,大胡子猛男,好像还是独眼龙,网名亲切:四合院李大爷。 李源回复道:不在。 孤独的狼:晕死,不在你还回话……你又跑哪去了 四合院李大爷:去见网友。 孤独的狼:7456!(气死我了) 四合院李大爷:呕吐呕吐! 然后电话就打了进来:“哈哈哈!源子,你去哪见网友了我跟你说,伱少祸害点小姑娘。重孙子都有了,好意思么你” 李源骂道:“你上网上傻了吧还7456,彪呼呼的!恶心的我早饭差点吐出来了!” 对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却是老迈的男人,道:“前儿我装小mm,和丫一间谍聊了半宿,还真套出来不少东西。我跟你说,现在有的重刑犯专门给他弄这些玩意儿,破了不少大案呢。” 女装大佬,恐怖如斯。 李源道:“那你继续勾搭人去呗,找我做什么我这一天天忙的要死。你阿宁找我,我总觉得没啥好事。怪不得屋外头有老鸹在叫……” “我可去你的吧!” 梅长宁乐呵了句后,严肃些问道:“源子,我怎么听到些风声,阿美利加那边引爆的危机背后有你们李家的影子源子,这可是千夫所指的罪过,阿美利加绝对会翻脸。他们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才花几个钱,这次可真惨了。” 李源狐疑道:“我怎么觉着你语气里透着开心呢不过这事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李家的资金要是大规模流向阿美利加他们能不知道早就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大唐在欧洲有广泛的业务,资金也分布众多。 之所以不害怕得罪欧洲,一来因为有英国搅屎棍在,托用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脉底蕴,可以在伦敦金融城内做好遮掩。再者,欧洲各国是一个松散的盘子,拉一打一,问题不大。而且明年北极熊京哥开始了他的骚操作,欧洲吓个半死,也没功夫来管这些小事了…… 李源奇怪道:“你从哪听到的这么可笑的谣言我李家清清白白耕读传家,从不贪不义之财。”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好一阵后方道:“刚才只是试探,现在有三成把握了……得,我就是瞎咧咧。你要真发了财,别忘了请我喝酒。” 李源道:“你就专门打电话来试探我” 听他语气不善,梅长宁忙一迭声道:“不是不是不是,就是给你言语一声。你们家小九在欧洲杀疯了,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俄罗斯的还有阿美利加的……那动静真是好家伙!!源子,我之所以怀疑,也是因为小九的原因。” 李源纳闷道:“我家九儿那么良善,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大开杀戒” 梅长宁道:“据我所知,是因为她到英国沙宣家族拜访了你的老相好凯瑟琳才走漏的消息,不过嘛……” 李源悠悠笑道:“不过什么” 见母亲已经折返回来,他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糖饼、包子和六碟小菜,还有一盅羊奶,老太太看了欢喜,也不打扰儿子打电话,自己去吃。 梅长宁道:“不过我总觉得,小九有点钓鱼的意思,不然沙宣家族那些废物,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她倒是她,趁机将沙宣家族杀了个七七八八。源子,你都没这么大的杀性啊!” 李源呵呵道:“她杀了不该杀的人了” 梅长宁道:“那倒没有。一百多年前,就是这个沙宣家族创办的汇丰银行,走私到中国的丫片,一半都是这个家族卖进来的。林则徐虎门销烟后,也是这个家族游说的英国议会,跑这边来开战,开启了丫片战争百年耻辱的序幕。我一直纳闷,以你的脾气,怎么会一直留着这个家族。得,现在明白了,你是留给小九磨刀用。不过源子,让小九差不多就回来吧。因为你,人家这些年才投入了无数资源,培养了一批好手。得,这回让小九清扫了个七七八八,没把他们肉疼死。” 李源鄙视道:“看你那副幸灾乐祸的样……九儿只是去旅游散散心,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而已。让欧洲那些人别招惹她不就行了什么时候见过她主动去杀人” 梅长宁无奈道:“小九不是你,她主动杀的人还少么算了,我就知道说不通。先这样传话了,你心里要有准备,大唐的生意肯定要受很大的影响。” 李源没叼所谓,阿美利加为啥把制造业往外甩不就是因为金融太香了吗 老毛子收割一波,脚盆鸡更是被培养成了纯纯的韭菜,啥实业有这个香 大唐当然不准备走这条路,制造业永远是强国根本,但这一波收割,预计也足够兰国按当前的建设进度,再前行十年。 这十年里,兰国会继续加大采购各国的优质产品,用来国内建设。 凭借这个市场,欧洲都不会铁板一块的来对付兰国,譬如德国。 再加上经济危机造成的不景气,鬼佬们不买大唐物美价廉的产品,如棕榈油,又能买什么呢 兰国,是全世界棕榈油出口第一大国。 所以说,没必要瞻前顾后。 挂了电话后,李源见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他,便问道:“妈,吃饱了没” 李母笑道:“吃饱了,还留了一半,一会儿给你二嫂子吃。老幺,把秦家庄的老宅子拾掇一下吧,今年过完年,我想回老宅子住。” 李源心里一痛,面色不显,点头笑道:“成。您还别说,我也有些想老宅子了。啧,小时候过年真热闹。妈,要不今年咱们回老宅过年,过个大团圆年,大家都回来。” 李母却摇头笑道:“不忙活那么多,那么些孩子,我认都认不全了。就把坤儿、李城、李均、李址、李垣、李墦他们这一辈叫上。” 李源笑道:“您甭怕给我添麻烦,我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服务员在做事。孩子们虽然多,也都敬爱着您呢,都回来,给老祖宗磕个头!妈,您可比荣国府的史老太君有福气的多,儿孙们都争气呢。” 李母听了更高兴了,道:“没给你添麻烦” “没有!” 李源乐呵呵道。 李母闻言咂摸了下嘴,牙早就掉没了,如今安的是假牙,嘴巴还是往里回缩了,但看着也更慈祥,她看着窗外潇潇而下的秋之落叶,目光中满是岁月的烙印,笑着感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 “八叔!哈哈哈!想死我了!怎么样,我猜的怎么样八叔还是没怎么变!” 腊月二十三,李城和一群兄弟们从全国各地回到了王府,看到庭院里带着小孙女堆雪人的李源后,哈哈大笑着上前拥抱问候。 李城,在齐鲁干的轰轰烈烈。 阿美利加在沙漠那块发动的长期战争最有利于谁 是阿美利加的军火贩子们么 不是,战争只是让他们更富有了,仅此而已。 最有利的,是李城。 齐鲁地下有矿,旁边靠海,内有内需,外有外贸。 从零四年开始,国内进入基建高峰,提供资源和重工的齐鲁受益颇深,水泥、钢材、石油、化工、煤炭、建材都跑进全国前三,gdp超过了江南。 外部,阿美利加和北约在沙漠驻扎的十万大军,吃喝拉撒用,大半来自物美价廉的中国。 当然,进价是一回事,报账又是另一回事。 而这其中相当一部分工业产品,几乎都来自齐鲁。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齐鲁一跃而成工业强省! 看看意气风发的李城就知道了,更上一层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自家小孙女挨个叫完人跑开后,李坤笑道:“治国这个闺女可真心疼,我们家那口子稀罕的不得了,都想抱回家养了。” 说完又小声道:“八叔,李坝、李垒他们出来了,过年能不能来给奶奶磕个头” 李源一时无言,二十多个子侄也一下安静下来,等候自家八叔的决定。 好在只过了稍许,李源就淡淡道:“磕个头就走,腊月二十八吧,三十就不要过来了,三十要回老宅子过年,别带来晦气。” 众李家三代子弟们闻言,心中俱是凛然,二十八那天,大概是李坝、李垒他们,最后一次踏足这座王府大院了。 李坤抿了抿嘴骂道:“活该!一群不争气的东西!”顿了顿又小声道:“八叔,不过他们的孩子……当然,就现在这样也好,小睿、李锋他们一直都关照着。几个孩子也争气,书都读的不错。就是……将来政审过不了,考不了公。做生意的话,我也不大看好他们能白手起家。” 李源道:“先去见奶奶,回头再说。” 李坤应下后,一群人簇拥着李源往里走,李坤笑道:“八叔,我差不多到站了。虽然还能再升一升,体面些退休,不过我觉得没啥意思,算了。真再往上升一级养老,去哪都不方便。明年呢,我准备全退,也去兰国当个顾问。您说成不成” 李源闻言笑道:“明年你才六十。” 李坤道:“差不多了。十八岁上班,工作四十八年,奉献四十八年。不敢说功劳多少,但从一开始,就牢记八叔教诲的‘爱谠爱国,忠于人民’这八个字,我自认是没有给八叔丢脸的。几十年来,对国家,对人民,当得起问心无愧。剩下能做事的时间不多了,就十年吧,当个好顾问。就像八婶那样,只提供经验、分析,不做决定,也不干涉插手兰国正治体系的运作。等到七十岁,就回来养老,天南海北的旅游转转。” 李堂笑道:“大哥当正务上的参谋,那我就去给富贵当军事上的顾问。干了半辈子的装甲部队,后面又调去二炮干了十年,在火箭部队的建设方面,还算有些心得。兰国是岛国,独占一块大岛,装甲部队的用处不大,不过导弹部队,特别是防空部队和岸防警戒,十分重要。我和李均一起去,没事就钓钓鱼,有事就提供一些经验,也干十年。不过可说好了,十年后,八叔您那辆房车得借我使使。” 李源笑骂道:“少做美梦!好不容易都熬到这一步了,放过去那都是起居八座,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朝廷要员。哪怕退休,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也不少,还有门生故旧孝敬着,好日子刚开始。兰国那边,怎么说呢,建设强度相当于大跨进时期的力道。哪怕是顾问,也要跟着来回奔波。你八婶这几年可没少吃苦受累。” 李坤笑道:“正是因为知道那边的情况,我们才做下如此决定。侄儿无八叔,无以至今日。原本就没有丝毫回报,如今兰国用人,我们又正好有些经验,能出几分力,那就出几分力吧。另外,就我们几个过去,年轻一辈不能去。去了,容易成八旗子弟。在这边还有敬畏,过去后非得闹出笑话不可。”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事,你和李幸、小九他们去商议吧。那边大搞建设,也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官员。你们过去帮忙,我放心。” …… “睿大哥!” 腊月二十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站在三环和平西桥旁边的一家招待所门口,看着帅气逼人的年轻人高兴的小小蹦跳了下招手叫道。 身旁还跟着几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都十分高兴。 李睿一身深色的呢子大衣,头发也梳的很有型,他父亲是李幸,酷似李源的大帅逼,母亲是曹永珊,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继承父祖辈的良好基因,再加上气质不俗,看起来十分出众。 走到近前,李睿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发,道:“小玥,小钧,你们怎么住这啊我不是说让你们去住大唐酒楼么” 李玥,李垒的女儿,李均,李坝的儿子,李链,李堡的儿子…… 当初他们父辈犯事后,这些孩子都是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最惨的,是连家族基金都被终止了。 早先有多骄傲有多跳,事发后跌落尘埃时,就被人拾掇的有多惨。 曾经倚之为高山的家族,断绝了所有联系,连亲爷爷奶奶都不理他们了。 眼看快熬不下去的时候,是李睿从天而降,将他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并给予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安心学习,读书成才。 虽然不能再向过去那样凭借家世得到万千宠爱,可至少不用再被人打骂羞辱践踏,可以安心学习了。 靠着一股狠劲,这七八个孩子,居然人人成绩飙升。 更让他们激动的是,今年,他们收到了回京城家族过年的电话…… “睿大哥,我的奖学金有限,住这里已经很不错啦。” 李玥看起来还是很开朗的。 倒是李均,面色感慨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经历一遭那样的起伏。算了,还是多吃点苦,回家见过太奶后看情况再说吧。” 李睿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李玥,瞪堂弟一眼道:“见太奶就磕个头,你还敢多嘴胡说八道再说,本来就是我爸和你爸他们胡作非为做错了事,我们现在能住这就不错了,还看什么情况别犯糊涂!” 旁边李链也嘿嘿笑道:“咱们现在,都不算李家正式的子孙,还没真正回家族呢。” 李睿道:“不说这些了。都跟我走,你们大嫂在王府井那边给李锵、李锐那些小家伙买过年新衣服,让你们一起过去。老一辈做什么样决定,我办法干预。咱们家什么情况,我什么地位,你们也都清楚。大名鼎鼎的战神天子继承人,草包废物一个,嘿嘿。” 看着李睿自嘲玩笑,李玥忙大声道:“睿大哥,你绝不是草包废物!” 李睿摆摆手道:“和我爷爷、爸爸、叔叔、姑姑他们比起来,我就是个草包,当然,我一直没放弃学习,争取早点摆脱这个名头。现在你们也在熬,要坚持住。李坝哥他们只有一个磕头的机会,进去磕完头就走人。你们还有机会和长辈们说几句话,但不要有任何抱怨诉苦,记住这一点,家族从来没有亏欠过你们,是李坝哥他们,亏欠了家族。所以,你们一定要发自内心的想明白,像小玥一样。不然,你们瞒不过我爷爷的眼神的。一旦发现你们口不对心,你们也就失去回归家族最后的机会。” 李玥大为感激道:“睿大哥,谢谢你跟我们说这个。按规矩,你不该透露给我们这些的……” 李睿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血脉里都流着相近的血,我们是亲人。走吧,别让我妈妈她们等急了。” …… 入夜,王府。 东路院上房,暖阁内。 儿媳妇、孙媳妇、重孙媳妇,孙女、外孙女、重孙女、重外孙女…… 满堂珠翠,明艳照人。 居移气,养移体,曾经的农户之家,半个世纪后,已经成了世代簪缨之族,气象非凡。 几个水字辈的老人都在正堂,和子侄辈们话家常,喜之不尽。 唯有李源,一直在暖阁里陪着母亲,时不时跟着女眷们的大笑而笑,李母真的太老了,似乎认不清太多人,也听不懂她们在笑什么,只是一遍遍的打量着家人,没多少笑容。 李源一边讲解,一边哄老太太笑。 “妈,累不累” 李源问道。 每当他开口的时候,堂上笑声就瞬间平息。 李母笑着摇了摇头,李源又问道:“那您饥不饥” 李母还是笑着摇头。 这时门口处小八媳妇阿梅通报了声:“三伯他们来了。” 呼啦啦好大一群人进来,也亏王府规格高,但即便如此,依旧人满为患。 只是这会儿即便人挤人,也没人离开。 看着家里男丁们一个个沉着的面色,女眷们就知道,那几个人来了…… 相比于意气风发、气度不凡的一众李家子弟,中间的六个显得格外的不同。 难掩的颓丧、窘迫甚至寒酸之气…… “太奶奶,不孝孙,来给您磕头拜年了。” 李坝、李垒等人,在一片静寂中,跪倒在地,砰砰磕头。 他们的父母都将头扭向一边,特别是六哥、六嫂,四个孩子,两个都进去了。 李源见李母神情恍惚,便笑道:“之前那几个不争气的,坐牢出来了,想着过来给您磕个头。磕完头就走,也算是全了他们的一份孝心。” 李母闻言看了几人一会儿,却只应了声:“哦。”就不再言语了。 三嫂、六嫂、七嫂她们开始抹眼泪,李坤声音低沉道:“二十七,你们几个走吧。往后,好好做人,不要再走错道了。” 李坝几个站起来,均是满面悔恨泪水,又给几个长辈鞠躬后,一个个步伐沉重的离开。 等他们走后,李源对李母笑道:“磨砺磨砺,他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未必不能翻身。” 李母点头,道:“再难,也没你们当年难。” 李玥等人还想出来说什么,却听李源表态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今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希望他们能过的好。妈,梅兰芳先生的小儿子梅老九年三十到家里来,给您唱一段《麻姑献寿》。他听说您是百岁老寿星,非得过来沾沾福气呢。” 李母笑道:“九公子嗓子条件比他爹还好,可戏里那份劲儿,他唱不出来。除了梅老板,谁也唱不出来。” 娄晓娥乐道:“嘿!妈,您现在也是欣赏京剧的大家了!” 李母笑了笑,道:“人家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让他好好在家过年吧。” 娄晓娥出主意道:“妈,您想听让源子给您唱啊,他什么都会。” 李源豪气:“妈,来个《四郎探母》里的《叫小番》怎么样”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道:“你会唱” 李源笑道:“那还不容易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 “嚯!!” 这突然的炫技,一下让堂上充满惊喜的叫好声。 李源有主意了:“妈,三十晚上我给您叫一堂会,咱们听相声!!” 李城的女儿李妍今年都三十岁了,闻言惊喜道:“德云社,郭德纲吗他家相声挺有趣!” 李源看向十八李垣,李垣笑道:“得嘞,我去安排!今年啊,咱们全家和和美美过大年!” …… “一波一波的收益源源不断的进来,而且数目越来越大。” 二十九日夜,李幸匆匆从港岛飞至京城,此时李母已经睡下,就先和父亲、弟弟妹妹们在会议室内开了个简单的碰面会,语气里满满都是幸福,收割美元的幸福。 李源笑了笑,没说话,一旁九儿笑眯眯道:“真好。我现在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早精穷了。大哥,这下不用再抠抠搜搜的了吧” 李思、富贵、小七几人都笑了起来。 除了小八外,八兄妹都到了。 李幸笑的无可奈何,道:“九儿啊,不是大哥抠搜,修路建桥铺设铁路,哪个都是无底洞啊。你还多箭齐发……来来来,你瞅瞅看,大哥头上的白头发这两年多了多少!” 小九笑眯眯道:“大哥,大基建带动着兰国整体的发展,虽然是激进式的,大跨进式的,但凭借丰富的资源,充足的外汇储备,使得国力一日千里。更何况,现在需要的投资,都算作是兰国国库从大唐投资基金借贷而来的,将来都是要还的,还包括利息。另外,现在投建的一系列高新技术公司,大多数都是大唐所有。这样算下来,整个兰国的经济命脉都受大唐所影响。怎么算,都是大哥不吃亏,是不是” 兄弟姊妹们哄然大笑,吉祥道:“九儿,越来越厉害了啊。” 小九道:“四哥,晶圆厂在兰国投建,成本是不是比大陆还低” 吉祥点头笑着承认道:“兰国的资源优势、电力优势太大,你们还在发展水电。七妹夫也有功劳,七妹夫探查到的天然石英砂矿储量巨大、纯度极高,可以用来制作光伏级和半导体级的硅原料。所以九儿督促着把路修通后,兰国已经成了我们的福地。成本降低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片欢笑声中,李源问李幸道:“雷曼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李幸没明白,看着李源道:“爸爸,雷曼兄弟怎么了” 这家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投资银行,是阿美利加五大投行之一,其余四位为高盛,美林,摩根斯坦利和贝尔斯登。 和雷曼兄弟相比,破产后引起轩然大波的新世纪金融公司,连根腿毛都算不上。 这是一家总资产高达六千多亿美元的超级巨鳄,受委托运作的证券、投资更是超过八万亿美元。 这,才是真正的惊天大雷。 李源笑道:“没什么,大戏还没正式上演。再等等,你就再不怕九儿追你要钱了。” 四十八岁的李幸眼睛都在放光,倒吸一口凉气道:“这还没正式上演!爸爸,要是这样,那这一次咱们可要大吃特吃,往死里吃一次了!!” 李源呵呵一笑,数十万亿美元的蒸发,哪怕只蹭一手油,都够大唐吃到撑,他笑道:“不过这样的美事,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即便再有,李家也不能再为之。不然,就真要成为世界公敌了。要不是有兰国这个无底洞,可以把金融资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固定资产,连这次我都不愿去做。好了,公事就谈到这。总而言之一句话,明年咱们家的形势,只会越来越好。都去休息吧。” 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治国几个自然不肯这么早就睡,兄弟几人去另外的院子喝酒聊天去了。 成年之后,他们兄弟想见一面都很难了。 外面客厅里,各自的老婆孩子都在,围着娄晓娥几个说笑。 李睿见父亲和叔叔、姑姑们出来了,忙起身上前,对李幸道:“爸爸,我有件事,想和爷爷谈谈。” 李幸笑了笑,一旁吉祥打趣道:“睿仔,可以了哦,都开始找爷爷谈事了” 娄秀驱赶:“去去去,别耽搁小睿的正事。睿儿,进去吧,爷爷在里面,你好好说,别害怕。” 李睿挠头道:“大奶奶,您不说我还没想着害怕。您这么一开口,我反倒紧张害怕起来……” 娄秀白他一眼,鼓励道:“快去吧。不然一会儿你爷爷要休息了,你今儿就没机会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按大奶奶教的,快去吧。”然后招呼兄弟、姊妹们去隔壁院落烧烤、喝酒、聊天。 还不肯带小辈们一起。 安诺看不下去了,道:“睿仔,你快点,完事我们去隔壁喝!” 娄晓娥哈哈笑着鼓劲:“对!不能输给他们!” 秦大雪悠哉悠哉笑道:“得亏院子大,不然都不够他们闹腾的。” 李睿进了会议室,见祖父正临窗看着外面院子里的热闹,便将李玥、李钧等人的事说了遍。 李源听完后问道:“你坤大伯建议把他们几个送去兰国考公,你觉得怎么样” 李睿挠头道:“我觉得不合适。不过既然坤大伯开口了,让他们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小姑姑在,谁也蹦跶不起来。而且他们也是要去考试的,考中了有真才实学才行。” 李源听了还算满意,道:“行了,去玩儿去吧。” 李睿高兴告辞离去。 ……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着名相声演员于谦!” “不敢!” “好啊!” “是吗,哪好啊” “哪儿都好,台上,好,台下,人性,呸---真好啊!” “我这是好吗这是” “怎么了” “您这都啐上了!” “没有没有,刚才飞进来一蜻蜓--你信吗” 二零零八年,二月六号。 除夕夜。 这两年爆红的相声演员郭德纲、于谦被请到秦家庄来,表演了一场经典相声《托妻献子》。 四十多分钟的相声,李母都被逗的笑哈哈。 这两年的老郭,是瞧得出的卖力气,神级水平。 表演结束后,直接就谈好了去兰国巡演的生意,老郭笑的跟哈士奇似得,高兴的回城了。 李母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好,招呼完这个招呼那个,吓的李源拿不准,寻机会偷偷把了次脉,发现还不到日子呢,才松了口气,放开怀和全家人共度新春佳节!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往后余生里,最值得珍惜的一个春节了…… 觥筹交错间,隐隐听到李智、李明几个孬孙,在坏笑着讨论震惊全球的冠希哥自拍事件。 恍然间有些明悟,原来,都已经到这一年了么…… …… ps:大概还有一章,争取再一章搞定,冲啊啊啊啊! 第四百七十三章 终章! 国内总有些不知是蠢还是坏的人,把我们的价值观贬低的一文不值。 好似阿美利加为难我们,是因为国内引导的价值观有问题,神圣文明的阿美利加是为了拯救普通百姓才和大陆作对的。 很难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他们难道不知道,二零零八年他们的主子从上到下,对中国都充满了赞誉声么 因为当时持有三千七百六十亿美元两房债券的中国如果和毛子一样选择抛售,那么已经岌岌可危的阿美利加金融市场,将会彻底陷入绝望。 所以,别管是哪个谠,也别管是曾经多嘴硬的人,在这一年,都对他们的中国爸爸充满了善意,希望爸爸能多爱他们一点。 щшш?¢〇 她对李源说的并不是虚言,二王不算什么,所谓的京圈在田玲面前更上不了台面,但二王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拉上了马淘宝,和他背后的那个庞大的体系。 “哟!九儿被推上去唱歌了!” 可仅凭一句话,就搬迁这么多人…… 当然,只要瞒得过一时,让金钱平安落袋就足够了。 “《那些花》。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娄秀忽然惊笑道。 李思搔了搔下巴,点了点头,但也仅此而已,不知怎么说。 “过大年啦!!” 小九自忖,如果她不能再进一步,无法多陪父亲些时日,最后离开时,她也一定会不舍到难以瞑目的…… …… 骑马,打猎。 而且根据可靠证据显示,这场八十年来最大的经济危机的起源,是脚盆鸡那边引发的…… 对于老太太,要说他们有多深的感情,那是鬼扯。 从去年开始,这些子侄们就恨不能让他一刻都闲不下来,各种求助。 老祖宗都开口了,这还了得 从李幸起,再到众儿媳妇、女婿,再到孙子、孙媳、孙女,最后连几个老婆几个红颜都被老太太安排上敬酒…… “吁” …… 李幸喝的脸色发红,学起小九来惟妙惟肖。 “前年老豆和洛克菲勒家族联系开始,我就开始暗中出手大唐手里的房产。那个时候房价一天一个价,高的我都心惊。房子挂出去后,三天内就能出手。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年半,大唐出手了几千套房,回收了大批资金。果然,今年金融海啸来袭,房价暴跌直接腰斩。我们又大量收房。其实单纯的这种资本操控游戏对咱们家来说,已经没多大意思了。我当时也没想到,爸爸在欧洲的布局收益能有这么大。所以想着依靠房地产再赚了一波差价,来投入兰国的建设中。你们不知道啊,我这两年晚上做梦都是九儿在跟我伸手要钱:大哥,又没钱了。” 不过,他们却知道老太太对他们父亲的偏爱,以及父亲对祖母的敬爱,只能用刻骨铭心来形容。 送走母亲后,几个老兄嫂就决定各回各家,到各家老大家里去养老。 阿梅也惯着他,张满玉生孩子时,她还跑去帮忙伺候月子,绝绝子。 一座新坟前,李源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这首《萱草花》…… 李源的眼角,忽地滑落两滴眼泪。 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李云初、李忠、李舒怡、李孝、李节、李义、李温、李良、李恭、李谦、李让…… 一众人笑着表示理解,目送她们匆匆离去后,七哥李清道:“怪不得老幺能娶那么些,一个个都安排的忙的没有歇脚的功夫,谁也没心思想别的。老幺,还得是你啊!” 蒲扇扇啊扇,如同李源幼时那样,嘴里还哼唱着古老的村谣……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么 …… 陈小旭哼哼道:“其实是对面几家玩儿不下去了,谁怕谁玩儿互联网,他们加起来都不够我们一只手打的。一帧一帧的扒,找漏洞,连续举报掉他们几部热播剧,让他们损失惨重后,就玩儿不下去了。到处喊委屈,说是资本太强大。真是好笑,分明是他们先挑起战端的。” 李源笑道:“算了算了,说说看,是不是十八那个狗东西在背后卖惨鼓捣的你我还是相信,你不会这样做。” 他很早就知道,这位说话直,不大好说话。 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笑声的声浪,一重接一重的回荡在这座农村大院。 各大公司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数以百万计的人破产,失去工作、家园,恍若世界末日。 娄志泽收割欧元收割的人都麻了…… 李源看了看海子上层层波澜的水面,忽地岔开话题道:“前一阵,我母亲想吃腊肉,我便去了一趟川蜀,那个地方的腊肉最正宗。赵老,前年印度洋大海啸一事,你们还记得吗” 娄晓娥想起来了,问李源道:“源子,我记得当年你好像还认识《小燕子》的原唱,是不是” “总得干点什么吧!” 而李源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最大的变化,就是家人们不让他再做饭了。 不过,他纳闷道:“那哥俩什么背景,你都没辙” 阿美利加人看着仿佛过了七十就一下衰老许多的李源,发自肺腑的高兴。 治下有烈士家庭的人得了重病,没钱看病,看病也找不到神医啦,哪个地方突然发现一个古墓,里面出土的青铜器上有刻纹,好像绝世神功啦…… 当然,这里面关于财富分配的问题,潜力透支的问题,遭受到很多诟病,也的确有不小的问题。 王菲的一首《天空》,让无数教徒顶礼膜拜,就是因为沾了这两个字的边。 她们已经不适应北方干燥的水土,更不适合四九城的生活习俗。 眼看儿子熟睡了,李母才停下手里的蒲扇,抚了抚儿子的额头,又从床头拿了块粗布单子,给李源盖好了肚子,之后,又端详了儿子好一阵,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喃喃问了句:“老幺,你饥不饥” …… 等她们慢吞吞出去后,李母还嘀咕着埋怨呢:“娶那么多,一个会做饭的也没有,全指着我老幺吃……” 别人不知道,起码小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幸笑道:“老四给你打电话了” 他接触李源要更早些,十年前就有过接触,那会儿还是在古老的家里。 以此,带动了数十万亿人民币的效果! 古京,月夜。 李源闻言心里了然,看着随田玲来的姑娘调侃道:“网上骂几句怕什么,又掉不了几块肉。一会儿说你是变性人,一会儿说你花十万块打胎,这种自相矛盾的话,本就是个乐子。我教你个法子,怎么样” 该死的脚盆鸡! “八叔,事情就是这样的。王家那两个兄弟做的太过分了!” 而后瘦瘦小小的身躯,慢慢躺在儿子的身边,侧着脸看了许久后,才缓缓的,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这么对比之下,在这等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金融风暴中,和两个世界金融霸主合作洗劫到的财富,也就不算过于夸张。 也难怪父亲将亲情看的那么重……这种感觉,的确好。 梅长宁压低声音道:“浪催的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飞机给干掉你肯定清楚,这种事盎撒人干起来不会有一丝负罪感。他们和毛子,都没少干这样的事。” 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没怎么过过生日。 田玲和对面已经掰过几次手腕了,虽然基本上都是以己方胜利告终,但二王那些人把圈子搞的乌烟瘴气,马淘宝又不断想把假货卖到兰国,并且对已经在京东占股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李家充满战意…… “仙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无数音乐人、歌唱家做梦都想得到的属性。 可是这三个哥哥对他们的照顾和关爱,却从未少过一分。 看着妻子儿孙们,李源点了点头,笑了起来,道了句:“从今天起,我退休了。” 王室在兰国的威信,都因此而巩固加强。 李源替两位给家里老人解释道:“她们和田玲在兰国文化旅游部门挂着职,正儿八经的高级干部呢。” 在此之前,高盛ceo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宣布,次贷危机已经结束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 张莉笑道:“汉江电视台上星后,不少友台意见很大,不停的搞些小动作,没完没了的举报。宣称单位找我们过来,做个和事佬。” 知道这位跟古老,也这么直来直去的说话。 临近新年期间,李源还转道去了趟莫斯科,见了见京仔…… 所以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尽管父亲曾直白说过,兰国的最终大权由大哥李幸执掌,他有否决权。 但是带姑娘给他,还是头一回。 毛熊的京哥又挥舞起爪牙来干仗,阿美利加就更不用说了…… “田总,李医生他……”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 我曾陪她们开放 五月十二号,西南方向传来的剧烈震感,举世皆惊。 说完,看着李源熟睡的脸笑了笑,道了声:“我儿真俊。” 但是,咒骂归咒骂,如果这些狩猎者赚到口袋里的钱,能掏出来,那人们也不会吝啬赞美之词。 秦家庄李家大院内,张灯结彩。 当然,也由此可见,这一年阿美利加金融市场崩坏到了什么地步…… 她所想的,就是狠狠敲打敲打二王,和他们背后的势力,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 中国大陆的百姓之所以没有太强烈的感觉,甚至中国的企业也没有像全世界其他地方那样成片成片的,如同镰刀割麦田一样倒下,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四万亿救市,以及,家电下乡正策。 一贯听儿子、儿媳妇安排的李母,今天做主,道:“现在就上席。”傻柱乐呵的吆喝道:“好嘞开席喽!” 有人倒霉,自然就有人发财。 又过了两个新年,到了二零一二年,李源离开了王府,作别了几乎完全认不出来的京城,回到了港岛。 李源看着她带来抹眼泪的姑娘,笑了笑,已经零九年了啊,的确是那些人如日中天的时候…… 在美联储动辄数千亿美元的救市投入下,整艘大船依旧不可避免的向下沉沦。 又是好一阵热闹,傻柱跑来问什么时候开席,他是今天的总厨,还带了儿子何旦和小孙子何能一起来动手下厨。 虽然兄嫂们都离开了,甚至大都离开了四九城,可李源还是一个人守在王府里。 小九看着连拼几杯酒的大哥、二哥和三哥,笑的有些幸福。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全人类历史上,空前并且绝后的大发展历程。 李幸豪迈道:“那是!这几年我逐渐撒手,把权力过度到资产管理委员会手中。老四越发扎实……” 两个白眼球甩过来,陈小旭道:“我们回来陪妈说话,不行” 就算是三百来人,可资产七点八万亿,是不是还是有些梦幻 那可是通用啊! 阿美利加不可以失去通用,就像西方不可以失去耶路撒冷的通用!! 可以想象,二零零八年,阿美利加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步…… “过去是出口补贴,中国家电出口,价格极低,只有微薄的利润,甚至没什么利润可言。企业的利益,来自百分之十三的出口退税。但是今年即便是出口退税都没用了,因为自一九二九年以来近八十年内最大的经济危机,西方市场一夜崩塌,买不起东西了,市场动摇了。为了解决企业的生死存亡,上面决定全面推动家电下乡。将过去补贴给外国人的钱,拿来补贴给农民。只要是农村户口,登记买家电,就能立刻享受百分之十三的减免。把过去让利给外国人的做法,变成让利给农民。” 因为,还能生。 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慈爱。 西屋的小九猛然回头,眼睛瞬间通红。 秦大雪这个憨批婆娘居然带头喝倒彩,批判李源偏心。 田玲一张脸陡然涨红,羞愧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今天是家宴,除了厨房忙活的人外,并没有请多少服务员。 事后,阿美利加所有安全人员,加班三个月,把黄石公园每个蚂蚁窝都没放过…… 吐出嘴巴的葡萄梗后,他继续笑骂道:“亏爷们儿还担心了你那么长时间,我媳妇还笑话我,居然为一个男人牵肠挂肚。是我小瞧你了……话又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想去阿美利加撒撒泼,出出气吧那边的人直接联系我,请我务必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扯什么阿美利加的尊严,不容侵犯,劝你不要走激进的路。瞧瞧,把人家吓成什么德性了。都胡言乱语起来……” 李源的确没有让她这个晚辈失望,甚至都未过夜,当天她就接到了马淘宝诚恳的认错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给李源庆祝生日,李源生日的那天,雷曼兄弟正好宣布破产,比历史上提前了三个月。 他是在港岛出身的,非常迷恋故乡。 “平常心,也就那么回事。把这些钱投入到兰国的基础建设里,估计也就刚刚够铺完铁路、公路。可惜,大头还是让洛克菲勒和摩根吃掉了……阿泽,辛苦你了,吃葡萄。” 世界上转了大半圈后,大年三十那一天,回到了京城,王府。 伴随着气势磅礴的击缶大阵,长达四个小时的奥运会开幕式,惊艳了世界。 老太太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扇着,等娄晓娥、娄秀给李源擦洗干净后,老太太还让几个懒婆娘儿媳妇走人,她来照顾幺儿。 李坤两口子在京城上班,也带着小孙子来了。 “田玲,回去吧,给你们那些兄长妯娌们都说清楚,你们八叔我好的很,前儿还去找王世襄那老头儿,准备一起去挖掘古墓呢……” 而地震中心却无一人伤亡…… “姑父,欧洲局差不多到底为止了。总收益大约为六千七百亿欧元,合计人民币七万亿人民币左右。姑父,我真的觉得做梦一样,真的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空头都在狂欢,谁也没有证据来指责是这三家开的头,造出的祸端。 李家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的动作,可以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 有时也会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看看,有时也会回一趟秦家庄,将老宅清扫清扫,坐在屋里发发呆。 “接到奶奶电话了吗” 李母有些发黑的手,拍了拍李源的手,笑道:“老幺,今年要过,要过,我给你过,啊” 吃完一串葡萄后,娄志泽简单道了别,就离开京城回了港岛。 曹永珊又让人送了些凉菜过来,和赵雅芷一起摆放在酒桌上后,轻声宽慰道:“不用太担心,爸爸没那么脆弱的。” 而李源,也希望他们能这样想…… 她们都老了吧 她和父亲不同处在于,这个世上,她在意到那个程度的人,更少。 李思嘿了声坏笑道:“就是长的一般,随他妈了。” 小九看着李幸感慨道:“大哥,就凭你这份心胸气概,抱丹有望。” 从“那样的废物国家,是办不好一届奥运会的”,转变为“史无前例的伟大的奥运会开幕式”,“不敢置信”,“最完美的奥运开幕式”! 举国欢腾之余,国家也彻底登上了高速前进的列车。 懂了忧伤 想着它就会有好梦一场。” 乘车出了王府后,面容憔悴的小龙女失落的看着田玲,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借八叔的虎威,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震慑一番,也好正经做事。 李源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净给我找这些破事。理由还是五花八门,唯恐我闲下来是不是田玲,你不对啊,以前多正经的孩子,正直的都有些刻板,怎么还能做这种事拉小姑娘来找我拜干爹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也下手” 他想起来了,李睿的媳妇相貌也只能算是中平。 陈小旭补充道:“其实去兰国旅游在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有钱人里已经很热门了,不过大部分中产并不知道,去国外玩一趟花的钱有时候比国内还少。现在人心不比从前,国内旅游宰客的太多,态度也不好,花钱买气受。兰国法律健全,对服务业监管很严,坑客的代价超高,还十分安全。只要宣传到位,兰国一定会成为这边的旅游胜地。” 娄志泽走后没多久,梅长宁就到了,惊疑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去申请了面签” 那就更无奈了…… “哟,你们怎么得闲回来了” 从青丝到鹤发,对她来说,丈夫的快乐高于一切道德准则…… 田玲看着八叔两鬓的斑白,忽然觉得有些刺目,摇了摇头,轻声道:“八叔,这几年还是发生了很多天翻地覆的变化呢,不止是经济上。四哥今年又到了关键时候,十八告诫过我们,说坤大哥发话了,今年我们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有什么委屈也得忍着,不能干扰到四哥,一切以大局为重……” 好嘛! 会议上要给出理由的,某人一言,算理由么 会不会有点不问苍生问鬼神的昏聩之意 但是,想想兰国当初的反应,是何等的英明。 十月,娄志泽终于从欧洲回来,以他的心性,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83最新地址 李源微笑颔首,道:“在梅兰芳先生家里,那是混乱之前,她和得了梅兰芳真传的女弟子言慧珠在梅府做客,正好碰到了。那些年,交了不少朋友。可惜,熬过来的,寥寥无几。” 李源受邀去海子里吃饭聊天,结束后散步回家,刚到家就看到陈小旭和张莉两人在陪母亲说话,玩笑问道。 被逼问的没法,田玲只能实话实说:“不是,十八哪有这个胆子。是……是雨婶婶。” 约好了守孝二十七个月后,李源就搬回青衣岛住,她们才终于肯回去了…… 李母也一直笑口常开,还不时的给李源夹菜,两个小时的寿宴结束,李源成功“醉倒”,被李母安排着富贵背去了大炕上。 小孙子才四岁,倒不怯场,上去唱了首《小燕子》…… ……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阿美利加最大的储蓄及贷款银行,总部位于西雅图的华剩顿互惠公司(washingtonmutualinc.),被阿美利加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查封、接管,成为阿美利加有史以来倒闭的最大规模银行! 紧接着,便是雷曼兄弟宣布因负债六千一百亿美元的巨额债务,申请破产保护。 另一边,因为大陆的四万亿大基建计划,无数西方跨国企业如嗅到肉味的野狗一样,汹涌而来。 李思点点头,道:“他直说了,并不是为了孝敬你这个大哥才故意这么说的。修齐几次会议上的发言和提案,还有几桩生意的处理,都做的很有章法。她虽然不是那种挑大梁的,但是缜密细致方面,正好做审计工作。大哥,你别硬拦着啊。” 很有趣,宾客皆欢。 李源给七嫂告状道:“七嫂,最近小心一点七哥,他学到真功夫了。” “源子,等我们死了以后,你准备怎么过呢” 阿富汗、伊拉克之后,叙利亚和利比亚,也逐渐被他们摆上了餐桌,准备开吃。 这个逼装的,让人赞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吃着手中的葡萄,一时间诚实善良的娄志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源一下想通了,也是,除了聂雨那个傻丫头外,其他人也想不出这个脑回路。 李源笑道:“你们手握着港岛的资源,甚至辐射整个华语区,整个兰国都是你们的自留地。有钱就能招揽人才,就能做大项目,那些人怎么和伱们玩” 小九和李源的道完全不同,算不上太上忘情,但也真没那么多事儿。 赵老温声笑道:“是啊,农民太不容易了。李医生对农民的感情,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李医生,我也是农民出身,要代表农民,谢谢你呢。” 小七不在,有了身孕后正在港岛修养呢。 陈小旭得意道:“那是他们活该!” 七嫂哈哈笑道:“就凭他他还差的远!老幺,下个月十五是你的生儿,七十了,要过啊。” 零八年,八月八日。 说完,兄弟几个又举杯痛饮。 显然,大陆这边同样不愿放过这座金山。 如她和其他几个兄弟姊妹,都是庶出。 随着前奏唱响,小九清冷的声音也在这座农家大院铺散开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这个时候,根本听不到什么鸡毛价值观问题。 二嫂子笑道:“林黛玉比不上她活的自在,林黛玉就在大观园里是大小姐,小旭在哪都是大小姐,别人都得让她三分,我也让她。” “唱歌。” …… 就比如法国,法国最大的银行巴黎银行、英国的诺森罗克银行、德国的州立银行等等巨头金融机构,全部over,更不用提欧洲股市跌成了筛子,但当兰国拿着巨额资金去法国买电气技术,去德国买精密仪器设备时,依旧受到了盛情的欢迎…… 在洛克菲勒庄园,又去了西部。 沉吟了好一阵后,赵老缓缓道:“那就按李医生的善意通报来办吧。如果幸运的,没有灾祸发生,即使我在会上做一次检讨,心里也将是愉悦的。如果发生了,那,我们一定牢记李医生这次的恩情。” 好在李城凭借在齐鲁的优异表现,去年如愿更上了一层楼。 并且,都在竭尽全力的帮她。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娄秀差点没绷住给哭出来,还是秦大雪在一旁拉扯了下,几人出门了。 李源心里有些揪,看着老太太慈爱的眼神,终究说不出一个“不”字…… 只因为兰国的建设,对她的大道有益。 李思拦了句,道:“大哥,我听说睿仔的媳妇很有能力,爸爸都夸赞了几回。你干吗拦着不让她进委员会” 但大多时候,他会读书,会访友,会做饭,偶尔也会去见一见客人。 几个兄弟嫂子们无不放声大笑,小九也笑,举杯道:“是要敬大哥一杯。兰国多雨,地质上决定了修路成本高。每公里高速公路的造价,超过三千万。再加上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资金需求几乎无穷无尽。好在,大哥给我托了底。” …… 说笑一阵后两人就要走,张莉解释道:“田玲在做大型选秀节目,其实本质是兰国的人文风景纪录片,只是单纯做纪录片,收视率会非常有限,做成选秀节目更容易些。然后在节目中展露兰国的优美景色,再点一点那里的风俗人情,物价、房价、旅游价格等等……” 如果有一天 赵老和冯老眉头都紧皱起来,还想多问些什么,可是李源把话说的很死,他们也没道理让人受到反噬。 一群侄儿侄女们都快疯了,一个个抱着脑袋尖叫,素来乖乖女形象的周慧敏都睁大眼睛,随后激动的猛吹起口哨,各种膜拜。 只此一件事,便足以留名青史。 打小几乎没见过几面,长大后也就过年的时候一年见那么一回,能有什么感情 李幸好一些,但也不多。 李源也不知道李家到底赚了多少钱,因为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海量的资金流入大唐空头的账号内。 “唱什么歌” 相约好了再一起 李母看了会儿陈小旭,对二嫂、三嫂她们笑道:“这丫头,一辈子都是林黛玉的性子。” 南台,赵老、冯老两人如话家常般,和一个“年轻人”聊着天。 于是,二零零九年的冬天,李源是在阿美利加度过的。 陈小旭不好意思道:“二嫂,我可没让您让啊。” 临时搭的舞台被鲜花围绕,小九被几个大侄女推上台后,就落落大方的站在麦克风前,回头对负责伴奏的四嫂周慧敏道了句:“《明月几时有》,谢谢四嫂。” 但是,大哥又哪里干涉过她的决定 人世间最大的幸事,就是拥有这样的家人。 载歌载舞,从安诺开始,一个个表演节目,娄晓娥、聂雨在那吹口哨叫好,热闹非凡。 偌大一个兰国,尽由她来涂抹勾勒,不曾插手过一回。 但在具体任职上,各方博弈的非常激烈。 就这样吧,至于大唐集团在大陆加深投资合作的事,还是由李幸和商务单位的人去谈,我几十年前都不管大唐的事了。家母还在家中等着吃晚饭,二位老板,告辞。” 李源倒还好,毕竟前世听说过十八万亿的传言,虽然事后被辟谣,不是一百人,是三百多人的总资产为七点八万亿,但……这个谣辟的有些怪怪的。 特别是,他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后……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曹老留给秦大雪的那些香火人情,也差不多都老了走了。 李幸摇头道:“修齐是不错,可是论能力,你嫂子、亚特兰娜、阿芷还有小敏、慧光、富真她们几个,哪个差了大唐想成为真正永不颠覆的巨型航母,资产委员会这个掌舵班子成员的选拔,是不能有丝毫人情可讲的。不一定非得出自我的儿孙,就目前来看,家里孩子们资质最好的,除了安诺,就是小八的儿子李良。这孩子是真聪明,除了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五个外,就这个小家伙,跟着祖父出游了一趟,十岁就入了劲。学习也好,老师校长轮番夸。而且,性子沉稳,才十来岁,就已经算是个小明白人了。” 李源食指在茶杯里蘸了蘸,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道:“这个地方的百姓,尽快全部搬迁出去。此地乃天机,不可出于我口。不然,必为天道所反噬。至于信不信,就由你们来决定。” 她觉得刚才李源说的很对,她真的没什么文化,没什么头脑,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花瓶。 听闻冯老的话后,李源感慨道:“这应该是,中国农民第三次拯救中国了。啧,没有这个广大的市场,沿海地区数十万家企业,估计能倒闭一大半。到了你们这,怎么又成了让利给农民了” 曹永珊带着一众弟媳妇、侄媳妇充当服务员上菜,一群兔崽子们搬桌子的搬桌子,扛酒的扛酒,倒饮料的倒饮料,剥大蒜的剥大蒜,好不闹腾。 实则这个年轻人比他们还要年长几岁…… 他还去白房子见了见贝拉克,小黑哥,也谈的不错。 如果将国力发展画成一条发展曲线,那么就会发现虽然前面那些年的进步也很快,但从零八年起,曲线陡然上扬,呈指数爆炸式增长! 这件事的真正目的,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出头,如果她真能入八叔的眼,那另当别论。但就田玲这些年的观察,早就知道希望渺茫。 田玲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晚辈开口求的事,八叔嘴上训骂,但也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小九轻轻啜饮着杯中清酒,细细品味舌尖滋味。 李幸笑着和小妹碰了一杯,道:“刚开始,我听说你从爸爸那讨要了这个差事,我是真不放心。建设一个国啊,不是坤大哥他们,建几个大厂就能建功的。这里面是数万亿甚至数十万亿的超级大项目,我都胆战心惊。可后来我也想开了,钱嘛,不值当这么殚精竭虑去担忧。都不提爸爸,只要咱们九兄妹在,哪怕大唐破产了,一样能东山再起,一样还能再打下一片基业!就像爸爸说的,不能被已经拥有的财富捆住了手脚,捆住了理想!” 李幸闻言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爸爸其实一直都很孤单。奶奶,是极少数能给予爸爸温暖关怀的人。不说那么多了,下个星期,咱们一起回去。也别做的太明显,就多聊天,说些家常就好。九儿,主要还是靠你。” 梅长宁:“……” 李源叹息一声道:“真多想了,就是想去逛逛。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而已。” 几个意思 …… 而小九的歌声,就仿佛能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何为“仙”! 连二嫂、三嫂等老人家,都对李母、李源连连夸赞道:“小九唱歌真好听!” 当然,还有该死的金融狩猎者,贪婪无度,卑鄙无耻…… 阖家大小俱在,等他归来…… 这事关几年后的大方向…… 作为极少数的,真正从农村出来的平民正治家,两千多年的农业税,在其手中免除。 …… “躺着过。” 这就是现实,人走茶凉。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 为表示对阿美利加方面热情接待的感谢,李源还专门陪同相关安全人员去了趟黄石公园,在落基山脉的一处峡谷里,找出了枚大烟花,无偿赠送。 李源也惊疑道:“不行吗” 都是世上最顶尖的聪明人,知道李源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天灾大事,赵老和冯老对视一眼,满面笑容也收敛起来,目光凝重的看着李源。 这三个哥哥,按照过去的说法,才是正经的嫡出公子。 悠闲自得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李源摘了一串葡萄,在自来水池边洗干净,递给了娄志泽。 以阿美利加伟大的价值观,当然选择,将灾难分摊向全世界…… 赵老沉声道:“短短几分钟内,海啸吞噬了数十万百姓的生命,我们又怎么会忘记呢李医生,你是说……” 冯老:“……” 我们欢迎你!” 赵灵儿眨了眨哭红的眼睛,总觉得这位大叔和她说话的态度,跟对村里阿花说话的态度没啥区别,不过话还是要听的:“什么法子”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你会爱上这里 不管远近都是客人 请不用客气 青衣岛庄园内,几个老人时常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唱歌、一起跳舞…… 随后,糖宁街表示,愿意进一步加深同兰国的合作,并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娄晓娥几个搬回来和他住了两个月后,就被他劝回港岛了。 “我家大门常打开 开放怀抱等你 继而,泪流不止。 老太太走后,李源一夜见雪的鬓角,刺的他们睁不开眼。 李思忙打着哈哈认错道:“口误口误,罚酒三杯,罚酒三杯!” 李源摇了摇头,直白笑道:“他们没机会了,之前有,现在没有了。阿宁,你告诉他们,我是抱着善意去的。见见老朋友,再看看风景。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下来。打下来后,我会不会死。只要,他们能承担得起后果。” 很多好笑的理由,就是为了让李源动起来。 “……” ……” 李源道:“很简单,你不是有微博么你把这两段话截图下来,发在微博上,再配上几个笑到飙泪的表情,就够了。他们那么多张嘴,你就一张嘴,怎么辟谣你那么多粉丝,天然的反击大军,你居然没想过用一下虽然你打小没上过什么学,高中文凭都没有,但还是要多读几本书。” 都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今晚的异常 李幸“欸”了声,指责道:“那是你弟妹!” 遭遇困难时,毫无办法,还上法制节目去辟谣,回想起来都觉得制杖本仗,实在让人沮丧……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而根据市场预测,最迟明年六月,负债累累的通用公司,也将步此后尘。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梅长宁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咳咳咳。” 周慧敏抿嘴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李母笑着点头,和大家一起听完小九的歌后,李源还上前给闺女送上了一个拥抱。 可惜,求而不得。 …… …… 本想着开开心心的吃一顿生日宴,没想到,老太太今儿还挑事:“汤圆,你爹过生儿,你们不给你爸爸敬酒” 当然,这也许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全国都放一天假,那么热火朝天的建设,连钢炉、电厂都全部停工,原本十分荒诞的指令,最后不仅挽回了无数损失,还挽回了许多人的性命。 女王还是很有范儿,虽然意外,但依旧优雅的邀请他同游王宫,交谈了一个小时后,李源离开。 关键,人家可能真的这样想,没装。 六月十五。 …… 看着一脸懵逼的小龙女,田玲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出去后,对李源道:“八叔,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件事只这样恐怕还不行,您看,不如让她认您当干爹……” 习习夜风带来丝丝凉意。 田玲面色凛然,语气愤怒的说道。 连干三杯后,又嘿嘿笑了起来。 李源哈哈笑道:“言重了言重了。说一千道一万,我现在还是中国人,不是兰国人,也不是港人。在港岛,我叫李爱国来着。所以,我仍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虽然相貌平平,但小八这辈子肯定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张满玉都真心叫大姐…… 年轻人自然就是李源,今日被请来,也是因为大唐手里的资金过于诱人。 从阿美利加回来,李源又去了趟英国,见了见老朋友索菲亚和玛格丽特,又不请自去,拜访了英王宫。 再加上一些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儿,一共三十六个孙辈,这还不是全部。 她和哥哥们担忧的不大一样,她担忧的是,父亲这一次,还会进步到哪去,总不能一步登天吧…… 李源摇头道:“妈在,我过啥生日。儿的生日,娘的受难日,庆贺不得。” 富贵“兹”的一声又喝了杯酒后,瓮声说了句,语气中的焦躁显而易见。 每一朵,都是我,牵挂的模样 ……” …… 83最新地址 番外一:百年孤独(一) “坐上那动车去湾湾 就在那2035年 去看看那外婆澎湖湾 还有那脚印两对半 坐上那动车去湾湾 就在那2035年 去看看那情歌阿里山 还有那神奇的日月潭 ……” 公元二零三五年。 一辆自京城始发,前往湾北的首发动车上,播放着很早之前,就出现过的那首童谣…… 高级软卧车厢内,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感受着动车穿越海峡隧道那一刻的心情。 年轻一代,是不能理解他们这一代人对回归的执着的…… 那个战火纷飞、民如草芥的积弱年代,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们卧薪尝胆两百年,终于强大以后,一定要把失去的那些,一点一滴的都寻回来。 不止是领土,还有尊严。 而距离那场决定这个亚太霸主的旷世大战,已经过去八年了…… 那场战争,除了核武器外,双方动用了这个星球上所有出现过的先进武器。 阿美利加全球七百多个基地,亚太地区就有两百个。 原本就部署了五支航母战斗群,后又紧急调配三支。 各类战机超过四千五百架,舰艇三百多艘,兵力六十万。 f22、f35、伯克级驱逐舰、各类核潜艇、b2轰炸机…… 和这场战争相比,十多年前大毛和二毛之间的那场战争,连菜鸟互啄都算不上。 两次世界大战的火力当量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次战役中的一场大战。 但,那并不是一场鏖战。 谁都没想到,向来主张不开第一枪,坚持防守策略的大陆,会突然发起攻击,以近乎无尽的导弹,携毁天灭地之势,横扫以关岛为中部的第二岛链以内所有阿美利加军事基地。 比常规武器的先进程度,实事求是的说,两国之间仍有巨大的差别。 但那又如何 即便是黑火药,只要无限量倾斜,一样能炸的翻天覆地。 更何况,兔子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阿美利加储存在基地的无数先进武器,连一枪一弹都未发,就灰飞烟灭了。 数十万精锐,连骨灰都没留下…… 尽管在之后的大战里,大陆沿海精华地带也遭到了巨大的损失,阿美利加更是放言即使发动s3赛季也要报复回来,但当黄石公元峡谷内突然爆炸了数枚核炮弹后,大家忽然不约而同的冷静了下来,共同怀念起和平…… 毕竟,只发射几颗核炮弹的话,损失有限。 可要是有神经病真的引爆了黄石火山,那纪元都有可能重启……那还玩儿个蛋 于是展开了牵动全世界目光的世纪谈判,又被称作末日谈判。 因为这场谈判,关乎人类的命运。 大陆还好,除了部分公知外,基本上能做到上下一心。 可西方就不同了,发现在指责大陆无果后,大规模的举行反战漫步。 虽然之后打打谈谈了两三年,但最终还是达成了一系列协议。 西方限制住了大陆兵力在海外的部署权,不能像阿美利加那样,基地开遍全球,尤其是不能涉入西方,这是阿美利加和北约的底线。 但大陆本来也未曾想过要效仿盎撒坏种。 大陆最大的收获,就是在亚洲,捆在东方巨龙身上的锁链,再不复存在。 从实力的角度出发,阿美利加再无法为所欲为! “你说说,九儿今年都快六十了,还不肯结婚,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开疆拓土。她把你们男人该干的活都做了,那你们做什么” 车厢沙发休息区,白发苍苍的娄秀马上一百岁了,依旧是操不完的心。 家里曾孙辈早已破百了,李源、娄晓娥、聂雨几个连人都认不全,只有娄秀,记得每一个孩子。 当然,最操心的,仍是李幸这一辈。 和小九同胎出生的哥哥小八李振邦,孙子都有了,小九还是一个人,愁的娄秀啊…… 而她口中的开疆拓土,指的不是兰国,而是缅国。 趁着两个巨无霸发生剧烈碰撞时,缅国内部也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原本内战不休的七个邦,不知为何忽然联合起来组成了联军,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自东向西,横扫了缅国正府军。 也不知道这些年这些少数族邦到底是怎么发展的,缅国七省七邦两市,原本总共人口五千多万,其中超过六成是缅族。 谁曾想,一场大战下来才发现,七邦人口数加起来,居然超过了八千万,原本第一大族的缅族才两千多万…… 83最新地址 等重新成立的中枢正府将这两千多万缅族打散,均匀的分配到七省七邦二市后,一地只有一百多万,妥妥的少数族…… 而后通过投票,缅国宣布成为永久中立国,如同兰国。 当然,这其实是一种怀柔的妥协,给世上诸国一个台阶下。 因为谁都知道,那多出来的几千万少数族是从哪来,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西方媒体也以此大作文章。 但那又如何 中国不承认,缅国也不承认。 你能奈我何 当然,为了维持表面的秩序,缅国还是宣布成为中立国,不缔结任何军事同盟。 想成为永久中立国,不是自己单方面宣布就可以的,在兰国和缅国之前,全世界只有七个国际公认的永久中立国,亚洲只有一个。 原本以阿美利加为首的西方也不会同意,因为这几乎等同于确认是不征之国。 但发生在龙、鹰大战最激烈的时刻,也是黄石公园有人爆破核炮弹的那天…… 算了算了,中立国总比彻底倒向东方龙要好。 于是,世上就多了两个东西方都承认的中立国。 紧接着,大陆滇南方向开始破土动工,大规模修建输油管道。 而缅国,则开始兴建炼油厂…… 不提地理位置绝佳,缅国本身,也是一个石油大国。 当然,西方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依旧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资源…… 而且,他们相信两国之间,一定会发生内斗…… 因为恢复君主立宪制的缅国国王,表面上虽然是一位和缅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同名的缅人,叫阿奴律陀,但他的真实姓名,叫李睿。 这个世界的掌权者们都明白,大唐李家,成为当今华人世界毫无争议的第一家族,并且愈发强大。 以儒家文化几千年来的熏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句话早已深入骨髓。 越是英明之主,越会忌惮提防。 譬如这个李睿,在成为国王的八年里,李睿对外坚持中立和平友好之策,对内先施铁拳……真正的铁拳,屠刀落下,人头滚滚,然后才是怀柔之策。 五年清扫,三年生养,如今缅国国内,再不复当初四分五裂、乌七八糟的散沙乱象,而是整合成了一个真正统一完整的国家。 无数缅民为此狂呼,这个世上,即使缅国人都很少有人记得,曾几何时,缅国才是东南亚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 这个国家强大起来后,会甘做中国的附庸么 绝对不会! 这也是缅国能成功立住的辅助因果之一…… 现在西方唯一在意的是,那个老怪物,快点去死。 有那个怪物在,无论是兰国、缅国还是中国,都很难生出动乱来。 而他要是不在了,这三家闹出矛盾甚至发生大战的概率,要大一百倍不止。 上帝还是钟爱他的子民的,那个怪物快死了。 没错,时常在港岛、在京城露面的李源,已经传出好几回病危了,看起来十分苍老…… 如果不是他,或许龙、鹰之战的结局仍不会改变,但东方龙所付出的代价,绝对十倍于当下。 至于中立国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比如比利时与卢森堡,都曾经是永久中立国,结果因其实力弱小又处于交通要冲,结果世界大战的时候其永久中立地位完全没用。 世界局势复杂,波谲云诡,可见一斑。 可以预见,在那个怪物死去后,世界一定会发生剧变…… 但谁也不清楚,那个怪物,到底什么时候死…… 满头银发的李源收回窗外的目光,温声劝道:“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九儿活的逍遥自在,神仙一样。你非找个她看不上的男人强凑一起,她反倒不会幸福。” 娄秀叹息一声道:“好吧,反正我时间也不多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源子……”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源笑道:“秀姐是想问问,我这些年怎么老的那么快么” 娄晓娥小心翼翼道:“妈走后,你就一年比一年老,都赶到我们前头了……” 何止李母走了,这三十多年,二嫂子、三哥、三嫂子、四哥、四嫂子、五哥、五嫂子……李家八金刚,除了李源外,都走光了。 而后,连李坤、李堂、李均都走了…… 李源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皱纹也越来越深。 老态龙钟。 但小九却说,她爸爸越来越像一块绝世无暇的美玉。 这个笑话,让全家人笑了好一阵…… 李源温声道:“但我的心情越来越好了嘛,陪你们慢慢变老,是上天给予我的福祉,我很高兴。” 几个老婆几个红颜一起笑了起来,目光感动。 这一世,她们圆满了…… 83最新地址 番外二:百年孤独(二) “哎哟,这个真不错哦。柠夏夜市在我们湾湾这边也很出名,蚵仔煎超赞的。” 五十六岁的周杰伦依旧很拽很酷的样子,但他对李源的感激,也是发自肺腑的。 流行圈更新迭代太快,靠情怀他虽然不算没落,可是终究在下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曾经惊艳了一个时代的音乐奇才再也写不出能让他发光的歌曲了。 但在兰国、缅国和港岛三地,周杰伦始终能获得大量的资源,官方给予很高的地位和尊重,根源就在他的才华很得眼前这位老人的欣赏。 “你们也尝一尝,是不错。” 李源尝了一口后,对身边太太们说道。 等娄晓娥她们去品尝本地美食后,李源看向周杰伦笑道:“现在骂你的人少了吧” 周杰伦笑道:“李医生,我现在超叼的。没回归前,那些艺人一个个……表现的想扛扫把去对付无人机,誓死不低头的样子,天天骂我自称中国人,说我是中国人的走狗。然后呢,突然回归,好了,害怕成为劣迹艺人,害怕去坐牢,真有给我下跪,求我帮忙说情的。我说好啊,你们开直播,对着镜头写一万遍我是中国人。自己翻出来之前骂大陆的视频,一句话一个耳光,我相信,我们中国百姓大人有大量,会考虑接受你们改邪归正的。还别说,真有人这么搞。”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我看到过新闻,不过好像又成了大陆的罪证了,说看看,果然回归后开始欺负人了,多惨呐。” 周杰伦忙道:“我也有看到,然后还专门开直播解释了这件事,说都是我的主意……当然,被骂的更惨了。但现在已经好多了。湾湾的财政并不用向中枢上交,又不用再担负军费,减少了好大一笔开支。湾湾的各类产品,在大陆都有卖到爆,旅游业也越来越好,大家都有钱赚,所以大家觉得,哎哟,好像回归也不错,还更好了。” 听着这小子的话,李源笑了起来。 目光扫过街头,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和闪烁的灯笼照耀着夜市的烟火气。 站在此地,给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哦,果然是同文同种的地方。 抛开那些虚头巴脑的意识,这里和世上任何一个华人世界,其实都差不多…… “蔡家那边有没有找你” 秦大雪吃了一块臭豆腐,觉得还不错,看着这边乐呵问道。 蔡家,常凯丰家族之后湾湾的第一家族,家主蔡杰生,靠给脚盆鸡修战机起家,娶了一个被日本人抛弃的女人当四姨太,生了个闺女,叫小蝇…… 因为大陆方面动手实在太快,完全出人意料,没有给他们那样的汉奸家族出逃的机会,所以……人家也干脆,解放军成功登陆的那一刻,蔡家就已经在大本营海霸王的物业里插满了红旗,率先投诚。 自古而今,豪族本性,先保命! 大陆那边嘛,对于这样的滚刀肉也没什么好办法,陆续清算了一部分铁杆汉奸,对于证据不足的,倒也没有株连,只是勒令留在岛上待查。 这几年,时不时有蔡家子弟因各种罪名进去,这种钝刀子杀人的法子,让蔡家备受煎熬。 而周杰伦在二三十年前就被大陆央视宠成亲儿子,不仅给足资源,被黑时还主动帮他辟谣,后来李家成了华人世界第一家族,周杰伦和李家的关系又十分密切,湾湾但凡明目的人,都想搭上这艘顺风轮船…… 周杰伦耸肩笑道:“一直都有派人找我,还亲自上门求见了好几回。我都有告诉他们,我就是一个歌手,这种事我真的不关心,也无能为力。李医生,请放心,我不会昏了头脑的。就算一时昏了头,我妈妈叶惠美也会拿着棒子站我身后敲醒我的。” 李源笑道:“除了爱赌两手外,你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要不是李家给资源,这小子的家底能让他输光,手下又养了一大群人,陪他打篮球…… 不过嘛,人无完人,这样反倒显得真实些…… …… “我也看不出哪里是日潭,哪里是月潭。夸上天了,也不过如此嘛。” 第二天,李源一家人去了久负盛名的日月潭,早在半个世纪前的小学生课本里,就有此处的优美描写。 可是到了实地后,多少有些失望。 一座高山湖泊,景色不能说不美,但和它所背负的盛名相比,似乎相差的有些远,不如大陆诸如老君山雪景那样的惊艳。 关键是,怎么抽象的看出像太阳和月亮的 即使高空俯瞰,也更像一个爬虫…… 娄秀宽慰着抱怨的聂雨、娄晓娥两人道:“景色好就好了嘛,我们这些年把祖国的每一个省都逛了遍,就剩湾湾了。逛完这里,也算了了一桩心愿。特别是大雪,她好多回说要来看看。” 聂雨撇撇嘴道:“大老板嘛” 秦大雪估计是自持太后身份,不跟她一般见识,对李源笑道:“宝岛回归,战略意义重大。起码脚盆鸡和棒子两家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蹦跶了,之前灭了他们国土上的阿美利加基地,他们还要誓死血战,嚷嚷着要报仇。现在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高层各种来访。鬼子言必称一衣带水,棒子也不发明历史了,开始谈起宗主国了,好笑。” 李源笑了笑,道:“意料之中。” 娄晓娥凑热闹道:“怎么不直接灭了这两个狗腿子又坏又讨人厌” 83最新地址 李源笑道:“没必要引发世界大战……不聊这些了,这些事,由治国、九儿他们去应付吧。” 娄秀看着秦大雪笑道:“你可真会生,生了三个孩子,个顶个成了大才。” 九儿就不用说了,执掌兰国快四十年了,长达二十年的超大规模建设,国力一日盛似一日。 随着人口的繁衍,兰国成为东南亚当之无愧的强国。 爪哇和马来西亚羡慕的口水直流,却毫无办法。 比起埋头苦干,两国百姓加起来都不够华人一只手打的。 而随着兰国人口破亿,兵强马壮,三栖突击队在连续剿灭了几次恐怖渣滓后,名声大噪。 导弹部队的建设,更是让周遭诸国毛骨悚然。 总之,成就斐然。 而治国在大陆,虽然经历过众多挫折,看起来没有妹妹那么惊艳,但越往后越有重剑无锋大巧若工之势,行事风格大开大合,大气磅礴。早早的摈弃了地铲强国的路子,以制造业和文化旅游为双支柱,之前不显,却在经济下行最艰难的那几年,取得了逆向增长的骄人成绩。 这几年世界经济颓败的一塌糊涂,大环境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还能连连出台正策,使得大陆经济稳中向好…… 如今所拥有的能量,绝不在小九之下。 至于小八…… 李家八爷之名,不止名动华人世界,全球艺术圈子里都赫赫有名。 娄秀前些年还将秀馆交给李小八来继承,坐拥无数珍宝的李小八,再加上温和的性格、俊秀非凡的外表……地地道道的为世人展现出什么叫顶级的花花公子…… 别的花花公子拿钱砸人,李小八,被世界各国的顶级名媛拿钱砸。 他的画,基本上都被那些非富即贵的女人给高价预订了。 贤内助阿梅不仅不吃醋,还帮忙在其中间周旋。 单独一个对手才可怕,这种一群一群的,以自家男人大猪蹄子的性格,基本上记不住三天…… 虽然小八逍遥自在的跟神仙一样,可架不住能生,一人的产量,占了李源孙辈的三分之一,还在不停的生…… 而且,还真让他撞到大运了。 李良,李源第十孙,今年三十九岁,却成了李家在大唐资产委员会的掌门人。 能力相当强悍,杀伐果决! 和他老子那种轻浮纨绔的性格不同,李良从小展现出的沉稳和才干,深受大伯李幸欣赏,甚至还是李幸出面,请求李源带李良历练一番,才让他十岁入劲。之后一路走下来,尽显不凡。 如果不是李睿在缅国干的不错,李源这些家业,都被秦大雪所出的孩子给“瓜分”完了。 秦大雪闻言看着娄秀道:“秀姐,虽然你不让我说,但伱依旧是我此生最感激之人。三个孩子,都是你教养长大的。不过嘛,他们毕竟都长大了,这份恩情他们自己还。九儿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治国也是。到时候,让他们给你养老。” 高卫红在一旁笑了起来,女人,别管多高地位,也别管多少岁,总有八百个心眼。 秦大雪这是在委婉的告诉大家,兰国的权势,小九马上就要交出去了。 治国呢,早晚也有一天要退休,李家在大陆的资源,不会被治国霸占。 所以李家的家业,并非她一个人生出来的占尽了。 不过倒也能理解,不说清楚的话,确实容易产生芥蒂。 几个女人相处了一辈子,能一直没怎么红过脸,彼此间提前消弭误会,就是她们相处的秘诀…… 李源在一旁连连点头:寡人表示很欣慰。 如愿的得到了一堆白眼球…… 李源哈哈一笑,目光环视高山湖泊。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永远长存,那该多好啊…… …… ps:嘎嘎。 83最新地址 番外:百年孤独(三) “小姑姑,多谢您了!” 缅国国王阿奴律陀,又名李睿同志,一点看不出这些年大权在握养出来的霸气,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半大小子似的,嘻嘻笑着陪着一个看起来能当他孙女年纪的姑娘身边,谦卑而恭敬。 还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姑娘自然就是李家九姑奶奶,年纪比李睿还大五岁,但怎么看两人,也犹如仙凡。 小九闻声笑了笑,没搭理这茬。 李睿自然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在李家,对他能一言行废立之事的,有三个,眼前这位祖宗就是其中之一。 小九负手而立,身形自然,目光远眺仰光大金塔,对李睿道:“论条件之优渥,港岛、古京都不及仰光,阿睿,不要辜负了这样的机遇。” 李睿忙道:“是的,小姑姑。仰光的土壤是肥沃的冲积土壤,而且地势平坦,极适合农业发展。实际上,仰光附近的伊江三角洲和锡唐河谷一带一直都是水稻的主要产区,这里的稻谷产量能占全国稻谷总产量的三分之二以上。而且气候宜人,处热带但无闷热感觉,平均气温二十七c,全年平均气温相差不到八度,半年晴朗,半年多雨。尤其是从十月到二月,是最怡人的时节,尉蓝的天空下,处处鲜花绽放,天气凉爽,轻风拂面,让人流连忘返。” 相比之下,兰国和港岛都远不及此地之优越。 不过也有问题,李睿继续道:“西方亡我之心不死,绝不愿看到中国人能跳出马六甲咽喉锁钥之桎梏,所以不断派人手来捣乱,煽风点火,挑拨缅国少数族群闹事。缅国民族实在太多,一百三十五个,而且多年战乱,好多种群之间都有血仇世仇。虽然我们尽力周转,分散人群,扶持就业,但经不住狼子野心之辈的洗脑和挑唆……这些年阿美利加和英国都在人手培养上花费了大力气,抱丹境都能派出来出外勤,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吃了不少亏。幸好有小姑姑您来出手,不然再让他们闹下去,人心都散了。” 小九笑了笑道:“二十年前思诺磴案爆发,一路潜逃至豪镜时,阿美利加派出顶级人手前来狙杀。当时放言,思诺磴就是阿美利加的红线,任何帮助他的人,都将会受到阿美利加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甚至将此事比喻成第二次古吧危机。豪镜方面拿不定主意,是你六叔在粤东得闻消息后,当即拍板下死手,将cia四大天王尽数留在了豪镜。 那四位是阿美利加培养的最有可能走出最后一步的极强高手,跟你二叔有些像,资质悟性非常不凡。幸好,夭折于半路。阿睿,不要被身份和现有的地位、权势给捆住了手脚,该下死手时,不要踌躇不定。” 李睿闻言若有所思,知道自家姑姑点的不只是西方那些搅屎棍派来的人,还有缅国内部的乱象,他点点头道:“姑姑,我明白了。” 小九点了点头后,转眼看向跟在李睿身边的缅国王后李修齐,道:“修齐,我和你弟弟李宏毅谈过。如果他有意竞争新加坡下一任首相之位,兰国会支持。但他明确表示,对正治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你拜托我的事,找错了方向。” 李修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道:“谢谢小姑,其实我早就该明白的。” 看着侄儿媳妇落寞的神态,小九笑了笑,道:“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李家坡先生一生传奇,你父亲也是人人称赞的好带头人。没有哪个家族,能真正长盛不衰。即便是大唐李家,也终有一天会走向平凡。淡然处之即可。” 李修齐仔细看了看小九后,钦佩道:“小姑,您是我见过最透彻的仙女。” 小九哑然失笑,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锦绣山川上。 劝人容易劝己难。 不过她对李家的未来,思虑的确实不多。 正如其所言,世上哪有永不败落的世家。 就她所知,一些李家子弟已经开始胡作非为了…… 眼下还能管束,等她和父亲都离开了,李家还能不能撑得住,就很难说了。 她在意的不是家族的延续,只是想让父亲的心血,能长存几年…… 所以,才会答应李睿相求,出手清理缅国境内一切不法之徒。 …… 京城,铁狮子胡同。 国家安全总部。 一个肩膀上扛两颗金星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上的文件。 表情有些复杂,惊讶、喜悦,但也有些难言的羡慕之色…… 好一阵后,在客位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五十来岁肩膀上扛一颗星的男子笑道:“赵部,看看人家。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骂他们,更不怕制裁,不管是谁,只要不怀好意去捣乱的,人家抓着就杀,痛快啊!阿美利加碰到这样的对手,也够他们头疼的。可惜,咱们顾忌太多。 另外,这几十年,虽然倾全力培养了一批好手,但始终达不到李医生那样的境界。别说达到,连边儿都挨不着。 咱们部里的首席高手叶子源跟我说,他站在李医生跟前,明明觉得对方是个连武功都不会的老人,好像碰一下就倒,可一照面,他心里就有一种明悟,这个老人只要抬抬手,他就必死无疑。这种感觉,比兰国那位首相带给他的压力更大。 说来惭愧,咱们泱泱十多亿人口的大国,上面又给咱们拨付了那么多资源,专门请来了道教、佛教、古汉语言专业的专家教授上课,中医那边也是国手讲解配合,可惜啊,李医生那样的顶级高手,目前是看不到培养出来的希望。越往深里培养,反而越觉得差距更大了……” 赵部,赵师道,梅长宁的关门弟子。 抛去大唐李家的几位传奇不提,此人才是阿美利加情报部门的头号心腹大患。 他笑了笑道:“不急,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稳扎稳打的向前,守正出奇即可。我们算是幸运的,李医生和九先生虽然不是我们这边的,但至少是亲近我们的。如果他们父女二人是对面的,那我们的压力就太大了。看看这一次,那边又一次全军覆没。” 男子笑道:“也是奇了怪了,他们都成神仙了不成据可靠情报,阿美利加往那边埋的暗间从来都没能成功过,再深都会被挖出来。这个本事,真是让人眼红。” 赵师道闻言眯起了眼,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一部《道藏》上。 原本,他绝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玄而又玄的事,可是李家父女二人的表现…… 现在,全世界都在暗中重启特异功能的调查,想来他们对当初大陆全民搞特异功能的嘲笑心思,已经充满了懊悔吧…… …… 时光如水,又似刀。 转眼,已是二零三八年…… 京城,王府。 高卫红面容安详的躺在床榻上,虽红颜不再,然满身书卷气,令她依旧优雅动人。 看着屋内亲人忧伤的神情,高卫红对坐在身边的李源温声笑道:“死亡不会是终点,不会真的逝去。我始终相信,我们会有重逢的一天。这不是迷信,是信仰。这些年,你对我很好,大家对我也很好,孩子们也是。这个家里,我本是意外出现的人,但大家对我都很亲切,我很知足呢。” 屋内哭的最凶的,是李小八。 家里九个孩子,其他八个基本上都是娄秀一手拉扯长大,唯有小八,高卫红视若己出,疼爱有加。 此刻李小八哭的,让秦大雪都有些侧目…… 她死的时候,也不知这个儿子会不会伤心成这样…… 算了,还是别多想这些了,不然有些自取其辱的感觉…… 李源轻轻握住高卫红的手,点了点头道:“卫红姐,你的出现从来不是意外,是惊喜。” 娄晓娥在旁边确认:“要是早遇到的是你,指定没我们什么事了。卫红姐,伱好好养身子骨,养好后,咱们再坐我的晓娥号去海上看日出日落。你喜欢吃雪里红炒百合,让源子给你做!” 高卫红抿嘴浅笑,眼神渐渐怅然,似有无限遐思,轻声道:“下辈子,若是能再遇见,就好了。” 见她气息愈发衰弱,娄秀抹眼泪道:“一定会的,咱们这么一大家子能过在一起多难得,一辈子哪够要三生三世才行。” 高卫红笑了笑,眸光重新凝聚,看着李源道:“往后呀,你要多保重呢。可惜,我不能陪你再去实验室做试验了。” 李源抬手,轻轻抚向她的脸,喃喃道:“会的,一定还会的……” 高卫红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那是无悔的爱恋,直到,握着李源的那只手,缓缓滑落…… …… 又一年,青衣岛。 李氏庄园内。 看着紧紧相拥的李源和娄秀,李家七子二女放声大哭。 那是一手将他们养大的大妈妈啊…… 小七几度晕厥,心如刀绞四个字,至此方知。 83最新地址 …… 又一年,古京。 秦大雪从来有神的眼眸,失去了色彩。 李源拥着她,看了最后一场日出…… 治国、小八、小九,泣不成声。 大陆方面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可见“伟大”二字…… …… 又一年,娄晓娥也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这时的李源,老迈的已经让人快认不出了。 “那年,我穿着布拉吉裙子去四合院找你,你说要娶我,还说便宜我了。嘻嘻,我从小就想做生意,但这笔生意,是我做过最值的。” 娄晓娥一如当年娇憨,倚在李源怀中,说着当年最开心的事,仍旧笑容满面。 这一次,却是李源也老泪纵横。 …… “源子,我不想死,我想一直陪着你……” 又一年,聂雨一脸的沮丧和不舍,她不是怕死,是怕连她也走后,丈夫该多孤独。 但李源却知道,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坚持的有多痛苦。 轻轻一吻后,李源温声道:“相信我,这不是诀别,我们一定会再重逢的,小雨,一定会。” 聂雨苦恼道:“我又不是真傻……我死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源子……” 十三岁那年就遇到了他,从此再也未曾忘记过一天。 死亡不是惩罚,离开,才是。 李源紧紧抱着爱妻,声音无限宠溺道:“我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一定会找到你。” “真的” “真的。” 聂雨临闭眼前,又看了自家闺女一眼,嘟囔了声:“你也好好的……” 说完,闭上了眼。 “妈!!” 叫了一辈子名字的小七,终于喊了一声母亲…… …… 时光啊,不肯停留一步。 纵然李源强大至斯,依旧毫无办法。 妻子、红颜的先后离世已经让他千疮百孔的心支离破碎,而长子的离开,就如一柄巨锤,将他的心锤成粉末。 随后,又是次子、小八、四子、五子、六子、小七…… 转眼,五十载光阴,匆匆流逝。 世间不知变了几回颜色,兰国、缅国和大陆互为犄角,牢牢的控制着整个东方的大势。 一代又一代的人杰,前赴后继的冲锋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上。 可是,连李睿这一代人,都凋零的七七八八。 二一零零年,古京。 王宫内,老迈的富贵,看着父亲咧嘴笑的开怀。 “爸爸,辛苦您了。” 能让最敬爱的父亲送着离开,富贵又幸福,又惭愧。 为人子,却让父亲操心了一辈子。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如当年那般,抚了抚憨厚的三子额头,温声道:“不辛苦,你们都是爸爸最好的儿女。” 富贵咧嘴笑着笑着,眼角留下两滴浊泪后,握着父亲的手,纵有万般不舍,终究还是闭上了眼…… …… 光阴匆匆,转眼,又是五十载…… “九儿,不撑了。有爸爸在,不用那么辛苦的。” 看着青丝转白发但容颜依旧的小女儿,李源眼中的疼爱都要溢出,他紧握女儿的手,感受着她的倔强,眼睛泛红的说道。 小九看着父亲,声音沙哑的问道:“爸爸,前方的路,找到了吗” 李源看着女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找到了。” 小九闻言,眼睛绽放出异常明亮的目光,握紧父亲的手用力叮嘱道:“爸爸,一定要走下去,一定,要走下去!” 李源缓缓点了点头,应声道:“一定!” 小九抿嘴一笑,看着父亲道:“爸爸,再给我唱首歌吧。”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陪着你长大了再看你做新娘 ……” 看着渐渐闭上眼睛的女儿,李源呜咽了声,颤着双手将女儿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哼唱着她喜欢的这首歌谣……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每一朵可是我牵挂的模样 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 …… ps:未完。 83最新地址 番外:好久不见(一) 又见潇潇秋雨。 一道清瘦的身影,行走在日新月异的京城大街上。 万物互联网和超导电磁体技术的突破,将“堵车”两个字扫入历史的尘埃。 sora早就不再是简单的视频生成器,而是世界模拟器,当其突破了物理屏障介入真实世界后,伴随着新能源的开发和智能机器人的大规模应用,让人类迎来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生产力大爆发。 犹如换了人间…… 当然,依旧有穷人、富人、平民和贵人…… 只要人类还存在,社会学就不会消失。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早已没了踪迹,变成了一栋栋高档住宅楼。 对面的京城第二医学院也迁去了陪都…… 北新仓胡同改成小区,成贤街的娄公馆倒是还在…… 可是,李源不敢入内。 就像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家了一样…… 因为他始终没有完成他的承诺,没能和他们重逢。 他无颜去面见银安殿内供奉的父母兄嫂,和妻儿子女们。 特别是,九儿…… 九儿,爸爸骗了你,前方的路,爸爸其实没有找到…… 站在街道对面,凝望了许久,李源方落寞的转身离开。 …… 珠峰顶。 八千多米的高山之巅,无遮无拦,季候风肆虐猖獗。 唯有春秋两季季候风转向时,高空才会短暂出现风力较小的几天,而这几天就是喜马拉雅山的登顶窗口。 日暮时分,万籁俱寂。 连风啸声似乎都远去…… 漫天星河,璀璨耀眼,好像那年华山之巅,和她们一起看过的晚上…… 李源一身单衣,棱角分明的年轻脸上,满是和他模样不相符的沧桑。 他倒不是故意选今天来攀登世间离天最近之处,碰巧是今日而已。 那绚烂的银河啊,其实和宇宙一样,唯有死寂,和孤独。 只是,他单衣立于雪山之巅,负手仰望星空的模样,却被其他登山队的人惊疑之下远远拍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随即,一石激起千层浪! 阿美利加,白房子。 深夜被情报单位的头头紧急叫起来的酋长卢卡斯眉头紧皱的看着ar实景图,看着那个“年轻人”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就站在珠峰顶,还没过问,情报老大劳埃德又将封存了上百年的绝密文件抽调出来,让新上任的菜鸟酋长过目。 卢卡斯看了两眼后,眼睛就直了,蓝色眼珠子差点没瞪爆,结巴道:“上帝妈妈个锤锤子!这……这是什么鬼” 劳诶德面无表情道:“酋长,你为什么这么震惊兰国和缅国是怎么建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不上这个老情报头子的无礼,卢卡斯将那份绝密文件反复又看了三遍,然后一脸不解道:“这个李医生,一九三八年出生这到底是什么鬼” 就算医疗水准的极大升高,使得人类平均寿命提高到一百零八岁,高寿者能活到一百四五也是有的。 可是……三百岁,还那么年轻! 旁边副酋长脸色有些微妙道:“这个人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了,声称那是中国自古就有的领土才露面的么” 另一名国物卿鲍勃脸色很是难看道:“该死的,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才挑唆起他们之间的战斗,甚至马上要爆发战争了,这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会毁了一切!他必须死,劳诶德,他必须死!!” 劳埃德闻言不置可否,缓缓道:“我会试一试,但是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鲍勃气愤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就算他是二百年前的超人,也不可能是今天阿美利加的对手。量子计算机的突破,强大的算力让任何刺客都无处藏身。我们又成功记录了他的一切讯息,如果不是顾忌到那里是中国的地盘,现在就可以调集太空轨道激光炮,直接干掉他!以轨道激光炮的威力,就是上帝站在那也承受不住,而且没有人的速度能超过光速,对么” 劳埃德耸耸肩道:“理论上是如此的,前提是,真的能定位到他。超级战士计划时期,最顶级的超级战士已经能避开大规模追索了。可惜,这项计划一百年前就停止了……但我没想到,这个邪恶的李医生居然还没死。至于激光武器能不能杀了他……我不抱希望。” 酋长卢卡斯问道:“等一下,劳埃德,我们也有这样的超级战士计划为什么停止” 劳埃德叹息一声道:“花费越来越高……” 卢卡斯扬起眉尖道:“这对阿美利加是问题么” 即便是那场旷世大战后,阿美利加的基地退出了亚太,但商业合作没有。 就高精尖技术而言,西方仍有一定的优势。 而当阿美利加将海外的基地裁撤大半后,每年的军费节省下来,都比大部分中小国的gdp还高的多。 阿美利加丢了生产总值第一,但高附加值的高端产业,仍旧是世界第一。 83最新地址 所以资金问题,从来不是问题。 劳诶德苦笑道:“好吧,不仅如此。事实上,我们培养出了堪比超人的超级战士,但始终没办法和李医生的女儿抗衡,屡战屡败,怎么打都是输。而且,露面就死。一百年前的酋长一怒之下,就裁撤了超级战士计划。但三年之后,李医生的小女儿,也是兰国的第一任首相就去世了。李医生随后也失踪……然后酋长认为,这个计划就更不用搞了。” 卢卡斯看着ar画面上,穿着一件衬衫就能站在世界第一峰上看星河的男人,恨恨骂了句:“该死的蠢货!”顿了顿,然后下令道:“只要他离开……不,他现在,在靠近南坡,对么” 圆桌办公室内的几个人眼睛顿时一亮,卢卡斯看着劳诶德郑重道:“局长先生,请立刻、马上,调动一切资源,干掉这个该死的怪物!!” …… 京城,海子。 一模一样的ar实景图,几个老人面色震惊的看着画面上的人。 其中一位,尤为激动。 因为,他也姓李。 “立刻联系,目前咱们面对的最棘手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他一生最恨鬼佬,绝不会让后世子孙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李老眼中甚至激荡出泪花,原本对本家早已绝望,未想还有今日! 坐在中间的老人语重心长道:“李老,要给老人家说清楚,中国绝无主动觊觎邻国土地之初心,我们没有办法啊。” 李太北沉声道:“楚老放心,先祖从来都是明白人。家族里流传的故事里,没有谁能欺骗他,隐瞒他。我也相信,就是因为看不下去后辈子孙腐化堕落,不思进取,妄想在大陆头上当个太上皇,妄图不劳而获,靠吸取人民的血来过上他们奢靡无度,荒淫无度的腐朽生活!我们为什么要走这一步不就是看不下去他们要将兰国、缅国这两处要害之地卖给西方,要当汉奸走狗吗这番话,我当着老祖宗的面也我要如实禀告。其实根本不用多言,就那群混帐王八蛋做出来的勾当,老祖宗知道后一掌一个都能毙杀干净了!” 楚老叹息一声后,微笑道:“也还是有好的,只可惜,被打压的没办法冒头,甚至没办法在兰国、缅国立足。” 旁边一个面目严肃的老人沉声道:“李医生的出现,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同样也一定出乎西方人的意料之外。我们高兴看到他这样的传奇归来,西方就一定会不高兴。他们用了上百年来拉拢腐蚀大唐李家子弟,如今大唐集团的掌控权都丢了,兰国、缅国高层大半都亲近西方,因为他们从小就被别有用心之人设局洗脑。这一点上来看,其实我们这边也有责任,没能及时提醒。” “怎么提醒人家是真正的家天下,封建制度,我们又不干扰别人的内正,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信。唉,真是……” 另一位老者无奈摇头道。 李太北沉声道:“备专机,我即刻前往雪山省,绝不能让两处祖宗基业,就这样败落在那群不肖子孙手中!” “等等!” 一位肩头挂两颗星的中年男子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面色凛然语气焦急道:“楚老、徐老、李老……出事了,阿美利加动用了太空武器,狙击了珠峰顶上的那位!!” 此言一出,几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人都不禁愤怒的站起身来,李老更是厉声道:“混帐!我们的防空力量呢为什么没有预警” 中年男子摇头道:“阿美利加第一时间发来通报,说李医生站的是南坡,尼泊尔境内,不是北坡。只是现在谁也没法真的去测量什么……” 楚老面色严肃的缓缓道:“李医生……现在何处他没事吧” 中年男子眼睛明亮道:“没事!!冰山山顶都被削平了一截儿,牵连了几个无辜的登山队,但通过卫星可以看到事后李医生飘然下山的情景,衣服都没破。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是的,消失不见了!! 现在,该阿美利加头疼了!楚老,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前知境高手我们也培养出来过,打破虚空可见神明的至强高手也出来两位。但是,他们都确定远远无法到达这个地步!陆地真仙,唯有真正的陆地真仙,才能以身抗衡这样的攻击!!” 几个老人听说李源未死,心情大好,再听说都成陆地神仙了,一个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强身健体的引导术如今全民都在练,高手培养计划中国也未停止过,培养出几位人物。 只是距离肉身抵挡如此强大能量热武器的攻击,要差十万八千里呢。 现在高兴的是,困扰大陆的局势,这次估计是真的要破解了。 不用手足同胞同室操戈,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庆祝的事! 而他们高兴,有的人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 高原之上,一道身影似乘龙驾云浮游太清一般,飘忽前行。 仿佛连风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雪夜也因他隐隐激动的双眸而明亮……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连躲避都不想躲避,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纵然举世无敌又能如何 纵然长生不死又能如何 他如同一个怪物一般,孤独的活在这个举目望去无一丝留恋的世界,生不如死。 但是没想到,这道让上帝都要雌伏的极强杀劫能量,居然也是负面能量。 眼下不知多少年未去留意过的脑海中那块钟表的指针,此刻正在疯狂转动。 时而正,时而负。 李源心中明悟其意,这让他激动的全身颤栗。 竟然,竟然能如此!!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解决一些事…… …… ps:比较有意思的一些幻想。 83最新地址 番外:好久不见(二) 阿美利加,白房子。 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夜未睡,实时观看了轨道激光炮轰炸后,硬如精钢的山体都削减下去数米,然而那个人居然在爆炸后毫发无损的出来,甚至还阴冷的抬头看了眼,随即消失。 那一道眼神,让圆桌办公室内的每一个阿美利加巨头都感到胆寒。 上帝啊,为何让这样的撒旦活在人间 情报部门的老大劳埃德在看到那一眼后脸色立刻大变,急声道:“提高到最高警戒,立刻疏散!立刻疏散!president登上航天母舰!重复一遍,我不是在开玩笑!立刻,rightnow!” 也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扯他妈的什么鬼,三级能量轨道激光炮的威力比五百万当量的核炮弹还强。 往珠峰顶发射一枚巨型炮弹试试,能留下点印子就算不错了。 可是激光轨道炮聚焦的能量,却能炸平山头! 这样恐怖的突袭,居然还能毫发无伤,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范畴了。 而早在二百多年前,此人就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时常拿黄石公园的活火山来威胁,如今成了恶魔,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事实也是如此,紧紧四个小时后,阿美利加鹰眼系统就在白令海畔发现了那道恶魔一般的身影,并迅速将之锁定。 阿美利加所有的高层都快疯狂了,白令海将毛熊和阿美利加的阿拉斯加分隔成两个国家,但最近之处才二点五英里,怎么可能挡得住恶魔 “立刻调集最高级别的太空轨道炮,将那个该死的恶魔干掉!” 中间夹杂着无数声法克,酋长卢卡斯在太空母舰上捂着额头厉声下令道。 周围幕僚们无不面色肃穆,最高级别的太空轨道激光炮,那根本不是为了人类准备的。 如果说三百年前的核武器是当世大国们能相安无事的定海神针,那么三百年后的今天,最高级别的太空轨道激光大炮,就是让阿美利加还能维持顶级大国的压舱石之一。 另一个作用,也是明面上的作用,就是击毁逃过木星引力,撞向地球的小天体和彗星。 但这种最高级别的太空轨道炮每发射一次的代价极高,高到世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担负不起的地步,一炮就能让它们破产。 阿美利加也没想过动用这样的大杀器,要知道美元霸权早已经崩塌,再想像三百年前那样,靠印刷纸钞就能洗劫全世界财富的美妙时刻只留存在他们对往日幸福时光的怀念当中,所以每动用一次,依旧会让他们肉痛。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犹豫的余地。 于是这一天,全世界的网络平台上,都直播并反复回放自天际而将的那一道炙白色光柱,携毁天灭地之势,击向了白令海。 无数人疑惑,难道阿美利加是想把白令海煮干,然后和半死不活的毛熊一起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东方巨龙么 唯有阿美利加太空母舰上的酋长会议室的诸人,无比紧张的注视着轰炸后白令海边的情景。 高清摄像机刚才拍的很清楚,刚才的激光炮的的确确将那个恶魔的身影完完整整的覆盖进去。 直径达一百二十米的最高级别的激光炮轰击下,小一些的天体都将为之崩溃,甚至引起了白令海海域地震和海啸,世界末日一般。 等一切稍稍平息后,高清摄像头将图像数据传回,一道道绝望的咒骂声响起: “whatthefuck!” “ohmygod!!” “不,这不可能!”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他一定来自地狱!” 那道黑色的身影,居然还站在那…… “不,他不是撒旦,他受伤了!!” 情报头子果然还是更敏锐一些,劳诶德眼睛死死盯着黑色身影,激动说道。 “哪里你该不会说是他那该死的发型乱了吧” 副酋长骂骂咧咧道。 劳诶德迅速将之前的图片调了出来,特写头发。 副酋长不可思议道:“卡木昂!你来真的” 劳诶德没有理他,阿美利加的副酋长只有在酋长或死或病废掉后才能到手权力,其他时候就是个“老二”。 劳诶德将两幅高清画像拉在一起对比一看,不用他说,众人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酋长卢卡斯双手抱肩,眼睛放光道:“哇哦!这个人多了很多白头发,刚才被激光影响没看清,现在看清楚了。看来,他并不是真的无敌,抵挡世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他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说生命” 劳诶德点头道:“目前看来,的确如此。酋长,还需要继续轰击么” 卢卡斯没有开口,他有些迟疑,如果这个恶魔受伤了,是不是不需要再用最高级别的激光炮发射了 再来一次,今年的赤字就要爆表了。 而且,这种战略性力量不能消耗太多,不然真当东方龙是吃素的 劳诶德催促道:“要快了,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现在似乎动不了了。但这种人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大……” 卢卡斯果断道:“再用三级激光炮杀一次!如果不行,再动用一次最高级。” 劳诶德不啰嗦,周围人也立刻走各种程序,将命令传递下去。 不到两分钟,又一道耀眼的激光射下,直径比之前那道虽然小一大半,却依旧带着无匹之势。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时太空中突然一道同等的激光斜插过来,两道激光交汇,居然相互抵消了…… “该死!!” “法克该死的中国佬!” “这群该下地狱的法克中国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尊重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立刻给他们致电,责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请他们严格遵守《太空条约》!” 白令海畔,李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本来是想多钓点鱼,没想到…… 但也有些感动,祖国站在身后的感觉真好。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中国的地盘。 不过,既然这里不行,那就继续往前吧。 过了白令海就是阿拉斯加,再往西北走,是亚利桑那、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再往前,就是花盛炖了…… 劳诶德忽地惊叫起来:“不好,那个恶魔走了!” 众人闻言立刻看了过去,果然,ar实景图上,已经没有了李源的身形。 …… 古京。 奢华到极致的王宫内,几个姿态如同傲慢的天鹅一样的男女,脸色却都十分凝重的盯着ar实景图。 如果说三百年前的狗大户是沙特王室,那么在之后的三百年内,全球最富有的家族,毫无疑问是兰国皇族,大唐李家。 尽管入不敷出多年了,大唐集团都被拆卖了七七八八,但驴粪蛋子外面光,这些人还是将姿态维持的很高…… 按理说,突然冒出一个消失一百多年的老祖宗,还有如此绝世之姿,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天大的喜事。 但此刻,这些人心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虔诚的祈祷,轨道激光炮一定要劈死这个老东西!! 无他,自己干了什么事,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而每个李家子弟小时候,都听说过自家老祖宗的故事。 那种二逼性子,真是丢尽了他们李氏皇族的脸。 对中国的各种跪舔,也让他们觉得十分可笑。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 但无论如何吧,这个老东西死而复生,都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亲族的心狠手辣,也可通过送亲侄儿入狱,冷酷的毁掉前程人生看得出来。 他们虽然都是直系子孙,但过去那么多代了,他们可不认为就比亲侄儿们更亲。 一旦让那老东西活着回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没影儿了。 …… 京城,海子。 二十人会议上,楚老儒雅的脸上满是肃穆,沉声的做着报告:“大家可以看看手中的资料文件,李医生原本就是我们谠的一员,在共和国刚刚诞生,还很弱小的年代,李医生和我们那些光荣而伟大的前辈们一起,撑起了我们这个民族的尊严和希望!为我们不断的崛起,积蓄了力量。在国家只能依靠给西方代加工一些衣帽鞋袜小五金用品,赚取极微薄利润的时候,李医生创建的大唐集团,却在不断积蓄高尖端技术,最终在对决年代,起到了扭转乾坤的大功!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位有大功于国,有大功于人民的中国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在其处境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 一位老人缓缓道:“可是,我们能做的,不能更多了。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如果在阿美利加本土领空再实施干预,就要真的发生战争了。而且,还会失去道义。王者不兴无名之师啊。” 李太北道:“不会,先祖应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见识了当世最强大的武器后,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蛰伏起来,以再寻良机。” 话音未落,却听情报单位的头头在办公主任的带领下急急进来,面色难看道:“阿美利加在亚桑利亚州,再次调动最高级轨道激光炮,伏击了李医生。这一次,李医生头发皆白。好在他没有被留下,再次消失了。但我担心,恐怕难以承受第三击了。” 李太北忽然问道:“我记得,这种级别的攻击,以太空储能,最多也不超过三次,是吗” “没错!虽然只有三次,但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同样,消耗也十分巨大。 得到肯定回答后,其他人没觉得什么,但这段时间再次熟悉了先祖秉性的李太北却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 ps:未完。 番外:好久不见 (三) “我还会回来的!” “iwillbeback!” 在加利福尼亚州大沙漠上,又挨了一记最高能量级激光炮的李源,贴心的在沙漠上留下了双语字幕后,就满头白发的闪身离去。 警戒了三天的阿美利加,终于在兰国发现了李源的踪影后,开始欢庆起来。 厉害不要紧,只要有应对的法子,就是胜利! 可惜最高等级的轨道激光炮暂时耗尽,不然根据大数据推测,那个撒旦也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 虽然三次轰炸所付出的代价极高,等同于阿美利加全国两亿三千万人口总用电量的八倍,但是值得。 除了威慑敌人外,还储存记录了宝贵的数据。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这种直测数据更有价值了。 等大数据将这个撒旦连每根头发丝都分析透彻后,下次再露面,他必死无疑! …… 京城,海子。 金竹园。 楚老看着李太北道:“太北同志,你这位先祖……我虽然通过一些细微的资料文件,对其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人的性格多半也会变化。毕竟,要是按照资料记载,李医生不会冒奇险,硬往前冲才对。你怎么看” 李太北沉吟稍许后,苦笑道:“我只有些许猜测,但不知对不对。” 楚老儒雅微笑道:“原本只是推测,不是商榷真理,太北同志,不必背包袱嘛。生活会上同志们都坚定的认为,太北同志谠性坚定,无论是作风还是思想,都堪为我谠表率。大可不必为了避嫌而谦让什么,更不能退。”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劝道:“最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又何必呢” 李太北闻言面色微变,感慨道:“是同志的信任,才让我能坚持到这一天。好吧,我就实事求是的说一下我的猜想。楚老说的没错,先祖的性格从来都是以智取,和这种硬打硬拼的风格,截然不同。因此,我猜想先祖可能是有意为之。” 楚老不疾不徐道:“这样做的目的是……太北同志,要知道当下和二三百年前的形势,已经迥然不同了。用一句古人之言,那就是攻守之势易形也。只不过我们走的不是霸权之道,没有强灭人国,而是煌煌正道。我们已经不需要李医生在为了祖国和人民,去冒这样的险,受这样的伤。他是人民的英雄,理应在这个时代,得到尊敬,安享晚年。” 李太北目光起波澜,感激道:“楚老,我代先祖,谢谢你。” 楚老摆手笑道:“大唐李家于国家民族,都是功远大于过的。我只是惋惜心痛,几代人的积累,险些被毁于不肖子孙之手。” 李太北缓缓道:“这一次,我一定和先祖好好谈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老笑道:“你认为,李医生现在在何处” 李太北想了想后,看着楚老道:“古京,或者是,上京。” 古京是兰国京城,而上京,则是缅国都城。 一个上字,足以体现其傲慢狂妄。 就是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发生改变…… …… 李源在哪里 不在古京,也不在上京,他在青衣岛,李氏庄园。 当年最温馨的家园,如今早已荒废多时。 百余年前,港岛成为大陆一隅,不再是李家的城后,大唐李家子孙们就逐渐离开了这座“龙兴之城”。 李氏庄园本身也并不奢华,起初还留下几个看房的人。 可又过了三五十年后,最后一个看房的人老死后,李家人也就淡忘了此地…… 毕竟,这里从一开始就被家族基金会列入非卖品,基金管理人也无权出售。 所以,估计是眼不见为净吧…… 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别墅墙衣已斑驳破旧,红丝草爬满了整面外墙,窗户上的玻璃也破碎成空洞。 不知哪一处的铃铛,竟然还能随风而响。 阴森可怖。 满目荒草,蛇鼠成群。 临海栈道上的凉亭坍塌了一角,栈道上铺设的防腐木,却已经腐坏…… 这一幕幕衰败景象,虽然让李源的心情稍有低沉,但更多的,却是激动。 荒凉怕什么 只要人在,很快就能恢复人气! 他撸起袖子,拿着随手制作的简易工具,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扫的干干净净,一如当年一般持家。 这些年他行走在大山大川间,漫步在荒原大漠上。 搭乘星际旅游公司的飞船去月球、火星上探过险,还亲身感受过宇宙的无垠和冰冷。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悸和绝望的幽深…… 所有的孤凉感,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到家了……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以李源的身手,和对庄园的熟悉程度,也足足干了三天三夜,还采买了无数物资,才将这座庄园,恢复成当年的模样。 这个过程中,一个叫李太北的曾曾曾孙到来,也不多言,磕头拜过老祖后,就带着他的几个孩子帮忙。 出钱的出钱,采买物资的采买物资。 如今早已是数字货币时代,李源一个“黑户”,寸步难行。 83最新地址 “老祖,这里,就是庄园当初的模样么” 一切收拾停当后,李太北扶着老腰,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微微颔首,轻声道:“是啊,这是从前的模样。”站立在全部更换掉的玻璃窗前,看着……过去的景色,心中有无限思念…… 李太北沉声道:“可惜,庄园好恢复,可如今的李氏皇族,再也不是……” 不等他说完,李源就拦断道:“人也一样。”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位子孙后代道:“太北,你担忧的事,都不叫事。你先回去吧,过些日子,会有你其他祖辈找你谈话,谈合作。这些事,我很少过问,但大唐李家,一定还是那个大唐李家。” “……” “其他祖辈”四个字,震的李太北一时失神,好一阵后才收敛神情,缓缓点头道:“是,先祖。” …… 沐浴,更衣。 焚香,祭祀。 祷告苍天,叩恩命运。 一切准备妥当,明媚的月光透过高高的落地窗洒满客厅,李源看了看自己轻轻颤抖的双手,对着一面镜子再三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长呼吸两回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疯魔一般咆哮连连道: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复活吧,我的爱人!!” “回来吧,回来吧,我的孩子们!!!” 两行热泪从不知多少年来早已干涸的双眼中涌出,脑海中那块钟表的指针突然急速转动起来。 钟表前那一排长长的数字,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开始不断减少。 个位、十位、百位、千位、万位、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阿美利加那三记毁天灭地的杀伐能量,足以数亿百姓数年之用的庞大能量,此刻逐渐化为虚无…… 李源双眼紧闭,面容狰狞,全身上下都在颤栗。 显然,这种转化对他而言,也在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归来吧! 归来啊! 他心中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屋外,突地狂风大作。 滚滚乌云不知从何处而出,并很快遮天蔽日,挡住了明月,也挡住了天上诸多“窥探之眼”。 这一刻,世上无数关注这里的人都满头雾水。 气象从来不是无缘无故就会发生变化的,天气预报早在百年前就准之又准。 但这场变天,实在是毫无来由。 李源对这些毫不在意,他已经能感受到了,感受到逝去已久的亲人的气息…… 他泪流满面,周身浓郁的哀思气息却开始挥散…… “回来吧!” “回家吧!!” 他的气息开始恢复平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直到,他听到了那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 “爸爸!我回来了!” 闻声,李源身体猛地一僵,本以为可以体面迎接的心境,再起波澜,并一发不可收拾,热泪再次涌出,他甚至不敢睁眼,因为他不敢相信,这到底是真,还是幻…… 直到,一个真真切切温暖的拥抱,将他抱住。 “爸爸!爸爸!” 激动的呼唤声中,亦满是思念和眷恋。 李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九儿! 他的九儿啊…… 可即使就在眼前,他依旧不敢置信,到底是否真的是他的九儿,还是只是一场梦幻…… “爸爸,原来,您真的是时光的旅人!” 九儿的话,让李源原本木然的头脑变得清晰了些,他伸出双手,轻轻的捧在自己姑娘的脸上,喉咙里如有千斤重,但他仍不顾一切的开口呼唤了声:“九儿” 小九也落下眼泪来,上前半步紧紧拥抱住父亲,哽咽道:“爸爸,我在混沌中等了很久很久,我在等您,我知道,爸爸一定会来接我!我隐隐听到人说,爸爸您是时光的宠儿,是跨越时光的旅人,您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是真的,您真的接我回家了!” 由死而生,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饶是以小九的心性,此刻都激动的难以自已。 李源一眼都舍不得移开,紧紧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连连点头道:“爸爸发誓,一定要接伱回家,一定要接你们所有人回家!” 是真的,是真的,眼神骗不了人,这是他的宝贝女儿,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他没发现,脑海中钟表的时针还在转动,只是转动的速度大大减慢,负面能量数值的减少速度也减慢许多,但仍然在变化中。 而后,父女两人就听到一道讶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爸爸!妹妹!” …… ps:番外,本来就是放飞幻想之作,弥补一些心愿,大家不必纠结啊。正文查了无数资料,番外还不让我爽一爽啊!也没几章,过完瘾就撤! 83最新地址 番外:好久不见 (四) “八哥!” 这大概是两世以来,小九叫的最动听的一声八哥了。 小八都感动坏了,哆嗦了几下上前,然后又迷茫起来,抓着脑袋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父亲,嘀咕道:“我该不会是碰到鬼了吧” 李源:“……” 小九:“……” 好在,小八自己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就是鬼啊!呵嗯!怎么回事爸爸和妹妹也死了吗” 家里兄妹九人,只有小八将小九直接叫成妹妹。 小八嚎啕大哭起来,为父亲和妹妹悲伤。 李源和小九又好笑又感动,小九心里其实有些讶然,第二个归来的居然是八哥,但对这个同胞双生哥哥,她心里也是记挂的,上前安慰起来,告诉他不是死了,是死而复生。 李源注意力则放在了脑海中的钟表和数字上,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无语。 小八消耗掉的负面能量值,再过会儿功夫,都快被补齐了…… 和小九消耗掉的庞大的能量值相比,连搭头都算不上。 从他肉身接轨道激光炮后,无数人在对他一刻不停的输入海量负面情绪,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事一般……下头! 再估算一下剩余的数字,李源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再次呼啸一声: 归来!归来!! 指针剧烈逆转起来,海量的负面能量值不断消失,李源本身承受着超乎想象的压力和痛苦,但当着一双儿女的面,他却保持着面相不变。 小八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对小九道:“我闭眼后,也不知到哪去了,就一直在看色彩,各种色彩,一直看到今天。突然有声音叫醒我,让我回家。我怕卫红姑姑、大妈妈还有雪芳大姨生气的嘛,就赶紧往家走……” 他突然反应过来,高卫红、娄秀和刘雪芳都去世了,顿时难过起来,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都能回来,那卫红姑姑和大妈妈她们……” 小九眼睛微眯,她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大概在二十岁上下,但记忆无缺。 显然,她的同胞哥哥也差不多如此。 目光转向周身澎湃着无比可怕能量的父亲,小九心中的崇敬之情难以言表。 这是何其伟岸之神力! 她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造化之功,才能逆转时空! 她自然想不到,她老子是个挂逼,连这些能量,都是在借花献佛,借鸡生蛋…… “咦,爸爸九儿!”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一身戎装的富贵眼睛睁的老大,脸上的惊喜和不可思议,让憨厚的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喜庆。 可随之便是滚滚而下的热泪,和心痛:“爸爸,九儿,你们来找我来了么你们也……” 李小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不是透明的啊。 不过随即耸耸肩,反正早就习惯了。 而后就抓耳挠腮的想走人,去画室。 可又纠结,怕一会儿卫红姑姑、大妈妈她们找他…… 算了算了,再站一会儿吧。 “三哥……” 小九则同富贵解释清楚,是父亲逆转时空,接他们回家了。 富贵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看着紧闭双眼的父亲,感慨道:“爸爸,操劳了一辈子,没想到,没想到……” 他想上前拥抱一下父亲,又怕惊扰了父亲。 目光环视着这座曾经最眷恋的别墅,心中满满是感动和幸福。 真好,回家,真好…… “咦,小八你怎么坐这里” 李小八:“……” 不等他说什么,就被自家三哥一个熊抱抱在怀里,大声笑道:“小八啊小八,三哥想死你了!!” 李小八翻着白眼,拼命的往外推…… 不过嘴角也还是满满的笑意…… 就在这时,听到一句呵斥声传来:“富贵儿,怎么又欺负小八让你大妈妈看到,看她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声音,三个孩子一下都凝固住了,缓缓转头看向楼梯方向,就见娄晓娥穿着一件睡衣,怒气冲冲的走下楼来训斥道。 “妈!!!” 富贵哭的跟个三岁孩子一样,几步蹿上前,然后一个滑跪“噗通”一声跪倒在娄晓娥跟前,抱着母亲的腿委屈的嗷嗷大哭起来。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镇国大将军,双手可开天的威风凛凛,只是一个极度思念母亲的孩子。 每个男人一生最刻骨铭心最悲苦难熬的时刻,就是失去疼爱他的妈妈后,那无数个清冷孤寒的思念夜晚…… 那是多少支烟,多少杯酒,都无法麻醉自己去释怀的…… 小九和小八也激动的跑上前去,齐齐拥住失而复得的妈妈。 眼睛微红落泪的小九此刻心里放弃了探寻父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娄晓娥抱抱这个,亲亲那个,还不忘踹踹地上的,最后看着对面的李源,满心满眼都是他,咧嘴笑道:“源子,好久不见!” 一如当年。 其实此刻,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幻。 但即使是在做梦,也是她最喜欢最向往的美梦。 李源抱着妻子,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点点滴滴,连一根眉毛、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放过。 是妻子二十岁时的模样…… 这一刻,李源发自肺腑的感激系统祖宗十八辈!! 娄晓娥双手捧着李源的脸,又哭又笑,眼中的喜悦和幸福,将不解和茫然都压制住了,那些都不重要,没什么比这一刻更好。 屋外风雷声阵阵,不远处的海面更是汹涌激荡,天象可怖。 李源亲了亲妻子,温声道:“等我把家人都接回来,再给你们解释。” 小九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温声笑道:“爸爸苦修成道,正在用大神通,逆转时空阴阳倒悬,接咱们一家人回家。妈妈,我们终于又重逢了。” 不提娄晓娥的惊诧惊喜,李源深深看了发妻一眼后,继续召唤。 召人不以他的意志为主,要尽快行动了…… 他心里有种明悟,这种逆转阴阳盗天机捞人的行动,能不能有第二回,不好说…… 所以要抓紧时间! 紧接着,治国、娄秀、李幸、聂雨、小七、秦大雪、李思、吉祥、如意等一一归来!! 最后,甚至将一个个儿媳妇都召了出来。 可惜,不知为何,两个母亲和诸多父兄都未能归来…… 尽管还留余不少负面能量,可他心里知道,召归结束了。 不过李源并不沮丧,因为他已经明白,该怎样和他们重逢,所以暂且按下不表…… “你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出李睿他们,想来问题不大。就是再教养一遍的问题。” 李源气色不是很好,但眼睛明亮,满满都是满足和喜悦。 秦大雪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自己死后二百年,居然被自己男人给复活了! 惊喜之余,还有些想笑。 这个荒诞而又好笑的世界啊,真好!! “为了重逢,为了团圆,为了爱人,为了家人,干杯!!” 李源意气风发的举杯说道。 这神奇的一家子纷纷举杯,笑容满面。 只有李小八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害怕…… 高卫红关心道:“小八,伱怎么了” 李小八道:“我好怕你们喝着喝着,脑袋就掉了下来,嘴角突然流出鲜血,然后一起来吃我……” 高卫红:“……” 好一阵笑闹后,大家又都沉静下来,不说话,细细的体会着生的感觉,和家的幸福。 这一夜,无人想要睡眠。 已经长眠二百年了,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李源目光再次从家人脸上一一划过,微笑道:“估计大家都有无数问题想问,有无数话想说,有无数思念想倾诉……没关系,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的聊。今天,只为团圆欢庆,只高兴就好!” 秦大雪笑眯眯道:“源子,我就问一句,你是成仙了么” 众人闻言一起连连点头,一双双眼睛明亮,巴巴的看着李源。 不是神仙,又怎会有如此玄奇之事呢 李源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眼神,聂雨一下笑喷了。 当了几十上百年的夫妻,彼此之间已经太熟悉这些眼神的意味了。 毫无疑问,下半夜有的热闹瞧了,嘿嘿嘿! 不过李源面上毫无异色显现,还讶然的看了聂雨一眼,好似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笑一样,他很郑重的对秦大雪道:“你这样想也没错,虽然我是借用了些巧力,自己也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但,恭喜你,你找了个神灵一样的老公。” 一众家人们都喜笑颜开起来。 窗外雷声隆隆,却似乎也到了尾声,淅沥沥的大雨刷洗着窗户。 酒足饭饱后,李源道:“你们每个人的卧室里都摆有智能设备,进去后直接语音,就能清楚这二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另外,你们也可以了解一下现在的兰国、缅国和大唐集团是什么样子……嘿,想来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行了,一步步慢慢来吧。” 也不知李幸、九儿他们知道现状后,会不会气的晕过去…… 但这就是人性,现在负面情绪提供的最多的一个群体,就是那边一群姓李的…… …… 风起云涌,雨水滔滔。 两百余年之积蓄,今日雨露均沾。 最先缴械投降的聂雨连根指头都不想动,却还傻兮兮的笑道:“这一刻,我才相信,原来真的回来了!源子,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嘿嘿嘿嘿!” 李源一边给最后完事的秦大雪做着推拿,一边笑着看了聂雨一眼,道:“相信了就好,不过也别当多神异的事,往后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 秦大雪还是问重点:“我们死了,就能拉回来那以后岂不是长生不死了” “啪!” 丰润的腚上挨了一下,看起来更红肿了,年轻时候的秦大雪,颜值是真的抗打,容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李源道:“想什么美事呢。” 秦大雪踹他一下,唏嘘道:“也是,真要你能做主,最先找回来的,应该是爸妈才对。看来,还是有限制。” 娄晓娥问她道:“这辈子准备怎么过还去当公仆” 秦大雪摇摇头道:“一天都不去当了。” 娄秀关心道:“那你想干吗呀” 秦大雪看了娄秀一眼,笑道:“能再听到秀姐的声音,真好。这辈子,秀姐你去干你想干的事,我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娄秀笑着摸了摸秦大雪的脸,道:“咱们还讲这些啊你让我去干你那些事,我也不会呀。” 李源笑道:“不慌,现在科技发展的进度,超过咱们的想象,大把有意思的事等着你们玩儿呢。地球玩儿完了,还能去月球、火星上逛逛。” 给高卫红也推拿完后,李源对几个娇妻笑道:“时候不早了,都睡吧。” 早已撑不住的几人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纷纷嘴角噙笑的陷入梦乡。 下半夜李源没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个熟睡的妻子。 其实,连他都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若非一直以来,脑海中的这个时钟本就是一个bug,连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真好! 意识沉入脑海中,看着那块可爱美丽的时钟,李源轻轻道了声:“请带我回到,一九五八年……” 随着话音落地,时钟上的指针缓缓转动起来…… …… 番外:好久不见(五) “老人家万岁!” “人民万岁!” “老人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民万岁!!” 承天门广场,六十万各界人士、百姓齐聚,共同为祖国母亲的第十次国庆大阅兵庆贺。 横刀立马大将军作为国防大佬,开启了他任内最后一次阅兵仪式,也是他在历史上最后一次留下历史影像。 除了海陆空三军受检阅外,广场上还第一次出现了京城民兵方阵。 数千名头戴白毛巾……没错,就是裹着的白毛巾的京城民兵队伍,也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踏步跨过广场。 之后就是数十万百姓一起行过承天门前,能目睹一番城门楼上领袖的风采…… 行进队伍中,红星轧钢厂的小方阵里,一个穿着白大褂,作为兴兴向荣社会各界中医疗界的一员的李源,心情澎湃的跟着人群行走在这一方每一寸角落都被赤红色浸透的天地间…… 穿越时空而来,他就在原身身上,只是暂时取代了原身的意识。 其他的,一切不变。 连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五八年时李源所有。 面粉、二合面、白糖、红糖、烤饼…… 规矩也一样,不能改变历史大势。 李源所理解的历史大势,就是不要影响那些大佬们,做出改变历史方向的事。 譬如之前李家做了那么多事,皆是顺势而为,顺着历史原本的大方向,仅仅增益了些。 有没有李家,大陆一样改革开放。 有没有李家,大陆一样会崛起成为大国! 这些规则都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 看着周围一张张喜庆自豪,充满希望的脸,李源心中唏嘘之外,也逐渐受到感染。 五八年,国家还没那么难,城里百姓日子过的还不赖,虽然也施行了粮票供给制,但正在轰轰烈烈的大跨进中,举国上下一片火红,气氛之热烈,是真正的直冲霄汉! 游走结束后,李源跟随单位方阵回到轧钢厂。 这个时候群众的纪律性,高到惊人,也只有如此,才能做到这般大规模行动仍能井井有条。 “故地重游”,再次来到工厂医院二楼,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办公室,李源平复了下心情,敲了敲门,待里面传来“请进”二字后,方推门而入,就看到四十来岁的师父赵叶红坐在诊桌边,面色清淡的拿着抹布擦拭着桌面,她有些许洁癖…… 许是感觉到好一阵都没动静,赵叶红纳闷的抬头看了眼,就见自己的弟子正双眼泛红的看着自己,好似二百年没见了一样。 她本想训斥,可那目光中的波澜,却又那么的诚挚…… 赵叶红皱眉问道:“是让人欺负了哪个科的” 李源忙道:“没有没有,就是……就是昨晚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您活到一百多岁去世了,我好就没见您了……” 赵叶红:“……” 孙达从外面推门进来,哈哈笑道:“你师父昨儿还夸你老实呢,今儿就来拍马屁刚才老人家白见了也没洗礼洗礼你的精神……” 赵叶红责怪道:“别胡说!”又问李源道:“我一百多岁,你也八十多了,还好久没见,那你活了多少岁” 李源谦虚保守一些,怕吓着他们,便道:“二百来岁……” 赵叶红都忍不住笑了,孙达更是哈哈大笑好一阵,然后才想起来问道:“那我呢” 李源嘿嘿道:“真话假话” 孙达作势要揍,李源笑道:“九十九十!主要是您总是吃烟喝酒,我和师父怎么劝也没用,不然高低也能活到一百!” 孙达瞪他一眼,忙对赵叶红道:“九十够了!九十够了啊!九十还不满足啊谁像这小子那么贪,要活到二百!” 赵叶红绷紧的脸又笑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票证,给李源道:“拿去扯点布,做身像样的衣服。入秋了,还穿这么单……还想活到二百”不等李源客气,就不耐烦赶人道:“赶紧拿上走人,有这个推扯的功夫,不如去琢磨两个药方。” 李源目光柔和,眼中的敬爱和思念,让一旁的孙达都觉得肉麻,搂着他出门了。 “源子,聂副厂长家的那个丫头……聂家背景通天,聂副厂长虽然高风亮节,不是一心想往上爬的官迷,但这个人的心气很高,骨子里透着清高,有些傲……你懂我的意思” 孙达压低声音委婉的说道。 李源闻言笑着点头道:“人之常情,换我是聂副厂长,也不愿自家闺女吃苦。门当户对了几千年,也不是说改就改的。” “你小子!” 孙达乐道:“成!就知道你是明白人,也是担心伱受打击受委屈,提前给你透个声。不过和人姑娘交流时也别太生硬,客客气气的就成。” 李源笑着点头应下,孙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来,也不给李源啰嗦的机会,塞他口袋里道:“你工资都寄回农村老家了,你师父虽然觉得未必合适,可又觉得有孝心总比忘恩负义强些。多的没有,能力范围内帮衬你一点,你就别拉扯了。去弄些厚点的布,做身厚衣服。就这样。” 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李源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十块钱,比后世十亿都让他觉得厚实,暖心。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李源骑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口,看着斑驳破旧的大门口,却突然觉得,好新啊…… 顺眼! 半个世纪后,他虽然让人重修了门头,一水的青砖新瓦,可看着也没这个顺眼。 “源子回来了!你搁大门口这瞧什么呢哟!这国家过生儿,您也跟着过生儿,手上拿的是布吧” 鲜活的三大爷站门脸里,玳瑁眼镜上还没缠上胶布,小眼睛颇有灵光,一下子就盯上了李源手里的布匹。 李源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如同一个慈父在看顽皮的逆子…… 阎埠贵:“……” 等他眼睁睁的看着李源笑眯眯的进了二门,才反应过来,暗骂李源不是东西,不知道尊老爱幼,也暗恨自己沉浸在“父爱”中,忘了正事…… “源子回来了” 北房前面的水龙头处,秦淮茹刚洗完衣服,抱着准备往回走,晾在自家门前,见李源推着车进门,笑着打招呼道。 啧啧啧,二十多岁的秦淮茹,那叫一个水灵! 不过没等李源回话,西厢贾家门口就传来贾张氏阴恻恻的冷哼声:“he……哼!!” “哎哟!贾大妈欸,可想死您啦!” 李源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叫的那叫一个亲切,贾张氏听了都有些心慌。 “呸!不要脸!” 贾张氏老脸臊的都有些发红了,好害怕贾家的贞节牌坊立不住。 一院子人笑呵呵,北房里不知欣赏了秦淮茹多久的傻柱走出来,笑的前仰后合道:“怎么着啊兄弟,想贾大妈了!” 许大茂那坏种也来凑热闹,笑的嘎嘎直叫:“源子,还得是您啊!”挤眉弄眼。 贾张氏气的面红耳赤,三角眼盯着李源像是仇人,不过看到李源手里的布,可能忽然有了好主意…… “源子,你虽然来咱们院也就二三年,可咱们四合院不是你们秦家庄,你得遵守咱们四合院的规矩,得尊敬老人。你还是中专毕业的干部,就更得知道规矩。快给你贾大妈赔个不是,看把她给气的。” 东厢,易中海从屋里出来主持公道。 李源目光热烈的看着易中海,深情道:“一大爷,我也想死……一大妈了!” 跟在易中海身边的贾东旭皱眉道:“源子,你没毛病吧” 李源目光同情、怜悯、惋惜,如看冢中枯骨般看着贾东旭,看的他头皮发麻,好想动手…… 好在,李源最后摇了摇头就收回了目光,对贾张氏道:“贾大妈,我跟您说句悄悄话,您要是还生我的气,我保准认罚!” 说着,还故意抬了抬手里的布。 贾张氏生吞了口唾沫,急道:“真的” 易中海在旁边帮腔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当众说的话,哪能有假” 贾东旭也附和道:“确实,不然就不是男人!” 李源笑眯眯道:“我那说了啊。” 贾张氏觉得这小子今儿可能真傻了,生气不生气的,还不是她说的算 今儿这匹布,她要定了!! 好悬没笑出来,被贾东旭拿眼睛警告了几下后才把脸绷起来,如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李源。 打定主意,这个生气的状态,一定要保持到布到手为止! 不过,等李源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后,贾张氏的三角眼就缓缓开始变圆,眼睛里的贪婪、窃喜变成惊恐…… 李源叹息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贾大妈,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才没举报……按理说应该举报的,我是谠员啊!可是……不好,他们看过来了,贾大妈,快笑!这事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东旭这辈子可就全完了!快笑,大声的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 贾张氏忽然咧嘴大笑起来,先是牵强的笑,随后笑的撕心裂肺,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源也笑,与面色各异的四合院街坊们拱手一礼,开锁进屋拿了点东西后,又出门上锁,骑车走人。 他要去秦家庄,看老娘。 …… 番外:时光旅人 “谁啊” 有些老迈的声音从土屋里传出,一时间李源喉咙都有些哽,不过他感知到时间不多了,将家人们都召回来花去的负面能量太多,这一趟时空旅行太过短暂,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爸,妈,我回来了。” …… 三百年后。 当脑海中的钟表的指针缓缓停下后,李源脸上的表情依旧充满温馨。 睁开眼时,床榻上几个妻子仍在酣睡。 不过听到庭院里的动静,他笑了笑,替妻子掩好锦被,悄然出门。 “天还没亮,你们这么杀气腾腾的想往哪去” 李源笑呵呵的看着长子李幸、次子李思、三子富贵还有治国、小七,以及明显精进不少的九儿。 李幸从来最敬爱父亲,但这会儿表情满是不解,问道:“爸爸,怎么会……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大唐、兰国、缅国……” 几乎全部崩毁啊! 李源轻声解释道:“这二百年来,我几乎未再踏入红尘人世间,一直在寻找重逢的道路。” 几个孩子闻言纷纷神情一震,李幸惭愧道:“爸爸……” 李源微笑摆手,道:“不过咱们家的事,已经不只是家事,牵扯甚广。而且,治国和小九都以众生道为根基。这一世能不能超脱,也以此事相关。” 小九颔首道:“我天资不如父亲,借住亿万众生愿,或许可以一试。” 治国嘿嘿笑道:“我比妹妹还差一些……估计还得再活一世才行。” 李源翻白眼道:“少啰嗦,先好好做事,靠人不如靠己。”当跨越时空捞人是那么容易的事么 关键是带有恶意的负面能量,所需数目实在海量。 那三枚太空轨道激光炮本身就代价不菲,这还不是唯一制约,更大的制约,是阿美利加与李源是不死不休的仇寇,白房子携一国之恨怨发射出的激光炮,才有这么好的效果。 仇恨少一点,都不够味儿…… 而且,以阿美利加现在的国力,也支撑不了多少次这种等级的镇国神器的发射。 好在还有时间,慢慢来吧。 “你们可以去找李太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治国的后代,算是老李家现在唯一能看的过眼的一个了,又身居要位。你们不要大意呢。” 李源吩咐道。 小七斜眼含笑看过来,道:“爸爸,那您呢” 李源懒洋洋道:“为父辛苦了几百年,还不能和你们母亲逍遥上几十年另外,我也要引她们一起修行。这一世,总要大家一起进步才好。” 几个儿女闻言都笑了起来,李源道:“老四老五呢” 李小八就不过问了,估计他也不好意思出面。 现在败坏家门的,全是他这一脉的…… 李幸笑道:“吉祥、如意两个昨天钻进人工智能里就出不来了,对他们来说,这个才是绝世宝藏。” 李源道:“脑机接口的技术现在已经很发达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能够做到永生。当然,永生的只是一部分记忆,不算真正的永生。而且,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受。老四老五这一世,有他们追求的东西了……你们去吧,我和你们妈妈在这里住几天,就回京城那边住一住,然后四处走走。你们忙完了,也轻松轻松,好好走一走,看一看现在这个世界。轻松一些,从容一些,争取更好。” …… 京城。 “大陆这边还是够意思,那些不孝子孙把王府都败掉了,他们正府收回来后,当文化遗产给保护起来了。居然一点没变!幸亏老祖宗的灵牌都保存着,不然我非敲破那些混帐的脑壳不可!” 朝阳门内大街老王府门内,银安殿内娄晓娥满意的说道。 娄秀对秦大雪道:“多亏小六那一支,说到底,还是你会生。” 秦大雪都尴尬了,没好气道:“秀姐,打人不打脸,小八那一支都快把李家败干净了。昏庸昏聩、骄奢淫逸到那个地步,举世罕见。唉,随根儿了,随根儿了。” 聂雨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八不至于好嘛!阿梅都哭了三天三夜,自责坏了,说子孙不肖都是她的缘故,是她那边的血脉不像话。还想起了她太奶奶那一辈有人吃喝嫖赌不是东西,笑死人了。” 李源乐呵呵道:“不说那些了,都交给孩子们去办吧。这点事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走,咱们好好逛逛这个时代的四九城。” …… “源子,这汽车都在天上飞欸。真没想到,京城也有不堵车的一天!” 聂雨觉得活着真的太美好了,特别是她还回到了年轻时候,世界又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对她们来说无比新鲜。 秦大雪目光怅然的看着极具科幻色彩的街景,道:“新能源的极大突破,超导电磁体技术的成熟应用,真的让世界变得太不一样了。若是当年我们有这样的技术,也不会让阿美利加打压到那个地步。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换了人间啊。” 娄秀也不喜欢阿美利加,问李源道:“他们还拿炮炸伱收拾他们!!” 李源乐呵道:“不急不急,多亏那几炸,才让我找到了寻找你们的法子。往后,还得让他们多炸几次,那才真发财呢。就怕他们过早破产认输,反倒不好了。” 阿美利加现在就是他的“超级提款机”,想穿梭时空去游玩,可少不了能量支持。 回到过去的能量还是少的,前往未来所需更多。 但靠他慢慢积攒,那不知多久才能来一回。 全靠大漂亮做慈善,他可舍不得灭此朝食。 一行人又去了娄公馆,看一看当年娄家所在。 正聊的热闹,李太北带着一个孙女进来请安。 他小孙女今年二十五,叫李欣,比娄晓娥等人的身体年龄还大几岁,可依旧等恭恭敬敬的叫老祖宗。 李源看了眼李太北,对娄晓娥、秦大雪等人道:“看他模样,有治国的影子么” 娄晓娥笑道:“都多少辈了,哪还有多少……”见李太北一脸尴尬,她又笑道:“如今孩子身份、年岁都高,你说话也别太随意了。” 李太北忙道:“老祖宗不必介意,我身份、年岁再高一倍,也还是你们的直系子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是我的福分。我母亲也想来给老祖宗们请安,只是怕打扰了……” 李源善解人意,笑道:“算了,你妈年岁也不小了,别折腾她到我们跟前当小辈,赔小心看脸色。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不用到跟前伺候,我们又不是老的不能动了。太北,兰国、缅国那边怎么样了” 李太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吸了口气,振奋道:“九祖功参造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清扫皇族败类。三祖拳法霸道惊人,连连击杀军中败类,重掌兵权。如今正在商议,缅国、兰国合二为一,改国号为大唐!” 李源笑道:“你们没少出力吧不然他们离开这么多年,认可他们的,估计不多。你们内部有没有杂音毕竟,如果不是我们突然回归,这两块土地十之八九要被你们纳入版图。” 李太北笑的有些苦,道:“老祖宗,不是我吃里扒外,实在没办法……” 李源摆手道:“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是那边太过分。” 李太北沉吟稍许后缓缓道:“要说完全没惋惜的声音,那是不客观的。但是,目睹了老祖宗您在珠峰顶和白令海肉身接最高能级的轨道激光炮却无恙后,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明面上的杂音。即便二百年后,老祖宗您依旧可以以身敌国,这就是李家的底气所在!现在,大家都开始研究起几百年前老祖宗您的一些事迹资料,楚老、徐老他们确定,您于国家民族有大功,心中有大义,值得尊敬,更值得合作。”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想的不能说不对,但也不全对。我心里是有大义的,但骨子里,仍是一个升斗小民。小民嘛,多有私心。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我的家人安心生活更重要。兰国也好、缅国也好、大唐也罢,你们自去和你几个老祖商谈。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能够沟通。不到生死危急时,不要打扰我们就好。” 他这样的人形灭国神器,对阿美利加是噩梦,对于从建立之始就从未放松过维护稳定的中国而言,同样是一种潜在危险。 李源旗帜鲜明的表明了他的态度,也算给一些人吃上定心丸。 …… 再往后的日子,李源的生活一日比一日悠闲。 带着妻子红颜,四处走走看看,浏览风景名胜,于山河大川间教教拳架。 但也有搞风搞雨的时候,因为阿美利加坚决不承认大唐,并且大肆宣扬兰国、缅国皇族被害,现在的皇族都是恐怖渣渣。 于是,李源就再度白令海。 这一次,三枚太空轨道激光炮几乎没有间歇的连续发射,白令海底出现了巨大的深坑,并掀起巨大的海啸。 李源再次满头白发的败退,阿美利加欢呼…… 有了如此巨大的收获后,李源又尝试抽了一回奖,将“黛玉”、“宝钗”两人也召了回来,日子也就更加精彩了。 甚至还奢侈的逆转时空,回到了穿越前的地方…… 小小的出租屋里,乱七八糟的摆满了杂七杂八的生活琐碎,一个小小的床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一桶刚吃完的泡面。 笔记本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电视剧:《情满四合院》。 李源细细的打量着这一切,随后关上电脑,将泡面盒装入垃圾袋,提着出门了。 他去看母亲…… …… ps:上一章是不是有误会,大家以为李源一个人跑回去了没有啊,就是跨越时空玩儿一把,看看故人。不过这两天生活上的琐事让我精疲力竭,行文确实不大严谨。故事讲到这,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其实早就想完本的,但实在无法拒绝好多书友想看番外的请求。我这人啊,不大会拒绝。后面还有一个感言,再好好聊聊。 完本感言。 其实很早就听说过四合院小说,当时真心是……满满的看不上,哈哈。 《红楼梦》是名着,靠解读都能形成种种不同流派的学说,从胡适、蔡元培论战开始,到周汝昌、冯其庸之争,百年文坛好不热闹。 然后写红楼同人,好似也能自诩三分文人。 如今跳出这个舒适圈子再回头看看,有些像卖高档珠宝的服务员,沾沾自喜的有些可笑。 去年年初完本后,很是疲惫,好像还阳了回,浑浑噩噩的,又闹书荒,很是无聊,便四处淘书。 对书迷来说,没书看,生活好似吃菜没盐一样。 无意间翻开了本四合院,感觉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样,怎么也没想到,四合院居然能把人性写的这么传神 贪痴嗔财色权气写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人性描写,太鲜明了。 然后各个网站开始刷四合院小说,但精品实在太少。 就动了心思,我要写一本! 当时主编、责编都在催我开书,我是有些心虚的。 起点当时改了规则,这种同人文连推荐都没有。 一直拖啊拖,拖到五月,实在拖不下去了,硬着头皮给责编流星说,要开新书了,四合院文。 当时流星都惊呆了,也是各种委婉的劝:大佬,可不兴这样啊,现在形势影视同人文真不行啊。 我也是死了心了,说想过把瘾,成绩不成绩的无所谓,就搞几十万字,自己爽一把再说。 然后我们就达成了共识,小号搞起吧,丢人也丢不到大号上…… 笔名都起的那么随意,就叫火红年代。 然后,已经有两本万订成绩的老作者,别说开屏推了,连三江、强推、小喇叭都没有,又因为偷懒,在大号上搞了个试验性质的衍生号,结果连网页推都没有,只混了四轮智能推后裸奔上架。 一般来说,很少有老作者能经受的住这种明显扑街的操作的。 我也是真心喜欢,又顶着小号装萌新,所以坚持埋头苦干。 这一干,就干出了本两万二,起点四合院均定第一的四合院文来。(叉腰!) 后面流星还是很给力,投喂了不少推荐,点个赞。 还有书友们,忍受了那么多瑕疵,不少都是一路骂一路订,好多次我都以为已经弃书了,结果又冒出来一顿喷,各个角度的挑剔,把我乐的不行。 像这种正版订阅的,人家说几句,甭管在理不在理,那都是应该的。 而且确实提供了不少思路和素材…… 要没书友们骂着,秦淮茹早恁了…… 回头看看,确实不收比收要好。 然后就是,末期写的,有些差强人意。 父母回老家后,照料孩子分散了我太多精力,而创作,又真的需要全神贯注。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还有书友说,一直拖着不完本,是不是在恰烂钱,舍不得。 其实不是啊,外站找了我好多回,知道我是长约作者,直接让我开小号过去写,开出的保底价钱实在是让我都觉得吃惊。 一天写上四千字,就能有非常丰厚的收入。 但是吧,这本书末期本身就精力不够疏于雕琢了,哪还有精力去开小号…… 后面唯一的心愿,就是把书写圆满了。 幸好,故事总体而言算得上有始有终,比较圆满。 成绩呢,也达到了个人成绩之最。 正文完本的时候追订还有一万,番外居然还有九千,神奇…… 万语千言一句话,感谢大家的厚爱。 新书呢,大概是要过很久了,修整一下,主要还是孩子太小。 老人在这边不习惯,总是生病,到了吃安眠药都睡不着的地步。 太太在农科院上班,不能请假。 为此,也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一度让我产生了卿卿误我,我误卿卿之感。 但生活就是如此,孩子总要人带…… 我会多读些书,多准备些资料,还是要写自己喜欢的题材,具体还不清楚,可能是红楼,也可能是别的,看情况。 但不管如何,下次发书肯定不会悄摸开小号了。 亲爱的书友们,火红年代到此为止,咱们下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