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小少爷》 第一章 重生,顾离 第一章重生,顾离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响起,唤醒被梦靥困住的人。 床上的人一双秀眉微拢,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大大的杏仁眼含着水雾显得十分迷茫,整个人仿佛造物主精雕细作的宝石美玉。 他起身到浴室,落地镜里的人是陌生的。若散无力的靠在微凉的瓷砖上,他被一心信任的伙伴害死,若散唯一记得的印象就是伙伴嘴角古怪的笑,再醒来时,他已在这具身体里,成为顾离。 根据顾离的日记,若散了解到顾离身边本来是有一个陪伴的男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几日前消失了,而那个男人将顾离从小到大照看的像个玻璃娃娃,以至于顾离没有一个朋友整个人不谙世事,在男人走后内心的无措慌张使他走上自杀这条路。不过好在顾离成绩很好,死前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漠单大学,那是无数学子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去的知名学校。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筹集学费。 若散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身形纤细,骨架偏小,但仍是个可观的衣架子。若散苦笑了一下,这样差的身体状况,在外面怎么可能找到好的工作。他现在必须找一个不费力的工作。若散看了镜中人一眼,镜中人回望着他,从今天开始,世上再没有若散,只有顾离。 顾离走到房间,决定明天再想工作的事,今天先适应一下。他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本历史书看了起来,随意翻了几页,顾离目光微凝,他快速地翻完整本书,不禁有些天要灭我的感觉。这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世界,没有秦始皇,也没有唐、宋、元、明、清,更别提那些历史人物了。若散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作家这个职业,够轻松!这个世界既然与原来的不一样,那那些历史著作也不存在,他为何不利用这些来赚一笔稿费? 顾离在房间里捣腾了半天,也没发现可用的电器,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这,让他怎么写作?手写的速度肯定不行,估计一本还没写好,他就会被饿死,顾离懊恼地往房间走去,眼角一瞥,发现刚才被翻出来的书中有一本《电脑操作说明》,他快步走了过去,随意地坐在微凉的地板上,翻看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过了许久,顾离看完,不禁暗暗一叹,这个世界的科技远比过去他生活的世界要高不少。此“电脑”非彼“电脑”,这个世界的电脑拥有许多在过去不可思议的功能。顾离撇了撇嘴,他现在可没功夫感叹这个世界的科技,他要挣稿费啊! 顾离按照操作方法启用电脑,“您好,科技产品025号电脑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 “注册作者。” “接受指令。对本人进行扫描。”一阵红色笼在顾离身上,不一会儿,消失了。 “确认完毕,正在进行全世文学。”一个光幕拉下,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为主调的页面慢慢呈现,“请输入姓名,性别,居民证号,笔名。” 顾离想了想,将笔名定位“顾姓公子”,其他照现实的填。 “请填入个人介绍。” “编造一场又一场的梦,给自己终身监禁。” “是否开始写作?” “是。” “请输入作品名。”顾离微微拧眉,这个世界没有四大名著,那他就先挑《三国演义》来写,后面应该写一些《龙族》《盗墓笔记》《哑舍》《浮生物语》等他日常生活中翻阅过的小说来写。 顾离一连写了几章的《三国演义》,又将几章《三国演义》和《龙族》存入草稿,定时上传,便退出了全世文学。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招进来,略显压抑的屋子也带上了轻快的气息,顾离靠在窗边看着缓缓下降的太阳,不过在哪,太阳一定还是那一个吧?顾离,你应当像那太阳一样,哪怕孤身一人,也要发光发热。 如此过了几日,连续更了许多章《三国演义》和《龙族》引起的反应让轰动,阅读者、收藏者直线上升,顾离不由觉得开心,其一是大家的热爱,其二是他终于有法子挣钱了。(..info)顾离突然拧了拧眉,现在,他应当想些法子去对付外面盯了他几天的人了,莫不是前身的仇人? 夜晚,疲惫的顾离抵不住困乏的催促,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忘了盯着自己的“仇人”,心中迷迷糊糊地决定要加强锻炼,这身体素质太弱了,不如从前了。顾离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头有些沉重,又昏昏地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边的环境全变了。 门被推开,一个管家装扮的人走进来,他是顾宅的管家,顾仲。顾仲看着顾离安静的睡颜,心中感叹:顾家的小少爷终于回来了。这个家终于能算个家了。他在外面盯了小少爷几天,趁着今夜用了少量迷药将小少爷带了回来,先前已经给大少爷打过电话了,小少爷回来的消息应该会让多年未曾笑过的大少爷一笑了吧。顾仲又悄悄退出了房间。 顾宅沉重威严的铁门被打开,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开入,停在了屋子外,三个人推门而入。顾管家弯着腰问候:“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嗯。”走在最前面的着黑色西装的人应了一声,一声冷冽气息未收住半分,顾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少爷顾言自老爷与夫人去世后,掌管整个顾家,手段讲究快、准、狠,让顾家分宅的人迅速闭嘴,今日忙碌的大少爷丢下一身重务回到住宅,心中应当是不满。 “顾管家。”二少爷顾慕苏勾着一双桃花眼道,“大哥回来就直接找上我们一同来的,有什么事您就慢慢说吧。”说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顾言一个冷眼瞟了过去,顾慕苏僵了一下,默默地垂下眼帘,心中悲哀地道:多少年了,大哥还在心中责怪因为他的失误弄丢了小离儿(顾离)。 斜靠在沙发上的三少爷顾析拧了拧一对剑眉,黑的不见底的双眼瞄了顾管家一眼,说:“顾管家,是什么事需要大哥回来?”顾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感叹道还是搞艺术的好啊,三少爷身为画家可真是洞擦人心,晓得是大事,顾管家充满歉意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楼上的开门声堵上了,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往楼上瞧去,顾言、顾慕苏、顾析看清二楼的人后,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顾离表示自己压力很大,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地方,下意识地打开唯一的门,可是现在,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顾离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刚睡醒的眼睛蒙上了水雾显得格外可爱。顾离眼睛一扫,放到了顾管家身上,立即不来气,这不就是盯了他几天的人吗?就是他把他拐到这里来的吧! 顾离怒气冲冲的来到顾管家面前,瞧着对方到了终年尚带俊美的脸,忍着脾气问:“你把我拐到这里来的?”顾管家看着自家小少爷睡的红彤彤的小脸,点头,“那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小少爷,这绝不可以!”顾管家义正言辞。小少爷要是跑了,大少爷一定要扒了他的皮的,他用眼角瞄了瞄依旧在震惊中的三个人,对这种情况颇感满意,当初他发现顾方(在顾离三四岁那年拐走顾离的人)的踪迹,心中也是一阵激动,在用尽手段消灭了顾方后,他又担心小少爷早已忘了自己,偷偷盯梢了几天,这才把人掳了回来。 顾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一巴掌拍到身边的茶几上,动静蛮大,他倒是不怎么痛,顾离忍不住叉腰吼道:“你太过分了!在外面盯了我几天也就罢了,还把我掳到这陌生的地方,我告诉你,赶紧把我送回去,要不要……要不然我,我拔光你的头发!”他本来想说拔光他的胡子的,看见对方干净的下巴心想还是算了。可怜的顾离没有发现自己这叉腰的动作和可爱的语言传到后面三个人耳朵里,会有怎样的反应。 大少爷顾言:离离都这么大了,但还是很可爱。 二少爷顾慕苏:我的小离儿终于回来了。 三少爷顾析:这是我的阿离,要会惹祸才对。 三位少爷,还是赶紧拉住你们的顾小少爷吧! “小少爷!”顾管家叫道,“你,这就是你的家啊,你要我把你送哪去?” 顾离一甩头,瞪眼,“你把我从哪拐的就送哪去!” 顾管家弯腰:“小少爷,您就是被从这儿拐走的。”顾离深深地觉得他跟眼前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他走到门口,去推门,“你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哼,我就不信自己还会迷路!”顾离打开门跑了出去,结果没跑几步,头一昏,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心中悲愤地想,那劳什子管家给我下迷药!我一定要下回去! 三个少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好瞧见顾离跑出去的身影,顾言心中一紧,迈开长腿追了出去,正好借住顾离软倒的身体。 “离离?”顾言轻轻拍了拍顾离的小脸儿,“离离!”随后追出来的顾慕苏和顾析,慌作一团,他们可不想顾离才回来又是失去。 顾管家顶着巨大的压力,在一旁斟酌的开口:“大少爷,我在处理了顾方那混蛋后,担心小少爷不愿意回来,就用了点迷药,现在应该是药效还没过。” 顾言抱起顾离,轻飘飘的重量不由让他心中一颤,想了撕碎了顾方那混蛋的心都有了。他的离离,应当生活在宠爱下的离离,被他害成了这个模样。 “小少爷的身体因为后天的奔波劳累与不加调养变的极其不好,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小少爷的身体调养过来。”顾宅专属的林医生缓缓道,“因为身体素质糟糕,小少爷的身体应当受不了药物刺激,先给小少爷配置一些营养饮食来改善一下。” 顾言、顾慕苏、顾析听到顾离的身体因为奔波劳累和调养不当导致的糟糕,心中一阵阵的自责与愤怒。顾管家将林医生送到门口,忐忑地问:“林医生,小少爷的身体真的?”林医生沉吟片刻,答:“好在小少爷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期间,注意饮食均衡,营养搭配,平时多加锻炼还是可以改善一点的。” 顾管家来到门口看着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围在小少爷床边,脸上显而易见的关切与自责,让顾管家脸上缓缓荡开了一个笑,他决定今后一定要把小少爷养的白白胖胖的,再也不会允许几年前的那件事发生了。 第二章 回忆,顾离 第二章回忆,顾离 “离离。(..info)”一个少年弯腰凑近小床上粉嫩嫩的婴儿,“我是大哥。”眼中盛满了细碎温暖的笑意。因为弯身,少年的黑发顺着脸颊垂下来,婴儿睁大了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伸出软绵绵的小手去够少年耳际的碎发。少年伸手将婴儿的小手把在手里,轻轻地揉捏着,婴儿“啊,啊”地叫着,嘴角淌下亮晶晶的口水,少年伸出纤长的手指细细擦去婴儿嘴角的水渍,温和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 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放下手里的书,朝蹒跚学步的小孩招手:“哟,小离儿。来二哥这里。”婴孩绵软白嫩的脚踩在草地长,迷茫地眨了眨眼,乖巧地朝着少年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一下子扑在少年的怀里,咯咯的笑着。少年将婴孩搁在怀里,将头埋在婴孩充满奶香味的脖颈间深吸了几口,笑着说:“还是我家小离儿最香。”婴孩坐在少年怀里,脚丫子乱踢着,嘴里“唔,唔”地发声。 “阿离,快出来!再不出来,哥哥就生气了。”板着脸的少年唤着。孩童从树上垂下脚丫子晃荡着,少年吓白了脸,“阿离,快下来!那儿危险。”少年站在树下张开双臂,“来,哥哥接着你。”孩童一下子从树上跃下划下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少年的怀里,少年板着脸将手拍向孩童的臀,斥责:“还敢不敢这么做了?这么危险的事,你是要哥哥担心死吗?”孩童的双眼蓄上了一汪小湖泊,少年的脸再也板不住,着急地问:“阿离,可是哥哥打疼了?是哥哥不对,你别哭了,让哥哥难过。”手指在孩童的脸上擦着,孩童一下子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哽道:“锅……锅…”少年一下子顿住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哄着孩童:“阿离?阿离会叫哥哥了?阿离真厉害,来,再叫一遍。”孩童揉了揉水汪汪的眼,将少年的手往自己的嘴里塞,迷糊地叫着:“锅,哥……哥!”少年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用脸颊轻蹭着孩童的黑发。 景象一转换,落日的余晖下,小孩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搭着积木,少年的桃花眼落在小孩身上,一个人突然匆匆跑过过来:“二少爷,二少爷,宅子里说有事找你!”少年皱了皱眉,站起来,又揉了揉小孩的头,说:“小离儿,二哥进去一会儿,你乖乖地等着这儿,不要乱跑啊。”小孩抬头看了看少年,点了点头。少年离开后,一个人影又悄然靠近小孩,小孩还没来得及呼喊一声便晕了过去,人影抱着小孩悄悄离开,那显露的侧脸赫然就是先前来通报消息的人,顾方。顾离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前任的原来是被偷走的啊。 宅内一片混乱,顾言揪着顾慕苏的衣襟吼道:“离离呢?不是你在照顾他的吗?他人呢?”顾慕苏怔怔的,木然地回答:“顾方告诉我宅里有事找我,我让小离儿乖乖在那等我,等我进了宅里才发现根本什么事也没有,我再出去找小离儿的时候,积木还在,小离儿已经……已经不见了。”说到最后,顾慕苏痛苦的闭了闭眼。顾言松开顾慕苏的衣襟,往后倒退了几步,慢慢无力地滑坐到透着寒意的地上,头埋在膝盖中。顾析大步往外走去,顾慕苏拉住顾析的手腕,问:“三弟,你去哪?”顾析头也不回地说:“去找阿离。阿离一个人,会害怕。”“你们哪也别去。”顾言冷着双眼看着他们,“现在开始全力搜索顾方的消息,你们,哪也别去。”说完,顾言迎着黑暗的夜向外走去,漆黑的夜晚仿佛潜伏已久的兽,就等着撕碎屋内的人。顾言迎着黑夜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慢慢被吞没在黑暗中。 顾离看着这沉默压抑的一幕,突然有一股吸力拉扯住了自己,自己离那些少年越来越远。 顾离挣扎着睁开眼,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还没回过神来,门被推开,顾言走了进来。“离离,你醒了。”顾离坐在床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身体很不好,要多休息。”顾离摇了摇头,顾言伸手盖在了顾离的头上,迟疑地开口:“离离,大哥知道你还不能接受这里,但大哥,二哥还有三哥是真的希望你能回来,留在我们身边。”顾言将头抵在顾离的额头上,黝黑的双眼就像一汪潭水,吸着人下坠,“大哥什么都能答应你,你要什么大哥都能给你、满足你,但是,别离开我们。”顾离垂下了脑袋,默默地瞧着顾言放在自己一侧的手,小时候握着自己的手的手。“你若是不愿意,大哥也不勉强你。你如果能偶尔回这里来看看我们,也是好的。”顾言以为顾离不出声是不愿意。 顾离咬了咬唇,将手搁在了顾言的手心,他感觉到顾言身体一震,顾离觉得他既然历经了前身的记忆,那么他应该要代前身接受今后的生活,而且,多了三个这么宠爱自己的哥哥,也是不错的吧?顾离抬头,朝着顾言一笑,从被窝里钻出来又钻进顾言的怀里,顾言顺势搂住顾离单薄的小身躯,“离离?”顾离把头搁在顾言脖子边,迷迷蒙蒙地又把眼睛合上,慵懒地说:“唔,大哥,让我再睡一会儿。”又困了,大哥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因为顾离埋着头,没有看见顾言眼底暗波涌动,离离,既然这是你选择的,大哥一定会继续向从前那样疼爱你,甚至,更甚。 门外,顾慕苏和顾析靠墙而立。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大哥,我觉得,还是要先验一下血缘关系。”顾慕苏斟酌道。 “的确。”顾析点头,“长相相似是可以通过手术来改变的。血缘,才比较真实吧?” “恩……”顾言用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去医院证实的。” 门外,顾离低着头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雾气盖住他的面孔,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三章 日常,准备 第三章日常,准备 顾离向顾言坦白了以后,又美美地睡了一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他伸着懒腰走出门,打了一个满足的呵欠,睁开眼才发现楼下三人正在用餐,只是,为什么要看着自己?顾离走下去,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做什么盯着我看?” 顾言:好可爱。 顾慕苏:好可爱。 顾析:好可爱。 顾管家:好可爱的小少爷。 ……各位,你们都中了名叫“顾离”的魔障了吗? 顾言一把将顾离搂紧自己的怀里,用鼻尖蹭了蹭顾离的脸,问:“离离,饿了没?”说着,把一旁的皮蛋瘦肉粥递到顾离面前,顾离也不客气,在顾言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端着碗就喝了起来,唔,他真的很饿了。 顾慕苏:小离儿,来二哥这里,二哥给你抱! 顾析:阿离,你不记得哥哥了吗? 内心激战的二少和三少将手里的刀叉划得吭哧作响,顾言就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笑的如沐春风,顾离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什么声音?”顾言一个眼风扫过去,二少、三少立马抛下刀叉。 顾慕苏、顾析:大哥,我不是你的弟弟么? 顾离在顾言的怀里吃了一个饱饱的早餐,又被顾言一行人拎着来了大商场。这儿出没的都是有脸有名的人。 顾离左右看看,对这个不同于过去的世界的商场充满了好奇。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则是认为,为顾离置办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一定要他们亲自来才对! 顾言抿着嘴角无声的释放冷气,顾慕苏则是戴着一副巨大的黑色眼睛,没办法,公众人物,这可是金牌影帝,不遮着点要是被围观了可是会吓到他的小离儿的,顾析则是板着脸,那双艺术家的手揣在口袋里,也是生人勿进的模样。顾离处在他们之间倒显得格外扎眼,白色衬衫外套着黑色小马甲,七分牛仔裤遮不住那一小段白皙的小腿,此时顾离正左顾右盼地瞧,这里的东西都好亮眼啊! 顾言一行人直接带着顾离进了服装店,顾言一拿就是最合顾离的,顾慕苏则是将顾言拿的衣服随意比划了一下,如果满意,就直接丢给一旁的服务员,顾析则是陪在东瞧西看的顾离身边,看着顾离的淘气模样,眼中是悠悠的笑意。 顾离丝毫没发现顾言已经给自己挑了多少东西又被带着进了电脑专卖店,他的眼一下子就亮了,当初他找了半天的电脑竟然是隐形的,那这里的店岂不是空空荡荡的?一走进去,营业员就迎了出来,“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样的电脑?”顾言正在思考,顾言就冲了上来,“可以写作的!”顾言挑眉望向顾离,营业员挂着标准的微笑问:“需要作家专用吗?”顾离一愣,挥了挥手,说:“那不用,我就是想要一个写作功能好一点的。.info[]”天知道,当初他用前任的电脑的时候,虽然也可以写作,但是明显不好啊,他每次退出页面都要让眼睛缓上一缓,眼睛又干又难受。营业员还是标准的微笑,在前面引路:“哦,那请往这边走。”顾言收回落在顾离身上的视线,走在前面,顾慕苏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顾离的脑袋,也跟了上去,顾离疑惑地问顾析:“哥哥,怎么了?”顾析笑了笑,安慰道:“没事,阿离不用着急,你再发呆,大哥就不见了。”顾离一愣,啊了一声,才急忙追了上去。 顾言后来帮顾离挑了一个适合写作又适用于日常的电脑,离开了好一会儿,顾离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去看那家卖电脑的点到底是不是空荡荡的了,光顾着发呆了。顾离啊,你不如换名叫顾呆吧! 一行人又来到售卖汽车的地方,顾离发现这里的汽车跟以前差不多,只不过更安全更舒适,也可选择离地十厘米漂浮行驶,而且内置安全系统,车若是哪儿出了问题,都可立马告诉车主,若损坏不大,还可进行自我修复。顾离疑惑地挠挠头,问顾言:“大哥,我们来这干嘛?”顾言揉了揉被顾离挠乱的头发,回答:“当然是给你买车。”顾离皱眉:“可我不会开啊。”顾言愣了一下,自出来到现在露出了第一个笑:“离离,是自动的。”顾离平声的啊了一声,脸顿时红了起来,那可爱的模样让顾言顾慕苏恨不得冲上去揉上几揉。 顾离想了想,又道:“上学可以开车吗?”顾言再也忍不住,直接将顾离抱紧怀里,唇轻轻地在顾离的额头碰了碰:“不可以也得可以。离离考上哪儿了?”顾离听了前面的话想大叫,大哥你好霸道,听了后面,又老老实实地回答:“那个,漠单大学。”顾言眯了眯眼,捏了捏顾离的脸蛋,赞道:“离离真厉害!竟然考上了漠单大学,那接下来,该置办一些学习器具了。不知道学校的住宿条件怎么样,离离要不要回来住?”顾离本来想问漠单大学是怎么样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听了顾言后面的思考,顾离果断的摇头:“不要。”顾言挑眉:“为什么?” “很远。” “哥哥可以去接。”顾言坚持不懈。 “就是不要。” “喔,那就听离离的。”最后还是顾言妥协了,没办法,弟弟就是用来宠的。 顾慕苏,顾析:大哥,你怎么不宠我? 顾言:你们是离离吗? 好不容易回到家,顾离一下子就瘫在了床上,不想动。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靠近,便努力睁开眼,看见自己大哥的脸。 “大哥?” “弄醒离离了?” “不是。”顾离看见自家大哥一脸的落寞,“大哥,怎么了?” 顾言叹了口气,“大哥要走了。” “走?去哪?” “大哥要在九曲城处理很多事。” 顾离瞄了瞄一旁书上的地图,他当初为了看看这个世界的版图,特意找的。整个世界成为“云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他们现在正在“旧城”,顾离找了找“九曲城”,额,半个世界。 “好远。”顾离感叹。 “大哥有空会回来看离离的。”顾言想了想,又告诉顾离,“你二哥在这里,哥哥在洛集城处理分家事务。”顾离又瞄了瞄地图,还好,哥哥只有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不算远。 顾言瞧着顾离偷瞄地图的小模样,心里暗自感叹:这个不识路的小孩,可不能让他到处乱跑。(某薄荷:喂,大哥,你忘记车子有导航了!) “大哥什么时候走?” 顾言挑眉:“明天一早。” “哦……”顾离有气无力地回答,又抬起头,发着亮光的杏仁眼定定地瞧着自家大哥,手脚并用的爬到大哥身上,“那我今天跟大哥睡吧!”(某薄荷:我似乎预感到,离离这是自投虎口的主啊。) 顾言挑眉,问:“离离可知道跟大哥睡有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顾离吊在顾言身上,“我不打呼,不磨牙,不踢被子的。”想了想,“我还可以给你暖被窝。” 暖被窝……顾言眯了眯眼,满足地抱着顾离去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暖被窝的离离,顾言唇角忍不住溢出一个笑。 这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第四章 学校,准备 第四章学校,准备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顾言已经不在了。 顾慕苏已经去了片场,听说最近在拍一部《少爷》的电视剧,顾慕苏正好扮演那个少爷。顾析应该也去那个落集城处理堆积几日的事务了。 顾离走下楼,“小少爷。”顾管家在楼梯旁关怀地看着顾离,大少爷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不多陪一下小少爷,顾管家下定决定要给顾离制造家的感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顾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就直奔早餐了,唔,管家叔叔的手艺真不错,这个吃货少爷早已忘了当初给自己下迷药的是谁了。 吃饱喝足,顾离又晃荡着回到房间,打开大哥给自己选的电脑,开始了写作。唔,大哥挑的,用起来舒服多了,顾离懒洋洋地想。 《三国演义》和《龙族》已经堆积了很多求加更的留言,顾离在最顶上回复了一个:立马更新。便工作去了。一连更新了几章,又存了几章,觉得时间尚早,便继续在这个全世文学逛了起来,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洋洋的羊:公子?活的公子? 顾姓公子:恩。活的,热的。 洋洋的羊:真的等到你了,我的公子诶,让小的好等。 顾姓公子:…… 洋洋的羊:公子,我有意向找你签约,怎么样?你看,《三国演义》和《龙族》引起的热议很多,不如趁这个机会,出版吧? 顾姓公子:唔,没想过。 洋洋的羊:公子。~~~~(>__<)~~~~ 顾姓公子:…… 洋洋的羊:公子,拜托啦!求加更的人都要挤爆全世文学了,您就发发好心,多加几更吧! 顾姓公子:刚加更完。 洋洋的羊:什么?!那我赶紧去看了,公子再见,公子万福。 顾离看着“洋洋的羊”消失,头顶又是加粗的红色字体:吼吼吼~公子同意与我签约了,不枉我几日苦等啊!顾离的嘴角抽了几抽,决定暂时不要理这个疯子了。 洋洋的羊:对了,公子,小的姓金名章,全名金章。 …… 顾离看着因为金章的一句话引起的轰动,赶不上他们刷屏的节奏,默默地选择退了出去。退出全世文学后,顾离决定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电脑的功能一点一点摸清楚。 突然联系人里的一个光点一闪,再一看,顾大哥出现在面前。 “大哥?”顾离眨眨眼叫道。 “嗯。”顾言应道,“联系人里我已经帮你添加了你二哥还有三哥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找我们就行。” 顾离弯了弯双眼:“恩,大哥想的真周到,要不然到时候我都找不到你们!” 顾言一愣,回道:“不会的。(..info好看的小说)”顾言目光微凝,他才不会让顾离像几年前那样再次消失,如果离离找不到他们,那他们可以去找离离。 “哥哥?”顾离有点不满顾大哥的出神,又大喊了一声,“大哥!” “恩?怎么了,离离。”顾言回过神来,看向自家小弟,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小弟的不满。 顾离撅嘴:“没事。大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顾言脱口回答:“几年前因为我们的失误弄丢了你,大哥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说完又是一愣。 双方陷入了沉默。“不会的。”顾离安慰道,“就算我被弄丢了,大哥也是可以找到我的对不对?” “对。” “还有,大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我也是可以自己找回来的。”顾离不满。顾言盯着顾离漂亮的小脸,心想,不管你有多大,永远都是我的离离。 “好了。”顾言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挂了吧,离离。大哥要忙了,有时间就回去陪你,嗯?” “好。”光屏一关,顾离顺便关了电脑,应了顾管家的呼唤,下楼吃饭去了。 一个假期就在金章的催稿中结束,顾慕苏也该带着自家小弟去了漠单大学报道了。 顾离看着周围静谧的环境和不时走过的学生,对未来的学校生活充满了好奇,毕竟过去他因为各种原因,匆匆结束了学校生活,学校留下的都是他优等生的名号,而他未曾享受美好的学校生活,这一世,一定要好好享受啊! 顾慕苏带着顾离办完了一切事物,拎着顾离的生活用品去了寝室。 相对于家里的电脑管家调节,学校的电脑管家调节差了不少,但在顾离眼里已是不错的了,顾慕苏却微皱了双眉,透露出“我很不爽”的气息。“二哥。”顾离叫道,“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就让我住在这吧,上课也比较方便。” “小离儿。”顾慕苏看向顾离,顾离坦荡荡地笑着回望。 “败给你了。”顾慕苏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帮顾离整理东西。 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身的精英打扮,身上的冷厉气息比大哥差了点,顾离评价到。 “哥哥!”一个人从后面跑了过来,抱怨着,“你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啊!”一抬头看见顾离,大大方方走上前,向顾离自我介绍:“你是我的新舍友吧?我叫白绵,那是我哥哥,白落。”顾离很满意他这个舍友:“你好,我叫顾离,那是我哥哥。” “顾离?那我叫你小离好了。”白绵眨眼。 “恩,好。白色的绵羊。”顾离笑着回答。两个小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共同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彼此哥哥之间的“激战”。 “顾慕苏。”白落看着顾离哥哥,“顾家的小少爷找回来了?” “抱歉,我们家的事还不需要外人关心。”顾慕苏冷冷的回道,上前牵着顾离的手就往外走,“小离儿,该回去了。” “啊?哦!”顾离转头给白绵一个歉意的笑。白绵则不舍的向着顾离挥手。 “小绵!”白落唤道,“没有落下的东西了吗?” 白绵跑过去抱着自家哥哥的手臂往外走:“哎呀,没有了,你说了今天下午要陪我的,先走了嘛。” “好。小绵向去哪玩?”白落顺手带上门。 “先开车,慢慢想。” “二哥,我们现在去哪啊?” “小离儿不想知道二哥在哪拍戏吗?”顾慕苏取下眼镜,“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以后找二哥就方便了,顾离默默地想。 顾言,顾析:弟弟,还有我们呐!那小子曾经把你弄丢了啊啊啊! “哟,顾少。”顾慕苏拍的第一部戏直取影帝位置,大家也就顺着那部戏中顾慕苏演的“顾少”称呼顾慕苏,暂时还没有人知道顾慕苏是顾家二少,“带弟弟来玩啊?” “恩,你们可别欺负他啊,被我上面的人知道是要扒了我们的皮的。” “呵呵,知道了。”那人直接将“上面的人”当做顾慕苏的父母,也将顾离定为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 “顾少,你来的刚好,刚好到你出场的这幕。”导演张叫道。 “抱歉,小离儿,二哥要先去忙了,你一个人玩一会吧。”顾慕苏揉了揉顾离的头发,心中暗爽,大哥在的时候只能看着大哥揉,总算让我过这把瘾了。顾离看了看那边的情况,点了点头:“我在一边看着就好。” 看到顾离这么乖的样子,顾慕苏放心地去换装了。顾慕苏一消失,片场的女演员们都凑了过来。 “好可爱的小弟弟啊!” “哇,他的头发好黑好软啊。” “他的皮肤好好啊!” “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吃了什么皮肤这么好啊?”女演员突然安静了下来,等着顾离的回答。女演员最在乎的就是外貌了,有木有! 顾离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吃饭。” “哈哈哈……”一个男演员走过来,“这小孩真可爱。你好,我叫时望,和你哥哥演对手戏。” 顾离问着男人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皱了皱鼻头,没有回答。 “时望,你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有闲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剧本,这都卡了多少遍了!” “哼。”时望碰了墙灰,讪讪而归。 “姐姐。”顾离抓住一个女演员问,“他卡了很多遍了吗?” 女演员顺手捏了捏顾离的脸,回答:“是啊,倒是麻烦了顾少一直陪他重来。”顾离觉得这个女演员看起来不错,眼珠转了转,极为得意的说:“姐姐,我今天就是来拯救我哥哥的!” 女演员被顾离可爱的动作萌到了,没办法,虽然顾离已经上了大学,但身形纤细,只比初中生大那么一点点,也难怪顾大哥在家时总喜欢抱着顾离。 “卡!”导演张铁青着一张脸,大吼,“时望,这都是第几次了!你还要不要睡觉了,大家可都等着下一段!” “这……”时望尴尬的站在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打不到导演的要求,顾慕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悠闲的喝着水。 顾离走到导演旁边,扯了扯导演张的衣袖。 “怎么啦?顾少的弟弟?”导演张看着顾离水嫩的一张脸,觉得这孩子长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导演张,你得找个人给时哥哥示范一下,要不然他也不知道他哪里做的不好。”顾离提议。 “也是。”导演张同意道,“只是,找谁呢?” 顾离瞅了瞅自家二哥悠闲的模样,问:“我来试试。”顾慕苏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停地咳嗽着。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家小弟上场站在自己面前。 “二哥。”顾离笑的像只小狐狸,“接招哦!” 顾慕苏揉了揉额头,叹道:“小离儿,你……” “你要是把我赶下去,我就告诉大哥你欺负我!”顾离笑眯眯地说,顾慕苏被成功堵住了。 苏故少年时闯荡江湖,结交了不少好友,其中谢曲一直陪着苏故。 到最后,苏故才在一层又一层的阴谋下,发现谢曲的陪伴不过是早已计划好的阴谋。 顾离换上谢曲的服装,站在苏故,也就是顾慕苏的对面。 “苏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一举一动上头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是因为我!”谢曲被揭穿后肆意地大笑着,眼底却藏着悲哀。 那些人囚住了谢曲的家人,要求谢曲为他们卖命,一向受孝道的谢曲只好背弃兄弟情义,负上了沉重的枷锁。 “谢曲,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枉我视你为兄弟,与你同甘共苦!”苏故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伤心。 “哼,拿起你的武器吧,只愿……来生你我不相遇,不相识,不相知!”谢曲激怒了苏故,苏故握着葬清剑冲了过来,谢曲似是抬起了武器反击,却是果断的将剑丢弃,眼看着苏故的剑刺入自己的身体。 只愿来生,你我不相遇,不相知,不相识。 “谢曲!”苏故捂着谢曲血流不止的伤口,“你……” “对不起。他们……我,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情缘不相知,也好过彼此伤害。”谢曲的眼睛渐渐合上。 追杀的人慢慢围住了苏故。 苏故拿起一旁的被谢曲抛弃的剑,喃喃道:“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纵是屠尽四方,也再不动情。 “二哥。”顾离擦着身上的“血迹”,看见来人,高兴的叫道。 顾慕苏不言不语,抱起顾离就往外走去。 顾离突然害怕起来,二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生气了。 “二哥。”顾离不安的眨着眼叫道。 “没事,小离儿。”顾慕苏不敢告诉顾离自己的不安是因为顾离先前满身血迹地倒在自己面前,虽然是假的,他的内心仍是感到不舒服,“二哥没事,只是在想要怎么跟顾管家解释,你身上的……” 顾离眨了眨眼,爬到顾慕苏怀里,极为得意地说:“我老早就想好了,我在二哥拍戏的时候调皮,打翻了演戏用的材料。” 顾慕苏刮了刮顾离的鼻尖,启动车子:“恩,小离儿真聪明。”说着,启动车子。 顾慕苏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水汽来到顾离的房间。 “二哥?”顾离看着床边的人,顾慕苏躺在顾离的床上,就势抱着顾离。 “小离儿明天就要上学了,会不会想二哥?”顾慕苏问。 顾离眨了眨眼,很无辜地回答:“又不是不会回来了。” “唔。”顾慕苏决定,“哥哥应该陪着小离儿。” “二哥,我不小了。”顾离的头上划下三条黑线,他只是看起来小好吗! “小离儿是要拒绝哥哥吗?”顾慕苏眨着桃花眼,难过地问。顾言也不是一去不复返,为什么你就跟他睡??顾慕苏心里在纠结地怒吼。 顾离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装的,他是装的。却还是口软道:“好啦,那就一起。” 黑暗中,略大的身影抱住小的,一室静谧,仿佛外面的喧嚣再吵,也不会吵到这两位已然如梦的人,顾管家欣慰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二少爷终于晓得主动了。 第五章 惊喜,重生 第五章惊喜,重生 隔日一早,顾家小少爷吃完顾管家亲手烹饪的爱心早餐后,便被二少爷送到学校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顾管家眼睛尾随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小少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离儿,有什么事一定要找二哥啊。”顾慕苏揉了揉顾离的发顶,第n次不放心地提到。 “知道了,二哥,我又不是小孩。”顾离很不满意大家都把他当小孩。 “恩,快进教室吧,二哥看着你进去。”顾慕苏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好。” 看了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在看见顾离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顾二少便朝校长办公室走去,虽然他人不在这里,但是,小离儿的安危依旧不能放下啊。 顾离来到教室,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昨天他就应经翻过了发下来的课本,觉得很简单,这个位置很适合开小差。顾离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外澄澈的蓝天发呆,在以前,可是看不到这样好看的蓝天的,顾离是个热爱自然的好孩子。 白绵一走进教室,就发现靠窗的顾离,走到顾离前面的空位置放下书包,转过身去逗弄发呆的顾离。 “唔。”顾离回过神来,看见正在戳自己脸颊的白绵,“白绵?” “哟,小离,咱们真够巧的啊!”白绵露齿一笑,还是标准的八个牙齿。 “把你的嘴合上,闪到小爷的眼了。” “小离,小离,你的哥哥是顾慕苏吧?” “恩。.info[]” “帮个忙呗。” “什么?” “帮我跟你哥要张签名!” “要签名干嘛?” “拜托,小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影帝的签名,就算自己不要,也可以卖很大一笔钱的!” 教室传来一阵上课铃,白绵仿佛没听见似的,一直催促着顾离答应。可怜的顾离看见越来越近的老师的身影,无奈的答应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颜清,你们可以直接叫我颜姐姐,当然,颜老师也是可以的。接下来,我将带领同学们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留下灿烂的一笔!”美丽的颜清老师站在讲台上说。 “颜老师,今天才开学,我们的安排是什么啊?”一个开朗的男生率先问道。 颜清一笑,清了清嗓子:“我现在来点名,各位同学要配合哦,要不然,颜老师可是会生气的!” “江影。”一个安静的男生站起来,“到。”又坐下。 “陈翘。”这次是一个文静的女生,“到。” …… “好了,点名到此结束,感谢诸位同学的配合,接下来,请同学们进行自我介绍。首先,邀请杜就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一个男生站起来:“大家好,我是杜就,性别男,爱好女。” “哈哈哈……”听完杜就的自我介绍,全班都笑了起来,当然这不包括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的顾离。 “恩,这位同学从小到大给同学们的印象应该都是很幽默的吧。” “颜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杜就故作憨态地挠了挠头发,“难不成你是我众多同学之一?” “这个,杜同学如果你再早出生几年,大概是可以的。”颜老师示意杜就坐下,“恩,下一个,就曾信吧。” 又是一个男生站起来,略带局促:“大家好,我叫曾信。” 颜老师点了点头,让这个内向的小男生坐了下去…… “好了,自我介绍就到这里,同学们接下来想干嘛呢?” “玩”、“睡觉”、“吃饭”…… 颜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果然,从你们哪里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的,这样吧,我们根据今天的开学,一定是有许多送别的,以‘送别’为题,作诗!” 全场安静下来。 “怎么,同学们不喜欢吗?”颜老师看了看安静的同学们,将视线定在一开始就不吵不闹的顾离身上,“来,这位同学,请你率先开头吧。” 顾离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站起来,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民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不好意思啊,辛弃疾,借用你的诗一用。 “一片冰心在玉壶”颜老师沉吟了片刻,赞道,“不错,不错,还有同学自告奋勇吗?” “老师,我来!” “颜老师,选我……”几个同学争先恐后的举手,颜清一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为了更贴近同学们,我们现在来讨论同学们最喜欢的作家及作品吧。”颜清轻轻一笑。 更多的人争着站起来,踊跃回答。 “顾姓公子!” “顾姓公子。” “南糖的家。” “顾姓公子。” “行吟道道。” “顾姓公子。”…… 颜清耐心等待发言的同学说完,总结了一下:“看来大家很喜欢‘顾姓公子’呢,如果有幸见到这个作者,大家会说什么呢?” “求加更!”刚才说喜欢‘顾姓公子’的同学异口同声地道。 顾言的嘴角抽了抽,他可是按时更新的。 “难道‘顾姓公子’更新太慢太少了吗?”颜清对这个“顾姓公子”产生了兴趣。 “没有啦,老师。”一个男生站起来,“‘顾姓公子’的作品是在是太好看了,所以就一直看,结果看完总觉得不够,但公子一天只更一章啦,偶尔才连更两章。” “哦,原来是这样。”颜清点头。顾离针对这个问题也想了想,觉得是应该加更了,没想到来一趟学校,竟有这样的帮助。 关于“顾姓公子”和“行吟道道”究竟谁更好的问题,顾离下意识的隔离了。 白绵突然转过身来,悄悄地道:“小离啊,我就是‘行吟道道’哦,嘿嘿,连我跟都不知道呢!我只告诉你哦。要帮我保密啊。” 顾离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白绵来了兴趣:“你说‘顾姓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他的小说我也在看,真的是很精彩呢。我本来也坚持不下去了的,看了他的小说,我才觉得一定要坚持下去,等到某天有机会了,一定要跟他认识一下!”白绵又肯定地一点头。 不用了,你已经和他认识了,顾离懒洋洋地想。 “那两位同学。”颜清看着悄声细语的两个同学,“你们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白绵向顾离对了个抱歉的口型,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又大大方方地承认:“大家好,我是白绵,笔名‘行吟道道’。” “哇……”‘行吟道道’的粉丝震惊了,他们竟然和行吟大人在同一个班级! 夜晚,梳洗过后,顾离躺上了顾二少亲手铺好的床铺上,昏昏欲睡。 白绵依旧很兴奋,扯着顾离的手道:“小离,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有那么多粉丝啊!不过,跟‘顾姓公子’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 顾离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 白绵又一把握住顾离的手:“小离,我决定了,我要以‘顾姓公子’为目标,争取超越他!” “哦,那你加油。”顾离再次抽回自己的手。 白绵再次握住顾离的手,顾离无奈地道:“绵羊啊,你能先让我睡觉吗?我好困啊。” “哦。抱歉。”白绵才发现好朋友脸上的疲惫,“晚安。” 于是蹭回自己的床上,打开电脑与自家哥哥通讯,他决定要将这个消息跟哥哥分享一下! 第六章 坦白,重生 第六章坦白,重生 顾离走向学校大门,几周过来,他总算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白绵跟在顾离身后,他还没有从当他告诉哥哥他是‘行吟道道’时,哥哥镇定的回答‘哦,我一早就知道了的,就等着你坦白了,小白。’反应过来。 白绵认为,他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哥哥还是知道了呢? 笨笨的小白还没反应过来,有一回他更新的时候,临时去客厅倒水喝了,而白哥哥正好走进来,看了一眼还在发亮的更新页面,一脸的高深莫测。 回到家,顾言一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加更。他在学校发现对‘顾姓公子’提出愿望,“加更”占百分之九十。 洋洋的羊:公子,貌似《三国》和《龙族》要完结了。 顾姓公子:恩。 洋洋的羊:公子打算接下来写什么? 顾姓公子:《盗墓笔记》和《哑舍》 洋洋的羊:听起来很不错,公子,对《三国》和《龙族》的出版还满意吗? 顾姓公子:还行。其实顾离根本没去关心过,他觉得自己是该去书店看看了。 洋洋的羊:恩,那公子,我们不妨继续合作吧? 顾姓公子:恩,好处呢? 洋洋的羊:让更多的人削尖脑袋要挤进公子的牢里! 顾姓公子:…… 洋洋的羊:公子,求你啊!我若是丢了你这个铁饭碗,呸,是摇钱树,我就没饭吃了。 顾姓公子:那就吃面吧。 洋洋的羊:(⊙o⊙) 顾姓公子:那你决定吧。反正也跟你合作惯了。 洋洋的羊:公子,你真是好人!对了,公子,三天后竹地有个书会,你要去吗? 顾姓公子:干嘛的? 洋洋的羊:唔,大抵都是一些作者聚集,交流。 顾姓公子:恩,那就去看看。 顾离看对方半天没反应,以为去忙了,结果又是一行加粗红体字:公子,要去竹地书会!!!! 顾离果断的关掉了全世文学,决定以后有什么计划都不要跟这个脑残羊说了。 顾离特地找了二哥不在的时间,第一次坐上大哥买的车,在导航上定了“竹地”后,就任车子自己开了。 将车子停在不显眼的地方,顾离看了看陆续有人进入的竹地门口,也下车走了进去。 周围竹子环绕,绣着清脆竹子的丝屏将空间隔成一小个一小个的独立空间,处处显示着静谧。顾离一路往里走,看到不少作者的介绍与作品。 “诶,给我给我。”前面的争吵声吸引了顾离的注意。顾离走过去,问了一旁的人:“这里怎么了?”那个人瞧了顾离一眼,回答:“这里是‘顾姓公子’的专区,大家跑遍了外面的书店,他的书都已经卖完了,来了这里,主办方说可以卖出几本,都在抢呢!”那个人看了看依旧挤挤攘攘的人群,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机会了。”顾离看了看那人离开的落寞背影,有些疑惑,有这么夸张么?看来脑残羊的工作做得确实不错啊。身后突然有人用手拍了顾离的肩膀,顾离转头看去,一张熟脸,白绵。 “顾离。”白绵依旧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你也要买‘顾姓公子’的书吗?” 顾离摇头:“只是正好站在这里。” 白绵点头,拉着顾离朝另一个作者专区走去,也有几个人在购买,“这是我的专区哦。”白绵凑到顾离耳边悄悄的说。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白绵问,得到顾离的否定就直接拉着顾离朝另一个地方走去,解释:“等会儿里面要进行书评和书拍,我们去抢一个好位置。”视线一下子暗了不少,耳边是白绵的嘟囔,“唔,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啊,还好,位置还有很多。”白绵拉着顾离来了靠近竹帘的位置,他记得顾离很喜欢靠窗的位置,开学的时候就是靠窗的。 顾离不知道陪白绵等了多久,台上的光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穿着绣着竹子真丝衣的女人走了出来:“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的书会,接下来先进行书评,各位可以举起手边的牌子进行发言。现在,书会开始。” 顾离无聊地看着书会的进行,丝毫没有发现,他左后方的位置上,有个人正盯着他。 “顾析,怎么了?”身旁的人用手肘碰了碰顾析,“看什么呢?” 顾析回过神来:“哦,没事。看到一个熟人而已。” “哦。”那个人没再多问,“你最看好哪一个作者?” 顾析看了看台上的状况,答道:“唔,‘顾姓公子’,虽是才出现不久,但他的作品有着其他作品没有的味道,别具一格。” 身旁的赞赏地点点头:“我觉得‘行吟道道’也不错,虽然文字略显稚嫩,但可见以后仍是热手作者一枚。” 顾离随着人群走出了竹地。今天的书评和书拍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他听到了不少有利的消息,在作家这条路上,他还要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身后一只手拍了拍顾离的肩膀,顾离以为是白绵,晃了晃脑袋:“白绵,别闹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阿离。”身后的声音醇厚有力,不似白绵的声音,顾离转身看去,被吓了一跳。 “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只许你在这,哥哥就不能在这了?”顾析挑眉,“我觉得有些事,你在瞒着我们,阿离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坦白呢?”顾析的双眸紧紧地锁着顾离。 顾离怔住,他想过会有坦白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他还来不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瞧着顾离车子离开,顾析给顾言和顾慕苏传了个通讯。 顾离心不在焉地靠在车上,扶着额,只有一颤一颤的睫毛,泄露了主人的不安。 顾离坐在沙发上,另一边坐着顾言,顾慕苏和顾析。 没有人陪着自己,顾离默默地想,他们只想要事实。 “离离,没事的,只要说出来,就好了。”顾言看着顾离沉默的样子,心中不忍,他不是一定要坦白,只要离离好好的。 顾慕苏和顾析没有说话,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顾离身上。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呢?”顾离终是受不了这种压抑,“要我说什么?” “阿离在竹地是参加书会吧?那么,为什么会成为作者呢?”顾析的目光戴上了疑惑和探究,“顾方在死前说,他一直将你看的很好,说你只会成为依附别人而活的寄生虫。” “寄生虫?”顾离低低地笑了起来,“很恰当的形容啊,如果我一直那样的话,那样听话。” “你们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点依附别人而活,因为生活中唯一的一个人的离去而要死要活吧?”顾离低着头,“那时候,我的世界里整天都是顾方、顾方,我做的什么都是顾方固定的,顾方不准做的我就不能做,他简直成了我的世界里唯一的法律和准则。我记得我第一次萌生要防抗顾方的念头的时候,是五岁的生日。那时候依旧记得一岁到三岁,你们给我买生日蛋糕,陪我玩的模糊片段,我站在顾方面前,问他:‘为什么没有生日蛋糕了呢?为什么不陪我了呢?’你们猜顾方做了什么?他将我用绳子捆起来,用皮带抽打,一边打一边冲我吼:‘老子要钱,老子要成富人,不是养你这个拖油瓶!但老子害怕,你那几个哥哥都不是省心的货,老子一不注意就会被抓,然后是无尽的折磨……’我缩在角落里哭,他抽的越来越狠,后来他累了,睡着了,我第一次觉得,他一定不是我记忆力会疼我的那个人,一定不是。”顾离的身躯开始小幅度的颤抖,“顾方为了躲你们,一直带着我四处躲,我一不听话,就是挨饿,挨打,有一年冬天,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将睡着的我拖着到了池塘边,丢了下去,我努力地想往上,但是一上去就又被摁下来,张口就有冰冷的河水灌进来,整个晚上,我看见的,都是满湖的绿藻,绿绿的,剥夺生命的植物。后来,我不停地学习,怎样穿衣、做饭、找工作,成绩保持优秀,做这些还不能让顾方察觉,我要藏着掖着躲着。”顾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好了,他死了,你们找到我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在我快要忘记的时候逼我想起这些?你们一定不知道我胆战心惊地活在顾方的阴影下的时候有多恨你们!但你们多宠我啊。”顾离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给我买衣服,陪我玩,关心我,送我上学,给了我一切。我试着忘记以前的所有,重新去接受你们,在记忆力宠爱我的你们,可是,就因为一个作者的身份,你们怀疑我。你们怀疑我!!”顾离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冲一旁沙发上沉默的三个人吼道,他颤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努力想要回到从前居住的那个小地方,失去顾方的小地方,没有大哥、二哥和三哥的地方。 顾析站起来就要往外追去,被顾慕苏一把拉住,顾言捡起被顾离丢下的电脑,抬脚向二楼顾离住的屋子走去。 “我一定是最失败的大哥。”顾言回过头来望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弟弟,“你们看我做了什么蠢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顾离的房间。 “析,别冲动,经过今天晚上,小离儿一定很难接受我们,让他一个人静一下也好,而我们,也该进行自我反省。”顾慕苏松开顾析的手,“现在,不要去刺激小离儿。” 顾离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话就脱口而出。 “一定是你吧。”顾离躺在泛着潮湿气味的床上,“顾离,你残留的意识,残留的恐惧,残留的愤恨,那些怎么也洗脱不调的害怕已经深入骨头了吧。” “那一刻,我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你的感觉,那么深,那么浓。”顾离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因为,我就是你啊,若散就是顾离。”他再也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若散?不对,我该叫你顾离。”一个声音说。顾离睁开眼,周围都是漆黑的,可是他偏偏看得清他面前站着的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顾离?” “不对,你才是顾离,我是,恩,死去的顾离的残念。” “今天我的反常是因为你对不对?”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残念歪着头眨了眨眼,指了指顾离的心脏,“真正的源头,在这。” “我要走了,随死去的顾离一起。”残念的身影越来越透明,“但是,你会看见,顾离的一切。”残念消失,黑色褪去,是一个婴儿的出生,然后三个少年的介入,被掠走…… “这就是你的一切吗,死去的顾离。”顾离笑了,“我知道了你的一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但是,你的恐惧害怕我可不需要,我会……努力地摆脱他们。” 顾离在刺眼的强光中睁开眼,多熟悉的地方啊,顾离看着这个破旧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想起当初被顾管家监视的事,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顾离盘腿坐在地上,“我才不会害怕呢,我是谁啊?我可是顾离,我要打败一切的困苦,做真正的自己。”顾离打开旧版电脑,跑出顾宅的时候将顾言买的电脑顺便丢了,“唔,更新可不能少啊,毕竟,没了哥哥,我还有读者嘛。” 连续更了几章,总算完结了《三国》和《龙族》,顾离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盗墓》和《哑舍》了。 顾离一直沉浸在写作中,忘了时间的变换,困了就睡,饿了就喝水,醒了就更新,忘了外界的一切。他突然发现,不管怎么样,他至少还有读者,还有‘顾姓公子’这个身份,他还有自己。 顾管家自从顾离跑出顾宅后,叹气的次数多了。 做饭的时候会想起小少爷,打扫房间的时候会想起小少爷,不管做什么,都会想起小少爷。 顾管家很想小少爷。 整个顾宅笼罩在沉闷、压抑中,只顾离走后,就再也没有改变过,这气氛,甚至比以前来的更猛烈,毕竟,这回,是他们逼走了他。 顾大少爷的冷气让整个顾宅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所有人都是秉着呼吸小心做事。 那双桃花眼再也没有笑过,整日工作完就是盯着顾离的屋子发呆。 顾析一直沉浸在自责中,认为这回是因为自己,逼走了阿离。 顾管家很忧心,少爷们哟,你们什么时候醒悟过来,去把小少爷接回来?你们再不行动,我就直接去找小少爷了,就算接不回来就一直赖在那里,他就不信,小少爷会狠心拒绝他。 第七章 离开,归离 第七章离开,归离 顾离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房子,离开了。.info[]他觉得,哥哥们会那么迫切地想知道事实,也是关心自己。 他站在这个这个陌生的地方,韶饮城,觉得该给自己一场陌生的旅行了。 顾离茫然地坐在候车大厅里,周围并没有多少人,顾离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他哭的很安静,只是不声不响地掉眼泪,睁着一双迷茫朦胧的双眼。 萧寂走进候车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哭的正伤心的顾离,那双澄澈乌黑的杏仁眼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由地揪了心。 顾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那个男人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时,他抓着人家的袖子哭的更伤心了。 于是,在当天人数寥寥无几的候车厅,人们看见,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带着一身的强势,唯有看向身旁的小孩时才出现丝丝无奈和宠溺,而漂亮的小孩哭的正伤心,眼泪不停地掉,但是嘴里却不哭喊,只有细嫩的小手勾着男人的衣袖。 “我不认识你。”顾离眨着哭红的双眼说。 “我是萧寂。”萧寂拍了拍这爱哭的小孩的头顶,“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你已经抓着我的衣服哭了很久了。” 顾离的视线滑到自己的手上,讪讪地松开手,“不好意思,我……” “有去的地方吗?”萧寂漫不经心地问,其实心里在意极了。 顾离听到这句话,一想到这陌生的地方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眼泪又要掉了下来。 “哎,你别哭啊!”萧寂手忙脚乱地搂过顾离,安慰,“去我家吧,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出于好心,恩?” 顾离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点头。 “你把这当自己的家好了。”萧寂打开灯。黑白格调的别墅显得很冷清,也显示了主人究竟是怎样的性格、为人。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顾离很疑惑。 “唔,这要看是什么人了。”萧寂沉吟了一下,“比如今天一直跟在我旁边爱哭鼻子的小孩。” 顾离的脸突然变得滚烫,“我不是小孩!”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好的,我知道了,爱哭的小孩。睡吧。”萧寂揉了揉快要发飙的小孩的头,常年处于瘫痪状态的脸竟意外勾起了一个笑。 就在顾离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睡着时,另一边,情况很严重。 顾管家在顾离小屋的对面蹲点了许多天,所有的窗帘都拉着,让他不能看见小少爷在干什么。后来,他终于按捺不住,在某天某夜某小孩出逃后,潜了进去,才发现,人去楼已空,顾仲的心咯噔了一下,老泪纵横地奔回了顾宅找大少、二少和三少去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顾管家一进顾宅就火力全开,也顾不得什么管家利益了。 三个面色很不好的人走出各自的房间,幽怨的眼睛盯着顾管家。 “小少爷不见了……”顾管家极为艰难的开口。 顾言的心咯噔了一下。顾慕苏的心也咯噔了一下。顾析的心随着二位哥哥咯噔了一下。 待顾管家回过神来,三位少爷都不见了影,顾管家擦了擦汗,任命地追了上去。 “离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顾大少冷着声音问,很好,敢动我顾家的人,敢动我的离离,你们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不知道。我,我趁着夜班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小少爷的身影,立马就回到顾宅通知你们了。”顾管家其实是想拨通讯来着,但是电脑没带,唉,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管用。 “小离儿应该不是被人拐走的。”二哥的桃花眼扫了扫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处,房间虽然破旧,但依旧整洁。 “那,是阿离自己走的?”顾析开口。 默……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貌似是最合理的解释。 “我早该料到这样的局面。”顾大少揉了揉额角,“离离大概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们,才……” “现在怎么办?去找小离儿,还是,等小离儿回来?”顾二少艰难地开口,如果是等小离儿回来,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万一有人看上了他家小离儿,死皮赖脸地霸占了小离儿,不敢想象!他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大哥,阿离……是我们太急了。”顾三少看着外面渐亮的天,缓缓道。 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爱你,顾离,也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心甘情愿地等你,回来。三个人默默地想着。在顾离离开后,第一次的思想一致。 顾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梦,神清气爽地醒过来,难得的盯着陌生的环境发呆。 又被转移了?不对,哦,想起来了,昨天他碰到一个好人,好人带他回家,然后……好吧,他现在是在好人家,再说了,他现在跑的这么远,任顾管家再神通广大,也料不到自己跑到这里来,顾离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 “醒了?”耳边传来悠悠的声音。 顾离眨着不甚清明的眼望去,唔,美人儿。 美人儿挑了挑眉,道:“美人儿?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我。” 顾离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将想法说了出来,大大的杏仁眼瞪得更大了。 “好了,小孩儿,赶紧起床,下楼吃早餐。”萧寂美人儿将顾离的被子掀开,推着顾离进了洗漱间又下楼去了。 萧寂看着顾离不甚优雅,但十分可爱的吃相,问:“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是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 “唔,唔……”顾离嘴里塞着东西一个劲的点头,他决定了,一定要跟着这个美人儿。 “你慢点,不着急。”萧寂又是难得的一笑,突然意识到,自从把这个小孩儿捡回来后,他的生活有趣了不少(某薄荷:哎,大神诶,这样的活宝是能捡到的吗?) 顾离在萧寂的车上耐心地等着萧寂结束通讯。 “公司可是很无聊的哦,小孩。”萧寂结束通讯,一转头就看见某顾小孩明亮的杏仁眼。 “你公司没电脑吗?” “有。” “那不就好了。” “公司的电脑怎么能用?”公司的电脑程序是固定的,这小孩铁定觉得无聊。 “为什么不能用?”顾离觉得萧寂小看了自己,那个破旧的电脑他不也用得挺好的么? “先用我的吧,下班后再带你去买一个。”萧寂觉得应该给小孩买一个,要不然哪天丢了就不好了。哎哟,顾小少爷喂,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容易弄丢的货啊。 顾离抽了抽嘴角,话说,你的不是更不能用么,万一有什么机密。神游太空的顾小孩直接忽略了萧寂后面的话,胡乱地点头。 “啊!快看,总裁来了!” “总裁好!”穿着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挂着标准的笑向顾离身边的男人打招呼,顾离突然觉得自己想那只也会标准笑容的小白羊了。 “阿嚏……”白绵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白落白大哥关切地问,小白莫不是病了。 “没事。”白绵揉了揉鼻尖,“大概是有人想我了。” 直到顾离随着萧寂走上了电梯,工作人员们的标准笑挂不住了,一个个聚在一起讨论总裁身边的漂亮小孩儿是谁,长的真好看,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真想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顾离窝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了看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萧寂,撇了撇嘴,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 洋洋的羊:公子,稿费已经如期汇入了,请查收! 顾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金章去办了一张卡,夹在样书里给顾离一并递了过来。顾离回了个了解,就去更章了。消失了几天,读者的求更快要挤爆全世文学了。 “总裁。”一个人走了进来,看了看沙发上的顾离欲言又止。 “说吧,没事。”萧寂挥了挥手。 “恩。顾氏最近似乎并不关心我们的策划案,还要继续吗?” “怎么回事?”萧寂皱了皱眉头,如果丢了这笔策划,公司要亏好大一笔钱的。 “额,顾氏那边的人说,最近要忙着找人。” “找人?谁?” “顾家弄丢的小少爷。” “几年前就丢了现在还找?” “不是。几月前找回来了,结果,又丢了。”助理表示压力很大。 萧寂的眉挑了挑,这顾氏也太能丢了吧?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不丢,丢的只是小少爷,而且这一丢,还是两次?萧寂觉得自己内心惆怅、无奈的很。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突然钻进自己的怀里,萧寂回神一看,那爱哭的小孩儿。 “玩够了?”萧寂给顾离调了一下,让他在自己怀里更舒服。 “那个……”顾离惴惴地扯了扯萧寂的袖子,觉得难以启齿,“我就是,恩……那个,顾氏弄丢的小少爷。” “啥?”萧寂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随便捡一个小孩都是这么值钱的,他干脆不要工作,直接去捡小孩好了。 “是他们不好!”顾离鼓着双颊,“他们因为我作者身份就怀疑我,就因为顾方说我应该是个寄生虫,可是我竟然在写作!” “顾方?” “就是那个拐走我的人啦!” “哦……”萧寂挑眉,“那小孩,你这是离家出走?” “不是!”顾离炸毛的回答,“我只是出来散心!”想了想,看着萧寂,“你能不能别把我送回去,我,我还不想回去。”说完眨着一双杏仁眼定定地瞧着萧寂。 “唔……如果我说一定要送你回去呢?” “那我就再跑!哼……”说着,顾离就要爬出萧寂的怀抱。 “行了。”萧寂摁了摁自己怀里捣乱的小孩,“不会把你送回去的,除非,你自己想。” 不管怎么样,小孩,只要你想留在这,我就一定给你最好的掩护。 第八章 重新,归离 第八章重新,归离 顾宅上空的那片云越来越黑了。整个地区笼罩在低气压中。 顾管家颤颤地想,少爷诶,我的少爷啊,你怎么还不回家?我很想你啊,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公司里的人近来也生活的颤颤的,boss的脾气越来越不稳定了,释放冷气的效果越来越强了啊,对员工的要求越来越高了啊,天呐,谁来拯救他们这群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 导演张也颤颤的,顾少,您的桃花眼不是最爱笑了么?你怎么不笑了啊?为何终日沉闷?导演张看着日益沉默的顾少,内心很惶恐,顾粉丝们会不会认为是因为他才导致顾少这样,啊!导演张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 顾析的合作人加监督者曹倾曹姑娘还是颤颤的一枚,顾析的精神不对啊,以前只是板着脸,现在放出的冷气都可以在夏天冻冰淇淋啦!曹姑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儿,看了看一直发呆的顾析顾摇钱树,又看了看空白的画纸,走了出去,推掉了所有的任务,觉得自己应该给顾摇钱树一个休息的时间缓一缓。 顾离依旧玩的十分happy,在萧寂工作的时候就在一旁沙发上更小说、睡觉、吃零食,在萧寂休息的时候就让萧寂带着自己满城的跑,满城的闹,满城的玩,萧寂则是十分享受小孩儿的活泼与贴近,觉得养这么一个弟弟也是不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 “萧美人儿,我想吃。”顾离眼巴巴地看着卖冰淇淋的地方。 “不行,你已经吃过了。”萧寂直接拒绝,上一会他纵着这小孩吃了两个冰淇淋,结果小孩当天晚上就肚子疼,满头的汗在床上打滚,他第一次有了慌张的感觉,带着小孩就冲到了医院,结果被医生告诉是冷饮吃多导致的。于是,从此以后,萧寂就觉得,宠可以宠,但必须有限度! 顾大少:对!不能太纵着。顾慕苏、顾析:离,到哥哥这儿来,哥哥给你吃。傲娇的小少爷:哼,才不要理你们! 顾离瞅着萧寂一脸不二话的表情,不舍的放弃了冰淇淋,心中愤愤地想:下次我可以自己偷着吃! 萧寂看了看顾离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心中闷着笑,带着小孩进了一旁的书店。 “买几本书回去看看吧。”萧寂看着小孩整天捣鼓电脑,以为他无聊。 “唔,那就瞧瞧。” 走到一个的作者专区,看着空空荡荡的书架不由看了眼作者的介绍,额,是自己。顾离觉得那只脑残羊的能力真好啊。店主走过来,以为顾离是要买‘顾姓公子’的书,抱歉地道:“真不好意思,‘顾姓公子’的书刚上架就售完了,您可以下次再来,或者,看一看其他作者的书?”顾离唔了一声,摇了摇头,扯着萧寂的袖子又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喜欢?”萧寂问顾离。 “不是。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吃东西。”顾离冲萧寂眨眨眼。顾离,你个吃货!吃货!吃货!!! 萧寂笑了笑,牵着顾离往美食街走去,小孩嘛,难免喜欢吃多一点。 顾离在床上做着翻滚运动,把床弄的乱七八糟的。他一点也不想睡。 想了想,顾离又悄悄打开门,打算去厨房喝杯热水,路过萧寂的房间时,发现萧寂的房间还透着亮光,偷偷地从缝中望进去,萧寂正开着电脑工作。就是嘛,一个总裁哪来那么多休息?还骗我说很闲,明明是把工作搬到了晚上。顾离闷闷地想,下楼去喝热水,想了想,又倒了一杯端了上去。 踮着脚尖猫进了萧寂的房间,将被子放在萧寂的手边,萧寂转头,是某小孩皱成一团的小脸。 “怎么了?”萧寂顺手拿过小孩倒的水喝。 “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休息,对不对?那干嘛还陪着我胡闹。”顾离把脸皱的更紧了。 萧寂笑了笑,道:“多陪陪你,不好吗?”顾离眨了眨眼,垂下头,在顾宅的时候一直都是二哥陪着自己,大哥、哥哥都在其他地方。他突然想二哥了,想那双桃花眼,还有,还有大哥暖暖的怀抱。 顾离甩下脚上的拖鞋,一股脑钻进萧寂的怀抱,“我陪你。”想了想,“我睡不着,不许赶我走!” 萧寂愣了愣,方笑着揉了揉这别扭的小孩,任他去了。 顾离在萧寂的怀里,一会儿咬咬手指甲,一会儿挠了挠头发,一会儿瞧瞧萧寂好看的侧脸,不一会儿……这闹腾的小孩终于睡着了。 萧寂笑着把睡着的小孩放到床上,看着小孩抱着被子,小嘴微张的样子,带着一脸的笑意继续去工作了。 “离离,我是大哥。” “小离儿,叫我二哥。” “阿离,哥哥在这。” 顾离睡着的时候,眼前一会儿是大哥的脸,一会儿是二哥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哥哥的脸。 多是小时候陪着自己,逗弄自己的少年青春的脸。 顾离迷茫的坐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大哥、二哥和哥哥。他们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我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出来是不是真的错了?顾离觉得很委屈,可是,是真的讨厌被人怀疑的感觉啊。 萧寂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了小孩低沉的情绪,“怎么了?” “我想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了。”顾离闷着声音,“可他们不相信我!” 萧寂觉得这小孩大概是要回去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可以去看他嘛,心里顿时开朗了。 使劲揉了揉小孩乱糟糟的柔软的黑发:“那就回去看看他们啊。” “我害怕。” “怕什么?” 顾离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自己怕什么,“不知道。” “你连自己怕什么都不知道,还算什么害怕。”萧寂失笑,“回去吧,他们也该着急了。” 顾离抬头看着萧寂美人儿的脸,扑上去在萧寂的脸上印了一个湿哒哒的口水吻,“萧寂美人儿,我会想你的。”想了想,又认真的道,“如果我一去不复返,你记得来看我。” 萧寂看着小孩儿奔进洗漱间的身影,摸了摸脸上被小孩亲过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亲吧?萧寂忍不住暗自想到,罢了,不过是个调皮的小孩儿。转身回到房间,给助理发了个通讯,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任务。 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送这个小孩儿回家吧。萧寂看着小孩钻进车里的身影。 第九章 回来,和好 第九章回来,和好 顾离让萧寂把车停在离顾宅较远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瞧了几眼。 “回自己家也要这么小心吗?”萧寂被小孩的行为勾起了笑意。 “你不懂。”顾离挥了挥手,“小孩的心思你别猜!你们大人是不会站在我们的立场思考的!” 萧寂默默地摸了摸鼻尖,揉了揉小孩的发顶,“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打通讯给我。恩?” “那你要记得来看我。”顾离可怜巴巴地瞅着萧寂,活像一直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知道了,不会丢下你的。”萧寂默默地想,下一次那些家伙再把你弄丢,我直接藏家里得了,谁也不给看。萧寂美人儿,你已经陷入“弟控”的深渊,被顾离困住啦! 顾离看着萧寂离开,小心地走进顾宅。 “唉~少爷哇,少爷你可回来了。”顾离刚走进大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可怜的顾离还来不及躲闪被抱了个满怀。 “顾……咳咳~顾管家,您先,先松开我。”顾离艰难地开口。 顾管家连忙松开顾小少爷,左右上下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叹道:“少爷啊,您,又瘦了。” “没有!”顾离翻了个白眼,萧寂美人儿把他养的很好的,好吗?好吃,好喝,好住地养着。(..info) 唉,他的萧寂美人儿啊!他一走,他就想他了。 “恩,哥哥没在家吧?”顾离小心地瞅着顾管家。 “没有。”顾管家牵着顾离往里走,“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有事要忙(找你),不过,晚上是要回来的,最近少爷们都宿在顾宅。” “哦。”顾离懒洋洋地应了声,“我先上去补个觉,你不要告诉他们。”上了楼,又转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叮嘱,“不可以吐露一点消息!” 顾管家笑眯眯地点头,满足地看着小少爷进去的背影,心里想,哼,也该给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一个教训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气走我的小少爷。转身去准备食材,小少爷回来了,一定要准备一些好吃的给小少爷补补,瞧着小少爷纤细的分一吹就飘走的身影喔~ 夜晚。 “顾管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准备这么多?”顾言皱了皱眉,作为大哥,一定要带头节约粮食。 顾管家笑而不语,继续去端菜了。 顾慕苏瞅着桌上的菜,幽幽地叹道:“都是小离儿爱吃的。” 顾析附和。 等到菜上齐了,顾管家扯开嗓门叫:“小少爷,来吃饭了!” “啪……” “啪……” “啪嗒……”惊掉了一桌子的筷子。 顾言、顾慕苏、顾析:顾管家这是失忆忘记了顾离已经跑了,还是想念顾离成疾啊? 顾离推开门,打着呵欠做到餐桌边就开始吃,丝毫不管身边三个目瞪口呆的人。 “小少爷,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顾管家站在一旁不停的给顾离夹菜,顾离来者不拒,一股脑卷进嘴里。 等到顾离吃好,三位少爷仍沉浸在难以置信中。 “唔……”顾离眯了眯眼,满足地叹道,“顾管家,你烧的饭好好吃啊,我在外面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 顾管家和蔼地点点头,道:“只要小少爷一直留在这就好了,我都给小少爷烧好吃的。” 顾管家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把顾离养的白白胖胖的 顾离摇头,睁大杏仁眼,“不,我还要跑。”如果他们在欺负我,我就再跑远一点。恩……最好带上萧寂美人儿一起!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我不允许!” “哼。”小少爷的小下巴一扬,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离离。”顾言温声叫道。 “小离儿。”顾慕苏眨着桃花眼看着顾离。 “阿离。”顾析凑近顾离,“还在生哥哥的气吗?”顾析见顾离不说话,着急了,“是哥哥不好,哥哥再也不会怀疑阿离了。” “真的?”顾离疑惑地看过去。顾析点头。 “就算我是作家?”顾析点头。 “就算我会十八般武艺?”开玩笑,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的任务,怎么可能没有精通的东西!顾析点头。 “那如果我做错事了呢?”“哥哥帮你担着!” 顾离歪头想了想,觉得该问的都问了,才笑着搂着顾析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哥哥,你最好了!”身子一晃,又钻出顾析的怀抱,跑回了房间。 顾离觉得很无奈。他记得昨天明明是一个人睡的,为什么醒了就变成了四个人?虽然这张床很大,睡四个人依旧显得很空荡。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顾离眉角一抽一抽地问。 “怕你跑掉!” “陪你!” “培养感情!” 顾离看了眼搁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压在自己腿上的长腿,凑在自己脸边的桃花眼,“这张床很大,你们有必要挤这么紧吗?”他现在根本动不了啊,有木有! “就是要你动不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松开。” “小离儿,保证不跑了?”顾慕苏危险的问。 “要是再欺负我,看我跑不跑!”顾离气红了一张脸。 “不会了。”顾言的唇在顾离的额上印了印,“再也不会了。” “那你们让我起来。” “你要做什么?”三个人带着危险的语调问。 “我落下了三个月的课,现在要去学校啊啊啊啊啊!”顾离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没事。阿离这么聪明,而且,哥哥可以帮你补。”顾析安慰顾离。 “不要!我要去学校!”顾离怒吼…… “唉。”顾离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哥哥们竟然这么幼稚。 “哟,小离。你回来啦?”白绵咬着冰淇淋走进来。 “绵羊呐。” “唔,你落了那么多的课,要我帮你补吗?” “不用。”那么简单,再说了,如果要不,家里那三个可是争着在抢啊。 “那算了。”白绵耸了耸肩,“我真佩服你家哥哥,居然能把你弄丢两回。”又好奇地问,“还会不会有第三次啊?” 顾离的眼睛眨了眨,唔了一声,“可能吧~” 反正弄丢了,自己也找的回来。而且,还可以去找萧寂美人儿嘛。 第十章 表白,和好 第十章表白,和好 这星期要在学校住一个月。唔,总算可以摆脱粘人的哥哥们了。顾离幽幽的想。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白绵同学,我,我喜欢你。”一个女生站在白绵面前,羞涩的眼神是青春少女的标志。 “啊?”白绵惊掉了嘴里的冰淇淋,突然想到了自己哥哥的脸,“对不起啊,我……”话还没说完,姑娘就含着泪水跑了。 “喂。”顾离瞥了眼白绵,继续往前走,“这是什么情况?” “哦,我打听过了。这次住一个月的原因是为学生设置的啦,这里并不反对恋爱,所以就规定了日期表白,所以在最近几天都会有人去找自己心仪的人表白。” “那你干嘛拒绝?” “我哥哥啦!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也有人表白,结果被我哥哥知道后,那人连家带口都消失了,他告诉我作为学生不可以想东想西,就算有喜欢的人了,也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你哥哥真霸气。”顾离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窝哥哥,“如果我哥哥也那样,要过大哥、二哥和哥哥的关,我觉得是不会有人过关的了。还好还好,他们并不是那样。” 顾言(推了推眼镜):离离是想找女朋友了吗? 顾慕苏(危险的眯了眯桃花眼):一定要让哥哥把关哦。 顾析(冷气瞬发):阿离,这种事以后再说。 顾离突然抖了抖,觉得寒风阵阵。他觉得这个月的生活一定不太平。 顾离和白绵去食堂的时间有点晚,已经没有位置了,正在苦恼。 “白绵同学,顾离同学,这里这里。”一个女同学向他们两人招手,旁边还坐着三个女孩。 “谢谢。”顾离同学很有礼貌的道谢。 “没事。”先前叫他们的女生一笑,视线落在白绵身上,从旁边拿起一封精心包装的信,“白绵同学,我要向你表白!” “咳咳……”白绵正在吃饭,一下子被呛住了,一把夺过顾离手上的饮料喝了起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啊,对不起,白绵同学,我不知道会吓到你,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女生的脸越来越红。 “不……不好意思啊。”白绵往后缩了缩,“我家里的人不会同意的(主要是哥哥),所以……” 又一个女生含着眼泪跑了。 接下来,无论是回教室,去寝室,吃饭……总能碰到女生找白绵表白。 “绵羊,不错啊。”顾离赞道,“原来你这么受欢迎。(..info)” “别说了,如果我能自己决定那肯定是很好的事,但是……”白绵叹了口气,“我还有点羡慕你呢,多清净。” “是吗?”顾离一笑,是蛮轻松的,扭开教室的门,他和白绵一向是来的最早的。 “顾离同学,我喜欢你!”教室里一群女生,别班的、本班的站在一起。 “噗……”白绵把刚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小离,厉害厉害,兄弟我佩服。你的表白者要么不来,要来就一打!” “是吗?”顾离慢慢地往后退。 “你在干吗?”白绵疑惑地问。 顾离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准备跑啊!如果你想被这群女生淹没,你可以站着。” 白绵望了望不断靠近的女生,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就跑。 “小离啊。”白绵看了眼后面狂追的女生,一边跑一边喘气,“你……你比我还受欢迎,瞧这架势。呼呼……我都跑了好久了,累死我了,什么时候才停啊?” 顾离因为一直坚持晨跑,瘦弱的身体也勉强坚持了下来,看见前面的拐角,拉着白绵就躲了进去。 “呼……”两个人看着那一群女生直接往前面跑去,不由瘫坐到了地上,喘着粗气。 为爱疯狂啊,这群女生。 “总算过去了,这倒霉的一个月。天天被女生追!”白绵抱怨,这一个月一来每天都有不少女生向他和顾离表白,他们两个躲得辛苦死了,特别是顾离的追逐者们,每次都是凑足一打追着他两跑(他们在一般都在一起)。 “唔,还行吧,就当锻炼,强身健体。”顾离轻飘飘地说。 回到顾宅,顾离一下子就软在了沙发上,顾大少、顾二少和顾三少回到家就看到自家小弟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了?离离。”顾大少坐在一旁,将顾离搂到自己怀里。顾离自己找个了舒服的位置,懒洋洋的闭着眼,不说话。 “哎哟,小离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顾慕苏甩下身上的大包小包(刚刚拍完戏回来,可想死自己的小离儿了。) “遭人表白了吧。”顾析一语说中关键,毕竟他也听说过漠单大学的表白季。 静…… 顾大少:是谁?谁向我家离离表白了! 顾慕苏:我一定要把小离儿藏起来啊啊啊! 顾析:阿离已经长大了啊,唉,为什么一想起他会跟别人结婚心里就难受呢? “啊。”顾离应道,“是有不少女生向白绵还有我表白。我们一天要接受双倍的表白,他的加我的。累死我了。” “离离/小离儿/阿离,接受了?”三个人问道。哥哥们,你们总算问道重点了,这才是你们最关心的吧。 “没有。”三人共同舒了一口气。 “但是……”三个人的心又提起来。 “什么?” “我以后总是要跟交女朋友,然后结婚的吧?”顾离皱眉问。 哥哥们的心里都升起了难受与不舒服,难以想象自家小弟跟别人在一起的景象。如果顾离现在抬头,就能发现三个人眼里不明的情愫。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情绪。 该行动了,再这样下去,迟缓的小弟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三人默默地想。 “喂……”顾离转身,“你们打着送我的理由,送了多久了啊!!!” 他要自由啊!同学们看他的视线很奇怪啊! “没事。”顾言笑着回答,“大哥想多呆在离离的身边。” 顾慕苏、顾析:恩恩! “放学了不就可以见面了?”顾离皱眉。 “不够!”顾慕苏回答。 他再也不要理他们了!顾离恨恨地朝前走去!一直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小孩的行为,很讨厌,好么! 第十一章 歌曲录制 第十一章歌曲录制 不知不觉,迎来了第二个暑假。顾离又过上了吃、喝、玩、乐、更新的生活。 “离离。”顾大哥走了进来,他认为一定要抓紧时间跟顾小弟培养感情,“要不要跟大哥去公司看看?” “公司?是干什么的呀?” “主要是一些商品服务和作者、演员与歌手的签约。”顾言想到自家小弟是作者,“要不要跟大哥签约?你二哥签的也是那里。” “二哥?”顾离随着顾言坐进车子里,“二哥是演员哦。如果签约的话,要做什么?” “如果是离离的话,只要告诉大哥你愿不愿意,其他的大哥会帮你解决的。” “哦。”顾离突然想到自己的脑残羊合作者,“如果有合作者了呢?” “恩?合作到哪种程度了?” “唔,我的书的出版和其他事项都直接给他,我只负责写。” “这个,就有必要问他本人了。”顾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顾小弟一眼,“离离的合作者是谁呢?” “啊?哦,’洋洋的羊‘,他原名是金章。” “哦,那个人啊,是我们公司的,看来没事了。”顾大哥眯了眯眼,“离离的笔名是什么?都还没有告诉过大哥。” “和我们的姓有点关联的啦,‘顾家公子’就是我。” “离离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顾大哥看着自家小弟一脸的骄傲,伸手将顾离抱到自己怀里。 “大哥,我都这么大了,这样抱着会很幼稚!” “不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不知道在车上做了多久,等到下车的时候都可以直接去吃午饭了。 “离离这些日子就住在这边,和大哥一起,好不好?”好不容易趁着那两个家伙不在的时候把离离带过来,说什么也不能再送回去! “哦,好啊。现在我们去干嘛啊?” “先去公司,午饭一会儿就送过来。”说着,就走进了公司。 “顾少。”前台人员微笑着点头,视线却放在顾言身后的顾离身上,长的真像顾少啊。 顾离一下子跑了上去,问:“在你这里可以咨询关于公司的事,是吗?” “是。”工作人员盯着顾少的视线,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哦,是这样的,我本来是作者,但是现在还想做另外一份,可不可以啊?” “可以。”工作人员微笑,“您要选择什么呢?” “离离,如果钱不够的话,大哥可以给你。”顾大哥很心疼自家小弟的忙碌。 “我就是太闲了,想找点事做。”顾离转头想了想,“你们这里还可以签约什么?” “演员、歌手、画家……” “大哥,你说我选哪个好?”顾离坐在沙发上问正在工作的顾大少。 “最好一个都不要,我们可以养着离离,还是说离离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没有。”顾离撇嘴,你们赚的又不是我的,用自己的才有成就感,“快点给点意见啦。” 顾大哥看着自家小弟固执的样子,“演员不错,有你二哥,但太累了。歌手,怎么样?。” “歌手?”顾离想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曾经听到过的歌,而这里的歌是在是太让他不喜欢了,“恩,好。不过我要自己写自己唱。” 顾言挑眉,“离离这么厉害?” “是啊是啊。”顾离一脸的骄傲,写着快点表扬我表扬我。 “那大哥先带你去签约?”顾言迫不及待地想听顾离唱的歌。 “不要!”顾离拒绝。 “为什么?” “如果大哥带我去的话,别人一定会认为我是靠关系。”顾离撅嘴,“我要靠自己的努力!” “好,那大哥叫那些专门在外面挖掘歌手的人带你去?” “恩。” “这里就可以签约了。”被顾言找来的人是君道,现在有不少大红大紫的歌手都是他找来的。 “哟,君道,又找着一个啊?”负责人打笑道,顺便拿了资料放在桌上,君道找的人谁不放心啊。 “恩。不过这个我们谈的时候决定的是,他自己写,自己唱。” “哟,大牌。”负责人瞄了顾离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等他的歌出来了,你就知道值不值了。”君道也有点心虚,毕竟是总裁推荐的人,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 “行,到时候红不了就有他的苦头了。”负责人直接在顾离面前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君道觉得负责人要遭殃了。顾离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填资料,填完后递过去。 “顾离?这姓不错啊!”负责人看了看,“你是现在就开始录一首,还是过几日?” “现在吧。”顾离看了看尚早的时间,觉得应该来得及录一首。 “好吧,跟我来。”负责人带着顾离往里走去,君道看着他两消失在录音棚,转身去向总裁报告了。 “顾离,你打算唱什么呢?” “‘烟花易冷’和‘闹够了没有’。”顾离想了想,上辈子就这首歌听得多了点,记得比较熟。 “两首,需要打草稿吗?” “不用。”顾离在录制器前做好,他的记忆是很好的。负责人叫录音室的人做好准备,现在还早,并没有多少人录制,顾离直接就上去了。 “第一首,‘烟花易冷’”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众人本来以为这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要自己写自己唱,听完这一首,才觉得,这嗓子、这词,的确值得做一个大牌。 负责人才觉得自己先前的话说得过了,“第二首,‘闹够了没有’。” 顾离喝了口水,继续唱,“你会找我陪你哭 会让我整夜听你诉苦 总爱让我帮你挑选衣服 我都在你身边当你孤独 你找我陪你无聊 陪你看你最爱的频道 总要让我陪着你睡不着 陪着你吵闹陪着你感冒 我知道你最爱的口味 知道你最爱用的香水 最爱说的词汇 最爱晚睡和你最爱是谁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偶尔会替你分担你的伤口 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当枕头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所以不会有分开的理由 只是偶尔会问我自己 闹够了没有……” 两首唱完,顾离趁着众人还没回过神的时间,偷偷溜回了办公室,去找大哥了。 而楼上的人,摘下自己耳朵上的麦听,“离离,真的藏着很多秘密啊,不过,总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告诉我们的。” “大哥!”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叫声,顾言将麦听放进抽屉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顾离熟悉的笑。 第十二章 巧遇金章 第十二章巧遇金章 在九曲城和大哥生活了一个星期差不多,顾离决定要出去逛一逛。(..info) “大哥,我去外面逛一逛,很快回来。”顾离给顾言拨了个通讯。 “要不要大哥陪你?” “不要。”顾离眨了眨杏仁眼,“大哥很忙,我可以自己去。”又保证,“我不会闯祸的。” “呵呵……大哥可是巴不得离离闯祸呢。”顾言觉得自家小弟太乖了,难道对他们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大哥!”顾离觉得自家大哥的脑袋结构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好了,你去吧,要小心。” “恩。” 顾离咬着冰激凌,路过一家影音店,发现有很多人都在抢什么东西。 “这里怎么了?”顾离问一个刚刚走出来的人。 “顾氏集团签了一个叫‘顾离’的歌手,刚才店里放了一首他的歌,一下子就被打动了,大家都在争着买呢。”那人又遗憾的摇摇头,“可惜啊,只有八首,太少了。” 顾离眨了眨眼,他除了第一天录了两首,其他都只录了一首,这几天下来,确实是八首。看了看店里依旧疯抢的人,觉得大哥公司里的人都是推销奇才啊,金章是这样,就连录音棚的也这样,高!实在是高!顾离晃了晃脑袋,又慢吞吞地走了。 “诶,这位帅哥,我们这里今天免费开放,要不要进来看看?如果你是作者的话,如果还没有合作人,兴许可以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呢!”站在门口的人笑着说,依旧是标准的八颗牙齿。 顾离转了转眼珠,觉得进去看看也行,反正出来都是乱晃。 一进去,就看见一群人堵在一起,“我们要见金章,金负责人!” “对!公子都最近都没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去,那有你这么咒公子的!” “哎哟,我的公子哟,您在哪儿啊?”…… 顾离咬着冰淇淋想了想,对了,最近一直录歌,玩,都忘记更了。他们刚才说金章?金章也在这?唔,合作以来就没见过,去看看也好。 “请问,金章在哪?”顾离问前台的小姐。 “金老板?请问你有预约吗?”小姐微笑着问。 “没有。” “很抱歉,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你见金老板。”小姐抱歉的说。 “哦,可是据我所知,那些人都在找你们金老板。”顾离指了指那群人,“打电话给你们金老板,说我可以让公子马上更新,帮他解决问题。” “公子?” “你直接跟他这样说就行了。” “好的,请稍等。”小姐拿起一旁的电话,“老板,是这样的,前台有人说他能让公子马上更新,解决楼下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放下电话,“老板请您上去。八楼,只要打开最大的那扇门就可以了。” “哦。”顾离点头,“谢谢。” “八楼。”智能控制梯,一瞬间就到了八楼。顾离直接推开最大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听说,你能帮我解决楼下的问题?”桌子后面的人抬起头,镜片闪了闪光,棱角分明的脸抬了起来。 他还以为金章长的会萌一点呢,网络果然是虚无的啊,“恩。”顾离点头。 “金彼,过来。”男子皱眉朝一边喊。 “哦,是是。”沙发上一个长着娃娃脸,跟顾离年纪相当的少年走了过去。 “你的公子上线没?”金章继续问。 “没,没有……”金彼答的很小声。 “哼……”金章一声冷哼,“以后还敢用我的名字去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吗?” “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金彼皱眉,“我已经和公子签了合作的,你不要想我放弃。”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办?你惹来的人现在堵在我公司的门口!”金章很生气,这个弟弟不好好找工作就算了,一找还惹来这样的麻烦,就算他再宠这个弟弟,现在人都到了自家门口,怎么解决? 顾离看了看气氛很尴尬的两个人,直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金章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顾离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能解决下面的问题的人?”金章不信任的瞄了瞄对方单薄的身体,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些,其他没什么可观处啊。 顾离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啊,是啊!” “哦?怎么解决?”金章饶有兴趣的问。 “让公子更新不就行了。” 金章抽了抽眉,我要是能找得到那传说中的公子,还用得着坐在这儿么,“这个谁都知道!只是,公子不上线又有什么办法?” “哦,我这不是来了吗?”顾离眨了眨水蒙蒙的大眼,“来,告诉我,跟我合作的究竟是‘金章’还是‘金彼’?” 两个人抬起头,视线同时放在顾离身上。 “你是‘顾姓公子’?”两人异口同声。 “啊。你们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离,笔名‘顾姓公子’。”顾离笑眯眯地说。 “是我。”金彼垂着头走了上来,“和你签合作的是我,和我哥哥没关系。我用了哥哥的名字,还有居民证号,但我已经到了工作年龄了。” “哦。”顾离用手撑住脑袋,“你看起来跟我相当的年纪嘛。” “才不是!”金彼抬头,看着对方漂亮的脸闪了一下眼,“都是这张娃娃脸害的,让我的年龄少了不少。我本来只跟哥哥差三岁,现在看起来就像五岁甚至五岁以上。”又叹气,“所以,就算我把证号输了上去,人家也说我没到合法年龄。可是我又不想无所事事地被哥哥养着,就想着找份工作,就偷偷的将扫描移到哥哥身上,再输了哥哥的证号才找到这份工作,可是现在……”说着,眨着眼睛看着顾离,“公子,你可以更新了吗?你再不更,下面的人要把我家给掀了。” “哦,不好意思啊。”顾离觉得金彼和自己很想,不想无所事事地被别人养着,“最近几日在哥哥的公司录制歌曲,忘了,回家就更,你可以跟下面的人说一下。” “你又做了歌手?”金彼一下子凑到顾离身边,金章只好默默地拿起电话。 “啊。恩。” “取了什么名啊?”金彼觉得自己一定要捧自家公子的场。 “哦,用了原名,顾离。” “啊!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最近热卖的。”金彼一脸崇拜的看向顾离,“你好厉害。” “还行。”顾离受不了金彼的星星眼,“我也跟你一样,不想游手好闲的。” “恩恩。可是我哥哥说只要我在家里乖乖的就好了。”金彼很委屈。 “我哥哥也是啊,唉。”顾离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三只哥哥,心想,你只有一个,我可是有三个啊。 两个人就像遇到了知己一样,在金章金大老板的办公室里聊了一个下午,金章看着弟弟终于舒展开的笑脸,也松开了眉头。 第十三章 结伴而行 第十三章结伴而行 “离离,离离?”顾言推了推依旧睡觉的顾离。(..info) “恩?大哥,怎么了?”顾离揉着惺忪的眼坐起来,昨夜更新小说更得太晚了。 “下面有个说是你朋友,叫金彼,说你们约好了出去玩的,正在下面等着。”顾言有点伤心,自家小弟有了朋友,自己却不知道。 “啊?哦!是,我们约定了的,瞧我,都忘了。”顾离的睡意一下子没了,冲进了洗漱间。 “唉,顾公子,你哥哥真好看。”金彼在和顾离走出去的时候,赞道。 “你哥哥也不错。” “可是他对我一点也不温柔,你家大哥看你的时候多温柔了。”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金彼默默地在心里补充。 “唔,你哥哥其实对你也温柔的,只是你没注意,就像上次,他默默地帮你解决了多少困难啊。”顾离想到了上次因为他引起的粉丝起义,从那开始,再也没有断更过了。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玩啊?”金彼兴冲冲地问。 “我不知道啊。”顾离眨了眨眼,“不是你来找我的吗?你应该早点想好的啊。” “啊?哦。我想想。”金彼严肃的想了会儿,“要不,我们去酒吧吧,我哥都不允许我去,今天偷偷去看一看。” “酒吧?”顾离还从没去过这个世界的酒吧,一时也来了兴趣,“好啊。” 于是,两个小孩子结伴来了酒吧。他们一点也没意识到,坏人是在哪里练成的。 “唔,原来酒吧是这样的。”顾离看了看即使是白天,也有不少人的酒吧,周围的环境昏暗了一点。 “对啊,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酒吧是这样的。”金彼喝了一大口从吧台上随手拿的“饮料”,“味道还不错,顾离你喝喝看。” 顾离眨了眨杏仁眼,看了眼杯子里五颜六色的水,闭着眼睛灌了一口,“真的不错,就是感觉怪怪的。” 等到一杯“饮料”喝完了,顾离才慢吞吞地问:“这是什么饮料啊?” 金彼打了个酒嗝,道:“我也不知道诶,随手在吧台上拿的,唔,反正我们都进来了,好好玩一玩嘛。” 顾离看了看金彼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金章大哥太惯着他家金彼小弟了。 “这里是酒吧,东西还是少吃点。”顾离劝着抱着几杯“饮料”大喝的金彼。 “没事。”金彼又递给顾离一个,“来,你也喝,我们一起!” 于是,两个小孩你一口,我一口,喝到最后,醉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服务员来收酒杯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睡得舒舒服服的小孩。(..info) “老板,在沙发上发现两个睡着的小孩。”服务员找到老板。 古艳放下手里的书,“两个小孩?算了,你把他们搬到我房间去,让他们睡一觉,等他们醒来,再带他们出去。” 服务员又退了下去,任劳任怨的背着两小孩去了女老板的房间,觉得他们的女老板人心地真是好。 当服务员再出去忙自己的工作的时候,跟了顾离和金彼一天的人开始行动了…… “唔。”顾离觉得头很疼很疼,他茫茫然睁开眼,看到的是破旧的仓库,然后,是被绳子绑住的双手双脚。 “顾离。”金彼看到顾离醒过来,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都怪我,把酒当成饮料,还让你喝了那么多,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顾离看到明明比他大了很多岁的金彼,此时可怜地瞅着他,心里有些无语。 “小子,醒了?”一个长相不太可观的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你们是谁?”顾离眯了眯眼。 “哼!”那个人笑了笑,“我们当然是带你们两来这里的人,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家里人带了钱过来,一切都好说。” “喂,你们太过分了,快点把我们松开。”单细胞弟弟金彼叫道。 “闭嘴。”那个人喝道,“老二,老三,看着他们,我出去抽支烟。” “是。”他身后的两个人回答。 “老二,你看这两小子长的都不错啊。”略矮的那个人一脸猥琐地瞅着顾离和金彼的脸。 “是不错,这次劫的两个货都挺值钱的,都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那个被称作老二的人回答,“要不咱两分了?” “呵呵……”应当是老三的那个人低声笑了笑,“老大那里怎么解释” “哼,管他呢!他每次抽根烟就要半小时,不知道上哪乐去了!”老二吐了口唾沫,上前揪住顾离。 “顾离!”金彼挣扎着,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被捆在这里,害了顾离。 “闭嘴。”老三捂住金彼的嘴,把金彼拖到另一个角落。 这边,老二刚把顾离拖到黑暗的角落,俯下身,顾离勾唇,抬手劈向老二,急躁地扯自己皮带的老二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了下去。顾离活动了一下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双手双脚,“哼,想要绑架我?我也不是吃素的!”说着,想金彼那边摸去。 “唔!呜呜……”金彼挣扎着,想要把凑在一旁的人躲开,结果什么也做不到,没想到身上的人突然软倒在另一边,金彼抬头一看,是顾离的脸。 “顾离,你没事?”金彼抬着满脸泪的脸惊喜地叫道。 “嘘……”快点帮忙,把这两个家伙捆起来,丢到那个桶里。顾离指了指离他们不愿的一个大桶,够装的下老二和老三了。 弄完,金彼才发现顾离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就要说话,却被顾离捂着嘴,“别说话,那个老大进来了。你呆在这里,等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金彼缩在角落里一个劲的点头。 顾离走出去,冲走进来的老大叫道:“嘿!你来晚了,错过好戏了哦!” “你怎么挣脱绳子的?”老大叫道,立马向顾离冲过去。顾离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上辈子跟野兽打架的时候,这老大还在娘胎里呢。许久没活动,居然被人当成病猫了。 顾离想右移了移,一脚踢到老大的腰侧,再一跳,用膝盖顶上老大的肚腹,然后,老大立马失去了活动能力,只能感受到强烈的疼痛。唔,这个身子还是弱了点,上辈子是可以直接把对方痛晕的,顾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直接把老大也打晕了。 “金彼!”顾离转身朝金彼藏身的位置喊了声,“快来帮忙。” “哦,来了。”金彼拿着另一根绳子跑了过来,心里对顾离的崇拜更深一层了。 两个小孩把三个人都塞在同一个桶中,就朝外面走去。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只好选择乱走了。而这两个小孩,都没有想到家里那波人的反应。 第十四章 严密看管 第十四章严密看管 顾言和金章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一惊,匆匆取了钱就往对方报的地址去。两人在门口碰上,互相看了一面,默契的没有讲话,直接往废旧的仓库里跑进去。 “离离。”顾言看了看昏暗的环境,喊道。没有听到回答,眼尖的发现角落里一块碎布,走上前捡起来,顾家大哥的冷气收不住了!他们竟然…… “小彼!”金章也是皱着眉喊了一声。 没有应答,两人心里顿生不妙,突然听见角落里一个木桶发出声音。 “唔!”老大瞪着双眼。 “唔唔!”老二瞪着双眼。 “唔唔唔!”老三瞪着双眼。 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柔弱至极的小孩给打败了! 顾言扯下老大嘴里的抹布,“你们对我的离离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老大道,“我把老二老三留在里面抽烟去了,再进来,就直接被一个小孩打趴下了。” 老二叫道:“你们谁家把小孩养的那样恐怖、那样凶猛的!还让不让咱们打劫为生的人活了!” 老三翻白眼:“老二,闭上你的嘴!” 很丢脸啊!他们打劫为生的人的脸都被老二给丢光了!老三愤愤地想,如果他现在能活动,他一定要先掐死老二这丫的!! 顾言和金章对视了一眼,同时问:“人呢?” “不知道!”老大脱口而出,看了看两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赶快改口,“大抵是打晕我们后就跑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言丢下老大就往外跑,金章则是一脸的神秘莫测地打了个电话,再追了上去。 在金章和顾言离开不久后,一辆警车就来了,将尚未松绑的老大、老二和老三抬上了车。 两小孩茫茫然地乱走一通后,总算看到了人烟。 顾离抓住一个人问:“叔叔,九曲城怎么走啊?” “九曲城?”那个人想了想,“你们走错方向了,要往另一个方向,如果从这步行的话,要花上小半天呢!” “啊?”金彼皱了皱眉,看了看已经透黑的天空,“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那个人看出了两小孩的窘迫,主动道:“这样吧,你们先到我家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谢谢叔叔!”两小孩乖乖的道谢。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了,接下来你们知道怎么走吗?”住了一晚后,那个人果然开车将顾离和金彼送到了九曲城的一个车站。 “恩。谢谢叔叔。”顾离道谢。 “不客气。下次可不要迷路了。”那个人温厚的笑了笑,开车走了。 “顾离。”金彼问,“你的电脑带了吗?” “要是带了,我现在就不会在这了。”顾离回答,“你带了?” “恩。”金彼小声的回答,“只是昨天在酒吧的时候就没电了,我没充。” 顾离深深地感到无语。 金彼,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带跟没带有什么两样?!!!顾离深深地望了眼天,他好想念家里柔软又大的床啊,昨天晚上的床那么硬,而且……还有小小的虫子咬他!他现在全身的小红疙瘩!呜呜……他要回家啊! “好了。走吧”顾离拉着金彼上了一辆公共智能车,还好这个世界的公共智能车不要钱,顾离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 等到看到了自家大哥的公司,顾离再拉着金彼下车,直接走进去。 “你好,你们总裁在吗?”顾离问当日值班的前台人员。 “不在。”前台人员微笑着回答。 “哦。”顾离又道,“能麻烦你给他拨个通讯吗?” “好的。”前台人员看了看长的与总裁有几分像的顾离,“需要传达什么?” “哦,就说被绑架的孩子回来了。”顾离突然有点心虚。 前台人员挂了通讯后,道:“请稍等,总裁马上就来。” 顾离应了声,带着金彼去一旁的沙发上等了。 “离离!”顾言一进来就直接朝一脸灰尘的顾离走去。 “大哥!”顾离看见顾言,突然就红了眼眶。先前都没有一点怕的感觉,现在居然想哭了,顾离你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顾离暗自唾骂自己。 “没事了。”顾言将脏兮兮的顾离搂紧怀里,“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金彼挣脱金章的手,道:“顾离哥哥,对不起。是我带着顾离去了酒吧,然后……”金彼把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遍,在看着顾离哥哥抱着顾离上楼后,转身,是自家哥哥脸上的怒气。 “大哥。”顾离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顾言,“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顾言叹了口气,“我又没有保护好离离。” “不是大哥的错,这次是我不好。”顾离垂下脑袋。 他也不知道在酒吧喝醉了睡一觉,醒过来就换了地方。其实,那个酒吧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只是他以后再也不敢去了。 酒吧里。服务员正在满酒吧的找睡着的小孩。 “算了。”老板娘挥了挥手,“也许是两个小孩醒过来,自己回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们现在都把整个酒吧翻遍了。低着头的酒吧服务员默默地想,他们的老板娘肯定是在责怪他们照看不周,把客人给弄丢了。可是,现在这样的世界还有会在酒吧喝醉睡着的客人?唉……每个服务员都深深地为自己今后的工作担忧。 “好了。哥哥先带你回去洗个澡,然后回顾宅去。你二哥、三哥说想你了,要是我再不送你回去,他们就要直接来抢人了。” “哦。”顾离点头,整个人挂在顾言身上,“大哥抱我。” 顾言笑了笑,揉了揉自家小弟的头发,看见自家小弟破损的衣服和那露出来的莹白皮肤,眼中暗波涌动。 离离,大哥就快坚持不住了。大哥,真想把你变成自己的。顾言这么想着。 “小离儿……”顾慕苏甩着两条泪花冲了过来。 他好想他家的小离儿啊!最讨厌大哥了,居然把小离儿带走,霸占了这么多天! “阿离。”顾析站在一边微笑,“欢迎回来。” “哥哥!”顾离扑在顾析的怀里,自家哥哥笑起来其实蛮好看的嘛,干嘛一直板着脸呢! 第十五章 秘密泄露 第十五章秘密泄露 顾离洗完澡后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意识一直半昏半醒。突然,有什么热物向自己凑过来。 “离离。”耳边是低低的呢喃。 顾离迷迷糊糊地想,是大哥。 唇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一个温软的东西钻进自己的嘴里,勾着自己的舌。顾离被迫接受唇上越来越重的允吸、碾压……对方突然放开自己的唇,将头搁在自己的肩窝,耳边是大哥重重的喘息声。顾离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有惊讶,也有……高兴?顾离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仍是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存在这种感觉,他,是自己的大哥啊。 顾言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抱起依旧熟睡的顾离向楼上走去。刚刚给顾离盖好被子,顾慕苏和顾析走了进来,三人有一瞬间的僵持。末了,顾慕苏和顾析同时走向顾离,看清了顾离嘴唇的红肿。 “大哥,你……”顾慕苏说不下去了。为什么,对方也存在和自己一样的感情! 顾析什么也没有,当着两个哥哥的面,俯身擒住顾离红肿的唇,然后抬头扬眉,“大哥可以,我也可以。别忘了,我们是共同竞争的。” 顾慕苏看了看顾析,“小离儿只能是我的。” “话不要说的太满。”顾言靠在床头抚着顾离的脸,“二弟,离离会自己选择。” 顾慕苏脱口而出:“你敢告诉他吗?” 房间里有一时间的安静。 “呵……”顾析苦笑了一下,“我们三个,都对阿离有同样的感情。” 顾慕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小离儿知道了,会不会逃离我们。” 顾言眯眼,“那就先瞒着。” 顾析上床将顾离勾到自己怀里,“能瞒一辈子么?还是说,一直这样藏着掖着?”顾析的手突然钻进顾析的衣服,细细感受着顾离细腻的皮肤。 顾离觉得自己要疯了,自己的哥哥,竟然对自己存着这样的想法。顾离第一个想法就是难以置信,但接下来,却是,轻松喜悦。感受着顾析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顾离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叫嚣着,要破体而出。顾离迷迷糊糊地想着,上辈子,自己没有亲人,这辈子好不容易多了三个亲人,结果,却是变质的。顾离在一团混沌中,突然想明白,亲人也好,爱人也好,不过是归结在了一体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想清楚了这个,顾离只觉得心里一松,原来自己对哥哥们,也存在着那种变质啊。 顾离再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他起身走到浴室,看见镜子里的人还略带红肿的唇,将手放在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原来不是梦。不是梦!顾离清醒了过来,睁大了水汪汪的杏仁大眼,一时间忘了反应。 “小离儿……”顾慕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顾离将手放下愣愣地看着直接打开门的顾慕苏。 “怎么了?”顾慕苏走过来摸了摸顾离的头。 顾离呆呆的摇了摇头,掠过顾慕苏走了出去。睡着是一回事,醒了一想,又是一回事。顾离只觉得自己内心烦躁的很。 “阿离,下去吃饭了。”顾析从门口走进来。 顾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我不想吃,你们吃吧。” “离离,怎么了?”顾离感觉到顾言的手拍了拍自己裹着被单的身体,他颤了颤。顾言感受到顾离的颤抖,以为顾离生了病,不说二话的直接将顾离从被单里挖了出来,顾离一睁眼就是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的脸。长的和自己有四分像的三张脸。 “我……我……”顾离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慕苏被顾离的反应吓坏了,上前搂住顾离,“小离儿,告诉哥哥,怎么了?” 顾离感受着顾慕苏的体温,只觉得当初刚好的温度现在却格外炙人。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出去,好不好?”顾离呆滞着脸问。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对视一眼,觉得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按顾离说的,让他静一静。三个人来个客厅,也不想吃饭,坐在沙发上沉默。 “你们说,是不是小离儿发现了什么?”顾慕苏迟疑地开口。顾言和顾析的心里都是一惊,但除了这个根本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一时间,气氛更加压抑。 顾离在房间里呆呆的坐了会儿,起身到浴室冲澡。只觉得自己身上有太多大哥、二哥和哥哥的气息。他洗的越来越用力,莹白的皮肤被搓出红痕,心里的烦躁让他更加不安。不安什么呢,顾离?他问自己。是害怕这份变质的感情?你以前不是挺享受的么。到底是什么呢?顾离随意套了件衬衫,坐在浴缸边,想了许久,对了,是害怕对方不再宠爱自己。作为亲人的时候可以宠爱自己,可是,作为爱人,到时候说离开就可以离开,说到底,顾离,你还是缺乏安全感,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一样。顾离扯了个苦笑。不过,顾离突然眨了眨滴着水滴的睫毛,哥哥如果成了即是亲人又是爱人的存在,那……就更脱离不开了吧!顾离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他还担心什么。顾离揉了揉湿润的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床上的三个人。 顾家三兄弟最后还是决定上来找顾离谈一下,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顾离留下来。至于想要和顾离在一起的感情,只要顾离不离开他们,就好了。 “你们坐在这干什么?”顾离随手拿过毛巾擦湿润的头发。 三个人的视线黏在顾离因为没有擦干身上的水珠而半贴在身上的衬衫,准确的说,是身体。顾离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看够了没有?”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三个人才下意识地看向顾离的眼睛,害怕从里面看见厌恶、恶心的情绪,但是,没有。出乎意料的,顾离的眼依旧澄澈,负面情绪什么也没有。毕竟,刚才在浴室里想了那么久,也不是白浪费的时间。 “你们昨天谈话的时候,我听到了。”顾离抓着毛巾低着头道。 三个人的脸上是早已料到的理解,还有难过。他们不希望顾离因为这个离开他们。 “所以。”顾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见的是三个人脸上的难过,“没到二十岁生日,不准动我!” 恩???三个人的难过顿时换成了震惊。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们啊。”顾离眨了眨眼笑着说。 “离离。”顾言走向顾离。 “小离儿。”顾慕苏也走向顾离。 “阿离。”顾析率先抱住顾离。 第十六章 白绵哥哥 第十六章白绵哥哥 美好的假期就在顾大少、顾二少和顾三少为顾离而产生的争风吃醋间过去了,顾离为自己可以远离这些矛盾中心而感到开心。 “白绵,怎么你一天到晚都一点精神都没有?”顾离躺在床上看着一整天都有气无力的白绵。 “你……你就别问了。”白绵将被子盖在脸上,翻了个身。 顾离转了转眼珠:“你不知道好奇心就是这么被勾出来的么?你越不说,我越想知道。” 顾离一下子掀开白绵的被单,露出白绵开始泛着水意的眼睛。 “白绵?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那你到底在为什么事烦心?”顾离皱眉。 “我哥哥。” “啥?看你哥哥对你那么好的样子,你哥哥会舍得欺负你?”顾离难以置信地挑眉。 “不,不是的。”白绵轻轻转过脸去,顾离一下子就发现了他那微红的耳朵。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顾离伸手戳了戳那分红可爱的耳朵。 “哎,你别动!”白绵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我才没有害羞!” “骗鬼呢!你这话跟三岁小孩说还差不多,跟我说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赶紧说是什么事,要不然你今晚别睡觉。(..info无弹窗广告)”顾离威逼利诱。 “我哥哥,就是,恩,他,那个,亲我了。”白绵吞吞吐吐地,总算把一句话说完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亲你嘛!”顾离无趣地倒在一边。 “不是那种亲啦,是……恋人之间的那种。”白绵着急了。 “哦……”顾离眨了眨眼,“你哥哥喜欢你哦!” “啊?你也这么觉得?”白绵皱眉,“哥哥也这样告诉我,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哥哥,却……” “有什么奇怪的?我大哥、二哥和三哥也会亲我啊。”顾离想起坦白后的那三只哥哥总是想着法占他的便宜,“不用担心的啦!” “小离,你真可怜!”白绵由衷地感叹。 “可怜什么?”顾离打了个呵欠,向自己的床走去。 “我只被一个欺负,而你却要被三个欺负,你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砰……”顾离摔倒在床边,“我说,白绵,我看你一整天有气无力地来开解你,你竟然打趣我?我决定这一晚上都不跟你说话了!” “顾离,你说,爱到极致,是不是也是一种爱啊?”白绵还在嘀咕。 “……” “好啦,顾离,你别生气嘛。” “哼!” “总算说一个字了!” “……”顾离深深地深深地为这个脑残级别的舍友感到悲哀,也为自己难过。摊到什么舍友不好,偏偏摊到这一个! “啊~”顾离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去开一大早就响个不停的门铃。 “白绵哥哥?这么早啊!”顾离看清了外面的人。 “小绵在吗?” “在,还在睡呢!”顾离把门打开的大一点,“你进去看看吧,那小子昨天一整天都有气无力的。”嘿嘿,白绵,你昨天那样整我,我不整回来就不姓顾!顾离很邪恶的想。 “哥哥?”白绵从床上坐起来。 “小绵。”白哥哥走过去,“是不是哥哥的行为让你感到困扰了。” “啊?有一点。”白绵揉了揉略涩的眼睛。 “是哥哥不好。”白大哥为了安慰自己的弟弟,就算外人在场也顾不得了! “没事的啦,哥哥!”白绵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在白哥哥的一边,拍了拍白大哥的肩膀,“我已经想通啦!你看啊,我呢只要负责你就好了,而顾离却要负责他的那三个哥哥,这一对比,我的心里就舒坦了不少!而且,昨天顾离也开解了我一下呢!” 顾离:白绵,你个不要脸的,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啊啊啊!!!! 白大哥:“……”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小离儿啊,你一走我就想你了,二哥来看你了~”顾慕苏走进了宿舍。 “二哥。”顾离抽了抽眉角,“你来干什么?” 顾慕苏一把抱住顾离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说是二哥想你了嘛!” “你们这是一大早表演兄弟和睦?”白大哥挑眉问。 “哟,还有人啊!”顾慕苏看了看将白绵抱在怀里的白大哥,“怎么看起来,你们两比较像在表演兄弟和睦的戏码?” “哥哥!”白绵挣扎了起来。 “二哥!”顾离不满意的叫了一声。 “我们要洗漱,去上课了,你们赶紧走!”白绵和顾离异口同声。 “我才来你就让我走?”白大哥和顾二哥异口同声,反应过来看了对方一眼,扭头,“哼!” 白绵、顾离:这两个不成熟的家伙! “二哥,你再不走,以后你都不要来了!”顾离威胁。 “哥哥!你再不走,以后你来我都不开门了!”白绵恐吓。 “行,我走。”顾二哥和白大哥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看了对方一眼,再次扭头,“哼!” 早上的空气很好,早上的同学很友爱,早上的课上的很丰富,早上的老师很精神,早上的哥哥很幼稚! 顾离和白绵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身后跟着二位哥哥,心中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白绵,你不应该这么早就妥协的,看你哥哥那得瑟样,我就深深地觉得悲哀!”顾离偷偷道。 白绵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摆脱他们吗?” “如果你觉得你能跑得过你哥哥的话,你可以试试。” 白绵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自家哥哥的腿,眼神更忧郁了,他要是跑得过,老早就跑了! 顾离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教学楼,转身:“二哥,你都跟了一早上了,我都要进教室了,你该走了吧?你不是要去拍戏吗?怎么还不去!”我一直等着你走啊!!!顾离在心中怒吼。 “是啊,大哥,你也很忙,先走吧。”白绵向自己的哥哥说。 “那好吧。”顾二哥看了看时间,“小离儿有事记得找二哥啊!” “好。”白哥哥点头,“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顾离和白绵咬着小手帕挥洒着泪水:总算把这两尊大神给请走了! 第十七章 顾析画展 第十七章顾析画展 这天,顾离正跟白绵在街上逛街,正好看见有一群人在抢着买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受欢迎啊?”白绵咬着糖问。 “不知道。”顾离咬着糖回答。 “去看看。”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说了同一句话。 “公子啊~”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 “金彼?”顾离挑眉,“你做什么?” “一起去看画展吧!”金彼晃了晃手里的票子。 “他们抢的就是这个?”白绵凑过去。 “是啊!”金彼自豪地仰头,“顾析的画展哦!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顾析?”顾离的眉挑的更高了。 “是啊!”金彼将票递给顾离和白绵,“一起去看看吧。” “地点好像很远诶!”白绵看了看画展地址。 “坐车啊!”金彼叫道。 “车呢?”金彼一下子泄了气。 “我有,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开来。”顾离转身往家走。 “哇……”金彼率先跑了进去,“这就是顾析的画展啊!” 几条长廊挂上了顾析的画,有不少人都在看、在讨论。 “你能别这惊讶么?”顾离抽着嘴角问。 “顾析呐!公子!”金彼伸手晃了晃顾离的肩膀,“顾析啊!公子!” “行了,我知道了,顾析嘛!”顾离无所谓地挥挥手,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家三哥?开玩笑! “公子,你要不要这么淡定?”金彼惊讶了,“他的一幅画可是价值连城呐!” “哦,那这里这么多,可以买几座城?”白绵很认真地凑过去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诶,我也来帮忙!”金彼颠颠地跑过去。 顾离:“……” 一个类似小少爷的人带着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正好要看金彼和白绵正数的那幅画。 “喂!我说,乡巴佬们!”小少爷一脸的不屑,“没见识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回家吧!” 周围的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有不少人将小少爷和顾离三人围了起来。 “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白绵很生气地朝对方叫道。 “你竟然冲我吼?”小少爷一脸的不敢置信,“我不教训教训你们,我马寒就不姓马!” “那你姓什么?”单细胞的金彼很好奇的问。 “哈哈哈……”周围的人笑的更开心了。 “给我上!”小少爷的脸都气红了,“把他们给我收拾一顿!” “少爷,这里是顾析的画展,不方便在这滋事!” “我不管!”小少爷叫道,“给我收拾他们!大不了,收拾完马上走就是了!” “是!”说话的那个人向后面的几人一招手,小少爷的随从们就都朝顾离三人走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好高啊!”需要仰着脖子看他们的白绵感叹道。 “哦……”金彼回答,“我哥哥说,没脑子的人通常都长这样!” “哈哈哈……”周围的人的笑声不断,几个随从的脸都黑了,看样子,顾离几人惨了。 “闭嘴!”顾离朝旁边的两个人叫道。 “哦!”金彼和白绵很识趣地闭嘴。 “现在闭嘴来得及吗?”小少爷笑的很得意,“给我上!” “是!”随从一声应答,挥起拳头就像顾离他们揍去。 顾离三人一弯腰,拳头直接撞到墙上,有两个拳头直接插进了顾析的画里。 “天哪!”周围的人吸了口气,“他们居然把顾析的画给弄破了。” “是啊,他们要惨了。顾画家最讨厌别人在他的画展上滋事了。”…… “画都破了,他们逃不了了。”小少爷一脸张扬地站在那里笑,“哼!等顾析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怎么办?”白绵和金彼转头问顾离。 “现在问我怎么办有什么用?”顾离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挂不住了,“等顾析来呗。” “嘶……这孩子是不知道顾析有多厉害吗?这么镇定?” 顾离黑了脸:那是我哥哥! “错的是他们。”顾离挑眉,“是他们先滋事的!” 等了许久,几个人将被毁的画周围的人隔开,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谁干的?”顾析站在画前,画展的气温似乎都降了不少。 “他!”金彼跳出来,“我本来是在数这里有几幅画,结果他就挑事!” “什么?”小少爷叫道,“明明是你挡住了我看画!” “够了!”顾析的脸很黑,“想好怎么赔偿了么?” “顾画家。”那个小少爷的随从站了出来,“的确是对方挡住了我家少爷看画,我家少爷年少气盛,但错并不全在我们。” 顾析将视线放到金彼身上,正当金彼冒冷汗时,顾离带着白绵站了出来。 “哥哥。”顾离笑眯眯地说。 “什么?”小少爷冲到顾离的面前,“顾析是你哥哥?” “让开!”顾析站在小少爷后面,视线却放在自家弟弟身上。 “阿离怎么来了?”顾析直接上前抱住顾离。 “哥哥!”顾离挣扎了一下,“有人!” “没事。”顾析挑眉看了看周围,“那么,阿离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哦。”顾离耸肩,“我听说你有画展,带了两个朋友来看,他们似乎很喜欢你,就要数数这里有多少幅画。但是那个小少爷以我们挡了他看画为理由,叫他的随从打我们,结果,你的画就被打破了。”顾离缩了缩脖子,“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顾析摸了摸顾离的头,“阿离就算烧了这里的画,也是没关系的。” 顾离:哥哥,我知道你宠我,但是这样也太夸张了。 “那么”顾析看向周围的人,“各位,事实是否如我弟弟说的那般呢?” “是的是的。”周围的人都在附和。 “哦。”顾析勾唇,“那么,马家小公子,那就要劳烦你回家告诉长辈一身,不如,顾某就要上门拜访。”哼,刚欺负他家阿离,让马家吃不了兜着走! “阿离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顾析依依不舍地看向顾离。 “额……”顾离看了看两位好友,“你们先回去吧。白绵,你跟我家里说一声,我在三哥这里玩几天。” “哦!”白绵和金彼钻进了顾离的车。 “好了!”顾离转身笑着,“到时候哥哥你可要送我回去!” “是。”顾析上前揉了揉顾离的头发,“哥哥先带你去哥哥住的地方休息一下。” 顾析:破了几幅画,就能让阿离在自己身边呆几天,这种机会,以后越多越好啊! 第十八章 二哥消失 第十八章二哥消失 顾宅继顾离小朋友的离家出走后,再次陷入了沉寂。 顾言坐在沙发上,顾析和顾离也坐在沙发上,唯独没有顾慕苏。 “二哥呢?”顾离扭头看了看,“不是说有事吗?” “离离。”顾言叹了口气,“你二哥他,不见了。” “什么?”顾离一下子站起来,“不会的!二哥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见?” “是真的。”顾析将顾离重新摁在沙发上,“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至今还没有消息。” “唉!”顾言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对你们没有多关心,一直以来都忙着工作。” 顾离做到顾言旁边:“大哥,你别自责!因为有了你,二哥和哥哥才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在这个家里,你是付出最多的。你不要担心,二哥会回来的。” 顾言揉了揉顾离的头,欣慰的笑了笑,在顾离的脸上亲了亲,“离离先去睡觉吧,大哥和你哥哥还有事说。” “哦!”顾离乖乖地点头,走到楼上,却偷偷躲在不显眼的地方,偷听。 “搜查的人说,二弟应当是被困在了没有信息的地方。” “这世界上这么多失去信息的地方,怎么找?”顾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二弟最近是在绿繁城拍戏,他一消失,拍摄组的人就通知家里了。” “绿繁城?这倒是缩短了搜查范围。”…… 顾离得到有用的消息,再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找了一个包,塞了地图什么的东西,再留下一封信,就偷偷从窗户溜了下去。哼~上辈子的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 深黑的夜。一个昏迷的男子躺在肮脏的地上,周围是难闻的气息,一群人在离男子的不远处抽烟喝酒打牌。 “我说,大丁呐!”一脸麻子的人说,“抓了人却不向人家里打电话要钱,做什么用?” “老马,这你就不知道了。”被叫做大丁的人回,“他们越着急,到时候无论我们要多少钱,对方一着急,不就一口答应了么!” “说的是!”老马点头,冲一旁矮小的人叫道,“胡田,你怎的还不出牌?想出老千?” “没有没有。”胡田摇头,“我在想出哪张才不至于输的太惨。” “呵呵……不管你出哪张你都是输的最惨的那个!”大丁笑道。 “唔……”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从男子的嘴里传出,迷人的桃花眼睁了开。 他记得他明明是回酒店的时候,突然失了意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来,遇到绑架的了!顾慕苏抬了抬酸软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没用的,你也别挣扎了。”老马看了看醒过来的顾慕苏,又把视线放到牌上,“不如乖乖呆着,等你家那方的人送钱来!” 顾慕苏眯了眯眼看着三个人,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就不用管了。”胡田抽了一张牌丢出去,“只要你家里的人送了钱来,好商量!” 顾慕苏侧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绑架,真是疏忽大意了!他闭上眼睛,贴着冰冷的地休息。 “草!”大丁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没有信号!你们在这看着,我出去打!”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这里有我和老马就够了!”胡田挥手。 “我说,胡田啊。”老马慢悠悠地瞅了胡田一眼,“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胡田一笑,“这小子长的不错啊,虽然不是个女的,但比女的还好看!” “你就直说,别绕什么弯子!”老马摔下手里的牌,“你要干什么?” “要不,你帮我看着呗。大丁回来了你咳几声。”胡田瞅了瞅这几日一直闭着眼不吭声的顾慕苏,“看着他我的心里就只泛痒!” 胡田见老马不说话,急了:“要不,我先去看着,让你先也可以!” 老马往外走去:“迟早有一天,你要栽在这上面!你就瞅着大丁只要钱人还算耿直,就巴不得他离开好办事!” “嘿嘿。”胡田朝顾慕苏走去,“风流快活是我的本性!” “你做什么?”顾慕苏睁开眼看着揪着自己头发的胡田。 “干什么?”胡田将手在顾慕苏脸上蹭了蹭,“你说呢?” 顾慕苏皱眉,心中忍不住地犯恶心,“滚开!” “哼!”胡田的手一使劲,看见顾慕苏疼痛的表情,“现在浑身没力很难受是吧?你的命就捏在我手里呢!” “哦?”一个人从仓库唯一的洞里钻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为了找这个地方,可让他费了不少时间。为了溜进这个仓库,他居然要钻狗洞,闻了一鼻子的灰尘,“他明明是我的。”人影走出黑暗,是为了找二哥劳心劳神劳身的顾离。 “小离儿?”顾慕苏叫道,“快离开!” “啪――”胡田一巴掌抽在顾慕苏脸上,顾离眼睛里透出来的光越来越危险了。 “小离儿,快走。”顾慕苏吞下嘴里的血腥,依旧坚持地道。 “砰――”一声闷哼,顾慕苏睁眼一看,哪儿还有胡田的影子?正在一边的地上躺在,有没有气还不知道。 “二哥!”顾离将头凑在顾慕苏的颈边嗅了嗅,“我好想你!” “是谁?”听见声响的老马冲了进来,“小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你也是绑架我二哥的一人,也该打!”顾离暂时松开顾慕苏,站起身来。 老马看见倒在一边的胡田,掏出刀子就冲了过来。 “小离儿,小心!”顾慕苏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着起来,却依旧使不上力! 顾离微微侧过上半身,手往老马的手腕上一握、一用力、一扭,刀子落地。抬腿,另一只脚施力跳起来,直直顶上老马的下巴。随着“喀……”的一声,老马的下巴脱了。顾离一转身,将老马的手被在身后,膝盖顶在老马的背上,手刀一劈,老马就晕了过去。 “二哥!”顾离笑着跑向顾慕苏。 “小心!!!!!”顾慕苏看着顾离身后举起枪的大丁,目眦欲裂! “砰――”顾离只觉得身上一痛,还没来得及看看是哪儿,就倒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顾离危机 第十九章顾离危机 “我……我……”大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枪,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顾离,立马把手中的枪扔了出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杀人了!杀人了!”大丁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小离儿!小离儿……”顾慕苏挣扎着靠近顾离,他颤抖着将顾离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捂着顾离身上的血窟窿,“小离儿,你别吓二哥。小离儿……” “二哥?”顾离睁开眼,“二哥……” 顾慕苏将脸贴在顾离的脸上,“二哥在,二哥在这里。” “我是……是,来、救二哥的呢!”顾离笑了。 “二哥知道。”顾慕苏觉得喉口苦涩,“小离儿,再坚持一下。大哥马上就来了。” “恩……”顾离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小离儿……” “小离儿,大哥马上就来了。” “小离儿……” 顾慕苏感受着顾离越来越冷的脸颊和身体,觉得他的弟弟可真傻啊。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一个人跑来做什么啊!顾慕苏使劲地将顾离往自己怀里带,想要温暖顾离,可感受到的还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的体温和身体。 “小离儿……” “不要,不要啊……”顾慕苏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顾离的脸上,顾离闭着眼,脸上还残留着笑意。 “二弟!”顾言和顾析的身体出现在门口,“离离说要来找你,他……”顾言看见顾慕苏怀里的身子,顿时止住了话。 “阿离这是怎么了?”顾析慢慢地向顾慕苏走去,他仿佛没有看见顾离身上的血迹,将手放在顾离的脸上好一会儿,突然双手揪住顾慕苏的领子,“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够了!”顾言突然叫道,“还不快点待离离去医院!” 顾慕苏喃喃道:“大哥?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我一直都跟小离儿说,你就要来了,你就要来了……你看,小离儿,都不愿意等了……” 顾言伸手就要去抱顾离,顾慕苏突然叫道:“不要碰我的小离儿!谁也不要碰!”顾慕苏双手死死地抱着顾离,顾言已经听见救护车靠近的声音,只好打晕了顾慕苏,将他和顾离一同送上了救护车。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门被关上,只能听见呆板冰冷的智能声音。 红灯一直亮着,顾言和顾析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一秒的流逝。顾慕苏醒了后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言不语不吃饭。 “离离救了你,你就这样来感谢他嘛?”顾言狠狠地将饭碗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术已经进行了许多天,顾言和顾析的内心都在煎熬。 顾慕苏突然坐起来,端起桌子上的饭就开始吃,不停地咀嚼、吞咽,咀嚼、吞咽……顾言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这是现场捡到的枪。”穿着警服的智能人将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枪放在顾言面前。 “我需要上面的指纹。”顾言冷着双眼说。 “可以。”智能警察回答,“我们已经在尽力搜查可疑人,抓获的两名嫌疑人已经招供了。” “知道了。”顾言木然的回答,他们招供了又怎样?他的离离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 “大哥。”顾析突然出现在门外。 “手术结束了?”顾言想顾析走去。 顾析点头。 “结果……怎么样?”顾言艰难地吐出整句话。 “子弹已经取出,但因为失血过多、救治太晚……”顾析闭了闭眼,“他们说阿离随时会出现生命衰竭,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 “什么……”顾言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顾慕苏的声音传来,“我想……看看小离儿…” 顾言看了眼顾析,又看了眼顾慕苏,示意顾析在前面带路,自己则上前扶住身体仍在虚弱状态的顾慕苏。 “小离儿……”顾慕苏将额头靠在玻璃上,看着房间里浑身插满管子,就连胸膛起伏都微弱的不可见的人,“二哥在这里,别怕……小离儿,二哥,在这里。” 顾言转身朝外走去,给助理拨了个通讯:召开记者会,全力搜查犯罪嫌疑人。 这是来自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的愤怒与悲哀,来自顾氏的愤怒与悲哀,还有来自顾离的……疼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大丁不停地对面前的三人道歉。 顾言只是看着大丁,不说话。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顾析问智能警察。 “目前,暂时监禁。若伤者死亡,则他死;若是伤者脱离危险,则是终身监禁。”智能警察机械地回答。 “呵呵……”顾慕苏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是你躺在里面!”顾慕苏朝大丁吼道。 “二哥,你冷静点!”顾析扶住顾慕苏。顾慕苏现在的身体不能出现情绪激动,先是被输入太多的药物,后又是不吃不喝,需要好一段日子才能调理回来。 “大少爷。”顾管家带着白绵、白落、金彼和金章出现在外面,“他们说,想看看小少爷。” “三弟,你带他们去。”顾言走出去,“二弟,你先去休息。” 顾言离开医院的身影一瞬间仿佛被巨大的压力笼罩,周身寒气遍布,唯一能温暖他的人,现在正在……重症监护病房。 “小离!”白绵看着病房里的人突然哭了起来,“小离,你快点起来。你还要陪我上课呢!我们一起上学、吃饭、玩、睡觉……你快点醒过来!” “小绵。”白落上前搂住自己弟弟的身体,看了看病房里面,“别太伤心。顾离……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白绵抬起湿哒哒的脸问道。 “恩……”白落觉得自己也有点底气不足。 “顾离?”金彼看着瞪大了眼看着里面的人,但眼睛瞪得再大,眼泪水还是溢了出来,“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上次,都是你救得我,这次,你怎么就躺下了?” “小彼。”金章闭眼,“你现在要跟外界的人说一声,公子暂时停止更新。具体原因,就说公子病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么多的读者,恩?” “恩,是是是!”金彼点头,“我还要去跟读者请罪!我没有照顾好公子!” “不是你的错,小彼。”金章伸手擦了擦金彼脸上的泪,“这是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 一片雪白中,单薄的人儿躺在床上,不生不息。 第二十章 他忆往昔 第二十章他忆往昔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若老爷子气的胡子一跳一跳的,拐杖不停地往地上戳,仿佛戳的就是若散。 “老头子,别气、别气啊!”若散脸上挂着地痞似的笑,悬空的脚胡乱套着鞋子,一晃一晃的,那鞋子也随着一晃一晃的。 若散出生的时候,父母感情还很好,对若散关爱呵护。 若散两岁的时候,因为照看不周,生了场大病,父母的感情出现裂痕。 若散四岁的时候,父亲有了外遇。 若散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婚。若老爷子将若散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抚养。 若散曾问若老爷子:“爷爷,为什么父母不要我了?” “小散乖啊。”若老爷子摸了摸若散的脑袋,“你看,父母走了,你还有爷爷。要不然,爷爷可没有机会接触这么可爱的小散呢!” “不是因为我不乖嘛?” “不是。小散这么乖,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若散高中的时候,逃课、喝酒……做尽,若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火,但若散依旧我行我素。 若散工作的时候,在外地,常常不在若老爷子身边。 “臭小子!”过年前,若老爷子给若散打了通电话,“又不回来过年?” “老头子,我很忙,你照顾好自己啊!” “臭小子!就不知道我想你了吗!” “知道啊。(..info无弹窗广告)”若散垂着睫毛道,“所以要赶紧多赚些钱,然后让你随便花,把你接过来一起住!”若散并没有直接说,老头子,我也想你。其实,他真的很想他,若散很想他家的老爷子。 后来,若老爷子始终没等到若散来接他,先走了。 “老头子!”若散跪在若老爷子的棺材前,“你怎么不等我呢?明明……就快好了啊!” 烛火微微晃动,房子里飘荡着的是棺材难闻的味道。老头子,这棺材这么难看,还这么硬,你肯定不喜欢吧,那就赶紧起来啊,跳起打我……若散低垂着头。若老爷子死了,只有若散一个人守夜,谁也没有来。若散第一次发现,亲情、血缘什么的,竟然如此单薄,让人心惶恐难安。 再后来,就是若散在一次与伙伴合伙做生意时,他们在海上的大游艇上。若散他们签好了合同,下了大游艇就要上自己的小船,拿着合约的伙伴打晕了若散,将昏迷的若散丢尽了海里。茫茫海洋,从此多了尸骨一副、若散一个。 ――居然没有死在若老爷子坟前。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若老爷子一眼,就这样死了。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若散的身体不断下沉、下沉。(..info好看的小说)再醒来时,没了若散,多了顾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若老爷子的胡子一窜一窜的,手里的拐杖挥出了破空的声音。 “哎哟妈呀!”若散在前面逃窜着,一不小心就被追上来的若老爷子一棍子,“老头子,痛死了!别打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打架!我看我不收拾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是他们欺人太甚!” “你还有理了!”若老爷子的胡子窜的更高了,“关键是你还没打赢人家,被人家给打了一顿!丢不丢脸啊!” “没事,下回再打回去,老头子你送我去学跆拳道呗!”若散笑嘻嘻地凑到若老爷子面前,伸手拉了拉若老爷子会动的胡子。 “哎哟!”若散身上又挨了一棍,“干嘛呀?老头子!” “学学学!把你送去学校不好好学习,净干些我以前干的事!”若老爷子气道。 “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若散揉了揉被打出来的红痕,“我要学跆拳道,谁欺负我们两中的一个了,我就打回去!” “去去去去!别来我跟前烦我!”若老爷子到底还是将若散送去学了,自己的孙子啊,自己都舍不得打得狠了,竟然被人家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哎哟我的心真心的疼呐!若老爷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若散也不错,虽然学习上一直不怎么样,跆拳道倒是学成了!从今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不是乱来,若散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因为常常打来打去,若散的打架的功夫又上一层楼。 “臭小子!”若老爷子揉了揉老眼,“什么时候回来?” “回不去了老爷子,我们老板抠门的很,一个假都没有。” “你不是挺会打的嘛?怎么不继续了?” “那是老板啊!”若散勾起了一个笑。长大的若散就算不笑也是女生们心中的白马,这一笑勾走了许多偷瞧他打电话的女生的魂。“老头子,我想你了。” “滚滚滚!这些个话别对着我说,赶紧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 “那您得来挑啊!一大堆呢,随便您挑!” ――若老爷子,我还真是想你了。很想。你当初不是经常追着我打的吗?这回我跑的这么远,你就懒得打了,是不是? “臭小子!”顾离的眼前出现若老爷子的身影。 “老头子!”顾离朝若老爷子走去。 “你胡说!离离是不会死的!他还有呼吸!你们给我救活他!”顾言一拳打在了智能护士的身上。 “大哥!”顾离转身看着身后的景象。 “小离儿,醒醒啊。二哥在这呢,别睡了……小离儿……”顾慕苏将顾离冷冰冰的身子揽进怀里。一旁的顾析,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顾慕苏怀里的人。 “二哥!哥哥!”顾离又朝后走去! “臭小子!多久也不回来看我一眼!”若老爷子又骂道。 “老头子!”顾离转身,看着老爷子,眼睛突然红了起来。他真的、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他的若老爷子了。 “亏你还记得我!”若老爷子的棍子挥起来就要落在顾离身上,却停了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顾离看着若老爷子,又看着自己身后的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内心疼痛纠结。 “去吧。”若老爷子突然冲顾离微笑道,“去做你想做的事。” “老头子……”顾离愣愣地看着若老爷子。 “我也不希望我绊着你。小时候往心肝里疼的小散还是长大了!”顾离的眼泪突地涌了出来,多久了?多久没有听见若老爷子叫他’小散‘了?记忆里最温暖的称呼,最极致的疼爱。 “谢谢你,爷爷……”顾离看着若老爷子消失的身影,转身坚定地朝身后走去。 这是他决定的路,这是他决定的未来,这是他想要的生活。活,就要为了自己,为了已逝人的关怀。他怎么能让其他疼爱他的人,陷入因他而起的黑暗。 第二十一章 顾离不离 第二十一章顾离不离 “一定是你们检查错误!”顾慕苏红着眼大喊,“小离儿不会死!他不会离开我们!” 白的令人心寒的房间里,智能护士与医生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整个局面僵持了起来。(..info)顾言站在窗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会的。顾慕苏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的小离儿不会死的。会跟他撒娇的小离儿,会跟他对戏的小离儿,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小离儿,他最爱的小离儿…… “不会的。”顾慕苏用手指摩挲着顾离冰冷僵硬的脸蛋,“不会到……” 房间里,静谧异常。长着桃花眼的漂亮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同样好看的少年,顾言和顾析身上传出来的冷意,使房间降低了很多温度,就连窗外明媚的阳光,也照不亮室内的黑暗与阴沉。 谁也没有注意到,顾离的手指突然轻轻地动了动。隐形的房间智能操控突然传来机械的声音:“伤者出现生命气息,请马上进行手术!请马上进行手术!”智能医生和护士的灰暗的眼睛红光一闪:“请家属出去!我们要再进行手术!请家属出去!”护士推着顾离的病床重新进了手术室,整个房间更空荡荡了,但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的心中,却重新涌起了希望与期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难受。顾离只觉得身上某个地方传来疼痛的感觉,好痛。昏暗的房间内,病床上的少年慢慢睁开眼,满目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果然,医院的味道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消毒水啊……顾离闷笑了一下,缓缓坐起来,轻轻地将身子移到床沿,看着床外就要亮起来的天空发呆,少年的影子被拉在病床上,单薄的身子迎着光,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未来会更好。 “离离?”沙发上沉睡的顾言醒了过来,看见床上自第二次手术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了三个月的少年。 少年看见太阳渐渐露出来的红润的脸庞,侧过头,“大哥。” “小离!”白绵一冲进来,看见床上依旧脸色苍白的顾离,就要落下泪来。 “你来就是为了对着我哭的么?”顾离笑着推开顾慕苏喂在嘴边的粥,“二哥,不要了……” 顾慕苏马上将粥放下:“小离儿还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要吃了。”顾离额上拉下三条黑线,二哥当他是猪么?整天除了喂他吃,还是喂他吃。 “那不行!”顾慕苏正要摆出理由,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公子啊……”金彼抛下金章就要扑到顾离身上,被上一秒还微笑下一秒脸色黑的可以滴墨的顾大哥拉住。 “金彼?”顾离眨了眨眼,“你要是扑过来,我说不定就……”话还没说话,就被一只手捂住,顾离侧过头,是自家三哥板着的脸:“阿离不要乱说!” “公子,我就要被你的读者们拖去鞭尸了啊啊啊!”金彼哭诉,开头几天说公子病了,读者们一个个伤心地发祝福,可是越到后面,读者们就直接掀桌子找金彼来了,硬是要金彼把他们家公子给交出来,要不然鞭尸鞭尸再鞭尸,连金章最近几日也是躲在家里,读者们真是太疯狂了,堵在了公司、家门口。 “哦。”顾离眨眼,“你跟他们说,我正在疗养,等我好了,马上更新?” “不行!”顾慕苏一口拒绝,他家的小离儿现在都瘦成这样了,哎哟喂他心疼死了,“身体这样差了还想着更新,没门!” “离离。”顾言也觉得顾慕苏说的有道理,“先把身体养好,恩?” “好吧。”顾离点头,“金彼,你把病房白的亮眼的墙拍下来传到网上,就说再吵下去,公子就要被哥哥们囚禁了。” “哦!”金彼点头,觉得顾离的这个法子真是好,“我马上做!”拍了几张照片,风风火火地拉着金章哥哥走了。 “小离~”白绵幽怨地凑到顾离床边,“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啦。”顾离吐舌头,“我也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啊,而且,更没想到他会有枪。” “哼!”顾析皱眉,伤害他家阿离的都不会有好下场,“阿离,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去?” “对啊,离离,你还没解释呢!”顾大哥微笑着转头看向顾离,只是这微笑在顾离看来,怎么这么恐怖? “二哥……我当然是去救二哥了啊……”顾离往顾慕苏怀里躲了躲。 顾慕苏双手环住顾离,将头搁在顾离的肩上,“我宁愿小离儿不去救我。” 那样的场景、那样的伤、那样的痛,他再也不想经历了。这样恐怖的画面,内心难以安定的情绪,他再也、再也不想出现了。 “二哥!”顾离皱眉叫道,“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去找你的!谁也不能阻止!” 顾言眯眼:“离离,你觉得我还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么?” 顾析伸手捏了捏顾离的脸,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再不把你看好,我叫你哥!” 顾离内心默默地流泪,为了二哥,他真是牺牲的太多了!不过,他内心真的还是很高兴啊!至少,他是第一个找到自家二哥的!哼哼!谁也没有他厉害。虽然寻找途中,他曾经走错方向八回,迷路六次,走进死胡同四次……但是,他开溜的技术还是顶呱呱的,当初为了躲着若老爷子的打,他可是……顾离突然颓下了肩膀,他的若老爷子。再也见不到了,他最亲爱的老头子啊。小时候把他抱在怀里的老头子,长大后追着他打的老头子,说想他的老头子,以及,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的老头子…… “小离儿?”抱着顾离的顾慕苏率先感觉到顾离的颓废,“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 “不是。”顾离闷闷地回答。 “那是怎么了?”顾言伸手在顾离的额上探了探。 “没事啦,你们不用担心。”他怎么能把那些事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 顾离突然很想哭,如果他们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顾离”,那…… 他们还会不会这么疼爱自己.... 第二十二章 我非顾离 第二十二章我非顾离 “大哥、二哥、哥哥,我有事要说。(..info好看的小说)”顾离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另外三个人说。 顾言走过来,将顾离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不可以光着脚乱跑,地上凉。” “有地毯。”顾离低下头去,不要再关心他了,要不然被他藏在心里的事实一辈子也说不出来,“我有事要说!” 顾慕苏和顾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做好,“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其实……”顾离撇开头,“其实……我不是你们的弟弟。” “离离,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言眯眼。当初他们从顾离回来的震惊与高兴中反应过来,也曾取了顾离的头发、血样与唾液去医院检查,结果都显示他与他们存在血缘关系。而且,顾言看了看顾离与自己几人极为相似的脸,怎么能相信他不是他的离离呢? 一旁的顾慕苏和顾析对视一眼:“那你是谁?”他们以为顾离在和他们玩游戏。 “是真的,你们的弟弟,真正的顾离已经死了。”他抬起头看向他们,“我也是一个死去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借了这具身体重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都要结束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哥哥,再也没有疼爱自己的人。他只是一个不被允许的存在,是他抢了原本该属于顾离的疼爱。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但又夹带着丝丝解脱与轻松。一直以来,他都在为此处在煎熬、压迫中。 “你们的弟弟在顾方离开后的就自杀了。如果你们还不信,那你们再想想看,顾方口中的人怎么会打架、写作和唱歌。确实,他曾经想要逃离顾方,但每次都被抓回来一番折磨……”顾离觉得自己快说不下去了,但是要坚持,只要到最后,他就再也不用为此自责了,“我就是在那时候成为顾离的。你们可以骂我打我,也可以把我丢到外面去,但是,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我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们。”顾离的眼泪开始掉下来,还没有彻底养好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我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们。从来都没有……” “唉~”不知道是谁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双手摸了摸顾离的脑袋,“听你这么说,我们心里很难过,一直期待回来的弟弟却在回来之前就死了。但是,我却有点开心。”那个人蹲下身,顾慕苏的脸出现在顾离的视线里,“小离儿,这不就是最好的么?我也不会再因为对方是我的弟弟这种想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二哥?”顾离眨了眨眼,他一下子扑到顾慕苏的身上,顾慕苏搂着顾离仰躺在地毯上,“二哥……” “阿离忘了哥哥了。”一个吃风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哥哥那么喜欢阿离,阿离竟然不先扑到哥哥身上?”他刚才听到顾离那么说,心里真是又伤心又开心,两者矛盾下反应慢了一拍,这才让顾慕苏这小子占了先机啊!失策呐…… “离离,大哥很高兴你告诉我们事实,其实,一直以来我们也看出了你的煎熬,但并不想多问,当初我们的怀疑让你那么伤心,我们就觉得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好。”顾言温柔的看着顾离,“不管怎么样,你依旧是我们最宠爱的人。” “大哥……”顾离眨巴着泪汪汪的眼就要哭,就被顾慕苏一把抱起来,接着屁股就被狠狠地拍了几下,“身体还没好情绪波动就这么大,小离儿,你这是想要二哥把你用铁链子把你锁起来吗?” 顾离刚要回答,顾言眯着眼阴测测地说:“有本事你就做,看看最后是谁被锁起来……” 顾慕苏抖了抖,抱着顾离回了房间,呜呜,他急切需要小离儿的安慰。 他们都没怪他,反而安慰他。顾离将被子盖在脸上,他的心里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从来没有这样欢脱愉快过。 门外,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围成三角站在一起。 “你们在这做什么?”异口同声。 “我来陪离离/小离儿/阿离!”异口同声。 “有我就够了,你们回去!”异口同声。 “够了!”再次异口同声。顾管家抬头望了望三人,回房间去了。心中老泪纵横,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的意见与话语那么一致啊! 黑暗中,三个人打开门钻进了顾离的房,轻轻悄悄地走到顾离床边。 “你们做什么?”掀开被子呼气的顾离看见床边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离离。”顾言上前抱住顾离,不动声色地占了一个位置,“大哥来陪你。” “小离儿……”顾慕苏一下子跳上去,可怜兮兮地对着顾离,“二哥需要你陪。” “阿离。”顾析直接上前在顾离的额上印了个吻,“怎么还没睡?” “我本来快睡了的。”顾离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不可以!”异口同声,“今天我就要陪着你!” “我已经很大了,不需要人陪……” “我需要人陪!”异口同声。 “你们这样,我睡不着……”顾离眨了眨犯困的眼,“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别吵。” “什么?”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顾离已经要开学的事情,转念又想到顾离的身体不好,“你身体还没好,再在家里待几日!” “大哥,你的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么?”顾离觉得这三人的气势,觉得只能逐个突破,虽然有些耗时。 “没事,离离不用担心。”顾大少把被子往顾离身上拉了拉,“有些事大哥是带回来处理的。” 顾离抽了抽嘴角,转向顾慕苏,“二哥,你的台词熟了么?戏拍完了么?” “没事没事!”顾慕苏钻在顾离的旁边,“我跟他们说我家小离儿生病了,他们都叫我等你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顾离放弃了顾慕苏,刚要对顾析说什么,顾析直接上前摸了摸顾离的脑袋,道:“乖,阿离,该睡了!” 不是这样的啊!!!顾离心里抓狂,你们还没走!!!!! 第二十三章 大嫂登门 第二十三章大嫂登门 “好了,哥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好。”顾析揉了揉顾离的头发,“哥哥先走了,阿离,再见。” “恩,哥哥再见!” 顾离看着顾析的身影消失后,才慢吞吞地往教室走去。昨天晚上被哥哥们抱着睡了一晚上,他都快成了暖手炉了。今天早上起来,一个个还压着他不让他起来。唉……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哥哥们,这么有童心? “小离!”站在白落身边的白绵一下子就看见了顾离,“你不是要休息么?” “没有啦。”顾离走过去,“其实也还好。” 白绵星星眼地盯着顾离,“小离,你真厉害!死了还能复活!” “小绵!”白落低声叫了一下白绵,“不要乱说!” 顾离一直昏迷不醒,甚至被告知死亡的那段时间。他算是见识到顾氏的疯狂与强大了。看来,这个传说中就是顾氏的核心的顾小少爷,的确能让整个顾氏为之不顾一切。 “哦。”白绵应了一声,歉意的看着顾离,“不好意思啦,小离,你知道我就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只是太想你了,就想多跟你说会儿话。” “没事。听你说的那么起劲,我都觉得身体好多了。”顾离笑着回答,“该进教室了,要不然就要迟到了。” “恩恩,哥哥,你快点回公司吧,不用担心我这里!”白绵说着就追着顾离去了。 白落看着白绵离开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养了那么久、疼了那么久的小绵,为了一个顾离竟然就赶他走,儿子大了留不住啊。不过,小绵,白落眯眼,你休想离开哥哥。 “小离儿!”最后一个晚上的晚自修,顾慕苏突然戴着眼镜悄悄溜到顾离学校,一个电话把顾离叫道外面,“二哥很伤心,你不要上了,陪二哥嘛!” 顾离瞅了瞅自家二哥没什么两样的漂亮脸蛋:“看不出来,二哥,你赶紧回去吧,不要闹了。”转身就回教室,结果进教室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二哥孤零零地站在黑暗处,周身都是难过和孤寂。顾离叹了口气,去向当天的老师请假了。 “走吧,去哪儿?”顾离拿了几本书走到顾慕苏面前。 “小离儿!”顾慕苏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顾离,眼睛泪汪汪地瞅着顾离。 “好了!”顾离拉着顾二哥的手朝学校外面走去,“就陪你胡闹这一次啊!” 顾离叹气,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成绩好,而且老师也知道一点他的身体不舒服,是不会这么容易请到假的。 “哥哥心里难过,小离儿想好怎么安慰哥哥了么?”顾慕苏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眼神却一直复杂复杂的看着顾离的背影。 今天白日突然来了一个略显怀的女人,说是肚子里是大哥的孩子。因为怀孕也没那么久,所以不能查出她肚子里的究竟是不是顾言的孩子。而且,问顾言,顾言也说不知道,并没有直接否定。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顾离昏迷不醒的时候,顾言曾经喝醉过,醒来的时候在酒店,但周围并没有人,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们也有问女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顾言负责,女人理直气壮地回答当时是当时自己也喝醉了,昏了头,因为害怕就跑掉了。顾慕苏下意识的就想起顾离怎么办,他会怎么想。于是,就擅自的将顾离接到了自己在外面买的房子里住了几天,反正……能瞒几天是几天,最好能等到检查出那女人独自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二哥!”顾离无聊地晃了晃脑袋,“我都在这里呆了好多天了,该回去了吧?” “小离儿想走了么?”顾慕苏心里一慌,手里的笔就掉在了桌子上滚了几圈,落在了顾离脚边。 “二哥,你怎么了?”顾离弯腰捡起笔,朝顾慕苏走去。 “没……没事啊!”顾慕苏下意识的回答,但这语气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顾离。 “二哥,你有事瞒着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小离儿……” “快点说,要不然我生气了。” “我说了你更会生气。” “那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自己也能知道是什么事!”顾离生气了。 “好,我说。”顾慕苏艰难地开口,将几天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一直都没有听见顾离的声音,朝沙发上一看,是沉默的坐着的顾离。 “小离儿……”顾慕苏走过去,“你……” “送我回去。”顾离干脆地打断顾慕苏的话,“我要回去。” “不行!”顾慕苏拒绝,“这个时候回去,他们……” “那我就自己走回去!”顾离站起来朝大门走去。 “好了,我送你回去,你不要冲动,你身体还没好。”顾慕苏赶紧拉住顾离,他身体还没好,不能让他这样折腾。 “那快点,我下去等你。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未来的大嫂,是什么样的呢!”顾离勾唇,声音轻轻的说。如果是熟悉他发怒的人,一定是知道他现在生气了,但是自从重生成了顾离,他就没有发过脾气。 真厉害啊,他未来的大嫂,一来就让他动气了呢。顾离望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一定要准备好,接受他的怒气呀!呵呵……顾离不由自主地在心中低笑,不管是谁,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再次夺走,他在乎的人、事、物! “二少爷回来了!”顾管家眼尖的看见顾慕苏的车,朝宅子里叫了一声。 顾言和顾析快步走到门口,顾慕苏回来了,他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顾离。 “二弟。”顾言走到顾慕苏跟前,“离离……” “大哥,你还知道小离儿啊?”顾慕苏冷笑,“早干什么去了?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想着小离儿。” “二哥!”顾析叫道,“大哥当时也是因为难过,发生这种事也并不是大哥想要的,接下来,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什么事呀?”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走了出来,“是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名分么?” “名分这种东西,得等到生出来才知道啊……”顾离打开车门,淡笑着看向那个女人,“所以,你千万不要动任何能流掉孩子的念头哦!要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呢!毕竟,万一真的事顾家的孩子,可就闹大了……” “离离!”顾言看着扶着车门的人,“你……” “大哥!”顾言侧头扫了一眼顾言,“看好我未来的大嫂。” “阿离。”顾析走过去扶着顾离,“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跟哥哥进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了,她叫什么名字?”顾言伸手指向女人。 “王慧。”顾慕苏低低地回答 顾离眯眼,接下来,有好玩的了。 第二十四章 和谐相处 第二十四章和谐相处 温柔的风吹进来,轻柔的窗帘被扬起一角。(..info)外面一片阴云,顾离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很久了,谁来敲门也不开,还叫他们不要来吵他。顾离靠在床头,双腿微微屈着,一个画板搁在腿上,洁白干净的纸上是一朵美丽寂寞的荷花,顾离慢慢地用湖蓝涂满空白。 “离。”王慧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哥哥们已经去工作了,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是在他面前来嚣张一番,美曰其名是谈话,实则……哼。顾离搁下画笔,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打开了门。 王慧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走进来,身上穿着的、戴着的无一不是来了顾宅以后用这里的钱买的,她其实也就是个想要荣华富贵的女人。 顾离看也没看王慧一眼,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他在等,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跟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女人呆在一个房间,他怎么可能会落在下风。 “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未来我们总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不是吗?”王慧轻轻地坐在沙发上。.info[] “哦?”顾离转了转水杯,“生活在一起?我看,你未免把自己或者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看的太重要了吧?”顾离轻声笑了起来,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来顾宅,她的目的不是很明显的么。 王慧的眼里突然蓄满了泪水,她抬起闪着水光的双眼,长发顺着动作纠缠在小臂和背后:“你还是不相信么?这孩子,是你大哥的啊!我怎么能……能拿这孩子的身世乱说话呢?” 顾离靠在茶几上:“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至于这孩子是不是我大哥的,等你生下来,验验血缘关系,不就成了?”顾离耸肩,笑的一脸无辜。 这小子!王慧的脸一沉,这几天来她是观察清楚了的,这家里就这小子最难说话。别看他什么权利也没有,还是个学生,但是光看那三人对他的宠爱。她敢说,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去留。只是……王慧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留她们母子两到现在。 “离!”王慧站起来,“好!等着孩子生下来,我让你们验!” 顾离看着王慧离开的背影,对她的自信感到疑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好好出去走走了,看看这世界上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能够让一个女人给从没碰过自己的男人生孩子。 顾离随手将杯子放回去,打开衣柜收拾了几件衣服,写了一封信放在了枕头下。 真抱歉啊,大哥、二哥还有哥哥。顾离回头看了眼阴云下迷蒙的顾宅,明明不是他们的错,自己这次却还是这么任性。不过,大哥,等他回来,他一定能够明白王慧是通过什么来怀上大哥的孩子的。 他其实一直都相信,大哥没有碰过王慧。那样的女人,就是靠近她十厘米以内,也会觉得恶心的吧?顾离嗤笑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进顾宅,他说过,他一定会给她好看的。毕竟,她是他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敢于挑战他的人呢!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顾离的身影慢慢消失。不久后,几辆车子停在了顾宅外。顾言率先下车,接着是顾慕苏和顾析。三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冷意,邪魅的面孔在有些昏沉的天空下,更加勾人。 “言。”王慧走出来,“你回来了。” 顾言皱眉,视线在王慧的身上一扫而过,直接掠过王慧朝楼上走去,接下去的兄弟二人也跟顾言一样,当做没看见王慧一样。 希望他们不在的时候,王慧没有特意到顾离面前叫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顾言收回马上就要碰到顾言门的手。也好,这个时候让离离静一下也是好的,顾言走进了另一间房,顾慕苏和顾析跟了进去。 楼下的王慧面色阴晴不定,这三个人竟然把她当空气?不可原谅!王慧的手放在一旁开的正好的鲜花上,一使劲,本来娇艳的花颓败地垂下了头。 “王小姐。”顾管家出现在门口,“孕妇的情绪不易出现波动,况且这天也不怎么好,还是进门来吧。我已经准备了给你调养身子的饭菜,可以吃了。” “谢谢顾管家。”王慧看了看手里肮脏黏腻的花汁,冲顾管家笑了笑,走了进去。 “这是我分内的事。”顾管家低头,视线却扫到那多颓败的花,那可是为小少爷种的啊。 顾管家看着王慧在桌子边装的慢条斯理,实则却充斥着俗气的吃相,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小少爷的吩咐,他才不会这么照顾这个讨厌的女人。不过,小少爷说一定要盯着这个女人,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顾管家锄去残破的花,那他照办就好了。他这个管家,也并不是只会烧饭那样简单啊…… “王慧!”顾言手里捏着信走下楼,“你今天跟离离说什么了?” 兄弟三人谈了一会儿,一起去找顾离,却发现顾离根本不在房间里,只有一封信压在枕头下,随着消失的还有顾离的几件衣服。 “啊?”王慧放下筷子,“没说什么。” “你最好把你今天在小离儿面前说的一句一话重复一遍。”顾慕苏眯起了桃花眼,危险的盯着王慧。 “你们怀疑我?”王慧突然瞥见顾言手里的信,“他,走了?” “你闭嘴!”顾析的手握在扶栏上,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就打在王慧身上。 “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只是告诉他,希望他收起对我的敌视,我们迟早要生活在一起。”王慧丢下筷子走进了房间。 “这个女人!”顾慕苏一拳打在墙上,“大哥,现在怎么办?” “暂且这样,离离说他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让我们不要担心,也不要去找他。他自己会回来的。”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顾析走回自己的房间,“他不会离开。” 外面的天轰隆一声响,刺目的白照亮了气氛压抑的大厅。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第二十五章 他是医生 第二十五章他是医生 长着青苔的矮墙中间隔着一条青石板小路,墙沿的水珠滴落下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人带着帽子和大框眼睛,走在这条看不见头的青石道上。 顾离停下来,做了一个深呼吸。这儿的空气真是好,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有没有人?救命……”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路侧传来。 顾离四下看了看,发现前方矮墙消失的地方有一个小坡,他站在坡边往下看了看,有一个人。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唉!你!能不能下来帮帮我?我晚上走路不小心跌了下来,扭着脚,动不了了。” 顾离微微弯身,曲着腿从坡上下来:“我能帮你什么?” “谢谢啊!”那人冲顾离笑了笑,“我是温然,你能扶我到我家么,不远的。” “好。”顾离伸手将温然扶了起来,因为他崴了脚,所以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顾离身上。 一个小小的院子,但是很干净,环境特别好。一颗树从矮墙外探进头来,投下一片绿荫。一条毛茸茸的大犬在绿叶下午睡,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慵懒的睡意。院子里有一丛一丛的绿色,有些花开的真好,幽香弥漫。 “谢谢你了啊。”温然坐在散发着竹子清香的床上,“能帮我把柜子里的药箱拿给我么?” 他指了指靠墙的柜子。(..info无弹窗广告)顾离看了看手里的医药箱:“你是医生?” “是啊。”温然低着头翻药,“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城里那样好,房子什么的都要自己建。很奇怪吧?作为医生,我竟然扭了脚还不知道怎么办?” “还行。”顾离看了看温然涂在自己脚上的药,“你这样要过很久才能好,行动很不方便。” “那还有什么方法,难道你有?”温然抬起头惊奇的看着顾离。 顾离点头。上辈子他经常跟人打架,挂彩回家。后来若老爷子一气之下,给了他几本草药书和有关外伤、内伤的书,就把他丢到深山老林子里去。什么吃的也没有,他只好翻草药书,找没毒的吃,遇上大雨发生了山体滑坡,受伤了他就翻另外几本书,久而久之那么厚的一些书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那你帮我嘛,我还要出诊!”温然看着顾离,眼睛里都是期盼。 “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顾离告诉他,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握住他扭伤的脚,揉了几揉等到发红发热了,手腕一翻,听到了一声惨叫。顾离收手,站了起来,看着温然抹眼角的泪花的样子,心中一阵无语。当初他要自己来好么?哪有人帮忙这么幸福! “好痛啊!”温然龇牙咧嘴的叫着,“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来这里干嘛呢!我们这里一般都是很少有人来的。” “顾离。”顾离笑着回答,“看见这里风景好,就想来散散心。” “哦,你好,顾离。”温然抖了抖疼痛过后的脚,发现真的好多了,“散心?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顾离看着温然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表情,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肯定不是的啊!”温然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可以直接收集男性的那个只要通过特别的仿佛送到女性体内就可以了吗?” “可以么?”顾离皱眉,他记得以前的世界是可以进行试管婴儿什么的,只是到了这个时代,这里也会有这样的事么。 温然突然愤愤地站起来:“当然可以。你不知道,村头的王老头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章文,但他女儿半夜偷跑了,留了信说是要嫁给有钱人,宁死也不要嫁给章文那个瘸子!” “王老头?王……王慧?”顾离念叨了几声,突然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温然把药箱放好,转身:“你认识他女儿啊?也是,这样丢脸的女人确实比较‘闻名’!” “哦。我刚跟你说的怀了我大哥的种跑到我家去当贵妇人的女人就叫王慧,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这儿有她的病历,刚好有她的照片,给你看一下。”温然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叠纸张来,翻着,“喏,就是这个。” 照片上的人扎着乡下惯有的麻花辫,穿着最朴实的衣服,但那张脸……确实是王慧! 顾离眯了眯眼,呵……出来走一趟,竟然让他发现了这样的事实。那个王慧在他家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说她本来是富家大小姐,只不过父母出了意外,沦落至此,在顾言喝醉那晚睡的酒店当服务员,却被强迫……现在,就差收集王慧肚子里的孩子的来源了。如果是别人的,那还好办,但如果真是通过不法手段取了大哥的受孕,事情就难办了。 想到此,顾离不由勾唇一笑。“我找个熟人办点事,先出去一会儿。”顾离对温然道,“最近几日,我可就要在你这里留宿几日了。” “你去吧。留宿也没问题!”温然爽快的答应,他对顾离帮助了他而不由对顾离产生亲近之意。 顾离在青石路上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个公共电脑,只不过只能用来通讯,不过已经很好了,也够他办事了。 “萧寂美人儿……”顾离对刚刚接通的那一边叫道。 “小孩儿?”萧寂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刚才他一直看着文件,看也没看就接了。 “帮我办个事呗!”顾离狡猾的眨了眨眼。 “我?你哥哥们呢?”萧寂不由笑了起来,这小孩是不是闯祸了? “别跟我提他们,我又跑了!”顾离故作凶恶的叫道,“帮帮我嘛!” “好了!”萧寂揉了揉额,这小孩又跑了。“什么事?” “查一下每个医院的病人,我需要知道一个叫王慧的女病人是否做过接受男性精子的手术。” “好了,知道了。”萧寂也没问什么,小孩不说他也就别问了,他叫了助理马上去查,“你现在在哪?” “你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呆几天就去你那里避难啊!”顾离笑道,“萧寂美人儿,我好想你啊!” 萧寂笑了笑:“想我?想我却跑了这么多天才告诉我?” “那也没办法,我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 “好了,知道了。”萧寂突然瞥见手边的喜帖,“对了,你大哥……要结婚了,你要参加么?” “结婚?”顾离愣住了,那个女人行动的也太快了吧,他这次离开多久啊。 “是的。”萧寂结果助理递过来的资料,“已经查出来了,的确有一个叫王慧的女人做过这种手术。不过,怎么跟你大哥要结婚的女人长得一样?” “那就好了,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顾离悄无声息的勾起了唇角,“你记得把这个女人关于这个手术的一切在我大哥结婚那天做个公布啊。” “你要做什么?”萧寂眯眼。 “不做什么。”顾离皱眉,“好了,不说了,我有事要去做了。” 雾蒙蒙的小道上,到处是古朴的青色,一个单薄的身子靠在微潮的墙上,许久…… 第二十六章 都是骗子 第二十六章都是骗子 就像顾离来时一样,他走到也是轻无声息。(..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小村子还在睡觉,就连青石小道似乎也才刚刚醒来,等待着新一天的来临。温然还在睡觉,顾离很期待和温然的下一次见面,经过几天的接触,他发现其实温然的医术很好,不好好发展一下就可惜了。 搭了顺风车,顾离抬高帽檐看了看黑暗笼罩下的萧寂美人儿的住宅。经过两三天的颠簸,他总算到了,现在只想洗一个澡,好好睡一觉。顾离爬上二楼,悄悄掀开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的窗户,他走的时候就没上锁,想着哪天再从窗户溜进来给萧寂美人儿一个惊喜,今天总算用到了。 “啊……”顾离长舒了一口气,洗过澡后他觉得神清气爽,身后不断有热气冒出来“舒服多了。” “磕嗒……”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顾离拿起干毛巾顺便在头上揉了几下就跑了出去。 “萧寂……”顾离突然住了口。“美人儿”还没说出来,他就看见了楼下的三个人。大哥、二哥还有萧寂。 “小孩?”萧寂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离理了理情绪,撑手从扶栏上滑了下去,一个漂亮的转身,落地。“啊,才到。刚刚洗好澡。”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一旁不做声的两个人,“你还要忙啊?” “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萧寂拿起挂在沙发上的毛巾给顾离擦起头发来,“要跟顾总裁讨论些事儿。” “哦!顾总裁?那你们继续,我先上楼了。”顾离把头侧了侧,从萧寂的臂弯中钻出来就要上楼,结果却被一只手拉住。 “小离儿……”顾慕苏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萧寂,又看了看顾离,“你一直都在这儿?” 顾离转头:“二哥。你觉得我除了在这里,还能去哪呢?” “离离!”顾言脸色微怒,“跟我回去!” “我不要!我就要呆在这!”顾离甩开顾慕苏的手,“我不想回去。” “小孩,你先上去。”萧寂走过来将顾离挡在身后,“顾总裁,他喜欢在这就让他在这,你何必着急一来就着急带他走?” “他是我弟弟!”顾言恼道。 顾离上楼,将门观赏,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顾慕苏一直看着自己的眼光。 真讨厌啊。明明很想他们的。顾离打开窗户,一阵阵的风吹进来,天气微凉,顾离只觉得风吹过来心里的烦躁都能少一点。他只是想出来走一走而已,为什么一定要限制他的自由呢?曾经他用心热爱的家,用心热爱的人,都这样逼他。(..info无弹窗广告) “小孩。”萧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们已经走了,你让我进去。” 顾离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不由微微合上窗户,开了门。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萧寂看见顾离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安慰道。 “我没有担心这个。”顾离叹了口气,“大哥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萧寂挑眉:“一星期后。” “挺快的。” “是啊,听说那女的怀孕了。我后来想了想,把你让我查的事和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这之间的关系真是……”萧寂突然不说话,默默地笑了起来。 “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人,你猜,他是谁?”顾离拢了拢被风吹干的湿发。 “是你遇上的,又不是我,我怎么猜得到?” “他在找老婆。” 顾离走在路上,看了看脱离了恬静的大道,四周看了看准备包辆车子回去。 “小兄弟,做我的吧。给你便宜。”一个看起来敦厚朴实的人开了自己的车停在顾离面前,“我看你老半天了,可以回城的车子都开了几辆了,你肯定是不愿意去挤那人多、汗臭的车吧?” 顾离默默地爬上车,被这个人猜中了。 “小兄弟,你也别闷闷不乐的。你看我,我刚丢了老婆,人还没找到,我都没什么事。”汉子看顾离一路不说话,以为他是跟家里吵了架,跑出来的。 “丢了老婆?”顾离来了兴趣,“怎么丢的?” “嗨……也没什么。就是一年前碰到一个没有去处的姑娘,我就收留了她,日子久了也就出了感情,于是就结了婚。结果,几星期前带着我存了几年的钱跑了,我还在家里的柜子里发现了怀孕证明,指不定她是去堕了孩子然后去干些什么不光彩的事。” “她为什么要跑啊?” “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嫁给我后倒是经常嘟囔,要嫁有钱人,不是我这种穷酸汉子,当初怎么就跟了我。但是,说实在的,我为了她愿意花钱,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买给她,也从没亏待她,把她安在家里好生养着,结果她说跑就跑,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挣钱。唉……”汉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冲顾离道,“小兄弟,你若是见我可怜,到了城里就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一个叫王慧的怀了孕的女人。我只希望她不要堕了孩子。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什么?”顾离瞪大了眼,“你老婆是王慧?” “是啊!”汉子将车子拐了个弯,“垫子底下就是我两的结婚证,当初没过多久她就问我结婚证在哪,好在我心里生疑,藏在了她从不来的车子上,还不晓得这婆娘要做些什么!” 顾离翻出垫子下的结婚证,王慧!那个依旧扎着麻花辫,笑的开心的女人可不就是王慧!呵呵……顾离笑了起来,一路上的收获真是不少。莫不是每个重生的人都能得此好运?顾离扭头看着窗外,道:“我见过她。” “啥?”汉子停下车回过头来,“你见过?她在哪!这样的女人我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识好歹!” “她怀着你的孩子,跑到我家里说是我大哥的孩子,要做贵妇人呢!”顾离幽幽地道,王慧去过很多医院,要堕胎然后进行子宫受孕,结果费用太高她偷走的钱根本不够,但是很快她发现自己怀了孕,于是一个计划就这样升了起来。 “到了城里,我会给你安排个地方,到了时间,我会找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这女人回去了。”顾离冲汉子笑着说。 “谢谢你啊,小兄弟。”汉子搓了搓手,憨厚的笑了起来,只是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连这么憨厚的女人都能你得罪了,王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想到这,顾离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好办了。 第二十七章 他在发烧 第二十七章他在发烧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跳着舞。(..info好看的小说)这样美好的早晨,顾离却觉得自己很难受。大概是昨夜被子没盖好吧。他前几天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萧寂美人儿理了一遍,然后让萧寂美人儿务必把婚礼给搅浑了。今天,是大哥结婚的日子。 顾离手扶着沉甸甸的头爬了起来,只不过才洗漱完就觉得快要脱力了。他拿起自己的背包,还是坚持要去婚礼现场。 周围布置的很漂亮,嫩绿的草、娇艳的花。巨大的婚纱照竖在门口,在顾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悦,但是顾离的脸上却透露着疲惫和无力。 “哈哈……顾总裁结婚就是排场大啊!让我吃了一惊呢!”一群人走了过来,一个微微发福的人大声说道。 “是啊!人家顾总裁有钱,婚礼当然要讲究。” “哼,看这地方多漂亮,哪像你,草草率率地就了了事。”一个微胖的女人嘟囔,很不满自己丈夫给自己的婚礼,她的丈夫则是笑着安慰她。 “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给顾总裁啊!” “顾总裁想要什么还不都有,我看哪,还是从顾夫人的身上下注意吧!” “也不知道顾总裁是怎么想的,那样俗不可耐的女人,他都接受?” “嘿……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可能是顾总裁觉得那些千金小姐们看腻了呢?” “那倒也是啊……”…… 顾离看着他们走进去,自己在最末尾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了。顾离眯着眼,手撑着脑袋,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总有什么,在拉着自己往下坠。 “接下来,有请新郎新娘!” 王慧穿着美丽的走了出来,一旁是面无表情的顾言,细心一点的人就能看见顾言眼里的厌恶与担忧。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从此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啪啪……”周围响起了鼓掌声。 “等等。”萧寂站了起来,手插在口袋里,“法律是不允许二重婚的,王慧王夫人。” 场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一时间嘈杂声不断。 “你说什么?”王慧皱眉,“你搞错了吧!” “王慧!”汉子突然冲了出来,“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跟我结了婚后卷走了我所有的积蓄,婚还没离你就想着又嫁了?” “李大平?”王慧瞪大了眼往后退了一步,突然尖叫起来,“你怎么在这!保安!警察!快点把这个人拉走!”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别想跑!我跟你没完!”汉子李大平上前一步就揪住王慧的头发,刚才还美丽端庄的女人一下子成了乞丐都看不上的人。 “不是!这不是!你的孩子我老早就打了!这孩子是顾言的!是顾言的!顾言!你要娶我!你要对我负责!顾言……”王慧挣扎着,没有理智的疯狂喊叫。 “闭嘴!”萧寂叫旁边的几个人把手上的资料发下去,递了一份给顾言,“大家看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王慧的计划和目的。这样的女人,太可耻了!” 看完资料的人们也是一脸怒气,难怪顾总裁会突然结婚,原来是被逼迫的!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顾言!”王慧从李大平的手里挣扎出来,蓬乱着头发,顶着一张已经花掉的妆容向顾言跑过去,“救我!这是你的孩子!顾言!” “滚!”顾言敛着双眉,挥开王慧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婚礼取消。”人已经消失在了礼堂。 他要去找他的离离。他只觉得内心突然得了解放,但同时又带着忐忑,离离会原谅他吗?离离现在又在哪呢?顾言皱眉,刚才萧寂在王慧被李大平拖走的时候在他身边轻声说:“我刚才回去没看到小孩,他是不是回去了?”顾言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怎样,离离根本没有回去。 顾离挣扎着摆脱梦魇,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他扶着椅子喘息着,半响才撑着疲软的身子往外走。一睁眼就是凌乱的现场,好戏已经错过了。顾离纤长的睫毛不断颤抖,没有了支持的身子慢慢的往下滑倒,口中不断喘着气,顾离只觉得自己在慢慢陷入黑暗,可是,如果在这里睡着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吧。他慢慢的闭上眼,还好,这样的过分脆弱的自己没有展现在别人眼前。还好。 顾言和萧寂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顾离的影子。顾慕苏和顾析一个在顾宅等待消息并看看顾离会不会回来,一个在萧寂的房子里等待。每个人都忧心忡忡,顾管家只是扶着门叹息,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自己亲爱的小少爷了。 “还没找到吗?”顾言皱眉看着匆匆跑过来的萧寂。 “没有。”萧寂摇头,两个人正在茫然的往四周张望,顾言的电脑响了起来。 “什么事?”顾言皱眉看着光屏上婚礼现场的布置人。他现在想到婚礼就来气。 “额……”布置人打了个抖,这样的顾总裁好恐怖,“顾总裁,我们在收拾婚礼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晕倒的孩子,你要不要……” “什么?”布置人的话还没说完,顾言不由叫了出来,直接挂了电脑跳上了萧寂的车。 布置人泪流满面的看着已经没影了的顾总裁,他们也是很辛苦的好吗?辛辛苦苦布置现场,辛辛苦苦收拾现场,结果还捡到一个发高烧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要不是看那人长得有几分像顾总裁,他们是怎么也不会管的好么! “离离!”顾言一眼就看见了灯光下脸色苍白,依旧昏睡着的顾离。 “怎么回事?”萧寂皱眉看向布置人。 “我们收拾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他,他应该在发高烧……”布置人颤颤巍巍的回答,心中泪水冲天。 顾言摸了摸顾离滚烫的额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跑了出去,萧寂无奈的开了一旁的车跟了上去,这顾总裁是打算跑着去么? 第二十八章 我在生气 第二十八章我在生气 顾离睁眼的时候,正好是黑夜。 他看了看趴在病床边睡着的顾慕苏,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覆在他身上,无所事事地盯着顾慕苏卷翘的睫毛数着玩,每次醒过来都刚好是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自己都快变成夜游生物了!顾离叹气,用指腹碰了碰顾慕苏长长的睫毛,觉得不够,又碰了碰,再碰了碰…… 日光照进来,一点一寸的挪移着,病房里的两个人正以奇怪的姿势熟睡着:顾离整个身子仰躺着,脸埋在顾慕苏的臂弯中,顾慕苏则是将头靠在顾离的枕头上,一条腿搭在床的外沿,一条被子一半被顾离抱着压着各种欺负,另一半则是被顾离盖在了顾慕苏的身上,果然是懂事的好孩子! “唔……”顾慕苏皱了皱眉,睁开眼,昨天他守夜,结果后半夜熬不住趴在床沿眯了一会儿,结果彻底睡了过去。他动了动手臂,觉得有什么重物压着,传过来一阵一阵的温热。 “小离儿?”顾慕苏的睡意彻底没了,他可不相信睡着的人能够把自己整成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顾离醒了。 “别吵!”顾离一巴掌拍在了顾影帝的脸上,嘟囔,“困~~” 顾慕苏将自己脸上的手扒开,拿过一旁的电脑给在家待命的顾大哥和顾三哥发了个简讯,告诉他们高烧睡了三天的小子醒了,赶紧过来,各种刑法伺候! “恩~~~”顾离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好舒服!他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等到适应了才发现自己面前哀怨的三张脸。 “呵!”顾离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结果脑袋直接嗑在了床头上,“哎哟~~~” “你们是一大早上演惊魂戏码么?做什么做什么!”顾离抱着脑袋叫着。 “……”顾大哥、顾二哥和顾三哥听见顾离的哀嚎,一下子就从顾离醒过来的萌态中清醒,仿佛是打好商量一般,三个人同时眯起了眼。 “离离。”这是顾大哥。 “小离儿……”这是顾二哥。 “阿离~~”这是顾三哥。 “干嘛?”顾离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顾大哥、顾二哥和顾三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在床上上朝的皇帝!顾离,你神了! “前几天跑哪去了?”顾言的眉挑了挑。 “听说你一直在萧寂总裁家?”顾慕苏的眉挑了挑。 “阿离,错的是大哥,为何你连我也抛下了?”顾析的眉挑了挑。 听了顾析的话的顾大哥:我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个错误。 顾二哥、顾三哥:气跑了小离儿/阿离,就是你的错! 顾大哥:我认罪!我有错! “哼!”顾言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爽歪歪,今天天气真是好呀真是好,他要去找萧寂美人儿。 “离离,大哥错了~~~”顾言赔罪。 “哼!” “小离儿,二哥当时不应该强制拉你~~~~”顾慕苏认错。 “哼!” “阿离,你怎么不带着哥哥一起呢?”顾析哀怨。 “哥哥。”顾离“哗啦”一下掀开被子,扒着自家哥哥的脖子,“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带上你!” 顾析满意的笑了。 顾言和顾慕苏不满的黑了脸:“离离/小离儿……” “哼!”顾离将头埋着,就是不看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你说,要大哥(二哥)怎样才肯说一句话!” “我在生气啊!!!!!!”顾离疯狂了暴怒了,“你们应该哄我!!!!!!” “!!!!!!!”顾大哥、顾二哥。 “走,阿离。”顾析立马抱着穿着睡衣的顾离去衣物间换衣服,“哥哥带你出去玩儿!” “离离/小离儿!!!!”顾言和顾慕苏赶紧追了出去。 “哥哥你真是深知我心!”顾离看着面前的一整条美食街,直接扑了上去,为了安慰自己,顾离决定吃遍美食街! “唔!这个好好吃!”顾离塞了一个在顾析的嘴里。 “恩恩!这个好喝!”顾离把这个丢在了顾言的怀里。 “这个都没吃过,以后一定要多吃点!”顾离直接把一包放在了顾慕苏的手上。 “小孩?”萧寂挑眉看着面前吃的双颊鼓鼓的顾离,听说这里有美食街,一想到贪吃的小孩就想买一些给他送过去,没想到这小孩才醒过来就直接找到这来了。这是狗鼻子么? “消极眉忍二~~~”(萧寂美人儿~~~~)顾离直接扑了上去,油亮亮的嘴在萧寂昂贵干净的衬衫外领上蹭了一下,扑在萧寂身上的顾离沉浸在喜悦中,他好几天没有见到萧寂美人儿了,一边表达自己的想念一边在自己和萧寂的嘴里塞东西。萧寂的无奈的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小孩冲顾家大哥、二哥和三哥点了个头。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来我怀里啊啊啊!!!! “嗨~~~我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欢迎来到这条美食街,欢迎来到我们的美食节!我们在这儿举办了活动,欢迎参加哦!”一个穿着蛋糕色彩的人站在高台上。 顾离嘴里还是不停的咬着,吃着,咽着,手一边牵着萧寂,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哇闷咬残假!(我们要参加)。” “好!”萧寂好笑的揉了揉小孩的黑发,“随便你!” 顾大哥、顾二哥和顾三哥:别动我的人! 三个人的视线又滑到顾离的肚子上,为什么他吃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说饱,肚子也没鼓?他吃的东西去哪了??? 第一场活动:用简单的食材做出美味的菜! 顾离听见,眼睛都亮了。这个他擅长啊他擅长啊!!!!以前在老林子里啥也没有,东西自己找,但他又懒,往往只找到几样东西,就不想动了,但又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又不想挨饿,只好想法子乱捣鼓。工作的时候也是到了哪里就把哪里的美食吃个遍,顺便学几招!经验足足的! 顾离松开萧寂的手一下子窜上了还剩两三个位置的高台,撩起袖子准备大战一番! 比赛开始!顾离眼睛在简单的几样食材,瞬间想到了“紫菜包饭”:海飘海苔(一大张分成四等份,火腿肠切成筷子粗细,二寸长的细条。盛一碗热乎乎的米饭,把火腿肠条和一小匙米饭放在海苔片上卷一下。他拿起大小的海苔分成四份,最后做成了又用甘露酱油对点醋往海苔卷口上滴几滴,味道更美味! 结果显而易见,其他的选手当然比不上顾离这个深龄吃货!吼吼…… 第二十九章 最终结果 第二十九章最终结果 第一轮,顾离大获全胜,这个时代可是没有紫菜包饭的,大家对新鲜的东西总是抱有好奇态度,而且味道也不错,所以便都给了顾离好评。 顾离微微一笑,端起一旁剩下的几个饭团,走到萧寂几人面前,拿起剩下的几个塞到了他们的嘴里,“尝尝,是我做的哦!”顾离笑的一脸得意,大大的杏仁眼弯起来,透着异样的光彩。 “很好吃。”萧寂揉了揉顾离的头发,要开始第二轮了,不知道会是什么。 “离离。”顾言看了看上面已经开始打扫的高台,“要开始第二轮了。准备好了么!” “恩!”顾离狠狠的点了一下小脑袋,又开心的蹦跳着回去了。 周围的人都因为顾离的开心染上了同样的气氛,觉得这个孩子真可爱,好想领回家。 “第二轮!”主持人故意顿了顿,“我们比酒,不过,可不是喝酒哦!我们要比的与第一轮差不多,但是要用酒来做出一道美味的食物,且可以成为主食。” “什么?”其他选手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只有顾离笑了笑,问:“有米提供么?” “有啊!”主持人示意旁边的人去带点米上来,“看这位选手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有想法了呢?” 顾离点头,当然啊!酒酿嘛!又称糯米酒,又称江米酒、甜酒、酒酿、醪糟,主要原料是糯米,酿制工艺简单,口味香甜醇美。在一些菜肴的制作上,糯米酒还常被作为重要的调味料。 他看了看规定的时间,因为现在的科技比以前发达不少,节省了很多时间,比需要的充足不少,可以多做一单,再给大哥他们尝尝。此时的他,根本没想到,他出来之前还在跟大哥他们耍小孩子脾气呢! 一阵阵淡淡的就像飘出来,所有人的唾液腺突然发达起来,双眼同时看向顾离――面前的糯米酒。 顾离添了几碗送到品尝人面前,又将另外几碗送到萧寂和自家哥哥们那里,发现还有一些剩的。他眼睛咕噜一转,凑到主持人面前:“主持人,我做多了,要不给现场的观众尝尝?” 主持人微微一笑,问:“我帮你,你能给我一碗解解馋么?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呐!” 顾离点头,从身后端出来一碗,递给主持人,又蹦跳着回到原位去了。 “各位。”主持人偷偷的吃了一口,只想再吃第二口,这么好吃的他可从来都不知道,他清了清嗓子,“顾离选手说他的食物做多了,你们想不想尝一尝啊?” “想!”台下的观众老早就想吃了,听见这个消息,两眼冒精光。 主持人叫旁边的助手拿了几个小碗,添了几勺送给台下观众,解释:“因为人太多,而量又不足,所以每位只能这么点。” 台下一片“吧唧吧唧”的声音,压根没有人去关心主持人在说什么,全身心的投入到食物中了,顾家哥哥们和萧寂看了看别人碗中可怜的几小口,再看看自己满满的一大碗,心中顿时萌发了这就是特权的想法! “现在我宣布,第二轮,依旧是顾离选手获胜!” 顾离笑而不语,很期待接下来是什么比赛。 “这第三轮,我们不做,只吃。至于吃什么呢,就要选手自己选择了,不过每一种的量都是相同的,我们要比的是谁吃的久,谁吃的多!” 几种点心端上来,其他选手都纷纷跑上去选看起来比较小的,只有顾离依旧坐在自己桌案后的凳子上,优哉游哉的等着他们选完,选完后,只剩下一个芒果布丁了,在顾离看起来没多少的一个,在其他选手的眼里可真是大! “好了,我宣布,比赛开始!” 顾离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着吃,不急不缓,不像其他选手那样胡吃海塞,像那样,才会更容易出现饱腹感。第一个选手倒了,顾离依旧在一勺一勺的吃。第二个选手倒了,顾离还是一勺一勺的吃。第三个选手倒了,顾离依旧一勺一勺的吃。接着,只剩下顾离和另外一个选手了。顾离不知道自己吃了几盘了,觉得有点腻味了,但是看对方还是要继续的样子,喝了口水,继续吃了起来。反正他没问题啊,只要想吃怎么可能会吃不下。 “哇唔~~~”那个人捂着嘴跑走了。 顾离还是慢吞吞的吃着,将面前碟子里的芒果布丁吃完,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他们都吃饱了?我也差不多了,整条美食街我才吃了五分之一,我还没吃完呢!” 所有的人静默了。孩子,你吃了那么多的补丁,还没饱么?虽然纵观全场,顾离是吃的最斯文、最好看的一个,但是他吃的也是最多的好么!为什么你还要吃!为什么!他刚才说什么?吃了五分之一的美食街?苍天呐!普通人吃六分之一就差不多!还有,他还要把剩下的五分之四吃完?哦!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呐! 主持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我宣布,本次活动的获胜者是顾离!” 顾离眨巴着眼瞅着主持人:“有什么奖励么?” “呵呵……”主持人觉得面前的冠军选手真可爱,“当然有啊!奖励就是一个二米的布偶,一个二米五的玩偶,四种不同的美食……” 顾离满意的笑了,其实他不过是做了两种食物,结果还吃了那么多免费的芒果布丁,得到了那么多好玩的。 顾大哥抱着二米五的玩偶,顾二哥扛着二米的布偶,顾三哥抱着一米九的毛绒娃娃,萧寂两只手拿满了食物。顾离悠悠闲闲的站在美食街上,张开嘴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可爱的样子让旁边的四个人恨不得把他抱进怀里,但可惜有心无力。 “离离……”顾大哥的脸被玩偶遮住,“明天再来吧?” “小离儿~~~”顾二哥的声音传来,“二哥要坚持不住了。” “阿离。”顾析看着顾离,“这么多东西,先放回家,下次再来,恩?” “小孩,你厉害!”萧寂无语了。 顾离依依不舍的转身,他还没有吃完啊啊啊!!!! 第三十章 他要拔牙 第三十章他要拔牙 顾离第二天还是没能去美食街吃完剩下的美食。(..info无弹窗广告) 顾离是被一阵疼痛给弄醒的,他晃着有些低血压导致晕眩的脑袋进了洗漱间,洗了个冷水脸,顾离才捂着发痛的腮帮子愁眉苦脸的。要怎么样才能不让大哥、二哥还是哥哥发现,是他最纠结的问题。 “阿离,醒了没?”顾析敲门的声音响起,把坐在床上沉思的顾离神游天外的魂魄叫了回来。 “起……起了。”顾离瓮声瓮气的回答,“哥哥,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再出去。” “动作快点,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芝麻酥,抹茶糕还有花茶。” 顾离觉得自己的牙更痛了,整张小脸皱成一团,都是他最喜欢吃的,可是他现在吃不了啊!!!! 有什么比你喜欢的摆在你面前,你却不能动它们更难过的吗? 但是,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顾离倒在被子上,觉得脸上的痛开始蔓延到全身了。 疼,疼死了。顾离冷汗蹭蹭的想着。 “离离,还没好吗?”顾言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听见大哥的声音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大哥,我疼。”顾离抽抽噎噎的回答,“疼死了……” 顾大哥听见自家小弟像猫一样咪呜咪呜叫的声音,心里软成了一团,但是当他明白了话的意思,却让他急的破门而入。 “离离,怎么了?”顾大哥急急忙忙的将顾离搂进怀里。 顾离将脸皱的更紧了,缩在自家大哥怀里直哭。 顾离,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当初把你丢深山老林里,什么伤、什么痛没经历过,现在一个牙痛就把你整成这样,果然是越来越娇弱了!不能惯着!他一边哭一边想着,泪眼婆娑的瞅着自家大哥,嘴里吚吚呜呜的就是不说话。 “大哥,小离儿怎么了?”顾慕苏走了进来,但是当他看见顾离满脸泪水时,心里也没了底,焦急的凑在顾离身边问,奈何顾离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更让两个哥哥慌了神。 “我已经打电话叫林医生来了。”顾析坐在一旁自责,“我应该一早就发现他的异状的。” 顾小少爷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疼,耳鸣轰轰,根本听不清哥哥们在说什么,自己开口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手指紧抓着自家大哥的衣领,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被他揪的皱皱巴巴的,还有一块一块的泪水染上去的水渍。(..info) 林医生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就开始批评顾家大少、二少和三少:“你们做哥哥的怎么做的,他身体本来就弱,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又让他吃了这么多甜食,现在没有胃痛已经很好了!至于牙疼,看来,是必须要拔牙了!” 顾离一听见要拔牙挣扎着就要跑,结果一下子倒在被子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着去感受了疼痛,他只觉得四肢越来越没有力量。 “小离儿!”顾慕苏把顾离扶起来,“你现在的情况必须拔牙,要不然还会疼下去,恩?”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再加上这劝哄的味道,显得更加有味道,顾离一下子就盯着自己二哥的桃花眼闪了神,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床上了,林医生正在拔牙器具慢慢的靠近他,在顾离的眼里看来,这就相当与死神拿着镰刀向他走来,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来收割他的姓名。 “唔唔!”顾离摇头,奈何已经麻醉剂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口舌的动作越来越迟钝,“不……”他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犹如一条上了岸任人宰割的鱼一样,奄奄一息的挣扎着。 顾大哥固定着顾小少爷的手,顾析则是摁着顾小少爷乱蹬的脚,顾二哥用双手扶着顾离的脑袋,固定着他的头,从顾离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慢慢的在顾慕苏的手里汇成一汪小水潭,他正对着顾离水润润的杏仁大眼,只觉得心里疼痛万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待顾离承受这痛苦。不仅顾二少疼,顾大少和顾三少看着顾离可怜的样子也心揪,但这样也是为了顾离好。 林医生在三位哥哥的帮助下,成功的把顾离的坏牙齿拔了出来,因为有麻醉剂,顾离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疼痛,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但是他已经挣扎累了,疲惫又迷糊的睡着,汗湿的黑发贴着两颊,更平添了一股病态美,让三位哥哥差点化身为狼。 有不少的血从顾离的嘴角流出来,湿润了枕头,血迹在枕头上蔓延开来,一大片一大片的红,顾三少看到心痛死了,顾慕苏则是咬着牙把脸侧过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就把林医生给掀了,只有顾大少比较镇定,不时的拿纸巾给顾离擦汗湿的脸和血迹,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看见顾离血迹的担忧。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除了他整个房间就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三位哥哥干什么去了。 屋子里是飘荡的顾大哥的气味,顾离光着小巧白嫩的脚就进了洗漱间,他要看看自己现在成什么样了。 张开嘴,洁白可爱的小牙齿缺了几颗,顾离伤心的闭着嘴洗手,洗脸,再伤心的下楼去了。 “小少爷。”顾管家站在楼梯口担忧的望着自家的小少爷,“饭已经做好了。” 顾离瞅了几眼,摸了摸没感觉的肚子,摇头,又眼巴巴的看着顾管家。 顾管家看着自家小少爷可怜的样子,心中就难受,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大少爷参加什么宴会去了,二少爷拍的电影因为成功杀青被邀去庆祝了,三少爷要去主持画展,所以……”顾管家说不下去了,他只觉得越说心里越难受,可怜了他的小少爷啊。 顾离点点头,踩着冰冷的地板回了房间,打算去画一会儿画,再更新几章小说,就休息了。至于去外面玩的大哥、二哥和哥哥,顾离撅嘴,他们自己跑出去玩了,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他很难过。 顾离不知道的是,顾大少、顾二少和顾三少虽然人不在这里,心却搁在了顾离身上,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到自家小弟身边,三个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三十一章 情况不对 第三十一章情况不对 深夜,床上的人儿嘴里发出疼痛的呻吟,月光照在他的脸颊上,将他高高肿起的脸颊衬得更加下人,有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顾离猛地睁开眼,背后已经被打湿了一块,他慢慢的轻轻的将手放在自己泛着疼痛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过来,睡意立马消散,眼中开始因为疼痛而泛起水意,他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血红的痕迹映在上面,顾离只觉得越来越委屈。 他这么疼,都没有人来安慰他。 在他独自承受痛苦的时候,没有人能帮助自己,但是,他需要关怀。 顾离扶着墙壁慢慢的向前走去,冰冷的感觉透过手心传过来,虚软的腿无力的随时都会倒下去。三位哥哥在顾离睡熟时就回来了,他们看见睡着的顾离没有打扰他,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顾大少的房间里透出光亮,似乎还在忙工作。 那透出来的光亮就像微弱的温暖吸引着顾离走过去,顾离艰难的向前靠近,终于到了。他虚脱的靠着门喘着气,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他缓缓的靠着墙壁跌坐下来,头靠在门上,坚硬微凉的感觉透过皮肤直到心底,但是顾离却没有一丝的轻松与清醒。他用尽力气抬起胳膊在门上敲了几下,没有反应,细细喘着粗气的顾离瘫坐在顾言的门口,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顾离眯缝起眼睛,几滴汗水从睫毛上掉落,他有一瞬间的沉重。 “离离?”端着水杯要出去冲杯热水的顾言打开门,就看见了靠着墙低着头的顾离,他蹲下神将水杯放在一边。 顾离现在连话也说不出了,他稍稍的动弹了一下胳膊,一撑,落在了顾言的怀里。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大哥的味道。 顾言正在为顾离的投怀送抱感到喜悦,却突然发现不对劲,怀里的人一声不响的,而且,他的视线移到顾离汗湿的睡衣上,情况不对。他立马用手将顾离从怀里挖了起来,看见的是顾离比白天更苍白的脸,高高肿起的脸颊。心慌的感觉开始蔓延开来,就像……当初被医院告知顾离死亡的消息一样。 顾不得形象的顾大哥大喊了起来:“二弟!离离出事了!”漆黑寂静的顾宅里这句话传进每一个熟睡的人耳朵里,扰乱了梦境,只有顾离已经无声无响。 “怎么了?”穿着休闲装的顾慕苏很快就跑了过来,他本来在看剧本,结果看着看着睡着了。 “快点就去开车!”顾言抱起顾离往外走,顾析抢在顾慕苏前面就去把车开了来。 到了车上,顾析在前面开车,顾慕苏和顾言坐在一起,他才看见顾离的惨状,心里顿时一揪一揪的疼,三个少爷话也不说一句,都抿着唇,一个开车,另外两个视线就没离开顾离。 “医生,怎么回事?”顾言等智能医生检查完,才问。 “身体太弱,再加上拔牙时留了不少血,略有亏虚,另外,他是敏感体质,才对拔牙后的效果那么明显。”智能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些药,“这些药带回去给他吃,如果再有什么不良反应再留院观擦,在家的几天要好好照看,冷、硬、辣、甜食不要给他吃,最好是一些清粥,味淡的食物。” 顾言弯下身重新抱起顾离,向外走去。顾慕苏去交钱了,顾析则拎着药袋跟在后面。 “离离没好之前,我们轮流看着他,今天晚上先由我陪着,二弟,你明天白天接着继续。”顾言抱着顾离进了自己的屋子,依旧闪着亮光的光屏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委屈自己的主人丢下了自己。 他把顾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一边再将顾离困在怀里,下巴在顾离的头发上轻轻磨蹭:“离离,我该拿你怎么办?”顾言闭眼,舍不得动,怕他伤了;舍不得砰,怕他厌恶。 离离,快点好起来。 顾离一睁开眼就是自家大哥好看的脸,不得不说,这顾家的基因一个个都长的不错。就算不笑、不说话,都是美人一枚。 他突然凑到顾言脸上,对着顾言的鼻尖咬了一口,很快又缩回来傻傻的笑着,突然就皱起眉头捂着腮帮子哎呀哎呀的轻声叫唤着。 顾言皱了皱眉,睁开眼,顾离水汪汪的眼和粉红的唇就在旁边,在凑近一点就可以碰到,他掐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往后退了退。顾离看自家大哥没有安慰自己,反倒有后退的趋势,当即扑了上去,左蹭右蹭,哼哼唧唧的说:“大哥,你都没安慰我。我那么痛!”说完又不解气的在顾言的怀里乱拱。 顾言额头青筋暴跳的把怀里惹祸的小弟给挖了出来,用双臂把顾离固定住,低吼:“离离,别动!” 顾离不明所以的眨眼,伸出恢复了不少力气的手又开始在自家大哥的脸上捣乱,这里捏一下,那里戳一下,这里点一下,那里刮一下,玩的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顾言渐渐转暗的眸色。 “大哥,小离儿还没醒么?”顾慕苏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人就钻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迷茫的顾离和一脸无奈且挣扎的顾言。顾慕苏睁大了眼望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就拍着门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小离儿你……你……我说,大哥……”一句话因为笑说都说不完整,桃花眼里水光阵阵。 “闭嘴!”顾言扭头,双手依旧困着一早就乱动弹的顾离,“还不来帮忙?” 顾慕苏揉着笑的泛痛的肚子走过来,将不明情况的顾离挖进怀里,就向外走去,关门的时候冲顾言道:“大哥,你辛苦了!”笑意浓浓的话传了进来,顾言的整张脸都黑了,掀开被子进了洗漱间――冲冷水。 “大哥,怎么了?”顾离已经脸颊肿起来,说话有些困难,但他还是努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顾慕苏在顾离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小离儿,你闯祸了。还好,大哥能忍着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老早就被他掀了下去。” 顾离眨眼,皱眉,苦思,摇头。他还是不懂。 于是,可怜的顾大少在冲着冷水澡,顾二少依旧笑的如沐春风,他很少见到大哥这个样子,现在的顾二少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就轮到他了。顾析则是将用一勺一勺的喂顾离清粥,平时板着的脸在这时候略显柔和。 第三十二章 萧寂走了 第三十二章萧寂走了 今天天气很晴朗,很适合出游。(..info) 顾离眯了眯眼看了看窗外,自从拔了牙,他每天都是准时醒,再也没有了懒觉。谁也不懂他的悲哀,但是他看见顾二哥的睡脸,计上心头。 他把手指搁在顾慕苏的脸上,从好看的眉毛,到眼角微勾的桃花眼,到挺秀的鼻梁,到薄厚适中的唇,再是弧度优美的下巴,最后是柔软的脖子,然后是那一点突起。他故意点了点。 “额……”顾二哥启唇,“别弄,” “二哥,我睡不着了。”顾离可怜兮兮地凑过去。 “怎么了?”顾慕苏依旧闭着眼睛,将顾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谁叫你们给我拔牙,难受。”他闭眼哼哼。 “还难受?”顾慕苏睁眼,手指搁在顾离的脸颊上,“疼么?” “不疼。”顾离皱眉,“就是睡不着。” “我怎么觉得你又绕回来了?”顾慕苏无力地倒了回去。 “二哥……”顾离在顾慕苏的怀里扭啊扭的,他好无聊,他睡不着,他要二哥陪他玩。这假期怎么还没过,他有些想白绵了。那只白白的绵羊,不知道有没有吃胖一点,他喜欢吃的他哥哥都给他买,哪像自己,顾离撅嘴,什么零食也不能吃。 “不准想零食。”顾慕苏皱眉,“还想拔牙不成?” 一场拔牙把顾家三位哥哥吓得那是惊掉了半条魂,还有半条欲出未出。.info[] “二哥!”顾离眨眼,“你带我出去玩嘛!” “你一出去就是吃东西,我怎么能放心带你出去?”顾慕苏闭眼,“除非你好了,否则免谈。” “哼!”顾离扒着自家二哥的腰,左蹭右蹭。他睡不着就是睡不着,二哥今天是他的,就必须陪他。 “小――离――儿――”顾慕苏睁大了眼睛,他微拢着眉头把怀里的人往外扯了扯,要命。大哥,我明白你的痛苦了。 他皱着眉看着面前一脸不乐意的小孩,叹了口气,被他们惯的啊! 顾离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盯着洗漱间发呆,为什么大哥、二哥起来都要洗澡? 他跳下床,跑了进去,声也不开,直接推开门。 他在自家二哥惊愕的视线里走过去,伸手接了一点水,问:“二哥,你怎么洗冷水澡啊?这样不好。” 顾慕苏嘴角抽搐,这还不是你弄得,要不是你,他也不至于这样啊! “小离儿,出去。”顾慕苏侧着身,扶额。万一大哥知道他带坏了小离儿,那下场可谓生不如死。 顾离眨了眨眼,还是听话的出去了。他早上打扰了二哥睡觉,现在还是乖一点吧。 “呼……”顾慕苏舒了口气,小离儿你是要搞得哥哥们都精疲力尽才肯罢休是吗?你拔牙的时候他们看着都心揪啊,这小孩因为一场拔牙三番五次闹出事故,至今他都心有余悸。 平复了内心的热气,顾慕苏围着浴巾就走了出去。撑着下巴的顾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自家二哥的好身材,昨天他都没有好好观察大哥的身材呢!顾离暗自点头,等有机会了,就去一探虚实! 正在分公司处理事情的顾言身后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他的笔一顿,继续开始工作。boss不愧是boss,有着超人的定力!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弟已经盯上自己了。 “小离儿,想去哪里玩?”顾慕苏擦着湿润的头发问。 顾离蹦下床扯过顾慕苏手里的毛巾,给他擦了起来。顾二少心疼自己弟弟光脚踩在地板上,直接把顾离抱起来搁在自己的腿上,将头埋在顾离的肩窝,满意地享受着自家小弟的服务。 顾离一边擦一边想,结果没想到什么,除了吃,他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了。 写文通过电脑就行了,发歌是定期的,今天不到日子。 他撅嘴,突然想起了萧寂美人儿。 “我要去找萧寂美人儿!”他叫道,“好久没看见他了。” 顾慕苏叹气,小离儿,你在二哥面前提别的男人,就不怕二哥难过吗? “好。”顾慕苏有气无力的回答,他彻底败给自己的弟弟了。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含着。 顾离满足的点头。 “萧寂美人儿!”顾离从车窗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寂,以为他是知道自己要来。车一停就蹦了下来。 “小孩?”萧寂挑眉,“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顾离看着一旁的大货车,上面琳琅的家具。 “你要搬家?”他瞄了眼萧寂,“搬去哪?” 萧寂微笑:“等装修好了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去不合适。” 现在的装修有好多次品,小孩身体不好,万一闻见了什么不该闻的,身体一个不舒服,他就是尸骨无存。瞄了瞄戴着帽子,穿着休闲装,脸上架着个大框眼镜的顾慕苏顾家二少,萧寂点头。 顾慕苏也回以点头,良好的教养是顾家的要求。当初顾言的教导之严,顾慕苏恐怕是有生难忘。 “你们在干什么?”顾离问两个用男人间的问候方式问候的男人。 “没事。”顾慕苏揉了揉顾离的头发。 萧寂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面前的温馨互动,嘴角含笑。小孩在顾家应该受到很好很好的保护吧,要不然也不会对某些事懵懂无知,比如最基本的不要跟着陌生人走。萧寂望天,也许小孩当初没有跟着自己走,自己就不会找到这么有趣的弟弟了。 “你到底搬去哪里?”顾离揪着萧寂的衣服下摆,眯着眼睛问。 “秘密。”萧寂拍了拍顾离的脑袋,“跑不远的。待会儿我要回本城一趟,有些事要处理。” 顾离收手,也是,他认识的人不是老板就是被老板宠着的弟弟,每个人不是忙着工作哄弟弟就是忙着缠哥哥。 他叹气,他下一次一定要找一个平凡一点的,可以陪着他玩的。 “记得来找我啊。”顾离皱眉,“每次都是我找你,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家里还有大哥、二哥和哥哥要看着的啊!” 顾慕苏微微闭眼,小离儿,明明是我们看着你,哪是你看着我们。不过,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好歹小离儿也记住他们了。 顾离对着萧寂离开的车子依依不舍地挥手,扯着顾慕苏往回走:“走了,回家了。” 顾慕苏挑眉:“小离儿不是要出来玩吗?” “是啊!”顾离点头,“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萧寂美人儿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就要跑了。” “那怎么就要回家了?” “哎哟。”顾离叫了一声,手指点着自家二哥的脑袋,“你每天不是剧本就是待在顾宅,不出来走走迟早要生病,带你出来溜溜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小离儿,听你这口气,怎么像是把二哥当狗溜了呢?”顾慕苏捏了捏顾离的脸。但是心情出乎意料的好,原来是出于这个目的,他眯眼,回头可以向大哥和三弟炫耀一下了。 顾离眨眼,要不然他没事跑出来干嘛,今天家里有二哥和顾管家,他还要到处跑那是脑子进水的节奏! 第三十三章 海边之旅 第三十三章海边之旅 顾离迎来了新学期,也迎来了学期的新计划――海边之旅。所有的人都欢呼,他却哀愁了。 “顾离,你怎么了?”白绵看着顾离一脸的沮丧很疑惑,现在应该是开心啊! “你觉得我哥哥们会怎么决定?”他抬眼瞅了白面一眼。 “要么拒绝。”白绵想了想,“要么就是他们带你去,不会让你跟我们挤在一起。”他皱眉,“那样不就没意思了?” 顾离点头,是啊。他的那几个哥哥啊!唉……一言难尽。 “要不你撒撒娇,装装哭,让他们同意嘛!” 顾离挥手,拎起外套向门外走去:“放学了,可以走了。” “小少爷,这个是你喜欢吃的。”顾管家把一盘菜摆在顾离面前。 “这个是你喜欢的。”一盘点心。 “这个是你喜欢喝的。” “这个是给你下饭的。” …… 顾离看了看自己面前摆满的菜啊点心啊饮料啊,又看了看自家二哥面前空荡荡的,他把菜往顾慕苏那边推了推,道:“二哥,你吃。” 顾慕苏差点泪奔,顾管家,好歹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呸,好歹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偏心成这样?果然是相处久了就觉得无所谓了。顾慕苏夹了一筷子菜开始吃起来,其实我也很喜欢小离儿啊,我也没欺负小离儿啊,我们都宠着小离儿啊,顾管家你就不要那么明显了好不好? 顾离看着自家二哥脸上的受伤表情,叹了口气。大哥已经回九曲城了,哥哥要忙着画展,没时间回来,只有二哥最近比较空闲,整天跟自己腻歪在一起。 “小少爷,你不喜欢吃吗?”顾管家看着顾离把菜推开,问。 “不是。可是,顾管家把所有的菜都放到我面前,二哥吃什么啊!”顾离回答,冲顾管家笑了笑,“二哥会难过的!” “把小少爷弄丢的家伙没饭吃才好!”顾管家丢下一句话去厨房端汤了。 “小离儿……”顾慕苏瞅着顾离,“二哥知错了,二哥不是故意的啊!” “我知道!”顾离笑,“要不然二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顾慕苏一抖,为什么他觉得小离儿的气势跟顾言那家伙越来越像了呢?不行,以后要尽量隔绝他两的接触。 顾言在办公桌前推了推眼镜,亮光一闪,嘴角一勾:二弟,想吃独食?恐怕不行呢! 顾析挑眉:二哥,小心我把颜料盘摁在你脸上哦! “二哥。”顾离叫了一声,“学校组织七天出游,我想去。” 顾慕苏点头:“二哥送你!” “不要!”顾离瞪眼,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跟同学做学校的车就好了,你不要参与!” 顾慕苏伤心,小离儿这么快就不要他了。 想吃独食的家伙果然没有好下场。 “小离儿。”顾慕苏眯了眯桃花眼,“二哥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顾离跑进自己的房间,“就这样定了!要不然我就告诉大哥和哥哥,说你欺负我,虐待我,打击我!” 顾慕苏扶额,这孩子的傲娇潜质怎么这么好呢? “哦~~~~~”一下车,所有的人都蜂拥而下,冲向了大海。 只有顾离和白绵拖着自己的行礼去了海边别墅,把东西整理好,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海边,不少人穿着海滩裤走在沙滩上搭讪班里的漂亮女生,也有不少直接在海里玩了起来,女生们这时都穿着泳装,要么躲在遮阳扇底下聊天喝饮料,要么就是在海边踩水收集贝壳。 “顾离同学,白绵同学!”一个长着大眼睛的女生跑了过去,“一起玩吧!” 顾离微笑,两人自然是要参加的了,要不然他们出来干嘛,还不如在房间里睡觉玩电脑呢。 而且,来了这里却光顾着发呆的事,那真是惹人嫌啊。顾离揉了揉鼻子。 临海的高级别墅中,三个人正偷偷观察着顾离。 上面穿白色衬衫,解开了几粒扣子,白皙却不女气的胸膛若隐若现,下面是及膝的休闲裤,光着脚踩着沙滩上,看起来格外可口。 顾慕苏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顾言端着酒杯靠在玻璃上看着不远不近的那个身影,顾析坐在画板后挥笔,上面赫然就是顾离。 “我说,二弟,离离来海边你可没告诉我啊!”顾言眯眼,喝了口酒,视线依旧盯着顾离。 想要靠近他的想法,一分一秒不曾减少。 “二哥,还是说,你想独占阿离?”顾析继续画着。 顾慕苏眨了眨桃花眼,他可不可以跑?他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也在这啊!一个是来这里找灵感,因为这次的题材是海,但是那么多片海,哪里不找偏偏寻了小离儿来的这里! 一个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视线放在刚刚进门的自己的身上的顾言,他差点忘了,学校里的活动都会拨通讯传给父母或监护人,当初填上去的正是顾言这家伙的! 顾慕苏无语望天,苍天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咳了咳:“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呢?小离儿叫我不要插手,我何必为了这件事惹小离儿不开心呢?” 顾言顾析没再吱声。 顾离坐在人少的地方把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望着海里热闹的人。 他是被淹死的,同样的,也是海。现在,稍微有点害怕呢!顾离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身子不受控制的发着轻颤。好想逃离,好想躲开。顾离闭眼,好害怕。原来,一直都没有自己放在心上的死亡还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麻烦。 不敢靠近,明明是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却仍觉得寒冷。 大哥、二哥还有哥哥,有点想他们了呢!顾离闭眼,明明才离开没多久,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却做着小孩子的事。 “救命啊!”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上来,指着海里,“宋深不听我劝,自己游去了深处,结果就不见了!” “什么?”同学们大批大批的涌过来,问着那个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有一些站在海边垫脚瞧着海面,什么也没有。在海里玩耍的同学听见那声呼叫,早早地跑了上来,生怕下一个被海水卷走的就是自己。 “我们在海里游的很开心,他说还要往里面游,我告诉他危险,但是他不听!”那个人双手拢着肩,“现在……怎,怎么办?” 因为是深海,老师也不敢贸然搭救,已经开始在疏散同学。 顾离咬牙,紧握了拳头,刺痛的手掌传来微微的刺激,减少了颤抖。 “老师。”顾离站起来,轻声道:“让我去看看,我游泳还行,再晚一会儿,就没救了。” “顾离同学。”老师皱着眉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顾离,“你……这样行吗?” “行的。”顾离勉强一笑,“若是不成功,两个人也能支持一会儿,总好过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还没淹死就被自己吓死了。” 顾离扯开衬衫,一头扎进了海里。他的这一举动,让别墅里的三位哥哥想也没想的同时就奔出了门。 顾离眯着眼,看着在水草中轻轻挣扎,应经越来越没力气的同学,游了过去。 坚持下去,顾离!他咬牙,身体在抗拒这一行动的进行。 他用手扯开宋深脚腕上的水草,握着宋深的手腕钻出水面,宋深不停地咳嗽着。 顾离挑眉,他的肺活量不错啊。 他看了看海岸蚂蚁大小的人,拖着宋深往那边游过去。 还有300米,200米。顾离笑了笑,快了。 他皱着眉拖着宋深继续游着,即使已经没有力气了,也靠着已经麻木的手带着他游过去。 “看到他们了!”一个声音叫着,“快!快去帮忙。” 顾离睁眼看过去,只看到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跑了过去,眼皮好重啊。 他的手一使劲,就将宋深往海滩一推,自己反而后退了一点,有些脱力地往下面沉了沉。 呛了几口水,顾离突然被温暖包裹。 “离离!离离!”顾言拍着顾离的脸。 “咳咳……”顾离侧头吐出水来,“大哥。” 顾慕苏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顾离身上,生气地道:“为什么逞强?” “没有……逞强。”顾离闭上眼,他感觉好累,“我游泳很好的。但是,因为是淹死的,所以,本能里还有些抗拒,所以……行动困难了不少。” “阿离,没事了。”顾析伸手揉了揉顾离的头发,“好了。睡吧。” 顾家三位哥哥带着顾离就走了,冲老师点了个头,四张脸都长得有几分像,要是还看不出是有关系的人,那还当什么老师啊。 第三十四章 海边烧烤 第三十四章海边烧烤 已是下午。 同学们现在对海洋并没有太大的激情,原因是什么?当然是因为昨天的溺水事故,虽然没死成,不对,是没被淹死,命大!但是同学们多少都有些排斥宋深,因为他,他们最喜欢的顾离同学差点牺牲;因为他,顾离同学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因为他,他们都不敢放开心地去玩了。 白绵哀怨地看着深蓝深蓝的海洋,天和海是一样的颜色,仿佛天是海照镜子的模样,海是天倒过来的模样。不能玩……他叹了口气,也没有顾离,好伤心,好像哥哥。 这一边,顾离瞪着他的三位哥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顾离皱眉,他明明叫二哥不要说的,而且也没有通报大哥和哥哥啊!他把视线转向顾慕苏。 顾慕苏摇头:“小离儿,不是哥哥泄的密,是你的老师。” 顾离一拍头,啊!想起来了!监护人那栏他填的是大哥的联系方式啊! “那……哥哥呢?”他看向顾析,小眼神一个劲地哀怨。好不容易来这里玩,好不容易脱离了哥哥们,好不容易可以和同学相处了。结果,全没了。 “哥哥来……”顾析手指向窗外,“画海。” 顾离嘴角抽了抽,瞄了眼画纸上的自己,虽然很好看,但是,不是画海吗?画自己干嘛啊! “那纸上为什么是我?”他指了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有海啊!”顾析回答地坦坦荡荡,“而且,有了人物,才生动啊!” 顾离低头,他现在不能出去,可是,好想出去玩。不想憋着。 “离离。”顾言把顾离抱进怀里,“今天你先休息会儿,时间还长,等会儿大哥带你去,恩?” 他点头,总比没有来得好。 “好了,小离儿先睡一会儿,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顾慕苏给顾离盖好被单。 “你们要走啦?”顾离眼睛一亮。 顾言额头一黑,孩子大了果然留不住。 顾慕苏嘴角一抽,我们这般都是为了你,你却……你却如此这般。 顾析打开门,回头道:“我们在外面守着你。对了,这是13楼,千万不要想不开,你就是把窗帘被单都撕了,也差好大一段距离。另外,你这房间有监控,我们随时看着你。” 顾离倒回床上,这要命的节奏! 哥哥明明以前很宠自己的啊,大哥不爱他了,二哥不爱他了,哥哥也不爱他了。顾离撅嘴,都不爱他了。 可是他还深深地爱着他们啊! 顾离眼睛眨了眨,光着脚丫子跑出去。 顾家大少、二少和三少坐在沙发上,画画的画画,喝酒的喝酒,看剧本的看剧本。(..info好看的小说) 顾离在三位哥哥的视线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了躺在沙发上的顾慕苏的怀里。 “二哥~~”顾离眯着眼笑,“我要跟你睡!” “不行!”顾言的酒杯一抖,万一二弟忍不住把离离现场办了怎么办? “不成!”顾析吓得丢下笔,就冲二哥的桃花眼,泛滥成灾的趋势,阿离不要! 顾慕苏眨了眨桃花眼,含着笑意看着窝在自己胸膛上的顾小少爷,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细细长长的小腿蜷缩起搁在自己的肚子上,大半身子扑在自己身上。 “小离儿,这是?”顾慕苏挑眉,丝毫不关心放在自己身上的来自顾大少和顾三少的透射光线。 “二哥以前都把我抱在怀里的,现在都不抱我了。”顾离抽了抽鼻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顾慕苏睁大了桃花眼,“二哥最喜欢你了。”想了想,又补充,“比那两个家伙还喜欢。” 顾慕苏闻见来自顾离身上的淡淡清香,突然想起来他小时候身上的浓浓奶香,软软绵绵的小身体就窝在自己的怀里。 顾言皱眉,二弟这是当着他的面贬低他在离离面前的形象? 顾析扶额,二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结果就是,三个人都陪着顾离睡了。而且顾离晚上,不是一会儿趴在顾慕苏的怀里,就是滚到顾言的怀里,要不就是双手双脚缠着顾析,一晚上,精彩不断,但是深受折磨的三位哥哥们却不忍心将睡的很甜很甜的顾小少爷叫醒。 “啊~~~~”顾离伸了个懒觉打了个呵欠,“大哥、二哥还有哥哥,早上好。” 顾言把顾离从床上挖起来,抱进了洗漱间,伺候顾小少爷洗脸刷牙,顾慕苏则是在准备早餐,演技高超又神秘的顾影帝在顾离面前就是一个好哥哥,顾析则是去给顾离买衣服了。 顾离软趴趴地将头抵在顾言的肩上,两只手围在顾言的脖子上,没睡醒的顾离都是最可爱的,第一反应迟钝,第二带着没睡醒的憨态,第三睡眼朦胧,第四乖巧听话。 “离离,抬头。”顾言拍了拍顾离的脑袋。 顾离闭着眼睛抬头,等着顾大哥给自己擦脸,结果只感觉自己的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软软的,刚想睁眼,温热的触感就没了。 顾言深深呼吸了几口,拿过一旁的帕子给依旧迷迷瞪瞪的顾家小弟洗脸,然后又抱着出去了,效率极高的顾析已经将衣服放在了床上,顾慕苏正把早餐端上桌。 顾离穿上衣服就蹬蹬蹬地跑了出去,端起装着牛奶的杯子喝了起来,唇上印了一圈可爱的乳白痕迹,顾离丢下杯子扑到解开围裙的顾慕苏身上,在他脸上贴了一下,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二哥辛苦啦!早安吻!” 顾慕苏伸出手指刮了刮脸上的牛奶,点在了顾离的鼻子上,笑道:“淘气!”说着,就把顾离抱回餐桌边。 顾言挑眉:“离离,为什么大哥没有早安吻呢?” 顾离眨眼,叼着面包凑到顾言的怀里,速度飞快的摁了一个早安吻在顾大哥的脸上,又抱着顾析的脑袋吧唧一口,笑眯眯地在顾言怀里啃起了面包片,拿起一旁的叉子就往顾言的盘子里叉鸡蛋饼吃。 顾慕苏笑了笑,把顾离的盘子往顾言这边推了推,顾言接过,放在了顾离的面前。顾析拿过顾离的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温的热牛奶。 “唔!”顾离满足地靠在顾言的怀里,“好饱!” “吃饱了?”顾言捏了捏怀里小东西的鼻子,抽了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小离儿,今天晚上海边有烧烤哦!”顾慕苏将盘子端起,笑着说。 “我要去!”顾离的眼睛晶亮晶亮的,挥着手。 顾言把顾离放在地上,自己站起来整了整被顾离捣得有些乱的衣服。 “知道了。”顾析笑着回答,“回带你去的,但是,危险的事情你可别再做了。” 顾离瞪大了眼睛:“见死不救非英雄!” “等你成了熊再说吧。”顾慕苏搭话,“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在做那些事了吗?” 顾离讨好地笑了笑。 英雄要懂得随机应变。 第三十五章 烧烤烧烤 第三十五章烧烤烧烤 “耶!”顾离欢呼一声,向门外冲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房间内,三位哥哥相视一笑。 顾离站在电梯旁等哥哥们,内心无线欢快,撒娇卖萌各种打滚,总算让他们同意自己去海边烧烤了,虽然还要带上那三个家伙,但是,自己也要求他们不能干涉自己太多,而且,待会儿烧烤还有三个帮手,自己轻松无线呐! 顾大少、顾二少和顾三少都穿了比较休闲的衣服,顾大少上着黑衬衫,下边是同色的休闲裤,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赫然就是生人勿进的姿态,当然,他对着自己的离离可是各种温柔! 再看顾二少,影帝不愧有影帝的资本,头上一顶遮阳帽,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下面是黑色长裤,随随便便地蹬了一双黑色拖鞋,遮住半张脸的眼镜一架,谁还能认出这是他们英俊神秘的顾影帝? 瞧瞧顾三少,蓝色的t恤一套,再是蓝色的及膝宽松裤,艺术家果然有艺术家的范儿,不管怎么穿,都好看。当然,这还得源自于顾家的优良基因,瞧瞧三位少爷不管怎样穿,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至于顾离小朋友,好吧,他穿的更随意了,蓝色的衬衫,蓝色的七分休闲裤,光着脚丫子踩在沙滩上,蓬松柔软的头发轻轻拂在脸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这可爱的形象瞬间溜进了后面的三个家伙的心里。 顾家的四位少爷,都是顶号的衣架子呀! “小离!”白绵站在遮阳棚下冲顾离挥手。 顾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回头冲三位哥哥招手:“大哥、二哥、哥哥,快一点!” 顾大少挑了挑眉,走过去把顾离捞进怀里:“等会儿不要吃的太多,上次的教训记住了没有?” 顾离把脑袋搁在顾大少的肩膀上,两只手冲后面的人挥着,嘴里回答:“记住了,不会多吃、乱吃的。” 顾二少揉了揉顾离的头发:“二哥看着你。” 顾离撇嘴,才不要,多不自由啊! 顾三少已经走进了海里,带着海洋的味道的风吹过来,微凉的海水不停地拍打他的脚。 “哥哥在找灵感么?”顾离眨了眨眼,指了指顾析。 “或许吧。”顾慕苏眯了眯眼,“不过,那家伙的灵感太脆弱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顾析如果听到了肯定会鄙视他的二哥,你才脆弱,你全家都脆弱,灵感源自于生活,他只不过是想感受一下海洋,这样画出来的画才能更具生命。 三个人来了白绵所在的拿顶遮阳棚的下面,各自找了个躺椅躺下,身旁的扶手一会儿就出现了从食品部输送过来的饮料和零食。 “小离,你没事了吧?”白绵抱着一个巨大巨大的椰子吸着椰汁,整张脸都被挡住了。 “啊。”顾离平声地应了一声,“本来就没事啊,大哥他们太小题大做了。” 顾言扶额,顾慕苏叹息。 他们这般都是出自担心,顾离你还是不要打击他们了,当心他们一气之下把他拎回别墅好好教育一番。 “哦!差点被你吓死,话说回来,你干嘛去救宋深那家伙,他摆明了没事找事嘛,不给他一点苦头,他就不知道痛是怎么一回事!”白绵愤愤不平,都是因为宋深那个家伙,他晚上都没有顾离来陪他聊天,白天也没有顾离陪他玩,虽然还有很多同学跟他玩啊什么的,但是,他跟顾离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啊! “你看在他差点被淹死的份上就算了吧,惩罚已经领会过了,他应该不会再做了。”顾离笑了笑。 “哦!给你说啊,你不在的时候,班里的其他同学每天晚上都往我们住的那里送了好多吃的,还问我你回来没有。唉,我被忽视了。”白绵俏皮地说。 “那你吃了吗?” “吃不完啊!”白绵笑,“今天要回来吗?” 顾离瞄了瞄顾大哥和顾二哥,叹了口气:“我估计学校的别墅我是住不了的了。” “也对。”白绵点头,“你们那儿的别墅住着好好的,不知道比学校的好了多少,还是别回来了。对了,东西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不用了。”顾离摇头,“你加油吃完,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你的哥哥分享吧。” 两三个女生突然跑了过来。 她们注意到顾离已经很久了,心里很开心。 “顾离同学,你好了吗?”长发披肩的女孩问。 “谢谢。好多了。”顾离微笑着回答。 “顾离同学,要和我们一起玩吗?”一个长的很萝莉的女孩眨眼。 “唉,顾离一回来,就没我什么事了。”白绵叹气。 “白绵同学一起嘛。”萝莉女生很快地说。 “玩什么呢?”白绵把脸上的椰子移开,“太剧烈的活动顾离可受不了哦!他太脆弱了,需要重点保护。” “脆弱的是你吧?白绵。”顾离的眉抽了抽,“你才需要重点保护,你全家都需要重点保护!” “是啊!”白绵坦荡荡地点头,“我哥小时候需要爸妈的保护,现在我需要我哥的保护,以前我爸妈需要老一辈的保护,可不就是需要保护吗!难道你家不是?” 顾离扶额:“如果我现在把你的肩膀卸下来,你能找你哥来保护你嘛?” “啊?”白绵故作惊恐地往后退了退,“你不是吧?顾离,说不过我就动手!” “我觉得我应该先把你的下巴卸下来。”顾离瞥了白绵一眼。 “哈哈哈……”三位女生在一旁笑作一团。顾离同学和白绵同学好可爱啊! 黑暗渐临,海滩边火光无数。 顾离和白绵共同使用一个烤火架,当然,还外带了顾大少、顾二少和顾三少。 顾小少爷去挑了一些好吃的,自己又擅长做的东西回来,熟脸地上架、撒调料、翻转、撒调料,时间把握的很好,恰好把最美味的那一刻给保留了下来。 白绵双眼晶晶亮地瞅着顾离:“哇!顾离,你真是太厉害了,文武双全,打的了土匪、上得了学校,还下得了厨房,谁嫁给你铁定幸福死啊!” 顾离把手里热乎乎的食物放到一旁的盘子里,瞅了瞅在挑食物的大哥、端盘子的二哥和摆食物的三哥,道:“那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呗!” “算了。”白绵低头,“我哥哥说我这一辈子都逃不了他的手掌心,还是好好地当一只好吃懒做的小虫子好了。像你这样美好的人,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已经有哥哥了。” 火光的照射下,顾离安静认真的侧脸却出乎意料地出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恬静。 美好?顾离笑了一下,遇见了他们,自己才变成这样,成为白绵口中的美好。如果是以前,呵!顾离垂目,算什么呢? 其他的同学纷纷被顾离这边的香气吸引过来,毕竟都是家里捧着的小少爷小千金,这种事情怎么会做。顾离也许早就料到了,于是就让顾大哥多拿一些食物过来,虽然都吃过了饭,但如果不常常烧烤,那海边烧烤还有什么意义呢? 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求得了一份顾离烧烤的食物,顾离则坐在顾大哥的怀里,左右是顾二哥和顾三哥,他手里拿着一串鸡翅在猛吃,果然是极品吃货。 “离离。”顾言无奈地拍了拍吃的忘性的顾离的脑袋,“够了。” 顾离舔了舔嘴唇,点头。 其他三个人看着顾离这无意识的动作,只觉得火气上涌。没办法,只好转移注意力到食物上,结果吃着的时候又想着这是顾离烧烤出来的,心中又是无限感慨,他们的小弟真是厉害啊! 第三十六章 拦路抢劫 第三十六章拦路抢劫 看着同学们都上了学校的回程车,顾离才钻进自家哥哥的车子里。 大哥开车、二哥副座,哥哥后面,当然,他也在后面。 “哈啊~~”顾离打了个呵欠,迷糊着眼睛睡着了。 顾析拿过顾慕苏递过来的外套披在了顾离的身上,顾言则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睡的不省人事的顾离。 也不知是学校的大巴车有意追赶顾大哥开的车,还是顾大哥有意放慢速度等学校的大巴车,两辆车子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让白绵好一阵兴奋,可以隔着车子和顾离聊天啦! 但是,当他看见睡着的顾离的时候,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眯着眼睛睡觉。 大巴里的同学们,有的在唱歌,还跑掉了;有的在吃东西,结果吃着吃着就被传遍了整个大巴;有的在一边喝水一边聊天,但结果都是喷了别人一脸口水与饮料的混合物。 两辆车子停在路上,挡住了大巴和顾大哥的车。 因为是临近下午了,恰巧又是车流稀少,于是,大巴和私家车光荣地充当第一,面对着两辆不知死活的车。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持着刀打开车门,又钻进大巴,喊道:“都趴下,把钱交出来!” 他很无奈,他赌博输了钱,对方抓了他儿子和妻子,他必须筹集钱去交换自己的妻儿,但是没有办法,只好想出抢劫这一方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学们安静地蹲下来,将钱啊有价值的东西,都丢到了前面。 这边,一个瘦不拉几的人两只手都拿着刀走进顾大哥的车。 顾大哥眯眼,顾二哥眯眼,顾三哥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怀里的人,还好,阿离还没醒。 车门被那个瘦皮猴打开,顾大哥一脚踹过去,这时,顾二哥已经从另一边的车门下来,从瘦皮猴的后面攻击了他,于是,虽然拿了两把刀,还是亮晃晃的、阴森森的那种,分分钟就被搞定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没有抢劫技术,千万不要出来干那种事。 当然,即使有抢劫技术,也不要干,因为,或许对方比你还有技术。 三位哥哥将瘦皮猴捆起来,准备上大巴救人时,那个络腮胡子的人就滚了下来,顾离的人就站在门口。 他撇着嘴:“吵醒我睡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顾大哥望向顾二哥,顾二哥看向顾三哥,顾三哥看向车上,没人,再将视线放到门口的顾离身上。 络腮胡子扭动着,大叫:“毛孩子,有种跟我单挑!” “单挑?”顾离走过来,手里的匕首耍的虎虎生威,“你确定?” 不是顾离轻敌,而是,刚才他上大巴的时候,那络腮胡子一手拿着匕首指着蹲在车尾的同学与老师,一手不断地捡地上的钱与值钱物,就连顾离上去也没发现。 等到络腮胡子从同学们欣喜的眼光中发现问题时,顾离已经劈手从他手里夺了匕首,紧接着,络腮胡子步步后退,钱啊什么的一点点的掉下来,顾离在络腮胡子退到车门时,直接一脚送了过去,所以,络腮胡子现在只能在地上扭动了。因为,他的脚扭了,而顾离之前,折了他的手。 “你别过来!”络腮胡子后退着,“等我伤好了,单挑!” “你长脑子没有?”顾离挑眉,“你刚才那样都没打过我,还想等着伤好了再来找我?开玩笑呢?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自由的机会?警察马上就来,希望你好好坦白。” 顾离把刀丢在一边,道:“希望你诚实一点,要不然,我有很多法子,让你说实话。” 络腮胡子一抖,瘦皮猴抖三抖。 好恐怖的孩子,这还是不是学生。 娇娇弱弱的学生去哪了? 顾离打了个呵欠,径直走向顾大哥的车,大门后车门,钻进去,躺着,继续睡。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五秒。 同学们目瞪口呆地从窗子外望见所有过程。 顾大哥把瘦皮猴和络腮胡子送进警车后,才开车。 这时候,大巴车已经跑了老远了。 同学们丝毫没有受惊吓的表现,反而一脸兴奋地谈着睡觉的顾离。 这回,顾三哥坐在副座,顾二哥抱着顾离。 这小孩,不看牢点,分分钟闯祸。三位哥哥都这么想。 顾离则很无辜地张着小嘴,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顾二哥强行转移注意力。 “二哥。”顾离打开房门,就看见在一楼看报纸的顾二哥。 “醒了?”顾慕苏把报纸放在一边。 “恩。”顾离钻进顾慕苏的怀里,攀着顾慕苏的脖子,问:“二哥,现在的抢劫犯都这么弱吗?” 顾慕苏的眉抽搐了一下:“你不是应该感到害怕吗?” “害怕?”顾离皱眉,突然给了顾慕苏一个“我好害怕”的表情。 顾慕苏叹气:“小离儿,下次不要这么做。” 顾离眨眼:“我什么都没做。” “是。你什么都没做。”顾慕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只是把他踹下了大巴。” 顾离点头,“原来二哥你知道啊!” 顾慕苏扶额:“大哥,这孩子我教不来。” 一双手把顾离从顾慕苏的怀里抱出来。 “大哥!”顾离忽闪着睫毛,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 “什么时候跑上大巴的?”顾言在一旁坐下,把顾离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们抓住那个很瘦很瘦的人的时候。”顾离眨眼,“我很厉害吧。” “在哥哥面前,不需要厉害,离离。”顾言将眼睛取下。 顾离伸手在顾言的太阳穴揉着,大哥辛苦了。 “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们。” 静。 很静。 很安静。 “是哥哥不好。”顾析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哥哥不应该离开阿离。” “没事的啊,哥哥。”顾离抓了抓头发,“我那是正常反应,过激了。” “什么才叫不正常反应?”顾慕苏挑眉。 “如果睁开眼看见的是大哥,就会发呆;看见的是二哥,就会捣乱,看见的是哥哥,就会继续睡。”顾离眨眼,“一般情况下,我在身旁有任何异动,都会醒过来,可是如果睡觉前,知道你们三个人中有一个在我身边,我就会睡的很熟。” “很不正常。”顾离托着下巴瞅着顾言的衣领,“变了。” 顾析拍了拍顾离的头:“阿离,你的正常,与我们而言是不正常;你的不正常,与我们而言是正常。” 一切都是反着来的。 顾离撅嘴,还好。 这里没有仇人,要不然,足够自己死一千一万次了。 他又转念一想,就算有仇人,大哥二哥和哥哥,都会保护自己啊! 这样一想,顾离真的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不过,这里的抢劫犯真的好弱好弱好弱啊。 一点也没有以前那样抗打、能跑。 第三十七章 豪迈女子 第三十七章豪迈女子 顾离抱着校服外套走在学校里,白绵今天生病,被他哥哥留在家里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了聒噪的白绵,似乎有些无聊。 “怎么了?”他走进教室,看见教室后面围着一群同学,拉住一个问。 “有个女生正在满校园的告白!”对方好笑的拍了拍顾离的肩。 “为什么?” “因为她男朋友跟她分手,说她这样的人,没有会要。”对方瞧了眼顾离,“顾离小心哦,那女子专门找像你这样的美少年告白,更何况,你还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顾离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这消息算好还是坏,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顾离靠近看了看,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短发女子笑的一脸张扬,旁边写着:此女求亲,遇见请躲。 他笑了笑,这女子长的还行,也没多差,就是不知道对她说了那番话的男朋友是怎么样的。 他抬了抬下巴,值得深思。 树叶黄了,小草枯了,花儿谢了。 又是秋天来了。 不热不冷,顾离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季节。 夏天太热,冬天太冷,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春天,他也说不清楚。 听说学校里真的有很多男生被表白,顾离笑了笑。 就算被拒绝了,被别人那样说了,也不能这样做,她这样的行为,让别人会怎么想呢。 宁滥勿缺?顾离松了松校服扣子,好看的锁骨隐约可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站住!”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顾离疑惑的转头。 “叫我吗?”他问。 对方可能被顾离的容貌闪了一下神,愣了半天,回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还是谁?” 顾离笑了笑,这个对话好熟悉。 对方被顾离的笑闪了一下。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顾离眨眼,他不喜欢等待,更何况,对方还一直发呆。 “我决定了,一定要追你做我男朋友,让那个人见鬼去!”女子看着顾离大叫。 那个人,应该是她的前任男朋友吧?顾离想了想。 他丝毫也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危机。 “喂!你觉得呢!”女子靠近顾离。 顾离礼貌的后退了一步,回答:“不好意思,我拒绝。” “你居然后退?”女子在纠结顾离的疏离,“我有这么恐怖吗?” “没有。”顾离皱眉回答,他现在心情有些糟糕了。 不太喜欢异性靠的太近,顾离皱眉,有些烦躁。 除了熟悉的人,他一般都不喜欢跟别人靠的太近。 就比如到现在,他熟悉的人也只有白绵和金彼。 “我要追你,你听到没有!”女子似乎很满意顾离的回答。 “我说了,我拒绝,你能不能适可而止!”顾离的眉皱的更紧了。 “哼,那就是我的事了,反正你就等着接招吧!”女子甩了甩短发,走了。 顾离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才朝学校门口走去。 今天大哥要回来,他应该会来接自己。 顾离加快了步伐,不能让大哥等久了。 “离离。”顾言靠在车边,看着走过来的顾离。 “大哥。”顾离搂着顾言的腰,在顾言的怀里呼吸了几口,鼻尖都是大哥的气味,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顾言把顾离的头挖出来。 “没事。”顾离甩头,“大哥,我们快回去吧。” 待在这里,似乎总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 “好。”顾言上车,开车。 教学楼上,短发女子看着顾离上的那辆车,脸上是势在必得。 “我说了,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她喃喃,“就一定要你。” “嗨,小离儿。”顾慕苏坐在沙发上挥手,“感觉怎么样?” 这已经成为习惯了,每次顾离从学校回来,顾慕苏总要问一声。 “还好。”顾离趴在沙发上。 “这是怎么了?”顾慕苏看了看趴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人,又看了看自家大哥。 顾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哥哥呢?”顾离抬头。 “哦,他啊!”顾慕苏把手里的书丢在一边,把顾离捞进怀里,“画展开幕,请他去发言。” “哦。”顾离揉了揉鼻尖,总感觉想打喷嚏。 “还没告诉二哥怎么了呢!”顾慕苏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顾离眯眼,如果什么事都拿出来说,他也显得太没用了吧。 “好了,开饭了。”顾言将顾慕苏怀里的顾离拎了出来,抱到餐桌旁。 “顾管家!”顾离冲端菜的顾管家笑了一笑。 “诶!”顾管家应了一声,心里满是自家小少爷的可爱笑容。 一顿饭顾离明显吃的心不在焉,为什么总想吐?顾离灌了一大口水,压了下去。 “离离,吃饭的时候不能喝水。”顾言放下筷子道。 “我知道,大哥。”顾离埋着头把最后一口饭刨进嘴里,“一次!” 看着顾离跑上楼梯的身影,顾言和顾慕苏对视一眼,为什么总感觉心里不妙? 顾离趴在床上,突然冲进洗漱间吐了起来。 “果然。”顾离扶着瓷砖,“不能跟异性靠得太近。” 话说上辈子,他本来极受女生欢迎,他也觉得那些女生很可爱。 但是他从来也没接受那个女生。 有一回,一个女生由爱生恨,将给他喝的水里放了迷药,他虽然拒绝女生,但是为了不伤害女生的内心,对女生递过来的东西都是接收的。 喝下水的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着的就是自己双手双脚被捆,因为药效没过,没力气。 “为什么拒绝我呢?”女生的手从他的额头游移到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在他的脸上划着。 “你想做什么?”他侧着脸问。 “做什么?得不到的当然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一定要毁了你才好。”女生笑了起来。 她站起来,扯开自己的衣领,少女手拿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口,大笑:“我要你一辈子背负这罪恶感!哈哈……” 温热的血液溅到他脸上,渐渐变得粘稠,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 再醒过来,他在医院的床上,因为双手双脚被捆,另外被警方发现时也处于昏迷状态,被询问过后,警方就断定女生是自杀身亡。 但是,那一幕的确给他留下了深刻一幕,自那以后,他就避免与异性接触,就算不可躲避,也绝不靠近。 顾离捂着泛着恶心的胸膛,继续吐着。 哪怕再没有什么能吐出来了,他也觉得恶心。 仿佛,又闻到了粘稠的血腥味。 他扶着瓷砖回到床上,虚软的躺在床上。 以为重生了,就没多严重了,没想到…… 在班上,明明没有那么大的强烈反应。 顾离闭着眼,想起女子的强硬行为。 对了,那个自杀的女生也是那么强硬的。 他很怕,那样的经历再来一次。 他很怕。 第三十八章 强迫妥协 第三十八章强迫妥协 在顾宅过了一个假日,又要去学习了。 顾离躺在床上,一直手臂压在眼睛上。不想去。 “小离儿,再不起床,就迟到了。”顾慕苏的声音响起。 “二哥。”顾离撑起上半身,“我不想去。” “怎么?”顾慕苏拧开门进来,“不舒服吗?” “不想去。”顾离闭着眼睛靠在顾慕苏的身上,想起那个女生,他就难受。 “二哥叫林医生来看一下。”顾慕苏摸了摸顾离的额头。 “我没事。”顾离抬头笑了一下,“跟你玩的,你先出去,我马上起来。” “都会跟二哥开玩笑了。”顾慕苏起身摸了摸顾离的头发,走了出去。 顾离站起身,麻木的换着衣服。 如果说不想去,二哥一定要带自己去医院,不检查不罢休。 如果去,顾离痛苦的闭眼,不想碰到那个女生。 怎么办。怎么办。 少年苍白着脸看着镜子里的人,刚刚竟然因为想起,就有呕吐的感觉。 他低头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擦了一把脸,走了出去。 “小离儿,真的没事吗?”顾慕苏看了看顾离,为什么他觉得小离儿的脸越来越苍白了。 “没事。”顾离看了看校门,“二哥,你先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就让我任性这一次,看着你离开。 车子绝城而去,顾离转身慢慢地朝学校走。 为什么,感觉一走进去,就像步入了噩梦。 一双鞋出现在顾离的视线里,低着的头抬起。 “你来了啊!”女生笑,“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我呢!”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女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是杜月。” 顾离冷漠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杜月上前就要够顾离的手臂,被顾离躲开了。 她毫不在意的收回手,道:“我会让你同意的!” 顾离咬了咬牙,朝教室走去。 “顾离!”杜月站在后面叫着,“你是顾离。” 顾离闭着眼,冷汗涔涔地冒,听到这样强势的声音,都……控制不住了吗? “顾离,你没事吧?”白绵看着一脸苍白的顾离。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回答:“还好。” “你的脸色好难看啊,要不要去请假?”白绵担忧地看着顾离。 “没事。”顾离趴在桌子上,“我没事。” 他没事,他很好。 他好的不能再好。 他只是有些难受。 “顾离,那女的没找上你吧!” “什么女的?”白绵转头问。 “哦,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一个女的被自己的男朋友甩了以后,找学校的极品男子表白啊!顾离这样的极品早该注意到了吧?” “啊?顾离,你碰上了?” 顾离应了一声。 “对方怎么你了?”白绵握拳愤愤的叫道,怪不得顾离脸上不好,对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没有。” “我觉得啊,应该是死缠烂打,他这样的极品,那女的会放弃才怪!” “顾离……”白绵拍了拍顾离的肩膀,“你要不要回家躲一阵子?” “不用了。”顾离抬头,“难道……我能躲她一辈子吗?” “好夸张!”白绵瞪大眼,“找你哥哥!” “不能总麻烦他们。”顾离垂下眼,“我能解决的。” “好吧!”白绵瘪嘴,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顾离哥哥说一声的。 “白绵,不要多管闲事。”顾离虚弱的声音传来。 白绵的身影一僵,为什么顾离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吃完晚餐,顾离回到教室,拿出书准备复习。 一张纸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看:顾离,晚自习过后,音乐教室,不见不散!你必须来,要不然明天我就把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搞得全校皆知。 顾离皱眉。 “顾离,你今天怎么不等我啊!”白绵走进来,疑惑地看见顾离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 “走的太急了。”顾离伸手揉了揉额头,“不好意思。” “没事!”白面挥手,“为了那个女的,不来找你麻烦,我给你保驾护航!” “……”顾离抽了抽嘴角,你确定你不会被那女的瞧上? “白绵,我东西落在教室了,回去找找看,你先走。”顾离看着前面的白绵,道。 “哦,这样啊!”白绵眨眼,“那你去吧!” 顾离朝来的方向走去,走另一边也可以去音乐教室。 白绵在顾离离开后,朝教室走去。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走光了,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在打闹着,从白绵的身旁走过。 奇怪,教室没人啊,白绵推门走进去,顾离呢? 他突然想起顾离塞进抽屉的东西,打开顾离的柜子,果然看到一张便条。 这个变态!白绵鼓起双颊,他一定要告诉顾离哥哥! “我来了。”顾离靠在音乐教室门口,“你有什么事?”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杜月走过去,“还是说,你在怕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怕你。”顾离冷笑,“怕你做出那么多荒唐事。” “荒唐?”杜月站在顾离面前,“你觉得荒唐?你看,你这样优秀,我追你有什么荒唐的?” 顾离忍住自己要后退的行为,只是看着杜月不说话。 “你看,从音乐教室窗户看到的星星,很漂亮。”杜月指了指窗户,“看看吧?” “你有什么目的?”顾离咬着唇问。 “没有什么目的啊!”杜月眨眼,“就是想跟自己的男朋友看看星星嘛!”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顾离皱眉。 “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了。”杜月笑了起来,“接受我吧,接受我吧!” “不可能!”顾离转身就要走! “顾离!”杜月伸手扯住顾离,没有防范的顾离顺着力,头一下子嗑在墙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看,真的很漂亮。”杜月指了指窗外的天。 顾离喘气,看着自己到门口的一段距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你看什么呢?”杜月走过去,关上门,“一起陪我看星星,不好吗?” 在月光的照射下,濡湿的痕迹显现出它的颜色,血红的。 “啊!你流血了!”杜月跪在顾离的一边。 “离我远点。”顾离退后,“别过来。” “怎么,你嫌弃我!”杜月将顾离摁在冰冷的地上,顾离突然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身影。 “那是……” “呵呵……”杜月走过去,把人拖了过去,血迹蜿蜒,“我前男友哦!是不是很帅?可惜啊,跟个第三者在一起了,为了那个女的,甩了我!” “你杀人了。”顾离皱眉。 “没有啊!”杜月无辜的眨眼,将人丢在顾离的一边,“你摸摸,还是热的。” 顾离颤抖着伸手,冰冷一片。 “咯咯……”杜月笑了起来,“他那样对我,我怎么能让他活着?” “顾离。”杜月压着顾离的双手,“所以,如果你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也要死哦!” “那你杀了我!”顾离瞪眼,“杀了我!” “舍不得呢!”杜月的手抚上顾离的脸,“你这样好看。” 顾离突然侧头呕吐了起来。 “你嫌弃我!”杜月一巴掌挥在顾离脸上,“你觉得我恶心?” “是。觉得你恶心。”顾离闭眼喘息。 杜月的一只手掐着顾离的脖子,一只手放在顾离的锁骨抚摸。 “他曾经,也这样对我。”杜月笑了起来,“他毁了我,玩够了,就甩了!” 顾离的下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迹。 “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杜月低头在顾离的唇上舔了一下,“你的血,真甜。” 哥哥。 顾离闭眼。 救我。 第三十九章 紧急界线 第三十九章紧急界线 “你睁眼看我啊!”杜月笑着,“怎么,身边躺着一个死人,就害怕了?” “你说话!”杜月扣着顾离的肩膀,不断摇晃着顾离。 顾离的头在地板上,撞击着,发出“咚、咚”的声音。 血迹在脑后蔓延。 “顾离,我……”杜月哭着伸手捂着顾离的后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顾离闭着眼,不说话。 同样的味道。 身边,依旧是一具死尸。 不要这样,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想要这样的结果。 “顾离,你睁开眼。”杜月死力地掰着顾离的头。 “你睁眼,让我知道你活着!”杜月大吼,“我杀了一个人,不代表我想杀你啊!” 顾离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看着杜月。 “真好。你还活着。”杜月双臂压在顾离的胸膛上,头慢慢靠上去,“你还活着。” “去自首吧。”顾离轻飘飘的传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自首?”杜月笑起来,“我本来想,和你看完星星,等你走了,我再跳楼呢!” “自首,比自杀好。”顾离咳了几下。 “你生病了么?”杜月伸出贴在顾离的额头,“有点发烧呢!”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杜月侧头看着顾离尖尖的下巴。 “不会。”冷漠的声音传出来,“我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难过。” “我不是陌生人呀。”杜月轻声回答,“我是杜月,顾离,我是要成为你的女朋友的。” “你不是。”顾离闭眼,“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杜月瞪大了眼。 “陌生人。” “你该死。”杜月双手掐住顾离的脖子。 顾离只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今天早上,还窝在二哥怀里呢。顾离难过的扯了一下嘴角,好多天没见过哥哥了。 “砰――”杜月的手一甩,顾离就撞到墙上,软软的倒在墙壁下,雪白的窗帘染上刺目的红。 “小离儿。”顾慕苏敲打音乐教室的门。 “没用。”顾析伸手放在顾慕苏的肩膀上,“从里面反锁的。” “你们退后。”顾言敛眉,离离,大哥来了 修长的腿用力一踹,教室门咯吱一声,摇摇欲醉。顾析补上了一脚。 “哐当――”门倒下。 杜月转身,看着门口的四个人笑了起来,目光落在白绵的脸上:“还有一个漂亮少年呢!” “顾离,你别担心,你还是比他好看。”杜月伸手在顾离的脸上拍了拍。 顾离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半空,血迹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顺着他的下巴,他的脖子。 “离离!”顾言冲进去。 “别过来!”杜月的手扣住顾离的脖子,“当心我杀了他。” “你杀了人!”白绵捂着嘴指着没有反应的尸体。 “对啊,我前男友。”杜月可惜的笑了笑,“我明明是想约顾离来这里谈一下的,可惜,他不答应做我男朋友,不过,你看,他现在这样多好啊!真听话!” 她空出一只手在顾离的脸上拍了拍,顾离空洞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info) “小离儿!”顾慕苏伸手,却又放下。 “哈哈哈……都死啦!”杜月靠近窗边,“前男友死了,顾离,你不愿当我男朋友,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说着,杜月踩上凳子,一只手拉着顾离,一只手扶着窗,纵身一跃。 顾言的手拉着顾离的手,顾离的另一只被杜月拉着。 “顾离,陪我死!”杜月疯狂的笑着,“陪我!” 奈何,杜月的手从顾离的手中脱落,少女的身影坠了下去,顾离依旧没有反应的在空中摇晃。 “离离。”顾言把顾离抱在怀里,此时的顾离就像一个染了鲜血的傀儡娃娃。 亮光突然从外面传来,音乐教室的灯被打开。 “天!”校长站在门外,“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校长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顾析走到校长面前,冰冷的双眼锁定校长,“为什么一个女生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吗?” “滴答――滴答――”血迹从顾离的指间滴落在地板上,不远处,一个死去的人也躺在血泊中,身后是蜿蜒的血迹。 “医生,怎么样了?”顾慕苏问智能医生。 “情况很不好,头部重创、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现在还不能判断会有什么后遗症。”机械冰冷的声音回答。 头部缠满绷带的顾离躺在床上,穿着医院的病服躺在病床上,更显得脆弱。 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某一点,或者说,哪里也没有看。 “离离,睡觉了。”顾言伸手,放在顾离的眼睛上。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大大的杏仁眼依旧睁着。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闭上眼?”顾析问。 “当病人觉得周围安全的时候,应该就会放松下来。”智能医生离开病房,留下一房的安静。 三个人围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顾离。 一而再、再而三,他们保护不了他。 “今天早上,我就应该发现,小离儿的异状的。”顾慕苏握上顾离的手。 “你说什么?”顾言抬头。 “小离儿今天早上,告诉我,他……不想去学校,可是我执意要请林医生来给他看一看,我不放心,他突然告诉我,他只是逗我玩。”顾慕苏的头埋在顾离的掌心,“我早该发现的。” “二哥。”顾析把手放在顾慕苏的肩上,“阿离,不会怪你的。” “离离,大哥在这里。”顾言的手抚上顾离的脸,“我们都在这里。” “小离儿,睡觉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阿离,想哥哥了没有?”顾析轻轻地捏了一下顾离的鼻尖,“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窗帘掀开,外面是黑沉沉的天。 屋内,是昏沉沉的气氛。 “小离儿,再也不会了。”顾慕苏闭眼,“再也不会这样了。” 小离儿,原来你这么讨厌医生啊。告诉二哥就行了啊,为什么要逞强呢?顾慕苏苦笑了一下,是二哥不好。 “那个女生,是杜总裁的私生女。”顾言将收集来的资料丢在桌子上,“他的前男友为了钱,靠近她,结果发现她不过是个私生女,所以就甩了她。杜月从小就有压抑症,经这一刺激,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惨状。” 顾慕苏和顾析坐在病床的两侧,不予回答。 “离离,还没有……闭上眼睛吗?”顾言靠近,是顾离一直睁大的双眼。 “没有,一直没有。”顾慕苏回答,“杜总裁,怎么说?” “不过是用钱来封嘴。”顾言伸手摸了摸顾离微凉的脸蛋,将被子给他拉了拉。 “你应该……用钱砸死他。”顾析看向顾言,“让他和他女儿一起死。有种生,没种养。” “小离儿?”顾慕苏惊喜的声音响起。 两人回头望去,是顾离一张一合的嘴,下唇被咬的发肿。 “离离,你说什么?”顾言将头凑过去。 “不……不……”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什么?”顾言皱眉。 奈何顾离的嘴里一直都是“不……不……”。 “怎么样了?”顾言走上前。 顾慕苏关上门:“闭上眼睛了,但是……” “但是什么?” “依旧在呢喃着‘不’。” “你说我自杀,好不好?”杜月笑着问顾离。 “不。” “那你陪我死,好不好?” “不。” “我先杀了你,再自杀,好不好?” “不。” “怎么样你才能说个好呢?” “自首。” “才不好呢!”杜月笑着。 “一起死吧,顾离!”杜月走进顾离,“一起。” 第四十章 久病初愈 第四十章久病初愈 漠单大学暂时休学了。 “为什么?”有人在讨论。 “嘿!听说有个女生为情自杀了!” “啊?” “不光呢!”有个人插进来,“听说还杀了自己的前男友。” “我知道更准确的!” “什么什么?” “听说女生正在追一个更帅的少年,结果对方一直拒绝,还想杀了对方呢!” “结果呢?” “似乎是进医院了,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满身血呢!” “是谁啊?” “不清楚!不过,女生是杜总裁的私生女哦!” “啊?杜总裁?” “嗤……不过是个私生女。” “听说她有抑郁症!” “怪不得会杀人呢!神志不清!” …… 白绵坐在车里,看着漠单大学关上的大门。 “哥哥,顾离还好吗?” 白落叹了口气:“小绵,别太担心。” “我想去看他。”白绵收回视线,“如果,我阻止了顾离,就好了。” “这不怪你。”白落伸手摸了摸白绵的脑袋,“这是谁也没料到的。” “不要过来!”顾离扯着窗帘,躲在窗帘里瑟瑟发抖。 “离离,我是大哥。”顾言想要靠近,结果顾离尖叫了起来。 “不要过来!” “小离儿……”顾慕苏难过的看着。 顾离使劲地扯着窗帘遮挡自己,一个劲的发抖,手指渐渐发白。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虚空。 “阿离!”顾析上前一步,被顾慕苏拉住。 “杜月,不要自杀……”顾离看着看着,突然说。 “杜月,自首吧。” “自首……自首……”顾离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我不能陪你死!”他惊叫,“我不能陪你死!” “大哥,救我。”顾离瞪大了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站着的杜月,“二哥,救我。” “救我……哥哥!”他向背后的墙靠近,“杜月,你不要过来!” “我受不了,受不了啊!”窗帘落下,盖住顾离的视线,“好多血……好多血……” 顾言闭了闭眼,几步上前,将颤抖得厉害的人拢进怀里。 “不要!”顾离挣扎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挡住视线的东西被扯开,他坐在病床上。 “不要过来……”他抖着将腿屈起,双手环住,“不要过来……” 无神的杏仁大眼茫然的大睁着,都是血啊。 “好多血……” 顾慕苏靠在墙上,头微抬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顾言站在一边看着不断发抖的顾离,双手颤抖。 顾析慢慢靠近,伸出手,捂住顾离的眼睛。 “阿离,我是哥哥。”他轻声道。 “不……不要过来……”顾离颤抖。 “好,不过来。”顾析安慰,“阿离,我是哥哥,你摸摸看。”他握着顾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顾离颤抖的手慢慢游移着,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脖颈、喉结……喉结?顾离的手在那点突起停下。 女生,没有喉结。 不是杜月。 不是杜月。 “你……是谁?”顾离眼前一片黑暗,“是……谁?” “阿离,我是哥哥。”顾析将头凑在顾离耳边,“我是哥哥。” “哥哥?”顾离眨眼,“你不是……你不是!哥哥,哥哥在很远的地方。” 顾离笑了起来,“我看地图了,很远。” “那……我呢?”顾言靠近,“离离,我是大哥。” 顾离伸手去抓覆在眼睛上的手,却拉不下来。 他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大叫:“你不是!大哥也不在!都不在!” 顾言一怔,他缓声道:“现在,在了。” “小离儿,我是二哥。”顾慕苏走上前,将顾离的两只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顾离歪头:“二哥?二哥……二哥要叫医生,我不要医生啊!” 泪水从眼里滑落,争先恐后地向下巴流去:“我不想二哥担心啊!我不想的……不想的……” “你们骗我!”顾离大叫,“你们骗我!大哥……救我!二哥!哥哥,我害怕……好多血……” 顾析的手一颤,就被顾离拉了下来。 “杜月,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顾离往后退,惊恐地望着面前笑着的人。 “顾离,陪我啊!”杜月走过来,“我们一起死。” “不要……不要……”顾离捂住眼睛,“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离离!”顾言上前抱住顾离,“没事了。” 顾离依旧在发抖。 “若散,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女子瞪大眼睛看着顾离,不,是若散。 “对不起。”若散闭眼。 “我不要对不起!”女子叫道,“我要你喜欢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内疚吧!”女子握着匕首看着若散。 满目的血。 四溢的血。 僵硬的尸体。 带着狰狞笑容的尸体。 “顾离,一起死吧。”短发女子靠近,“一起吧。” “不要。”顾离退后。 “我杀了一个人,不代表我想杀你啊!”女子尖叫! “真好,你还活着。”女子伏在顾离的身上。 女子的身体从高楼坠落。 “不要!”顾离睁开眼。 房间里静静的,顾离看了看四周,又是医院。 他讨厌医院,顾离皱眉,他要离开。 顺着楼梯,上了医院顶楼,顾离扶着栏杆看着下面的灯光。 风卷起他柔顺的黑发,病服下摆在轻轻飘动。 “顾离,陪我吧!”杜月站在半空看着他。 顾离情不自禁地站上高台。 “离离!” “小离儿!” “阿离!” 顾离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大哥?二哥?哥哥? 顾离皱眉,他们怎么在这里? “顾离,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杜月哭起来,“我控制不住。” 顾离看向杜月。 “你原谅我。”杜月伸手,“一起吧!” 顾离的脚在伸向半空的时候,顿住。 “你已经死了。”顾离抬头,“你死了。” “你说什么呢?顾离!”杜月笑着,“我明明就在这里。” “你死了。”顾离后退,“你死了。” 杜月的身影慢慢变淡。 “顾离,你原谅我。” “顾离,我不是故意的。” 顾离微笑:“我知道。” 顾言跑上去,抱住顾离,头埋在顾离的肩膀:“离离!” “小离儿!”顾慕苏的手盖住顾离的眼睛,“什么也没有,真的。” 顾离眨了眨眼,伸手去拉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拉不动。 “阿离,没事的。”顾析看着轻微挣扎的顾离,“没有人会伤害你。” 顾离顿住:“为什么学校变成了医院?” 三个人顿住,顾慕苏迟疑着把手移开。 “离离,我是谁?”顾言看着顾离。 “大哥?你是不是发烧了?”顾离疑惑地看着顾言。 “你在音乐教室干什么?”顾慕苏问。 “杜月叫我。”顾离皱眉,“看星星。” “然后呢?”顾析问。 “我要走。”顾离皱眉,“没有了。” 三个人睁大了眼,顾言一把抱起顾离朝医院病房走去。 “病人已经恢复神智,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智能医生回答。 “我失忆了?”顾离皱眉看着顾慕苏。 “没有。”顾慕苏摇头。 顾离看向顾言。 顾言摇头。 顾析摇头。 三个撒谎的哥哥。 第四十一章 出现问题 第四十一章出现问题 深夜,顾离觉得口渴,于是下楼端水喝。(..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要么睡觉要么在忙工作,只有从门内透出的点点光亮能照亮一点点黑暗,顾离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 他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很重很重,很难受。 端着水杯转身,眼睛突然一黑,玻璃破碎的声音很刺耳,紧接着就是肉体被划破的声音。 顾离茫然地看着周围,刚才明明就可以看清大概的轮廓,为什么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听到声响的顾析跑了出去,打开灯,一眼就看见了茫然地跌在地上的顾离,以及他手掌心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 “阿离。”顾析大步走过去,执起顾离的手,被又深又大的伤口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言皱眉推开房门,一下子就看见了一楼的情况。 顾慕苏当即转身去拿药箱了,顾言则和顾析一起给顾离清理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离才觉得有一股亮光刺入自己的眼睛,有些疼。 “大哥、哥哥?”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一直沉浸在黑暗中,内心有些惶恐,就连手心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现在才传来一阵阵的火辣辣的疼痛。 “小离儿,没事吧?”顾慕苏担忧地摸了摸顾离的脑袋,把药箱递给顾言。 顾言熟练地给顾离上药,疼痛感使顾离下意识的就要伸手,被顾析握住手腕,不能动。.info[] “离离,一会儿就不疼了。”顾言低头包扎着伤口,“忍一会儿。” 顾离点头。 “灯,是什么时候开的?”他疑惑地问。 “就在我听到你这里传来声响后。”顾析回答,“怎么了?” 顾离没说话,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又看到意象了?”顾慕苏焦急的问。 那段时间,顾离的眼前不断出现杜月的意象,把顾氏三兄弟担忧的不轻。 “没有。”顾离轻轻地回答,他……似乎是短暂性的失明。 失明吗?顾离眨了眨眼,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了。”顾言把顾离抱起来,“为了再出现类似的意外,离离,每一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哥哥陪着你。” 顾离还来不及拒绝,就被顾言抱进了房间。 他躺在顾言的床上,道:“大哥,我没事,只是不小心。” “还是不放心。”顾言将额头抵着顾离的额头,“大哥,真想每天都把你带在身边。” 顾离不安的舔了舔唇,觉得这次的事似乎把三位哥哥吓得不轻。 顾言眸色微暗,拍了拍顾离的头:“好了,离离,睡吧。” 顾离点头。 他现在最好听话,要不然就会引起更大的反应。 “医生,我的眼睛……是什么情况?”顾离将检查报告递给智能医生。 智能医生从眼睛里发出一道红色光线扫描了以后,道:“你大脑受创,血块堆积脑部压迫脑神经,极有可能失明和逐渐失去记忆。” 顾离的眼睫颤了一下:“有治愈的可能吗?” “如果调养得当,或许能够缓解一下,使血块慢慢消失;也有可能在受刺激以后,使压迫脑神经的血块消除。”医生看着顾离,“你身体太弱,不能用药物治疗,不过我可以给你配一种药,调节一下。” 顾离点头。 外面天气很好,可是,他却觉得心凉。 失明,失去记忆。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陷入黑暗的生活,也会逐渐忘记大哥、二哥和哥哥。 他们,是他最不想忘记的人啊。 顾离将脸埋在手里,苦笑。 需要告诉他们吗? 他摇头,他们也许会带他去看医生,也许会终日守在他身边。 到时,即使他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也不可避免了。 算了,医生不是说了,只要调养得当,血块也许就会消失吗? 至于刺激什么的,那就要看生活是怎么安排的了。 不过,他可不是会听天由命的人。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 “欢迎光临。”服务员微笑,“请问需要什么?” “威涩苦咖。” “好的,请稍等。” 威涩苦咖是顾离无意间喝到的,一整杯喝完都是苦涩的,但是喝完以后,就会有淡淡的甜味缠绕。 顾离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一直喜欢靠窗的位置,因为这样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不至于隔绝了自己。 “您的咖啡,请慢用。” 服务员把咖啡放到顾离的面前。 “谢谢。”他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 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 苦涩很快在嘴里蔓延。 真的很苦啊。 顾离垂目,似乎要想个办法离开大哥他们,如果情况好转了,再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大学生活要结束了呢。 最后一学期,不上也罢。 “大哥?”顾离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顾言。 “离离。”顾言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去哪了?” 他出去没有说一声,顾离笑了笑。 “去书店逛了一会儿,一直看电脑也不好。” 镜片一闪,刚才他回来的时候,似乎看见顾离在咖啡馆了。 “还喝了杯咖啡。”顾离吐舌,“好苦,我还以为他会给我糖。” 顾言一笑:“又想着吃糖了?” 顾离瘪嘴,坐在一边。 顾言笑:“话说回来,离离,你的牙……长好没有?” “不准提牙齿!”顾离瞪眼,“信不信我咬你!” 顾言将手臂伸在顾离面前:“给你咬。” 顾离伸出手将那只手抱在怀里,不说话。 “怎么了?”顾言用另一只手拿起资料继续看。 “舍不得。” 顾言笑,这闷闷的声音,是不是在闹小别扭? “大哥,在看什么?”顾离伸头。 顾言将资料递给顾离,端过水喝了起来。 “哇……原来大哥你这么值钱啊!”顾离看着这一大串一大串的数字。 顾言轻笑。 “那你陪我睡觉,我要付钱吗?”顾离扭头看着顾言。 顾大哥默默地把水吞下,差点喷出来。 “不要。”顾言将顾离重新递回来的资料拿起来继续看,“老板很贵,但是,大哥是免费的。” “恩。”顾离点头,“那我就可以尽情地上大哥的床了。” 顾言咳了一声,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想歪了呢? “小离儿……”哀怨的声音响起,“二哥的床也给你免费上。” “二哥?”顾离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抱了起来。 “现在才注意到我,白疼你了。”顾慕苏笑。 “不要总是抱我啊!”顾离不满,“我已经很大了。” 明明都这么大了,结果总是被抱来抱去的,很不好意思的啊! “但是小离儿长得这么玲珑。”顾慕苏的眼睛在顾离的身上看了看,“不就是让我们抱得舒心的吗?” “不是。” 他也想长高啊!但是,身高不给力啊! 第四十二章 外出旅游 第四十二章外出旅游 经过一段时间,顾离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适,一方面瞒着哥哥们,另一方面正在准备离开的计划。 他不得不离开,医生说,治愈的机率很小,他真怕哪一天哥哥们会发现他的不对劲,替他忧心。 “小离儿。”顾慕苏靠在门口,“我们的假期撞到一块了,所以就想带你去外面玩玩,你觉得怎么样?” 顾离笑:“好啊!” 或许是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了。 “离离,想好带什么了吗?”顾言推门进来。 顾离连忙把药塞进箱子里:“差不多了,大哥要被我拿吗?” “好。”顾言摸了摸他的脑袋,“大哥在车上等你。” 顾离点头。 待顾言出去后,他将手心的药吃了进去。 大概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现在没有那么多症状了。 他打开门,刚好碰上走出来的顾析。 “哥哥。”顾离眨眼。 “阿离,一起走。”顾析上前拉住顾离的手。 上了车,顾慕苏开车,顾析坐副座,顾言和顾离一起。 “大哥,我们去哪里?”顾离问旁边的顾言。 “等离离到了,就知道了。”顾言一笑。 顾离鼓起双颊,大哥就知道卖关子。 不过,他咬唇,大哥不是都很忙的吗?为什么会有空陪自己呢? “小离儿,怎么了?”顾慕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离。 顾离偷偷笑了一下,道:“二哥,认真开车啊。你身上担着四条命呢!” “遵命,我的少爷。”顾慕苏嘴角含笑,他家的小离儿又忘记车子是自动的了。 “啊!”顾离瞪大眼睛叫起来。 “怎么了?”顾言连忙问。 “车子是自动的,我担心什么啊!”顾离无辜地看着顾言。 “哎哟,阿离。”顾析笑起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人为控制一下的。不过。”他话音一转,“像你这么迟钝的,哥哥第一次见到。” “哥哥!”顾离将虎牙露出来,“信不信我咬你?” “阿离的牙长好了?”顾析故作惊讶地看着顾离。 “大哥!”顾离转头,“哥哥欺负我!” “好了。”顾言笑,“就你们两个最闹腾。” “明明是哥哥。”顾离撅嘴,“我这么乖巧懂事,伶俐可爱,以下省略各种好听的词!” “呵呵……”三个人都笑了。 顾离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正在减少,一栋一栋往后逝去。 就像曾近的时间,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相同的好时光了。 顾离把微凉的手指贴在脸颊上,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变得这样伤感了。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冷意,他微微清醒了一点,最近体温有些偏低,所以都不大跟哥哥们解除了。 还好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当自己大了,各种别扭都来了。 突然觉得口渴,他扭头:“大哥,我想喝水。” 声音很沙哑。 顾离捂住喉咙。 顾言将水递给顾离:“离离,怎么了?” “渴了我这么久,声音都有点不像自己了。”顾离喝了几口水,吐舌头。 “怎么不早点说?”顾言有些心疼的看着顾离。 “没事啦!”顾离眨眼,“看着外面就发起呆来了,停都停不住。” “我觉得,当初小离儿应该改名叫顾呆。”顾慕苏侧头看着顾离。 “二哥!”顾离眯眼,“那你就是大呆子!” “哦?”顾慕苏挑眉,“那大哥呢?” “唔!”顾离瞧了瞧顾言,“应该也是呆子吧?”想了想,他又补充,“很聪明的呆子。” “完了。”顾析看着顾言,“大哥,全部都成呆子了。” “谁说发呆就是呆子了!”顾离瞪眼,“我那是拓展我的思维!” “就你的理由多!”顾析伸手捏了捏顾离的鼻尖。 顾离甩头,皱了皱小脸。 车子驶上了山林中的青石路,很宽很宽的青石。 环境清幽。 “哇!”顾离看着面前的别墅,“我们住在这吗?” “想住哪都可以。”顾言下车,“这是顾宅建在这里的分宅,方便我们住宿。” “哦。”顾离看了眼顾言,“那这里会不会也有个顾管家?” “这个倒不会。”顾慕苏走过来,“有个管家倒是真的。” “那他一个人可真够无聊的。”顾离看了看周围安静的环境。 “不无聊。”顾析靠在车上,“温泉、打猎,够他玩的了。” “有温泉啊!”顾离瞪眼,“我要去!” 顾言的眼睛眯了眯,离离,当心了。 顾慕苏则是领着顾离进去了。 “今天晚上,就睡这间房了。”顾慕苏推开一扇门。 虽然格调换了,但还是一如即让的奢侈。 这得多少钱啊?顾离眨眼,没事,大哥有钱,二哥有钱,哥哥也有钱。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看过自己的卡里有多少钱呢! 顾离走进去:“好大。” “需要二哥陪吗?”顾慕苏凑头在顾离耳边问。 “不用。”顾离拒绝,“越大越好!” “啧……小离儿真伤二哥的心,免费服务呢!”顾慕苏笑,“温泉放在明天,你今天累了,先休息吧。洗漱间左面第二个就是了。” 顾离点头。 走到窗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总觉得渴。 会不会是药的副作用?不对,药的作用以及会带来的影响医生都说了。 他不由伸手放在脑后,治疗效果很好,已经不疼了,但是摸上去,他总感觉心慌。 血块堆积,压迫神经。 失明、失忆。 顾离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胡乱套了衬衫就走出来,窝在床上。 时间还有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只希望慢点慢点再慢点。 曾经以为,他还可以和大哥、二哥和哥哥待很久很久,久到离世。 但是意外这么多,所有的时间都缩短,一切期盼都毁灭。 大哥,不要恨我。 二哥,你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哥哥,一定不要来找我,我最糟糕的模样,最不想让你们看见。 顾离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只感觉身后传来一股热源,又迷迷糊糊地滚了过去。 顾析看着扒着自己的顾离,笑着把他搂进怀里。 本来还想来问他有什么需要,结果已经睡了。就想抱抱他,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顾言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丢在了一边。 “大哥,还好吗?”顾慕苏靠在一边。 “亏损很严重。”顾言叹了口气,“离离还不知道吧?” 顾慕苏应了一声:“瞒着呢。” “不要让他知道。” “你放心。” “还有。”顾言侧头看着窗外,“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一步,我会把离离送走,无论什么原因,一定不能让他受伤害。” “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大哥。”顾慕苏打开门,“事情,一定会有所好转的。” “希望吧。”顾言轻笑了一下。 离离,原谅大哥自私的决定。 第四十三章 温泉被吃 第四十三章温泉被吃 似乎要到冬天了。 顾离迷迷蒙蒙地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哥哥?”顾离一扭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怪不得觉得那么温暖呢!顾离又重新趴在顾析的身上。 “阿离醒了?”顾析沙哑的声音响起,很好听。 顾离继续趴着,不想起来了。 “怎么了?”顾析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顾离。 “哥哥身上暖和,我不想起来了。”顾离把眼睛睁大,很无辜很无辜的看着顾析。 “这倒变成我的错了。”顾析轻笑。 昨天本来是想等阿离睡熟以后,再离开,结果把他抱在怀里就舍不得松开了。 顾离点头,问:“哥哥怎么在这?” “本来是想看你需要什么的,结果你倒是抱着哥哥,怎么也不松手了。”顾析含笑看着顾离,“这么舍不得哥哥,直说就行了。” 顾离的脸红了,“哥哥!” “小离儿,起床没有?”顾慕苏推门进了,瞪大了桃花眼指着顾析,“你,你你你……” “二哥,你听我说。”顾离急着起来,二哥一定想歪了。 “大哥?”顾离看着从顾慕苏身后走出来的人。 “怎么回事?”顾言眼睛看着顾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顾离眨眼,“哥哥是怕我冷,来陪我。” “二哥也可以。”顾慕苏上前把顾离抱起来,“小离儿要怎么补偿二哥?” 顾离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今天跟二哥?” “你说的啊。”顾慕苏眼睛眯了眯,抱着顾离换衣服去了。 “三弟。”顾言把视线从顾慕苏和顾离的身上收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顾析一怔,下意识地问:“是不是关于阿离的?” 看到顾言点头,顾析只觉得似乎有什么要离自己而去。 顾离打了个呵欠,泛着水雾的眼在一直沉默的三个人中扫了扫。 “你们怎么了?”他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会不会是他的病被发现了?顾离的心一惊,再是一慌。 顾言挑眉,道:“没什么事,就是你二哥和哥哥这么大了,还吵架。” 顾离的心放下来,还好,还没有被发现。 “为什么吵架?”顾离看着顾言。 顾言沉吟一下,笑了起来:“离离,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顾离把目光投到顾慕苏和顾析身上,“二哥,哥哥,你们好幼稚啊!” “哥哥是来看我还需要什么,但是那时候我睡着了,可能是觉得哥哥那里温暖,就拉着哥哥不让他走,然后就这样了。”顾离耸肩,“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件小事,二哥和哥哥会吵架。 顾言的心一松,还好,离离并没有察觉这中间的异样。 四个人心中都怀着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一说出来,就是混乱。 彼此都觉得对不起对方,但还是隐瞒。 白眼缭绕,热气滚滚。 大块青白石子围绕一汪热泉,很大很宽敞,一旁放着几个木架子,用来挂衣服。 顾离将身上的白袍脱下,白玉般润白的身子滑入池塘。 “呼……”他眯着眼轻叹一声。 温热的泉水包围全身,外界的寒冷再也入侵不了。 黑发被白雾沾湿,几缕贴在脸颊,耳边。 从吃好晚饭开始就没有见到大哥他们,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一个人太无聊,就自己寻了来,不等他们了。 总感觉他们有事瞒着自己,顾离眼睛一弯,会不会是什么惊喜呢? 他还是想不通大哥怎么有空来陪自己泡温泉的,偶尔一个月能有两三次见面已经很好了,很多情况下都是通过通讯的。 还有二哥和哥哥的气氛非常不对,哥哥看自己的视线很怪,似乎是不舍还是什么。 难道,哥哥发现自己的离开计划了吗? 顾离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摇头,不会的,自己只是想好了计划,并没有实施,正好这次有温泉旅行,等回去就到校长那里说一声。 他突然皱眉,一定要让校长保密,要不然大哥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他趴在池沿,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正准备站起来穿衣服回去睡觉了,就听见声响,下意识地抬头。 穿着白袍的大哥、二哥和哥哥。 果然是衣架子,就连最普通的白袍,都被他们穿出了个性。 顾离揉了揉眼,抬起手臂挥了挥。 顾慕苏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泛着淡淡笑意的桃花眼。 “小离儿,这是。”顾慕苏将头靠近顾离,“告诉二哥,你已经可以吃了吗?” 顾离一愣,脸本来就有些微红,现在更红了。 他转开视线,就看到自家大哥的好身材。 哀叹一声,撅嘴,各种委屈都来了。 “怎么了?”顾言捧起顾离的小脸揉了揉。 “大哥的身材很好,二哥的也好,哥哥的也好,只有我不好。”顾离闷闷地低头,抬起自己的手臂捏了捏,“我明明有锻炼啊。” 顾言笑:“以后会有的。” “才不是!”顾离瞪眼,手直接放在顾言的胸膛上戳了戳,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看,手感完全不一样!” 顾言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松开手。 “那……阿离想要什么样的呢?”顾析走过来,水珠沿着脖子、胸膛往下滑。 顾离一下子就从“大哥怎么了”跳跃到“哥哥这是在勾引”的思维中。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被三头饿了很久很久的狼包围着,而他,就是他们的食物。 “对了!”顾离瞪眼,更显得他现在的水瞳更加好看,“你们刚才去哪了?” “讨论一些阿离不懂的事。”顾析靠在池沿看着水润润的顾离,“阿离要知道吗?” “三弟!”顾言和顾慕苏同时叫道。 顾离摇头,打了个呵欠,道:“你都说了我不懂了,我还听干什么?” “离离,困了?”顾言眯着眼靠近顾离。 迷糊的顾离点头。 顾慕苏勾唇一笑,将顾离抱起来,结果顾析递过来的白袍给他裹上。 顾离则半眯着眼睛将头搁在顾慕苏的肩上,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第四十四章 山中猎物 第四十四章山中猎物 房间拉上了窗帘。 四个人躺在床上,可以看出他们睡的很香。 最中间被抱在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头,睫毛闪了闪,睁了开。 顾离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他不由的一声低吟。 抱着他的顾言率先睁开眼:“离离,怎么了?” 昨天一定是累到他了,三个人怎么也停不下来,不停索取索取索取,只听得顾离带着哭腔的呜咽,感受着他无力的退缩。他越是这样,他们便越停不下来。 “难受。”顾离低呜一声,绵绵沙哑的,让人想要听到更多。 顾慕苏此刻也醒来,眸色暗了暗,伸手抚着顾离的腰处:“是这吗?还是……”他说着手就往下。 “二哥。”顾离一声低呼,眼中的水意更弄了。 “好了,不闹你了。”顾慕苏笑着靠近顾离,“是二哥不好。” 顾离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好累。 顾言站起来将顾离抱紧洗漱间,顾慕苏套上白袍找衣服去了,顾析则将新的被套拿出来换上,阿离似乎还需要再睡一会儿。 顾离又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了很久,今天的打猎没有了。 昏昏沉沉地睡着,三个哥哥在另一间房处理最近比较重要却还没做完的工作。 “大哥,怎么样了?”顾析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不停地转这笔,看着顾言。 “就像一个填不满的洞,一直都在损失。”顾言皱眉。 顾慕苏把几张卡丢到顾言面前:“大哥,慢慢填,不着急。” 他的嘴角虽然勾起,但眼中却一片冰冷。 顾析撑起手,道:“真不好意思,我的已经偷偷打进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顾言苦笑了一下:“你们两,真是……” “我去看看小离儿怎么样了。”顾慕苏笑着转身,一提到顾离,眼中就是温暖。 “看来打猎的,要放到明天了。”顾析摊手。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力气足了,但身上还是使不上力。 “二哥?”他看着进来的顾慕苏。 “醒了?”顾慕苏抱起顾离,“先去吃点东西。” 顾离点头,问:“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顾慕苏回答,“快吃晚饭了。” 顾小少爷又把头靠在顾慕苏的肩头,他才刚睡醒,就又要睡觉了。 接下来的一天两天三天,顾离都没能起来。 终于,顾离不干了,撒娇地在床上滚来滚去,闹着要去打猎。 顾言把顾离固定住,道:“好,后天就去。” “那明天呢?”顾离迷惑了。 “先满足我们。”顾慕苏邪魅一笑。 “啊啊啊啊!”顾离乱蹬脚,“你们欺负人!” 夜还很漫长,可以慢慢来。 顾小少爷终于得愿能打猎了。 蓝色帽子,再是白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很适合运动。 顾言则是随便套了件短袖和长裤,就出了来。 顾慕苏也不差,深蓝色衬衫和同色系裤子。 顾析则是黑色t恤,顾画家似乎并不打算打猎。 顾离看了看手里古朴的箭啊匕首啊,为什么感觉像是回到古代猎人的生活了。 一群人在林子里慢慢走着,看见想要的就一箭射出去,幽深的林子散着平复人心的感觉。 本来顾言和顾慕苏是想教顾离射箭的,但是顾离拒绝了,上辈子似乎有过类似的课程,当时自己学的不错,只不过同学们就不怎么样了。 顾离笑了笑,他到现在还没怎么出手。 “啊!”顾离惊喜地叫起来,“狐狸!” “恩。”顾言眯眼看了看,“纯白的。” “我要。”他势在必得,顾小少爷熟练地把一系列动作做完,定在狐狸的尾巴上,狐狸被困住了。 顾言和顾慕苏则是对顾离的箭术很好奇,顾析则是觉得他的阿离一直给他惊喜,真舍不得……放他走。 没察觉到他们想法的顾离欢快地跑过去,将狐狸拎起来。 “大哥!”顾离眨眼,“可以养吗?” 顾言笑,离离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点头。 顾慕苏则是上前将顾离手中的狐狸丢进了竹栏里。 他们出来都跟着随性的人,带着装猎物的篮子。 小狐狸倒也不怕生,刚才一直乖乖地缩在顾离的怀里,似乎很喜欢顾离。 接下来,顾离就一直瞅着顾大哥和顾二哥动手,自己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 不是蹲在树下面看看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把手指伸进竹篮里逗小狐狸,要么就是看他们动手。他不由有些佩服顾家的人来,似乎什么都擅长,做什么都很优秀。 顾离眨眨眼,突然想起一首歌,于是开口唱了起来:一开始我只相信 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 强悍的是命运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原来爱是种任性 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 只有愿不愿意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 “这首歌……”顾析装作无意地扭头看向一边,“是什么名字?” “离歌。” 顾离回答。唱了这一首歌,总觉得分离必不可少了。 “有小离儿的名呢。”顾慕苏笑着走过来,眼中却有悲痛,“离。” 顾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小脸,掩饰自己内心的难过。 “离离。”顾言站在不远处,忧伤地看着顾离,只不过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而顾离的视力在下降,没有看清。 因为视力下退,顾离只好避免过多使用眼睛,免得被看出异状。 “喜欢吗?”顾离眨眼,鼻子有些酸了。 “喜欢。”顾慕苏将下巴搁在顾离的头上摩挲着,“小离儿给的,二哥都喜欢。” 顾离垂目:“二哥,真好。” 真好,他们对自己真好。 可是,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不是么? 顾离笑着推开顾慕苏:“还不快点去打猎,天要黑啦!” “是,我的小少爷。”顾慕苏伸手拍了拍顾离的头。 顾离皱眉,嘟囔:“二哥每次都拍我的头,怪不得我长不高。” 顾析笑:“就算不拍,阿离也高不到哪里去啊!” “哥哥!”顾离跺脚,“我一定会长高的!” “恩。”顾析转头,“哥哥知道。” 只是,哥哥再也不能看你如何成长了。 他的阿离,要自己一个人,长高。 他看不见。他无法看见。 阿离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关于他。 只希望公司的事快点结束,这样他们就可以把阿离接回来了。 大哥说,照现在的情况看,送走阿离,是必须的。 可是阿离,哥哥舍不得,但哥哥们又必须这么做。 “好多!”顾离看着面前的猎物。 “慢慢吃。”顾慕苏笑,“好好补补。” 顾离趴在桌子上:“补什么的,又轮不到我。” “哦?”顾析在顾离耳边吹气,“阿离可是觉得不够?” “够够够够够!”顾离一下子说了很多,他怎么专给自己找陷阱跳? 顾言洗了洗手,看了眼正在打整的佣人,看着顾离笑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突发状况 第四十五章突发状况 顾离跪坐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收拾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要回城了。 快了,所有人都在催促自己离开。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眼睛,今天早上醒来,他有十分钟的失明。 就连药,也克制不住了吗?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可是,还有好多事都没来得及做。 “阿离,好了吗?”顾析走进来。 顾离低头应了一声:“就快了,哥哥在车上等我吧。” 他还要吃药,水就放在一边。 顾析笑了笑,出去叫顾大哥和顾二哥再等等,他们的小少爷还没有整理好。 顾离把药片丢进嘴里,灌了很多水。 不管怎么样,一秒一分一时都是瞒,只要自己装作没有事情就好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小少爷。”顾管家打开车门。 顾慕苏和顾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顾离跟在顾析的后面下车。 顾管家似乎有事要说。 顾言眼睛一眯,道:“离离,先回房间。” 顾离看了看他们,点头拿着自己的行礼回房了。 “什么事?”顾言看着顾离上了楼,问顾管家。 “大少爷,股东们说要退股,另外,有许多人来闹事。”顾管家弯腰。 “知道了。”顾言把手遮在眼睛上,这片天有些刺眼。 如果没有了离离,就会更刺眼吧,恨不得把自己万箭穿心。 “最近几天一定要把那些人拦下,不能让小离儿知道。”顾慕苏淡淡道。 “是。”顾管家应了声。 “大哥,你打算……怎么送小离儿走?”顾析迟疑着开口。 “我记得上次给离离看了一张公司的资料,用秘密泄露的理由将离离送走,机票已经订好了。”顾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心里一钝一钝的痛,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大少爷。”顾管家开口,“一定要送小少爷走吗?” “是啊,大哥。”顾慕苏也觉得事情还没打最坏的一步,“这一次把小离儿送走,如果他不原谅我们……” 话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顾言闭眼,他也不想这样,只是并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顾离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眼神复杂看着自己的人。 “怎么了?”他下楼,站在三个人对面。 顾言他们站在一起,成一条线,仿佛一堵墙立在顾离目前,隔绝他的靠近。 “离离。”顾言冷漠地看着顾离,“公司机密泄露,还记不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张纸?” 顾离皱眉想了一会儿。 “大哥,你,不相信我?”顾离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 “除了你,再没有人看过。”顾言撇开视线。 “小离儿……”顾慕苏皱眉看着顾离,“你……” “二哥,你也不信我么?”顾离退后一步,“那哥哥呢?” 顾析张嘴,又闭上。 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们不信他。 “我知道了。”顾离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却还是争先恐后地溢出,“你们都不信我。” “你们都不信我。”他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去,“所以现在呢?送我去坐牢还是怎样?”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会送你去另一个城市,从此断绝来往。”顾言狠心道。 “什么时候的?”顾离木然地问,泪水依旧淌着,仿佛已经在地上汇集成了小水潭。 “后天,你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行李。”顾言转身走了。 顾离依旧低着头站着,很快,顾慕苏和顾析也离开了。 真好啊,顾离笑了一下,都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就可以离开了。就连自己找借口的机会也用不上了。 顾离慢慢地做到地上,低声唱: 月光静寂漫洒在那河源的垂柳 有伊人含着泪施展悲惋的歌喉 每个夜里她等郎在大河的流口 盼望着有一日能答侯 微风幽幽静静吹拂动了柳枝头 那波澜丝不惊绝情一江向东流 源头方向的那边依然没有回翁 剩一人轻拭泪眼朦 何人思起源头的那个守候 在柳树下不知为什么盼首 一阵风吹乱绸 他是否还记得曾经的忧愁 轻执二胡拉动那悲伤一首 默默虚等浮华已愁白了头 空心中三十年头 月下伊人等在河源口 桂华静候在这座烟雨笼罩的楼 潮打尽唤不醒一城的残花败柳 王谢堂前燕子又飞向谁家墙头 月如钩划破了谁笑容 偶尔也会想起那高阁中的轻奏 看一曲《千秋岁》如何碎了这长秋 铅华洗尽后的你仍否眉目依旧 周公蝶入了谁的梦中 …… 这首歌顾离还没有录制,听到的只有在场的几个人。 歌声低转,传进楼上三个人的心里,就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们的心中。 献血淋漓。 他们想冲出去抱住他,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但是不能。 “小少爷。”顾管家走过来,“别难过,也许事情过去了,大少爷他们……” “顾管家是想说他们原谅我是不是?”顾离抬起头看着顾仲,双眼水润朦胧,泛着红意,“那你觉得,我会原谅他们吗?” 这一句话,无疑是将三个人的心砸成碎块。 碰一碰,都生疼。 只能让它碎在血泊中。 不要,小离儿。顾慕苏闭眼,不要这样对我们。 阿离……顾析的手放在门锁上,只要打开,就可以看见那个被他放在心头的小人儿。 顾言笑了一下,无力地靠着门,是他亲手伤了他。是他亲手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小少爷。”顾管家低低唤了一声,“大少爷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知道。”顾离站起来,“他们不是那样的。”他突然笑了起来,继而越来越大,“我伤心的是,出了大事,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不愿意让我一起承担,我以为我们是亲人,可以一起承担所有困难,但是他们做了什么!” 顾离睁大了眼,他只觉得视线越来越花:“他们做了什么!” 顾言滑坐下来,伸手撑着头。 顾慕苏和顾析则是愣着。 “小少爷。”顾管家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顾离,顾离推开。 他伸手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几下,一滩血迹。 “小少爷!”顾管家惊恐地叫了起来。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下意识地就要打开门冲出去,却顿住了。 做到这个份上了,再做些什么,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顾离把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顾管家不要说话,结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被他努力地压制着声音。 没有听见声音的三位兄弟还好,看见顾离一直咳一直咳,鲜血从指缝中溢出的可怕模样,顾管家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 “管家叔叔。”顾离无力地撑着地板,“可不可以帮我整理几件衣服,还有机票也拿给我?” 顾管家本来想开口留顾离,但看顾离坚定的脸色,点头上楼去了。 顾离拿着轻轻的行礼,转头给了顾管家一个苍白的笑,指了指地上的血迹:“拜托管家叔叔了。” 顾管家痛苦的闭眼,点头。 他的小少爷,究竟一个人承受了什么。 顾离坐在车上,给萧寂拨了个通讯。 “小孩?”萧寂皱眉看着面色苍白的顾离。 “嗨,美人儿。”顾离扯了扯嘴角,发现露出一个笑都难,只好作罢,“大哥的公司出了事,你能帮就帮一点,好不好?” 萧寂点头,问:“你这是?” “离家出走。”他笑,“保密哦!” “你要去哪?”萧寂只觉得越来越疑惑,但他比较关心小孩现在要去哪。 “保密。”顾离突然痛苦地捂住嘴,瞬间掐断了通讯。 “小孩!”萧寂只觉得心慌,小孩刚才的模样他也看见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必须,去顾宅一趟。 顾离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拎着行礼进了候车厅。 虽然还早,他现在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些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 晚饭的时候,在自己屋里待了一阵天的三兄弟下楼。 “离离呢?”顾言没有看见顾离的身影,只觉得不妙。 “小少爷……已经走了。”顾管家低头。 “什么?”顾慕苏冲进顾离的房间,除了少了几件衣服和机票,其他都留着,连人也没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顾析大喊,他以为还有时间,即使阿离讨厌着他,也可以多看阿离几眼。 顾管家低头不语。 三个人沉默地吃完饭,回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总裁?”顾言放下手里的水杯。 萧寂冲进来左右看了看:“小孩呢?” “小少爷已经走了。”顾管家站在门口,眼中闪着纠结。 “你怎么在这?”顾慕苏皱眉。 小离儿走了,他内心很不舒服。 “他昨天给我通讯,说你的公司出了事让我能帮就帮,他人呢!”萧寂揪着顾言的衣领大吼。 “你冷静一下。”顾析把两个人分开。 “你们三番两次这样对他,不觉得伤人吗?”萧寂气红了眼,他一心一意保护的顾离被这三个家伙…… “大少爷!我求你把小少爷找回来吧!”顾管家难过地开口,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算我求你们。” “你知道什么?”萧寂靠近顾管家,“小孩昨天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心里顿时一惊。 “小少爷……小少爷他。”顾管家只觉得难以启齿,“在你们回房后,不断吐血,因为压制着咳嗽声,所以你们并没有发觉,他叫我不要说。” “但是我实在不放心。”顾管家抬头难过地看着三位少爷,“那些血,让我整夜睡不着啊!你们怎么……舍得?” 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顾管家把藏在角落里的毯子丢了出来,大片大片的红。 “你们把他送哪儿去了?”萧寂突然冲对着地毯发愣的三个人大喊。 “沧深城。”顾言艰难地吐出一个地名。 “小少爷没去那里。”顾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碎纸,赫然就是那张机票,“我不放心,一直看着小少爷走,结果小少爷在出门的时候,把机票撕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这是我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求你们,去机场看看,小少爷还在不在。”顾管家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我总觉得,小少爷或许也瞒着我们什么。” 四个人立即朝外面跑去。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再也找不到了。这一走,就是了无音信。 “总裁。”助理拨了个通讯给顾言。 顾言抬头,丢了魂一般。顾慕苏和顾析仿佛失了生命一样,坐在一边。 “事情解决了。” “什么?”四个人抬头,包括一直找人寻找顾离的萧寂。 “是小少爷。”助理将手里的资料晃了晃,“昨夜小少爷来了公司,他说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结果小少爷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出了内贼――王图,小少爷还留了几张卡,正好补上公司的空缺。另外,小少爷说了很有趣的话,他说公司的那几个见风使舵的股东连狗都不如,狗至少知道忠心,他们只知道钱。这个,小少爷留下的东西很有用,近期内就可以让我们的公司超越其他公司,挤入全球前五强,最后就是不利的人小少爷也列出来了,说怎么处理要问你。”助理从佩服中还神,脸上是担忧,“可是我看小少爷脸色不好,一直咳嗽,因为小少爷一直用纸捂着嘴,我也没看出什么,小少爷走后,我看了一下,都是血,老板,你看?” 画面一转,是一张张摊开的,还有一些是皱巴巴的,血红血红的一团。 三个人苍白着脸,顾言挂了通讯,喉中发出痛苦的低吼:“离离……离离!” “看来,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萧寂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如果小孩出了事,你们想过后果了吗?他表现出来的是聪明,但是,他还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社会经验?” 顾管家拿了一张碟出来,是顾离昨天唱的那首。 顾管家当时录了下来。 这次听得比较清晰,三个人都听清了里面的悲痛哀伤。 第四十六章 重新开始 第四十六章重新开始 顾氏的发展让人惊掉双眼,虽然以前的成就就很大,但是一瞬间就从全球第十冲进全球第五,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莫不是得了上天眷顾?据小道消息说,顾氏开除了很多员工,包括一些股东也被踢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顾慕苏开始投入忙碌的演绎生活,他怕他一停下来,一有空闲时间,就会想起那个让他心疼的小孩,那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小孩。 顾析则是每天作画、作画、作画,画了许多张的顾离,他真怕自己有天会忘记自己的阿离是什么样子,但是每次看见,都觉得心疼。于是他画了很多风景画,他曾经想过,要带阿离去看去玩的,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萧寂在找人寻了两个月后,消息无果,作罢。但他始终认为,那个小孩会回来,他不会那么任性的就消失的那么彻底。 一年后。幽白城。 昏暗的小房间里,瘦弱的人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水杯,药片就着水喝下。 顾离站起身,套上校服,梳发洗头。 镜子里,是面色苍白的漂亮少年,因为瘦弱显得更加大的乌黑杏仁眼,柔软的黑发蓬松着,就像一只可爱温顺的小狗。红润的唇现在带着点苍白,下巴更加削尖,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他笑了一下,生病的人怎么可能胖的起来。 药是来着这边找医生重新陪的,吐血是因为血块的化解,但只有一部分出来了,至于为什么一直咳嗽吐血,悲伤过度导致的。想他这样脑神经受压迫的人,情绪最好不要太偏激,要一直保持在一个度。 将写书和顾言他们平时给他的钱,十分之九都拿起填补公司黑洞了,剩下的九分之一让他租了个房子,买了个电脑,交了学费。 他现在依旧是写书为主,但是对方换成了一个女性,真实姓名是杜心,性格温和、可爱,合作的来。顾离发现只是刻意针对自己、强迫自己的女性会让自己反感,其他还好。 还有的就是,在一家蛋糕和咖啡综合的小店帮老板售东西,因为若散往那里一站,很多女生就会红着脸来买东西,争取多说几句话。只要若散在,那就绝对没有剩下的蛋糕。老板二十出头,似乎是个少爷,跟家里吵了一架跑出来开了这个店,长的还行。但是和若散站在一块,瞬间就是云泥之别。(..info好看的小说)他常常说为了卖东西就算难看了也不要紧。 他现在其实也就十六。 顾离推开门,一年前来了这里,距曾经的地方很远很远,还不容易被发现。他用了半年熟悉这里,剩下的半年就去一个学校报了名。 他需要学历找工作,走得太快,没来得及办漠单大学的毕业证。 “嗨,若散!”同班的苏姿走过来打招呼。 为了不被找到,顾离用回了自己曾经的名字――若散。 “苏姿。”顾离,不,是若散淡淡应了一声。 “哎哟,你总是这么疏离,别人会不高兴的啦!”苏姿嘟起小嘴。 苏姿喜欢若散,全班都看得出来,奈何若散本人愣是没发觉,所以在苏姿的威吓下,知道的人都同意闭嘴。苏姿的爸爸是大老板,他们小平民惹不起。 顾离特意选了普通的学校。 “那就更好了,我一个人。”若散向前面校门走过去。 苏姿赶紧追上去,道:“逗你玩的啦!” 若散走进教室。新的开始,或许就是这样。找一个陌生的地方,认识一群陌生的人,忘记曾经所有的一切。 “若散,今天要测试,哥们我要死定了。”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生趴在桌子上,若散坐在他前面。 “恭喜。”若散淡淡回了一句。 “哈哈……”苏姿笑了起来,“南文,你就等着挂科吧!” “若散。”南文瞅了若散一眼,“你不觉得你应该帮我吗?” “课本第十五页第三题、第二十页第六题、第三十页第一题、第五十页第七题,题型弄懂。”若散看着窗外的树,淡淡说道。 “哗哗――”都是翻书的声音。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若散说的题是一定会考到的。没办法,他是全年级第一,奖学金全归他。 复习结束,老师带着试卷走进来。 若散看着面前的卷子,慢慢的坐了起来,不管他做的多慢,时间总是剩很多,他每次都在草稿纸上构思作品内容。老师也没说什么,好学生总是受眷顾的。 “好了,同学们,收卷。” 若散将笔放下,将卷子传了上去。 “若散,第十八题怎么写啊?” “第五题。” “第九题。” “第二十题。” …… 考完第一门,很多同学都来找若散问题目,想知道自己是写对了还是写错了。 若散看了眼要走进来的老师,道:“等全部考完了,再问吧。现在就知道答案,会影响心情的。” 同学们点头,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复习,老师走进来,很满意同学们的学习状态。 “若散,你出来一下。”有一个十六岁儿子的女教师很喜欢若散,似乎把若散也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若散人长的好看,成绩也好,也没有什么错误,哪个老师不喜欢? “老师,有什么事吗?”他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 “是这样的。”老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学校组织了学术交流活动,让学生们组织在一起的一个活动,老师觉得你很合适,不知你的意愿如何?” “地点在哪?”若散问,希望不是那个城市。 “哦,在荒变海中的一个小岛上,那里有别墅。” 顾离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大概就是一些换洗衣物就行了。”老师微笑着回答。 待顾离走出去以后,一个男老师道:“行啊,吴思,把全年级最好的同学送到那里去。” 吴思微笑:“总的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也是有天才的不是?” “是是!”一个女老师端了咖啡杯过来,“谁叫天才在你班里呢?” “这话错了。”吴思喝了口水,“天才在哪都是天才,如果不是你们将那个名额给我,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 远离了办公室的若散,回到教室刚好开始第二场考试。 希望能碰上有趣的东西,他的嘴角上扬了一点,一直闷在这里也不好。 考完所有的试,同学们不改热情,纷纷凑到一起讨论,碰上争执不下的就来找若散,而他也耐心地给每个同学讲了一下。 “若散,老师叫你干什么啊?”苏姿站在他桌边问。 “有一个学业活动。”若散翻开大大的本子开始写小说。 “哇!你真幸福,不愧是好学生。”南文眯着眼睛笑。 “不。我不幸福。”若散敛眉,“我比所有人都可悲。” 这中间的难过,让苏姿和南文不由一愣,都在想若散究竟经历了什么,但都没有开口问。 若散讨厌别人问他个人的事。 将大本子收进书包里,看了看同学走得差不多的教室,若散也走了。 这个学校可以不用住校。 他的确比所有人都可悲,现在要靠药物维持生活,一旦断了,就会死。 是的,因为吐血太多,只要血块一天没消,他就必须依靠药物,否则就是死。 当然,最好的就是血块消失了,这样他就可以摆脱药物,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睡一觉醒来就失明,然后逐渐失去记忆。 或许失去记忆是好的,可以忘记曾经一切的伤痛,但他又舍不得,忘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起顾言他们的时候就会难过,但又舍不得忘。 他避免去想他们,因为一想起,就会长时间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越陷越深。那时候,情绪会极度不稳定。 曾经他最爱的人,最后竟成了要他命的毒,他舍不得忘掉的毒。 任这毒侵蚀了他,侵蚀了生命,侵蚀了一切,但还是舍不得。 吃了晚饭,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 凉点:离草大人,更新否? 渊上离草:最后一章,已经发上去了。 凉点:哦?出版否? 渊上离草:你看着办。 凉点:我发现一件很特别的事,想知道否? 渊上离草:…… 凉点:果然,让你开口问我,是不存在的。跟你说啊,顾姓公子停更了,听说是停笔不写了,他的读者哭死,但是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也就是说,离草大人,你的读者人数直线上升。 渊上离草:哦。 凉点:你不惊讶? 渊上离草:如果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情,什么也不要说,就说不知道,你只负责帮我出版。 若散在担心,那些人会循着这条线索来找到他。 杜心虽然疑惑,却还是发了个明白。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将新作的第一章传上去以后,就关上了电脑。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用这些东西。 吃了药,他就睡觉了。 金彼知道顾离消失的消息后,消沉了几天,跟读者说了公子停笔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上过那个号。 这天,有一个公子的粉丝告诉他,离草和公子的作风很相似。他去看了以后,觉得蹊跷。 就跟哥哥说了,结果哥哥就直接带他来找顾离哥哥了。 “你能确定吗?”顾言皱眉。 金彼摇头:“或许对方是模仿顾离的写风写的。” 顾慕苏扶着脑袋:“他存心躲着我们,不想再回来,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静。 是的,他们自从搜寻无果后,都明白了一个事实:顾离在躲着他们。 顾析站起来:“至少有了希望,对不对?” 顾言点头:“我会去看看的。” 杜心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顾氏总裁,顾影帝,顾画家。 都是鼎鼎有名的人。 她的双眼有些冒星星。 “不知,可否告诉我们关于‘渊上离草’的信息?”顾言开口,他戴着眼镜,双眼泛着冷冽。 杜心愣了一下。被若散说中了? “大哥,你吓到他了。”顾慕苏上前,“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觉得‘渊上离草’有些像我们认识的人。” “哦。”杜心点头,“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一切。” 杜心想起若散的话,挑了一些不重要的讲,比如换过的名字、性别。 顾言皱眉:“还有呢?比如他多少岁了?” 杜心的心一惊,道:“不知道。” “你们没有见过面?”顾析抬眼看着杜心。 杜心摇头:“签了合约后,他直接把作品上传,然后完结后我出版。” 顾慕苏扶额,看来根本探寻不到有用的东西。 “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约的?”顾言突然问,不愧是总裁,如此犀利。 杜心下意识地要回答,临时改为:“两年了,第一部作品我叫他改了很多次才出版的。你要知道,第一部作品往往决定他后面的路。” 三个人就像突然来一样,又突然走了。 杜心发了个简讯给若散。 若散看到后,愣了很久,良久苦笑一下,将这条信息删了。 当他们做了那样的决定后,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是他们将他推开的,他只不过是将事情做得更完美,断绝关系,音信全无。 第四十七章 学业交流 第四十七章学业交流 凉点:离草大大,那三个人和你很相似,你确定不是你的亲人? 渊上离草:长的和你像的人都是亲人,那不如人人都去整容,冒充亲人好了。(..info) 凉点:知道了。除了你的名字和性别是真的,其他我都是改动了。 渊上离草:谢谢。 凉点:不客气。 若散关上电脑,重新开始收拾行李。 学业活动在上学期间,他并不担心什么,反正自己看一下也是懂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瞧瞧是什么样的。为了躲避那三个人,他几乎不出去。 将药放进去,他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房间,还好上辈子为了送货,什么小房间烂房间都睡过,这个已经很好了,而且租价便宜。 “若散。”苏姿在放学的时候把一大堆东西递到他的手上。 “这些是手电筒、零食、水之类的。”苏姿笑着说,“万一停电了,没吃的了,没喝的了,就可以用上。记得联系哦!” 他笑了笑,点头。 这个女孩是真的好,可是自己不能接受。 “苏美人,含蓄一点,当心把我们羞涩的若天才吓跑了。”南文打趣。 “哈哈……”听见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没听清的同学要么是茫然抬头又低下要么就是好奇地问笑的开心的人,知道后,也笑的很开心。 “谢谢。”若散道,外面的阳光洒进来,让若散有些不真实。 苏姿不由自主地就握住他的手。 刚才还笑着的人愣了一下,慢慢地收回手。 “啊!对不起!”苏姿连忙道歉,因为喜欢若散,所以也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没事。”若散好脾气的解释,“你也不是故意的。” 苏姿红着的脸低下。 “好了,我先走了。”若散冲南文和苏姿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南文看着苏姿害羞的模样,有些难过,他其实喜欢苏姿,奈何苏姿喜欢若散。他也只是默默地看着苏姿,她所有的心情他都尝过。 若散看了看路边昏暗的灯,转进了漆黑的小道,他住的地方,就在这里面。 “哈哈哈……你的老大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老早就跑了,就你小子还相信有人会来救自己,死心吧!”七个人手里都拿了把亮晃晃的匕首。若散拎着袋子站在不远处。 “你们在做什么?”他淡淡地出声。 “嗤……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有人骂出声。 若散的视线一扫,就看到一旁躺着一个人,咿呀唔呀地叫唤,至少还活着。 走过来的人伸出手就要抓住他,他伸出手,轻轻地一扭,对方的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论打架,他可是过来人,招招狠,出手快,而且技巧什么的他也懂,不用力气也可以把对方的胳膊卸下来。这个世界的打架技术远远不及上辈子,所以深藏不露的若散似乎是最强的。 “啊!”那个人痛喊了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其他的几个人见状,跑过来举起匕首就要刺向若散,那边原本处于危险地位的两个人下意识地闭上眼。 “你没事吧?”淡淡的声音响起。 游卿睁开眼,那些人都躺在不远的地上,原本可能鲜血淋漓的人完好无损、气也不喘地站在自己面前。 “没事。我是游卿。”游卿扶着墙站起来,“你救了我。” “只是路过而已。”若散说着就要离开。 那个原本在地上叫唤的人看见几个人躺下了,就立马爬起来跑了。 “诶!你不要走!”游卿叫道。 这个人一定可以成为最强的“黑暗之王”,他相信!所以,一定要留住他,让他带领自己和剩下的几个人将企图入侵的人赶走,坐上“黑暗之王”的位置。 “游卿,你没事吧?”不远处几个人跑过来。 “游卿!” “游卿?” 男男女女十个人站在若散和游卿的不远处,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七个人。 这七个人可是侵入者最得力的几个助手,现在怎么这么悲惨。 “啊!你们来啦!”游卿招手,“快点,把他留下来!” 若散叹了一口气,看来惹上不该惹的了。 “怎么了?”曹然的视线在若散略白的脸上划过,长的不错,“他也是一伙的?” 不过,看这个人拎着袋子的归家模样,应该不是吧? “哎呀!当然不是,就是他救了我。”游卿努了努嘴,“那七个人就是被他搞定的,一分钟都不到!” “什么?”十个人低呼一声,视线放在瘦弱的若散身上。 “你没看错吧?”李举皱眉,“这个人一看这么脆弱,怎么可能!” “没看错!”游卿叫道,“反正我认定他了。” 若散看了看几个人争执不休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游卿一下子拉住他的手。 若散皱了皱眉,却没有甩开。 “看,他们在哪!”不远处又跑来二十多个人,不是拿着棍子就是匕首。 “天,他们追上来了,快跑!”十个人上前就要拉住游卿走。 结果游卿死命拉住若散的手,不松开。因为游卿是他们几人中最小的,这时候又不能丢下,所以只好拿出自己的武器,正面对峙。 看了看正在打来打去的人,若散没有心情看下去,想要走,奈何手被拉住,走不了。 “啪啪啪……”十个人倒在地上。 “游卿。”一个刀疤脸走过来,“把信物交出来,就放了你。” “你休想。”游卿瞪眼,缩在若散身后。 “哦?还有一个漂亮小子?”刀疤脸低笑,“那就一起抓走。” “噗……”刀疤脸突然飞出去,咳了几下,血中带着牙齿。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若散把腿放下,冷漠地说。 倒在地上的十个人惊讶地瞪大了眼。 “看吧,我就说他很厉害。”游卿开心地大叫。 “冲!”剩下的十九个人拿着武器冲过来。 不一会儿,都只能全部躺在地上了。 “两分钟?”一个妖娆的女人睁大了眼。 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好厉害!不对,是很强。 “喂……喂!你别走啊!”游卿的声音响起。 十个人抬头看去,是若散要离开的背影。 全部忍着痛爬了起来,站到了若散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若散皱眉。 “黑暗之王。”有个人带头行了一个怪异的礼,其他人纷纷照做,游卿也松开拉着他的手,行了一个礼。 “什么东西,没听说过。”若散说着就要走。 游卿突然跑过来,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纯黑的,上面镶着棕色、红色、紫色和蓝色的碎钻,中心是一个绿色的拇指大小的钻。 “你就当做好事吧?”游卿哀求地看着他,“原本的黑暗之王跑了,因为他是上一任黑暗之王命定的,所以我们不能违抗,实际上他无用之极,现在跑了反倒更好。我们是存在于黑暗中的势力,控制黑暗的平衡,刚才想要杀我们的,就是另一批入侵者。” “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若散问。 “除非你想明天看见这里多十具尸体!”游卿大叫。 若散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啊,很多!比如黑暗中的每一股势力都听你的话,定期会有人送宝石钻石各种奇珍异宝,当然啦,我们要首先给你置办一套别墅,一定要让你住得好。有事情的话,我们十个人都会报告你,听你处决。” 若散应了一声,觉得不错:“你们太弱了。” 每个人都低下了头,看了刚才若散的表现,的确是……不堪一击。 “选好别墅地址后,来这里等我,每个月的13号到21号到我那里,我教你们。还有,不要叫我黑暗之王,我的名字是若散。”若散挥了挥手,走了。 “你们听到没有?”有个人吞了口口水,“他说要教我们。” “听到了。”曹然回答。 “我们还有地方去吗?”李举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没有。”纷纷摇头。 “站在这里安全吗?”曹然问。 “不安全。”又摇头。 “那还不赶紧追上去!”曹然骂了一声。 若散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十个人挤在自己的屋子里,还有一个游卿。 “你们,怎么找来的?”他端起水杯吃药。 “我跟着你来的,然后留了记号。”游卿高兴的回答。 十个人的心一惊,游卿你这样回答,他万一一气之下,把我们赶出去,可怎么办? “所以。”若散的视线一扫,“你们打算待在这?” “我们很快就会给您找到别墅!”十个人同时回答。 “那现在呢?”若散打开灯。 十个人面面相觑。 若散将当初无聊时做的悬空吊床拉了出来,当初床小,没事就喜欢在大吊床上躺一躺。 “哇!你这个在哪买的?我也要去买一个!”游卿叫起来。 “自己做的。”若散冲十个人指了指上面的吊床,“睡上面。” 人影一闪,迫不及待的十个人就跑了上去。 “哇!好软!” “好舒服!” “好大!” “好好玩!” …… “你也上去。”若散对游卿道,“床太小了。” 游卿点头,伸出手,就被李举拉了上去,也加入了感叹吊床有多软有多舒服的行列中。 一觉醒来,吃了药洗漱完,十一个人还在睡着。 留了张便条,就出去了,今天要去学业交流活动。 那几个人,就让他们暂时待在那里吧,照昨夜的情况看,他们似乎在被追杀。 第四十章 八 他在找茬 第四十章八他在找茬 一个学业活动,全班的同学都围在大巴外面,可怜兮兮地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散,再见。” “若散,早点回来。” “若散,照顾好自己。” “若散……” …… 被叫了很多遍名字的人扶额,叹气,挥手。 总算走了,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他们这么热情。 “你们班同学很热情。”旁边的一个人打开一瓶水,“真羡慕。” “他们再这么热情下去,我觉得我都快熟了。”若散难得幽默一回。 “噗……”那个人一口水喷出来,大笑起来,“你好,我是杨君赠!” 若散点头,回道:“若散。” “你这姓,很少见到啊!”杨君赠摸着自己的下巴。 “世界大了,什么奇事都有。”若散看着窗外淡淡回答。 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心似乎就能安静下来。 杨君赠没再说话,若散给他的感觉很深不可测,似乎本身就处在一个大谜团的最中间,自己若是去计较去猜测,只会陷进去。 终于,本城的所有好学生都集中了,车子向荒变海驶去。 “唔,看不出,这岛上的别墅不错!”杨君赠看了眼别墅,对若散道。 若散看了眼,还行。 在顾宅住了那么久,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这会儿就波澜不惊了。 “各位同学,房间是分好的,名单已经贴在门上了,现在请找到自己住的房间整理东西。”一个妇人走出来。 三楼第六间,是若散住的。 他拎着简单的几件衣服进去了,整理好的时候另一个人正好推门进来。 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 若散撇开眼,他可没错过那个人眼里算计的光芒。 不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东西呢?除了一个身份而已。 呵…… 有谁知道呢。 “你,你好。”那个人绞着衣服不安地看着若散,“我是江离。” 听到这个名字,若散的手一顿,垂下目:“若散。” “若散,我,我是你的新室友。”江离道。 “恩。”若散拿了套换洗衣服,准备洗澡,“我知道。” “那个,我们可以很好相处的吧?”他惴惴不安地看着若散的背影。 若散转过身:“恩。只是……不要做令彼此讨厌的事,相处就会很容易。” 江离在若散进洗漱间后,目光一沉:“哼,谁稀罕!” 若散靠着门的嘴角一弯,洗漱间和柜子挨得很近呢,而且,隔音效果也不怎么好啊。 若散摸了摸眼睛,上辈子似乎还做过催眠师之类的,因为找不到工作。 算了,那种耗费眼力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不少,若散打开门出来。 江离连忙从床上起来,拿着衣服走过来:“若散,你好了啊?” 他点头,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像:你怎么才好。 江离关上门。 若散打开柜子看了看有些变动的衣物,他自己放的东西及习惯,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洗澡前,那件衬衫的衣领的一个角明明朝内,现在全平了。他应该感谢江离么? 自己也就带了几件衣服和几本打发时间的书,他应该没看到什么值钱的、有用的东西吧? 若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在床上。 外面的风吹进来,清凉的。 他走到阳台看了看,下面设在一边的走廊里,靠边的木质桌椅上零零落落地坐了几人,他看到了杨君赠。 带着画板下去,坐在了杨君赠的对面。 “哟,好呀!”杨君赠端起饮料招呼了一声。 若散微笑。 找着外面的绿树池塘画了起来,还添了几朵苍白接近凋零的玫瑰。 “你画工不错啊!”杨君赠侧头瞄了一眼。 若散眨眼,上辈子还当过教别人画画的老师呢。 啧……做了好多行业,都略微涉及一点,但最后都因为自己不喜欢,换了又换。 结果死在自己觉得不错的工作上。 “谢谢夸奖。”他回答,继续画了起来,添了几笔苍白无力。 “让人有些难过。”杨君赠突然开口。 若散抬眼看过去。 “这幅画。”他伸手指了指他怀里的画板上的花。 “轰轰烈烈地开了,死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再多看一眼。”杨君赠可惜地说。 “它们没死,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活着。又或者,调了这一朵,给下一朵腾了空间。”若散淡淡地回答。 “厉害!”杨君赠眯眼,“你很乐观。” 若散敛眉,悲观都在心里,怎么能给别人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弱点。 除非你能让他甘愿剖开自己的心。 这样,你就能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心。实在是太累了。 每听到关于大哥他们的消失,伤口就裂开一次,就这样,过了最好的治愈时间。 可是他做不到,关上耳朵。 “同学们,现在宣布一件事。”吃完晚饭,妇人又出现,“各位最晚八点起床,午饭时间为十二点,晚饭时间为下午五点,晚上八点有点心饮料提供,这之后的时间随同学们安排,当然,十点以前是必须睡觉的。” 若散掏出药片就着一旁的水杯中的水喝了下去。 “若散,你在吃什么?”江离靠近。 “药。”他淡淡的回答,这个人只要不惹自己,一切好商量。 “用于什么疗效的?”江离似乎来了兴趣。 “吐血。”若散勾唇一笑,同来的优秀的女同学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其实是用于促进血块消解,但速度很慢,但至少极少出现短暂性失明之类。 “哦?”杨君赠看着若散,“你身体不好?” “恩。”他应了一声,“被哥哥气的,大吐血。” “你还有哥哥?”江离瞪大了眼。 若散没有回答,这时候他可不管礼貌不礼貌了,对于不怎么喜欢的人,他是不大爱搭理的。 杨君赠煞有兴趣的视线在若散和江离间转动。 “那小子不对,若散。”杨君赠在江离走开后开口,“你要当心。” “我知道。”若散轻笑。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怎么接招吧。”杨君赠抬起手中的饮料。 “你一天到晚喝饮料,不腻么?”若散看了看那杯饮料。 “很好喝啊!”杨君赠扬眉,“你要不要?” “那种东西,说得再好,对身体也没好处。”若散站起身,先回房间了。 回了房间,若散就可以上传新章节,直到他要睡觉了,江离才回来。 看到他,明显僵了一下。 “你没事吧?”若散端着水杯看着他。 “没,没事。”江离回到自己的床上,“你还没睡?” “恩。如果我关了灯,你回来就看不见了。”他把水杯放下,躺回床上。 容易干渴,是药的副作用之一。 饮料、酒之类的不能喝,反正他也不喜欢,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其实我……”江离突然开口,又闭上,“没什么,睡吧。” 黑暗中,若散只觉得有什么在靠近自己。 “若散,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知道你是顾氏在找的小少爷,我必须要得到你的一切。”江离略显狰狞的面容凑在闭着眼睛的若散的旁边,“他们很着急找你,如果我去易了容,和你这张脸一样,现在缺的,只是关于你的曾经的一些事。” 若散闭着眼,在心中轻笑。 “他说,只要我把这个点燃,睡着的人听到后,就会回答我提出的所有问题。”江离似乎点燃了什么,很奇怪的香。 “他说,只要我有足够的把握取代你,整容费他会出。” “你的原名是什么?” “顾离。” “本来在哪所大学就学?” “漠单。” “哥哥有几个?” “三个。” “哪三个?” “顾言、顾慕苏、顾析。” “啧……都是三个鼎鼎有名的人物,你可真幸福。” “为什么会吐血?” “身体不好。” “药的作用是什么?” “减少吐血。” “几岁了?” “十八。” “喜欢什么食物?” “甜的,辣的。” “喜欢什么颜色?” “都可以。” “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 “衬衫。” “喜欢看什么书?” “都可以。” “喜欢的作者?” “没有。” “喜欢的演员?” “顾慕苏。” “最赞赏的创业者?” “顾言。” “最喜欢哪个画家?” “顾析。” “最喜欢的动物?” “猫、狗、狐狸。” “最讨厌什么动物?” “蛇。” “关于三位哥哥的回忆有哪些?” “海边。” “最喜欢哪个哥哥?” “都是喜欢的。” “最好的朋友是谁?” “白绵、金彼。” “没了吗?” “是。” “你的朋友真少。”江离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我没问到的?” “无。” “现在向我保证,你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我保证。” 一阵寂静后,直到听到对面均匀的呼吸声,若散才睁开眼。 一些真的,一些假的,一些没说的。 他对江离口中的那个人很感兴趣。 究竟是谁,会这样想要靠近大哥他们。 他闭上眼,不要想了。 这些,早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第四十九章 遇见医生 第四十九章遇见医生 天气很好,同学们准备去不远处的山上走一走,妇人也同意了,只是叫同学们注意安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君赠来找若散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单薄的衬衫刚刚拉到肩头,杨君赠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若散将扣子扣好,走过去。 “额……”杨君赠正想说没事,突然想起来正事,“他们都准备去山上玩,我来找你,要不要一起?” 若散点头,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他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江离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去向那个人报告消息去了。 “嗨!”一群人朝若散和杨君赠挥手。 杨君赠的脸有些红,他刚才应该敲门再进去的,结果闹了那个乌龙,不知道若散会怎么想。他抬眼瞄了走在一旁的若散一下,美好的侧脸,这美好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内心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让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因为他是断袖而远离他。 靠近那群人,就一起结伴上了那座山。 “这儿风景不错啊!”杨君赠左右看了看。 若散点头。他突然想起那一次猎到小狐狸的那片深林了,小狐狸被他带回顾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察觉到若散有心事,杨君赠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安静地陪着若散走着。 此刻,杨君赠认为,他能走在这少年的身边,已经是最好的恩赐了。 “嘿!”前面突然有人蹦出来。 若散抬头看,是那群人。真是有活力,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女生们纷纷低下头侧过脸,她们只觉得这个少年疏远不易靠近,但他的身上又带着温柔亲近的气氛,使人不由自主就忘记了他的疏离。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在树叶间跳跃,似乎每一个人心里都种了一颗种子。 整个世界都闪着温和的光芒,若散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若老爷子最喜欢带着他去金光灿灿的海滩边吹海风了,咸咸的却带着安定,只有若老爷子在身边才会有的安定。 那时候觉得,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若老爷子。他那个人啊,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了,往往自己做错了事就把自己往死里骂,骂完了又抱着他叹气,说小散要乖,咱爷孙两要好好的。 结果,没有一个好好的,若老爷子还来不得等到他回报,就走了,而自己也因为疏于防范,死于非命呢。 这一辈子虽然去了几次海边,但却没有了那种安定的力量,有的只是孤独一人。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孤独从哪里来了,大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自己一起面对困难,第一时间就训了借口把自己送走。其实他都知道,从大哥他们不对劲开始,他就留意外界报道了,他们瞒得再好,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散?”杨君赠扭头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若散。 “恩?”若散抬头,茫然的看着杨君赠。 “快点追上去吧。”杨君赠指了指前面的人,“我们都要被甩了。” 若散点头,慢慢地朝前面走。 不需要急,有些地方,无论快慢,总是会到的。 “说什么学业交流,结果什么新鲜的事也没有。”一个刺猬头的男生双手抱在脑后,扭头冲后面跟上来的若散和杨君赠抱怨。 杨君赠笑:“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比如智力游戏什么的!”那个男生来了兴趣,慢下了脚步和若散他们一起,“探险啊什么啊。” “哦。”杨君赠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应该会有安排的吧?” “谁又说得准呢!”杨君赠撇嘴,“若散,你觉得呢?” “应该会让我们自己找些有趣的事情。”若散眯眼,“他们是不会抽时间来给我们找好玩的。” “你就是若散啊?”刺猬头叫了起来。 “怎么了?”杨君赠扭头。 “女生们都在谈啊,吃饭谈、聊天谈,听说睡觉也在谈的那个若散啊!”刺猬头瞪大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天他听女生们说若散都听得熟悉的不得了了,什么天才、漂亮、聪明的词都冠在他身上。 杨君赠挑眉:“你这么厉害?大名远扬。” “我不知道。”若散皱眉,他可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饭后话题。 “想知道怎么让前面的人跑过来追我们吗?”刺猬头挑起嘴角。 另外两个人继续没有反应的走。 杨君赠目测了一下,一二百米的距离,谁会这么傻跑过来? “若散在这里!”一声大喊。 两个人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真的看见前方的那群生物往后面跑来。 “快跑!”杨君赠下意识地拉起若散的手腕跑了。纤细的感觉搁在自己的掌心,杨君赠只觉得有什么在心里膨胀。 刺猬头轻松地跑在一边:“看吧,我就说……”他脸色突然变了:“若散,你没事吧?” 杨君赠这才停下来,看着惨白着脸,额头渗出冷汗的若散。他心里一慌,他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但是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若散捂着嘴咳了一声,“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去了。” 杨君赠刚想跟上去,若散就回头:“记得帮我把他们拦一会儿。” 两个人点头,看着若散离开的背影。 “咳咳……”他剧烈地咳着,掏出纸巾把手里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擦干净,然后捂着有些发痛的喉口往回走。 翠绿的植物围绕在周围,若散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 “你没事吧?” 突然有声音从前面传来,若散抬头看去,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 他摇了摇头,刚走了一步,世界就彻底地黑了下来。 苏落看着怀中面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的漂亮少年,抱起他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他刚从医术发达号称“医城”的疑念城回来,想来这里看看风景,病人就送上门来,还有比他更敬职的吗? 将这个人带回了自己的别墅,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至于吐血是什么情况,看来要送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了。不如等他自己醒过来,再问一下。 若散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豪华奢侈的房间布置,瞬间以为自己回了顾宅,但看布置,又不像。估计是那个好心人带自己来了这里。 “醒了?”苏落走进来。 “谢谢。”若散从床上起来。 “不要起来。”苏落叫了一声,“你现在身体弱,要多躺一会儿。” “可是,我那边还没说一声。”他皱眉看着苏落。 “发了简讯就行了。”苏落把水递给他。 若散接过,乖乖地发了一个简讯。 “这是你家?”他环顾四周,并不像医院。 “因为匆忙,所以只能先带你来我家了。我给你检查了一下,你身体极度糟糕,还有,吐血是怎么回事?” 若散喝完水,道:“脑部血块压迫脑神经。” “什么?”苏落惊讶地看着若散。 “因为一场意外,也没什么。”若散垂目,“去医生那里配了药,可以促进血块消散,虽然速度不怎么快,但是吐血少了,而且,失明之类的事也没有再出现。” “还有失明?”苏落皱眉,“你家人知道吗?” 床上的人撇过头,微乱的头发遮住他的小半侧脸:“他们不要我了。” “如果你相信我,就定期来我这里检查。”苏落放轻声音道。 “我这次只是来这里做学术交流,之后要回幽白城。” “哦?那巧了,一段时间后我要搬到幽白城去,在中心医院。”苏落笑了笑。 “你是内科?”若散抬头看着苏落,小脸在黑发中显得更加苍白。 “整容科。”苏落回答,“比较简单,当然,其他我也是学过的。当初想看看那个比较简单,所以都学了遍。” “很厉害。”若散淡淡笑了一下。 “好了。”苏落拍了拍手,“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明天送你回去,当然,你这个病人我很感兴趣,所以我锁定你了。” “我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吗?”若散眨了眨杏仁大眼。 “哈哈……不用,只要你在所谓的学业活动结束后,和我待一段时间,让我把你的病研究一下。”苏落被若散的俏皮动作弄笑了。 “哦。”若散点头,学校那边请假就行了。 “对了,把你的药给我看一下。”苏落突然想起来前面医生给少年配的药。 翻了翻口袋,将药片连着包装递给了苏落。 苏落认真地看了一下:“这个药啊,在这里的确算好的了,但是我知道一种疗效更好的。”他转身从自己的行李里摸出了一盒药,看着若散:“你的那个药只能促进血块消散,且速度很慢,我从疑念城带回来的不仅能促进血块消散,还能帮助受损的脑神经修复,对你的失明也是有帮助的。” 若散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药:“为什么这么帮助我?” “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么早死了多可惜。”苏落摊手,“而且,我对你的病很感兴趣,除了失明,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记忆消退,发冷,口渴。”他将自己有的所有症状都说了一边。 “看来哪天我要用医院的设备给你重新做个检查了。”苏落打开门走出去,“好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再开始吃我给你的药。”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若散来到窗前,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院子里是一些葱绿的草,夜风微凉。 他走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暗的夜,这样冷的风,这样痛的心。 他将药片丢进嘴里,水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如果他真的死了,谁会知道呢。不久,就会有人取代他。 带着最干净的颜色,装出最美好的样子,待在他们身边。 若散眨了眨眼,走了进去。 苏落慢慢走出自己的阳台。 那个少年,悲痛那么重,究竟是什么导致的? 第五十章 冒险奖品 第五十章冒险奖品 从苏落的车上下来,若散推开车门,慢慢沿着小道上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医生的联络方式已经存在电脑里了。 他们似乎还在睡觉,若散放轻了声音推开自己的门,结果却发现杨君赠睡在江离的床上。 听到声音的杨君赠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床上的若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刚刚。”若散解开几颗扣子,“江离一夜没回?你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 杨君赠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若散漂亮的锁骨上面移开,咽了咽口水:“哦,江离拨了简讯,说有事,不来了,东西已经打包好送走了。我跟管理员说想要和你一起住,我们是好朋友嘛!” 若散拿出药吃了进去,抱着衣服进洗漱间了。 杨君赠皱了皱眉,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看来,以后有什么剧烈活动都不能让他参加。 换了衣服的若散出来,拍了拍正在发呆的杨君赠的肩膀:“快点进去洗漱吧,等会儿就是饭点了。” “啊?哦!”愣愣的人按照若散说的抱着衣服什么的进了洗漱间。 吃饭期间,每个人手上都发到了一张通知:各位同学,接下来有一场冒险等着你们参加,你们要根据自己手上的通知的背面的地图找到最终的礼物,每两个同学一组,合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地图,当然,地图是不重复的,所以希望同学们慢慢享受寻找的乐趣。 杨君赠看了看若散通知背面的地图,不能拼在一起。于是他找到那个有着可以和若散拼在一起的地图的同学作交换。对方也爽快的答应了,毕竟每个人都知道杨君赠和若散是好朋友,昨天一听说江离不住了,就自告奋勇地说要和若散一起住。(..info无弹窗广告) 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两的兄弟情义很重,却没有人知道其实杨君赠在喜欢若散,且在用笨拙的方法保护着他。 两个人将地图拼起来,只拿了瓶水和一些食物就出发了。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背着,只有他们两个简装出发。 还有一些人笑着说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后悔的。 杨君赠看了看路线,有左右两条让他们选择,方法是让他们将两条路旁的大石头上的题目写出来,那道题写得出来就走那一边。这无厘头的做法让杨君赠有些无奈。 若散上前将两道题目看完,并不是他笨,而是有些时候的提示是会误导人的,所以还是仔细点来比较好。果然,两边的题都解不出来,他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到后方照过来的光线,他慢慢地往旁边移了一点,在光线的照射下,站在不同的角度,题目发生了变化。 “走右边。”若散抬起头冲杨君赠指了指。 杨君赠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若散,没有理由。 现在他们要过一座山坡,一个是山洞一个是光明的小道。让他们计算一下,按照两人的速度,走哪条路最合适。走两条路都可以得到奖励,但是最合适的那条奖励更丰厚。 为了表现一下,杨君赠自告奋勇地算了起来。 结果越算越糟,越算越糟,他的头都晕了。 “不用算了,走有阳光的小道。”若散眯了眯眼。 “你怎么知道的?”杨君赠好奇地看着若散。 “黑洞里面没有灯,你摸都要摸半天。(..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里面还开了小道,在没有灯的情况下方向感都是最差的,可能会走弯路。”少年留下一句话就上了小道,杨君赠赶紧追了上去。 原来是这个思考方式啊!杨君赠暗自点头,不愧是若散。 现在他们碰到的是一个篮子,只要在里面放上一个合适的蛋,是篮子匀速地下落,就会得到第一份奖品。如果篮子不是匀速的,那么蛋碎奖品失。 杨君赠皱着眉在一堆蛋面前发呆,一个蛋一个蛋的拿起来,结果都差不多,到底是哪一个呢? 若散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篮子就落下去了,两个奖品出现在两人面前。 杨君赠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若散。 被注视着的人只是伸手拿了自己看中的奖品,两个奖品的包装不一样,一个是蓝色一个是黑色。 若散选的是黑色的,他现在只适合黑色,阴沉。再加上“黑暗之王”的身份,他的色彩已经染成黑色的了。 能为他洗掉满身黑色的人,已经没有了。 从现在开始,他只有一个人。他未来的每一天,都不会再有那三个人出现。 杨君赠伸手拿了蓝色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的,把蓝色的特意留给我?” 若散掀起眼帘,道:“你的洗漱杯是蓝的,牙刷是蓝的,梳子是蓝的,衣服最多的是蓝的,裤子最多的是蓝的,鞋子最多的是蓝的。你还有什么不是蓝的?” 杨君赠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答:“我的眼睛,我的头发,我的肤色,我的内部一起器官。” “如果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蓝的,白长了这双眼了。”若散拆开包装,是一枚黑色的耳钉。璀璀生辉,似乎是会流动的黑色。 “哇!真好看!”杨君赠打开自己的奖品,是一个蓝色的胸针。 “这个也不错。”他满足的将胸针收进怀里。 另一个人则是慢慢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耳垂,左耳有一个小洞,微不可见,右耳光滑柔软。 “我才发现你有耳洞诶!”杨君赠凑过头来。 若散的唇一抿:“走吧,似乎还有一段路。” 若散旋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两只兔子,把一旁的萝卜喂给姐姐,姐姐就会带路。 “可是。”杨君赠蹲下身,“怎么知道它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若散挑眉:“看看它们的器官。” 杨君赠回头:“为什么?” “母的和公的,你还会认错吗?” 于是,两个人拿了萝卜喂给所谓的姐姐,把弟弟抛在了一边。 第二份奖品,一红一白。 杨君赠率先拿了白的:“哈哈,这次我先!红色的好女生的感觉。” 若散本来就打算取红的,结果对方还给他留了红的,这算不算缘分呢?红色,代表鲜血。 他知道,今后,一定会有很多鲜血的。 白色是一颗色泽圆润的珍珠,杨君赠的笑僵在了脸上。若散的是红色的手链,链身是镂空的,图案连起来就像红色的张开的翅膀,吊着点点的红色,仿佛滴下来的血液。 杨君赠看了看若散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唉声叹气地上了路。 两片池,一片是鳄鱼池,里面安有木桩,一片是蛇池,没有木桩,也就是说掉下去就等着被咬。 但是池子都很安静,不见鳄鱼不见蛇,更没有木桩的影子。 杨君赠抖了抖。若散淡定地观察了一下两片池子的浑浊程度,选了比较浑浊的走了上去。 于是,杨君赠傻呆呆地看着若散在水上行走。 “哎!等等我!”杨君赠叫了一声,踏上若散走过的痕迹,结果正好把一头鳄鱼给吵醒,脑袋露出来盯着杨君赠,可怜的他软着双脚追了上去,若散仿佛是在干净的陆地上走着一样,轻轻松松的。 都是紫色的包装袋。只不过一个是正方形,一个是圆形。 若散看了眼杨君赠。 杨君赠连忙挥手:“你先,你先!” 于是等了杨君赠许久的人伸手取了正方形的,里面是几条黑色的带子,杨君赠大笑了几声打开了圆形包装,一块绣着紫罗兰的帕子。他撇嘴,至少比带子好多了,结果视线扫过去,愣住。 一条带子被若散蒙在眼睛上,他的脸显得十分幽魅漂亮,一条带子是镂空设计,一丝一缕地贴在脖子上,上面还用暗紫在穿梭着,将若散的脖子衬得脆弱白净,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你,你……”杨君赠说不出话了,为什么无论怎么选择他都觉得若散的好? “不要激动,还要继续往下走。”若散取下眼睛上和脖子上的带子,放进盒子里。很好携带,直接放进口袋里。 不得不说,这儿的环境很好,青山、绿树、碧泉,鸟语、花香。一路上两个人都是闲适着看看风景,走走路,再解解题,也没觉得有什么煎熬。 但是其他同学就没那么幸运了,为了快点得到奖品,只顾着赶路,而且题目也不知道变通,乱七八糟一大堆。有的也碰上了类似鳄鱼池和蛇池的选择,他们则是捡起石头往里面砸,结果蛇啊鳄鱼啊都游了出来,所有人都慌作一团地跑走了。 幸好路上有一条线,蛇和鳄鱼到了那条线那里就不动了,一个个徘徊在那一边,要不然,在这亡命的同学可不少呐! 第五十一章 动物上阵 第五十一章动物上阵 这里是一个山洞,大棕熊住的洞。 问题是,小棕熊才出生,但是就是不吃母棕熊的奶,饿的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 母棕熊着急,公棕熊也着急。 它们一着急的后果就是,喜欢破坏东西。为了拯救这片林,希望两位同学让小棕熊吃东西,母棕熊和公棕熊一高兴,就会把奖品拿出来。 “我觉得我们进去后,只剩白骨了。”杨君赠将脖子扭过去看着若散,“我们只带了水和最普通的食物,让我们两来不就是牺牲的么?” 若散眨眼,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个蜂窝。 “有打火的吗?”他转头问杨君赠。 杨君赠茫然地摇头,完全不知道这时候用这东西干什么。 若散进了林中,寻了几块干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现学现用。磨了许久,冒出烟,再是点点火星,他拾了枝条在蜂窝下面,将周围清理干净,然后将火引上去,火焰烈起来,浓浓黑烟直熏蜂窝,蜜蜂一只只地飞走了或是不幸牺牲。 待火完全熄灭后,他寻了长木将蜂窝捅了下来,将蜂蜜赶到洗净的大大的叶片上面,他又倒了一点点水稀释,直接进洞了。 杨君赠看着若散不要命的举动,认命地跟了上去,如果等会儿大熊发怒,那就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为了若散心中自己的美好形象,拼了。 纸上所说的出于暴怒期的公棕熊和母棕熊瞪大了眼睛瞅着两个小小的人。若散熟视无睹地走到呜呜咽咽的小棕熊面前,将小棕熊的脑袋搁在自己的怀里,在把叶片的一头凑到小棕熊的嘴边,杨君赠则是认真地盯着两位大棕熊,唯恐它们一个不爽,把自己两人拍死了。自己死了不要紧,一定要让若散跑出去。 本来还有气无力,咿呀唔呀的小棕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两位棕熊高兴地大喊了起来,这倒是吓死了杨君赠,害得他一不小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待蜂蜜水差不多喝完了,小棕熊拍了拍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若散这才将小棕熊的脑袋移开,小小的毛茸茸的,很想抱着。将蜂蜜水搁在一边,母棕熊就跑过来抱起小棕熊。 公棕熊则是捧着两个盒子出了来,都是扁平的盒子,外面一个是绿色丝带一个是棕黑色丝带。 公棕熊将绿色丝带的丢给杨君赠,棕黑色丝带的捧到若散面前。 “为什么这态度完全不一样?”杨君赠摸了摸自己被盒子砸出来的包。 “可能是他觉得你对他有敌意。”若散低头拆开包装。 是皮带,很奇怪的皮带,由两条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偏离了正常弧度的十字架,交点在正前面,黑色。正好和带子耳钉配在一起。很好看,边缘闪着金色,并没有好看的花纹,但是给人一种稳重感。 在母棕熊和公棕熊人性化地挥手情况下,两个人走出了洞。结果小棕熊扑哧扑哧地跑了出来,头在若散的小腿上蹭了蹭,把一个东西放在了若散脚边,就在母棕熊的呼唤下跑了回去。 若散弯下腰,是一串皮质手环,前面有一些凹陷。他将先前得到的手链拿出来,刚好嵌合在一起。 “为什么你的运气这么好?”杨君赠羡慕地看着若散。 “记得,我们得到的东西,一样都不要说出去,别人问的时候就说没什么,一定要看的话,就把不显眼的拿出来。”若散向前面走去。 “为什么啊?”杨君赠追上去,“不是应该分享吗?” “或许你想跟人家分享,但是人家只想独享。”若散看向杨君赠。 杨君赠看着若散的杏仁眸子,黑黑的,闪着漆黑的雾,叫自己看不透。.info[]不过,他还是喜欢。 所以说,喜欢是盲目的,特别的。它不会被其他任何东西破坏。 这是一条吊桥,中间有几块木头是坏的,一脚踩上去,就会掉下去,下面有安全措施,但是这么多年了,不晓得还有没有用,同学你可以试一试。所以,请小心。后面有更丰厚的奖品。 杨君赠的眼角抖了抖,嘴角抖了抖,心尖尖抖了抖。 “我怎么觉得,上面说的安全措施,就是玩具?”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若散,结果空无一人,眼睛一转,就会已经走了小半段路的吊桥。 他眼含泪水的又跟了上去,现在只有跟着若散比较靠谱。 胆战心惊地过了吊桥,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木,高度不是一般的。掉下去都可以直接用来做肉馅了。 他奔过去,若散面前是两块蛋糕,里面有东西,但是没有毒,蛋糕可以吃。 “我要草莓的!”杨君赠叫了起来。 若散这才伸手端了一旁的葡萄,看起来很酸,其实不怎么算。 杨君赠小心翼翼地咬着:“哈哈……宝石!” 若散吃完蛋糕,才将手掌摊开,吐在手心的是一个深蓝色边,里面是漆黑的宝石。下面的不知是铜还是银,闪着古朴的光泽,不是镂空,却也不是实心,还是有几个孔的。 杨君赠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跟若散比较了,越比越气人,气死人啊,有没有! 若散试着套了一下,刚好适合自己的无名指,但是拔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变成了两个,一大一小,小的套在无名指上,大的套在大拇指上,小的是银白色的边,里面是红的像黑的宝石。这下,孔更大了,也更加别致了,花纹若隐若现。 杨君赠别开视线,若无其事的走开,内心却倾盆大雨地下。 看了看路线,又看了看很早的天色,两人继续前进。 一汪湖水,幽幽的蓝色。 走下去,弯腰摸起一样东西,摁在一旁附和的石盒上,里面是奖品。 若散撩起裤子,脱了鞋袜,白玉石般的脚探入水中,凉爽。他弯腰随便捡起了一个七边形的东西。杨君赠的是五边形。 两人各自寻了石盒摁上去,“哐当”一声,石盒移开,下面是奖品。 若散的是一个小巧的可以别在耳后用头发遮挡住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他按照安装方法置于耳后,突然传来“此处没有危险爆炸物,没有需要防范的人,打开封锁物的钥匙在湖底……”一大串此刻无用,但或许以后需要用到的话。若散勾唇,很好。 杨君赠终于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副定位眼镜,想要去哪儿信息会直接传达到眼镜,眼镜就会显示出来,清晰明了。 如果他知道若散得到的东西的用处,估计会吐血。 “若散,你觉得下一份礼物要吗?”杨君赠看了地图后出声。 “怎么了?”若散随口问,但是已经看到目的地了。 “宠物。”杨君赠艰难地开口,“蛇啊老虎啊之类的。” “不错。”若散点头,走过去,“希望能够和自己的主人和平相处。” “你不觉得,这宠物,太奇葩了吗?” “没有啊!”若散推开木栅栏走进去,“很好。” 杨君赠深深地觉得自己跟面前的人没有共同语言,但是,他还是喜欢。 一个戴着草帽的人走过来,道:“自己去那里选,如果它愿意跟你走,就是你的,不愿意,就不是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若散点头。 他一眼就看中了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黑色小猫,和自己现在的颜色很相近。 他伸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猫舒服的“喵呜”了几声,跳上了若散的肩头,用额头亲密地蹭了蹭他的脸。 得到想要的,他满意地往回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跟着自己走的花纹小老虎。毛绒绒的,可爱的跟在自己后面。 杨君赠选中了一只狗,奈何对方看见他靠近就冲他咆哮,吓得他连忙跑了回去,直说不要了。 “你……”杨君赠此刻指着若散的身后,“老虎……” 若散回头。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抬起爪子舔了舔,无辜地看着他。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猫,摇了摇头。 两个人走出不远后,戴着草帽的人有些狼狈地跑过来。 “同学……同学!”他跑过来,怀里是那只小老虎,凶猛地按着他的手臂啃,奈何牙没长齐,啃不动,但还是有些疼痛。 “这只小老虎你带走吧!”他愁眉苦脸,“你一走,他就扒着木栅栏咆哮,把动物们都吓到了。还有几只鸟扑过来啄我!” “这……可以吗?”若散其实也很喜欢这只小老虎,他对毛茸茸的小家伙,特别是长毛的。 “可以可以!”草帽人把小老虎丢进若散怀里跑了,“辛苦你了!” 若散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愣头愣脑的小家伙,刚才的凶猛全不见了。 杨君赠望着天,呈四十五度忧伤角。好事全让若散那家伙赶上了,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 若散将小老虎放在脑袋上,小家伙把肚子贴在若散的脑袋上,昏昏欲睡,四只小爪子摊开,一晃一晃的。黑色猫咪的猫瞳则是具有智慧般,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异状也趴了下来。 两个人继续走,只不过若散多了几份萌态,两个小家伙萌萌哒!若散萌萌哒! 第五十二章 冒险结束 第五十二章冒险结束 瀑布面前,两个人静静立着。 “我们……要进去么?”杨君赠开口。 若散点头。 “我们没被棕熊拍死,倒是要被瀑布压死了。”杨君赠叹气。 若散瞄了他灰白的脸一眼,走到瀑布的一侧,走了进去。杨君赠跟着一看,有条路,且没有瀑布,右边是山体和进洞的路,左边是瀑布水帘。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蠢,白顶了“天才”的称号。 洞内视线昏暗,站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自从过了宠物那一关后,他们又陆续得到许多奖品,说到这,杨君赠不由摸一把心酸水,虽然路是若散带的,关是若散闯的,题是若散解的,一切都是若散解决的,但是若散的奖品和他的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这就是运气,有木有!这就是幸福,有木有!不愧是他喜欢的人,有木有!所以,若散的奖品好,就仿佛他的也好一般,他认了,但是一路来,他状况连连,丢了美好形象啊!早知道就不来了,在若散心中的形象更重要啊! 三个木制盒子,两人一人一个,中间一个里面是两份包装好的奖品,合力打开后,一人一份。 “你要选哪个?”若散扭头问正在抓狂的杨君赠。 杨君赠一看到若散的视线,立马整了整衣服,随便指了一个,于是若散取了另外一个。 一套衣服。纯黑的。修身舒适,似乎正好适合自己。若散伸手比了比,的确。看来准备这些的人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来准备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看了看看了看衣服和裤子的交接处,套上先前的皮带就是酷帅的衣服。衣服的袖口可以松可以紧,边缘绣着花纹,金黄色的。领口是红色的线,与黑色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却又不容忽视。裤子的裤缝是暗金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 “好酷!”杨君赠赞了一声,连忙打开自己的盒子。 额头黑线一阵阵,一盆盆栽,他不需要啊。 此时,若散的耳边突然传来“那株植物散发的香气可以促进睡眠,有助于闹中血块消散。” 若散一愣,视线放在那盆植物上,还没长开。 杨君赠看到若散的视线,以为他喜欢,道:“这个盆栽,我不喜欢,送给你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瞅着若散,唯恐他反感。 若散眨了眨眼:“送给我吗?” 杨君赠没有看到那厌恶的眼神,开心地点头。 若散看见对方乐开花的样子,明明是送东西给自己,又不是别人送东西给他,开心成那样做什么?他伸手接过,道:“可是,我没有什么能送个你。我前面那些东西,你有没有喜欢的?” “不用!”杨君赠挥手,“我们是朋友嘛!” 为了让他不多疑,不拒绝,他只好选了这个理由。 若散点头,冲杨君赠笑了笑:“谢谢。” 杨君赠脸一红,结巴道:“不,不用谢。” 中间的盒子需要一把钥匙打开,钥匙藏在洞中的某一角落,需要同学来找。(..info无弹窗广告) 若散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耳后的那个装置,“左下角落。” 他一笑,走了过去,黑猫却跳了下去,咬着东西跳回了他的肩上,果然找到了钥匙。是个好东西,他眯眼。这只猫也很聪明啊。小老虎在大呼,若散似乎已经感觉到它的口水要留下来了。 “你……好厉害!”杨君赠的眼睛又瞪大了。 若散拿着钥匙笑了笑,不多做解释。 打开中间的木盒,是两份包装的一模一样的奖品,厚度长度宽度一样,完全寻不出不同。 杨君赠摸了摸鼻子:“你先。” 若散伸手直接拿了叠在上面的那一个。杨君赠就拿了最下面的那一个。 是一个最新版的电脑和一幅相框。将电脑输入了自己的信息后,就自动隐形了。电脑本来不是隐形的,是一个小巧的类似芯片的模样。相框的边缘刻着小小的字:最爱的人永远值得原谅。 若散沉默了一会儿,将东西收好。 最爱的人永远都没错,值得原谅。 杨君赠的是一套礼服,女性的。 对了,那个原本和顾离的地图能凑成一对的,是个女生。还是在女生中数一数二的漂亮的。 “哈哈……”若散第一次开怀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因为杨君赠铁青的脸,他彻底被娱乐到了。 杨君赠看到若散的小脸,也觉得值得。 但是女性礼服什么的,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吧。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帮你处理吧?”若散撑起腰,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我觉得它很适合一个女生。” 杨君赠一愣,下意识地问:“是谁?” 若散并没有发现他的一样,回答:“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我把她当自己的妹妹。” 杨君赠听到前面一句话,心往下面坠去,听到后面一句话,心又飞了起来。 “好。”他答应,他有些懊恼,早在若散开口时,他就应该答应的。 就这样,两个人又一路欣赏着风景回去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零零落落几个失败的同学站在那里讨论战况如何如何激烈,自己如何如何惨烈,看到他们两个人,笑道:“他们两个也失败啦?” 若散摸了摸鼻子,杨君赠把眼睛撇开,他们两人这样的表现,反倒让别人更加证实自己的想法了。 战绩丰富的两个人低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杨君赠一回到房间就趴在床上大笑不停,若散则是坐在自己的床边微笑。 情绪不能太激烈,也就是说,他连大笑的权利都没有。 不能大悲大喜。 晚饭,临时来了个集合。 “相信各位同学们都经历了一个精彩的一天。”妇人笑着说,“明天我们有一个面具活动,所以同学们要想好在面具制作师来之前,将自己想要的面具的形状与花纹画出来。造型好的,他才会做哦。” “耶!”听到这个消息的同学们都叫了起来,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设计会是最好的。 若散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了一个黑色的面具,额头部分镂空,是一个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感觉的花纹,两侧微微向上,就像桃花眼一眼眼角上挑,给人朦胧欲醉未醉的感觉。边缘是血红,不明显,眼廓周围是暗金。 会流泪的面具。 深夜,每个人都睡着了,都等着明天的面具设计师的到来。但是每个人内心都怀揣着激动与盼望,只有若散内心平静。 太多余的情绪,他不能有。会死。 那是致命的甜蜜。 曾经,他或哭或笑或悲或喜,都是生活;现在,他冷静异常淡漠非凡,还是生活。 为了活下去,为了再见到那三个人。 相框里,他已经将自己手绘的三个人框了进去,没有自己。他们……一定不希望有自己的参与。 另一边,苏落刚做完了一个整形手术。 整容者是江离,整成的脸,跟自己救过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不由想起曾经见过的那张漂亮的脸,乌黑水润却闪着哀伤的眸。感觉,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一个医生,能说什么呢?不如回头见到他,再说一下。 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付了的,只记得自己让江离去交款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来说江离的手术费已经交好了,直接进行手术。 黑暗中,那张盯着顾离的脸的江离,静静睡着。 第五十三章 故人相逢 第五十三章故人相逢 杨君赠醒过来的时候,若散正在洗漱间洗漱。 他坐起来,若散正好出来。 “醒了?”若散笑了笑,“去洗漱了。别忘了,你的面具。” “啊!对!”杨君赠立马跳了起来。 同学们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盘着妇人口中的面具师是什么样的,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 只有若散觉得,他一直会带着面具,嘴角带着疏离温和的笑,两种矛盾的味道结合在一起。 作为面具师,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戴上面具。 “啊!来了!”有个同学叫了起来,指着一辆车。 黑色的。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下车,嘴角的确是若散所想的那种感觉,从露出的皮肤看,他并不老。一身利落的白衬衫,但却是著名品牌的限量版。 “现在,我需要一个优秀的设计图。”他走到妇人身边,声音低沉。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就算他们认为自己再优秀,也可能觉得自己达到了优秀。 但是若散站了起来,嘴角是淡淡的笑。 他一步步朝那个设计师走去,将自己的图递上。 “beautiful!(漂亮美丽。)”他突然吐出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语言。 妇人疑惑地望向他,下面的学生也一头雾水。 只有若散的眼睛瞪大了看着面前的人。 “吓到了?”他低低笑起来,“只不过是不同的语言罢了。” “what’s、your、name?(你的名字是什么?)”若散开口。 这回,变成面具人愣住了。 “a、few、year、to、you?(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若散继续问。 “ten、year、ago.(十年前。)”面具人回答。 “nice、to、meet、to、you!(见到你很高兴!)”若散笑着,他现在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他们在说什么?”下面坐在前排听见的人低低议论开,“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是。(..info)” “恩!” …… 若散冲面具人耸了耸肩,笑了一下:“能帮我做出来吗?我需要质量好一些。” “知道。”面具人看着面前的人,“我一看到这幅图,就觉得该怎么做了,今天晚上,来聊一聊?” “好啊!”若散转身下去。 面具人后面又收了几幅图,说明天中午就能给收了图的那些人做好,每个人都欢欣鼓舞的,只有若散淡笑置之。设计图没被看重的人都是一阵丧气,但很快又活跃了起来。 夜晚,同学们要么是在房间玩电脑要么就是在走廊下聊天。 若散径直走向最角落里不引人瞩目的一桌。 “你好。”面具人把面具取下,是一张清秀的脸,“我是陈晨。” “若散。”少年端起水喝了一下,“是上辈子的,这辈子是顾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要用回原来的名字。” 陈晨理解的点头:“你来这里多久了?” 若散皱眉:“不清楚。反正没你久就对了。” 跟大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快,但有些时候也慢,离开后就更慢了,所以都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留个联系方式吧。”陈晨微笑,“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惺惺相惜了。” 若散轻笑,留下了电脑通讯,最新版的电脑,功能更齐全更好用了。 没想到一次冒险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富,还有几个他觉得可能会有用的――一个暗红色假瞳(自动点位,将环境数据化,提供各种信息。)匕首(缚在大腿上,一条黑色薄却耐用的束带,上面放着几把小匕首,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一双皮质短靴,边缘有几颗银子钉子(抓地力很好,似乎并没有其他作用,正在发现中)一瓶类似现代香水的喷剂,造型好看香味淡雅(可以扰乱人的神智,使人陷入昏迷,请妥善使用。)一个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细链子挂着的吊坠,天蓝色,黑暗中呈暗蓝色,接近黑色。(温度略低,可以使人保持清醒状态) 若散其实有些怀疑,只是一个冒险,为什么奖励却如此的不同寻常。(..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他看见别人的奖品以后就没有那种想法了,其他同学甚至拿着貌似是斧头、五彩灯之类的东西。各种奇葩的物品都有。 他扶额,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送衣服什么的,已经很平常了。 “你住在哪里?” 若散愣了愣,回答:“幽白城。” “好远啊!”他叹了一声,“我在枝君城。” 萧寂美人儿住在那。若散低着头,看着杯里的水,不知道萧寂美人儿怎么样了。 “不过有空你可以来找我!”陈晨回过神来,“我也可以来找你。” “面具师可以到处跑?”若散挑眉。 “如果有谁要做面具的话,会打电话给我的助手,他挑好以后再拿给我,我自己再选一下。”陈晨摊手,“其实蛮轻松的。” “你是来了这边学的,还是以前学的?” 陈晨撑起下巴:“来了这边的时候似乎是个饿死的孤儿,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老头,他把我带回家教了我这个,但是几年前已经去世了。我上辈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大学生结果出了车祸,就这样了。” 他觉得自己过得格外憋屈,被车撞死这样的死法,很没道德标准啊。 “你呢?”他问对面的少年。 “上辈子我有一个爷爷,比我走得早,我是在游轮上签好大老板的合同时被同伴打晕抛进大海的。”若散垂眼喝了口水,“这辈子有三个哥哥,父母早亡,现在除了一些事,所以就这样了。这些我只告诉了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哪怕……某天你碰到他们或是其中的一个,都不要向他们透露我的消息。” “他们不会找你吗?”陈晨皱眉。 “会,但是很快就会有人替代我。”若散侧过头,眼中闪着难过,“他有着和我一样的脸,取代我的位置,替我活下去。” “你……生病了?”陈晨迟疑着开口,为什么觉得越来越迷糊了呢?和若散一样的脸? “恩。现在靠药物维持生命,断了就死。除非,脑子里的血块自己消除。”若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仿佛认命,仿佛不屈。 “你可以多去几家医院看一下!” “没用的,这些药也是我去了很多医院才配好的。现在碰到一个不错的医生,似乎对我的病很感兴趣。”若散眨眼,“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好吧。”陈晨把自己面前的水一口气喝完,“我只是不希望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故人’却又失去。” “好了,要熄灯了,我先回去了。”若散站起来,“期待明天的面具。” “放心好了。”陈晨自信一笑,“保准你满意。明天中午就能把所有的面具做好,不过,我会先做你的,具有挑战性!” “看得出,你是个很喜欢挑战的人。”若散留下一句话,走了。 他该吃药了,一会儿要熄灯了。 陈晨靠着桌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刚才很想告诉他,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就算是同样的脸同样的习性同样的爱好,也绝不可能被取代。而且,像若散那么特殊的,一定不会认错才对。 回了房间,杨君赠正在洗澡,他就拿起药吃了。这种东西,要尽量不要让多的人知道。 “你回来了?”杨君赠走出来,“我刚刚弄好。” 若散抿唇一笑,下颚抬了抬,示意杨君赠看。 床上,一猫一虎睡的很甜,两个小东西抱在一起,老虎的一条腿压着猫的尾巴,猫的爪子搭在老虎的肚子上,两颗小脑袋挨得很近很近。看来,并不存在会打架的嫌疑。 “你这两个宠物,真是各具特色。”杨君赠笑了笑。 若散颔首,抱起自己的衣服进洗漱间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药片的包装落了出来。 杨君赠不小心瞥到,捡起来看了起来,他皱着眉。良久,他将药片包装放回原位,自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打开自己的电脑。若散的床头,那盆盆栽散发着浓浓绿色,他的心带着些窃喜,也许若散也有点喜欢自己呢?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若散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刚才腾到口袋里的药片包装不见了,他的心一惊,整理好佯装镇定地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两张床之间的药片,杨君赠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正在床上玩电脑,他若无其事地捡起来。 “若散。” 杨君赠的声音传来,他的心里慌了一下,会不会是他想问自己的药的事情? “你说我们的面具什么时候做好啊?”他继续问。 若散的心一松,还好,不是这个。 “明天中午。”若散站起来,靠在自己的床上,两个小家伙已经滚到里面了,正好贴着他的腿,使劲地要往自己的怀里拱。 睡着了还这么爱折腾,若散淡淡一笑,将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打开电脑。 凉点:离草大人。 渊上离草:什么事? 凉点:你生病了吗? 渊上离草:怎么了? 凉点:今天我去医院,看见苏医生手边的病人册上扫到了你的照片。 渊上离草:那不是我。 凉点:啊? 渊上离草:不过是一个长的和我一样的人。这种事,整容都可以。 凉点:离草大人的哥哥们就是顾总裁、顾影帝和顾画家吧。 渊上离草:你知道了,就不要说出去。 凉点:(可爱)我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去破坏你们兄弟感情的? 渊上离草:我们没有兄弟感情,另外,他想要的只是钱。 凉点:不和哥哥们说吗? 渊上离草:有一个人替代我,他们就不会再找我,我为什么还要说出去? 凉点:好吧。离草大人,苏医生的医术很好,你可以去找他看看病。 渊上离草:哪个苏医生? 若散心里想,不会是苏落吧? 凉点:苏落。 他笑了一下,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渊上离草:哦,我知道了。 关了作者网面,若散又随便逛了逛。当初和杜心签约时,所有情况都简略的说了一遍,她也知道这些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需要保密的重要性。 他相信她,就像曾经他相信大哥他们不会因为自己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就把自己赶走。 但是,一切都有万一。他们的确是为了公司的事,公司出了那种事,他们就想把自己送走,没有问过自己的想法,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 第五十四章 面具霸气 第五十四章面具霸气 “饿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杨君赠像僵尸一样挺尸起来。 “那你还不赶紧起来?”若散靠在床头看书,视线在杨君赠的身上一闪而过。 黑猫和小老虎在床上玩扑倒游戏,两个小家伙闹来闹去的。 “黑、闹,安静下来。”若散皱眉。 “黑?闹?”杨君赠将衣服穿好。 “黑是黑猫的名字,闹是小老虎的名字。”若散解释。 “看来它们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杨君赠笑着走进洗漱间。 两个小家伙在若散开口的时候,就乖乖的趴在一边摇晃着尾巴撒娇了。 “黑,把药片叼来。”若散突然想看看黑猫的智商有多高。 “喵呜!”黑跃上床头柜,叼了药片放在若散的手心。 若散挑眉,看着黑猫,黑猫用大大的猫瞳回望着,抬起小爪子放进嘴里。 “噗……”若散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端起水杯喝了。黑猫叼药片的技术很好,并没有咬碎也没有站上口水,牙痕也没有留下。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似乎有些热,就解开了一粒扣子,精致锁骨若隐若现,而若散现在的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活泼热闹,有的只是安静淡然,如果穿上黑色,就是邪魅稳重。 杨君赠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好了?”少年放下书,闹爬上他的脑袋,黑跃上他的肩头,“一起下去吧。” “恩,好。”杨君赠呆呆地点头,跟着下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当他回神的时候,自己正吃着白粥。 这里的早餐各种各样,蛋糕点心稀粥奶茶包子,饮料咖啡奶茶水…… 若散一般都会选白粥和一小碟下饭的开胃菜,还有就是在半小时后把手边的水喝下。 杨君赠看见若散这样吃,也跟着吃了一次,结果就一直持续了下来。喜欢,就是要把他的喜欢变成自己的喜欢。 “同学们,期待你们的面具吗?”妇人坐在门口的软沙发上。 “期待!”很多人叫了起来。 “中午就能看见了。”妇人和蔼地笑了起来,“不要着急,一会儿会发奖励,足够你们打发等待的时间了。” 妇人孩子性的话让每个同学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把妇人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同学。 “为什么发奖励啊?我们昨天得到了啊!”一个同学叫起来。 “呵呵……”妇人笑了起来,“可能部分同学没有得到,所以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也是给参与的同学一个激励,所以就发奖励。” “是什么奖励呢?”一个女生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妇人眨眼,“每个奖励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奖励是自己飞到你的怀里的。” “哇!是不是宠物啊?”一个女生看了看若散身上的两个小家伙,“我好羡慕若散有两个宠物啊!” “是啊是啊!若散的运气真好。” 若散笑了笑,黑、闹在陌生人面前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淘气。 “哦?这位同学为何有两个?”妇人探究的目光落在若散身上,“我记得似乎只能自己选一个。”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若散的身上,有怀疑有探究有看好戏。 若散喝下手边的水,道:“我本来选了这只猫,结果现在趴在我头上打呼的家伙一定要跟着来,把管理员的宠物场所弄得乌烟瘴气,还咬他,没办法,管理员就抱着它来找我了。”说着他耸肩,一副他也很无辜的样子。 若散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脑袋上热乎乎的东西:“小闹,不要把口水流下来!” 小老虎睁开眼睛用自己的爪子去勾若散的手指,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嘴,又去舔他的手指。 “哈哈哈……”同学们看着若散无语的表情笑了起来。 妇人也是一脸笑意,看来那个老家伙很喜欢这个小子啊,一般来说他不是收回原本的宠物把闹腾的宠物塞过去,就是把闹腾的宠物关起来,这回居然直接给这少年了。 不过,妇人的笑意更浓了,这少年她也蛮喜欢的。 有几个女生跑过来说想抱抱两个小家伙,脸上是征求与忐忑,若散笑了笑,道:“小黑,小闹,去打个招呼。” 两个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似得,甩了甩尾巴就跳到女生的怀里、肩头、头上,几个女生笑着伸手去摸在自己身上蹦跳的小家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群色彩缤纷的气球飞过来。 妇人站起来拍拍手,同学们很快安静下来:“好了,同学们,你们的礼物来了。” “什么啊,原来是气球。”有个男生抱怨了。 “可不只是气球哦。”妇人走进屋里,“你这样说,它可就不要你了。” “啊!我错了!”男生连忙叫道。 “哈哈……” “嘭――嘭――”几声,一些黑色包装纸掉了下来,落在某些同学的怀里。 等到所有的气球都爆完,除了若散外每个同学都有了自己的奖品。 就在众人疑惑时,一个独一无二的黑气球飘了来。 “我估计它是太重了,飞了半天才飞起来。”若散笑道。 “哈哈……”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低下头拆自己的奖励。 气球飞了一会儿,在同学们的上空转了几圈,落在了若散的怀里。气球没有爆,而是慢慢的下降到他的怀里。 若散解开绳子气球里突然有东西划出来落到他的掌心,他摊开一看,是一个坚硬的黑色小东西,他突然想起自己耳后的东西,那上面似乎有个洞,这个东西塞进去会怎么样呢?他把奖励放在腿上,将气球系在自己的手腕上,摸着将东西塞了进去。 什么反应也没有。他笑了一下,至少完整了。 奖励很丰厚,电脑、衣服、贝壳、珍珠、宝石、书……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一样,没有重复的。若散有些闷笑。 他的是一盆植物。 “植物的果实有助于调理身体,您的身体很差,这个会有所帮助,植物的中心有一个东西。” 若散仔细看了看,的确有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他拿出来,变成了红色。是一枚耳钉,下面还垂着一条具有垂落感的如头发粗细的红。很硬。 他摸了摸左耳,只有一个耳洞,看来需要再去打了一个了。他的手突然顿住,原本的耳洞下面,似乎还有一个。 若散皱眉,看来原主很喜欢在左耳打耳洞。 他不知道的是,原主在遭受顾方的虐待时,经常拿银针戳自己的左耳,但是因为惧怕疼痛,没有下狠手,伤口很快就好了。只有两次惨痛的经历,让原主忍受不了,将自己的耳朵戳出了两个细小的洞。这,给原主带来了快感。在后来每次遭受虐待时,原主都喜欢用银针戳自己的那两耳洞,久而久之,就比原来略大也好不了了。 幸好同学们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走出房间的陈晨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所以都以为若散只得到了一盆盆栽。 “现在,昨天被我收了设计图的同学,请上来拿自己的面具。”陈晨笑着,手边是包装好的面具。 “你们的设计图我也贴在上面了,只要找到自己的设计图,就拿走。”陈晨补充。 若散刚站起来,陈晨就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又重新坐下。 拿好面具的同学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时候妇人走出来。 “同学们,接下来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是面具晚会,没有面具的同学可以在晚会中拿一个面具。”妇人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现在请自由放松!” 一阵欢呼,杨君赠似乎有事,刚才有通讯打开,但是因为上面有人在说话,所以就掐断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回拨了。其他同学都走了,若散走到走廊的一个桌子边坐下,喝着水吹着风。 陈晨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把一个包装盒移到若散面前:“我昨天差点被这面具吸了魂。悲伤与王者气概并存,奢侈与低调融合,血红暗金浓黑交织,让我都不想拿给你了。” 若散接过,并没有急着打开。 “你的想法真是太让我吃惊了。”陈晨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就没有在当时给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介意,反而要感谢你的做法。”若散淡淡的笑着,“听你的描述,我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它很精致出色了。” 陈晨认真地回答:“是真的很精致出色!这是我做面具以来,最喜欢的一个了,当然,对亏了你的设计图。” 两个人一下午都在那里谈论着自己上辈子至这辈子的经历与一些事,陈晨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若散的事。一方面心疼着面前的少年,一方面又觉得那个想要替代他的人不可饶恕。 他告诉若散,他是绝对不会被替代的。因为若散的身上总有着一股让他觉得神秘莫测的气质。它似乎一会儿可是活泼开朗,一会儿悲痛哀伤,一会儿可爱乖巧,一会儿沉稳淡然…… “似乎还有一会儿就是面具晚会了。”若散看着陈晨,“怎么办?” “早有防范!”陈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幅面具,一副是银白色,暗紫色的勾纹,简单却精致,另一幅是黑色,暗红为边,是简化了很多很多的若散的设计图。 若散一笑:“谢了。” “我们两,说什么谢谢!”陈晨起身,“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第五十五章 踊跃参加 第五十五章踊跃参加 室内的彩灯照亮了边缘,中间微暗。(..info无弹窗广告) 正前方是一个大舞台,最右边是一些饮料点心提供的地方,后面是一个个小隔间,里面是柔软舒适的沙发和茶几,看来是用来休息的。靠门口摆了一个栏架,上面放了面具。 陈晨当时走进来的时候看了几下,说不是自己做的。 若散摸了摸鼻尖,他可不相信他能在做了设计图上的样式后还有时间去做那么多的普通面具。 五点时间一到,全场黑下来,舞台上慢慢亮起了光。是几只大犬,跟成年哈士奇一样大,还有几只是还没长大的,比较萌,很可爱。 女生们一下子就闹翻了,说好想养一只。 若散也被萌到了,没办法,他对这种可爱的、毛多柔软的一向没有抵抗力。 “喜欢吗?”妇人走上台,声音传遍全场,“只要上台来跳一支舞,经过同学们的评价,再通过我的决定,就能抱回家哦!” 这个世界的扩音器是贴在耳垂上面的,所以并不需要拿扩音器那种东西。 “啊――”女生们尖叫起来,纷纷组队上去。 若散坐在一边看着上面无聊的舞,他个人并不怎么喜欢。他曾经当过舞迷,各种舞都学过,当时若老爷子还说男孩子跳舞成什么话!他回的是,不成话不成话,成我就行了。 若老爷子的胡子登时又飞了起来。 “还有同学吗?”妇人站女生跳完后走上台,“把握机会哦!” 若散突然想起自己只要跳那种不激烈的舞,应该是可以支持的。于是他嘴角挂着笑上前。 似乎听见有男生说,原来男生跳舞是什么样之类的。他不在乎外界眼光,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而且,因为戴着面具,似乎不容易被认出来。 他又解开几粒扣子,自己随性跳了起来,尽量和缓,如果运动过度了会引起咳血。 跳完后,若散扭头看着妇人,妇人在愣神了一会儿后,走上台,问:“还有同学要来吗?” 若散勾起嘴角,冲陈晨挑了挑手指。(..info) 陈晨笑着放下酒杯,走上台,就是一曲街舞。在再三确定没有同学要参加以后,妇人还是叫同学们评价。 “你那舞我没见过啊。”陈晨凑过来。 “自创。”若散眨眼,“太激烈的我要咳血。因为血块一直压迫着神经。” “那你还跳!”陈晨瞪眼。 “那个程度的还是可以的,如果不运动反倒不好。”若散看着那边的几只犬,“它们很可爱,我想要。” “服你了,兄弟。”陈晨叹了口气,“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若散挑眉:“你太夸张了。” 结果出来,若散和陈晨排名第一,其他的是两三个女生。 若散选了一只幼年的抱在怀里,可以活得久一点,虽然大的比较好,五六岁的都可以骑在上面。 小黑和小闹似乎对新来的伙伴很感兴趣,一个用尾巴在它面前晃,一个冲它摇爪子。 若散给小犬取名为多多。因为是第三个,不,加上小狐狸就是第四个加入的小伙伴了,很多。 接下来是“认出面具人”的游戏。现场邀请十位同学上台,然后请同学上前认出戴着面具的人是谁,被认出来的面具人下去,换另一个上来。如果中途有一个认错,那么就失败。 陈晨看了看第二十个失败的人,眨了眨因为看的久而有些酸涩的眼睛,问:“你不去?” 若散抬眼看了下前面:“等没人要参加了,我们再去,人太多了,懒得等。” 陈晨竖起大拇指:“够懒!够厉害!” “多谢夸奖。”若散把视线淡淡地移回来。 “现在,还有同学要参加吗?”妇人问。 陈晨和若散相视一笑,走了上去。 “你们两个,谁先?”妇人笑着问。 “他。”两个人异口同声。 “算了,少年先吧。”妇人走下台,陈晨站在一边等。 不一会儿,十个人都下了台,若散含着笑意走过来。 “你厉害。”陈晨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出去。 “祝你好运。”若散站在刚才陈晨站的地方,妇人就站在一边。 “少年很厉害啊。”妇人赞赏地看着若散。 “奶奶,叫我若散就好。”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是凑巧认识而已。” “好,散散。”妇人给了他一个昵称,“你和面具师是什么关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是故人。”若散眨眼,“那天听了他的那句不同的语言,可让我激动死了。” “呵呵……‘死’这个字不要挂在嘴边,不吉利。”妇人笑道。 若散点头,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迷信,却还是听了。 不过,如果自己减少说‘死’这个字,真的能多活一会儿,他倒是愿意。 “面具师来了,等着领礼物哦。”妇人走了出去。 若散冲走过来的陈晨眨眼:“你也不赖嘛。” “还行。”陈晨迷糊道,“都是被我收了设计图的,差不多也认识了。” “不知道这次的奖励是什么。”若散若有所思。 陈晨状似无奈地冲若散耸肩。 盆栽。若散和陈晨的一样,很奇怪的植物。绿色的叶片又长又细,头很尖,但是摸上去并不刺,反而有柔软的感觉。 “植物的叶片有助于伤口愈合,将叶片碾碎,带着叶汁撒在伤口上。” 还行,万一受了伤,就试试。他又把植物的用效告诉了陈晨。 “这么神奇!”陈晨低下头看了看不起眼的叶片,“好养活吗?” “你养养看,不就知道了。”若散抿唇,“好了,下台了。” 两个人回了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下一个活动是什么。 若散打了个呵欠,把小老虎抱进怀里,摸了摸它的虎脑,小猫也跳了进去,结果小狗多多也钻了进去。 若散很无奈,陈晨捂着肚子大笑,一个人顶着一张无奈的脸结果怀里还抱着三只可爱的萌宠,你就知道有多好笑了。 接下来几个游戏若散和陈晨都踊跃参加,因为坐着实在太无聊了。也慢慢得到了许多奖品。 两个人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该如何把东西带回去。 其实若散早就想好了,让黑叼着,让闹扛着,让多多咬着。各种方法,每个宠物都用上,这叫宠物利用。剩下的,只好自己抱着了。 陈晨反应慢,到现在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妇人宣布面具晚会结束,那是在一场舞结束后,男女搭配,和若散跳的女生一直红着脸。还好,舞是缓和的,所以若散并不担心。 但长时间下来,他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两人因为不想挤,所以等同学们走光了,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陈晨这时候才叫苦连天。相比之下,若散轻松多了。 “等等。面具师和散散。”妇人走过来,“因为面具晚会你们的表现比较活跃,所以有额外的礼物。” 若散眨眼,面具师眨眼,眨完眼两人对视了一眼。 妇人笑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 是两个哨子,造型很奇怪。若散的是黑色的类似骷颅头形状,边缘镀了纯金。陈晨是银色的勺子形状,边缘也镀了纯金。 这个年代,金子似乎不值钱了。 两人深感无语。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吹一下。”妇人看着他们。 若散将哨子头放在唇边,冰凉的感觉传来,他吹了一声。 “汪汪――”一只很大很大的狗跑过来,似乎都能让若散坐上去。当然,那是因为若散的骨架小,身形纤长瘦弱。陈晨就不行。虽然陈晨只比若散大两岁。 若散看着跑到自己面前可以扑倒自己的狗乖乖地趴在自己脚边,全身黑色,只有脚掌是棕色,身上的毛很长,很软,他……很喜欢。 完了,若散这辈子就栽在这些动物的身上了。 很大很大,是现代的藏獒吗?若散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的大脑袋蹭了蹭若散的手。这时候,黑、闹和多多已经在类似藏獒的那家伙身上跳来跳去了。已经混熟了,这三个自来熟! 陈晨挑眉,也吹了一声。差不多大小的跑了出来,围着陈晨打转。 “呵呵……”妇人笑了起来,“这是‘汉犬’,因为大,所以多少有些人会害怕,但是它们的性格温和,只听主人的话。你们现在拿着哨子,就是让它们认主了。” “哦。”若散低头拍了拍自己的汉犬的头,“以后你就叫藏藏。” “哦?”陈晨勾唇,“你就叫獒獒。” “如果丢了哨子,它是不是就听别人的了?”陈晨突然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算丢了哨子,它们也只认你们,就算别人吹哨子,也没用。”妇人解释,“这两只是一公一母,可以进行交配,你们如果关系好,也就不用去找其他的来配了。” 若散挑眉:“原来参加活动还有这样的福利,它可以带进别墅吗?” “可以。”妇人看了眼若散,“如果散散喜欢,抱着睡都可以。” 若散吐了吐舌头:“不敢,万一它做梦把我当成了肉骨头,那多悲惨!” “哈哈……”陈晨和妇人笑起来。 “哇啊――”杨君赠惊叫地指着跟在若散身后的藏藏。 “藏藏。”若散勾唇,“那是杨君赠,朋友。” 藏藏“呼哧呼哧”地跑到杨君赠面前,舌头一晃一晃的,很可爱。 “这,这是?”杨君赠指着藏藏。 “汉犬。” “啊?很贵诶!你从哪买的?”杨君赠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藏藏。 “送到。”若散把参加活动得来的奖品放在床上,“作为积极参加活动的奖励。” “什么活动?”杨君赠不满意的皱眉,“你身体不好。” “还行。并不激烈。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那种突发性地跑或者是长时间的跑之类的剧烈运动,才不适合我。” 洗完澡,若散又把东西整理好放进行李箱里。柜子里他只放了换洗的衣服,当然,盆栽之类的他摆在了床头,既有阳光又不强烈,通风也好。 其实杨君赠还是有些担心若散的身体的,但是观察了对方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异状,也就作罢了。 吃了药,若散很快就上床睡觉了。 三个小家伙趴在里侧,藏藏则睡在若散临时做的窝里。虽然简便,但很舒服。 第五十六章 转移新窝 第五十六章转移新窝 就这样过了许多天,每个人陆续得到了许多奖励,让他们都觉得来学业交流就是拿礼物的。(..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他们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要从不同角度看问题,面对事情要积极,处理事情要懂得变通…… 简短的学业活动很快就结束了,同学们又坐上了大巴,每个人内心都是不舍,彼此都熟了。 陈晨早在几天前就走了,不过他们有联系。他还要请若散早点去枝君城玩。 “若散,我们还能再见吗?”杨君赠不舍地看着若散。 “联系方式已经给你了啊!”若散挑眉。 杨君赠撇嘴,光屏哪有真人好看。 可是,他至少赚到了若散的联系方式,一定要好好藏着! 下了车,若散冲还在车上的几位同学挥了挥手,进了校门。最后一节课是自修,应该没多大问题。 “若散回来啦!”靠窗的同学第一时间看到。 “若散,好不好玩?” “若散,什么感觉?有没有人欺负你?” 若散给他们的感觉,很容易被欺负。 “若散,想我们了没啊?” …… 若散表示无奈:“自修时间,不要吵。” 若散一句话,全场都安静。 霸气,有统领范儿! 若散回到自己的位置,拿出书看了起来。很久没有看窗外的那棵树了,没想到叶子都落光了。 是的,现在已经快到冬天了,他离开已经有一年多了。 下了课,同学们又挤挤攘攘地问了若散各种各样的问题,觉得可以回答的若散就回答,回答不了的若散就微笑。 很快,同学们都走了,只剩下南文、苏姿和若散。 若散整理了一下,把得到的女生礼服递给苏姿。 “这……这是给我的?”苏姿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漂亮礼服。心中有一瞬觉得若散可能是喜欢自己的。 “恩。在林子里寻宝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适合你。”若散微笑,冲两个人挥手,走了。 南文故作轻松地收拾东西,其实心里有些难受。那么好看的衣服,一定很贵,可惜,自己并没钱。 “南文,你知道吗?”苏姿的声音传来,“我一直都喜欢若散。” “知道啊!”南文继续收拾着,却觉得内心难受。自己心爱的女孩爱着别人。 “可是,他只把我当妹妹。我知道的……”苏姿的声音有些落寞,“我知道的。” “所以!”苏姿抱紧了衣服,“哥哥给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多件漂亮衣服一定是好的,而且,肯定很贵呢!” 南文应了一声。 “我昨天……”苏姿侧头看着门外,“听别人说,你喜欢我。” “谁说的,我去灭了他!”南文拍桌子站起来。 “是假的?”苏姿看着南文。 南文看着苏姿的眼睛,低下头:“是真的,可是,如果说了,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南文的头一痛,是被苏姿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跟你在一起了啊!”苏姿瞪大了眼,“其实我也觉得我对若散的喜欢是对哥哥的喜欢!” 南文怔怔地看着苏姿。 苏姿咬了咬唇:“昨天我听见他们那么说,心里其实……很高兴。” 南文睁大了眼。 “我觉得,除了若散那样对妹妹一样对我的好,就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好了。”苏姿留下一句话,跑了。 南文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了起来。 若散推开门,很干净的房间,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自己的家具也没了。 他扶额。那些家伙一定是找到所谓的别墅,搬去了。 在方面原本就放置着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散散,流景路十八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游卿。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给他取昵称,都叫散散?若散叹气,拎着东西又出去了。 “汪汪――”藏藏跟在一侧,黑、闹、多多,都在它的身上。 因为不能带进教室,所以就把它们放在了校门口,它们也怪,一直等着他。不吵不闹的,听看门的警卫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乖这样听话的狗。 若散觉得,他应该庆幸,警卫没有发现小闹是老虎。因为老虎这种生物,实在是……凶猛无比啊。在这里,都只有特殊的场所有,还没有人把老虎当宠物养。 若散瞄了眼小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把小闹留在身边。 流景路。 是在繁华街市的中心,那儿的地方好,但是却仿佛独立的存在,静谧闲适,别墅是独立的一座一座,可以自己改造。那儿多是一些有钱人住的地方。 若散皱眉,他们不是没钱了吗,怎么有钱买别墅? 十八号。 若散看了看面前的别墅,改造过,大概是按照“黑暗之王”的待遇改造了的,特殊却让人说不上感觉,总之还是能融入周围的环境。 若散敲门。 开门的是睡眼朦胧的游卿。 “哇啊――散散回来啦――”游卿大叫。 十个人立马打开门从二楼跳下来。 “大白天的。”若散的嘴角抽了抽,“不要这样光明正大地做危险动作。” “明白!” “汪汪――”后面的藏藏跑了进来。 “哇啊――好大好可爱!”游卿又叫了起来。 十个人保持沉默。 若散拎着东西进了和周围明显不一样的房间,藏藏又跟了上去,结果多多小家伙没站稳,掉了下来在地毯上滚了几滚,藏藏又跑回来张嘴叼起多多跑了过去。 “好聪明的狗。”游卿。 “好聪明的狗。”十个人。 若散将东西整理好,发现柜子里也准备了一些衣物,新的,正适合自己。一定是按照自己留在柜子里的衣物的大小选的。 床很大,很舒服。和顾宅的差不多。 房间也很大,看来是把两间房打通,合成一间了。装饰很漂亮很豪华,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在顾宅,但是格调完全不一样了。 他摇头。顾宅以温暖为主,这里以黑色为主,他似乎对黑色接受得很快。 将得来的衣服配作一套,放进了柜子。 若散拿起衣服进了洗漱间。 藏藏趴在地上,大脚掌不停地把多多卷过来卷过去,似乎在擦看多多哪里受伤了没有。小黑和小闹则是趴在一边,看着滚来滚去,乐呵呵的多多。 这四个家伙,可以再可爱一点吗? 洗好澡的若散出来,把藏藏它们丢了进去,洗了起来。 它们似乎很不喜欢打湿的感觉,但是碍于对方是若散,乖乖地坐着。若散洗的很仔细很温柔,久而久之,四个家伙都是一脸享受地在水里玩了起来。 洗完了自己又洗了四个家伙的若散,开了热气扇,将四个家伙烘干,毛更加蓬松柔软了。 下了楼,十一个人正在沙发上讨论黑暗之王――若散,会教他们什么。 “钱,哪来的?”若散坐在沙发上,藏藏趴在脚边,三个小家伙在他的怀里。 游卿一早就忍不住了,蹲在若散的一旁和四个家伙玩了起来。 “我们用最后的积蓄,买下来然后改造。”曹然回答。 “我知道了。”若散扶额,“几天没吃了?” 十个人愣了一下,游卿依旧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 “昨天中午开始。” “已经四顿了?”若散皱眉,“一点钱都没有了?” “恩。”李举点头,“就算有钱,也不敢出门了。他们那边已经下了决杀令,碰到我们就直接……”他对着脖子做了一个手势。 “一会儿我出去买东西,你们待在这里……”若散看着他们,“安全吗?” “安全!”游卿回答,“因为这里的管辖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挑这里!” 十个人点头。 “藏藏,留在这里,有陌生人来,就直接扑上去,胳膊和腿,随便咬。”若散出去前拍了拍藏藏的头。 “汪――”藏藏乖乖地走回大厅,看着门。 十一个人看着凶猛的汉犬,抖了抖。 黑暗之王的话,好恐怖。 若散挑了很多的食材,应该可以吃几天了。看了看手里的卡,存的也差不多了。 他给苏落拨了个通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幽白城了。 看来,未来的杀戮很重啊。他眯着眼笑了一下。 拎着东西回了别墅,他突然发现似乎有人跟踪自己。 眼角一瞥,闪进一条小道。 一个戴着帽子,黑色风衣的男子走了过来。若散直接伸腿把对方放倒。 “为什么跟着我?”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对方不说话。 “咔擦――”一声,他的手就断了,若散的脚慢慢地移到他的腿上。 “我说,我说。”他喘着气,“他说,只要杀了那十一个人,把新的黑暗之王带回去,就给我钱。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是白痴吗?”若散移开腿,“等你帮他做了事,他还会留你活口?杀了你给你烧冥币还差不多!” 若散转身就走,结果后面的人叫起来:“救我!” “你想杀我,我还救你?”若散扭头,“你当我傻啊?” “我知道一些消息。”他冷汗落下来,“只要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就告诉你,等我安全了,自然会走。” “哦?对你来说,什么时候才安全呢?” “等他死。”那个人扶着墙站起来,一只手无力地垂着,“你会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势的黑暗之王,所以,他笃定,这次的黑暗之王一定是个狠角色。 第五十七章 迎来假期 第五十七章迎来假期 若散把那个人带回了自己曾经住的地方。 这个人,也许是想潜入别墅,窃取消息也不一定。 好在,他真的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若散。 等少年拎着食物回去的时候,十一个人正猴急地看着门。出去那么久,会不会是遇上危险了?不对,他那么厉害……各种矛盾的想法在脑子里盘旋,更加不安。 “汪汪――”藏藏冲到门口。 三个小家伙蹲在藏藏的旁边。若散把三个小家伙也留在了家里。 “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他冲一脸担忧,看到他的时候放松地倒回沙发上的几个人笑了笑。 “回来就好。”游卿笑着回答。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若散把食物放在冰箱里,并搁了一些在厨房,等会要做。 “曹然。”“李举。”“王淑。”“赵分。”“陆言。”“沈青。”“陆礼。”“谢月。”“宋雨。”“唐云。” 曹然、李举、赵分、沈青和陆礼是男性,王淑、陆言、谢月、宋雨和唐云是女性。 “好了,明天开始我就教你们。”若散走进厨房。 十个人冲忙跑过去:“王,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我们来就行。” “没关系。”若散低头洗菜,“我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不是你们黑暗中的主仆制度。” “是。”十个人点头。 “好了,你们去坐着吧,一会儿就好。”若散低头切菜,速度又快又能保证切出来的粗细均匀。 游卿依旧蹲在那里和藏藏他们玩,十个人一看,觉得既然是王的宠物,那一定要好好照看、了解才行。于是,十个人都加入了逗狗的行列。 若散将菜放在托盘里端出去:“可以吃了,还有一锅汤,我去看一下。” 十个人刚想站起来说“我来我来”结果若散一个眼风过来,都乖乖地坐下了。 藏藏它们也有的吃,若散特意找适合它们的碗,将它们可能喜欢吃的放了进去。 “哇!好吃!”游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十个人对视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好吃!他们的眼睛一亮。 以前为了节省时间之类的,他们随随便便就把东西倒进锅里,熟了就吃。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是生活在死亡阴影下的人,提心吊胆下怎么有心情去想怎么吃好,能吃饱已经不错了。不过,自从遇到了若散,他们似乎都忘记自己活在死亡阴影下了。 游卿是特定的黑暗之王选择人,代表黑暗之王的信物在他的身上,只要他不死,那么每一任黑暗之王都需要他来选。他有时候迷糊有时候睿智,虽然十六岁,但是见过的鲜血也不少。 若散端着汤出来,看着猛吃的十一个人笑了一下:“慢点吃。一般来说,吃饭前先喝点汤不错,吃得太饱并不好。” 十一个人猛点头,就要去拿汤勺舀汤,若散笑,拿起汤勺给他们每人添了一勺。 十一个人泪水盈眶啊!这样厉害的黑暗之王,这样温柔的黑暗之王,这样多才的黑暗之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他们能够碰上,真是太幸运了! 十个人不由对游卿竖起大拇指:游卿,厉害!佩服!当然,所有的想法和动作都在心里,他们现在恨不得多张几张嘴来吃! 四个家伙也吃得津津有味,藏藏不喜欢吃的就拨给旁边的小黑,小黑不喜欢吃的就拨给一旁的小闹,小闹不喜欢吃的就拨给一旁的多多,多多不喜欢吃的就拨给一旁的藏藏。不喜欢吃的,总会在某个家伙那里被吃掉。 一顿饭下来,十一个人加上四个家伙都吃的很满足。 若散收了碗进厨房,女性们很心疼这个作为她们的黑暗之王的少年,于是提议说要洗碗,若散这回没拒绝,点了点头就上楼了,四个家伙连忙跟上。若散在哪,它们就跟到哪。 苏落回了简讯:说自己还在荒变海的小岛上,再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让若散先继续吃药。 看完简讯,照例吃了药,若散开始上传今天的章节。速度要加快,可能未来更新的时间会很少。 耳朵后面的东西他已经研究清楚了,完整后还可以改变声音。他垂目,这样更方便自己的改变了。 四个家伙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窝里睡着了,有了自己的窝,它们就不再吵自己的主人了,除了有些时候撒娇跑到若散的床上玩闹,是不怎么跟若散睡了。 盆栽摆在床头,淡淡的香气萦绕房间。 若散盖上薄毯,睡了。 “滴滴滴――” 若散睁开眼,要去学校了。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他要早点去。 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四个家伙就蹲在那里看着他。 下了楼,轻轻地把早餐准备好,若散就出门了。学校毕竟是学校,四个家伙不能带着去。 等十一个人醒过来的时候,早餐正好是温温的,王已经不见了。他们不由地拍了一下额头,王还是学生。 老师并没有问关于学业交流的事,依旧照常上课、小测试、大考。 每个同学都是叫苦连天,说学校真是折磨人的地方。 若散淡淡一笑,真正折磨人的,不是学校,是生活。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迎来了第一场雪。 “同学们,再坚持一下。”老师拍手,“坚持最后的几天,考一个满意的成绩,就可以开心地过假日生活了。” 同学们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这段时间作业很多。若散转动着笔,看着面前的题,思绪却飘远了。 自己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已经过去很远了。果然要离开后,才知道这个中的滋味。 落笔,一下子就写完了对其他同学来说很难的题。 正因为如此,同学们才放心地来向若散请教问题,因为打扰其他同学学习很不好意思。虽然是个不怎么样出名的学校,但是有些学生还是很努力的,自从出现了若散,每个同学的成绩都有所提高。 即使若散始终散发着疏离的味道,同学们也依旧很喜欢他。 转眼就到了期末。 考完试,每个人仿佛脱离了一般,垂头丧气的。 若散淡笑着带着为数不多的书走了,其他同学都是大包小包的,他知道他其实一本书都不需要,不过用来打发时间也是可以的。 他并没有去流景路,而是去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敲了敲门,是一个陌生人开门,膀大腰粗,凶恶的看着自己。 “唔唔!”里面传来声音。 那个人一下子扣住若散的脖子,把若散带了进去,若散挑眉,他正想着用什么借口进了,没想到对方就带他进来了。 被困着,脸青鼻肿的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看到被扣着脖子的若散,一下子失去了希望。 几个同样粗壮的汉子凶恶地转头看着若散。 若散纤细的手放在扣着自己脖子的手上,一扭,身后的人就倒在了一边。 “我说了,不要拿你们的脏手碰我。”若散拿出纸擦了擦脖子,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剩下的几个人同时冲向若散,结果全部都躺了下去。 “你没事吧?” 淡淡的声音传来。 地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了看若散,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凶猛汉子,眼睛瞪大了。 和当初的那十个人一样,充满了震惊。 “眼睛那么小,就不要瞪大了。”少年蹲下身解开捆着他的绳子。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若散眸从一群人身上扫过,“跟着我走吧。” 王耳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我是王耳,他们都叫我王二!” 若散在想现在应该送王耳去哪里住。 想不到,只好带着他去了别墅。 曹然指着跟着若散进来的人:“王二?” 王耳低下头。 “王,他不是好人!”赵分走过来。 “我知道,但是他提供了有用的信息。”若散摸了摸藏藏的头,“你们看着点就行了。” “是。”十个人低头,对于王的话,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你们练得怎么样了?”若散突然看着他们。 “恩!不错啦!”游卿蹦出来,“我看着的哦。” “谁能接我五招?”若散继续问。 沉默。 谁敢?没人吧? “我!”陆礼走上前,“或许跟王对打一下,我才能有更大的进步。” 若散点头,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好的。 陆礼还没摆好架势,若散就踢了过去。 “一招。”若散看着躺在地上正惊讶着的陆礼,“对待敌人,不需要礼貌。” “是!”十个人低头,都领教到了。 王耳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又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藏藏,只觉得腿打颤,他似乎进了更了不得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 真假顾离 第五十八章真假顾离 接到苏落的简讯,十个人的训练已经将近末尾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若散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黑出门了,其他三个留在别墅看家。 “苏医生,好久不见。”若散坐在穿着白袍的医生面前,“我还以为现在只有智能医生了呢!” “那倒不是。”苏落笑了笑,“有些时候,智能医生也有做不到的,所以有一些还是需要一些非智能医生,比如——我。” 若散笑。 “想中心医院之类的,都是一部分是智能医生,一部分是正常医生。”苏落将仪器打开,若散躺了上去。 “那也就是说,智能医生是不正常的?”若散躺在冰冷的仪器上。 小黑蹲在医生的桌子上,尾巴一晃一晃的,似乎在疑惑自己的主人在做什么。 “你可以认为它们是正常的,就是冷了点。”苏落笑。 原本就不错的容貌,这样一笑,就更加好看了。当然,不能跟若散的比。 若散依旧没长开,他的年龄还是小了点。 若散闭着眼,努力和内心的不安作斗争,他一直觉得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内心极度不安。 他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苏落在仪器上摁了几个按钮,一系列报告就出来了。 “好了,下来吧,若散。”苏落坐回桌前。 若散慢慢地从仪器上下来,做到他的对面:“怎么样?” “情况很不乐观。”苏落皱眉,“血块消散太慢,脑神经受损,虽然正在用药物修复,但是最好的还是快点让血块褪去。要不然,会影响正常生活。” “那还会出现失明吗?”若散皱眉。 他现在还不能失去视力,那样很多事都会做不了。 “最好减少眼睛的使用,因为有些光线太强,会刺激到大脑。”苏落建议。 少年点头:“恩,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你的身体太差,虽然后期在调养,但是现在断了是不是?”苏落看向若散。 点头。离开顾宅,哪里还有闲钱和时间去调养? “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就更差了。”苏落叹了口气,“你必须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若散点头,“但是我还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我知道我应该做怎样的选择。”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一定要慎重考虑。” 若散点头。 苏落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 江离的信息,以及,整容后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苏落开口。 若散点头:“我知道。他整容成我的样子,我也知道。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哥哥很有钱,或许他就是冲这个去的,而且,背后还有人。” “你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或许哥哥正在找我,现在有了他,也就断了寻找了。”若散苦笑了一下,“而且,他们那么聪明,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你家里的事,我也不好多管。”苏落起身摸了摸少年的头,“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点头。 “如果我弟弟没死,也该你这么大了。”苏落突然说。 若散抬头看向苏落。 “心脏病。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苏落撑着头,“所以,我才想当医生,当初看着弟弟在重诊病房失去生命的感觉,我至今还记得。就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把我当你弟弟了?”若散歪头。 “有一点。”苏落笑,“也想让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是不是你误会了哥哥?亲人,毕竟是最爱自己的。” “你说的对。”若散笑,“所以我才不能回去。” “为什么?” “如果我的脑中没有血块,身体也好,不用担心一觉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我也许会阻止。”若散看着苏落,“但是,都是如果,你看我现在糟成这个样子,回去只会让他们难过,我何必徒添他们的烦恼?”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又有点对。.info[]”苏落看着若散。 “你也说了,每个人的选择都含着自己的苦衷。”若散浅笑,“身不由己,就是最大的借口。” 苏落看着对方闪着悲哀又坚定的眼睛,心想,自己一定要帮助这个孩子,这个折了翅膀的天使。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监督你的吃药、调理了!”苏落站起来,“一定要听话啊!” “明白,苏医生。” “叫苏哥哥,少年。”苏落摸了摸少年的头。 “你再摸下去,我就长不高了。”若散脱口而出,突然愣住,这句话,自己是不是在哪说过呢? “好了,药都给你几盒,回去按时吃。”苏落扬眉,“定期来我这里检查。” “知道了。”若散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住在哪啊?” “平时的话都是在医院的,我的别墅在流景路十七号。”苏落将药递给若散。 “我住在流景路十八号。苏哥哥。”若散吐了吐舌头,跑了。 “哎!这孩子!”苏落扶额,“看来待在医院的时间要少了啊!” 若散拎着药回了别墅,几个人正在和藏藏它们玩游戏,小黑也加入进去了。 他回了房间,打开电脑。 跳出来一个新闻:顾氏找回小少爷,喜办宴会。旁边是顾大少他们的脸,带着淡淡笑意,中间是和他一眼的脸——江离。 江离这样不会露陷吗?若散看着他脸上的笑,自己是从来不会那样笑的,对了,江离似乎没有见过自己是怎么笑的,学业活动的时候他不怎么笑,而且也与从前不一样了。希望江离有幸看见从前的照片,扮的像一点。 真奇怪,别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假冒者早点被戳穿,自己倒是希望不要被戳穿。他伸手揉了揉额头,疯了,是真的疯了。 打开柜子进了洗漱间。 再见了,大哥;再见了,二哥;再见了,哥哥;再见了,顾管家。再见。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做自己顶着顾离的脸的若散,有的只是扮若散的人顶顾离的脸的江离。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此刻,居然如此难受。 他们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另一个人,另一个不是自己的人。 就算江离扮的再不像,但是爱能模糊一切,而且,他们眼中的顾离早已不是顾离了。原本纯白的天使羽翼上就染着血迹,现在纯黑的恶魔羽翼上依旧染着血迹。 不管怎么样,做自己吧,若散。 已经有人会替你承受那些所有的好了。 捧起水洒在自己的脸上,若散穿上了黑衬衫。所有的白衬衫都被丢了。他自己,亲手丢掉了所有的洁白,用黑色掩盖所有无力的苍白。 擦干镜子里的水雾,苍白的人穿着黑色的衣。就像许久不见天日的恶魔终于苏醒。 他推门出去,藏藏跑过来亲密地蹭着他的小腿,三个小家伙跳上藏藏的背,又跳到自己身上。 辉煌的顾宅。 少年坐在窗前,斜看着镜子里的人,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 “顾离,我会取代你的一切。”他开口,“可是我才发现,我学不来你的笑。” “我生活在那个魔鬼的阴影下太久了,当初你对我的关怀,让我认为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天使。”他顿了一下,“但是,他逼我做这样的事。” “你要原谅我。” “离离,还是不舒服吗?”顾言敲门。 江离走过去打开门,摇头:“没有,大哥,就是有些累。” “是大哥疏忽了,忘记离离身体不好。”顾言抬手在江离的脑袋上揉了揉,“先继续休息吧。” 江离点头。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手摸上自己的喉咙。 为了更像顾离,连声音都改了,到底还有不一样的。他只是个冒充的,伪劣的。 “小离儿!”顾慕苏端着水走过来递到江离手里,“身体不好就先进去休息,哥哥们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的。” “恩。”江离转身进了门关上。 另一边,顾析站在暗处,看着一切。 他总感觉,阿离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想要去关怀,但是,自己的内心却抗拒自己靠近。 江离喝下水,躺在原本属于顾离的床上,看着顾离的一切。 陌生的,陌生的,还是陌生的! 他的内心是无与伦比的悲哀。为什么顾离的命这么好,而自己却这样一无所有? 不对,他笑起来,现在不是都有了吗? 哥哥,钱,身份…… 所有属于顾离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那个人叫自己来窃取顾氏的机密,但是顾离一定不希望自己这样做的吧?不如,把一些假的送过去。反正,只要自己不出去,带着任何一个哥哥身边,都是安全的。 顾离,顾离……他的天使。来救赎他的天使。 他怎么会做对不起他的天使的事呢? 他现在有着和他的天使一模一样的面孔,总觉得和天使更近了呢! 江离的嘴角勾了起来,天使,就让我替你守护你的一切,等你的涅槃归来! 顾离,你给了我关怀,我要把我所有的爱献给你。 似乎天使的身体不太好。江离皱眉,要不要找一些药给天使送过去?不行,天使不会接受的。不如,先找来放在抽屉里,这样,等天使回来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白绵把看着那扇门的视线收回来。 不一样,没有了顾离的感觉。 “哥哥。”白绵开口,“我想回去。” “小绵不舒服吗?”白落弯下身。 白绵摇头,又点头。 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白落心里着急,带着白绵走了。 白绵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顾离,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第五十九章 强者袭来 第五十九章强者袭来 十人很激动。 黑暗之王准备带领他们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一切,都会在黑暗中显示出原型。 黑猫安静地蹲在门口,似乎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猫瞳似乎有在改变的趋势,很怪异但没人发现。 若散慢慢的将置着匕首的带子缚到腿上,穿上黑衣黑裤再将皮带调整好,给人松垮慵懒却不容忽视的感觉。他将耳后的装置安牢,链子很细不易被察觉,吊坠贴着胸膛,冰凉瞬间传出来。安上暗红色假瞳,眼睛上覆上黑色带子,一层一层,但是个别玄机,只有若散清楚,他依旧可以看清外面的一切。在脖子上缚上另一条镂空带子。将与皮质手环嵌在一起的手链待在左手上,一红一黑的耳钉戴上左耳耳垂,两枚戒指也套在了左手上。坐在床沿,套上短靴。 看着镜子里来自地狱的魔鬼,他唇角勾起一个笑。邪魅的嗜血的魔鬼。 这个,就是他成为黑暗之王的象征。 他推开门,猫瞳里若散的背后一阵阵的黑雾在涌动,一对黑色翅膀展开。 楼下的人看见若散这个样子的装扮,愣住了。就像主掌别人生死大权的恶魔重返人间,睁开了妖媚之瞳。 若散懒懒地靠在门边:“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语间含着八分慵懒二分嗜血。 “好……好了。”十个人低下头。 “散散,为什么在眼睛上缚着黑带?”游卿问。 “这样,别人就会以为我是瞎子。”若散勾唇,“从而轻视我。” “你的声音?”王淑出声。 “利用特殊装置,改变了一下。”若散走下楼,给人的感觉似乎是瞎子又似乎不瞎。 慵懒,却会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黑猫蹲在若散的肩头,一人一猫仿佛都是代表地狱的魔鬼。手持利刃,来人间收割生命。 藏藏、闹和多多也跟了出来看热闹,游卿跟着它们。 “先去,哪里好呢?”若散开声,“夜晚,还很漫长。” 十个人低头,不敢直视前方的背影。 黑暗之域分为十个小域,分别由十个域王掌管,这次是第九域王企图成为黑暗之王。 “最近的一个反叛域王在哪?”若散问。 “是第十域王,在洛江路。因为第九域王反叛,所以每个域王都集中在了幽白城,也就是上一个黑暗之王的居住地。”李举回答。 若散没再说话,前往的方向赫然就是洛江路。 第十域王正在自己的住宅里享受着美人好酒,全然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域王,来,把这被酒喝了。”一个美人端着酒靠在他怀里。 “哈哈……好!好!”他凑嘴就喝,嘴慢慢移到美人的手上。 “哎呀!叫你喝酒,怎的如此欺负人?”美人叫起来。 十域王正待回答,门突然倒下,守在外面的人被踢进来,躺在地上叫唤着。 他放开怀里发抖的美人,怒吼:“是谁?是谁坏我好事?” 十个人走进来。 “哟,黑暗之王的奴仆,怎么?自己送上门来?”十域王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十个人,不,是五个女性身上。 十个人是黑暗之王的手下,只要没死,就为黑暗之王做事。且,一旦黑暗之王死了,他们就要带着游卿去寻找新的黑暗之王。如果是类似黑暗之王自己落跑之类的,那就是直接失去了黑暗之王的身份。 十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冲进来就打。 不久,所有的人都倒下了,十域王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指。 “看来,你们满意他们的表现。”低低的声音传来,带着微微的睡意,浓浓的慵懒。 十域王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若散走过去,看着浑身抖得不像话的十域王。 “太胆小了。”他冲身后的十个人点头,“像这种胆小的都解决掉,愿意签下死契的人留下。” 所谓死契,就是终身为签订的人效命,不反抗、不背叛。就像傀儡娃娃对自己的主人一般,绝对忠心。 十个人闪开,快速地收割着他人的性命。 手法快、准、狠,不仅可以用在商业上,也可以用在杀人上。那么多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或是看见别人是怎么死的,自己的命也瞬间没了。 一些不想死的人跪在地上,口中拼命喊着“我愿意签死契我愿意签死契!”。 就这样,一路往最近的域王杀去,断断一个晚上,除了率先开始反叛的九域王,其他都被解决掉了。域王是不留活口的,太胆小,且没有忠心。倒是多了许多签死契的人。 一晚上,若散都没有动手,都是让十个人出手的,像藏藏它们,则是悠闲地打转。 于是,在那些人的眼里,新黑暗之王带着宠物出来遛遛,顺便把反叛的域王解决了。 尸体也是交给了十个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info无弹窗广告) 若散觉得,这种事,他们应该没少做。而且像域王这样的人死了,那些警察肯定是拍手称快。 “王,还要继续吗?”沈青上前询问。 “不用了。”若散挥手,“明天去九域王那里。” “是。”十个人点头。 回到别墅,那是签了死契的人直接被留在原本追随的域王的别墅里,平时只要待在那里。除了他们十个人中的一个或是黑暗之王亲自来,谁的话也不要听。 见识了十个人的恐怖手段,和黑暗之王的云淡风轻后,每个人都是惊恐万分,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黑暗之王就是亡命之魂一个,每个人都是从心里臣服了若散。 若散躺在床上,黑猫躺在一边。 今天黑猫看见那些血腥后,没有一点颤抖害怕的反应,一直静静地站在他的肩头,偶尔喵呜几声,用额头蹭蹭他的脸。 若散伸手在黑猫的身上抚了抚,黑猫伸出小爪子去够若散的手,喉咙是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江离在告诉三位哥哥有事后,就出了门,坚决不要他们陪。 顾言觉得,离离能回来,已经很好了。 他们是在一条巷子里看见离离的,漆黑潮湿的巷子里,听那里的人说似乎看见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想也没想地就赶了去,结果对方在看到他们后,转身就跑。 三个人不一会儿就把他给抓住了,他的嗓子有些低哑,一直喊着“放开我,走开!”之类的话。 当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阵酸痛。 再也不会了,小离儿。那时,顾慕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才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顾慕苏看着江离离开的背影,觉得小离儿的身形似乎改变了。 离开的江离来了一栋破旧废弃的楼。 “叫你找的东西,拿来了吗?”那个人转身看着江离,是王图!顾氏的内贼! “拿,拿来了。”江离颤颤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王图一把抢过,挥手就要打,结果还是放了下来:“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万一我打了,回去那三个家伙肯定要问你怎么来的。你也不要再这样胆小怕事,小心露了馅儿!” “不,不会的。”江离小心翼翼的回答,“他们没有怀疑,对我很好,我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表现的很好。” 王图冷哼一声:“那就好!你赶紧回去吧,小心他们多疑!” 江离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已经无法改变了,只要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王图手里捏着江离拿来的东西,脸上是一个狰狞的笑:“顾氏?哼!顾言!早晚有一天我会取代你!顾离?嗤……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王图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于是找了黑暗里的人去杀顾离,也就是若散。 等到消息传到若散那里的时候,若散掀眼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 “回去告诉他,顾离死了。”若散放下水杯,“因为一场病,救治太晚,失血过多而亡。” “是。”他们低头。 对这个黑暗之王的敬畏,自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就油然而生。仿佛地狱来的天使,美丽,却致命。 温柔和冷漠并存,血腥和纯净融合。 若散把手里的画板放下,看了看天外的颜色。 已经泛黑了。 他脱下身上的黑衬衫黑裤子,换上昨天的装扮,眼睛上的带子换成了面具。 虽然不会让别人认为瞎子,但是,是一个不可估测的人。 因为消息足够封闭,且没有透露半点,九域王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 “喵~” 一声猫叫传来,九域王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人。 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面前,仿佛一早就存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九域王眯眼。 “不愧是要反叛的人,很镇定。”若散低笑着坐在一边。 “嗤……那个无能的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九域王眯眼,细长的眼睛,眼角微勾,很好看,“让一个没用的人坐在黑暗之王的座位上,企图掌管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哦?”若散自己倒了一杯茶喝,“那你看,我怎么样?” “你?”九域王眯起眼睛想了半天,“你就是新的黑暗之王?” “对啊!”若散仿佛一闪身就到了九域王面前,修长的手扣着他的脖子,“其他的都没你这样的胆色,杀了你真是可惜了。” 若散的眼睛将九域王打量了一遍,剑眉入鬓,眼角微勾,棱角分明的脸,下巴微尖。 “速度很快!”九域王眨眼,“但是这样就像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九域王拍了拍手:“我的手下,可是我精心培养过的。” “不怎么样啊!”一个声音插进来,“很快就倒了,还有好多签了死契。” 游卿走了进来,藏藏扑了过来,吐着舌头。 “如果你想等他们来帮你,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若散可惜的看着他,“所以,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你怎么解决他们的?”九域王眯眼。 “当然是我们啊!怎么能让王动手?”十个人走进来。 “你们?”九域王大笑起来,“你们当初被我最弱的手下打得到处逃窜,怎么可能!”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十个人摊手,“王,外面的人已经解决完了,九域王您要怎么处置?” “我觉得他没前面几个域王那么胆小。”若散回答,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藏藏的脑袋,“但是如果他还是要反叛,那就麻烦你们解决掉了。” 他松开手,漫不经心地将背留给了九域王。 “背对着我是你最大的错误!”九域王扑上来。 “咔擦――”若散又是一个爽快的过肩摔,似乎还听到脱臼的声音。 九域王瞪大了眼看着若散,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你很厉害!”九域王躺在地上,“那我也就不用担心黑暗之王的位置被无用的人玷污了。” “看来你很忠心啊!”若散蹲下身。 “我只忠心强大的黑暗之王!”九域王闭眼,“要杀要剐,随你便!” “你刚刚还说我很强。”若散道。 “是的,我承认你。” “那就继续当你的忠心的九域王吧!”若散伸出手拍了拍这个别扭的九域王的脸。 “你!”九域王的脸红了,“不准拍我的脸!” 若散伸手继续拍了几下,顺便把九域王脱臼的手给安了回去。 “王,留下九域王,恐怕不安全。”陆言走过来。 “还行吧,至少他打不过我。”若散起身,“都清理完了,你们现在去寻找强大适合的人顶上其他域王的位置!” “是!”十个人点头,闪身去寻找了。 若散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一团雾水坐在地上的九域王。 “对了,游卿。”若散扭头,“帮我传一个消息下去,只要觉得自己有能力胜任黑暗之王的位置,并且能打败我的人,就来找我挑战,若是我输了,赢的人就是新的黑暗之王。” “是。”游卿严肃地低头。 “你疯了!”九域王指着若散,“好好的黑暗之王不做,你竟然要放弃?” 若散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其实,我是不怎么想当这黑暗之王的,但是因为答应了游卿,所以就帮忙了。而且,你觉得有人能打败我吗?” “不可能有人打败你!”九域王下意识地回答。 新的黑暗之王给他的印象太强大。 第六十章 深爱的人 第六十章深爱的人 若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电脑,十个人一些在和四个家伙玩,一些在点每个域王送过来的福利。 总之,用十个人的话来说,就是世界和平了,我们安全了,终于有钱了。 若散的视线突然看到一个很奇怪的蛋。 是的,很奇怪。 “那个蛋。”他伸手指了指曹然刚拿起来的蛋,“给我。” 曹然恭敬地把蛋递给若散。 若散叹气,跟他们说了很多遍了,他们也改不了这个仆人对主人的习惯。 “藏藏。”若散眼珠一转。 大大的大犬跑过来。 “爬下。” 大大的大犬乖乖地爬下。 若散把蛋放在藏藏的肚皮底下。 “汪呜――”藏藏疑惑地看着若散。 “乖。”若散拍了拍他的头,“孵出来,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蛋。” 藏藏乖乖地趴下,孵蛋。 门铃突然想起来。 谢月开了门。若散抬头看去,是苏落苏医生。 苏落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在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但是若散说的明明就是这里啊! “苏医生。”若散冲门外挥手。 苏落看到熟悉的人,走了进去。 这回,很多的陌生人。那些珍贵闪眼的东西在门铃响的那一秒就已经被藏起来了。 苏落看着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的若散,问:“觉得身体怎么样?” 若散眨眼:“还好。” 苏医生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少年面前:“这是接下来的药,你的快吃完了吧?” 若散点头:“还有两片。” 一天一片。 “那你要感谢我送的及时了。”苏落笑,“这些是?”他看向另外的十一个人。 “朋友。”若散抬头,“没地方住,就一起凑钱买了这里。” “你们的钱真多。”苏落笑。 若散撇嘴:“工作很辛苦!” “你应该还是学生吧?”苏落看着若散。 “恩。还有剩下的半个学期,大概是让我们外出实习。”若散笑着回答,“但是我在发文。” “哦?笔名是什么?”苏落来了兴趣。 “渊上离草。”若散眯眼,“对长的像我的三个人要保密哦!” 苏落点头。他知道他家里有三个哥哥。 短时间的接触,苏落是真的把若散当弟弟,若散也下意识地把苏落当自己的哥哥了。 “你家里宠物很多啊!”苏落坐在沙发上。 “才四个。”若散撇嘴,突然指了指藏藏的肚子下面,“还有一个正在孵。” “噗……”苏落笑了起来,“你让一只狗孵蛋?这还是珍贵的‘汉犬’呢!” “反正是参加活动得来的。”若散吐了吐舌头。 藏藏无辜的“汪”了一声,丝毫没觉得自己的主人因为自己是送的而亏待自己。每天都有好吃的,小窝还特别温暖。它最爱主人啦! “不知道是什么蛋。”若散摸了摸下巴。 “你连是什么蛋都不知道就孵,万一是蛇之类的呢?”苏落笑。 若散眨眼:“最好是蟒蛇!比较大!” 苏落喝水,他觉得小孩的思维真是……怎么说呢?对了,特别! 也许苏落上辈子是预言师。 若散看着面前的蛇深感无语。他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样,而且,他只喜欢毛茸茸的啊! 小蛇趴着,趴着,还是趴着。 若散根据以前看动物频道得到的经验,找了一个地方调了合适的温度适合的水分,把小蛇放了进去。 现在,只要等它长大了。 重新坐回沙发上,现在已经开学了,果然是让他们找企业实习什么的。但是若散不感兴趣。 他拿起一旁的书,慢慢看着。 反正靠十个域王送来的东西,也可以衣食无忧。但是,他好无聊啊! 不如,去当演员吧?不行,会暴露自己。 他穿了最简单的黑衬衫休闲裤,慢吞吞的在街上逛着,小老虎死闹着要跟着他,没办法,小黑死闹着要跟着他,没办法。最后,留了藏藏和多多在别墅里。 这回是小黑趴在他的头上,小老虎藏在他的肩膀上。(..info无弹窗广告)要是顶着小老虎出门,一定会被围观的。 找了一间咖啡厅进去,对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天荧屏。上面是顾氏采访。 大哥。 上面的顾言一身黑色西装,不苟言笑,没有对着自己的温柔了。他剪短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有些不回答。突然,他的视线一柔,画面跳转,是站在门口的顾离,扮着顾离的江离。 “大哥。”上面的顾离走到顾言的身旁,有些不安地靠着顾言。 顾言说了一句什么,就带着顾离走了。 至于为什么若散没有听清顾言的话,是因为他现在满脸泪水。 小黑和小闹凑头去舔他脸上的泪。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替代自己,为什么看到还是这样的难过?他愣愣地伸出手指擦着颊边的泪,那是自己的哥哥啊! 他轻微地咳嗽了几声,有淡淡血腥涌上口,他端起咖啡喝了起来,微皱的眉头泄露咖啡的苦涩。 眼角还沾着泪,晶莹剔透。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拍了下来。 少衫看了看被自己拍进摄像头的人,又扭头看了看荧屏里放大的顾离的脸。 他淡淡一笑,推开咖啡厅的门走到少年面前坐下。 若散看着面前的人,眨眼:“你是谁?” “少衫。少年的少,衣衫的衫。”他自我介绍,“碰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若散咬唇,或许对着陌生人倾吐一下,是不错的选择。 他把视线移到荧屏上顾言离开的背影:“那是……我的哥哥。” “那个少年长的和你一样。”少衫蛮有兴趣地问。 “整容,谁都会。”若散垂目。 “你怎么不去拆穿?” “我可能随时会死。”若散的手指因为紧扣咖啡杯而泛白,“有人能替代我,是好的。” 少衫沉默了。对面的少年满身悲伤。 应该是去医院看过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断定。 “交个朋友吧!”少衫突然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若散。”少年抬起头,苍白的脸看着少衫,“曾经是……顾离。” “顾氏小少爷!”少衫轻声道。 “已经不是了。现在,是另一个人了。”若散的视线是荧屏上的被顾言保护着的江离,“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还是一个学生吧?”少衫笑,“真幸福。我当初没有好好念书,现在只能当一个无业有名,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却没什么成绩。” “什么工作?”若散摸了摸怀里的小闹的头。 “编剧。如果再没有出色的作品,我就要被退了。”少衫耸肩。 “把你的大概思想讲一下。”若散轻笑。 “少女爱上了自己的哥哥,却不能说出口,后来是哥哥的公司遇到问题,瞒着少女将少女送走,从此失了联系。少女在其他地方遇到很多人,但一直念着哥哥,在获得成功以后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有人替代了自己曾经的位置。后来哥哥的生意因为那个女人的侵入而面对巨大危险,少女暗地里将自己的所有用来帮助哥哥……” 若散沉默下来,怎么有些像自己的经历? “你觉得怎么样?”少衫问。 “把剧本给我看一下。” “给。”少衫从包里拿出来,夹带了一支笔。 若散看了起来,把自己的部分难忘经历写了进去,将自己想说的话写了进去。 少女说:我爱他,却不敢让全世界的人知道。 少女说:我知道我生命将近,所以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少女说:我从来都不知道,牵挂原来是这样让人痛心的东西。 少女说:我再也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所有的斑驳残破让我背着,让另一个更美好的人,替代我的位置。 少女说:我杀了人,染了满手血腥,不再期盼他会原谅我。 少女说:我这一辈子做了那么多错事,唯一对的两件事就是爱他和等他,等他来带我回家。 少女说: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少女说:我愿意用我的所有甚至我的生命来维护你的一切。 …… 最后一幕是,少女青丝瞬间成白发,每日每夜在病痛中挣扎,哥哥却仍是不知。不久,少女孤独地离开了世界。 她死前,说:愿化周公碟,入你梦。 画面一转,就是黄土坡青石碑,一直带着红色花纹的黑色蝴蝶翩翩飞走,消失在睡梦中的男子的额头。 若散用的是曾经的古风,还将少女和男子画在了一旁。 他重新递给少衫。 少衫看完,已是满脸震惊:“你改的真好,不红都不行!” 若散淡笑。 “这里面,有你的感情,对吧?”少衫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是一阵阵的心疼。 若散点头。 “那你来演!”少衫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实不相瞒,我还是一个导演!” “我演不来哥哥。”若散摇头。 “是妹妹!”少衫强调。 “我是男的!”若散瞪眼。 “可以改!” “男子不可以在一起。”若散撇开头。 “谁说的?”少衫迷惑地看着若散。 若散一愣:“这……竟是可以的吗?” “当然可以啊!”少衫笑。 “但是……我这张脸。”若散皱眉,“会被发现,那时,我所有的隐瞒都……” “没事,可以用什么遮一下。”少衫皱眉想。 “面具,可以吗?”若散问。 “当然可以啊!”少衫点头。 “我有一个要求。”若散抿唇。 “不要说一个要求了,只要你来演,多少个都答应。”少衫连忙答应,不先说对方的美丽,既然有亲身经历,那么演的一定更好! “要全部拍完后,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播。”若散看向少衫,“不要向别人透露一点关于我的信息。” 少衫慎重地点头。 两人交换了彼此的通讯方式,就告别了。约定了下次见面商谈的时间。 若散又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荧屏上对顾言的报道,起身,走了。留下的,只有余温。 热闹的大街上,是一个沉默的,只顾行走的少年。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若散低着头,黑发遮盖了大半的侧脸。所以,才没人认出。下一次,要戴一个帽子才行。 第六十一章 鬼屋发现 第六十一章鬼屋发现 这天,住宅里来了很多人。 十个域王。 若散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十个域王。 “有什么事?”若散抬眼。 “有人企图强占我们的地区。”一域王道。 “我们的区域受到外人入侵。”二域王接着说。 “巡视的兄弟莫名受到追打,重伤。”三域王。 …… “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出面解决?”若散摸了摸小闹的头。 “请黑暗之王帮忙!”十个人单膝下跪。 “你们不用这样。”若散淡淡回答,“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做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让你们当域王,不是让你们遇到问题就向我求助,你们应该明白,你们每一个人和其他的域王是兄弟,遇到问题应该先彼此商量,互帮互助,而不是昏头昏脑地来找我帮忙。你们是域王,不是没脑子的小喽啰。” 十个域王面红耳赤地低头。 “现在,给你们时间商量。”若散起身走到楼上,“最好的当然是,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是!”十个域王回答。 回了房间,若散打开电脑把放在晚上的上传章节工作做完,吃了药片。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下楼。 这是他的极限,他需要的人必须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最合理的解决方法的人。 “知道怎么做了吗?”若散扶着楼梯扶手。 “知道了。”十个域王回答。 “现在,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若散端起水杯,“实在是解决不了,问题到了最坏的一步,再来找我。” 曹然他们走过来。 “王,这是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变卖后的钱。”一张卡递过来,“已经按你的吩咐,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部分。” 若散接过,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玩去了。 “喵呜~”黑猫嘴里似乎叼着什么,跳到若散膝上。 一串似乎是从泥土里刨出来的钥匙。暗青色,斑斑驳驳的。 若散把玩了一下,把走过的曹然叫住。 “这里,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房间吗?”他问。 曹然想了一会儿:“没有。不过似乎后方废弃花园里有个打不开的铁锈大门。” 若散点头:“我去那里看一下,你们待在这里。” 曹然刚想阻止,但是看到若散不容置疑的脸色,闭上了嘴。 很大的铁质大门,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很久,让人有些怀疑门是不是已经连在了一起。大门后面是一栋废旧的房子,小家伙们都跟了来,只有藏藏留在住宅。 若散把钥匙插进门锁,转了几下。只听见刺耳的声音响了几下,“哐当”一声,大门开了。 若散推开门,走了进去,又推开了半掩着的房子的门。 很暗很暗,阴风阵阵。 若散轻笑了一下,是不是闹鬼的凶宅?不过,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鬼了,还怕什么? 一楼一眼看过去,就能大概看清。除了家具之外的东西,什么特殊的都没有。 耳后的装置也没有声音,若散向楼上走去。 很久的木楼梯,“咯吱咯吱”的呻吟着,似乎随时会塌。小闹和多多在前面慢慢走着,小黑在若散的肩头站着。 二楼,分很多个房间。若散进了最近的一间房,慢慢的一间一间看过去,最后在一个类似孩子的房间的地上,发现了一本带着古朴色彩的厚实封面的日记本,纸页发黄,还染着……点点血迹。 若散环顾四周,发现墙角的血迹很多,墙根是淡淡的血迹。 他站着翻开日记:今年我十六岁,父母给我找了一个家庭教师。 自从老师来了,父母不像以前那样疼爱我了。 …… 我缩在衣柜的隔间里,看见老师拿着刀杀死了我的父母,血溅了出来。我捂着嘴不敢开声。他把墙凿孔,把父母的身体弄了进去,在糊上。但是我看见血迹任然渗了出来。他在寻找我,当衣柜被打开时,我都不敢呼吸。他最后走了,我在衣柜里蹲了好久,等到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我要跑走。 …… 若散合上日记,这是一个孩子的复仇计划。现在,那堵墙里,不仅有他父母的尸体,还有那位老师的尸体。 日记没有提到时间,大概很久了,也不知道,他午夜梦回,会不会想起那一滩血迹,而睡不着。 这孩子的日记里写了,他父母生前是有名的企业家,老师来窃取机密,但是被发现,于是惨遭灭口。 他把老师杀了以后,把一切东西锁在了一个大木箱里,地点是在房子的一间房里。若散打算一会儿去看一下,孩子说他把钥匙嵌进了已经死去的老师的腹中。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姓若。 若散走到那面墙前,里面或许是三具白骨,也或许是长了食尸虫的残破肉体。 “您的右手边二十厘米处有一个金属物件。” 若散勾唇,耳后的装置总是在合适的时间给他答案。 “小黑。”若散把手指在墙上点了点,“这里,有钥匙。” 小黑眨眼看了看若散,伸出爪子开始刨,小闹也跟着刨,多多也跟着刨。为了能让三个小家伙够到,若散把它们抱在了怀里。 “叮——”一个东西落出来,腐臭味在弥漫。 若散寻了可以包裹钥匙的纸,就去放着大木箱的房间了。 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对于送上门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不会放弃。 推开门,面前的场景有些让若散吃惊。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蹲在大木箱的一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房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闻味道。 看来,那个孩子受不了内心折磨,将自己锁在这里看管大木箱。这么长时间了,如果是活的,神智多少也有些受损。 若散还没动,三个小家伙就跑到看不清面容的一动不动的人面前。铁链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个人僵硬着抬头,面部僵硬,似乎全身都是僵硬的。 若散走过去,蹲下,看着对方在黑暗中显得可怖的脸。 他把钥匙在对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我来,就是想要重振若氏。”反正他觉得,既然都姓若,用他们的财产创建若氏,应该不是问题。 铁链突然发颤,被铁链困着的人喉咙里是一阵阵的低吼。似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我看了你的日记,你说你叫若诺。”若散的眼睛把这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是个女性,怪不得如此脆弱,“诺诺?” 若诺在听到一声“诺诺”后,安静下来,眼睛看着若散,不停地溢出泪水。看来,她的父母曾经也这样叫她。 “没事了。”若散伸手摸了摸对方瘦得不成样,只剩一层皮的脸,还活着真是不容易,“我来带你走。” 他把小老虎的指甲伸进锁孔里,转了几下,开了。小老虎虽然还小,但是爪子已经很锋利了。 若诺一直安静地蹲着,视线一直放在若散的脸上。 若撒拍了拍她的头,走到一旁打开大木箱。一叠一叠的资料,数额一看就很大的几张卡,还有几张照片与介绍。分别是若诺她父母和她。 若诺已经二十五了,根据时间推移,老师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被杀的,十七岁她的父母被杀,她用了三年时间谋划。用了三年时间悔恨,那时候已经产生了神志不清,两年时间在这里失去神智。 还有一些其它的物件,若散一并拿了出来。 “诺诺,走了。”若散上前扶住若诺。 若诺侧头看着若散,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对他笑,但是却没有效果。 “没关系的,诺诺。”若散走下楼,“慢慢来,这些,以后有人会慢慢教你。” 若散捂住若诺的眼睛,她在漆黑环境中待了太久,不能适应外面的强光。 “诺诺,慢慢的把眼睛睁开。”若散的手依旧放在若诺的眼睛上,要让她先适应透过指缝的阳光。 若诺睁开眼,有亮亮的东西射进来,那个好看的人的手依旧放在她的眼睛上。 “我现在要慢慢移开手,诺诺如果不舒服一定要马上闭上。”若散缓缓地将手移开。 光线一下子变强,她有些不适地眯上眼。但很快,又慢慢地睁开。她扭头看着旁边在阳光下更加漂亮的人。 若散笑了笑,掏出哨子吹了一声。 不一会儿,藏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十一个人。 这个哨子是特殊的,不管多远,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藏藏能够很快感受到来自哨子的呼叫。这个,只能用来感受自己的主人,如果是其他人在远处吹哨子,藏藏并不会有感觉。 藏藏吐着舌头围着若散打转,似乎在检查若散哪里受伤了没有。 若散看着十个人,笑了笑。他本来想叫藏藏来把若诺背回去,没想到来了十个人,那就不用藏藏帮忙了。 “王,怎么了?” “刚才藏藏一下子就跳起来朝门外冲去,我们就跟了上来。” “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 十个人喋喋不休,若散咳了几声:“好了,一些人帮忙去叫医生,一些人把若诺带回去。”他指了指一旁的人。 十个人这才把视线从若散身上移到若诺身上,若诺害怕地往若散身后移了一点。 “诺诺,没事的。”若散温声,“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若诺这才探出头看着十个人。 “王,这是?” “她好瘦。” “有些恐怖。” …… 给若诺洗了澡,又从王淑那里拿了衣服给若诺穿上,若散这才坐在床上休息。 若诺谁也不让碰,一直跟着若散。 十个人表示很伤心,他们的王怎么能被一个从“鬼屋”出来的人霸占? 藏藏一早就趴在床边吐着舌头看着若散。三个小家伙在它身上爬上爬下。 若散蹲下身看着藏藏的眼睛,他先前可没忽视藏藏跑过来时的凶悍气势,看来,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藏藏就会把一身温和褪去,为了自己这个主人,勇猛无敌啊! 让若诺乖乖待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若散又带着四个家伙去洗澡了。没办法,若诺不让十一个人碰,他劝了好久才让她爬上藏藏的背,所以要给藏藏洗澡,结果三个小家伙在藏藏的身上玩了半天,也要洗澡。 等会,自己也要洗了。 把三个小家伙弄干,看了看一脸不安看着自己的若诺,若散拿起衣服进了洗漱间。 似乎看不见自己,她就会不安。 穿上干净的黑衬衫和休闲裤,这差不多已经是他平时的穿着了,除了当黑暗之王的时候。 他推开门带着若散和四个闹腾完的家伙下了楼,黑暗之王的专属医生是莫白。 “王。”莫白第一次看见这个新的黑暗之王,一身黑色,普通但是在他身上却有特殊的味道。 “帮我看看她的身体状况。”若散把若诺拉到沙发上坐下。 “是。”莫白打开医疗箱,做检查。 “身体方面的问题可以慢慢调节,但是神智不清楚,或许会慢慢好,也可能永远也好不起来。”莫白收起器具。 若散应了一声,斜躺在沙发上看书,若诺小心翼翼地伏在他的腿上。四个家伙趴在一旁。 曹然正打算送莫白出去。 “等等。”若散抬头看着莫白,“你住哪?” “东英路的一个小巷。”莫白回答。他们这种生活在暗处的人,不能太显目。 “方便住在这里吗?”若散问。 “王,不可以!”沈青站起来,“您是王,他只是医生!” “在我眼里只要是不背叛我的就是朋友。”若散淡淡回答,“准备一下,搬到这里,李举去整理一个房间,莫白负责调养若诺的身体。” “是。”十个人弯腰低头。 莫白看着若散微白但精致美丽的脸,感受到了浓浓的王者之气。这样,才是真正的黑暗之王。从前的那些,究竟算什么? 第六十二章 队伍扩大 第六十二章队伍扩大 若散拿起一旁再仔细构思过的剧本,走了出去。 正坐在桌边吃早餐的若诺一看见若散要出门,就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散,跟。” 若散笑着把若诺重新带回桌子边,让她先吃。 “诺诺慢慢来,我等你。” 若诺点头。 她已经会说话了,就是不连贯,能一下子就听懂她说什么的,只有若散一个人。 “汪――”藏藏可怜地走过来,乌黑的眼睛可怜地瞅着若散。 “好了,今天一起。”若散摸了摸它的头,藏藏舌头吐得更欢了。 十个人被他派去帮助每个域王处理事情,并把没用胆小之辈除了。想这种人,依附着,只会扩散的越来越大,让整个地域塌陷。 若诺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鼓着双颊看着若散。 若散抽了张纸擦了擦她嘴边的油渍,就一起出门了。 经过几个星期有效的调养,她明显好了不少,也没有当初那么恐怖的瘦了。 进了上次的那间咖啡厅,少衫已经坐在那里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若散笑着坐下,若诺乖乖地坐在一边,藏藏趴在他脚边,三个小家伙趴在藏藏身上。 “你这是……全家出动?”少衫失笑。 若散一脸无奈:“没办法,不带的话就要闹。” “这是?”少衫的视线放到若诺身上。 她已经不会看到陌生人就躲了,而且别墅里的十一个人都在轮流跟她交流,教她很多事。 “应该算,姐姐吧!”若散摸鼻子,虽然若诺比较像妹妹。 “很奇怪的搭配。”少衫喝了口咖啡。 若散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我重新细写了一下。加入了几首歌。” 少衫点头:“最美的时光、我一个人、趁早、原谅、我一直都在,都是没听过的歌。” 若散点头:“这些,回头拍摄的时候直接录制就行了。” “你以前的那些歌不错。”少衫突然说,“我回去听了。” “谢谢。”若散微笑。 “把这些歌名连在一起,似乎能连成一句话。”少衫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 若散垂目:“最美的时光只有我一个人回忆,你们要早点原谅我一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若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新剧本怎么样?” “很好!”少衫回答,“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若散抬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少衫笑,“我随时恭候!”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若诺一直看着两个人不说话,藏藏一会儿用爪子去勾若散的裤脚,一会儿把爪子放在若散的脚上,一会儿把头搁在若散的腿上,玩得很开心。三个小家伙在藏藏的身上一阵捣腾。 看着少衫离开的背影,若散才把视线移到手上的邀请卡上。 拍卖会。 应该很有趣,若散勾唇,不如去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若诺伸手抱着若散的一只胳膊,小黑把爪子放到嘴边舔了舔,小老虎把爪子伸到眼前看了看尖锐的指甲,能伸能缩,多多学小黑把爪子放到嘴边,结果一不小心放在了嘴里,藏藏依旧吐着舌头。 时光静谧。 同学们都觉得顾离变了,成绩一下子成最后,也没有当初活泼爱笑了,和白绵的交往也不多了…… 但是,明明还是顾离,为什么就不一样了? 江离低着头走出校门,他始终不能替代天使。天使那么美好,自己却满身污泥。 “小离儿。”顾慕苏靠在车边冲江离挥手。 “二哥。”江离走到顾慕苏面前努力地弯起眼睛笑。他在天使的房间里发现了相册,笑的很开心的天使,没有第一次相遇那样的淡然,都是活泼。天使笑的时候,杏仁大眼总是弯起来,水润迷人。他每天都对着镜子联系很多遍。 “想好要找什么企业实习了吗?”顾慕苏开车,“大哥是想让你去顾氏实习,他也好照顾你。” “不用了。”江离直接拒绝,“我要靠自己。” 顾慕苏心里的疑惑放下了一点,他也觉得如三弟所言,小离儿不一样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小离儿,不愿意成为别人的依附物,要靠自己努力的小离儿。 发了个简讯给顾言,顾慕苏就带着江离回顾宅了。 “小离儿现在顾宅休息几天,实习事情慢慢来,总是能成功的。而且,哥哥们都可以养着小离儿。”顾慕苏揉了揉他的头,“好了,二哥要去忙了,小离儿要乖一点。” 江离点头。 顾慕苏笑着转身,小离儿现在都不大爱说话了。 白落开车路过顾宅的时候,白绵下意识地往那里看了一眼。 “要去找顾离玩吗?”白落开口。 白绵摇头。 “小绵,告诉哥哥,出什么事了?”白落看着白绵,“当初你和顾离要好的样子,多少次让哥哥吃醋?可别告诉哥哥,你现在是想陪着我。” “哥哥。”白绵转头,“他不是顾离。” “什么?”车子猛地停下来。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就算长着和顾离一样的脸,一样好听的声音,但是,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白绵闭眼,“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顾离。宴会上的时候我就在怀疑,经过学校的相处,我就确信了。” “顾言他们知道吗?”白落皱眉。 “应该不知道,也或许他们在自欺欺人。”白绵看着白落,“也许真正的顾离已经死了,也可能他们在利用这个人让顾离回来。当初的发布会那么大,顾离一定会知道的,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说明什么?” “你是说。”白落不敢置信地看向车后的顾宅,“顾离死了?” “只是猜测。”白绵把手交织在一起,“但是我愿意相信,顾离还活着。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也许是某些事情牵绊住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顾宅的事,也不是我们外人能够说得,小绵你要知道,即使你和顾离再要好,有些话有些事也不能说不能做。”白落提醒。 “哥哥,我知道。”白绵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 江离又一次接到王图要求见面的信息,老地方。 又是那栋破旧的房子。 江离整理了一下心情,走了上去。 鞋子踩在地面的声音很清晰,在微微地回荡。 “我还没有拿到最新的机密。”江离皱眉。 “我知道。”王图意外地对江离笑着,“从今以后,你就是顾氏小少爷了。” “什么意思?”江离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真正的顾离死了,他死了,哈哈……”王图大笑起来,“不枉我寻了那么多人去杀他啊!” “你……”江离瞪大眼睛,“你杀了他?” “要不然我心中不安!”王图愤怒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只要他出现,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把顾氏掏空,知道吗?”王图盯着江离,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是。”江离艰难地回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天使,死了。被面前的丧心病狂的家伙!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哈哈哈……”王图再次大笑起来。 江离落魄地走出楼,抬头看着天边刺眼的阳光,为什么眼泪总是想流出来呢?他伸手擦了擦眼角,低笑起来,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他这么快就失去了他的天使。 他要反抗。 用生命,献给你,我的天使,顾离。 江离笑着走进了面前的顾宅,但是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汪乌黑的泥沼。 吞噬生命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属。致他的天使。 若散带着面具走进来,拍卖会的场地很大。 他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包厢,坐下。十一个人再加上四个家伙慢慢地进来。他们是分开来的,为了避开周围的眼睛。 “这里好漂亮!”游卿又恢复了童真时期。 “汪――”藏藏吐舌头。 “汪汪――”多多跟着叫。 小黑跳上若散的膝盖,一旁的若诺紧挨着若散。 拍卖会已经开始,若散慵懒地侧躺在沙发上,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突然看见光彩夺目的顾言。 大哥。他垂目。 顾言的视线突然扫过来,若散的心一惊,但是一想到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又放松下来,还有难过。 顾言皱眉,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他伸手揉了揉额角,一定是太累了。 现在正在拍卖的是一个很精致的胸针,深紫的颜色闪着耀眼的光泽,花瓣的形状,随时会绽开一样。 “胸针中央扣着另一枚假瞳。” 若散眯眼,他还以为只有一个,看来还有一个,才能凑成一对。 随口说了一个价,压过了别人,若散就得到了。 敲门声响起,曹然走过去打开门接过,并把卡递了出去。穿着黑衣的人将卡在手上的小机器上刷了一下,把卡重新还给曹然,就退出去了。 因为两人都在门口,再加上里面的人坐的地方一侧竖着屏风,正好挡住外面的人的视线,所以每个人大概都会认为这里只有曹然一人。 若散从胸针里取出眼瞳,戴在了右眼,他伸手捂住左眼。 世界仿佛都染上了迷雾的光芒,雾从其他人的身上生气。很快,雾气消散,数据分析后,就显示了这里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很稳定。 若散取下眼瞳,竟然是分析别人情绪的东西。也不错。 接下来的拍卖,若散都没有参加,倒是让其他几个人看见喜欢的就自己出手。 所以,外面的人都认为这里面的人很有钱,因为十多个人加在一起,买的东西真是很多很贵。 拍卖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若散发现似乎有一束红光射了过来。他勾唇,碰上有趣的了。 “王,还不走吗?”曹然弯身询问。 “除了曹然,其他人先走。”若散看了看死抱着自己胳膊的若诺,“好了,你也留下。” 若诺这才放松了一点。 “藏藏留下,其他三个家伙抱回去。”若散打了个呵欠。 “是。”剩下的十个人抱着三个乖巧的小家伙走了。听见主人的话,它们肯定是要听的。 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曹然的身体紧绷起来。 若散端起水杯喝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藏藏的头。 五个人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若散一愣,直接把仆从一样的曹然忽略了。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个小孩!”一个长得也不错的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五个男人都算得上是极品了。 “少年,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带着你的仆从和狗狗走吧。”丹凤眼男人笑起来。 若散放下水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五个男人。 “这是我的包厢,要走的应该是你们。”他摸了摸藏藏的头。 “啧……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个,知道我们是谁吗?”唇不笑而勾的人眯眼。 “我怎么觉得他旁边的人有些熟悉?”似乎二十四五的人突然出声。 “还有人?才注意到,存在感太低了。” “的确眼熟。” “有点像曹然啊。” 静。 “曹然,你朋友?”若散挑眉。 曹然弯腰:“暗界五大杀手。” “哦。”若散应了一声,“长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杀人技术如何了。” “你!”一个人站起来,“看不起我们?” “没有。”若散耸肩,“你们谁最厉害?” 四个人同时看向丹凤眼男人。 若散打了个呵欠:“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等等。”丹凤眼站起来,“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给你走的时间,是你自己没把握。” “散。”若诺突然出声。 “诺诺,乖乖坐好。”若散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很快就好。” “那你想怎么样?”若散问。 “你似乎很有钱啊!”丹凤眼挑眉,“不如支援点?” “曹然,还有钱吗?”若散勾唇。 “已经没了。”曹然回答。 “那就只能动手了。”若散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 “就凭你?”丹凤眼轻笑起来,“不要指望曹然会救你,主子都跑了的可怜仆人。” “我这不是还没跑吗?”若散摊手,突然伸手扣住丹凤眼男人的脖子。 “反应好慢,就你这样的速度可以被我杀千百回了。”若散松开手。 “你……”丹凤眼男人的眼睛睁大。 “周逸,你怎么不反抗?就让他掐着你脖子?”一个人皱眉。 “他当时要是动一下,脖子可就断了。”若散淡笑着看着他们,“还是说,你们都想试一下?” 沉默。最强的都动不了,他们上去不是找打么? 若散看着深夜闯入自己住宅的人,很无语。 “你们五个人还有事?”若散打了个呵欠,黑衬衫的扣子被揭开几颗,更显得慵懒,“我现在可没心情陪你们玩。” 周逸上前一步:“你不想让暗界知道你的存在吗?” “不想。”若散果断地回答,“到时候每天都有人来找打,打不过还打,我没心情。” “你怎么就认为你是最厉害的?”单流看着若散。 若散正想回答,十一个人已经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你是新的黑暗之王?”五个人同时叫道。 如果说先前和曹然在一起是偶然,那么现在,十一个只跟随黑暗之王的人出现,他们都明白了过来。 “散散,好吵啊。”游卿蹦上沙发。 “那就速战速决。”若散单手撑着头。 “就凭这十个人?”穆连勾唇,“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弱?” 十个人对视一眼,直接上前。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五个人,每个人都被两个人扣住脖子和手臂。 “现在呢?”若散扬眉。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强的?”周逸皱眉。 “当然是跟着散散以后啊,他们需要保护散散,而不是让散散保护他们。”游卿打了个呵欠。 “我们认输。”穆连低头。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若散起身就要回房间。他刚才听到下面传来的声响就醒了,现在要补觉。 “我们要跟着你!”五个人同时说。 “知道了。”若散挥了挥手,“各回各家吧。” 楼下,五个人面面相觑,十个人站在对面,游卿依旧坐在沙发上。 “你们可以走了,王同意了。”曹然看着他们。 第六十三章 遇见二哥 第六十三章遇见二哥 装扮的很好的场景,根据若散的描述,少衫都弄好了。 “你家里应该很有钱吧?”若散撑着下巴。 “唔,还行!反正不是我的。”少衫耸肩。 “怎么了?”若散觉得疑惑。 “他们比较喜欢弟弟,大部分都留给他了。”少衫敛眉。 自从弟弟出生,父母就没有那么关心他了,随便他是死是活。反正他也乐得轻松,无所谓。 “你还有弟弟?”若散挑眉。 “恩,少青。”少衫回答。 “哥哥是谁演?”若散揉了揉鼻子。 “顾慕苏。” 若散一口水喷出来:“你是想害死我?” “别激动。”少衫挥手,“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你们两的话,会更有情感。而且,你带着面具……” 若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字地道:“万一他发现了呢?” “我替你扛着。”少衫眨眼,“你赶紧跑。” 若散扶额,把耳后的装置打开,改变声音。面具拿起来戴上。 “你这面具……真好看。”少衫愣愣地道。 “你现在还能认出我么?”若散开口。 “声音完全不像了,脸也被面具遮住一大半,很好。看不出来!”少衫笑。 “顾少。”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若散的身体一僵,垂目,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 顾慕苏坐在了一旁。因为没有别的位置了。 “顾少,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挖来的新人,你可要好好照顾啊!”少衫开口拍了拍若散的肩。 二哥的味道。 若散的眼睛突然朦胧了起来。他现在才知道他究竟有多想他们,但是……木已成舟了。 顾慕苏应了一声:“就连现在也要戴着面具?” “调节气氛嘛!”少衫打马虎眼。 “你这主意很特殊。[..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慕苏的视线从场景里收回,“小离儿脑子里也是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他现在可没空,每天被我们轮流看着。”他伸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若散的眼睫忽闪,伸出手指撩了撩头发。 顾慕苏的视线从旁边的人修长细白的手上一扫而过,小离儿的手也这样好看。 “若散,你是不是不舒服?”少衫有些担心。 “没事。”带着沙哑味道的声音,“你不用担心,就是有些担心那些小家伙了。” “你整天想着那些家伙,当心没人敢嫁给你。”少衫取笑。 “散。”若诺跑过来,后面是几个家伙。 若散叹气,站起来。若诺扑到若散身上,他因为冲力往后退了一步。 “喵呜~”黑猫蹲在顾慕苏的面前,觉得他很像自己的主人。 “汪汪――”多多和藏藏在叫。 小老虎趴在桌子上,耳朵不时动一下,尾巴扫来扫去的。 “怎么来了?”若散开口。 “想你。”若诺努力地道。 “不用着急,慢慢来。”若散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坐在位置上。 “小黑,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自己的爪子当成鱼来舔。”若散扶额。 顾慕苏的视线放到若散身上,他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皱眉开口。 “没有。”若散闭眼。 “大概是错觉。”顾慕苏端起水杯。 “好了,开拍了!”少衫站在远处叫。 “诺诺要坐在这里不要乱跑,小黑小闹多多和藏藏,不要闯祸!”若散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若诺被四个家伙围着。 他爱自己的哥哥,但是不敢说。他觉得如果说了,哥哥就会因为厌恶远离自己。 他经常拿着书去找哥哥解惑,但是后来,哥哥到了婚定年龄,许多闺房女子听闻过哥哥的相貌才识,芳心相许。他看着哥哥每天接到那么多来自女子的信物,觉得惶恐。 他和哥哥没有父母,他只有哥哥。 “哥哥,如果你娶了别的女子。”弟弟的声音有些哽咽,“会不要我吗?” “不会。”哥哥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我们永远在一起。” “真的?”弟弟抬起脸,黑色在身后微微飞扬,脸上是仿佛在哭的面具。他因为小时候的一场病,脸上的皮肤大部分不能见光。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哥哥淡淡地笑了。 “哥哥,我最喜欢你了。”透过面具,可以看见弟弟笑的弯起来的双眼。 “哥哥也是。”弟弟被哥哥抱进怀里。 “卡!”少衫笑起来,“很好,准备下一场。” 若散从顾慕苏的怀里挣扎了一下,顾慕苏立马放开。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顾慕苏笑了笑。 刚才有一瞬他觉得自己抱着的是小离儿,但是,小离儿没有那么瘦。瘦的能咯着他心头的肉疼。 若散坐着休息的时候突然咳嗽起来,他连忙从袋子里拿出药吃了。糟糕,碰到二哥就不能淡然面对了。 “若散,今天没吃药吗?”少衫关心地问。 “已经吃了,没事。”若散抬头一笑,淡淡的苍白的无力的。 顾慕苏看向若散,突然道:“我弟弟也咳嗽,但是他似乎是咳血。买了很多药给他放在房间里,他现在都不咳嗽了。” 少衫和若散一愣。 “你没事吧?”顾慕苏看着若散下巴上明显的泪珠。 若散伸手点了一下,看着滚在自己手指上的泪珠,回答:“没事,只是想起自己的哥哥了。” “他人呢?”顾慕苏问。 “没有关系了,再也不是哥哥了。”若散落寞的回答。黑发遮住侧脸。 “若散,别太难过。会好的。”少衫将水杯推到若散面前,“他会知道的,你爱他。” 若散伸出手端起水杯。 “喵呜~”黑猫叼着药片来了。 “谢谢,小黑。”若散微微笑起来,“我已经吃过了。” 黑猫眨眼,把药片放在若散的掌心,蹲在若散面前,尾巴晃着,猫瞳看着若散。 “散。”若诺抱着小老虎过来,“玩。” 若散点头:“你们玩吧,我想休息一下。” 若诺乖乖地点头。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染了黑色的天使,黑衣服黑裤子。”少衫笑着道。 若散笑。 “好了,准备第二场!”少衫起身拍手。 若散站起来,看着顾慕苏已经往场景布置走去的背影,敛眉,他只是陌生人。陌生人。 “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弟弟坐在哥哥的旁边,看着桌子上的画像。 “像小浮一样乖的。”哥哥回答。 弟弟是易浮,哥哥是易世。 “那就可惜了。”弟弟摊手,无辜地看着哥哥,“全世界只有我最乖了,别的就没有了。” 哥哥笑:“那只要小浮就好。” 弟弟撅嘴:“我也想把哥哥藏起来,但是别人已经知道了哥哥这么优秀了,小浮留不住。” 哥哥想了一会儿,道:“那小浮要努力比哥哥优秀,这样就可以了。” “不会的。”弟弟状似随意的扭头,但是却清晰地可以看见弟弟眼中的水光,“哥哥是最优秀的,我不想比哥哥优秀。” “傻小浮。”哥哥轻笑。 “所以,哥哥只要别忘记我就可以了。”弟弟垂目。 “哥哥怎么会忘记小浮呢?”易世捏了捏弟弟的脸。 …… 回到别墅,若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一直面对着二哥,还要强忍着装作陌生人,好累。 “王,不舒服吗?”唐云走过来。 “没有,就是有些累,没事。”若散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淡淡的香味。 久而久之,他身上也染上了这种淡淡的香味。洗不掉。衣服上也是。 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至少掩盖了自己曾经的味道,要不然拥抱的时候,被二哥闻出来,就不大妙了。 五大杀手都搬来了离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事没事就过来找十个人,打架。美曰其名,提高。 丹凤眼叫周逸,唇不够而笑的穆连,然后是单流,薛望,季渊。 打开电脑,上传了几章,凉点又戳了过来。 凉点:我差点以为离草大人你回了顾宅,好像! 渊上离草:不会回去的。 凉点:我等离草大人自己放下心结。 渊上离草:你是不是把自己当做我的心理辅导老师了? 凉点:作为离草大人的忠实粉丝,我义不容辞! 渊上离草:我现在的身份只能活在黑暗中,他们不会接受的。 凉点:没关系,我接受,众多书迷接受。 渊上离草:我应该说感谢么? 凉点:不用!只需要离草大人多多休息,调养好身体,再接再厉。 渊上离草:你每次说这句话,都会让我觉得,我是个病入膏肓的病秧子。 凉点:不会不会。我只是关心离草大人! 和杜心聊了一会儿,若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开解自己的心情。 突然想起那条蛇来。若散拍了拍头,下楼去了。 那条蛇看见自己似乎很高兴,蛇的视力不好,都是靠嗅觉来锁定猎物什么的。 若散拿起一旁的食物喂给它,看来它被人照料的不错,长胖了不少。 蛇张开嘴,若散把东西凑到它嘴边,就进了它的肚子。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了点它的额头,就走了。 第六十四章 再次吐血 第六十四章再次吐血 黑暗。 有什么破土而出。 “王,出事了。”曹然敲门。 曹然是十个人的队长。 若散打开门,黑发被睡的有些乱:“怎么了?” 曹然侧开身体,楼下的场景一清二楚地跳进若散的眼睛:十个域王,五个昏迷,五个重伤。 “怎么回事?”他看着楼下的人。 “对方太厉害。”九域王抬头,“我们合力也不能抵抗,王,只有你了。” 莫白已经给每个人进行检查。若散转身进房搬了当初那盆奇怪的植物。 “把这个叶片碾碎合着叶汁覆在伤口上,可以加快愈合。”若散把盆栽递给莫白。经过一段时间的照料,盆栽很茂盛,也很葱绿。 “‘满袖’?王,这个很珍贵!”莫白惊讶地看着若散。 “你认识?那应该知道更确切的使用方法,我不管它贵不贵,我只知道我的朋友受了重伤。”他转身面对十个人,“准备一下,我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胆色。” 因为面具被曝光了,以后黑暗之王的身份只能用黑带覆眼。 据他们描述,入侵者是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一个穿皮衣的男人,一个蓝发的男人,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一个白衬衫的少年,一个少女。 上车,一路去了六人盘踞的地方。听说,他们没地方住,想要这块地方。 若散抚了抚眼睛上的黑带,走进了亮灯闪烁的别墅。 “哟!来了个瞎子!”穿皮衣的男人看着若散。 “还有十个随从。”少年抬头。 “如果不是瞎子,应该蛮好看的。”红裙女人笑着。 “红衣,你就继续对着你的美人流口水吧!”蓝发男人起身,“他是来杀我们的。” “真的?”风衣男人抬头,“打得过吗?” 若散抿唇:“你们先上。” “是。”十个人上前。 “啪啪啪――”十个人被丢回来。 “不错,是满强的,但是比我们弱了点!”少年冷漠地道。 若散眯眼,慢慢地走过去。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勾唇。 “试试,不就知道了?”少年抬腿踢过来,其他五个人摆着看好戏的脸。 “啪……”两招,少年被放倒。 “什么?”五个人站起来对视一眼,同时向若散冲过来。 一番打斗,若散皱眉看着面前剩下的苦撑着的人。 “王!”曹然上前,他觉得王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若散捂着嘴咳了几下,运动,过度了呢! 他眯眼,腿一用力跳起来向前面扑过去! 放倒最后一个人,若散扶着沙发剧烈咳嗽了起来。 “王!”十个人看着若散从指缝中溢出的血。 “没事。”若散皱眉,“不要声张。” “你……很厉害。”风衣男人撑起上半身,疼痛让他冷汗涔涔。 “谢谢夸奖。”若散回答。 “我们看上你了!”三个男人和女人同时说。 少年看着若散:“我也看上你了。” 若散咳嗽了几下:“你们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没地方去,想找个地方住住,结果碰上了你,你很强大,我很喜欢。”红裙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他是我的!”其他人纷纷回答。 若散皱眉,冷汗一滴滴滑落,他趔趄着往外走去。 六个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十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组织。 若散直接进了房间,冲进洗漱间,终于忍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染红了瓷砖。 “看来,明天要去麻烦苏医生了。”若散皱眉,捧起水洗了洗脸,等口腔里的血腥味没有那么重了才回到床上。 四个家伙蹲在门口,安静地趴着。 它们知道,现在不能打扰主人。若诺也是担忧地蹲在一边。 “诺诺,回房吧。”曹然走过来。 “散。”若诺抬头看着曹然。 “他困了,你在外面,他会睡不着的。”曹然安慰她。 若诺懵懂地点头,回了房间。四个家伙依旧趴在那里。 若散是被疼醒的。 他皱着眉醒来,身上已经不知道出了多少汗,他撑着疲软的身体进了洗漱间冲了澡,套上干爽的黑衬衫出来。 头疼,喉咙疼,似乎全身都疼。 打开门,四个家伙同时抬起头,呜咽了一声。 他忍着痛蹲下身:“担心了吧?对不起。” 黑猫似乎想跳上他的肩膀,但是又没跳。 “王。”十个人站在一边。 “接下来,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有些事情你们要自己解决。另外,昨天的六个人并没有危险。”若散起身,“自己想方法提高,保护好这里。” “是。”十个人心中内疚不已。 若散打开门,外面的阳光似乎要穿透他。苏落说了,如果再一次出现严重吐血,他就要进行很久的治疗。具体要多久,要看恢复程度。 拨了个通讯给少衫,告诉他,自己出了状况,要去医院。接下来的戏份他可能不能出现,先把没有他的拍了,或是等他回来再拍。 若散在医院等待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通讯,来自杨君赠。 “嗨,若散。”杨君赠笑的很开心,“忘记我没啊?” “没有。”若散淡淡一笑,“你不是那么容易被忘记的。” “你脸色似乎不好。”杨君赠皱眉。 若散点头:“在医院,等会儿检查。没事的。” “好吧。”杨君赠耸肩,“我在九曲城,你来玩吗?” 若散一怔:“恐怕不行,太远了。” “那改天我来找你!”杨君赠笑。 “好啊。”若散垂目,“一定好好招待你。” “得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杨君赠看见若散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痛。 “我去去检查了,再见。”若散掐断通讯,走进苏落在的那间诊室。 “出什么事了?”苏落看见若散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若散面前。 若散苍白着脸回答:“昨天,咳嗽出了很多血。” “什么?”苏落瞪大了眼,“怎么回事?” 若散摇头:“如果接受治疗,效果怎么样?” 苏落回答:“这个要看自己的身体情况,你的身体……”他突然停住,看着扶着墙咳嗽不已的若散,以及溢出来的血。 “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若散虚弱的抬头。 苏落没说话,一把抱起这个让自己心酸的少年,丢下剩下的病人,就直接到检查部去了。 若散看着周围的环境。 冲黑着脸的苏落笑了笑:“环境不错。” “你还笑得出来?”苏落瞪眼,“你知不知道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啊。”若散的眼看着苏落,泪珠一颗颗滚下来,“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不是吗?已经有人成为我了。” “你别哭啊!”苏落拿纸擦着少年脸上的泪,“会好的。恩?” “他们一直没认出来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我觉得我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很难过。”若散捂着心口,“疼死了。真的。” “可是我不敢走出这片黑暗,那片地方再也不属于我了。”若散抬手捂住脸,“再也不是我的了。” 苏落站在一旁看着无声哭泣的少年,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绞痛。 “把我当做你的哥哥,就好了。”苏落慢慢地把少年搂在怀里。 若散的泪沾湿了苏落的衣服,他伸出手抓着苏落衣服的一角,慢慢的收紧。没有了声音。 苏落发觉到少年的不对,松开手,少年就软软地往后倒,他连忙接住,看见的是少年紧闭的眼,苍白的脸,鲜红的血。 他双手发颤,跑到外面叫了智能医生和护士,自己则去准备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乎自己了。若散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的痕迹将会被抹去。 江离最近几日总是待在房间里,很少出来。三位哥哥很着急。 “离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大哥说。”顾言站在门口敲门。 “小离儿,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顾慕苏担忧地站在一旁。 顾析靠着墙:“阿离……” 江离坐在地上,静静地翻着顾离的照片,翻完一遍,再翻一遍,又翻一遍…… 他想要把顾离留在身边,即使他死了,看见这些东西,他也觉得,天使一定还活着。 他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的三个人看着低着头的江离。 “没事,我在翻以前的照片,结果就走神了。”江离伸手挠了挠头,抬起脸来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 “什么照片?”顾言缓下心头的担忧。 “大哥和我,二哥和我,哥哥和我。”江离眯着眼说着。 顾析侧过头,阿离这时候最喜欢掰着手指认真地一个一个数出来。果然,是自己自欺欺人了吗? “顾离!”白绵突然从床上直起身。 “小绵?怎么了?”苏落打开门进了。 “哥哥,我梦见顾离死了,他躺在血泊里,说我们为什么不救他?”白绵突然哭了起来,“哥哥,怎么办?我想顾离。” 苏落抱起白绵,向门口走去。 “哥哥?”白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白落。 “去顾宅看看。”苏落皱眉,“或许你应该证实一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顾离。” 白绵忐忑地走进顾宅。 顾管家迎出来。 “顾管家好。”白绵抬头。 “白小少爷好。”顾管家点头,眼睛里是愁绪。 “顾管家,你怎么了?”白绵歪头。 顾管家摇头:“白小少爷是来找小少爷的吧,快进去吧。” 白绵走进去,就看见在沙发上的顾离。 “顾离。”他迟疑着开口,“你没事吧?” “白绵!”江离眯起眼睛,王图将收集到的顾离的信息都让他背了下来,“我当然没事啊!” “可是,我梦见顾离死了。”白绵开口,他没有说你,而是顾离。 江离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到地上。 “小离儿,怎么了?”顾慕苏端着水果出来。 “啊?没事。”江离看着白绵,“白绵,你说什么啊?我明明好好的呀!” 白绵垂下眼:“是我想多了,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去,哥哥还在等着他。 江离眼睛看着白绵。 “小离儿最近和白绵疏离了不少。”顾慕苏开口。 “恩。”江离低头,白绵和顾离曾经是要好的朋友,如果考的太近,一定会被察觉。而顾氏三兄弟,会因为工作与各种原因,并不会注意到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抬头看着顾慕苏,一脸的迷茫。 “先吃水果。”顾慕苏摸了摸他的头。 江离点头,低着头吃起水果来。天使,真的死了吗?他不相信。他不敢去想。 第六十五章 萧寂反常 第六十五章萧寂反常 若散觉得自己很累很困,似乎睡了很久。 他睁开眼,是苍白的墙。 身上在发痛。一直痛。 总觉得身体似乎在不停的膨胀收缩,他有些受不了地闭上眼。如果能再次昏过去,就好了。 再睁开眼,是苏落关心的眼。 “醒了?”苏落的手抚上若散汗湿的发,“治疗过程可能会很痛,能坚持吗?” 若散咬牙:“能。” 苏落看了眼若散,欲说不说。 “出了什么事了吗?”若散皱着眉开口。 “昨天我回别墅拿东西的时候,你的朋友问我你去哪了。”苏落看向若散,“要告诉他们吗?” “不要。”若散闭眼,“什么也不要说。他们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那,你治疗期间都需要我看着了。”苏落眯眼,“谁叫你不让别人知道,来照看你呢?” 若散扯出一个笑:“谢谢啊!” “跟我说什么谢谢。”苏落起身,“我先去诊室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按床头的按钮。” 若散点头,直到苏落走出房间,他才褪下脸上的笑。实际上,他痛死了。 一点也不好。 会死吗?若散看向窗外,那就死吧。 总有一些事,是他宁愿放弃性命也要完成的。 窗外,依旧是蓝天白云。和最初的模样一般,不曾改变。但是他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身,就是春的末尾了。 他闭上眼,已经记不清时间了。 当初碰到大哥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结果承受了顾离的记忆后,他居然就没有了抵触心理。他不知道这是他原本的做法还是受顾离的影响才产生的做法,他只知道,他想要留在他们身边。 再后来,是平常的生活。他们在一起,已经是最好的时光。他遇见很多人,做了很多事,得到了很多的关爱。 病床上,少年躺在雪白的床上,脸侧向一边看着窗外,外面是碧海蓝天,外面是海阔天空,外面是阳光灿烂。越发瘦弱的身躯在薄薄的被单下显得更加瘦削,让人一看,就心疼。 他后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指使别人杀人,成为黑暗之王,打架斗殴更是常见。他会成为黑暗、杀戮与血腥的代表,再也不能成为他们眼中单纯的弟弟了。 自从他踏上这条路,他就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info)他再也不是他们怀里天真烂漫的弟弟了。 而且,这才是真的自己,不是么?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真单纯,他看惯了血腥。 苏落来到技术操控部,要求那里的人把若散在医院的所有经历拍下来。 少年的苦痛,总会有人再尝一遍。 顾氏,如果你们知道你们的弟弟此时正在医院遭受折磨,而你们把陌生人认作弟弟,给了他所有的关爱,你们的疼会是怎样的呢?反正,没有少年的多吧! 因为接到少衫的简讯,顾慕苏就把没有弟弟的戏份拍完,就在家里休息了。 上次看见的那个若散,身体的确很不好。不过,那只猫倒是聪明。 顾慕苏上楼打开顾离房间的门,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他勾唇,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重归黑暗的房间,熟睡的人睁开眼,枕上是一滩水迹。 曾经关心他的人,死了。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他难过的了。 杨君赠随父母来九曲城旅游,因为没有若散,所以一直打不起精神。他原本以为可以叫上若散一起的。 他整天在住宅里晃荡,不愿意出去。所以没有看见顾氏的采访报告,没有看见顾言的脸,没有知道顾言和若散长的那么像,没有发现顾言身边的人那么像若散。 他错过了一切,但是他不知道。 若诺每天都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散回来。四个家伙也不闹腾了。终日安安静静的。 十个人因为心中的愧疚悔恨,每天不要命的在空荡的后院联系。他们在慢慢变强,可是他们的王在哪里,他们却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在难过。 只有顾言他们担忧着扮着顾离的江离。 江离在慢慢制定计划,要反抗王图,为顾离报仇。 若散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疼痛越来越强,很多时候他都是才醒,就又被痛晕过去。终日反反复复,为了不发出痛呼,下唇都被他咬破几回。 他现在就如同残破的布娃娃,失去所有的生机,躺在病床上。与死亡抗争,与痛苦斗争。 苏落看着若散有时浮肿起来,有时消瘦下去的样子,甚至不敢直视若散的眼。 若散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现在似乎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但是医院在尽力地调养他的身体,治疗也在继续,所以疼痛往复,若散知道,终有一天,他就会适应这样的疼痛。(..info无弹窗广告) 血块仍是没有消散的情况,再加上治疗的催化,他的视力有些下降。 苏落推开病房的门,若散侧着头看着窗外。 他沉默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每日来这里静坐一会儿,是他必须做的事。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可以去拍恐怖片了?”若散突然出声。 细细弱弱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掐断。 “说什么呢,还想着拍戏?好好休息才是正常的想法。”苏落扯出一个笑。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太勉强了也不好。”若散闭上眼,“玻璃上可以看到一切。” “我把窗帘拉上。”苏落说着就起身。 “不要。”若散阻止他,“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把窗帘拉上,我连坚持的力量也没有了。” “别去想那些事,会好的。”苏落安慰,“你一定要坚持下来,你不能死。” “如果要死的话,也是阻止不了的,不是吗?”若散侧头看着苏落,“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没有的事。”苏落伸手摸了摸少年苍白瘦弱的脸,“你能麻烦我,就说明你真的把我当成哥哥了。” 若散闭眼:“其实,我很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麻烦。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你的形象,怎么说呢,让人一看见,就生起保护欲。”苏落解释。 “那是女生,我可是男的啊。不要把我跟女生比较。”若散委屈地皱了皱鼻子。 “到现在还计较这个。”苏落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若散点头。 在苏落出去后,他伸出干瘪的手抓过一旁的药,合着水吃了下去。 “真像树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声抱怨。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下一波疼痛的到来。 苏落靠在门外,无力地垂着头。少年那样痛,他却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少年。 “苏医生,有急诊。”一个护士走过来。 “知道了。”苏落抬起头,一脸的淡漠。在若散面前,是温柔的哥哥,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苏落,中心医院最好的医生,是一身的淡漠。 若散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每次都能在痛的仿佛死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 刚刚经历过一场疼痛的若散虚弱的躺在床上。陈晨的通讯。 陈晨原本是高兴的似乎要说什么,看见若散的样子后,突然僵住。 “被吓到了?”若散闭上眼,“那我真是不应该接这个通讯了。” “你怎么了?”陈晨瞪大了眼看着光屏里瘦的不成人样的若散。 “就是又吐血了,正在接受治疗而已,我觉得自己死期不远了。”若散的嘴角扯了扯。 “别瞎说!”陈晨打断他,“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不知道活下去对我来说,有多么艰难。”若散微微阖上双眼。 “你在跟谁拨通讯?”萧寂的声音插进来。 若散想要掐断通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孩?”萧寂吃惊地看着里面骨头一样的人。 “嗨。美人儿,好久不见。”若散挣扎着睁开眼。他差点睡过去。 “你不是……顾言他们?”萧寂慌乱的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陈晨,你帮我解释一下,还有啊,萧寂美人儿,一定要保密。”若散合上眼,“要不然,我难逃一死。” “什么意思?”萧寂追问。 “有人要杀我,我的信息要保密。”若散回答,“够吗?” 光屏依旧开着,陈晨把所有的事讲了一遍。萧寂越听越生气,越听越心揪。 “小孩……”他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少年。 “我没事,就是痛了点。”若散突然侧头咳了起来,点点血迹溢出来。他费力地抬起手指擦了擦,“这个……很正常。” 陈晨哽住了嗓子,侧过头。萧寂难受的闭上眼。 “你们能不能别一副难过的表情,我还死不了。”若散开口安慰,“好了,挂了吧,我有些困了。” 陈晨掐断了通讯。若散看着面前的虚空,苦笑一下,闭上了眼。他是真的困了,真希望一睡不醒。 萧寂看着陈晨。 陈晨开口:“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他让我全部保密。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肯定要冲到他哥哥面前,事情就全遭了。” 萧寂无力地做到沙发上:“也就是说,现在顾氏找回来的,是假的?” “对。”陈晨咬唇。 萧寂伸手撑着头,感到深深的无奈。 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小孩,变成了那个样子。他却,无能为力。 这天,顾宅里四个人正在吃饭。 萧寂走了进来。脸色阴霾的看着江离。 “萧总裁。”顾言放下筷子。 “你这样对他,不觉得过分吗!”萧寂对江离大吼,“他是被你害死的!他痛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享受着他的一切;他瘦的不成人样的时候,你霸占着他的一切!你这样对他,就不觉得内心不安吗?” 江离怔怔地看着萧寂。 顾慕苏将江离护在身后:“萧总裁,你吓到小离儿了。” “呵……”萧寂冷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最爱你们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就继续享受着他默默扛起所有伤痛给予你们的东西!你们会后悔的!” 江离突然跑到萧寂面前:“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他在哪?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不会的……” 萧寂一把挥开江离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江离一下子跌坐下去。 “你现在关心他有什么用?他死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怎么被人杀死?怎么被人抛尸?”萧寂的胸膛因为气愤剧烈起伏。 “萧寂!”陈晨跑进了,“你答应了他什么也不说的!” “你看看他们!”萧寂指着护着江离的三个兄弟,“他们怎么配……怎么配当他的……哥哥?” 最后两个字,声音轻的几乎没有人听见。 “萧寂,走吧。”陈晨拉着萧寂,“他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江离继续往这边走,“是不是?” 陈晨看着面前的脸,如果不是几日前和若散有过通讯,他也会认为这人是若散。 不,他不会!即使一样,但是感觉完全不同。 陈晨冷笑:“是啊,已经去地狱排队了,你要陪他吗?” “不会的!”江离大叫,“他不会死!哪怕他死了,也是去天堂!他是天使啊!” “但是你折了他的双翼!”陈晨大喊,“是你毁了他的一切。” 陈车转身拉着萧寂走了。 江离愣愣地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顾言三人皱着眉,丝毫没有弄懂萧寂他们口中的“他”是谁。 江离掠过他们,回到房间。 他要开始实施计划了。 第六十六章 戏终人散 第六十六章戏终人散 真快啊。 夏季转眼就过了。 在最后治疗的期间,若散昏迷了一个月,终于醒了。 “治疗已经结束了。”苏落疼惜地把手放在少年脸上,“在医院住一阵,我想要你好好的回去。” 若散点头。 能再见到阳光,真好。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眼看着落叶飘零,若散终于可以出院了。 “还是太瘦了,变化太大了。”苏落难过地看着若散。 “没事。”若散微笑,“最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是的,过去了。”苏落微笑,把车停下,“加油!” 若散下车,走进了别墅。 “汪汪――”藏藏跑出来,围着若散打转,喉咙里是不停的呜咽。 若散蹲下身,抱住藏藏。 三个小家伙挨着若散。 “让你们担心了。”若散抬头冲跑出来的十一个人微笑。 “王。”陆言哭了起来,“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所有人都看着瘦了很多的若散,其实若散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在医院努力配合。就算吃不下东西,他也努力吃了一点。 “散。”若诺在若散身旁蹲下。 “有没有乖乖的?”若散看着若诺。 “很乖。”若诺轻松的回答。 “进步很大。”若散笑着,“我想先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忙吧。” 回到房间,若散倒在床上。 四个家伙依旧是寸步不离,几乎是黏在若散身上。 突然冷冷的感觉从手腕传来,若散低头一看,是一条……蟒蛇? 四个家伙似乎早就已经和蟒蛇混熟了,蟒蛇蹭着蹭着就缠到若散的胳膊上。若散试着用另一只摸了摸蛇的脑袋,蛇吐着蛇信子。 闭上眼睛,在淡淡的香味里,若散又沉沉睡去。有些累。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若散一动,旁边的五个家伙就醒了过来。 “小黑,药片。”若散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 药是苏落今天新给的,因为做了治疗,所以药也换了。但是不用每天都吃了,在出院后的两个星期每天都要吃,然后就是在难受的时候吃一片就行。 黑猫敏捷地一条,叼起一片药,就会到若散身边。若散端起水杯将药吃了下去。 下了楼,十一个人加上五个人,全都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在这?”若散扶额。 “没地方去!”红裙女人回答。 “曹然,给他们找地方。”若散揉了揉额角。 少年突然起身手撑在若散的两侧,把自己的脸贴到若散的脸上:“瘦了。”他磨蹭了几下。 “你别介意,这是哥哥表达喜欢的方式。”若散第一次看到少女开口。 “恩。”若散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他似乎比自己小一岁。 “曹然,要离这里近的。”风衣男子叫道。 曹然没说话,走出去了。 “你好,黑暗之王。我是凌残。”皮衣男人开口。 “红衣。”红裙女子。 “简弄。”少年。 “简纤。”少女。 “蓝。”蓝发男人。 “暮风。”风衣男人。 “叫我若散就好了。”若散淡笑。 “上回,真不好意思啊!”蓝开口。 “怎么了?”若散抬头。 “害得你……”蓝没再说下去。 “没事,只能怪我身体不好。”若散抿唇。 “我喜欢你。”少年看着若散。 “我也喜欢你。”若散眨眼。 “他明明是我的!”其他五个人叫起来。 简纤走过来抱住若散的脖子:“哥哥,我要他。” “不可以。”简弄拒绝。 …… 一阵吵闹,若散又上楼去了。刚刚出院,总是容易感到疲惫。 发了个简讯给少衫,说自己出院了。很快,就接到少衫的通讯。 “你瘦了很多。”少衫皱眉看着光屏里的人。 “满足吧,已经很好了。”若散回答,“让我休息五天,就可以继续拍了。” “不多休息几天吗?”少衫担忧的问。 “不用,我在这里也是吃了睡,很无聊。”若散耸肩。 “好吧。”少衫松口。 挂了通讯,若散又在全世文学逛了一会儿,戳进了“怀念公子”的主题。 无数的痛哭流涕。 页面制作很惊喜,将自己用“顾姓公子”写过的小说都放了进去,下面是一大堆评论,很多人都说想公子,说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类的。 若散微笑,知道有他们陪着自己,心里的酸涩缓解了不少。 凉点:你怎么消失了几个月? 渊上离草:住院了。 凉点:要紧吗? 渊上离草:至少现在好多了,已经出院了。 凉点:离草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照顾自己? 渊上离草:我正在好好照顾自己,但是出了点意外。 凉点:不要累着自己,更新缓几天,我跟读者说。 杜心虽然是女性,但是在处理事情方面很干脆。 渊上离草:辛苦你了。 凉点:不辛苦,照顾好自己。 凉点:现在有空吗?上次有读者说从来没有跟作者有过亲密接触,有点遗憾。 渊上离草:我等会去看看。 凉点:恩。累了就别理了。 渊上离草:太不礼貌了。 凉点:礼貌跟你比起来,明显不值钱。 若散笑了笑,进了“读者窝窝”。 渊上离草:嗨,是谁要跟我亲密接触? 瞎子看见了聋子:离草大大? 渊上离草:恩。 聋子听见了鸟叫:(惊讶)是真人的? 渊上离草:恩。 哑巴哑巴我爱你:(邪笑)离草大大,拥抱一个! 渊上离草:给你抱。 门后的鬼:(委屈)离草大大,好久没见。 渊上离草:恩,身体状况不好,去医院住了很久,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吊死鬼不可惜:大大要注意休息。 渊上离草:(可怜)一部分的身体问题,更多的是小意外导致的后遗症。 瞎子看见了聋子:车祸? 渊上离草:后脑勺受了强烈撞击。 门后的鬼:大大,来我怀里。 吊死鬼不可惜:(愤怒)一边去,大大能是你随便抱的吗? 走在烟雨里的人:大大,你是公子吗? 瞬间安静,停止刷屏。 渊上离草:(微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 聊了一会儿,若散就下了。这些读者真可爱。 他闭上眼睛,四个家伙趴在一边,热乎乎的。蟒蛇同志回了自己的窝。 若散随手捞起一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捏了捏,是小老虎。抱着就睡了。 小老虎往若散的怀里蹭了蹭,安静了。 你最爱的人永远不知道你的痛。 因为你第一时间就向他隐瞒了所有。 又是美好的一天,若散看了看日期,明天就是要去片场的日子了。 他叫人把后院的那栋废旧房子翻新重造了一边,于是,六个人欢欢喜喜地住进去了。 偶尔也会跑过来闹一闹。特别是少年和少女,喜欢粘着他。和若诺一样。 我们来把每位人喜欢对若散说的话来一遍。 凌残:少年,来我怀里! 红衣:来,让姐姐亲一亲。 蓝:若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暮风:我把肩膀给你,你把你的心给我。 简弄:我喜欢你。 简纤:你是我的。 若散觉得这些人真是很好玩。 “嘶嘶――”蟒蛇,不,若散给它取名叫小蟒,顺着若散的腿缠在了若散的腰上。 “小蟒。”若散摸了摸蛇头,其实也还好,虽然没有了毛,但是滑滑凉凉的,也很舒服。 “汪汪――”藏藏跑过来,身上是三个小家伙。 其实小闹已经不算小家伙了,它已经长大了,但是和藏藏比起来,还是小家伙一个。多多也长起来了,现在只有小黑依旧是原样。 到片场的时候,顾慕苏已经在了,少衫正在和他聊天,看见若散就挥了挥手。 若散走过去坐下。 “还好吧?”少衫看向他,“你这样瘦可不行。” “我更瘦的时候你还没看见呢。”少年因为瘦而显得更加大的杏仁眼眨了眨,“吓死你。” “有多恐怖?”少衫来了兴趣。 若散想了想,回答:“一次,一个小孩走进了我的房间,看到我立马跑了出去,喊着‘妈妈,我看到鬼哥哥了!’。” “噗……这孩子真是一朵花,要是鬼哥哥长成你这样,我去领养一只好了。”少衫摊手,“我说,顾少,你家里那只小弟弟怎么样了?” 顾慕苏把水杯放下:“没以前那么活泼了。” 若散一愣,强行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先拍的是哥哥和弟弟都要的画面,因为顾慕苏单人份的已经拍完了,只要拍完和弟弟的双人份,就完工了。 双人份一拍就是三个月之久。 途中,少衫还临时加了一些,似乎是若散没有加进去的弟弟的疾病。若散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带着面具扮着陌生人。 如果顾慕苏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两人在拍戏时,若散散发出来的感情的真。 等到后面,顾慕苏拍完了,于是提前走了。片场里是弟弟和其他一些人的场景。 花了两个月,总算拍完了。 少衫和若散约定了时间,明年的夏天。少衫后来还特意问了顾慕苏的意愿,顾慕苏也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少衫和若散一起,在录音棚将几首歌录了下来,还加了一首《红尘客栈》。若散用的是原来的声音。 “好好听。”少衫突然沉默下来,“如果放在那里面,倒带了悲伤的色彩。” “结局,本来就是悲伤的,何必谈悲伤不悲伤?”若散扭头看着他。 “你一定能够回到他们身边的!”少衫看着若散。 “我快死了。”若散看着少衫,“医生也救不了我,谁也不知道我下一次咳血会是什么时候。” “若散。”少衫皱眉看着他,“不能治好了吗?” 若散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里面的东西消失了,我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但是,医生说并不能用药物驱散,自己消失的可能很小。” 少衫看着若散离开的背影,闭上眼睛。 若散抬头看了看晴空上的太阳,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呢? 第六十七章 接近真相 第六十七章接近真相 若散最近忙着筹办若氏。(..info好看的小说) 若诺在这方面帮了很大的忙,她一直跟着若散,简直就是一个为若氏而生的人。 “诺诺,若氏给你,好吗?”若散问若诺很多遍。 “不要,我不要。”若诺摇头,“若氏给散,我只要帮散。” “诺诺,老板装比助手装好看很多。”若散循循善诱。 “可我就是喜欢助手装。”若诺看着若散。她虽然恢复了神智,但缺失了一些记忆,而且,面部表情也少得可怜。 若散摊手,无奈地看着若诺。 若诺也摊手,回望着若散。 一心想要为天使复仇的江离展开了计划。 他想在递给王图顾氏机密的时候,用怀里的匕首刺向王图。 王图,又一次要求见江离。 江离站在王图面前,为接下来的行动感到激动。 “你不用再回顾氏了。”王图突然说。 “什么?”江离瞪大了眼。 “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王图笑起来。 “是……什么?”江离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兄弟三人是不是没有怀疑你,对你很好?”王图看着江离。 “是。”江离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王图逼近他:“你说,如果我扣住你,要求他们拿钱来赎你,然后把他们三人抓住,顾氏不就是我的了吗?” “你不能这样!”江离叫起来,“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我听说了,新的黑暗之王很厉害,只要我联合他一起。”王图低低的笑起来。 “如果黑暗之王在得到钱后觉得不够,反悔了呢?”江离努力地要打破王图的想法。 “这个,你倒是提醒我了。”王图想了想,“我认识几个兄弟,都是狠手,不怕。” “你……你不要过来。”江离往后退,害怕地看着靠近自己的王图。他还是不能抗拒心中的恐慌。 王图狰狞着脸朝江离伸手:“我似乎梦见顾氏落到我手里成为王氏的场面了,啊哈哈……啊!”王图收回手,看着手臂上插着的匕首,另一只手扇向江离:“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江离呜咽着被王图抓着头发拖到铁笼子里。然后蒙上了黑布,再看见光亮时,他被吊在一栋房子的外面,下面是澎湃的海水。铁笼子一晃一晃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随时会掉下去。江离害怕的蜷缩起来。 王图想,自己不妨让顾氏三兄弟着急一会儿,这样他们的取钱的速度才能快点。于是,丢下悬在海水上的江离,走了。 “天使,天使。顾离,救我。”江离抱住双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海风呼啸,留下的只有满地悲哀。 “王,有人送来一张纸。”曹然弯身把纸递到若散面前。 若散打开纸:黑暗之王,顾氏的一半财产你可感兴趣?三天后落月崖上的小房子见。只要你我配合,定重金酬谢。王某。 若散撑着下巴看着上面的王某。 是王图?他眯眼,看来,是他付钱资助江离整容,并把江离送到顾宅的。顾氏当初的内贼,看来,他的野心不小啊。 “三天后,准备一下,落月崖,恶战。”若散淡淡地对其他十个人道。 “是。” “王,你也去吗?”宋雨担心的皱眉。 若散点头:“不要多说了,我一定要去。” 十个人对视一眼,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护王! “汪汪——”藏藏似乎感觉到什么,叫了起来。 “是不是感觉到我们来了,欢迎我们啊,藏藏。”六个人走进来。 五大杀手在找十人挑战,却无人应战后,若散给他们建议,不如去把暗界的胆小的喽啰全都再收拾一遍。他们五人觉得不错,老早就跑了。 “我觉得他是想肉骨头了。”若散笑着补充。 “最喜欢你了。”少年直接走过来把头放在若散的胸口。 “你明明是我的。”简纤抱住若散的胳膊。 “少年,来我怀里,我给你保护!”凌残伸开怀抱。 “长的这么好看,是不是让姐姐亲的啊?”红衣妖娆地走过来。 蓝难过地看着若散:“你还是不喜欢我吗?” 暮风:“你的心是不是放在别人身上了?为何不愿意给我?” 若散扶额,又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个人笑了起来。 “你们刚刚说要去哪?”蓝挑眉。 “落月崖,有人请我去帮忙,打击顾氏。”若散打了个呵欠。 这里的每个人多少也知道点若散和顾氏的关系,但是若散的身体…… “你身体不好!”暮风皱眉。 “我知道。”若散望过去,“但是我非去不可,不是吗?” “我们陪你。”五个人同时道。 “随便你们。”若散揉了揉胸前的脑袋。 若氏的准备已经妥当,若散今天叫十个人出去寻找可靠又聪明的人,若诺跟着去挑选。 不得不说,若诺除了在若散和十个人面前,就是完完全全的精英! 若散打了个呵欠,看着面前的一群人。都是十个人和若诺找来的。 速度很快,他似乎只是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就来了。 “你们,能保证绝对不做对不起若氏的事吗?”若散眯眼。 “能!” “有绝对的能力,为若氏付出吗?” “有!” “很好。希望你们在若氏尽情发挥。只要不做过分的事,随便打打闹闹也可以。不用忌讳我的黑暗之王。”若散眯眼,为了坦诚,他的身份也告诉了他们。 “明白!”一群人同时回答。 “好了,诺诺,你安排一下他们在若氏的职责吧。”若散挥了挥手。 “恩。”若诺走过去。 看着这些人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若散有些好奇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到了晚饭时间,几乎都混熟了。一大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作为黑暗之王手下的人,对若散是敬畏,忠诚。 作为若氏的工作人的人,对若散是佩服,坦诚。 若散换了黑暗之王的装扮走出房间。他只带了黑猫。 天色微暗,估计王图都等急了。 这边,王图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给顾氏三兄弟发了通讯,失去弟弟消息几天的顾氏三兄弟想也没想的带着钱就去了,结果一进去就被一群人围住,在对方强我弱的情况下,三兄弟被绳子困住关在了置于房子里的牢笼里。 “王图?”顾言眯眼。 “不愧是顾总裁,到现在还记得我这张脸。”王图低笑。 “你就是那个内贼?”顾慕苏皱眉。 “我不光是顾氏的内贼,很快就会有另一个身份。”王图大笑起来,“我是把顾氏变成王氏的人!” “你做梦!”顾析冷漠地看着王图。 “哈哈……我这里可是有很多顾氏的机密哦!”王图把一叠纸拿在手上晃着。 看着上面明显的顾氏印记。三个人心里一惊。 “很疑惑我怎么得到的吧?”王图喝了一口酒,“多亏了你们的弟弟哦!” “离离?”顾言开口。 “呵……他名字中是有‘离’字不错,但是他可不是你们的离离!”王图挥手,关着江离的笼子被拉起,透过打空的墙可以看见里面发抖的人,“他是江离啊!” “王图,你怎么不去死!”江离手握着铁栏,“去陪他啊!” “哼!”王图看着江离,“你就是这么对把你养大的人的?” “你不配!”江离大叫,“你丧心病狂!” “小离儿!”顾慕苏叫起来。 “很像吧?”王图指着江离,“我得感谢你们没有去做血液检查呢!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哈哈哈……” 江离看着王图:“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闭嘴!”王图又挥手,绳子被放下去,铁笼消失了。 “你们在说谁?”三个人心里传出不安。 “可不就是你们的弟弟,顾离么?”王图蔑视地看着三人,“我花了大价钱买他的命呢!” 王图似乎还要说什么,外面跑进来一个人。 “王图,有个小子误闯了这里,怎么办?”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人,抓着中间的人。 “一起关进去就是了。”王图指了指关着顾氏三兄弟的铁笼。 苏落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若散的哥哥。 他撇过头,冷笑。早知道是这些人被关,他就不来了。 刚才他看见房子上掉着一个铁笼,四下没人,于是自己跑来救人,结果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房子里有一面是没墙的,正对着下面的海,关着顾言他们和苏落的笼子就靠在一边。 “行了,顾氏三个人也抓到了,把那白眼狼给收进来。”王图拍手。 “哐当——”关着江离的小笼子被拖了进来,江离被拽着头发丢进了大笼子里。 “哈哈……江离,看你怎么跟你所谓的哥哥解释!”王图大笑。 江离缩在角落,不敢看面前的人。 “你不是那个整容的人吗?”苏落皱眉。 “医生?”江离抬头看着苏落,“你怎么被抓的?” “我看着这里有情况就来看看。”苏落嘴角挑起,“没想到,被关的是你们这几个人,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顾言他们对这个医生对他们的敌意很疑惑。 “你为什么针对我们呢?”顾析抬头,“我们并不认识你。” 苏落指了指江离:“他没告诉你们吗?他接近了谁,整容成谁的模样,抢了谁的哥哥,害的谁在医院不生不死的?” “你碰见他了?”江离抓住苏落的手,“他怎么样?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对!他不会死!”苏落甩开江离的手,“他马上就要死了,你们高兴了?” “怎么会?”江离看着苏落。 苏落突然觉得放在自己口袋里的录像烫的自己心口疼。 “他疼的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哪?病痛把他折磨的非人非鬼的时候,你们在哪?他咳血的时候,你们在哪?”苏落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视线一一扫过,“他说,有人能代替他是好的,至少你们不会知道他死了,不会难过。哈!现在呢?你们就这样对他?” 话到这个份上,顾言他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就白活了。顾离。 江离失神地靠在铁栏。 门口传来王图的声音:“黑暗之王,你终于来了!怎么样?与我合作?” 若散勾唇看着面前的人,点头。 “你的眼睛……”王图开口。 “你觉得呢?”若散反问。 王图没再说话,把若散往里面带。十个人跟着进去。 看见铁笼子里的几个人,若散愣了愣。 “你想要怎么合作?”若散扭头。 王图一笑。 第六十八章 真相大白 第六十八章真相大白 破旧的房子里,若散的身后是十个劲装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黑猫在肩头。 笼子里,五个人看着发生的一切。 苏落皱眉,这个黑暗之王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苏落指着笼子里的五人:“只要你帮我把他们解决了,并且不被人发现。” “就这样?”若散打了个呵欠,“顾氏一半财产?” “对!”王图低下头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只要黑暗之王帮他解决了,他再解决了黑暗之王,不就轻松了么? “你是想我帮你解决了那五个人,你再解决我,是吧?”若散突然道。 “怎么可能!”王图后退一步,干笑着。 “你们先出去。”若散挥手。 王图心中一阵窃喜,听说都是那十个人在动手,只有黑暗之王一个人的话,应该很好解决。 十个人点头,瞬间明白若散的意思,把外面的人解决掉。 若散走近铁笼。 “你怎么就觉得我想要的是一半的顾氏呢?”若散启唇,“藏在暗处的人都出来吧,呼吸声太重了,想要杀我直接说就是,遮遮掩掩的,多不好!” “只要你配合,我就不杀你!”王图皱眉。 “可是,我是来杀你的。”若散笑了起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王图笑起来,“而且,凭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十个人走进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王图瞪大眼。 “当然是把外面的人解决完了啊。”若散转身,“你当他们没脑子?” 王图看着黑暗之王,道:“我一早就料到你会返回,但是我的准备足够充分!” 话说这,许多人走出来,拿着匕首拿着棍子。 “你们不觉得自己太弱了吗?”若散蹲下身。 “嗤……黑暗之王,问问你的手下,有没有觉得眼睛泛花,四肢发软,再做定夺!”王图扬头。 “王。”十个人单膝下跪,“我们……疏忽了。” 若散皱眉:“你们先回去。” “王!”十个人抬头。 “回去!”若散勾唇,“如果你们出去有人挡着,直接解决掉,药效还没到最烈的时候。” “是!”十个人闪身。 “快去追!”王图大喊。 一批人连忙追了出去,剩下一批人和王图虎视眈眈地看着黑暗之王。 “你现在可真的是孤立无援了!”王图笑起来。 若散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蹲下身,手摸上江离的脸。 “觉得这张脸,好看吗?”他问。 江离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 “顾……顾离?”他伸手去够若散脸上的黑带。 “你认错人了,我是若散。”若散扭头对着苏落,“苏哥哥,你好呀!” “从哪来回哪去!你的身体糟成这样,不要想动手!”苏落指着若散大骂,“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不是让你来找死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快没命了!” “知道。”若散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会下药,害的他们全都走了。” “眼睛是怎么回事?”苏落皱眉。 “都说了是副作用了,失明啊!不过暂时还能看见,就是强光的话,有些受不了。”若散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你声音就不能放低一点吗?”苏落瞪眼。 “不好意思了。”若散站起来,扭头看着因为他们若无其事聊天而咆哮的王图。 “打架,算运动过度吗?苏医生。”若散问。 “你现在最好什么也别干!”苏落拉住若散的手,“你要是不想死,就听我的!” “不可以。”若散的另一只手,说着抚上自己眼上的黑带。 “即使他们那样对你,你也要救他们?”苏落难过地看着他解下黑带。 “你也可以当做,是救你。”黑带落下,完美的脸露出来。眼睫微动,慢慢的睁开。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无神地看着这一切。 “你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苏落的手摸上若散的眼角。 若散眨眼,笑:“害不害怕?” “怕什么?”苏落收手,“疼不疼?” 若散摇头,视线从顾言他们身上扫过,转身面对着王图。 “顾离?”妄图眯眼,“你没死?” 若散低低的笑了一下:“啊,差点。我要多谢你。” “苏医生,要给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墓地啊。”若散低头看着苏落。 “你别这样,我求你。”苏落撑手扶着头。 若散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丢到苏落身上:“如果尸骨无存,就把这个当成我葬了。”说着,人就向前面冲了过去。 麻木地抬腿、转身、抬膝、手指用力,犹如黑暗的魔鬼收割着一条一条的命。倒在地上的人看似死了,其实若散用了技巧,让他们陷入昏迷。 还剩下一小批,若散扶着墙咳嗽起来,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唇,染红了手,染红了地面。 “哈哈……顾离,撑不住了吧?”王图大笑着,“快点上,他坚持不住了!” 若散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忍着疼痛继续冲到那些人中。他不敢看,不敢看哥哥们的眼神。是厌恶还是什么,他早已说不清了。 “咳……”又是一口鲜血,“王图,只剩下你了。” 王图看着若散,慢慢地想系着铁笼的绳子靠近。 “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就隔断这条绳子,这些人,可就被淹死了!”王图手里拿着把小刀,狰狞地看着若散。 若散闭眼:“好,我不靠近。” 他突然睁开眼:“也能杀你。” 王图愣愣地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 “你应该觉得幸运。”若散惨淡地笑着,“你是我第一个杀的人。” 王图的身子慢慢滑到地上:“那……其他人?” “只是晕倒了。”若散走过去,把王图胸口的匕首拔出来,“我连杀你,都觉得脏。” “那就让这五个人给我陪伴!”王图的手一用力,绳子断了。 若散扑过去拽住绳子,扒着房柱。 “散!坚持!”若诺跑过来。 若散费力地将绳子系在房柱上,又大口咳出鲜血,顺着下巴低落到了笼子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药水,打开,倒了下去。 若散只觉得越来越无力,他的手在慢慢松开。 “散!”若诺拉住若散的手,后面五大杀手和六个人跑了来。 “先救他们。”若散努力地吐出一句话,“快!” “散!”若诺不肯松手。 “听话!”若散吐出一口血。 十几个人帮忙把铁笼拉上来的时候,若散早已坚持不住,掉入了深海。 铁笼子里的五人已经昏迷,若散把最后一点的药水用在了他们身上。 若散在看见铁笼子安全后,手彻底失去力气,掉入海里。但是头不小心嗑在了房子的突起上,他昏迷着坠入深海。 这一辈子,竟也是被淹死的吗?他悲哀地想着。 “散!散!”若诺扒着边缘哭喊着,“散!散……” 五大杀手和六个一直争夺若散的人沉默地站在一边。 从今以后,那个漂亮的、聪明的、勇敢的、无畏的、厉害的少年,再也再也没有了。 他们……应该早点来的。 医院里,苏落醒来,就一直看着手心里的吊坠。 顾氏三兄弟醒了以后,被顾管家接了回去。每个人都不说话。 顾管家看着失神的三个人,叹了一口气。 再也没有小少爷了。 顾言推开顾言的门,早已没了熟悉的味道,多的是一种陌生。 江离也被带回了顾宅。 顾慕苏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离的照片。 他的小离儿,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小离儿…… 每个人都沉默着。 顾管家来到江离面前:“我希望,你能够换下这张脸,我不喜欢别人顶着小少爷的脸。小少爷是独一无二的。” 江离抬头看了看顾管家,点头。 “顾管家。”顾析开口。 “三少爷,你放心,我不会用顾宅的钱,我用自己的钱让他把小少爷的脸换下来!”顾管家转身走了。 江离的眼眨了眨,也不管其他三个人有没有在听,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对顾离的念想。 转眼,就是夏季。 江离在一个夜晚自己离开了,顾言他们也没有去寻。 炎热的天,苏落来了顾宅。 “苏医生。”顾言站起身。 “这是若散,不,是顾离在医院时的录像,好好看看,他是如何为你们付出的。”苏落冷漠地把录制带放到茶几上。 过了那么久,每个人都接受了顾离的死。搜捕队也巡查过,没有任何发现。海太深,湍太急。 苏落转身离开了顾宅。顾言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录制器。 顾管家伸手拿过,打开了大厅的光屏,将录制带放了进去。 顾慕苏和顾析也抬头看着发生的一切。 因为疼痛昏迷的顾离,因为疼痛嘶吼的顾离,因为病痛瘦削的顾离,因为病痛浮肿的顾离,因为病痛呕吐的顾离,因为病痛咳血的顾离…… 三个人伸手捂住脸,有什么晶莹顺着手指滑落。 顾管家擦着眼泪转身离开了。 这是一个伤心城,这是一个伤心地,这是一个没有顾离的地方。 苏落一直留着吊坠,认为顾离一定没死。自欺欺人有时候又显得那么凄凉。 白绵在哭过几场后,慢慢地相信了这个事实:他最好的朋友死了。顾离是真的死了。 金彼在床上躺了很多天,那个会笑会闹的顾离没有了。 每个人都在为顾离难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尝过他的痛。 如果这就是结局,这就是顾离的生命。 即便是毒酒,每个人也要接受。 若散,不,是顾离在昏迷中落下海,脑后的伤口溢着血。不要忘记了我们的深海精灵――海豚。 一群海豚驮着顾离,去了最近的一个地方。 依旧昏迷的顾离不知道,从此又是一种生活。 第六十九章 大难不死 第六十九章大难不死 最近夏季出了一个很受欢迎的电影――三年生死周功蝶。(..info无弹窗广告) 当少衫知道一切的时候,他拿着若散落下却被他捡起的面具,去了顾宅。 “顾少。”少衫叫了声坐在沙发上的顾慕苏。 “如果你想顾离了,就看看‘三年生死周功蝶’吧。” 沙发上还坐着顾言和顾析。 “为什么?”顾言皱眉。 顾离的死,他们至今还不能接受。 少衫把袋子里的面具掏出来递给顾慕苏。 “这是……”顾慕苏接过,“饰演弟弟角色的人的面具。” 顾慕苏当初并没有过多注意少衫对那个演员的称呼,而且在房子里因为处于震惊与呆滞状态,并没有注意到顾离对自己的称呼。 “知道他为何始终带着面具吗?”少衫看着顾慕苏,“因为他是顾离。” 顾言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落到地上,碎开,五分八裂。 “什么?”顾慕苏瞪大眼。 他其实在拍戏的时候就曾经猜测过,但是当时想着家里的那个,就…… “故事是顾离帮我改变的,里面的话是他想说的,感情是真的。”少衫看着顾慕苏,“为什么你没感受出来呢?如果你早点感受出来,他就不会……” 顾慕苏看着手里的面具。 听到消息的萧寂和陈晨赶来了。 至于萧寂为何会和陈晨在一起,只能说明缘分是天注定的,来了挡都挡不住。 “那不是若……顾离让我做的面具吗?怎么在你手上?”陈晨看着顾慕苏,他对这几个失职的哥哥很不满意。 “你做的?”少衫扭头看着陈晨。 “是啊!”陈晨点头,“会哭的面具。若散,不是,是顾离虽然一直淡笑,但是他的心里一直在哭。他很多次都跟我说,他很难受。” 萧寂看了看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现在,你们满意了?” 少衫对陈晨道:“你不妨去看看‘三年生死周功蝶’,顾离演的。至少可以作为一种想念。” 陈晨点头。 萧寂冷笑:“那小子就是长得跟小孩一样,完全不同的感觉你们居然没感受出来?把自己的弟弟往外面赶,把陌生人当成自己的弟弟,你们这是慈悲为怀还是狠心呢?” “萧寂。”陈晨拉了拉萧寂的衣服,“别说了,顾离不会高兴的。” 萧寂闭眼:“他用自己的命,成全了别人。” “我愿意用我的所有甚至生命来维护你的一切。”少衫开口,“顾慕苏,你明白了吗?” 三个人沉默。 当你在为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你会发现,全世界都在难过。 不是世界变了,而是你看世界的眼睛变了。 顾离只觉得自己的头疼,但至少,没死。 他睁开眼,是朴实的草屋。 “阿妈,他醒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离撑着头坐起来。 “哎哟,孩子,快躺下,你的头受了重伤。”一个妇女走进来,带了一身海的味道。 “是你救了我?”顾离躺下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是柳儿养的几只海豚,她教海豚把落海的人救起。”妇女突然走出去,“我去找毛医生给你看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胡子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摸了摸顾离的手腕,一阵查看后,冲顾离点头:“只要好好休息,等头上的伤好了,就行了!” 顾离迷茫的眨眼:“那我头里面的血块呢?” “我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有血块。”毛医生突然拍头,“估计是你的头在受到重创时,因为某种原因,使血块消散,或是顺着伤口化了流出来了。” 虽然有些玄幻味道,但是顾离还是下意识地相信面前的老人。 毛大夫走出去不久,妇女就进来了。 “毛大夫说你只要把头上的伤养养好,就好了。你身体太差,没关系,交给我,我给你调养调养。”妇女笑着道。 “我们是陌生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离疑惑了。 “谈什么陌生不陌生的,你既是需要帮助的人,我们就都会帮助你。”妇女笑了笑,“好了,你先休息吧。” 顾离点头,在浓浓的海风中,忍着头上的疼痛睡着了。 待了一些日子,这里是一个小村庄,依海而居,傍海而活。 每个人都善良朴实,对顾离这个落海的漂亮少年很和善,特别是小孩之类的人喜欢找脾气温和的顾离玩。 “离哥哥!”半山腰上的二丫跑了下来,“今天我们去山里找小动物玩吧?” 顾离笑了笑,带着二丫去了山上。 小孩子们被勒令不许一个人上山,自从有了顾离,他们想上山就都找顾离。 “二丫,又淘气!”二丫妈跑出来,“你离哥哥的伤还没好,你就到处闹腾他!” “没事的,二丫妈妈。”顾离笑着解释,“我好多了,走走也是好的。” 二丫妈妈很喜欢这个温和的少年,点点头,叮嘱二丫不许淘气,就进屋去了。 等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顾离身边已经从一个二丫变成一群小孩了。 说到山上的小动物,不过是一些兔子,狐狸之类的。 顾离坐在地上,看着几步远的地方一群小孩子,淡淡的笑着。 仿佛山间的精灵,纯洁美好。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美好的人,染了血腥。曾经生活在黑暗的地方。一般从黑暗地方出来的人,不是脾气冷酷就是血腥味重,很少有像顾离一样在那里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还能保持自身的温和。 “离哥哥!”王潇跑过来,“我抓到一只小兔子!” 顾离点头:“小潇很厉害。” 王潇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怀里的小兔子放到顾离的怀里:“给离哥哥!” 顾离低下头抚摸着怀里的兔子的头,长长的耳朵,红红的眼睛。 不一会儿,孩子们玩累了,就都坐在顾离的身旁。 “想知道兔子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吗?”顾离笑着开口。 “想!”奶声奶气的回答。 “因为小兔子犯了错,一直哭一直哭,眼睛就变得这样红,好不了了。”顾离眨眼,“所以你们一定要乖乖的,不可以惹父母不高兴,要不然小心变成红眼睛。” 顾离眼睛里的暗红色眼瞳已经被他取下来了。他现在穿着的是柳儿妈妈,也就是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妇女给他的。他的衣服洗了,而且身上的东西一样也没掉,不得不感叹一声牢固性真好。身上没有带电脑,而这里也没有与外界沟通的东西,所以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那兔子的耳朵为什么那么长呢?” 顾离笑:“那是因为它不听话,兔子妈妈就把兔宝宝的耳朵拎起来,对着兔宝宝的耳朵说,久而久之,就变长啦!” “哦!还好我不听话我妈妈不拎我耳朵,只是拍我的头,一点也不痛!” 顾离笑:“会长不高哦!” “哈哈哈……”其他孩子笑起来,“长不高!” 顾离笑着看他们的玩闹,静静地感受山间微风的轻抚。 许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了。 孩子,果然是上天赋予的最好的礼物。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顾离闭眼,去想这些做什么?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好了,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顾离站起身,孩子们乖乖地跟着他下山了。 回到柳儿她们家,柳儿妈妈正将鱼汤烧好。 “回来啦,离离。”柳儿妈妈知道了顾离的名字后就一直这样叫顾离,“饭快好了。” 顾离点头,走到一旁将碗筷摆放好,去海边叫柳儿了。 她一定在海边和那几只海豚玩。 “离哥哥!”柳儿蹲在海边,“快来。” “怎么了?”顾离走过去。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可爱。”柳儿指了指露出头的海豚。 蓝蓝的。 顾离点头。 “离哥哥能来这里,要多亏了它们呢!”柳儿笑着说。 “那柳儿就替我谢谢它们吧!”顾离嘴角含笑。 “小海豚,听到了吗?离哥哥说谢谢你们带他来这里!”柳儿大喊。 几声海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海豚就跳出水面,又落了进去,游走了。 顾离将柳儿拉起来:“好了,柳儿,要吃饭了。” 柳儿乖乖点头,跟着顾离往回走了。 “柳儿,下次再跑那么远,让离离费力去找你,就不等你吃饭了!”柳儿妈妈故作生气地道。 “好阿妈,我错了。”柳儿跑过去粘着自己的妈妈。 “脏丫头,快点去洗手!”柳儿妈拍了拍柳儿脏兮兮的勾着自己衣服的手。 顾离看着这一切。自己没有父母。 上辈子从记忆开初就没有享受过,这辈子也没有父母,但是……有哥哥。 “是不是想家人啦?”柳儿妈走过来。 顾离点头。 “可惜了,这里唯一的舟坏了,要不然……”柳儿妈伸手拍了拍顾离的肩。 “这里有会做木舟的人吗?”顾离突然问。 “有啊,只是这时候去寻木头的话,能用的很少。”柳儿妈妈看着顾离。 因为到了春天,树木才开始长,现在,还没有长到最好的时候。 “我知道。”顾离点头,“我是想等木头长好了。” “那时候就可以了。”柳儿妈妈笑了起来,“好了,吃饭了。” 柳儿刚好洗了手出来。 “离离,多喝点鱼汤,把身体补好。”柳儿妈妈给顾离舀了一碗鱼汤。 “恩。”顾离接过, 在这里,身体慢慢的用海鲜养着,别家打了好的海鲜也送过来,给他尝尝鲜。 每个人都很关心他。他从心里觉得这个地方很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但是他心有牵挂,桃花源再好,他也不愿意待下去。 他愿意陪着桃花源外的人一起沉沦。 黑夜降临。 这里的人通常是用的是老式的灯,将每一家都照出了过去的色彩。 如果有小舟路过,远远看过来,应该就像回到当初。 顾离走出房,今天晚上有篝火。 温热的火光跳动。 “离小子,来了啊!”一个壮年冲顾离挥手。另一只手上是打来的猎物,清理了干净正在烤。 “刘六叔。”顾离点头,坐在他的旁边。 “给,离小子,多吃点!”刘六把手里的烤好的东西递到顾离手上。 顾离眨眼:“这么大一块,叔你是想整死我么?” “哈哈哈……”刘六一边清理手里的猎物一边大笑,“万一叔把你整死了,这儿所有的人都给你报仇呢!叔就是想给你补补,都怕把你小子撑死!” 顾离低头啃起猎物,嘟囔:“记得给我找一块风景好,水土好的地方,我要看着叔如何把下一个小子撑死。” “臭小子!”刘六骂道,“关心你还不行!一定要我说出来,也不知道叔有多内敛!” “你这是豪放。”顾离吞下嘴里的肉,味道很好。 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冲顾离打招呼。 都喜欢把烤好的第一份东西递给顾离。 顾离一一收下,苦着脸道:“叔,你们要撑死我就直说,何必如此客气!唉,叫我怎么忍心拒绝?” “哈哈哈……”那些人笑起来,“就你小子厉害!一点点东西都撑得死。” 顾离笑:“关键是好这么好吃,我舍不得丢。” 他们又是一阵大笑,打心底喜欢这个“漂洋过海”来了这里的顾离。 说到这里的篝火,就是一群人围着火堆聊聊天,吃吃东西,现场表扬一下什么。 顾离觉得很无奈,因为现在轮到他了。 “叔,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翻跟头吧?”顾离摊手。 “你小子会什么就来点什么,不要打马虎!”刘六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唱歌好了!”顾离清了清嗓子,就是一首《不会发生的故事》。 “不愧是离小子,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咱是大粗嗓子吼一吼,哪有你这么讲究!”杨四笑。 “叔,有本事,你来吼上几吼?”顾离挑眉。 “别,叔这嗓子一吼,你小子保准晕倒!”杨四赶紧拒绝,“吃你的东西,吃不完,别想走!” “叔,你这是公报私仇!”顾离瞪眼,“二丫,赶紧叫你阿爸唱歌!” 二丫小辫子翘起来:“阿爸,快唱歌!阿妈要听,情歌!” “哈哈哈……杨四,你家这丫头不得了,把离小子的好嘴学了过来,以后有的你吃的了!” “二丫,叫你阿妈给阿爸唱一首,阿爸再考虑!”杨四一把把二丫抱进怀里,“让阿爸看看,咱家二丫最近吃胖了没有?” “阿爸!”二丫叫起来,“不可以说女孩子胖,我会难过的!” “哈哈……” …… 吃完东西,顾离觉得自己都快走不动路了。 他笑着和每个跟自己招呼的人告别,然后进了屋子。 第七十章 强势归来 第七十章强势归来 顾离看着面前的小木舟,冲送自己走的人挥了挥手。 “离哥哥,不要忘记我们!” “离小子,有时间回来玩!” …… 直到再也看不见,顾离才坐下来慢慢划着小木舟。现在再剧烈的运动都做的了,还怕划船吗? 他现在已经是最初的模样。黑衣,黑裤,暗红色假瞳…… 因为不时有海豚露出脑袋来瞅顾离,他也没觉得有多无聊。一路划着玩着,过不了多久,就来到了当初掉下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将黑色的带子覆到眼睛上,便开始攀爬。将小舟听到了安全隐蔽的地方,这样,自己下次还可以用它划回去。木头选了最好的,所以才一帆风顺。 上了当初的地方,铁笼子依旧在,自己咳下的血迹依旧在。 他现在摆出一副类似盲人的姿态,慢慢的走着,偶尔一阵摸索。回流景路的路程有些远,于是他上了智能公交,到了最近的地方,再慢慢走去。 他摸了摸裤子里的口哨。突然不想走了。 哨子在放在唇边,不知道藏藏能不能听见。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正想自己走了,突然听到“汪汪――”的声响,还有老虎的叫声以及蛇的声音。 他扶额。这样的声响,会把其他住宅的人吓死的吧? 藏藏跑到他身边,小老虎和多多已经长大了不少,蛇也很大了。看来。自己离开并没有多久啊。哦,对了,他在那里过完了夏季,现在已经是秋末了,自己居然没有觉得冷,看来这衣服还有玄机啊! “散?”若诺和十几个人停在远处。 “诺诺。”他开口。 若诺一下子跑过来扑到他怀里。 “我回来的消息不要声张。”顾离坐在沙发上下令。 “是!” “另外,若氏发布会放在一星期后,并把我是瞎子和记忆混乱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应该让那三个人心痛一下吗?”若散笑。 全部都沉默了。王,你真是太幼稚,太可爱了! 顾离穿上黑衬衫,配上正式的衣服,眼睛上依旧是那一抹黑带,耳朵是两枚血红的耳钉,是他找人特意制定的,按照自己画的样式。左手是一枚血红的同样花纹的戒指。 顾离走在最前面,一旁跟着的是穿着秘书服装的若诺。一群人努力地想要靠近,但是被随行的人挡开。 “请问你与前面的若氏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问。 “没有关系。”顾离勾唇。 “为何要以若氏为公司名称?” “因为……我本名姓若。” …… 解决完若氏新闻发布会,将一系列的事情布置下去,若氏就正式存在。 顾离靠着办公室看着下面的风景,高楼,豪华,繁忙。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现在,终于不用吃药了。 “散。”若诺推门进来,“顾氏遭遇陷害危机,我们要帮忙吗?诽谤者是顾氏曾经的一个股东。” “哦?一个股东?那就跟我脱不了干系了。”顾离转身,“去看看。” 顾离靠在车上,伸手解开黑衬衫的几粒扣子。魅惑却不能让人靠近,周围是冷漠。 “请问顾氏当初为什么要一下子开除那么多员工?” “为何股东也被开除?” …… 门突然被推开,若诺扶着顾离的手走进来。 “我觉得,这些问题你们问我比较好,因为那些事都是我干的。”顾离站在三个人面前。 “离离?”顾言一把拉住顾离的手。 “你认错人了。”顾离甩开手。 三个人愣在当场。 顾离简短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若诺站在三个人面前解释。 “散的头部受到重击,失去视力,另外记忆有些混乱,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再纠缠他!”若诺冷漠而礼貌的说。 三个人皱眉。 “诺诺,剩下的事情交给你。”顾离转身,“我有点累了。” “好。”若诺点头,转头问顾言,“你们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有。”顾慕苏点头,“我们带他去。” 若诺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希望如此。” “散,他们会带你去休息的地方。”若诺走进顾离,低头在顾离的额上一贴。 三个人的心里一痛。 顾离点头。 顾言扶着顾离的手,瘦弱的感觉传来,他不由想起顾离在医院的经历。 顾离突然皱眉蹲下身,双手在头发中交缠,他的冷汗不停地溢出来。 “疼……”他的眉头皱紧,“哥哥……我头疼。” 他突然摇头:“不对,我没有哥哥!” 三个人在旁边慌作一团,只有在顾离身上,他们才能尝到这样的慌乱。 顾离咬着唇,觉得差不多了,颤颤地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至于汗是怎么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抬头,茫然地冲一个地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是不是?这种事情……我一会儿就会好的。”说着,他扶着墙站起来。 “阿离!”顾析上前扶住顾离。 “我姓若名散,你叫错名字了。”顾离慢慢地抽出手,“房间,到了吗?” 顾言沉默着推开一间门:“这里就是了。” 顾离走进去:“谢谢。” 顾慕苏闭上眼:“不用谢。” 门被关上,从此是两个世界。一个里面的顾离,三个外面的哥哥。 “离离。”顾言伸手放在门上。 “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原谅我们,但是现在,他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顾慕苏伸手盖在眼睛上。 “我当初跟你们说过,感觉不一样,你们为什么不信?”顾析转身,“现在这样,我们每个人都有错。” 顾离走到床边坐下,大哥的味道。 他听见外面还有声响,勾唇,拿起一旁的杯子砸到门上:“啊……” 蹲下身,努力地将身体蜷缩起来:“不要过来……杜月……” 他皱着脸摇头:“我不认识杜月,不认识……” “杜月,别过来…… “我是若散,不是顾离,不是……” 三个人冲进来,就是这样肝肠寸断的一幕。 顾言走过去将顾离抱在怀里:“没事了,离离,没有杜月。” “二哥……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没有大哥。 “二哥,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他痛苦地揪着头发:“不是……顾离……若散……出去…… “哥哥……我想回家…… “我害怕……我是若散……” 顾离的手开始泛白,整张脸因为呼吸不够开始泛红。 “小离儿,呼吸……”顾慕苏拍打着顾离是脸,“呼……吸……对!就是这样。” “二哥……我是……”顾离伸手拉住脸上的手,突然皱眉,“不是……不是顾离!” 顾言看着在自己怀里昏睡过去的顾离,汗湿的脸,一把骨头躺在自己的怀里。 顾慕苏将额头抵在顾离的额头上:“小离儿……对不起。” 顾析不说话,只是握着顾离的手。 顾离闭着眼睛,感受三个人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发涩,眼角溢出了泪水。 “我愿意……用我的所有甚至我的生命……来维护你……的一切。”他启唇,“哥哥。” 房间安静下来。 三个人能够把“三年生死周功蝶”里所有他的台词背下来。 “没有哥哥……”顾离皱眉,“没有……” 这句梦呓唤回了五个人的思绪,他们把顾离抱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 确保周围没有人,顾离睁开眼。伸出手擦干眼角的泪。入戏了。 坐起身,将黑带取下,戴上暗红色假瞳,就坐在窗前,趴着。 下面的声音仍是很吵,似乎还在讨论若氏和顾氏的关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推门进了。 “散。你醒了?”若诺的声音传来。 顾离转过身,看见还有三个人,连忙伸手捂住眼睛。 “散,没事的。”若诺靠在他旁边,“现在光线暗,不会疼。” “有人,他们……会把我当妖怪。”顾离迟疑着回答。 若诺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三个人,继续道:“没事的,散。相信我。” 顾离僵住,慢慢地把手放下来。 “散,慢慢的……把眼睛睁开。”若诺劝哄着。 眼睫忽闪,眼睛慢慢睁开。 顾离侧过头看着若诺:“好了吗?” 若诺点头,走到三个人面前:“谢谢你们的房间,我们先走了。” 顾离走过来,他故意站在光线下,眼睛闪现出红色。 顾言忍着痛移开视线:“没事,还要谢谢你们来帮助我们。” “就当是顾离的遗愿。”若诺看了看顾离,“希望你们不要把他的眼睛的事说出去。” “你放心。”顾慕苏回答,“小离儿的事,我们比谁都关心。” “那我在医院的时候你们在哪?”顾离突然叫起来。 他捂着头蹲下:“诺诺,头疼。” 若诺蹲下身,熟练地伸手在顾离的头上按揉。 三个人安静地站着,看着一切。 “现在感觉怎么样?”若诺缓声问。 顾离点头,喘息了几下:“好多了。要走了吗?” 若诺将顾离扶起来,对三个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真真假假 第七十一章真真假假 回了别墅,顾离斜靠在沙发上,若诺一改人前风范,像猫儿一样伏在他的腿上。 大家伙们随意地到处游逛着,小黑乖巧地窝在顾离的脸侧。 十个人加上五个杀手还有六个住在后面屋子里的人都在别墅聚集着。 “王。”十个人见到顾离都是先弯腰问候。 “王。”五个杀手下巴微收,冲顾离点头,就坐在了沙发上。 “大难不死的少年,来给姐姐亲一下。”红衣凑过来。 “为什么不等我们?”暮风皱眉。 “担心你。”少年把脸贴在顾离的脸上。 六个人几乎都贴在顾离的身上了。 顾言、顾慕苏、顾析、白绵、白落、金彼和金章进来的时候,顾离正在被六个人包围着,在他们中间轻轻挣扎着。 因为六个人挨得太近,呼吸有些不通畅,顾离只好仰起头呼吸着,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力地喘息。眼睛被黑色带子覆着,更添了柔弱。 “离离!”顾言上前一步,却被十个人拦住。 “来者是客,请沙发上坐。”曹然冷漠的说。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王的所谓的哥哥。 白绵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顾离,你……” 六个人发现有不认识的人来了,很快在顾离所在的沙发上找了位置――蓝将顾离的腿放在自己的身上,少女坐在沙发的椅背上,暮风将顾离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 顾离慢慢坐起来:“你们能不能不要挤在一堆?” 六个人:“不能。” “藏藏。”顾离开口。 “汪汪――”特别大的狗跑过来。 顾离用手摸着藏藏的脖子:“找个空一点的位置,挤在一起不舒服。” 藏藏竟听懂了,待了他到了顾言他们做的沙发上,顾离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快传开。 顾离扶额:“曹然,有空去多买几张沙发,砸死他们。” “是。”曹然含笑的声音响起,“王。” 冰冷的东西缠上顾离的脖子,顾离僵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小蟒,下次再跑到我脖子上,当心我把你炖了。” 蛇很快移到了顾离的腰上。 “王,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王淑突然出声。 “什么问题?”顾离歪头。 “蟒蛇那么大,就算找得到那样大的锅,我们也没人吃的下啊。” “可以多吃几顿。”想了想,顾离严肃的回答,“不用买大锅,可以把小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其他的冰冻。” “好主意!”宋雨叫起来。 “对了,小蟒还是蛋的时候,是谁送过来的?”顾离两只手放在小蟒的大脑袋上。 “不知道。”赵分回答,“是曹然接的。” “曹然来了,问一下。”唐云笑着说。 “王。”曹然弯身,“十个域王来了,并按期送东西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了。”顾离一直手顶在腿上撑着头,“下次这些就不用跟我说了。对了,小蟒的蛋是谁送来的?” “第八域王,他听说您很喜欢宠物。”曹然恭敬地回答。 “我只喜欢长毛的。”顾离的头上是三条黑线。 “嘶嘶――”小蟒把头搭在顾离的头上,小老虎见到立马扑了上来:这该死的蛇抢了它的位置! “对了,王,这一次十个域王都送来了长毛的动物。”曹然顿了一下,“还有没长毛的。” “他们送宝石之类的东西了吗?”顾离微笑。 “很多。”游卿叫道。 “很好。”顾离拍手,“曹然,拿那些东西给我砸死他们,把我这里当动物园了是不是!往死里砸!” “他们跑啦!”游卿叫道。 “我记得我昨天在他们经常走的那条路山埋了几个爆炸物。”顾离摸着下巴。 “轰轰轰――” 一阵狂响,不一会儿,走进来十个灰头土脸的人,弯腰低头:“王。” “味道怎么样?”顾离抿唇。 “痛彻心扉。”第九域王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次记得埋些威力小的,痛死我了。” “我觉得威力更大的比较好,那样你就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顾离端起水杯喝水。顾言看了看拿着自己水杯却浑然不觉的人,心里是甜是苦。 “带了什么宠物?”顾离把腿收到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两只汉犬,一条蟒蛇,四只狐狸,一直全白的猫,两头狼。”李举笑。 “汉犬和藏藏一堆,蟒蛇和小蟒一堆,狐狸自己一堆,猫和小黑一堆,狼自己一堆。”顾离打了个呵欠,“腾间屋子出来,那四个家伙已经那么大了每天晚上都往我床上钻。” 谢月:“王,你明明不喜欢太吵的。” “当初因为情绪变化不能太大,现在好了。”顾离的手摸上脑袋,“落海的时候砸到突起,血块没了。” “对了,等会儿去告诉苏医生我没死,免得他真的把我的吊坠葬了,自己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感觉很不好。”顾离皱眉。 “是。”陆礼弯身。 “小黑,把我的电脑叼来,应该有很多消息没接到。”顾离开口,“莫白在吗?我总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一只手探上顾离的额头。顾离用手去抓:“莫白的手什么时候这么滑了?”顾慕苏看着抓着自己的手的手,那么瘦。 白绵走到顾离面前,看着眼睛被缚上黑带的顾离:“顾离,你不认识我了吗?” 顾离歪头,皱眉。 “你是谁?” “白绵啊,你最好的朋友。”白绵难过的回答。 “名字不错,白色的绵羊!”顾离笑。 “你第一次看见我也是这么说的。”白绵眨眼。 “可我们不是才见面吗?”顾离突然皱眉,“不对,我应该见过你才对,又没有……” “散。(..info好看的小说)”若诺端了水和类似药片的东西递到顾离手上,“吃药了。不要着急,会想起来的。” 顾离点头,皱着眉吃下:“每天吃那么多药,好难受。”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若诺俯身亲了亲他。 “王!我听说你最近东西吃不下,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我来给你看看!”莫白的声音传来。 顾离微微抬头:“是莫白?” 莫白蹲下身,打开医疗箱,取出仪器检查。 “是身体排斥行为,看来在医院时的行为还没有完全褪去。”莫白皱眉,“王最近最好要吃东西,清淡点。” 顾离点头:“我知道了。” “哈哈哈……黑暗之王,我听说只要能打败你,就能成为黑暗之王,是不是?”大嗓门响起。 十个人迅速的排成一排,站在肌肉男面前。 “下去。”顾离皱眉,“这句话的确是我说的。” 十个人默不作声地闪开,在顾离的身后站着。 “所以……你是来挑战我的?”顾离挑眉。 “啧……听说你眼睛有问题,记忆有些混乱,我是不是趁人之危了?”肌肉男皱眉,“我是李山!” “你要先在我身后的十个人中选一个,打败了,我就迎战,你输了,自己离开。”顾离喝水。 “不用选了,他们中谁最厉害,谁上!”李山挥手。 “曹然。”顾离放下水杯,“你去。” “是。” “散,这个结果了,要怎么吃?”若诺捧着那个会结果的盆栽下来。 顾离伸手取下:“不知道,直接吃好了,太麻烦了不喜欢。” 咬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感觉。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舔了舔,舌在唇上慢慢的滑动:“他们好了没有?” “李山已经离开了。”曹然回答。 “十个域王呢?” “他们跑到后院,我们练习的地方,说要提高。”沈青回答。 “莫白,准备好伤药。”顾离淡笑,“那些我是特地给曹然他们制定的,他们几个应该是行不通的。” “是。”莫白微笑。 打开电脑,顾离侧头。 “杨君赠的通讯很多,也有留言。”王淑开口。 顾离点头,打开了留言。 “嘿,若散。我已经回城了。” “哥们,你不讲义气啊,这么久都不回我。” “今天看别人大老爷们一个个很豪放地追喜欢的人,我顿时觉得我太扭捏了,你说,是不是?” “若散,你没事吧?怎么不回我?” “我发现顾氏总裁长的很像你诶,不对,是你们两彼此像彼此。” “我去,原来你是顾氏小少爷啊,怪不得不回我,专门跟着你哥乱晃了。” “改天我就去找你,记得招待好我啊!” “你再不回我,信不信我把獒獒放过去咬死你?” …… 顾离静静地听完,问:“顾氏小少爷是谁?” “顾离。”陆言回答。 顾离抚上自己的脸,沉默。 “散,怎么了?”若诺把手盖在他的手上。 “我最近总觉得,自己是另外一个人。”顾离皱眉,“做梦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我不记得我经历过。” “没事的,没事的……”若诺轻哄,“很快就会过去的。” “外面来了一群人。”游卿撅嘴,“又来找打。” 十个人走了出去。 顾离伸手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他伸手给杨君赠拨了通讯。 “你小子,到现在才给我通讯,找抽了是不是?”杨君赠开口就骂。 “汪汪――”藏藏在叫。 “你眼睛怎么了?”杨君赠颤颤地伸出手指着顾离。 “哦,出了点问题,不能见强光。我现在只能在黑暗里自由行动。”顾离回答,“你确定你要抽死我?” “说着玩的!你这么柔弱,我怎么敢?”杨君赠拍桌子。 “你才柔弱。”顾离回答,“你全家都柔弱。” 静――这孩子还是这么幼稚的可爱。 “得,说不过你。话说,下一次学业活动可就没我们的份啦!”杨君赠回答,“你找了什么工作?” “作者,算么?”顾离微微侧头。 “哦?是什么?我给你捧场啊!”杨君赠笑,“实在不行,投靠我吧!” 六个人大叫:“我们养,我们养!” “我才发现你那里有那么多人,朋友?”杨君赠挑眉。 “哦,恩。”顾离回答,“笔名是‘渊上离草’。” “啧……不就是被传是‘顾姓公子’的那个吗?”杨君赠砸吧嘴。 顾离扶额:“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总感觉那些作品是我写的。” “好吧!”杨君赠耸肩,“什么时候过来玩,我上次看见江离那小子了,当初和你住一间房的,记不记得,我还在他床底发现过那种迷惑人的香。” “还行,我没事。”顾离咬唇,“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有空了就去找你?” “等你有空了告诉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放心你到处乱跑,随便一个小姑娘都能把你拐跑,你可别忘了当初那群人狂追你的疯狂,我挡的可真辛苦!”杨君赠笑,“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那天去哪了。” “咳血,被医生捡回家了。”顾离笑,“现在好了,也不怕告诉你了。” “你小子瞒的够严。”杨君赠皱眉,“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医院的伙食不好。”顾离微笑。 “那两个家伙都长这么大了啊!”杨君赠感叹,嘴角突然抽搐起来,“你怎么养起蛇来了?” “别人送的,当时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蛋,结果……”顾离耸肩。 “你怎么孵化的?”杨君赠来了兴趣。 “藏藏啊,它那么多毛还那么大,正好!”顾离笑的肩膀微抖。 “可怜的藏藏,我们家獒獒的地位都比我高!唉!”杨君赠叹气。 若诺把水果盘递到若散手上。 所有人刚才看若散吃了那个果子,并没有吐出来,认为他能吃。 顾离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突然皱眉吐了出去,然后就是不断的干呕。 他伏在顾言的腿上,无力地干呕着。 “散。”若诺跪在一旁摸着顾离的头,“怎么样?” 顾离又是几声干呕,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吃不下。” “若散……你……没事吧?”杨君赠担忧地问。 顾离撑手似乎想要坐起来,却没有任何效果,只能趴着。 “没事。我先挂了。”顾离掐断了通讯。 他捂着嘴不停地干呕着,他随手端过水杯喝了下去,少年细弱的脖颈微扬。 “我没事。”顾离喘息了几下,“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 “若散!”苏落的声音响起。 苏落不敢置信地看着靠在沙发上,双眼蒙着黑带,穿着黑衬衫的少年。 “苏医生,好久不见。”顾离抬头。 苏落走过去,手摸上顾离的脸,是温热的。 “你没死。”苏落笑,“太好了。” 他的眼睛看到一旁的三个人,眼眸一冷,就把顾离抱进怀里。 “苏医生?”顾离伸手就要去解自己眼睛上的黑带。 “散!不要!”若诺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顾离挣扎着,脚站在地板上,显得更加苍白:“怎么了?” “没事。”苏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是我激动了。” 顾离点头,身后突然传来热源。 “小孩。”萧寂抱着顾离,“你没事就好。” 顾离转身:“你是谁?” 萧寂瞪大眼,伸手摸向顾离的脸:“我是萧寂啊。” “不记得了。”顾离摇头,突然看到萧寂一旁的人,“陈晨?” “你还认得我啊?”陈晨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藏藏已经和獒獒玩起来了。 若诺走过来解释:“不好意思,散的记忆有些缺失混乱,所以他并不认识曾经的一些人事物。” 萧寂眼神复杂地点头。 “面具被我弄丢在片场了。”顾离抱歉地道,“应该是被少衫捡走了。” “你……记得演哥哥的人是谁吗?”陈晨突然开口。 “好像是一个影帝!”顾离笑,“我这个街上捡来的居然能跟影帝合作,运气好不好?” “很好!”陈晨伸手拍顾离的肩膀,“面具回头问少衫,我可做不出来了。” 顾离笑:“恩,知道了。” 顾慕苏只觉得心痛。 第七十二章 失去顾离 第七十二章失去顾离 顾离今天醒的有点早。 可能是因为曾经的人现在和自己在同一件屋子里。他其实不想欺骗他们,但是,哥哥们没有认出他,他难过了那么久,不耍点小脾气就不知道自己有个性! 他端着水杯走到楼下,很安静。他捧着水杯静静地坐着,眼睛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的天。 “别看!”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我不想一直生活在黑暗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落下泪来,“太黑了,我看不清回家的路。” 顾析的手微微颤抖,他刚打开门看见少年坐在沙发上,落寞地看着外面的天。他下意识地想起少年的眼睛不能见强光,赶紧捂住了他的眼睛,但是此刻,少年的泪灼痛了他的手。 “帮我把窗帘拉上,好吗?”顾离开口。 顾析感受到手下的眼睛闭上,他沉默地走过去拉上微微打开的窗帘。 顾离将绑在手腕上的黑带取下来,一层一层的,慢慢的缚在眼睛上。 “可以打开了。”他开口,“天亮了。”他低头喝水,“虽然对我来说,它们并没有区别。” 顾析难过地撑着窗台,头低垂着。 “散!”若诺穿着睡裙跑出来,“眼睛,没事吧?” “没事。诺诺。”顾离摇头,“你再睡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 若诺点头,爬上沙发就伏在了顾离的腿上。有他在的地方,她才觉得心安。 少年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天已经从暗转向了亮,他微微抬头感受这温热,黑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尖翘的下巴露出来,少年瘦小的身体被黑衬衫包裹着,就像被黑夜缠身一样。 他放下水杯,手摸上若诺的脸:“诺诺,醒了。” 若诺睁开眼,坐起来:“散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顾离笑:“你的鼻子都可以和藏藏比了。” “我不是狗!”若诺撅嘴,起身回房洗漱去了,“散今天现在家里,我先把若氏的事处理好。” 顾离点头:“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需要保护,好不好。” 若诺上楼,转头:“我会保护散和散的一切,就像散当初保护我一样。” 顾离低头,捧起水杯慢慢地喝起来。 白绵小心翼翼地走到顾离的旁边坐下,一点也不管自己哥哥阻止的眼神。 “顾离?”白绵轻轻开口。 “白绵,你帮我拿毕业证书没有?”顾离抬头。 白绵愣住,继而笑起来:“拿了拿了,全班都知道我和你是好朋友嘛!” “恩。”顾离低头,“不好意思啊,清醒的时候很少,昨天没有认出你。” “没事。”白绵拉住顾离的手,“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眼睛?” “我去过很多城市,很多医院,看了很多医生,都是一样的说法。”顾离轻笑,“没事的,我习惯了。大哥,不是,顾总裁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江离不是顾离吧?” 白绵侧头看向顾言他们。顾言闭上眼,冲他摇头。 “没有。”他回答,突然落下泪来。 “那很好。”顾离轻轻的回答,“这样……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顾离抬手捂住头:“不对,血块已经没有了……” “顾离?”白绵着急地看着皱着眉的顾离。 “我说了,我不是顾离,我是若散,假若的若,离散的离。”顾离吐出一口气,“我刚才是不是又犯迷糊了?” 白绵低下头:“没有,你很好。” 顾离点头:“我还怕吓到你们。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出现各种糟糕的状况。” “喵呜~”黑猫跳上顾离的腿,将药片放在顾离的手上。他把药片含在嘴里,喝了一大口水。 “小黑,我好像已经不用吃药了。”他皱眉,“但似乎还是要吃。” “汪汪――”藏藏把两只爪子搭在顾离的腿上。 “你的狗,好大!”白绵瞪大了眼。 “唔!是很大!参加活动送的。”顾离笑,“藏藏,给他打声招呼?” “汪汪汪――”藏藏叫了起来。 二楼的门突然被踢开,陈晨冲下来。 “你怎么了?”顾离抬头。 “goodmorning!(早上好!)”陈晨嘴里蹦出一句英语。 “你这样会被当成怪物的。”顾离笑。 “我要跳舞!我要发泄!萧寂你给我等着!”陈晨叫起来。 “他怎么你了?” “他居然不等我,跑了!说我当初瞒着你的消息!”陈晨撅嘴。 “那你跳吧。”顾离摊手,“跳舞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等一会儿我叫他们帮忙收拾一下。” “我一个人?”陈晨挑眉,“多不好意思。” “你要跳什么舞?”顾离喝水。 “热情!激烈!凶猛!”陈晨甩头。 “那就在大厅吧,我担心你把房子跳垮了。”顾离开口。 “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陈晨一把拉住顾离的手腕,“陪我!” 顾离瘪嘴:“不要!” “那我就当众吻你!”陈晨邪笑,“要么从了我,要么陪我跳。” 顾离伸手揉了揉额角:“我陪还不行?你先吧。” “不行!一起!”陈晨瞪眼,“万一一会儿你不跳了呢?” “不会。”顾离坐回位置,“你让我热身一下。” 陈晨选了一首激情四射的歌,跳起了现代舞。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又沉迷其中。 陈晨抹了抹额头的汗:“该你了!我好了!” 顾离放下水杯站起来,开始解扣子。 “我是叫你跳舞,你脱衣服做什么?”陈晨睁大了眼,“还是说,你想从了我?” “我只是将衣服松开一点,要不然不好放松。”顾离放下手,“你不是要激烈热情么?” 音乐开始。 陈晨坐下:“这首歌一点也不激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离扭头,“曹然,帮我准备热水。” 曹然弯身上楼去了。 起先是缓慢的动作,然后猛烈起来,就像是睡醒的老虎看见了猎物一场激烈的追逐。 每个人都看的胆战心惊,唯恐瘦弱的少年会突然倒下来。这是他们也无法承受的激烈。 顾离停下来,平复着呼吸,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久没有这样放肆过了。” “为什么?”陈晨问。 “一个连大笑大哭都会导致死亡的人,你让他去跳舞,还不如直接在他脑袋上开一枪。”苏落走进来。 顾离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 陈晨尖叫起来:“那你当初还跳!我就在想为什么当初你不哭不笑不闹,像个布娃娃一样!” 顾离退后了一步:“别激动,我很好。” “哦?”苏落靠着门,“告诉我,你现在能吃多少东西?” 顾离慢慢向楼梯上走去:“我先去冲个澡,你们继续,不要扯到我就行。” 因为担心,三个兄弟就跟在顾离的后面,至少能在他倒下的时候抚上一把。 顾离走进洗漱间,扯下眼带,滑入温热的水中,放松下来。 的确很久没有大哭大笑过了,也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他套上黑色衬衫,眼睛一转,装作滑到在地低叫了一声。外面的人听到,纷纷站起来,顾言他们第一时间冲进去,其他的人又坐下,觉得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洗漱间内,黑色的衬衫凌乱地包裹着苍白的人儿,一黑一白,格外醒目,衬衫没有扣紧,坐在地上的人茫然地摸索着,想要站起来。 顾言走过去,把小小的人抱进怀里,扯过毛巾将他擦干。顾慕苏走出去打开他的衣柜,都是黑色,他的心一痛,取了一件走进洗漱间。顾析帮忙脱掉顾离身上的衬衫,顾言接过顾慕苏递过来的衣服给顾离穿上。 顾离侧头:“谢……”他的头向后仰着,顾言的呼吸近在鼻尖。 顾言错开,伸手扣住顾离的脑袋:“离离,我是大哥。” 顾离眨眼,糟糕,又要哭了。 “我没有大哥。”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给别人了。” “也没有二哥,也给别人了。” “没有哥哥,都给别人了。” 他继续说:“我第一次知道我这么怕死,我要感谢江离的出现。” 少年整个人呈现出现在回忆里的样子,呆滞木然。 顾言把脸埋在顾离的脖子边,贪婪地吸着少年身上的味道。顾慕苏蹲下身,手在少年身上游移,触摸到的是一根一根的骨头,尖锐的要把他的心碾碎。顾析的手将少年的脚握在手里,苍白脆弱。 这样脆弱的少年,怎么能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么多。 四个人下楼的时候,下面的人都等得快要直接冲上去了。 顾离重新坐回沙发上,端着水杯喝水,大哥的味道。 六个人突然冲进来。 凌残张开怀抱:“少年,来我怀里!” 红衣把凌残踹开:“来,让姐姐亲亲。” 简弄扑到顾离的身上:“最喜欢你了!” 简纤瞪眼:“他是我的!” 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知道你还是不喜欢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爱上了我!” 暮风伸手摸了摸顾离的额头:“为什么会吃不下东西?” 除了曹然等十人和五大杀手以及顾离自己,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我说。”顾离坐起来,身上的少年连忙勾着他的脖子,“你们够了没有?”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那小子,给我下来! 六个人:“不够!” “来玩游戏吧,少年,如果你输了,就让姐姐亲一口。”红衣转了个圈。 “好啊好啊!”简纤拍手。 “一个人,在看到另一个长的像自己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反而红了脸?”红衣竖起食指。 蓝:“他爱上自己了。” 暮风:“无聊。” 简弄:“他太热了。” 简纤:“他容易害羞!” 凌残:“他没脑子。” 红衣:“都闭嘴!少年,来回答姐姐,要不然,嗯哼!” 顾离嘴角抽了一下:“我能,不回答吗?” “不能!”红衣瞪眼。 顾离舔了舔唇:“也许是因为他发现他上了自己。” 彻底安静。 “差不多!”红衣笑,“但还是不对!正确答案是,他爱上了自己。” 蓝:“不就是我说的么?” 红衣扭头怒吼:“你闭嘴!” “来,少年,惩罚可以减轻。”红衣坐在沙发上,“给姐姐一个柔弱小受的表情。” “不要!”顾离拒绝! “那我就扒了你的衣服!”红衣叫起来。 十个人立马上前。 “愿赌服输啊,少年!”红衣叫。 “我没有想跟你赌。”顾离很无辜。 “但是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既然没有对,那就用接受惩罚!”红衣继续喊,“难道你们不想看看这么漂亮的少年当小受的样子吗?” 三位哥哥觉得有些热。 顾离咬唇,解开一颗扣子,一只手掀开领子,一只手扯住衬衫下摆,开口:“欢……欢迎品尝……” “噗……”红衣的鼻血喷了出来。 六个人捂着鼻子跑了出去。 三位哥哥很想洗冷水澡,再冷也没关系。 全场安静。 十个人:好想扑上去。 “怎么了?”顾离淡定的扣上扣子,慵懒地躺着。 “他们流鼻血了。”曹然弯腰回答,“已经跑出去了。” “哦。早知道这样能赶走他们,我应该多做几次的。”顾离歪头,觉得这方法似乎很可靠。 十个人默默地转身,动作统一地掏住帕子,捂住鼻子。 “顾离,你好……妩媚。”白绵开口。 “这个啊,我不知道。”顾离用手指扣了扣脑袋,“或许,下次我对着镜子试一次?” “不可以!”三个哥哥站起来。 顾离趴在沙发上,电脑光屏出现。 “曹然,帮我找一下“三年生死周功蝶”来看。 “你能看吗?”白绵开口。 “可以听台词,自由想象。”顾离笑。 “哇咔!是古风诶!”陈晨叫起来,“是你想的吧!” 顾离点头。 “这些歌都在最适合的地方放了出来,更添了难过。”陈晨评价。 “啊,是啊。”顾离回答,“其实我在想,如果蝴蝶停在男子的唇上,会不会更好。但是,因为是梦。”顾离伸出手指点了点头,“只能在这里。这也说明了,你可以在你的心里装别人,那么我也可以在我的心里装你。如果蝴蝶听在唇上,情感太明显,反而不好了。” 陈晨瞪大了眼:“你不去做编剧太可惜了。” 顾离手撑着下巴:“我也想过,但是因为要躲着,所以就没那么大胆了。你看,我不管是戏里戏外,都戴着面具。”他叹气。 “啧……或许你应该觉得,反正他们也找到了所谓的弟弟,应该不会再找了呢?”陈晨看着顾离。 “那段时间,我走在街上都能看到那张脸的光屏,你想想,你上一秒在新闻上看到的人下一秒就站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顾离笑。 “见鬼!”陈晨拍手,“那你在躲着谁呢?” 顾离苦恼地伸手撑着头:“这个……我也在想。明明以前记得那么牢,做梦都不敢忘,结果现在反而记不得了。” 陈晨叹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离幽幽回答,“至少还活着。” 阳光变得强烈起来。 “是不是到中午了?”顾离伸手捂着眼睛,“阳光有些强了。” “是眼睛疼了吗?”陈晨凑过来。 顾离摇头:“诺诺还没回来吧?” “没有。”陈晨回答。 “那……”顾离歪头,“我们出去走走吧。她每天把我留在家里,我出去也跟着,我好闷。” “不可以。”陈晨摇头,“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眼睛不好,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好不容易诺诺不在,你不去,我可去了啊!”顾离站起来,“藏藏,出去玩了!” “汪汪――”大犬跑过来。 “喵呜~”黑猫跃上顾离的肩膀。 “汪――”多多叫了一声。 “嗷呜~”小闹。 顾离扶额:“小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老虎,不要学狼叫。” 爪子抓地板的声音。 “这个竟然是老虎?”陈晨瞪大了眼看着不停用脑袋蹭顾离的腿的小闹。 “是啊!”顾离点头,“可能还没长大,所以你没看出来。” “我说,你买这么多极品宠物,花了多少钱?”陈晨问。 “不要钱。”顾离扭头,“你相不相信这是我用身体做交换得来的?” “啊?”陈晨怔住。 三个人同时一愣。 “我本来也没多少钱啊!”顾离耸肩,“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在十个域王归顺后慢慢堆起来的。” “你真的……”陈晨说不下去了,他知道顾离好看,但是不相信顾离是那种人。 “小闹和小黑是冒险得来的,多多是跳舞得来的,藏藏是积极参加活动得来的,至于小蟒嘛,还不是用身体和那群人打了一架,他们送来的?”顾离勾唇,“你想到哪去了?” “当然是滚床单!”陈晨回答。 “唔!这个建议,似乎行得通!”顾离点头,“藏藏,走了。” 陈晨认命地跟上去,三个哥哥当然是要跟着的。 “曹然,你们不许跟来!”顾离扭头,“把另外几个家伙拦住。” “是!” “好久没有出来走过了。”顾离张开双手,“当初能看见的时候,不敢出来;现在看不见了,敢出去却出不来。” “你有没有想好去哪?”陈晨开口。 “没有……”顾离咬了咬手指,“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觉得你应该戴上帽子,把你的脸遮一遮。”陈晨道。 “为什么?”顾离侧头。 “少年,你现在已经长开了,我估计你一上街就能引起交通堵塞。”陈晨摊手。 顾离皱眉:“你觉得顾影帝好看吗?” “肯定好看啊!”陈晨下意识的回答。 听到顾离说到自己,顾慕苏下意识的打起精神听。 “那你听说过他上街引起交通堵塞了吗?”顾离继续问。 “没有。”陈晨眨眼,“但是顾影帝会戴眼镜啊!” “我不是带着黑带么?”顾离手摸上眼睛。 “人家的眼镜至少遮住半张脸,你这算什么?”陈晨泄气。 “那你觉得顾氏总裁怎么样?”顾离笑。 “也不错。” “那他上街也没戴眼镜啊,也没引起交通堵塞啊!”顾离无辜地面对着陈晨。 “人家冷气全天开放,你行吗?”陈晨揉了揉眉角。 “才不是!”顾离愣住,“额……不好意思,下意识下意识。” 陈晨把曹然递过来的帽子给顾离戴上:“好了,你就乖乖戴着,不要闹了!另外,不许到处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陈晨喋喋不休。 “我又不是孩子。”顾离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好大!” “要不然怎么遮住你颠倒众生的脸,知足吧!下次出门,我觉得应该在你脸上抹点土!”陈晨在前面走着。 顾离的手摸着藏藏的脑袋,跟着走。 三位哥哥跟在顾离后面。 事实上,顾离即使带着帽子也是颠倒众生的。 就比如现在,他们第二十九次被女孩挡住。 “你……你好,我想,和你交朋友,好……好吗?”可爱的姑娘站在顾离面前。 陈晨:“少年,自己上吧,我没力气了。” 他现在正虚弱地让顾析顾三少爷扶着,为了给顾离挡住许多桃花,累死了。 顾离回答:“朋友可以,女朋友不可以。” 女孩一怔,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男性。”顾离手放在口袋里,“即使这样,你也坚持?” 女孩哭着跑了。 “顾离,怜香惜玉啊!”陈晨叫起来。 “突发奇想的喜欢不是喜欢,不会长久。”顾离转身,“而且,我发现我对女性……似乎是真的不感兴趣。” 陈晨抬头望天:“你没看上我吧?” “你放心。”顾离笑,“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为什么?我不好么?”陈晨瞪眼。 “你很好,可惜不是我想要的。”顾离耸肩,“我没办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万一全世界的男人真的全死光了呢?”陈晨问。 “那……我就陪着我爱的人,一起死。”顾离回答。 “我会陪着他,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是我的救赎。”顾离慢慢的回答。 “我记得附近有一家咖啡厅,去坐一下吧,等会儿回去了,诺诺要回来了。”顾离笑起来。 三个哥哥的心里一阵酸涩。 陈晨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几个人又慢慢地往回走。 “我发现你在这里,出现头痛的样子很少发生。”陈晨看着前面的人。 “对啊,在心安的地方,就不会有那么多难受的东西拼命想要钻进脑袋了。”顾离头也不回的回答,“如果是在熟悉的地方,曾经的一切都会想玻璃一样想要划破我。” “这里……是你心安的地方?”陈晨看了眼旁边的三个人。 “不是。这里是我黑暗生活的起源。蔓延我的生命乃至我的世界。”顾离停下来,“但是这里的一切我都记得,我不用害怕这里会有东西想要破坏我的一切。” “你不想想起曾经的记忆吗?”陈晨皱眉。 陈晨还不知道,这是一场计划。 “血块在我的头里面存在了三年多,本来就是会破坏我的记忆的。曾经的我可能拼命的想要记住,所以疼;现在那些记忆拼命的想要让我记住,我还是疼。”顾离侧头,似乎是看着陈晨,“这三年多,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我死去的时间。所以你觉得,我还想要记起曾经的那些挣扎吗?” “对不起。”陈晨道歉。 “你不用说对不起,有些事每个人都有错。”顾离伸手指着自己,“就比如我,我忘记了曾经的一切,或许对以前的人是一种伤害,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们说对不起,因为,他们没有发现我的疼痛,是他们的过失。每个人都有错,没有绝对正确的人。” “你一定不会知道,在医院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自杀。有几次,我将药丢了。”顾离惨淡的笑了笑,“太痛了,我急切渴望解脱。但是我没有,从医院望出去的天很美好,我舍不得放弃。而且,那时候,苏医生一直鼓励我。” “散!”若诺从远处跑过来,打断了这里的压抑,“你去哪了?不是说了你不能随便出去的吗?” “就是想走走,我没有事。”顾离开口,“天是不是快黑了?” “已经黑了。”若诺将外套披在顾离的身上。 “那……”顾离抬头,“星星和月亮还好吗?” 若诺的手一顿:“今晚什么都没有。走吧,散。回家了。” “恩。”顾离微笑,“回家了。” 陈晨看着远去的背影,蹲下身捂着脸。 “我知道他所有的痛,可是我竟然因为你们三个而去追问他曾经的一切。”陈晨哭起来,“他住院的时候我拨了个通讯,他似乎是不小心接了的。他那时候真的很痛啊,那么瘦那么小的一团躺在床上,一直咳血咳血……” 三个哥哥静静地站着。 他们已经失去了曾经最爱最爱他们的顾离,这世界上最好的顾离。 第七十三章 回到顾宅 第七十三章回到顾宅 待了许多天,金彼金章走了,然后白绵白落走了,萧寂陈晨走了,最后顾言因为公司的事走了,顾慕苏因为拍戏的事走了,只有顾析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离坐起来,看了看床头散发着香味的盆栽。笑了起来。 他起身,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黑衬衫,外面套上外套,然后是冬季黑色休闲裤,不厚。 洗漱过后,少年蒙着黑色带子下了楼。 顾析拉过少年的手带少年下去。 长时间的接触,少年已经接受他了。这个,他应该值得骄傲吧? 吃早餐的时候,若诺回来了。 “散。”若诺亲了顾离一下,“你可能需要到外面住一阵子。” 顾离抬头,要把他送到顾宅去了么? 顾析抬头:“怎么了?” “暗界有人寻了上来,散现在的情况容易受到威胁。”若诺抬头,“你知道哪里安全吗?” 顾析皱眉:“你觉得,顾宅怎么样?” “你们那里?”若诺担心的皱眉。 “可能会存在记忆,但是是最安全的,不是么?”顾析严肃道。 “好!”若诺起身,“希望你好好照顾散,时间到了,我会去接他的。” 若诺上楼去给顾离收拾衣服了。 “怎么了?”顾析看着放下筷子的顾离。 “我没有那么脆弱,为什么每个人都下意识的要把我隔绝?”顾离抬头,是难过是茫然。 “他们只是想保护你。”顾析回答。 一阵静谧。 若诺拎着行礼下来,递到顾析的手上:“散,等我。” 顾离点头:“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一定不会的。”若诺笑,抱住顾离。 所以,当顾析带着顾离以及一群家伙出现在顾宅外面的时候,顾管家老泪纵横。 顾离知道了藏藏它们,至于十个域王送来的,就留在那边看家了。不是他偏心,有些东西自己得来的才比较喜欢。 速度真快。顾离瘪嘴,他本来还想搞点小插曲来着。 顾析一回到顾宅,就被曹姑娘一通电话叫走,临时叫顾管家好好看着顾离,并把所有情况简略的说了一遍,顾管家又是老泪纵横。 于是,顾言和顾慕苏到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趴在藏藏身上,抱着老虎,怀里缩着小黑,背后躺着多多的可爱模样。当然,还有一条蟒蛇盘在一边。 顾言和顾慕苏看向顾管家,于是顾管家把顾析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到谈话声的顾离坐起来,侧着头停了一会儿。 当顾言和顾慕苏看向顾离的时候,顾离微笑:“可能要麻烦你们一阵子了。” 顾言嗓子一哽:“不麻烦。” 他希望他麻烦自己一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慕苏走过去,将顾离抱到沙发上:“在地上不冷吗?” 顾离摇头:“藏藏的毛很多很长,不会觉得冷。” 突然脚边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家伙。 顾离伸手一捞。 “是你的小狐狸,已经长大了。”顾慕苏侧过头,闭上眼。 当初江离在这里时,小狐狸理也不理他,现在顾离回来了,小狐狸就自己凑了过来。 那么明显的排斥,他们明明发现了,却仍是没有多想。 顾离把小狐狸放在腿上,两只手到处摸着:“毛茸茸的。” “大少爷、二少爷、小少爷,可以吃饭了。”顾管家站在桌边。 顾慕苏牵着顾离就要去,结果顾离在一个地方就停了下来。他蹲下身,摸着下面的地毯,问:“顾管家,血迹擦干净了吗?大哥他们有没有发现?” 顾管家鼻子一酸,回答:“没有,我擦干净了。大少爷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顾离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那就好。” 顾言和顾慕苏怔住,看着笑着的顾离,那个笑容怎么那么难过呢? 顾慕苏上前将顾离抱起来,放到凳子上:“听说你已经能吃一点淡食了,就多做了一些,不知道你喜欢哪些。” 顾离点头,拿起筷子,就吃了几口,停下。 “饱了吗?”顾言伸手摸了摸顾离的头。 顾离点头:“恩,饱了。”几个家伙也“呼啦呼啦”的吃完了。 顾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抬头问另一张沙发上的两个人:“天黑了吗?” “是要取下眼带吗?”顾言起身。 顾离点头:“一直戴着,不舒服。” 顾管家把灯光调暗,三个人忐忑地看着顾离慢慢的取下眼带。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慢慢打开,他现在没有戴暗红色假瞳。 “眼睛,好了?”顾慕苏问。 顾离眨眼:“只是见不得强光,如果在光照下,就会看成另外一种颜色。”他伸手撩了撩耳后的碎发。 头发似乎有些长了,他一低头就能被完全挡住眼睛,不低头的时候眼睛就是迷迷蒙蒙的被遮掩。 “有锋利一点的刀子吗?”他问那两个人。 “有。”顾言起身,不一会儿就把一把小巧锐利的刀递到他手上。 “不怕我用这把刀杀了你们吗?”顾离抬头,看着顾言笑的一脸开心。 顾言看着他:“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好。” “真的?”顾离眨眼。 顾言点头,手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他低头看,是那把刀。 “帮我把头发理一理,太长了。”顾离看着他,“是你说,怎样都可以的。” 顾言坐下,将顾离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认真的帮他理头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离闭着眼闻着鼻尖的味道,慢慢的睡着了。 等顾言弄好,顾离已经睡的很熟很熟了。少年的小脸没有了当初的圆润,多了苍白,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头突然动了一下:“我……不想、杀人的……哥哥……疼……” 顾言的手从少年的发间移到少年的脸上,他慢慢低头。 把少年抱回房间,顾管家很早就把这里所有江离用过的东西扔了,但是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少年的味道。 “离离,就算你杀了所有人,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挡在你身前。”顾言俯身。 顾慕苏将被子给少年盖好,伸出手将贴在少年脸上的碎发拨开。 床头柜上,是顾析早就已经放上去的那盆有助睡眠的盆栽。 顾离迷迷蒙蒙的听到那句话,想告诉他:所以你不会发现我所有的伤口都在背后。 天已经亮了。 顾离坐起来打了个呵欠,覆眼的黑带安静地躺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他伸手取过,随意松松垮垮地绕上,下楼去了。 这个地方,他就是不用摸索闭上眼睛也不可能装上什么东西。但是事实是,他一出去就撞到一堵墙,温热的。 他伸手在前面的墙上摸了摸,点了点。 “不是墙啊!”他皱眉,继续把手往上,捏了捏这个人的左耳,有一个耳洞。 “是二哥!”顾离笑起来,扒在面前的人身上,“二哥,早上好~” 顾慕苏愣了愣,一瞬间以为顾离回来了,其实……是在犯迷糊了吧。但是他还是笑着抱起面前的少年下楼去了。能看到这样的他,能多一秒多一秒。 顾离眼珠子转了转,抱着顾慕苏的脖子,腿环在他的腰上,死不下来。 “我知道,你们买了后天的机票是要赶我走!”他气呼呼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司的事!” 顾慕苏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看来现在是回到当初离开之前了。 他怎么不说话,顾离撅嘴,突然抬头咬住顾慕苏的唇,舔了几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在发呆的顾慕苏怀里笑的发抖。 “我现在抓的这么紧,看你怎么把我送走!”顾离抬手去扯眼睛上的东西,“什么东西啊!什么时候缠上去的?” 走过来的顾言几步上前,拉住顾离的手:“不可以扯下来!” “大哥!”顾离又扑到顾言的身上,“你是不是买了后天的机票要送我走?我知道了啊!” 他抓着顾言的衣领,使劲把顾言整洁的衣服弄乱:“谁让你要把我送走的,哼!还不告诉我!” 顾言看向顾慕苏,顾慕苏口型:他现在回到了我们送他走之前的记忆。 顾言低头,拍了拍顾离的脑袋:“没有人要送你走!” “你骗人!”顾离皱眉,“你就是要送我走!我还咳血了。诶?不对,我咳血的时候就走了,现在是……”少年低着头想了好半天。 原本睡乱的头发被他抓的更乱了。 “可是,我真的记得你们要把我送走啊!”顾离皱眉,“是真的!” 两个人看着在曾经的记忆里挣扎、矛盾的少年,眉头都染上了难过。 “大哥,必须这么做,离离。”顾言开口。 “你看,你承认了!”少年哭了起来,“你就是要把我送走!你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挣扎着跳下顾言的怀抱,坐在地上,动手去扯眼睛上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难受死了!”他不耐的甩着头。 “不要去扯!”两个人一人拉住少年的一个手腕,就像握着骨头一样。 “难受!”少年依旧甩头,“弄掉啊!弄掉!” 少年开始挣扎起来,叫着:“大哥,我痛死了!痛死了!二哥……你叫大哥不要送我走……我没有做那件事……没有……二哥!我疼!”少年的手使劲挣扎着,腿胡乱蹬着,嘴里一直说着疼。 两个人听着,这些话就像针,一根根往心的最深处狠狠扎。 少年突然停止了挣扎,没有力气的仰躺着,头向后垂着,细白的脖子露出来。 顾言抱起少年往房间走去。 “二少爷,要不要叫医生来?”顾管家担忧的看着。 “没用的。除非小离儿彻底从记忆里挣脱出来,但是那时候他就会不认识我们。”顾慕苏撑着头,“我不想看见他那么痛的,我以为送走他可以更好的保护他……” 顾言抱着顾离躺在床上,不停地哄着:“离离,没事了。不疼了,大哥也不送你走了,都好了……” 顾离闭着眼睛听着这些碎语。 “疼……大哥……杀了我……杀了我!二哥!救我!哥哥……我不要吃药……难受……”少年的头轻轻晃动着,眼角溢出泪。 顾言将少年抱得更紧了,那瘦弱的感觉更加明显。 四个家伙蹲在一边,看着。 黑猫伸出爪子优雅的舔了舔,多多这回是直接把爪子塞进嘴里,藏藏还是一如既往的吐舌头,蛇盘着,老虎在玩蛇尾巴。 顾离撑着头走出去的时候,顾言已经不在了,顾慕苏在楼下看剧本。 结果最后一个台阶没走稳,他直接扑了下去,这回……糗大了。 “小离儿……”才发现的顾慕苏走过来,内心自责不已。 “少……少数了一个……”顾离扶着头坐在地上,“下楼梯的时候,千万不能开小差。” “你想什么去了?”顾慕苏把他抱到沙发上。 “我睡了多久?”顾离问,“感觉睡了很久了。” “还早。”顾慕苏回答。 顾离无聊的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眼带上。 “又想摘下来?”顾慕苏眯眼。 “你怎么知道?”顾离一脸疑惑。 “为什么要摘下来?”顾慕苏把他的手移开。 “难受……”顾离撇嘴,“诺诺在的时候我是不敢的,但是现在没有她看着了啊!” “你当我是死的么?”顾慕苏挑眉。 “差不多。”顾离摊手,“第一次见我,你们在发呆;第二次见我,你们还是发呆;第三次见我,你们依旧发呆……每次见我,你们都发呆!就算我长的再像你们的弟弟顾离,也不能这样啊!” “不是像。”顾慕苏的声音低下来,“你就是顾离。” 顾离其实听到了,他装作没听到,凑到顾慕苏眼前:“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顾慕苏将桌子上的点心送到顾离手上,“饿了吧?先吃点。” 顾离瘪嘴,乖乖的盘起膝盖吃了起来。 自以为很聪明的,动不动就去够自己眼睛上的眼带。 “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剁了。”顾慕苏阴森的声音传来。 顾离的手一抖,没有再动作。顾慕苏很满意这样的表现,好心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不要拍我的头。”顾离侧开,“会长不高。” 顾慕苏愣,才低头笑了笑。 “你在看什么?”顾离突然问。 “剧本。”顾慕苏回答。 “写什么的?” “杀手。” “这个适合我。”顾离叫起来。 “不,不适合你。”顾慕苏皱眉。 “我杀王图的时候,你应该看见了的。”顾离侧头。 “你没有办法!”顾慕苏扶着顾离的肩,“没有人会怪你!” “可是我嫌弃我自己。”顾离冷漠的回答,“满手血腥,我做梦都会被吓醒。” 顾慕苏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图,确实死了。匕首,直插心脏。 顾离伸手想要将点心放回桌子上,结果没有放稳,碎了一地。他伸手就要去捡,结果重心不稳,整只手都摁在了碎片上。 “小离儿……”顾慕苏将顾离抱进怀里,顾管家已经转身去拿药箱了。 “是不是满手血。”顾离抬手,“是不是很恐怖?” “没有,没有!”顾慕苏摇头,接过药香打理顾离受伤的右手。 顾离突然把顾慕苏手上的东西挥开,把他摁在了沙发上。 “小离儿?”顾慕苏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顾离。 “为什么不害怕呢?”顾离低头,没有被吸收的泪水一滴滴落在顾慕苏脸上,“厌恶我啊,讨厌我啊……” “小离儿?你怎么了?”顾慕苏伸手擦顾离脸上的泪。 “我很难受啊……”顾离咬着唇,“难受……” “哪里难受?”顾慕苏就要坐起身,顾离一个用力,他又躺了回去,一声闷哼。 顾离低头,觉得有些过了,松开手。 “对不起。”他背着顾慕苏,上了楼。 第七十四章 再见一切 第七十四章再见一切 夜晚,几个黑衣戴着黑色帽子的人窜进顾宅。.info[] 报警器响起时,几个人已经在大厅站好。顾管家被擒住,顾言和顾慕苏站在楼梯上。 一个黑衣的人上前:“黑暗之王,在这里,是吧?” 顾慕苏下意识的想要往那扇门看去,临时顿住。 “深夜来访,你们可真会挑时间。”顾言冷笑。 “少废话,交出黑暗之王就不杀你们!”每个黑衣人亮出匕首,“只要杀了他,帮助主人登上那个位置,从此荣华富贵享不尽,上!” 几个黑衣人窜上楼梯的时候,被几把匕首打到,大腿和胳膊上鲜血淋漓,滚下楼梯。 顾离靠在楼梯上,冷漠地看着下面的几个人,就仿佛魔鬼看着自己脚下的蝼蚁。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离开,如果还被我看到影子,就留在这里当花肥好了。”顾离开口。 “不过是一个眼睛有问题的人,怕什么?上!”似乎是队长的那个人一声令下,其他的黑衣人一拥而上。 顾离慢慢走出黑暗,光照下的眼睛显示出血红。 “妖怪!”那个人笑起来,“不过是一个变异的人,去死吧!” 顾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顾言和顾慕苏想要上前帮忙,却担心给他添乱,看到顾离的动作,以为他在伤心,心里更是着急。 “是你们自己要来找死的。”顾离掀开眼帘,“可别怪我。” 将剩下的几把匕首用完,再近身战斗,起先还威风凛凛的人此刻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顾离一个个走过去,拔出匕首,并卸了他们的右手左腿。 “可千万不要以为这些很容易装上去。”他冷笑,“当心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不错!”一阵大笑,一个人出现在顾离面前,“我对你很感兴趣。” 顾离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就是他们说的主人?” “一群废材!”他一脚把挡在自己走进顾离的人踹开,站在顾离面前,“好瘦啊。” 顾离反手扣上他的脖子:“我应该谢谢你的赏识么?” “不用客气。”对方并不在乎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伸手挑起顾离的下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离伸腿踢对方的下盘,结果那家伙倒的时候还拉上他,于是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打! 两位哥哥看得眼花缭乱,打在一起的人停了下来。 “你……”顾离的脸红了起来,“你变态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如果不是你……”那人突然闭嘴,笑了起来,“你可是第二个让我有反应的人!” “我要切了你那家伙泡酒!”顾离伸手扣住他的脖子脚一收顶上对方的腹部,“离我远点!变态!” 那家伙被顾离踹到角落里躺着,畅快的笑着:“你是第二个打倒我的人!” 顾离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衣服:“变态!变态!” 那人突然不笑了。 “你又是怎么了?”顾离走过去踢踢那家伙。 现在看看,真是不错。皮肤细腻滑润,水嫩嫩的大美人,不对,是美男子。 “那家伙以前也爱这么叫我。”他开口。 “然后呢?”顾离扯了扯衣领。 “死了。”他回答,“我给他报了仇,然后跳入了他被投尸的海。我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都不敢告诉他,我爱他。直到死了,才算在一起。” “同性?”顾离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走到那家伙旁边。 “觉得恶心?”他侧头看着顾离。 “没有。”顾离蹲下身撑着下巴,“为什么要杀我?” “有人告诉我,黑暗之王杀戮成性。” 顾离被吓得一屁股做到地上:“谁?”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信?”顾离挑眉。 “我还没有想要动手。”曲於闭眼。 “那些人不是你的人吗?”顾离继续问。 “是他们自作主张,我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离离。”顾言开口。 顾离回头看了两个哥哥一眼,踢了踢地上的人。 “够了!”曲於睁开眼,愤怒地瞪着顾离。 “记不记得那个人什么样”顾离勾唇。 曲於愣住。 “你是傻的么?不认识的人的话也听。”顾离皱眉,“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身后。”曲於颤抖着唇。 “是你告诉他,我杀戮成性?”顾离看着套着黑斗篷,看不清脸的人。 “嚯嚯……是的。”那个人的声音很难听。 “我跟你有仇么?你要这样对我?”顾离皱眉。 “只要你把黑暗之王的位置让出来。”黑斗篷往前走了几步。 “停!”顾离眼波流转,“那你能保证五大杀手和那十个人能活着吗?” “不能。你的人,我不放心。”黑斗篷回答。 “那就没话说了。”顾离攻击上去。 一条青黑色的小拇指似的蛇窜了出来,顾离利刃一档,就没命了。 “反应速度很快。”黑斗篷笑着,“那……再多几条呢?” “瞬发啊?”顾离慵懒地靠着,很快,几人都没看清顾离是怎么动作的,黑斗篷就被顾离踩在了脚下。 “你……”黑斗篷挣扎。 顾离弯腰掀开,挑眉:“王图?” 王图撇过头,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人:“你还不快点收拾他,他杀了那么多人,死不足惜!” “据我所知。”顾离手上的利刃在王图的脸上游移,“我只杀过你,而且,你现在还活着。”顾离说着刀就一用力,划破了王图的脸。 顾离觉得无聊了,脚一动,就踩断了王图的四肢。 “管家先生,麻烦你把这家伙送到警察局,最好关一辈子。”顾离收脚。 “顾离!蛇的毒性你可还能承受?”王图大笑起来。 “什么?”顾言和顾慕苏走到顾离身边。 “你觉得你的蛇好用吗?”顾离拍了拍衣袖,“就算靠近了我。”顾离弯腰捡起一条死蛇把蛇嘴掰开,“你看看,它的毒牙都没了。” “怎么回事!”王图扭动着。 “哦,可能是我的衣服材质比较好。”顾离现在穿着黑暗之王的衣服,因为衬衫都洗了。他闻着味道不喜欢。 “顾离!为什么你总是死不了!”王图狰狞着面孔看着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爱自己哥哥的同性!你们这是乱伦!” “乱不乱伦不是你来说的。”顾离亮起匕首,“我只知道,我喜欢,就一定要得到。” 顾离转身抬眼看了顾言和顾慕苏一眼,走到大美人旁边。 “美人,这就是你说的人?又丑又笨又蠢。”顾离拿出帕子擦着匕首。 “别叫我美人。”他的脸黑了下来,“我的名字是曲於!” 顾离的手一顿,低眼看曲於:“曲於?” “对!”曲於坐起来。 “你是魂穿呢还是胎穿呢还是都穿呢?”若散继续闲适地擦起匕首。 “你……你……”曲於瞪眼看着顾离。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顾离的匕首插在曲於的耳边,“你是怎么死的。” “跳海。”曲於闭眼回答,“我喜欢的人,被谋杀。所有人都说他是不慎落海,只有我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我帮他报仇以后,跳海了。” 顾离的手一抖:“你喜欢的人?” “若散。”曲於睁开眼,“他活着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敢告诉他,就怕他觉得我恶心。所以……做朋友也是好的。”他侧头看着顾离,“你也是穿的?” “我就是你口中被人陷害的人。”顾离扶额,“原来你喜欢我是真的啊,那些人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听到这句话的顾言和顾慕苏叹气,他们的顾离再也不是他们的了,有些事,怎么是他们能管的呢? “若散?”曲於看着顾离。 “你好呀!”顾离抬起手挥了挥,“不过你来晚了,我已经心有所属。” “谁?”曲於觉得,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就一定要坚持。 顾离指了指顾言和顾慕苏:“刚才那个人也说了,我是个爱上自己哥哥的变态。哦,对了,还有一个,不过在忙。” “三个?”曲於看着顾离,“你这么凶猛?” 顾离咳了一下:“是他们凶猛。” 顾慕苏看着顾离小小的身影:“小离儿?” “哟!”顾离侧过身,“二哥!” “我是不会放弃的。”曲於一撑手就凑到顾离面前,“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一定要试一试!” “你想干什么?”顾离眯眼。 “你放心,我是不会威逼利诱的,我知道你讨厌这些。”曲於站起身,“就这样,明天我再来!拜~” “你这骚包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把手里的匕首丢过去。”顾离幽幽地道。 “那我该赶紧跑了!”曲於大笑。来这一趟,碰见了心爱的人。 “好了,现在距天亮还有一会儿,继续睡觉吧。”顾离站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离离。”顾言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并没有调暗的灯。 “是问我的眼睛吧。”顾离转身,暗红色眼瞳已经握在手心,“都是假的,眼睛不好是假的,记忆混乱是假的。” “为什么?”顾慕苏开口。 “我只知道,你们并没有把我当做那个可以和你们一起面对困难的人。既然这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顾离看着两个人,“在我想要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把我推开;在我想要独自一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们费心费力地找我。何必呢?这样彼此伤害,你们不嫌累,我也累了。” “离离。”顾言唤了一声,“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顾离看着顾言笑了起来,“不明白的是你们,我痛的时候想的是你们,杀人的时候想的是你们,陷入黑暗的时候想的是你们,住院的时候想的是你们,就连我死的时候想的也是你们。我在想你们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看见我死会不会难过……你说我不明白?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你们一定要自私地认为我不能,是!把我推开你们痛,那我呢?我就不痛吗?如果一切都是错,从一开始我就抱着要和你们一起堕落的思想,但是,你们把我推向光明。现在好了!”顾离耸肩,“我用自己的一切给你们铺好了前往光明的路,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沉浮。既然你们想要独自面对,我也可以自私地做出选择。” 顾离转身:“明天一早,我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门慢慢关上,是顾言和顾慕苏消散的身影,是顾离缩小的视线。 他在房间里慢慢收拾着行李,如果明天早上再走的话,一定是走不了的。 他穿上普通的装扮,将黑暗之王的衣物放进行李箱,这个时候的行李箱和以前的不同,可以自动节约空间,且不大不重。除了个别装置放在身上,顾离端起自己必不可少的盆栽,得到周围无人坚守的消息,从窗台走了。 每次都从这里走,他自己也觉得格外憋屈。但是没有办法。 吊坠在胸口发出微凉的感觉,很舒服。顾离勾唇,这一次,自己一定要环游世界。 第七十五章 小巷寻人 第七十五章小巷寻人 顾离选在靠窗的位置,将行李放好,就闭着眼休息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下,顾离想,又是一个去远方的人。 他选了杨君赠的那个城市,先去找他玩几日,再慢慢的环游。所有的事情他都跟若诺和十个家伙说了,他们也同意自己的做法。不过,顾离觉得他们的赞同,是在仆人对主人的忠诚上建立的。 至于四个家伙,不,是五个家伙,小蟒死活都要跟来。没办法,只好带上,被专门安放在了宠物包厢。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想的周到,做的完美。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一直不停地往自己这里扫,他睁开眼看过去,是曲於。 “嗨!”他看见顾离看过去的视线,伸手示意了一下,“我打算跟你一次。” 少年侧头看着窗外,他爱跟就让他跟,反正碍不着自己什么事,如果碍着了再踢开也不迟。虽然知道这家伙是自己上辈子的至交,但是换了面孔,他总是打不起熟悉的感觉来。 但是,接下来一系列的事都让顾离觉得这家伙的确是他熟悉的那个曲於。 比如喝水。 他一边看腿上的笑话书,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笑话了。他看着看着就端起水来喝,结果一口水喷出来,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看到了好笑的地方。所以他一边咳嗽一边笑,还努力的压制声音,整个人一抖一抖的,同排的人的视线不停地疑惑看过来。 少年很想敲晕这家伙。 比如吃饭。 他吃着吃着就端水喝,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水灌进了鼻子里,然后他一抖,整杯水都被他倒在了饭里。 比如打个小盹。 他趴在桌子上打小盹,结果睡着睡着头就起来然后死命地磕下去,“砰——”的一声响,他喊了一声痛,继续睡,结果继续磕桌子磕桌子,不停地磕桌子。 …… 到站了,顾离拎起行李进了候车厅。 曲於跟着,说要帮他拿,他拒绝了。他并不是需要帮助的人。哥哥在的时候,他是活泼的弟弟,哥哥不在的时候,他比谁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根据杨君赠曾经留下的地址,顾离很快就找到了杨君赠的家。虽然没有顾宅那般豪华,但是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富人了。 顾离按了门铃,静静地等着里面的人的反应。 杨君赠不一会儿就来开门了,他在看见门外是顾离的时候,就里面冲了出来。 “若散!”杨君赠笑,“你眼睛好了?” 顾离点头。 “快进去吧。”杨君赠领着顾离和曲於往里走。 “君赠,是你的同学啊?” “杨叔叔杨阿姨好。”顾离微笑。 杨父杨母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有礼的孩子。 杨君赠将顾离和曲於带到了客房,让他们休息一下,就回到大厅等他们了。 顾离看了看,将行李放到角落,盆栽放到床头柜,就出去了。正好和曲於碰上,一起下了楼。 “杨君赠,这个是我的朋友曲於,和我一起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顾离笑,“我们打算在这玩几天,再去其他地方玩一玩。” 杨君赠瞪大眼:“那我呢?” 顾离笑:“如果你想加入,我当然欢迎,这就要问问杨叔叔杨阿姨的意见了。” “我们没关系,你们小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杨父杨母笑。 “欧耶~老爸老妈,最爱你们啦!”杨君赠欢呼。 “这小子!”杨父摇着头笑,分明是乐在其中。 在杨君赠家待了几天,杨君赠和曲於毅然成了话最投机的朋友。杨君赠还多次笑道,他分明是给他送朋友来的。 顾离笑,他什么时候成了给杨君赠送朋友的了?还是那种送货上门的服务。 几天玩耍,杨君赠从曲於口中得知顾离会跳舞后,缠着顾离跳了一曲,就死缠着顾离要学跳舞。 顾离起先不同意,因为杨君赠都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学,开头会有些痛苦。杨君赠直说自己不怕。其实他心里打的主意是,将来能和顾离一起跳一曲,那时自己就有理由站在顾离身边。 于是杨君赠开始了“痛苦之旅”,顾离每天都要给他锻炼身骨,磨练柔韧性。 几天后,三个人踏上了环游之路。 这是一座白日平凡普通,夜晚喧嚣热闹的城。 来了这里的三个人,白天做了调整,并没有出去玩。休息够了,夜晚才出门。 “去哪玩呢?”杨君赠左看右看。 “到处走走吧。”顾离回答。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特色小吃。”曲於说这句话的时候,含笑看着顾离。 “喂!”顾离瞪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曲於摆手。 “我想起小巷里看看能不能捡一些人回家。”顾离耸肩,“不要问我任何问题。” 杨君赠闭上嘴,转过头去。 曲於微笑。他或许知道若散要干嘛。 “行了,你们去玩,我自己就行。”顾离挥手。 曲於看了他一眼,瞄了瞄什么也不知道的杨君赠点头。 “为什么不跟着顾离?”杨君赠问曲於,他很担心顾离会受到伤害。 “没事,他会解决的。”曲於笑,带着杨君赠进了一旁的酒吧。若散那小子当初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他并不想那样。当然,好处就是没有人会闲的没事找若散的麻烦。 漆黑的小巷,路灯偶尔照亮一小块地方。 昏黄的。走在这些落后的破旧的小巷,顾离有一瞬间认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臭小子,敢坏我们的好事。” “不给你点苦头,就不知道我们不好惹。” “不要打了……” …… 污言秽语不断传进耳朵里,顾离站住侧头,右侧的漆黑小巷里是一群人似乎在群殴一个人。 他眨了眨眼,慢慢走进去。 “你是谁?”有个人发现了顾离。经他这一声,其他人也转身看着顾离。顾离依旧缓速往前走着,漂亮的脸在光亮的地方一闪而过。 “是男是女啊!长得这么……” “你是谁?” “小子,别再走了,当心我们连你一起收拾了。” 顾离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直接掠过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呆愣的一群人,向蜷缩在墙角因为周身疼痛的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来哥哥这里。” 那个人抬头看着顾离。 稚气未脱的脸庞,脏兮兮,乌青红肿的小脸。 “你是他哥哥?”一个人狐疑地打量着顾离。 “原来是一伙的,那就一起打。” 一个人伸手就去抓顾离的肩膀,结果还没看见,就被顾离抓住手腕,拧脱了整条手臂。 “啊——”疼痛尖叫响起。 其他人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人,转身跑了。 此时,小孩的手已经探进了顾离的掌心。顾离微微使力,小孩就站了起来,趔趄了几下,但总是站住了。 “谢谢。”他看着顾离好看的脸。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顾离侧头看着地上的人,“你不过是手受伤,如果再不走,我不介意把你的腿也卸了。”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效果,那个人忍着疼痛爬起来跑走了。 “我……我没有家,,就……就住在前面的桥底下。”可怜的孩子似乎并不想把自己的卑微生活让顾离知道。 “那你愿意相信我么?”顾离笑,“跟我走吧。” “你是天使吗?”小孩抬头看着顾离,眼睛里是希冀。 顾离摇头:“我是恶魔。” “世界上最温柔的恶魔。”小孩眯着眼笑起来,“你可以叫我夏夏。” “好,夏夏。”顾离牵起他脏污一片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夏夏看着牵着自己的修长好看的手,视线放在顾离的背影上,眯着眼睛笑的一脸满足。即使他是恶魔,赴汤蹈火甚至让他去死,他也愿意为哥哥做。 顾离并没有带着夏夏回他落脚的地方,而是继续在幽深安静的巷子里穿梭,夏夏什么也没有问,顺从地跟着顾离。 又是一条幽深更加狭窄的小巷。垃圾桶旁边。 对,没错,垃圾桶。黑衣,满身血迹的人喘着粗气,在这样的季节里仍是淌着汗水,看来是很痛。 顾离牵着夏夏停在他面前。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狭长冷眸一眯:“不想死,就赶紧跑!” 顾离抬头看了看已经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暗界的标志。 “你们……归属于哪个域王?”顾离闲适地将手插在裤袋里。 一群人看着顾离,举起手上的武器。 “还是说,你们只是被剔除了的域中的‘米虫’?”顾离眯眼。 “小子,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一个人哑着嗓子问。如果说顾离知道暗界分布的域王没什么稀奇,但是域中的‘清扫’工作可是不为人知的,除非他是内部中人。 “看来,我说对了,一群没用的墙头草也敢继续这么嚣张。”顾离将衬衫领子解开并将袖子挽到手肘前,“工作做得并不好啊,看来,直接清理干净才是正确的。”顾离让夏夏站到了那个人的旁边。 一片刀光剑影。 看着地上的人,顾离开口:“不杀你们,不是我不敢,只是需要你们带话给所有跟你们一样的人,要么洗心革面,要么等着十大域王来一锅端。” “夏夏,走了。”顾离转身。 夏夏赶紧跑了上前,伸手抓着顾离的手,对着顾离的侧脸笑的很开心。 岁夜看了看面前挣扎翻滚的一群人,忍着伤痛追上了顾离。 顾离转头看着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人:“你再跟下去,会失血而亡。” 岁夜抬头看着顾离:“从你站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的救赎。” “不,我不是你的生命的救赎。”顾离笑着摇头,“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即使这样,你也仍旧要跟着我吗?” “天堂地狱,于我,不过称呼。”岁夜咳嗽几声,“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无论去哪儿都是值得的。” “那好吧。”顾离上前,“我现在给你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我还要去一些地方,需要我叫人来把你带到我落脚的地方吗?” 岁夜摇头,解开衣服扣子。精瘦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有些伤口皮肉外翻,有些的血块都粘着衣服,他闭着眼睛皱眉就要一把扯开,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伤口,不是这样处理的。”顾离从身上取下小型药包,自从当上了黑暗之王,这些他都不离身,“你如果对它好一点,它就不会给你疼痛。试着对它好一点。” 夏夏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吵不闹。看到岁夜的伤口后,微微侧过头,但是很快就对顾离的伤口包扎认真了起来。 将剩下的药放进口袋,看着岁夜要扣紧衣服,顾离上前拉住他的衣服,用巧力撕开几道口子,然后松松垮垮的套在岁夜的身上,这样就不会给伤口带来太多的摩擦。 “夏夏,扶着他。”顾离转身向一边的小巷走进去,似乎有情况。 血迹,蔓延。浓烈的血腥味。 顾离挥手示意夏夏和岁夜跟紧自己,这种时候,无论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还是跟着自己都是危险的,但是,自己看着总是要好一点。 风呼啸过来,血腥味越来越浓。 推开一扇门,漆黑的楼道。顾离抬步而上,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抬脚,毫不犹豫地踹开。 抬手夹住飞过来的匕首,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里面的人。 一男一女躺在血泊中,一个十六左右的少年被压着,挣扎着,脸上是红肿的巴掌,但仍遮不住好看的面容。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被摁在地上。 “老大,又来了一个绝色!”一个似乎是跑腿的人喊道。 “k-a-o,这赌鬼家里什么钱也没有,就儿子长得不错,女儿还那么小。”一个人走出来,“美人在哪?” “顾离?”王耳看着靠着门的人。 “好久不见,你就在我的地盘上给我整出这些事。”顾离笑,眼中却一片寒冷,“还把那些被踢出去的喽啰收了?” “我……我……”王耳往后退着,额头上一片虚汗。 匕首飞回去,正中王耳的大腿:“再有下次,可就是你的命了。” 顾离抬眼看了看周围瑟缩的人,走进去。夏夏和岁夜跟着进来。 “人是谁杀的?”顾离将少年脸上的头发拨开。 四个人跪下,不停地磕头:“我……我们……对……不起。” “接受吗?”顾离的手在少年的伤处抚摸着。 微凉的感觉在热辣辣的地方散发着舒适的感觉,宁书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很。的确,被一群变态压着,挣扎中发出的吼叫已经伤了喉咙。他突然伸手将自己皱巴巴有些破烂的衣服拉紧。 顾离看了看宁书,虽然样子惨不忍睹,但最起码还没有被玷污。而且,顾离勾唇,对男子用“玷污”这个词…… “那……你是想要他们的命,还是他们的腿、胳膊或者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顾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现在不染头发的少年已经很少了。小女孩跑过来,抱着宁书的腰哭。 “哥哥……哥哥!”宁画哭着。 宁书抱着宁画,垂着目。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你会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 顾离点头,看了看一群人,笑:“所以,你们要记住,只要你们有一天要依附暗界的一切,你们的命就随时可能丢掉。” 顾离扭头看了看宁书和宁画,问:“他们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了,你们……” 顾离的话还没说完,宁书就抬头打断他:“你不能丢下我们。”话一完,宁书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宁书怔怔地开口,“不是……” 顾离看了看宁书努力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俯身将宁画抱进怀里,牵过宁书的手向外走了。 宁画对这个漂亮又厉害的哥哥也很喜欢,但因为还处在害怕的时候,所以只能忐忑地抱着顾离的脖子,眼睛一直看着宁书和顾离。 “顾离,你在哪啊?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走了啊!”杨君赠的脸出现在光屏里。 顾离掀眼:“你们不用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们也想走啊!”曲於挤进来摊手,“出事了,被扣住了。” 顾离叹气:“你们在哪?” “就在分开的那里的一间酒吧,最好看的那一个。”杨君赠苦着脸回答,“那些人长的不错,就是凶了点,动不动就掏刀子。” “曲於,你怎么待他去酒吧?”顾离皱眉。 “没办法,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还这么纯洁,乖宝宝一个。我一直以为你是最纯的那一个。”曲於摊手,“所以我觉得你能接受的,他也能,但是没想到他的接受能力这么差。” 杨君赠大叫:“什么我的接受能力差?是这家伙的接受能力太强!” “好了!别吵了!”顾离打断他们即将开始的争吵,“我马上就到。” 掐断通讯,顾离很快就到了那件酒吧门口,直接走了进去。 第七十六章 特色礼物 第七十六章特色礼物 微暗的环境。比外面还要暗上几分。 拒绝服务生的带路,顾离几个人找到了曲於报的房间号。 一拧,门被锁着。 门内。 “我去,你们把门锁了,他怎么进来!”曲於大叫。 “不如你叫他把卡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娇滴滴地提议。 “姐,这方法太……有才了!”一个二十岁的人接受到女人的视线,临时改了口。 “行了,别吵了!”鹰眸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是谁把门锁了?” 静—— “嘭——”几个人抬头望向门口,倒下的门以及优雅收腿的顾离。 “我就说吧,这家伙才不会去做找老板要钥匙之类的事!”曲於摊手。 顾离走进来,视线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个陌生人身上一扫而过,放到曲於和杨君赠的身上:“怎么回事?” “我们在这玩的好好的,这些家伙跑进来说这间房是他们一早订了的,我不服气,直接动手,结果……”曲於侧头,“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找服务生或老板吗?”顾离看着曲於。 “当时没想到!而且……太麻烦了。”曲於呐呐道。 顾离转身看着三个人:“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五万。”女人把自己涂成红色的指甲在眼前欣赏着。 “什么?”杨君赠跳起来,“这间房包下来只要三百!五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闭嘴!”女人弟弟的匕首飞到曲於杨君赠坐着的沙发上。 顾离皱眉:“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要不然你想怎样?”女人娇笑,“除非你打败我们啊!少年!” 顾离笑起来,如沐春风,杀气却直接向三个人扑过去。 女人一下子从沙发上掉下来压在她弟弟身上,伸手指着顾离:“你……你!” 鹰眸男人看着顾离,站起身:“看起来,是我们输了。” “为什么?”被压着的男子叫起来! “我们三个人的杀气也没他的厉害!”鹰眸男人的视线扫到地上的两个人身上,“还不快点起来,丢人现眼!” 顾离抬手:“两位,你们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我不服气啊!”曲於气呼呼地走过来,手上拖着杨君赠。 “不行!有本事比一场!”男子从女人身下钻出来,掏出匕首就飞向顾离,鹰眸男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顾离抬手,匕首飞回去,直直地贴着男子的脸射到他身后的墙上,只余匕首柄在外面。 男子瞪大了眼看了看身后的墙,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顾离。 “不要惹怒任何你不了解的人。”顾离的杏仁眼看着几人,黑雾涌动。 三个人愣住。 顾离转身走了出去,左手宁书右手宁画,后面是岁夜和夏夏,再接着就是曲於和杨君赠。 回了落脚的地方,他们都是懂得享受的人,就连暂居的房子也是二层楼的。 豪华舒适。 洗完澡的顾离坐在床上打开电脑。 凉点:离草大人,终于又看到你了。 因为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这台在冒险中得到的最新版的电脑,许多信息都漏了。 渊上离草:等会儿就去加更。 凉点:恩!问你个事呗! 渊上离草:什么? 凉点:若氏的大老板是你对不对? 渊上离草:差不多。 凉点:天啊!我要晕倒了!我居然让一个大老板屈身于此! 渊上离草:也不是什么老板不老板啊,我还是那个人就对了。 凉点:这个,我相信。 凉点:顾姓公子,是你,对不对? 渊上离草:恩。 凉点:你终于承认了! 渊上离草:一切都不重要了。 凉点:怎么会不重要?你以前的读者一批来看你的书怀念公子,一批说你模仿公子,吵得不可开交。 渊上离草:一会儿我会去解释的。 凉点:好吧,那就不用我操心了。(可爱) 渊上离草:我也没让你操那么多不该操的心。 凉点:真不可爱!看不出我关心你啊! 渊上离草:我觉得你关心的是我的作品。 凉点:说不过你。 …… 跟进了几章新章节,顾离又晃悠悠地进了“读者窝窝”。 我爱公子:渊上离草,出来!我坚决抵抗你模仿公子写文!公子是独一无二的! 公子无双:对! 瞎子看见了聋子:你们唧唧歪歪些什么?写文都有自己的特色,不能因为相同就否定另一个人。 我爱公子:那也不能一样! 聋子听见了鸟叫:我怎么听到一群狗在叫? 倾城舞色:你说谁是狗呢! 哑巴哑巴我爱你:谁接话就是谁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吊死鬼不可惜:你们追捧你们的公子,我们热爱我们的离草,碍你们什么事了? 丢丢动动:公子的成就每个人有目共睹,怎么能让突然蹦出来的草给抢了! 公子无双:就是! 门后的鬼:离草大大没有抢!你们不要含血喷人! 倾城舞色:你们才含血喷人!我们就是要喷死那棵草,怎么样! 哑巴哑巴我爱你:你们这样不觉得过分吗? 吊死鬼不可惜: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们这样算怎么一回事? 我爱公子:那棵草明明就是仿照着我们公子的特色写的,不能因为公子不在了,就这样做! 嫁给公子:就是就是! 公子到我碗里来:你们问问你们的草,不就知道了。 …… 顾离眼睛有些话,跟不上他们的刷屏。 渊上离草:真热闹。 嫁给公子:哟!草总算出来了。 公子到我碗里来:你要么别写了,要么改掉你的文风。 渊上离草:改不掉,又怎样? 我爱公子:我们要举报你! 哑巴哑巴我爱你:去吧去吧!离草大大,我们给你当炮灰! 渊上离草:炮灰就不用了,家里有一堆的炮仗都点燃了。 门后的鬼:草大大,后宫佳丽无数! 渊上离草:就是多了点!性格不合。 公子无双:你凭什么模仿公子! 丢丢动动:代表公子消灭你! 瞎子看见了聋子:你们这群突然蹦跶出来的人,从哪来,回哪去! 走在烟雨里的人:大大,我以前是公子的迷,现在是你和公子的迷。我只想知道,你是公子吗? 刷屏再次接受,全球寂静。 渊上离草:啊!被认出来了啊!真不好意思。(微笑) 聋子听见了鸟叫:(颤抖)离草大大? 渊上离草:你也可以依旧叫我公子。 公子到我碗里来:你怎么证明你是公子? 渊上离草:我不想证明。真的假的,永远都那样。 金章:顾……顾离? 渊上离草:恩。 金章:你不是失忆了吗? 渊上离草:假的。 金章:为什么骗我们? 渊上离草:所有我爱的人,都那样对我。金彼,你不明白那种感受。就像你上一秒还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下一秒就被无情的践踏在脚底。在医院的时候,我真的是死了很多次。 金章:对不起,我……没有帮上什么忙。 渊上离草:并不关你的事,对于隐瞒你们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在三年里过着随时死亡的生活,也不怪你们。希望你替我给白绵说一声,是我对不起你们了。 金章:他们说三年生死周公蝶和演弟弟的人是你。 渊上离草:对。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没有认出我,经常提起家里的小离儿怎么怎么样……金彼,我累了。还有,读者那里,你帮我解释一下,一会儿我把这个号的编辑人‘凉点’的联系给你。 金章:顾离……对不起,真的。 渊上离草:你不用说对不起,因为那种原谅的话我永远说不出口。这件事我们都有错,但是我仍觉得,我或许只是爱错了人。 金章:顾离! 顾离退出全世文学,将一些伤药拿出来,宁书和宁画正好出来。宁画还小,现在给宁画洗澡的任务交给了宁书。 “把衣服脱了。”顾离转身,“我给你的伤处上点药。” 宁书伸手解开衣服。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个穿着黑色的天使的时候,他觉得无论他要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有妹妹。 看着宁书身上一道一道的掐痕,顾离认真的给他上药。上好,叫宁书暂时不要穿上衣服,他弯腰把一旁的宁画抱到床上:“小画乖,哥哥现在给你上药,疼的话就告诉哥哥。” 宁画乖乖地点头。 顾离将手里的药均匀地抹在宁画的额头与小胳膊小腿擦伤的地方。 将药放回原处,顾离站起来:“好了,今天晚上你们就睡在这间屋。” “多多、小闹,陪着你们,藏藏会在一旁守着你们的,不用担心坏人会来。”顾离笑。每个人一进来就被大厅转圈、打闹的动物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玩成了一对,特别是夏夏和宁氏兄妹。 顾离抱着小黑出了房间,小蟒缠绕在上空的柱子上。多多和小闹爬上藏藏的背,藏藏再背着两个家伙到了床边,两个家伙再跳上床,跟宁书宁画玩了起来。 藏藏吐着舌头,窝在床边。 主人的话,一定要听。它们忠实地履行了这句话。 床头的花香幽幽,就像是顾离在一样。兄妹两闻着属于顾离身上的味道,满足地闭上眼。 顾离推开房间的门,是依旧睡着的宁书宁画。多多和小闹已经醒了,睁着乌黑圆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门,看见是顾离,又砸吧砸吧嘴卧下。 小蟒已经爬下来,不停地在房间里窜来窜去。藏藏起身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他走到床边,少年的脸已经消肿了。 “宁书,宁画,起床了。”顾离拉开窗帘,在想自己捡了一堆孩子回家,究竟对不对。又当爹来又当妈。 宁书睁开眼,坐起来,抱起睡眼朦胧的宁画进了洗漱间。 顾离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了起来,洗漱间有人,在这里换了就行了。扣上衬衫的扣子,看了看放在行李箱里的相框。依旧是自己脑中的样子,鲜明的,自己热爱的,人。 一群人坐在桌子边吃早餐。 “这里有什么值得一逛的地方吗?”杨君赠问。 “你应该问有没有什么具有特色的东西。”曲於开口。 “不知道。”夏夏、岁夜、宁书和宁画摇头。 “等会儿出去走走就知道了。”顾离喝下牛奶,“天气还好,一直闷在屋里就太单调了。” “这个我同意。”杨君赠眯眼。 “那家伙开口,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曲於端起饮料,“而且每个人都愿意照他说的做。” “看来你很具有领导风范。”岁夜看着顾离开口。 “差不多。”曲於勾唇,“他的决定,一般很快就会得到人们的赞同与采取。” “顾哥哥好厉害!”宁画叫起来。 “什么顾?”曲於疑惑地抬眼。 “顾离,回顾的顾,离开的离。”顾离开口,“若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的很隐蔽,只有曲於理解其中的含义。 “啊!我知道,看到了!”杨君赠叫起来,“有钱人!” “那不是我。”顾离敛眉,“是江离,易容后的江离。” “什么?”杨君赠瞪眼,“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 “没事,只是出来走一走。”顾离站起来,“吃好了吗?” 一群人点头。 “对了,那我们究竟是叫你顾离呢,还是若散呢?”曲於看着顾离。 顾离本想回答,随便他们。 想了一想,他回答:“若散,已经死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曲於胆小,何止若散的身死了,其实顾离的心,也死了吧? 心死,比一切都来得灰暗,猛烈。身死,是一场无边的久梦,无力。 这个城市平凡普通,所以一切特色都集中到了手工艺上面。 每个人都买了一个或一套手工艺品,只有顾离依旧闲适地手放在口袋里,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 他突然停下。一支笔,一支画笔。木身,极好的木雕着繁复好看的花纹,前端是柔软的毛,纯黑。上色。很适合哥哥。 顾离推开门走进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精致好看的细长盒子出来。所有人都默默地低头看了自己的东西一眼,为什么顾离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是精品?光是看盒子就知道很贵啊! 几人差不多游览了一边这里的特色,其实也没什么。观全城,最大的特色就是手工艺品。 回到落脚点,每个人都开始准备起东西。经过几天的游玩,宁书和宁画已经走出了恐惧,再加上顾离的温切,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下意识地觉得顾离就是最亲的亲人。 所以说,有一种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靠着一身气质,得到关注。 来自世界的关注。 第七十七章 遇见温然 第七十七章遇见温然 坐在车上前往下一个地点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三个人。酒吧里的三个人。 他们说,好巧。 曲於回答,巧。 顾离扶额,看来这三个人是缠上他们了。 掰着指头数了数,他的确是在生死中来回挣扎了三年。少衫取名,可真是意外地,贴合了事实。 “三年生死周公蝶”里面,从弟弟离开到弟弟死,似乎就是三年。他真的死了,顾离撑着头,心死。 但是无处可葬。 宁书侧头看着垂目,脸上是落寞的顾离。他,似乎比自己好难过,为了生活。 曲於一直和杨君赠打打闹闹的,倒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岁夜趴着在补觉,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睡觉,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当然排除被追杀的时间。不过,跟了顾离以后,他的生活的确只剩下吃和睡了。 “哇!这里真好看!”宁画看着面前的绿色。 顾离推开门进去,这是落脚点。一个院子,绿色很多。听说这座城一年四季都是春,气候温和。 最大的特色就在于绿色多,当然,这座城的小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坐在车上五小时,你就可以游遍全城。 顾离推开一间房的门进去,将东西放好,靠在床头打开电脑。 凉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渊上离草:谢谢。 凉点:你以前的编者好小啊。 渊上离草:他说他只是长了张娃娃脸。 凉点:娃娃脸也没你强啊! 渊上离草:怎么了? 凉点:你看,你当初是那个样,现在还是这个样。除了长开了,变漂亮了,一副祸水样,还是那么年轻。 渊上离草:我不认为用“漂亮”形容男子,是好事。 凉点:关键是能用“漂亮”形容已经很好了,我找不到其他词来解释你这张脸,你懂的。(抛媚眼) 渊上离草:(嫌弃)我不懂。 凉点:好吧,说不过你。话说,他们知道离草就是公子后,已经成为一个很有爱的集体了,要去看看么? 渊上离草:不了。 凉点:怎么了?生气了? 渊上离草:没有。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 凉点:孩子,你又离家出走了? 渊上离草: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出来走走。 凉点:(无语)有区别吗? 渊上离草:前者不留口信,后者留了。 凉点:你留了什么。 渊上离草:我出去走走,别找我。 凉点:你这句话说跟不说,有区别吗? 渊上离草:至少排除了被拐的嫌疑。 凉点:你很强悍! 渊上离草:谢谢夸奖。 凉点:(抽搐)不客气。 凉点: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去? 渊上离草:等我把全世界环游完,或者等我的心活过来。 凉点:你的心死了? 凉点:那么两者都不太可能了。所以,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停地游走在世界边缘吗? 渊上离草:我没有站在世界的边缘,我只是在努力的走出心死的灰暗地区。 凉点:走出去了吗? 渊上离草:我至今还没看到其他的颜色。 凉点:去买点颜料涂涂。 渊上离草:血太多了,被稀释了。 凉点:创可贴! 渊上离草:整颗心都是碎的,贴不上。 凉点:缝起来。 渊上离草:我碰不到。 凉点:那就找能碰到的人封上。 渊上离草:是他们亲手摔碎的。 凉点:我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啊!吃药吧,孩子。 渊上离草:我吃了三年的药,才脱离了身体死亡。现在我心死了,要是吃药有效果,它早好了。 凉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你了。 渊上离草:不用安慰我。有些伤,是会自己好的。 凉点:什么时候? 渊上离草:或许是我有了想要爱的时候。 凉点:赶紧找个姑娘谈谈爱吧。 渊上离草:我对姑娘不感兴趣。 凉点:难不成是寡妇? 渊上离草:我是断袖。 凉点:好文艺的词。 渊上离草:就是只爱同性。 凉点:我明白。那你看上谁了吗? 渊上离草:塞不下了。 凉点:怎么了? 渊上离草:本来住了人,结果撑爆了。 凉点:少放点。 渊上离草:不多,我把自己丢了,把他们放了进去。 凉点:然后呢? 渊上离草:他们看不上。 凉点:那你就走进他们的心里! 渊上离草:我进去过了。 凉点:(好奇)怎么样? 渊上离草:(难过)我还没有看清里面有没有我,就被推出来了。 凉点:为何?(疑惑) 渊上离草:他们把我想的太脆弱了,以为把我送走是最好的。 凉点:结果给了你沉重一击。 渊上离草:我只能说,在他们的心里,我才是最安全的。 凉点:告诉他们了吗? 渊上离草:没有。 凉点:告诉他们啊! 渊上离草:我骗了他们,不期望原谅。 凉点:是他们伤了你!(愤怒) 渊上离草:可我比死了还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 凉点:不哭了。 渊上离草:已经哭够了。 顾离看了看放在行李箱里的面具,在顾宅发现的。 凉点:所以? 渊上离草:让别人替我哭。 凉点:对!就这样抬头大步向前走! 渊上离草:可我戴着面具在哭。 凉点:为何? 渊上离草:爱他们,舍不得他们哭。 凉点:让我心疼的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懂事? 渊上离草:我不懂事。 凉点:什么原因? 渊上离草:我瞒着他们自己要死的原因。藏了所有音讯躲着他们。装失忆、失明要他们陪着我装头疼要他们关心我。即使现在,我仍旧在想,他们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回家了。 凉点:可我听说,是他们把你送走,有人冒充你,血块压迫神经的确会失明、丧失记忆,你也的确疼过。 渊上离草:可我没有家了。 凉点:跟我走。 渊上离草:不好。 凉点:怎么了?(委屈)嫌弃我? 渊上离草:没有。我找了落脚点,养了一堆人。 凉点:真是有爱又漂亮的好孩子。 渊上离草:再好也没人爱。 凉点:你现在在哪啊? 渊上离草:不知道。 凉点:迷路了的孩子? 渊上离草:我都是一座城一座城的玩过去。 凉点: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渊上离草:还没看到。你想要什么? 凉点:只要是你给的,都好!买到些什么了? 渊上离草:一直笔。画笔。 凉点:你会画画啊? 渊上离草:我的确会,但是是给那个会画画的心上人买的。 凉点:这句话真甜! 渊上离草:赶紧找个爱你的人。 凉点:我正在苦苦寻觅。 渊上离草:然后呢? 凉点:对着你这张脸久了,看谁都不上眼。 渊上离草:那真不好意思。 凉点:所以,你帮我找几个极品吧? 渊上离草:我回头去给你找一个。 凉点:记得找个温柔点的,听话的。 渊上离草:你这是找老公,还是找仆人? 凉点:最好两者兼备。 渊上离草:有点难。 凉点:一切问题到了你面前,都是不难的! …… 下了电脑,天已经黑了。 顾离坐在窗前的凳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想到别的事情去了。 藏藏跑过来,整个温温的肚皮盖着他裸露的脚。 “藏藏。”顾离笑。 “汪呜……”藏藏抬头。 顾离抱住藏藏的头:“我爱他们,可我那么疼。” 小黑站在藏藏的头上,舔着顾离的泪。 或许,哭是最好的发泄方法。哭出内心的积郁,哭出内心的疼痛。 顾离穿上作为黑暗之王的衣物,从窗台跃了下去。 听说这里有个医生,口碑很好,而且,如果病人没钱,也可以提前医治。但是总是有自称是暗界的人来破坏他的生意,赶走他的病人。一时间,埋怨无数。 看着这里蹲满了病人的门口,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唉!那些人又来了。”一个老人摇了摇头,咳嗽起来。 “再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是啊,温医生怎么会惹上这些人啊?” “什么温医生惹上的,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是别的人看不惯,才……” …… 顾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推了推门,被锁着了。他慢慢地抬脚,一脚踹过去。 “哐当……”门倒了。 里面一群人扭头看着顾离,但是顾离的视线只在那个熟人身上――温然。 “小子,你是来坏事的?”一个人恶声恶气。 “啧……”顾离走过去,“一段时间不清理门户,真是谁都来冒充暗界的人了。” “你胡说!”一些人脸色一变。 “我可不记得我见过你们。”顾离转身,正好挡在温然面前,“给你们三分钟留下可以赔偿的钱,然后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顾离?”温然的手搭在顾离的肩膀上,“你别……” “没事。”顾离依旧看着面前的那群人。 “谁会信你!”一群人打过来。 然后,顾离威武了。所有人全部倒地。 突然外面一阵骚乱,一群人跑了进来。 带头的,可不就是第七域王? 他走上前,单膝跪下:“王。” “这件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了,你才来解决?”顾离低眼,“你的管辖结果就是,随便一群人都可以冒充暗界的人?” 看见自己主子跪下的随来的人,也都跪下。 “是我的错。”第七域王低头。 “行了,交给你解决。”顾离拍了拍手,“把收来的钱赔偿好,剩下的充公,这些人,是死是活你看着办。” “是!” “好了。”顾离转身看着温然,“我先走了。” “等等,顾离!”温然叫住顾离,“我出来就是为了找你的,你……你能不能等我把外面的人……” 顾离想了想,把落脚点告诉温然,就先离开了。 一群人又是早饭时间,温然就找来了。 “顾离!”温然腼腆地笑着。 “吃早饭了吗?”顾离抬头。 温然愣了愣,诚实的摇头。 “坐下一起吧。”顾离笑,“介绍一下,这个是温然,医生。看来,我们的行程又多一个人了。” “啊!在吃早饭啊!算上我们吧?”三个人走进来。 顾离斜眼:“你们怎么找来的?” “跟着来的啊!”女人回答的理所应当。 鹰眸男人看着顾离:“你应该不介意多几个人吧?” “怎么可能不介意?”杨君赠叫起来。 “不介意。”顾离摇头,“坐下吧。” “我是白华,二妹是白夭,三弟白谷。”鹰眸男子开口。 “坐吧。”顾离点头,“我是顾离,比较孩子气的是杨君赠,跟你们打架的是曲於,这是宁氏兄妹宁书宁画,你们跟踪的人是温然,吃饭还闭着眼睛补觉的是岁夜,岁夜旁边的孩子是夏夏。”顾离笑了笑,“还有几个家伙,藏藏!多多!小闹!小黑!小蟒!有新朋友了!” 于是,三个新来的人加上一个温然,惊讶地看着楼下飞快地蹿下了五个家伙,老虎、汉犬、蟒蛇,唯一正常的就是一只猫一只狗。 藏藏跑到四个家伙旁边转了一圈,熟悉了气味。然后是小蟒依次把头探到四个家伙面前,面对白谷的时候还张嘴打了个和前,白谷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地上,几个人大笑起来。小蟒熟悉气味后是小闹了,小闹已经长得很高了,似乎还要长,估计跟伙食好有关系。 小黑已经凑到顾离手边的小碟子边舔起牛奶来,多多则是跑到自己的食盆里吃东西。 “你……你养的这些?”白夭颤抖着开口。 顾离点头:“你不用害怕,你们应该庆幸你们不是半夜潜入,要不然就是小蟒肚子里的食物了,至于藏藏、多多和小闹,很挑食,如果惊现情况,不会咬人的。小黑的话,可能就是在你脸上、身上抓那么几下。” 四个人坐到凳子上,手有些发颤的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几人照例出去游览一下。直接坐上环城车,游览了全城。偶尔也下车去热闹的街市上逛一逛。 顾离这回看中一枚耳钉,银白色的边里面是鲜艳的红,银边上是好看的花纹。给二哥的。 他眯眼笑。 其他人再次默默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东西,无语了。顾离这家伙就是来打击他们的吧。 原本放不开的宁书宁画,在相处久以后也活泼起来,看见喜欢的就直接告诉顾离,顾离都是笑着付钱。当然,还是夏夏小家伙,虽然总是喜欢拉着顾离的黑衬衫下摆跟着他,但是也是慢慢地才敢让顾离给自己买东西。 三个小孩都害怕,自己这样做,顾离会不会不要他们。 第七十八章 通灵血玉 第七十八章通灵血玉 这是一座,为衣服诞生的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种精品服装在这里,可以自己设计,让别人做,也可以叫人按自己的想法改造一下。 一群人在屋后的游泳池里玩了几天,就腻了。轰轰烈烈地冲向了市场。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在想那里会多豪华,多好看。 顾离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淡淡地问:“钱,带够了吗?” 一阵安静。 “我忘记拿钱包了。”曲於出声。 “我拿错卡了。”杨君赠委屈的咬手帕。 “我没卡。”岁夜抬头回答。 “我们就看看。”白氏。 “不是有顾离吗?”杨君赠突然想起来。 所有的人视线集中到顾离身上。 顾离嘴角抽搐地扭过头。 “有顾离在,还怕什么?”一群人吐出一口气。 顾离扶额,他们竟然把他当成了移动金库! 他突然怔住,其实,自三年前,就跟顾氏没有多少关系了。现在用的,都是自己赚来的、十个域王送来的…… 他苦笑了一下,曾经,明明那么依赖他们。 顾离慢慢的走在后面,藏藏跟在旁边,其他家伙都被留在了别墅里,太骇人了,而且带多了也不好,小黑留在别墅管他们。虽然小黑是最小的,而且还是一只猫,但是它的气势比那些总喜欢冲顾离撒娇的家伙强多了。 那些人跑进一个地方就试衣服,喜欢的就拉着顾离刷卡,不喜欢的就放回去。 简而言之,顾离,完全就是付钱的存在。 那些人继续向下一家店靠近的时候,顾离在一家店的橱柜面前停下。看着里面的那间深蓝色衬衫。把一些地方改一下,一定很适合大哥。他抿唇走进去,把衣服取下放到店主面前,将自己的设计画在了随便的一张草稿纸上,要求店主按照他的要求改。 那些人拿着顾离丢过去的一张卡老早就跑了。 少年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旁的休闲杂志看起来。都是关于各种衣服的评价。翻到一页,修长的手指停下。 慢慢移到那人的脸上,二哥。穿着“三年生死周公蝶”的古代服装,桃花眼泛着冷意,嘴角微抿。 是最新的报道,里面的一句话被特意加粗:事业可以不要,荣誉可以不要,相貌可以不要,命也可以不要,请你把弟弟还给我。 下面的记者都给顾慕苏冠上了“控弟”外号。还有一些粉丝直呼,能做顾少的弟弟,死也值得。 命也可以不要,请你把弟弟还给我。 视线一划,看到的是顾慕苏手里的面具。哭的那么悲伤。时间是在他落入深海,生死不明的那段时间。 他说:我其实一早就猜测过,但是却没有多想。 他说:弟弟现在生死不明,愿用我命,换他命。 他说: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所以我就认为我对他的保护很好,但是我却没有发现他的心里那么难受。 …… “你也喜欢顾少啊?”店主笑着走出来,“这段时间,‘三年生死周公蝶’很热,票房直涨,听说是顾少和他弟弟演的。” 店主笑着转身把包装好的衣服送到顾离手里:“古风衣服,现在很热火。听说是顾少的弟弟想出来的。” “你长得和顾少很像,莫不是……”店主歪头。 顾离只是微笑着接过衣服,回答:“我并不需要他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只要他一句话就够了。” 他走出商店,那群人应该快要把卡刷爆了。 店主捂住脸:“天啊!我居然……居然遇见了顾少的……弟弟!‘三年生死周公蝶’里的弟弟啊!美少年!” 这边的店主犯着花痴,那边顾言已经将公司大体的事情处理好,交给助理,然后和顾慕苏、顾析前往寻弟之旅了。 几天前,他们联系了‘渊上离草’的编者凉点,看了她与顾离所有的对话。 渊上离草:住院了。 渊上离草:等我把全世界环游完,或者等我的心活过来。 渊上离草:我没有站在世界的边缘,我只是在努力地走出心死的灰暗地区。 渊上离草:是他们亲手摔碎的。 渊上离草:我把自己丢了,把他们放了进去。 渊上离草:我还没有看清里面有没有我,就被推出来了。 渊上离草:在他们的心里,我才是最安全的。 金章也把自己曾经和顾离的记录发了过来。 渊上离草:所有我爱的人,都那样对我。金彼,你不明白那种感受。就像你上一秒还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下一秒就被无情的践踏在脚底。 渊上离草:我在三年里过着随时死亡的生活,也不怪你们。 渊上离草: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没有认出我,经常提起家里的小离儿怎么怎么样…… 三个人只觉得心都不是自己的,随着那个少年的一呼一吸,疼的快死了。 顾离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大包小包的坐在一家店里吃东西。.info[] 他揉着额角走过去,结果那些人的视线都在自己手上的包装袋里。 “别看了。”顾离走过去,“回去了。” “休息一会儿嘛!”岁夜嘟囔,“脚都走痛了。” “我没让你们买那么多……”顾离嘴角抽了抽。 “有钱干嘛不买?”曲於笑,“顾离,现在是有钱人了啊!” “啊!”顾离挑眉,“别人送的。” “噗……”白夭把嘴里据说很贵很贵的奶茶吐出来,“谁?” “为什么告诉你们?”顾离一眼扫过那些满眼八卦的人。 “你的……又是上哪找的精品?”杨君赠眨眼。 “我只是看中了布料和颜色,叫老板按我想法改了一下。”顾离眯眼,“要不然,也不会给你们那么多挥霍钱的时间。” 众人沉默。因为他们用的钱是顾离的。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宁画问。 “换一座城了,小画。”顾离温和的一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哥哥还有钱吗?”夏夏仰头,看着身后的人。 “不够的话。”顾离的视线扫过几个人,“把他们买了就是。” 夏夏茫然的点头。反正不是卖他就对了! 杨君赠咬手帕,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啊啊啊! 曲於扭头,我可以自己找回去。 岁夜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合上,有觉睡就够了。 白氏,都不过他,说不过他,钱也没他多,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顾离笑。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那个店主认出来了,看来,顶着这张脸环游世界有些困难啊。 没事,戴个大一点的眼睛,遮住半张脸好了。 “你们先吃,吃好我还没回来,就自己回去。”顾离走出去。 几个人一头雾水,他这是怎么了?他要去哪?他要抛下他们了吗?…… 藏藏“呼啦呼啦”的跑了出去,舌头一甩一甩的。 哎哟喂,藏藏,把你的舌头收收,吓死个人了。很像吊死鬼的哟! 不过,藏藏的毛一甩一甩的,很有造型感。 顾离进了一间很大的女装售卖店。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标准的笑。 “不用了,我看一下。”顾离走进去,眼睛淡淡的一扫,走向了一边。 伸手挑了几件衣服,给杜心的,给若诺的,还有苏姿也算一个吧。 跟着的售货员小姐的嘴角有些抖动的弧度,长的这么好看的少年啊,眼睛真犀利啊!都是最好最好的精品啊!不过……你钱够了吗? 把衣服分成三堆,顾离掏出卡:“分三个袋子装。” “是。”收银的接过卡,一旁的人将衣物叠好,分别装进了三个袋子里。 拎上袋子,顾离又走出去了。 如果买衣服的话,在这座城最好解决掉。接下来,就给那些人买些装饰品之类的吧! 推开门,一群家伙正拿着衣服比划,还有的,在比价钱。 顾离拎着东西回了房间,将东西放好。 他坐在床上,手撑着下巴。旅行果然是最好的散心,所有的埋怨委屈全部消失,余下的只有思念。 静静的待了一会儿,顾离整理了一下心情,走下楼。 “将东西收拾好,明天出发。”他坐在沙发上喝水。 “知道了!”曲於抬手。 “这么快?”杨君赠抬头。 顾离点头。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是他的习惯。况且,还是没有想念的人的陌生地方。 “明白!”岁夜躺在沙发上应了声。 “今天稍作调整,当然,如果有人想出去玩的,自然可以。”顾离耸肩,“明天一早出发。” 顾离又转身上楼,看了看才拿出来几天的衣服,慢慢的整理好收拾进行李箱。他伸手拿最好一件挂着的衬衫,皱眉,怎么拿不掉?他的手微微使力,衣服拿到了,柜子的板也掉了下来。顾离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他记得这栋别墅上面一层是锁上的,而且全部打空,具体原因他也没有问外租的人。 他将暗红色假瞳戴上,这样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他也能像在阳光下行走一样。 钻进衣柜里,他伸手够住上面的两边,一用力,就跃了上去。把墙打空后,显得很大,但是家具仍然在远处。 “前100米右50厘米有一根藏在沙发缝隙里的绳子,连接着上面的箱子。” 顾离抬头看了看上面,根本没什么箱子啊!但他还是按装置说的,往前走100米在沙发上找到那根所谓的“绳子”。也就一厘米的直径,还藏的那么隐蔽。 他伸手拉了拉,没拉动,有一瞬间以为这是沙发崩坏后露出的内部绳子。他勾唇,手再一用力,“砰……”一声响,重物落在软物上的声音。顾离转头,是一个被布包着的东西,他抬头,如果是这样黏在上面的话,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他上前揭开布,一块玉,镂空的玉,散发着淡淡的柔柔的绿色。这是什么玉啊?顾离上下左右瞧着,仔细闻闻,清凉的香味传进来。他动手摸,细腻柔滑的感觉,没错,就像触碰人的肌肤一样,柔滑! 应该是个好东西吧?他狐疑地拿起玉,看看这镂空的,虽然好看,但是雕掉那么多的玉,多可惜啊。不怎么重,他拿着刚好。 似乎像一株植物一样,妖娆的纠缠在一起,一米高。他用手将玉上下左右摸了一遍。 “嘶……”他的手一痛,不知道在哪里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不对啊!这块玉被雕的如此圆润细腻,不该有这样锐利的地方啊。 顾离掀眼向玉看去,却睁大了眼睛。原本在玉外面的一丝血迹被玉吸了进去,在玉内四处游动。 顾离皱眉,这不会是会吸血的奇怪的玉吧?万一哪天它把自己的血吸完了……顾离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顾离你太没用了,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他撇嘴拿起玉,自言自语:“我不管你是活的也好死的也好,是要吸光我血也好不吸光我血也好,对我有害也好对我无害也好,反正我找到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他被自己的霸气的话震撼了一番,自恋的笑了起来。 “‘缠血玉’,因内部血丝游动得名。但纯净的缠血玉内部本无血,如果是被人寻到,只要有心人将玉置于手中抚弄一番,且通灵的缠血玉会将满意之人的血吸入内部,只一丝足矣。另,将缠血玉置于房间,可修身养性,压制人的劣性,并延长寿命。” “你怎么不早说?”顾离眨眼,“通灵的缠血玉?怎么通灵?会说话?会吃饭?会跳舞还是会打架?” 缠血玉内的血丝游得快了。应该是在超速驾驶! “得!知道你生气了,快停一停,免得你爆体而亡。”顾离勾唇,已经忘记这只是块玉,并不是人了。但是奇迹般的,血丝游动缓慢了起来,在玉内玩耍着,不时变成各种形状。 难道是因为这块玉,才将这里锁了吗?顾离打量四周,慢慢在里面环走着。还是说,顾离眯眼,因为得到此玉的人害怕别人寻上门,特意藏起来,结果对方直接灭了他,然后来找,结果没找到无功而返? 顾离弯起双眼,觉得第二种解释比较合理。出租的人可能是这个人的子女或者是再下一代之类的,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出租,也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而这里锁了,可能是门锁的太严,且找不着开门的钥匙?还是说,那些什么也不清楚的人对这个挖了墙的楼层不感兴趣? 顾离回到上来的地方,又跳了下去。 把玉放在床头,顾离就拿着干爽衣服进了洗漱间。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要出发去其他地方了呢。 第七十九章 乐园一游 第七十九章乐园一游 这次的别墅,怎么说呢,有点像幽灵住宅。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阴云天,灰暗笼罩着别墅,不时几道闪电。别墅就在他们的面前一亮一暗的,就像戴着尖尖帽子的女巫,灰棕色为主调。很像一栋破旧老宅,在风雨阴云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都森森的森森的决定,如果他们走进去,这楼就刚好塌了压死他们。 顾离眼睛也没抬的走进去。 这儿的园子不像别处那样,特别有特色。别处都是花啊草啊一大堆,要么就是菜,到了这里就是,全部死了的草。是真的全部都死了,灰黑色一片,气息奄奄地垂着脑袋。仿佛饱受折磨的烈士。 烈士,你辛苦了。 接下来,你就继续辛苦吧。 每个人自己挑了一间房,当然,宁书现在还要照顾宁画,所以是一间房。岁夜照顾夏夏,一间房。五个家伙跟着顾离,偶尔有一个跑过去陪宁书宁画。 顾离扶额坐在床上,家具或许还好,但是这格调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外面是要灰要黑的就算了,就连里面也还是要灰要黑的,内心憋屈死了。 对方说给你一个难忘的住宿条件,没想到……果然是难忘啊。现在姑且不论那个人要价那么高,但是看着外面的灰凄凄的草,不是个滋味啊! 玉放在行李箱里,血丝依旧玩得很嗨!顾离嘴角抽了抽,那貌似是自己的血。 “顾离!”杨君赠敲门。 “怎么了?”顾离走去开门。 围着浴巾的,湿哒哒的,头发上身上还有泡沫的杨君赠。 “我房间的花洒洗着洗着,没水了。”杨君赠笑,“你的借我用用呗。” 顾离让开身:“进去吧,当心着凉了。” 杨君赠刚进去不久,曲於来了。 这两个的造型,都是那么的特别,原因也那么特别。 顾离抽了抽眉角:“君赠已经在洗了,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不介意。”曲於走进去,“都是大老爷们!” 顾离靠在门上抬头看着天花板,jq瞬间有。 他觉得,他这一做,将来或许能凑合出一对。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杨君赠和曲於挑的房间都不大好啊。 顾离皱眉,会不会是其他地方还没洗? 他走出去,将门掩上。 宁书宁画没有在洗;夏夏没有洗,可能是因为曲於先进去了;白华、白夭、白谷也都没有在洗。 顾离皱眉,有问题。 他进了每间房里的洗漱间打开花洒,除了和自己房间挨得近的宁书宁画,其他的花洒都用不了。 顾离眯眼,究竟只是凑巧花洒坏了,还是楼上有什么问题呢?听说楼上是一件杂物堆,平时没人上去,灰尘都可以埋人了吧。但是,总不可能是灰尘堵了水道吧?他把那些坏了的花洒拆开,什么也没有。并没有被堵住什么。 难不成,是那两个好的房间吗? 躺在床上,杨君赠和曲於已经离开了。顾离闭上眼,看来晚上需要好好探一下了。虽然他对某些事并不好奇,但是现在有其他人,他一定要在事情萌发长大之前,掐断它! 深夜,其他人似乎已经睡熟了,一个人影从床上翻身而下。简练的黑衬衫,装置全被备齐! “嘶嘶……”小蟒抬头,其他四个家伙眼睛也直盯着顾离。 顾离依次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这群爱瞎操心的孩子。他笑:“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动,要去帮忙哦!” 五个家伙把头低下,趴着。但是眼睛依旧盯着顾离离开的地方。 顾离轻声的走上堆着杂物的小空间。 鞋子并不会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他也不用刻意去放轻脚步,反倒轻松不少。 眼睛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顾离来到通水管的地方,卸开,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只是一个偶然吗? “噗叽!” 顾离马上转身。皱眉,什么也没看见。不可能是幻觉。耳朵后的装置到现在也没有反应。 顾离睁开眼,套上一早准备好的薄手套,将杂物一样一样的掀开,并移到窗下,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直到移光,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他伸出手指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 “噗叽!” 顾离睁眼,闪过的是一团白色的影子。 闹鬼么?不可能,按理说自己已经算的上是最奇怪的了,怎么可能有鬼出现。(..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如果是鬼的话,不是阴森森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给自己致命一击么?当然,有些鬼是恶趣味的,喜欢扮成恐怖的样子,把人吓晕,然后“咔擦咔擦”吃掉。 顾离笑,将一个纸板拆了,将干净的一面摊开,坐上去,靠着就闭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也抓不到,不如休息会儿。彼此熟悉一下。 “噗叽!” “噗叽!” “噗叽!” …… “够了啊!”顾离睁眼,是透过来的光,竟然睡过去了?看来,对方至少不是害人的鬼,要不然自己早死了。 两团巴掌大的白色绒球突然出现在顾离的视线内。站在被放在最上面的柜子上面,全身白毛一尘不染。 “噗叽!” 一个白球的毛抖了抖。 “噗叽!” 另一个白球的毛抖了抖。 好可爱。顾离被戳中萌点。有毛又可爱,顾离,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绒球宠’,寿命长,十五年幼期,五年成长,三十年成年期。据统计,已灭绝。喜欢阳光,喜欢玩,对待喜欢的人事物就喜欢‘噗叽噗叽’叫,它们会认主,且如狗一般忠诚不变。最高可达二十五厘米。”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顾离咬牙,现在他都看到这两只据说已经灭绝的‘绒球宠’了,这装置才报告。 “噗叽!”一个白球跳到顾离怀里,不停地跳着。 “噗叽!噗叽!”另一只跳到顾离头上,因为没站稳,所以不停地往下滑,顾离用手托住,放到眼前观察,毛绒绒的一团,似乎没有四肢,也可能是太短,被毛盖住。两颗黑漆漆的豆子般的眼睛露着,嘴巴可能被毛覆盖了。 顾离叹了口气,把绒球宠放下,转身走了。看来花洒是因为年久失修,才没用的。 他没有注意到,两团白白的绒球宠努力地抓着他的衬衫下摆,一晃一晃的。 “汪汪――”一晚上没见到主人的藏藏跑出来,对着顾离衬衫上的绒球宠嗅来嗅去。顾离这才发现那两只可怜的,只能抓到衬衫一小角的绒球宠。 他伸手将两只绒球宠握紧手里:“好了,你叫小绒,你叫小球。”他先是抬高右手,再是抬高左手,这只的头上翘着一缕黑色的毛。但是,因为两只一模一样,还大小一样,只能根据头上是否有黑毛来分别了。 “哇!好可爱!”宁画冲过来。 顾离把两只绒球宠放到宁画的手里,进洗漱间洗澡去了。那里的灰尘,真是多!他很佩服这两只宠是如何保持一尘不染的。 洗了头洗了澡的顾离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气出来,不要怀疑是沐浴露或是香水什么的,绝对是因为那盆盆栽的香气和缠血玉的香气竟然奇异的混合在了一起,带了盆栽香气的幽魅又带着缠血玉的清冷。 顾离擦着头发,其实他很不喜欢这么香的,但是没办法。有了盆栽后,的确是睡的好了睡的香了,缠血玉的功效有待发现。 这个城市,有什么特别呢? 顾离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地图,前面那群人就知道到处乱窜。 啊,有了!游乐设施比较多! 顾离撅嘴,这个小孩子玩的,他玩什么啊! 不过,他的眼珠转了转,去看看也好嘛! “喂!前面的野孩子们!”顾离开口,“这里的特色是游乐设施……” 顾离话还没说完,就被曲於和杨君赠架上了车子。 “去最好玩的游乐场所!”白谷叫! 顾离嘴角抽了抽,深呼吸了几口,把地图放进了背包。他不能跟这群只长身高不长智商的家伙计较,不能跟他们计较。要淡定……要平和…… 忍不住了!顾离瞪眼:“我说你们,够了啊!” 世界的和平是在彼此意见一致且统一的条件下建立的!顾离气呼呼地想。 静默。 “顾离……” 顾离抬头,闪着泪花的眼啊!亮晶晶的瞎了他的眼啊! 顾离叹气:“行了!” 泪花瞬间消失,那些人叫起来! “去玩咯!” “游乐游乐!” “我要玩最惊险的!” “我要吃那里的冰淇淋!” “我一定要买那里的纪念品!” “这回我一定要在鬼屋大展身手!” …… 顾离揉了揉额角,比他小的就算了,为什么那些比他大的还一脸撒娇耍萌的样子。 他们都欺负他。顾离眼泪汪汪的侧过脸。 暗处藏着的三位哥哥差点就跑出去把那群欺负自家弟弟的人狂扁一顿。 看了看已经拿了票疯跑了的孩子们,顾离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果然,那群智商普遍低下的孩子,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又茫然地回头看着顾离。 顾离从门口拿了几张卡过去,往每个人手里的塞了一张,自己拿着剩下的一张刷了进去了。 “哦~”身后是幡然醒悟的声音。 顾离抬头看天,问世间傻为何物,直教人捶胸顿足。 拿出游乐场的地图,顾离拿出来看了看,坚定地朝最刺激的设施走去。 “急速发射”:短短几秒内让游客在200米与10米来回上下。 “飞车”:从500米的地方急速下滑。 …… “哇!顾离,你不是吧?”白夭瞪眼。 顾离抬头:“怎么了?” 白谷:“会死人的吧?” 顾离将东西放在藏藏旁边:“藏藏,看好。你们放心,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死不了。” “哥哥。”宁画抓住顾离,“很危险的。” “没事。”顾离摸了摸宁画的头,“你们去玩吧,等会儿门口汇合就是了。” “知道了。”曲於笑着回答,“走吧,我们自己去玩,别管这憋屈的家伙了。” 顾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蹲下身抱了抱蹲坐着抬着头的藏藏。 笑着上了游乐设施。 本来这个没有人玩,看到有个顾离,所以人渐渐多了起来。 “孩子,胆子够大啊!”旁边的一个壮年笑。 “还行。”顾离微笑。 暗处的三位哥哥,小弟,你赶紧下来啊!吓死哥哥的心肝了啊! 顾离睁着眼看着下面的高空,唔,环境不错。 就是,如果耳边的尖叫声如果能小一点就好了。他伸手挖了挖耳朵,好难受。 于是,所有路过的人都看见,每个从那上面的人下来都白着脸呕吐不已,只有顾离瞪着一双水雾朦胧的杏仁大眼眨巴着。 他什么也不知道。 “藏藏,走了,下一个。”顾离捡起背包。 “汪呜――”藏藏跟上。 少年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很冷门的游戏,不错,就是这个了。 顾离抬脚上前,但是这回没人敢跟着顾离上了,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个人。顾离垂着脑袋,不时的打个呵欠,脑袋一垂一垂的。 其他人的嘴角抽了抽,孩子,醒醒吧。等会你睁开眼,会被吓死的。 结果,待所有人尖叫过,晕头转向的下来后,顾离的脑袋依旧一点一点的。 “游戏已经结束了。”负责人嘴角抽搐的来拍了拍顾离的肩。 顾离抬头,迷茫地看着负责人。负责人顿时觉得自己罪恶深重,这孩子想睡就睡啊。 “我还没什么感觉,就结束了?”顾离眨眼问。 负责人点头。 顾离委屈的低下头走了,他还没玩就结束了。 “诶!孩子,如果你想玩,可以再……再做一次。”负责人觉得内心很纠结,孩子的委屈他看不下啊! “真的?”顾离星星眼的跑过去,坐在上面晃着悬空的腿,“那开始吧!” 三位哥哥拍胸,小弟,你一次就让哥哥要心焦死了,你还来第二次? 负责人挥挥手,开仪器去了。 顾离开心的看着下面的一切,打算闭眼感受风,结果……停了。 “怎么回事?”负责人跳出来对操控人大喊。 “失……失灵了!”操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孩子,你不要急啊!一会儿就好了!”负责人大叫,丝毫没想到那么高,顾离根本听不见。 三位哥哥差点就冲了出去,小弟别急啊,哥哥给你想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啊!对!找老板!老板?老板?三个人急的团团转。 顾离却是悠闲的打了个呵欠,现在好了,千米高空驻足。百年难得一见啊!他的眼睛忽然瞄到一旁会飞过来的大锤子。挑眉,将身上捆着的东西解开,只余下最好解的那一个,然后静静等着大锤子再飞过来的时候。 “啊――”一阵惊声尖叫。原来是一直好奇望着那里的游客。 负责人和操作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三位哥哥抬头一看,心都要碎了。 顾离的身子飞了出去,挂在了大锤子上面。顾离瞄准低空时的一棵树,手一松,落在树上,再几个翻身,平安落地。 藏藏叼起背包跑了过去,刚好碰上面含淡淡笑意的顾离。他伸手将藏藏嘴里的背包取出来,然后引着藏藏到光处,就掰开藏藏的嘴看它的牙齿牙肉伤到没有。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惊讶甚至惊骇的眼光。 “下次不可以叼那么重的东西,知不知道。”顾离严肃了面孔,“受伤了怎么办?” “汪呜……”藏藏刨了刨爪子。 周围的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差点死啊孩子! 一直瞄准情况的负责人和操作人跑了过去,拉着顾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认无损后舒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那不舒服?”负责人问。 “有没有哪疼?”操作人问。 “是不是吓到了?”负责人。 “是我们疏忽。”操作人。 …… 顾离微微拢眉:“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先走了。”背起包,带上藏藏就走了。 负责人和操作人抬头看了看依旧停在高空的机器,再看了看大锤子最近时还差的那五米多,这得要多大的勇气,多精确的测估啊! 于是乎,茫然不觉的顾离继续玩了很多的惊险游戏,每当他坐上去,下一秒就满,至于原因,他就不知道了。 三位哥哥捂着心窝窝,眼泪花直冒,吓死他们了啊。 顾离捂着肚子,小脸左瞧右看,饿死了饿死了。 “小弟弟,怎么了?”一双鞋停在自己面前。 顾离抬头,歪头:“你是谁?” “邵安。”二十五岁的美型男子回答。 顾离点头:“这里有没有吃的地方啊?” 邵安挑眉:“肯定有啊,我带你去吧。” 顾离站起身:“那就快点吧。” 一整条街的美食店。顾离眼睛亮了起来,挥手:“麻烦你了。” 抬脚就冲了过去。邵安看着上一秒还在自己面前,下一秒已经冲出去双颊鼓鼓的少年,顿时觉得,这孩子不仅能从高空做危险的下降动作,也可以吃得下很多东西。 顾离左手一堆东西,右手一堆东西的边走边吃。左看右看,很满足。 三位哥哥的手里拿着矿泉水,真怕这只知道买吃的,却没有买水,万一噎着了…… 下一秒。顾离猛拍小胸膛,脸颊涨的红红的。一双好看的手拿着纯净水递到顾离面前,顾离旋开就猛灌了起来。 “你吃的太急了。”邵安笑。 顾离抹了抹嘴:“谢谢啊。要还给你吗?”他举了举手里的水。 邵安摇头。 顾言迈出去的腿收回来,差点暴露。这时候暴露了,就是要命的节奏,那孩子铁定咬死自己啊! 三位哥哥猛擦泪,为了照顾这个“离家出走”的弟弟,他们真是……唉,算了,反正错的本来就是他们。 吃完东西,顾离并不想再玩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 看了看天,又是夏天了啊。 他把衣领扣子解开,将袖子挽到手肘,晒起了太阳。光圈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蔓延。 看了看来来往往都拿着冰淇淋的人,顾离舔了舔唇,好想吃。他泪汪汪的咬手指甲,算了,刚吃完饭,不能吃冷的。 曲於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直接向疑惑看着他的顾离冲过去,一把把顾离抱住。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离吃的最近的地方。”曲於抱着顾离猛烈地拍着他的背,“我们还在比谁先找到你,最后到的要请吃东西!” 顾离抓住曲於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曲於摔倒了椅子上:“反正不管谁输,都是我掏钱。”他把卡掏出来丢在曲於身上,摸着眼泪花走了。 三位哥哥正想冲出去把调戏自己小弟的人拎开,就发现自家小弟把对方甩了,心中正贺喜,却发现自家小弟又掏出卡丢在别人身上。 被包养?还是包养? 其他人陆续地到了,曲於已经拿着卡正好坐起来。 “走吧,吃东西去。”曲於翘起二郎腿。 “哥哥呢?”宁画问。 “他吃饱了。”曲於邪笑。 “哦~”一群人应了一声,先去吃东西。 顾离打了个呵欠,到处转了转,掏出地图看了起来。 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才想起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把大框眼镜摘了,所以现在他又掏出来,带上。怪不得刚才那些人一副看鬼的表情看着他,他在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去整个容什么的,每次这样戴眼镜,很麻烦啊…… 坐在游乐场大门口,看日光游移的痕迹,等着那群人回来。 后面突然一阵骚动,顾离侧头。 带头奔跑的是牵着杨君赠的曲於,然后是抱着夏夏的岁夜,然后是抱着宁书的白华,抱着宁画的白谷,然后是卖力狂奔的白夭。 顾离茫然的眨眼,这些人是怎么了? “快跑啊!顾离!”曲於喊。 “顾离!快跑啊!”岁夜喊。 “追上!”白华喊。 “赶紧!”白谷。 “不想死就赶紧跟上!”白夭呼啸而过。 顾离看了看向远处奔去的背影,依旧愣愣的坐着。 不一会儿,他被一群穿着奇怪的人围着。 “那群人说的就是你?”戴着银色耳钉的人眯眼。 “什么?”顾离愣愣的问。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啊!”眼睛眯得更小了。 原来是曲於他们吃完饭出来,看见有人在跳舞,当下评价还没顾离跳得好。结果一群人闹起来,然后……&#$* “怎么样?小子!”那个人单脚踩在凳子上,“比一场?” “如果我不呢?”顾离眯眼,阳光虽然有些温柔,但如果直视,就会刺眼了。 “那就要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 “多少?”顾离揉了揉眉心。 “六万。”那个人笑,“还是看你的长相,打折的哦。” 顾离摸了摸身上,抬头:“卡被他们带走了,你要不要继续追?” “人都跑走了,你叫我追?我追毛线啊?”那人瞪眼。 “你又不是猫,追毛线干嘛?”顾离打呵欠。 “你找打!”那人扯开衣服。 “行了,一起跳,我还有事。”顾离淡淡的视线扫过三个哥哥那里,总觉得有人跟踪。 音乐响起,狂嗨继续。 人群围起来,为了看到自家小弟,所以三位哥哥也挤了进去。为了弟弟,拼了! 反正衣服领口本来就松开了,那也没有再松的必要了。顾离跟着音乐,慢慢的舞动起来。 音乐结束,掌声如雷。 “我输了。”那个人颓败地看着顾离,“的确没你好。” 顾离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走了。 一群人惴惴不安地等着,看到顾离,心松了一下。 结果,顾离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上了车,直接走了。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来作比较了。”曲於摩挲着手里的卡,似乎还有顾离的温度,“他并不是怕被别人比下去,在他眼里,每个存在都是特殊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晚走的一拨人沉默地上了下一班车。 顾离这才从花坛的另一面走出来,静静地坐在凳子上。 天暗下来,他依旧低着头坐着。 现在的公共车都不需要钱,可是顾离不想回去。 他刚才,似乎看见大哥他们了。 是假的吧?自己是幻想了,还是…… 他抬手捂住有些发红,泛着泪水的眼,抬头看着上面的天。 “你没事吧?”邵安看着落寞地坐在凳子上的小孩。 顾离摇头。 “你的朋友们呢?”邵安继续问,他似乎看见他跟一群人进来的。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自己想再坐一会儿。”顾离回答,“我没事,谢谢你了,邵安。” 直到邵安走了,顾离才把手放下来。 他受不了太多的关心,那种时候,会哭的更严重。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天彻底黑了。他看了看五彩的乐园,静静的等在站牌下。 那儿不是他的乐园,他没有乐园。曾经快乐的地方,成了自己永远的伤心地。 顾离咬着唇蹲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伤心的可怜小模样。 三个哥哥站在花坛的侧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如果早知道他的异常就好了,如果早一点将他的泪擦干就好了。 一辆空荡的车子驶来,顾离抬手擦了擦脸,红着兔子眼上去了。没有多少人,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眉微拢,眼微愁。 当这辆空荡的车带着伤心的孩子离开的时候,仍然有人感觉到了满地的悲伤。 第八十章 骨制信物 第八十章骨制信物 顾离下楼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安静的吃早饭。(..info好看的小说)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慢慢吃了起来。很安静,他皱眉,往常他们不是说说笑笑就是打打闹闹,这又是怎么了?闹矛盾了?他的视线从那些人的脸上缓慢移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阴面情绪存在,看来就不是了。他垂目喝下牛奶。 顾离的视线让每个人心里一惊,他是要找他们中的一人或几人开刀吗?真不应该啊,不能因为少年平时温和的气质,就忘记他内在的强大啊!果然,跟一个人相处是不能触碰他的底线的。 一群人低着头,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离放下杯子:“你们……” 曲於的头更低了,大叫:“顾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 一长串不带停顿的话说完,曲於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离,我们不是故意的。”杨君赠埋着头很忐忑。 “顾离,你不要生气。” “顾离,原谅我们吧!” …… 顾离揉了揉额,这群人真的是傻的可以。 “我没生气。”他叹气,“你们只要记住我不喜欢的事,不要多次触犯就好了。要不然……”他的眼睛一眯,“自己准备好行李,离开。” 一群人低着头听着顾离的教诲,心想:一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多次?他们昨天回来,没有看见顾离,以为他丢下他们了。 阳光透进来,一群宠物趴在地上,都挨着顾离。 沙发上,少年头微低,看着昨天买来的几本专访杂志。顾言,顾慕苏,顾析的采访。 修长莹白的指在纸上的优秀男人的俊美面孔上划过,眼神微动。他其实很早就不气了,只是心里仍觉得委屈。具体委屈什么他也说不出口,自己在医院要死要活没人知道,是自己执意要保密的;成为黑暗之王化身死神,也是自己的选择…… 将杂志丢在一边,顾离手臂压在眼睛上,倒在沙发上。少年的发已经微长,此刻在沙发上凌乱纠缠,柔软、温顺的感觉。阳光慢慢在自己的手臂上移着,温热的感觉不断传进大脑,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一个乞儿似的孩子站在门外踮着脚尖往里面看。他的爷爷生病了,听说这里有个好医生,所以他就想来试一试,他们没钱,去不了那些大医生。 察觉到门外视线的顾离坐起身,随意理了理黑发,走出去打开门。 他蹲下身看着乞儿:“有什么事吗?” 其他人看今天天气好,都出去玩了。 “我……我爷爷生病了,我想……他们说这里有一个好医生,我……没钱送爷爷去大医院。”乞儿结结巴巴道。 顾离点了点头,打了个呵欠进屋拿了药箱,留了便条便带上了门。 跟着乞儿一路兜兜转转,不知道在昏暗散发着潮湿气味的巷子里走了多久,乞儿推开了一扇破烂的木门。 “爷爷,你……你好点没有?”乞儿摇了摇躺在地上的老乞儿的胳膊。 老乞儿睁开眼,咳嗽几声:“爷爷还好,没事的,东东。” 顾离蹲下身,给老乞儿检查起来。 “这位是?”老乞儿浑浊的眼睛似乎闪出一线光。 “是我找来的医生。”小乞儿低着头回答,“他们说这个医生医术好,而且愿意提前诊病,爷爷的病不能拖。” 顾离打开药箱,包了几包药,道:“只是稍微严重点的感染,把药吃了就好了。不过,如果有发热之类的状况,你要再来找我。” 顾离拎起药箱就要走。 “诶!哥哥!”小乞儿情急之下抓住顾离的手,又觉得不妥放下,“多……多少钱?” “不要钱。”顾离微笑,他还不至于连乞丐的钱都要收,并不是不屑,只是觉得他们也不容易,“如果有钱就给你爷爷买些好吃的吧。” 顾离走出门,按照走来的路线走了回去。 老乞儿突然闻到空气中的淡淡香气,他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会儿,笑了起来:“终于让我等到你了,有缘之人。” “爷爷,你又不舒服了吗?”小乞儿关切的看着老乞儿。 老乞儿摇头,伸手摸了摸小乞儿的头:“很快,爷爷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小乞儿疑惑地眨巴了眼睛,但还是听话的点头。 一行人大包小包的回来的时候,顾离正在房间玩电脑。 之前一直没有认真的用过,要么就是发表文章,要么就是通讯。经这一查看,发现还能通过电脑将公司数据输入,办公什么的不在话下,正正规规的一个移动公司。 顾离笑。这个似乎还挺有用的。 陪着同去的藏藏用爪子推门,没推动,关上了。它蹲坐下来用爪子挠门。因为宁画还小,但出去玩什么的也不能把她放在家里闷着,所以如果宁画累了,就可以爬上藏藏的背坐着。 顾离下床打开门,藏藏钻了进来,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看着顾离。 “辛苦了。”顾离伸手摸了摸藏藏的脑袋。 藏藏“汪呜……”了一声,低头舔了舔身上的毛。顾离几乎每天都给它们洗澡,除了天气比较寒冷潮湿的时候,因为那样藏藏它们容易生病。 虽然房间可以开暖气,也有热风可以把它们吹干,但顾离始终不放心。 听到下面的声响,顾离推开门走下去。 “玩够了吗?”他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扶手。 “玩够了。”一群人有些不好意思,用的可都是顾离的钱啊…… “哥哥哥哥!”宁画蹬蹬蹬的跑上来。 “顾哥哥,自从你出现了,小画都不要我这个亲哥哥了。”宁书温温的笑着。 他的温和顾离的温不一样,他的温让人觉得是哥哥的存在,是很好的善良人;顾离的温让人觉得带着种疏离淡漠恬静,是优秀的领导人和朋友。 “没有。”小画撅嘴,“两个哥哥我都喜欢。” “是是是。”宁书笑,“只是最喜欢顾哥哥。” “哈哈哈……宁书在吃醋。”杨君赠拍着曲於的肩膀大笑。曲於的脸都痛的扭曲了,结果硬是一声不吭的扛了下来。 “顾离,我们刚才去了一家很奇怪的店。”白华端起水杯。 “哦?”顾离靠着扶手,摸了摸宁画的头,“有多奇怪?” “里面似乎是类似骨头的东西,可以自己构思形状,但是店主说我们不是骨头等的人,他不能用骨头制作出我们想要的。”白夭的红唇抿了抿。 “骨头,等的人。”白谷抬头看着仿佛神祗一样的顾离,“你不觉得恐怖吗?” “地点,在哪?”顾离的右手抚上左手的戒指。 古朴的门,古朴的雕花,莹白的骨头晃动着,刻着“骨制”两字。 推开门,略显昏暗的环境。 一块一块的骨头摆在架子上,安静的待着,仿佛真的在等人一样。 “你来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出来,“从刚才开始这些骨头就吵得不停,你一进来,它们反倒安静了。” 顾离侧脸打量了一下这些骨头:“是什么骨?” “人骨。”店主的手在一块骨头上抚摸着,顾离似乎听到了来自骨头的舒服的轻叹,“只有人骨,经过打磨后才能有这样的触感,雕出来的成品也不易毁坏,磨损。” 店主把一块骨头递到顾离面前,顾离微笑接过。 “细腻,带着微微的糙感。”顾离樱色的唇微启,“摸着如瓷器般脆,但是用力点,就是不可破坏的坚。” “不错。”店主微笑,“你的确是它们等的人。” “为何?”顾离掀眼。 “普通人很少敢握着人骨这么久,还能如此细心感受。你手里的骨头说,当你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它就像有了归属的感觉。” “那么。”顾离勾唇,“可否为我制几样骨制吗?” “可以。”店主将一个本子和绘笔递到顾离面前,“将你想要的形状画下来。” “最多几个?”顾离礼貌地问。 “只要你想要,就都可以。”店主微笑着回答,“它们或许要等上几百年几千年,才能等到这样一个你。” 顾离垂目画了起来。一个代表黑暗之王的脑骨,十个代表黑暗之王亲信的小型骨头,一个代表黑暗之王选择人的与拐杖缠绕在一起的毒蛇,十个代表域王的刻章,除了底下面的一二三等,其他都是藤蔓般的花纹。 “你需要什么颜色的?”店主接过顾离递过去的草图。 “保持原色就好,而且,按你说的,既然骨头有意识,那么它们一定不愿意穿上累人的衣服。”顾离笑着回答。 店主笑:“你这样一说,那些骨头都叫着要跟你走,我都不知道选哪些了。” “谁最乖就选哪个。”顾离弯起双眼,“需要多少时间?” 店主指了指靠窗的位置:“你在那里做一下,我很快就好。” “不急。”顾离走过去。刚才从外面看进来漆黑一片,但是坐在这里将外面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觉得自己就在外面,而且。顾离抬手,光线洒在手臂上,射进来的光线……没有温度。 顾离转头看着那些静静待着的骨头:“你们一定等了很久了吧?” …… 店主拿着一个骨制盒子出来:“好了,都放进去了。”他拿着顾离的手指摁在一个地方,那里一凹,盖子慢慢打开。 散发着森森白光的骨头静静躺在里面,比想象中的更带有威慑力。 “很好看。”顾离微笑。 店主抿唇:“记住,这儿盒子,从今以后,只有你能打开。” “这么厉害。”顾离微微睁大了眼。 “呵呵……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店主微笑。 顾离歪头:“我还没付钱。”他耸肩,很无辜的样子。 “不要钱,只要你是它们等的人就对了。”店主微笑。 顾离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店里似乎响起一阵风声。 “原来是这样啊。”店主的声音幽幽响起,“他说你们等了很久了啊。” 真的……等了很久了呢。 看到那栋幽灵别墅的时候,顾离揉了揉额角。 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暗处的角落里有一个包裹,上面有张用石头压着的纸条:给善良的漂亮少年。 顾离挑眉,不会是说自己吧?如果能把漂亮去掉就好了。 暗处的三位哥哥瞪大眼,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没人路过,他们不过是往自家小弟身上瞄了一眼,为何瞬间就多了这玩意儿? 顾离拿起包裹走了进去。 “怎么样啊?顾离?”曲於跑过来。 一群人围着顾离。 顾离微笑:“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 他转身上了楼,留下有一群人苦苦冥思他的意思。等明白后,是一阵后悔。他们应该跟着顾离去的啊! 来到房间,将骨制放进行李箱,打开包裹,一盆盆栽和两块玉。 “‘满春’,与‘满袖’为双姊,‘满袖’的叶片可以帮助人体伤口止血,‘满春’的香气会促进人体伤口愈合。但‘满春’香气极为淡,通常被认为无香,但是对受伤人而言,是很好的止痛治伤良药。” “‘缠血玉’,无获得的好,但也算难求之宝。这两块不吸血,若放在通灵血玉的周围,则可更好的发挥延年益寿的功效。香气略淡,但能够很好的与通灵血玉很好的混合在一起。” 又是混合!香气香气还是香气!顾离愤愤的闻了自己一下,好吧,日子久了自己都闻不出来了。他都不用喷香水了就有了体香,有没有?虽然节省了一笔钱,但是哪个男的喜欢自己身上有一股这么魅惑的香味,当然,还有清爽微凉的香味。 但最后,顾离还是把两块新的的缠血玉与极品缠血玉放在一块。他的额角滑下三条黑线,果然更香了,有没有!将满春和满袖放在一块,手指抚上满袖新长出的叶片,上次因为十个域王的伤口用了不少,他现在应该感叹满袖的生命力如此强悍么! 再看了看另一边散发香气,有益睡眠的植物。顾离扶额,三块通灵血玉的香加上满春的香加上它的香,衣服和人身上都是洗不掉的味儿啊! 第八十一章 养一群渣 第八十一章养一群渣 离开了幽灵别墅,这次的是田园小院。(..info无弹窗广告) 顾离摸着下巴,不知道可不可以种点菜。因为他在包裹里还发现了一些种子,当然,如果排除一堆蛋,他或许会更高兴。 藏藏和长大了的小闹、多多,每天的任务就是孵蛋、孵蛋、孵蛋。因为顾离觉得,蛋放久了,万一坏了……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敢随便煮来吃,没关系,孵出来就知道了。鸡啊鸭啊的,直接炖汤红烧。 三栋小房,顾离直接进了最中间的那一个,其他的人自己会选,用不着他操心。 将东西放下,他缓了口气,躺在床上。 这个城市最出名的就是宝石之类的装修品。顾离闭眼,难不成自己还要去一大堆的宝石里面挑礼物吗?光是想想,就心寒。说实话,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宝石价钱是多少,算了,反正卡里定期会被曹然他们打入十大域王送去的东西挑出不需要的变卖后的钱,还有就是若诺的了。 “散。”光屏里的若诺伸手撩了耳际的碎发。 “诺诺,变成职场女精英了。”顾离撑着头看着光屏里的人。刚刚想到她,结果就拨了通讯,他们这算心有灵犀么? “什么时候回来?”若诺温婉一笑,她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是爱撒娇的女子。 “还有好多地方没去。”顾离笑,“诺诺想我了,就来陪我啊!” 若诺摇头:“不行,我要把散的公司照顾好。” “诺诺只知道照顾公司,不照顾我了。”顾离眨了眨水雾的杏仁眼。 “没有。”若诺瘪嘴。 “好啦好啦,知道你没有。你也是为我好。”顾离弯起双眼,“那边还好吗?” 若诺点头。 那边似乎传来敲门声。 “散,我先处理一些事,下次再和你聊。”若诺歉意又不舍的看着顾离的脸。 顾离点头,掐断了通讯。 那边,看着若诺的冰冷脸色的人事部负责人觉得心肝颤颤,他是不是得罪老板什么了? 顾离打了个呵欠,进了全世文学,发文。 眉挑了挑,跑进了“读者窝窝”。 公子无敌:公子,对不起啊!没认出您老啊! 嫁给公子:公子,你不要生我气啊! 公子到我碗里来:公子,你去哪了? …… 很多天以前的,从金彼和凉点解释那一天到最近几日,每天都有人来大喊公子在哪,离草在哪的话。 渊上离草:我没生气。 顾离森森的认识到自己不应该发言的,上一秒刷屏赶得上超车速度的画面,这一秒全静了。 我爱公子:快来人啊,告诉大伙公子来了啊!!!!!! 公子无双:在哪在哪在哪?啊啊啊啊!公子发言了啊啊啊啊! 哑巴哑巴我爱你:我还是保持哑巴状态吧。 聋子听见了鸟叫: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倾城舞色:公子子子子子啊! 渊上离草:的确可以叫我公子,但后面没有那么多子。尾巴太长,不好转身。 千年等公子:老早就说过了离草是公子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你们不信。 丢丢动动:公子,上回……对不起啊。 渊上离草:没关系。 公子到我碗里来:公子,求收留! 倾城舞色:+1 千年等公子:+2 哑巴哑巴我爱你:+3 聋子听见了鸟叫:+4 吊死鬼不可惜:吵什么吵,见鬼了? 门后的鬼:没有见到鬼,见到公子了。 吊死鬼不可惜:什么?怎么不早说?(左看右看)公子在哪呢? 倾城舞色:(鄙视)被你们吓跑了。 千年等公子:这年头,鬼喊见鬼。 公子到我碗里来:公子,您怎么不说话? 我爱公子:我跟一大票正在公子不在的深渊中挣扎的人发了信息,正在往这里赶! 哑舍:公子? 盗墓的龙:公子? 咬住公子:公子? 非公子勿扰:公子? 笔记里的盗墓贼:公子? 丢丢动动:公子? 宝玉非玉:公子? 黛玉不死心常在:公子? 刘姥姥家的花:公子? 聋子听见了鸟叫:公子? 吊死鬼不可惜:怎么不说话? 不睡觉的虫:公子? …… 顾离等刷屏没那么快了,揉了揉眼。 渊上离草:在。 宝玉非玉:公子,你去做什么了? 聋子听见了鸟叫:应该是跟不上刷屏。 吊死鬼不可惜:一边去,作为神一般的公子,怎么可能! 渊上离草:的确是跟不上。 静。 我爱公子:公子,我错了。我速度慢点。 公子无双:+1 倾城公子:+2 野火爱草:+3 瞎子看见了笼子:+4 …… 渊上离草:你们继续玩吧,我下了。 顾离马上闪,他实在是斗不过一群读者啊。 黑衣少年脸上是一副大框眼镜,几乎大半张小脸被盖住。 打了个呵欠,看了看依旧在前面乱闯的人,顾离叹息。逛了一上午了,这群人还没累,他们一定是超越种族的存在。 眼瞧着一群人进了一家宝石店,顾离也进了去。 左边是制作好出售的,右边是还没制作的,一大堆人在那边挑选。他们认为在那里挑更便宜。 顾离走向成品区,人比较少。 一个一个看过去,他瞄中了一款戒指。鲜红宝石做成红色蔷薇,中间雕空,安置了深蓝的宝石,环身为纯黑,什么花纹也没有。 “这款。”顾离点了点,“能改吗?” “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美女穿着职业装面带微笑。 “取四款。”顾离说了适合顾言、顾慕苏和顾析与自己的无名指的大小,“将环身雕上带刺的藤蔓,蜿蜒环身,内部依次刻上y,s,x,l。” “是。”美女取出四款戒指,微笑着进了内间,“请稍等。” 顾离继续看了下去,似乎都没有自己满意的了。 曲於跑过来:“我们都看好了,来付钱啊,金库。” 顾离叹气,掏出一张卡放到曲於伸过来的手上,反正还有很多卡,他特意腾了一张专门给他们用,当然,额度有限,等用完了就让他们自己赚。顾离挑眉,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有限的,拼命用呢。 一群人买好又轰轰烈烈的跑了,顾离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耐心等着。 “您等久了。”美女走过来,将四个精致的盒子放在顾离面前,是璀璀生辉的戒指。 顾离把卡递给美女,她又拿着卡去付账了。取出奢华低调的包装袋里的一个戒指盒,顾离打开,取出戒指,在阳光下观察。还行。 一旁的人看到了,顿时觉得这孩子太浪费钱了。这可是最贵的啊,他还雕了新东西。 因为四个盒子放在袋子里,所以大家只看到了顾离手上的那一个。三位哥哥怔了怔,不断告诉自己自家小弟是买给自己的,不是给别的人的。不是给别人的。 任何一个人,都不行。他只能是他们的。 拎上袋子找到那几个家伙的时候,顾离拐进了跟他们挨得近的一家店。 胸花。蓝与紫交织,中间嵌着黑色的玛瑙,任何服装都能配,不失低调庄严,却又精致亮眼。 这个送给若诺。顾离看了看一旁的紫水晶耳坠,杜心的生日快到了吧?这个就给她当生日礼物吧。 揉了揉额角,顾离慵懒的靠着冰冷的大柱子,看着里面一群无措的人。很明显,他们终于把卡里的钱用完了。 一群败家子。顾离扶了扶有些发胀的额头,今天似乎太累了。那些钱可以够中上生活水平的人过一辈子,甚至他儿子也可以继续用啊。 宁画似乎看见了他,跳着冲他挥手。结果,一群人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杨君赠冲出来拉着顾离就去。 顾离慢慢地拍开杨君赠的手:“叫他们自己想办法。” 杨君赠疑惑地看着顾虑。 “钱是有限的,你记住,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就要靠自己。我找那些人,不是让他们来花我的钱,每个人都是需要付出的。”顾离看着杨君赠,“有些时候,朋友是朋友,但是有些时候,恩人只是恩人。我救了他们收留了他们,不代表我这里是慈善机构。” “好吧。”杨君赠笑,“明白了。看来,他们遭殃了。” “把东西放回去不就行了。”顾离皱眉。 “可是他们摔破了。”杨君赠眨眼。 顾离无语望天:“去看看吧。” 看到顾离走进来的一群人很开心,但是却接到顾离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坏消息。 顾离看了看店面似乎被恶意顺坏的样子,挑眉。看来,情况不太好啊。 一群人抓耳挠腮,结果一群人走进来。 “今天是最后期限,快点还钱。”带头的人手拍在桌子上。 “这……还差最后一点。”店主难为的皱眉。 “你上次也这样说,不行,今天你们必须把钱还上!” “可是……你们借我们的时候,并没有说还要根据日期长久来价钱。”店主后退,“真正借的钱,我们已经还了。” “那你就是想不还咯!”那人眯眼,“给我砸!” 白氏三人对视一眼,上前:“原来是要债的,还是附带利息的!” “怎么?”那人斜眼瞧了瞧白氏三人,“要多管闲事?” 顾离悠闲的靠着柜台,店主正在给他讲明原因。 这家店是他们老板脱离自家自己筹钱开的第三家,结果钱突然不够,所以向这些人借,但是还钱的时候他们却说还少一笔,因为他们借的太久了。他们一时还不上,就经常被他们搞破坏。如果曲於他们把拿的宝石之类的钱付了,就差不多了。 高利贷?顾离嘴角微翘,有趣。店主被这绝色的一幕吸了神。 看了看打在一起的白氏三人,顾离问:“他们打破的宝石,要多少钱?” “两亿。”店主回答,“这还是因为急需钱,降低的。” 顾离点头。这时候,白谷被挟持,白华和白夭被限制住了。 “别管我,打败他们!”白谷叫。 “啪……”白谷的脸侧向一边,脸上很快浮现红肿,嘴角还有血。 顾离眯眼,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可不对啊。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丢了过去,一个闪身到了那些人面前,几个动作就搞定了。 “臭小子!你等着!我会找九域王来找你的!”地上的人大喊。 “九域王?”顾离低头看着。 “是啊!怎么样?怕了?”那个人冷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尽管让他来找我。”顾离一脚把刚才这人打白谷的手踩断。 “白谷。”顾离幽幽的喊了一声。 “在。”白谷捂着脸凑过来。 顾离指了指地上的人:“给我打,你一个人打不够,多找几个打。” 全场寂静。 “你不要太过分!”作为打手的人叫起来,“九域王不会放过你的!” 顾离理也没理。 “顾离,算了吧。”白谷拉了拉他的衬衫袖子,“听说暗界的九域王很厉害黑暗之王都没能解决他。” 顾离斜眼瞄了他一眼:“真不打?” 白骨摇头。 “那算了。”顾离手放在口袋里,“地上的,赶紧叫你们的九域王来,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厉害法。” 白华后退一步:“顾离,你的表现一直给我很强的感觉,但是九域王不是我们能打得过的。” “什么意思?”杨君赠侧头。 “上一任黑暗之王逃跑,九域王发起叛乱,结果新黑暗之王一晚上就将除了九域王之外的其他域王解决了,换了新的热的人,但具体那些域王怎么样了就不清楚了。而九域王是唯一活着的。”曲於回答。 顿时,很多看向顾离的目光都含着怜悯。 “顾哥哥,快走吧。”宁书走到顾离旁边。 “你们可以先走,剩下的我会解决。”顾离勾唇。 “不行!”白华走上前,“要走一起!” 这时,一票子的人走进来。 “什么人敢动我的人?”九域王走进来,视线扫到顾离时脚一软就要跪下去。这是来自灵魂的畏惧。 顾离一个眼神阻止了他。 九域王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顾离靠在柜子,“看来你的人清理的不够干净啊。利息,放高利贷。你养了一群好手下!” 听到顾离不温不火的声音,九域王只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他,他是我母亲的姐妹的儿子,我母亲让我……帮忙。” 顾离看着九域王:“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在,那么你的人,就会打伤我的人。而且,你所谓的母亲的姐妹的儿子,当着我的面打了我的人!”顾离的眼睛微微染上恼怒。 九域王再也抵不住顾离的威慑,跪在地上低着头:“我错了。” 所有人都因为九域王的动作,而惊了一下。 “起来。”顾离抚了抚手上的戒指,“你的确忠心,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你的下属,我曾经说过,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现在这群人都会狗仗人势了。” 顾离走上前去,弯腰扣着那个人的脖子,把他丢到了门外去。 “我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需要的想要的要做的不能做的究竟是什么。”顾离转身,“暗界,可不是慈善机构,什么人都留。我现在总算知道别人都说暗界是一锅黑暗粘稠的水,是什么意思了。” 九域王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抖动。 “回去告诉其他的域王,最好收起庆幸的小九九,总有一天,我要一个一个找过去,再让我发现类似的,我就会扣上脖子,原因什么的留给阎王说吧。” 带九域王说改天来赔偿损失带着一票子人仓仓皇皇地跑走时,顾离把手里的卡递给店主。 “那些家伙的钱,我垫着。”顾离回答。 “不……不用了。”店主挥手,“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并不是帮忙。”顾离眼睛一凌,“如果不是来这里,我还没发现疏忽间竟养了那么多人渣。一码事归一码事。” 拿回卡,也不管其他人的惊异诧异敬佩各种目光,顾离直接走出去了。 一群人连忙跟上。 连手都没动,光几句话就让九域王下跪的传奇人物,在那些有幸目睹的人口中传开。 推开院落的门,顾离扭头看着后面的人:“逛也逛完了,明天出发。” “是。” “顾离好厉害!”白夭闪着崇拜。 白华眯眼:“的确。” …… 只有曲於明白,顾离就是暗界人人敬畏的黑暗之王。 第八十二章 熟睡一月 第八十二章熟睡一月 看了看外面的海,顾离拉上蓝色的窗帘。 他们为了赚钱,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打算去街头卖艺。顾离随他们去了,他端着水杯坐在藏藏、多多和小闹面前,孵蛋的宠物们。 第一只,顾离的手抖了一下。鳄鱼。怪不得那么大。 第二只,老鹰。忍了。 第三只,鸭嘴兽。忍了。 第四只,猫头鹰。忍了。 第五只,鹧鸪。有点忍不住了。 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长的很奇怪。顾离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怎么跟恐龙有点像?恐龙……恐龙!忍不住了。 看着面前一只只的“小怪兽”,顾离觉得自己可以去开动物园了。而且,恐龙不是灭绝了吗!!! 几个家伙无辜的看着顾离,多多伸出爪子刨了刨。藏藏也伸出爪子刨了刨。小闹也伸出犀利的爪子刨了刨。小蟒用尾巴刨了刨。小黑直接把鳄鱼当成鱼,张嘴就要咬,被他制止了。 好大的恐龙。好大的鸟。 怪不得那些蛋,都比鸡蛋鸭蛋打了那么多。顾离扶额。关键还是些不长毛的,长了毛的也不多不软不蓬松。 他把这些家伙不会互相厮杀的分别放在了保暖箱里。 疲惫地躺在沙发上,藏藏脱离了孵蛋,高兴地窝在他脚边。其他家伙满屋子的乱跑。裸露的脚踩在地板上,顾离推开门,阳光有些烈。 两个人……两个人围在门口……两个熟人围在现在的门口…… 顾离挑眉,走过去。 “嗨!” 顾离很想装作不认识面前的人。 南文一下子扑上去,抱住顾离大喊:“嗷……嗷……顾离啊!” 顾离眼睛瞄向一旁的苏姿:“你不觉得,你应该一巴掌把我身上的人拍死么?” “有这个想法。”苏姿笑着点头。 南文蹦下来:“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想拍死我?” 顾离掀眼:“让我想拍死的人不多。” 苏姿补上:“你就是其中一个。” “老婆,亲亲。”南文凑过去。 “结婚了?”顾离挑眉。 苏姿笑着点头。 南文的脸垮下来:“但是他们要阻止我们。” “所以呢?”顾离抬起一只手解开扣子。 南文一下子扑过去捂上苏姿的眼:“你怎么能在我老婆面前脱衣服?” 顾离无聊的看了南文一眼:“我只是觉得站在外面太热了,进去吧。” “汪汪……”藏藏跑出来。 “哇!”苏姿一下子跑过去,但是距藏藏还有几步就停下了,扭头忐忑的看着顾离。 “藏藏不会咬你的。”顾离淡笑。苏姿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抱住蹲坐在地上的藏藏的脑袋。 藏藏用脑袋蹭了蹭苏姿。 “哇!我也要抱!好大!”南文说着就要跑过去。 藏藏吐着舌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露出雪白的牙。 “呃……”南文停住。 小闹、多多和小黑也跑了出来,小黑直接跃上顾离的肩头,多多和小闹围着南文打圈。 “顾……顾离啊,你给它们吃饭了没?”南文瞄了瞄老虎,又瞄了瞄体型很客观的藏藏和多多。 “你不就是么?”顾离打了个呵欠,关上门。 三位哥哥望天,那小子竟然抱住了他们的小弟! 待两人看到大厅里瘫在地上的小蟒和两只绒球宠。 “蛇……”南文僵硬的扭过头,“还是蟒蛇。” “小蟒对你那身骨头不感兴趣。”顾离坐在沙发上倒了几杯水,“都是一群挑食的家伙。” 南文打量了一下周围:“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还好。”顾离回答,“其他人都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让他们自我介绍。” “家人?”苏姿歪头。 顾离的手一顿,回答:“朋友。” “你和朋友住一起?”南文喝了口水。 “现在是全球环游。”顾离回答。 “噗……”南文的水喷出来,“全球?” 顾离点头:“怎么了?” “好有钱。”南文咳嗽几声。 “没多少,一边玩一边赚。”顾离回答。 “那个……我们先跟你一起。”苏姿眨眼,“我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我们就跑出来了。” “结婚证领了?”顾离掀眼。 两人点头。 顾离挑眉:“那你们是一起一间屋还是分开?” “一起!”南文叫。 “分开!”苏姿回答。 顾离笑而不语。 “分开分开。”南文挥手,“记得找两件靠的近的房就行了。” “都是自己找房间。”顾离把水杯放下。 “对了,看到报道了,那上面的顾家小少爷是你么?”南文眨眼。 顾离摇头。 “长的和你一样。”苏姿担忧的看着顾离。 顾离笑:“啊,那个是整容成我的样子去享福的。” “太过分了!”南文拍桌子,“去找他。” “不用了。”顾离斜躺在沙发上,“都解决了。” “跟你哥相认了?”南文把行李箱靠着茶几。 “本来就是知道的,只不过后来出了些事。”顾离垂目,“好了,别谈我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苏姿制止了还要说的南文,一起上楼去了。 顾离双手撑着头,很久没有人跟自己谈大哥他们了,这样一说,反倒有些想哭了。 低沉的气压在蔓延。 觉得天色差不多了,顾离走到厨房开始烧饭。本来是曲於和宁书他们每天换着来,但是现在这样子,只能是他了。 “顾离,我帮你吧。”苏姿走过来。 顾离笑:“你就帮忙摆摆碗筷吧,我来就行,多了别人帮忙,我反倒不适应。” 苏姿没再说什么,端了碗筷出去。多搬点,反正多了还可以搬回去。 顾离微微低头洗菜、切菜,的确是这样的,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以前若老爷子在的时候是这样,若老爷子不在了他还是这样,现在多了三个哥哥倒是少了,不过现在又只有自己了。 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美的光。 “顾离!”曲於的声音传来,“我们回来啦!” 顾离抿唇一笑,曲於永远不知道含蓄是怎样的意思。 顾离把菜端出去,对看着多出的两个人发呆的一群人笑:“是我朋友,以后一起。” “哦~”众人点头。 “顾哥哥,你会烧饭啊?”宁书惊讶的看着顾离。 顾离点头。 曲於大笑:“这家伙可是什么都学过!” 顾离轻咳了几下,的确,当初因为工作不顺心,所以就一直换啊换啊,不知不觉就学了那么多。 “哦~”所有人一阵顿悟。 “哥哥!你好厉害!”宁画拍手。 “我一直把他当成我心里的神。”白谷捂着胸膛,自从上次顾离救了他还亲眼看见九域王向顾离下跪的样子,他就崇拜起顾离了。 大约是周围人的眼光扫到白谷身上,白谷继续道:“现在也依旧是我的神!” “哈哈哈……”所有人笑起来。 “好了,去洗手吧,吃饭了。”顾离将菜摆上桌。 三位哥哥在外面咬手帕,小弟,我们也要。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熟络起来。知道苏姿和南文是顾离的同学的时候,纷纷问顾离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结果,依旧是神的样子。 所以,顾离的地位一下子上升到了最高位置。在社会中也就算了,也许是摔跤打滚多年练出来的,但是在学校还是这样,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了。 顾离洗完碗出来,一下子就看见在沙发上瘫着抱着肚子做满足的一群人。 “好吃~”宁画傻傻的笑着。 “神呐!有钱又漂亮就算了,烧的饭还那么好吃!”杨君赠舔唇。 “不管做什么都很好看。”曲於笑。 “突然吃不下自己做的了。”宁书腼腆的笑了笑。 …… 顾离坐在另一张比较空的沙发上:“效果怎么样?” “一千!”白夭兴奋的回答。 “如果每天都按一千算,你们要给我打几辈子的工。”顾离泼冷水。 一群人顿时没了精神。不知不觉,竟然用了他那么多钱啊。 “你们留着自己用好了。”顾离起身,“不需要还。” 顾离走上楼,后面是一阵欢呼。 他拿出衣服进了洗漱间,身上起了薄汗,有些不舒服。那群人也很辛苦吧,大热天的,一千已经很好了。 他刚从浴缸里站起身,就听到下面一阵吵闹,“噼里啪啦”的,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匆套上遮住大腿的长款宽松黑色衬衫,扣了几粒扣子,就推开门出去。 因为他睡觉不喜欢穿的太紧,所以就买了几件长款的宽松衬衫。 乱七八糟的现场,被打破的桌子。 听到声音的人们抬头,差点喷鼻血。遮住大腿的黑色衬衫,诱惑至极。黑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流入若隐若现的胸膛,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洁白细嫩的小脚,美丽泛着微红的脸,湿漉漉的大眼,水润的红唇,美人! 顾离看着下面抓着苏姿的男人。 “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南文!”苏姿挣扎。 “闭嘴!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后面的人开口,但是视线依旧黏在顾离身上,“他有我有钱吗?” “我不稀罕!”苏姿一口咬上那人的手臂。 顾离已经下了楼,迎面攻了上去。 “你们给我挡着!”那人的视线在顾离身上狠狠的瞧了一眼,转身抱着被打晕的苏姿走了。 “噼……啪……”一阵乱想,一群人只看见黑衬衫下角的维扬,充满诱惑的美人已经不见了。南文晕倒在一旁。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地上的绑起来,给南文看伤。 他们下意识的,都相信顾离的能力。 三位哥哥正打算关上窗,就发现一个人朝这边跑了过来。为了看着自家小弟,三位哥哥寻了最近最好的地方落脚。 顾离的脚尖轻点,就悄无声息的落在那人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小子,你是来给我暖床的么?”对方冷笑,视线不加掩饰的在顾离身上游移。 “把苏姿放下。”顾离慢慢走出黑暗,淡淡的香在蔓延。 “你喜欢?”那人挑起唇角,“但是这个女人对我有用,只要娶了她,苏家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顾离一个飞腿踢了过去,趁对方不注意夺下苏姿,放在一旁继续攻击。 “砰……”男子倒地。 “够厉害啊,小子。”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放进嘴里。 顾离慢慢靠近。想要杀了他。 他深呼吸了几口,眼睛紧锁对方:“你想死?” 抬起细白的脚,踩在男子的小腿上,一用力,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么没用,还敢动我的人?”衬衫顺着风一扬一扬的。 “你等着!”男子拖着断掉的双腿往外爬。 直到男子拖着血迹不见了,顾离才把手放在眼前:“差点就杀人了。”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月,自嘲:“像我这样的人,杀没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永远……都没办法获得救赎。” 他抱起苏姿,朝来的地方走去。 三位哥哥靠着床边的墙,顾离的声音,顾离的话语,顾离的味道,顾离的样子,都在眼前耳边鼻尖。 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宠爱,但是……不行!在他还没有原谅他们之前,他们只能默默的跟随。 将苏姿交给白夭,顾离便上楼了。打了一架,还是要洗澡。 一干人等吞了吞口水,光是看着,就火气四涌,传遍全身。 顾离打了个呵欠坐起来,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进了洗漱间。 下了楼,下面的人一看见他就沉默了起来。 顾离打了个呵欠,迷蒙着眼睛吃早餐,喝牛奶。 “你们怎么了?”他端着装着牛奶的杯子。 “你……你昨天晚上……”曲於开口,脸突然红了起来。 昨天晚上?顾离微微抬头想了会儿,还喝了口牛奶,好看细美的脖子仰着,喉结微微滑动,众人觉得自己又快被燃烧了。 “昨天晚上不是打人去了吗?”顾离疑惑的转头,“而且还都是我打的。” “那件衣服……”杨君赠吞了吞口水,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来代替。 “我都是那么穿着睡觉的啊!”顾离眨眼,“宽松舒适,怎么了?哦,昨天晚上是听见有情况,直接套上就跑出来了,吓到你们了?” 众人摇头。你没有吓到我们,你是勾了我们的魂。 “等会儿我要去海边,你们呢?”顾离问。 “一起!” 每个人都森森的觉得,顾离这样平时是绝色,洗完澡更是绝色的人应该好好看着。 顾离点头,回楼上拿眼镜了。他打了个呵欠,总觉得好困。 众人低头。为什么现在觉得不论顾离做什么动作,都像是在勾引人,还是不知不觉的勾引。 顾离躺在遮阳棚下,看着在海滩边捡贝壳在海里玩的人,再次打了个呵欠。他坐起来,捂着发沉的脑袋,好困好困。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顾离无奈的揉了揉头发,给躺在一旁的杨君赠说了一声,就慢悠悠地回去补觉了。 拉上窗帘,整个世界如愿的黑了下来。躺在床上,少年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 觉得有一股微凉温和的水泉传遍全身,带来无可抑制的舒适感。全身就像是被冰凉清爽的水洗了很久,感觉很美妙。又像是冬季里的温泉,浸泡着自己…… 顾离在睡着的同时,外面的人急疯了。 “还没醒吗?”曲於拉住进去看过的白华。 白华摇头。 “这都一星期多了!”杨君赠焦急的看着门,“怎么回事啊?” “不像是中毒之类的。”白夭皱着眉摇头。 “睡了那么久了……”宁书难过的低头,宁画无知的拉着宁书的手。 “进去把他叫醒!”南文推门。 “不可以!”白谷阻止,“谁也不知道贸然把他叫醒,会带来什么后果。” 一众人沉默。 “现在……只有等他醒了。”岁夜皱眉。 出去的人没有看见,只有沉睡着的顾离的房间里,最大的那块有着血丝的缠血玉发出幽幽的绿光。 三位哥哥急的不行,自家小弟他们在这里留了一个月了,难不成要继续呆下去?是出事了还是喜欢这里? 眼睫微闪,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闪着迷茫。 他觉得自己做了很久的梦,一直被那股温和清凉包裹,他扶着有些沉的头进了洗漱间。 低头用冷水洗了洗脸的顾离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差点吓一跳。 皮肤更白了,是那种白中透粉,也更紧致了;眼睛更大了,黑白分明的澄澈,也更明亮了;粉唇更红了,微翘着勾人亲吻,也更柔软了……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离扒着镜子,使劲的想要证明这不是自己!为什么啊!!怎么这么女气! 他咬着嘴唇眼泪汪汪,自己是男的啊……他脱掉衬衫,触手是微凉带着温,滑腻柔软,两点粉嫩娇艳…… 因为惊讶,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小巧的贝齿,粉红可爱的舌。又长又密又卷翘的睫毛忽闪,双眼欲语还休。顾离捂住脸,突然停住,把手放在面前,更加细嫩柔腻的双手,十指纤长秀美,指甲透出微微的粉白。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半天呆,顾离转身出去拿起干净的衣服进来洗澡。头发也更黑更柔软了,微长,在耳边脸颊扫过。拿过干净的毛巾擦干,穿上衣服,打开热气将头发吹干。他抓了抓头发,为什么这么蓬松?感觉就像一只脾气温顺可爱小狗一样…… 顾离不断安慰自己,还是女的还是女的,啊呸!还是男的还是男的还是男的……就是臀翘了点。现在的他还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变了,更加充满魅惑的感觉了。 门被推开,杨君赠愣愣的看着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他的顾离。 “顾离醒啦!”杨君赠跑出去。 “什么?” 一群人跑进房间。 “顾离,你没事吧?” “顾离,你觉得怎么样?” “顾离,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 顾离抿了抿唇:“我很好,你们怎么了?” 白华回答:“你应经睡了一个月了。” “什么?”顾离瞪大了眼,“我觉得我才做了一个梦啊!” “可能是你这个梦……比较长。”曲於移开视线,为什么觉得顾离瞪大眼是在勾引自己? 其他人纷纷移开视线,找各种理由出去了。 “这是怎么了?”顾离眨眼,“算了,下去找点吃的,饿了。” 藏藏跟在旁边。 满足的吃了个饱,顾离眯眼,好幸福的感觉。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是下午了,明天再走吧。 他打开电脑,开始上传章节,空了那么久,赶紧补上。一补一个下午,暗处都有人偷偷的打量顾离。 总觉得顾离变了,但是具体是哪里,众人又说不上来。啊!对了!更加吸引人了! 凉点:离草大大,去哪玩儿了? 渊上离草:没去哪。 凉点:那你断更一个月?我快要被读者的口水淹死了。 渊上离草:哦,睡觉。 凉点:(惊讶)睡一个月? 渊上离草:恩。 凉点:(星星眼)大大,你是神! 渊上离草:什么神? 凉点:我心中的神。 渊上离草:我觉得忧愁。 凉点:怎么了? 渊上离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样了。 凉点:(担忧)变怎样了? 渊上离草:(委屈)说不上来。 凉点:没关系,不管大大是怎样的,都是最好看的。 渊上离草:谢谢。 凉点:这是所有读者的心声。 渊上离草:你怎么听见的。 凉点:剖开。 渊上离草:作案痕迹清理干净了吗? 凉点:保证干净。 渊上离草:在门上贴符了么? 凉点:为何? 渊上离草:冤鬼上门。 凉点: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渊上离草:那你现在贴也来不及了。 凉点:大大,你别吓我。 渊上离草:这里有恐龙吗? 凉点:什么恐龙? 顾离把那几个类似恐龙的家伙的照片发过去。 凉点:哦,这是‘苍青兽’,能长很大很大很大,几乎比一栋房子还大。市场上几乎看不见了,要价很高的!大大,你真有钱。 渊上离草:怎么养? 凉点:就当宠物养就行了,你那三只是脾气比较温和的,护主,非正常情况下,不咬人不吃人。 渊上离草:它们怎么知道谁是它们的主人?出生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凉点:闻啊! 渊上离草:当时周围有两只狗,一条蛇,一只老虎,一只猫,一个人,它闻哪个? 凉点:人!它只闻人味,其他的嗅嗅认识了就行了。 渊上离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凉点:电脑查的。 渊上离草:……辛苦了。 凉点:不辛苦不辛苦,为大大做事义不容辞,许多人想给大大做事都来不及。 …… 苍青兽啊?比一栋房还大?那不就是恐龙了么。换了个名字而已。 打了个呵欠,顾离上楼继续睡觉了。 第八十三章 碰见哥哥 第八十三章碰见哥哥 现在的环境他很喜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漆着白漆的木栅栏,类似现代洋房的大别墅,花园里的花依旧保留着夏日的娇艳,正在秋来的脚步中慢慢掉落。 但是红色的妖姬花开在依旧葱绿的枝叶间,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顾离的房间靠近花园,可以闻见淡淡的花香,窗帘是青绿色,闪着青春活跃。 在一群人再三确认顾离没事后,他们才停止每次看到顾离就问“顾离你没事吧?”之类的话了。 坐在窗边的雕花凳子上,顾离吹着微微的风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惊:顾氏总裁无端消失,事情交由助理处理。 惊:顾少无端拒接戏本,千里迢迢寻弟而去。 惊:顾画家关闭了画廊,只为你回眸的一笑。 …… 顾离的额头划下三条黑线。 这三个家伙!他觉得怒气翻涌,丢下公司丢下事业丢下画廊,竟然跟着环球来了? 他揉额,现在怎么办?顾氏才刚刚脱离危机,顾大少就给他来这一招,够狠。 顾言端着酒杯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哥,你生病了?”正在套衬衫的顾慕苏走出来,劲瘦的腰身,迷人的桃花眼,标准完美的倒三角。 “没有。”顾言睫毛微垂,看着那边靠着窗看书的小弟,抿唇。 想要他的想法,一天不曾断过。 “大哥,你说如果阿离发现了我们……”顾析开口,“会怎么样?” 顾慕苏眼波流转:“那就不要让他发现!” “可是……”可怜的顾三少举起手中的杂志的封面,“阿离有看书的习惯吗?” 静……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顾言把酒吞下去,艰难的回答,“他正在看。” “大哥……”顾慕苏拍了拍顾言的肩膀,“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就是忘记把那些书买断了。” “别那么沮丧嘛!”顾析咬手指头,“或许阿离并没有看到呢?” 顾言和顾慕苏转身:“如果他看到了呢?” 顾析吞了吞口水,缩到沙发后面露出一颗脑袋:“我们性命不保。” “我宁愿不要命。”顾慕苏转身看着依旧靠着窗的顾离,“也不要他恨我。” 那样的感受,一次足矣。 肝肠寸断,血流三尺,也不能描述他的痛。 顾离突然侧头看着这边,顾言和顾慕苏因为背对着,所以没发现,而顾析因为视线低了,也没发现。 顾离打了个呵欠,悠悠闲闲的看着那个位置,紧紧锁定。 很好,他的眼一眯,跟踪? 走下楼,随手从书栏上面取下一本书,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都出去了。宠物也被带去耍杂技了。 苏姿和南文不想无所事事,也跟着去帮忙了。 他走出门,阳光射下来,皮肤有些灼热感,放下袖子,顾离抬手看了看天。 他也曾想过,如果他们来找他了,他会怎么样?纵然当时设想了千百种可能,也抵不过此刻内心的兴奋。要见面的兴奋。 他蹲下身,左手抱膝,右手捂着心口,他很想他们。他其实不想离开这么久的,一直都在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曾经所有的爱慕在此刻变成利刃,狠狠地往心窝捅,责怪自己对他们太狠,对自己太狠。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垂目看着地上的纹路。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去找他们,去找他们。可是,他不敢,如果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们只是偶然遇见,碰巧出现在这里,自己的一切幻想都会被现实击破的粉碎。 他们都不来找自己。他突然觉得委屈,一直以来他不过是仗着他们的宠爱,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他觉得难过。 他撑起膝盖,慢慢的站起来,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影子游移。眼睛眨了眨,抬起头。 躲闪不及的三兄弟就这么暴露了。 本来他们是看见自家小弟蹲着,以为他哪疼,跑过来却发现他在哭。想上去问又不敢,害怕一切功亏一篑,所以干着急,等着小弟擦干眼泪站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正打算离开,结果…… 这里的隐蔽物太少了!带刺的枝叶让他们怎么钻?三个人手足无措的看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顾离。 看见那三个人尴尬无措的站在那里,顾离其实被他们逗笑了,但是眼泪却更多了,不停的留下来。他左手揪着衣袖擦眼泪,右手委屈的拉着自己衬衫的下巴,吚吚呜呜的哭着。哭到最后就成了倾盆大雨了,敞开了喉咙委屈的哭着。 三兄弟着急了,几步上前就把哭的喘不过气的小孩围着,东摸西瞧的也没看出他哪里难受,怎的还哭的如此难过呢? “呜~哇啊……”顾离抽抽搭搭的哭着。 “小……小离儿……别哭了。”顾慕苏迟疑着伸手摸了摸小孩乖乖巧巧的黑发。 顾离的左手抓着顾慕苏的手继续伤心的哭着,湿哒哒的小脸对着三个哥哥,改用右手来擦泪了。 “离离。”顾言心疼的把小孩搂进怀里,胸膛贴着小孩瘦弱的背,“那里难受,告诉哥哥,恩?” “呜……”顾离继续哭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析手忙脚乱的掏出纸就要给顾离擦脸,结果就被顾离的右手拉着,只好用左手拿了纸巾笨拙的给顾离擦泪。 顾离哭的小身体一颤一颤的,顾言不停的给他拍着背,真担心这孩子一口气没上来,咳得死去活来。 顾离哭完后一哽一哽的,伤心死的小模样。三个哥哥可喜欢他这娇娇的样子,心里就像棉花糖一样膨胀开,丝丝缕缕的,甜甜蜜蜜的。 顾离自己哭完也不好意思,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着,在想下一步怎么办。 还没想到该怎么办,就直接被顾慕苏一把抱起,走了。 啊咧?顾离眨眼,这是干什么?他突然捂着小胸膛咳嗽起来,脸蛋红红的,泪水花直冒。 咳完就没力气了,小脑袋一偏,睡了。 顾慕苏感觉到胸膛一重,低头就是自家小弟长着粉嫩微翘的红唇,鼻翼微微闪动,湿哒哒的睫毛盖下来,一片阴影。 他爱怜的在他的脸上一吻,这一吻又无法自拔,只想将怀中的人身体上下每一片咬上一咬,刻上自己的痕迹。 将顾离放到自己的房间的床上就侧身躺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着顾离的睡颜。他俯身吻住那勾人的红唇,甜蜜的感觉蔓延开,他不禁想要更多,手灵巧的钻进顾离的衣服。 小脑袋难受的晃了晃,顾慕苏赶紧松开。更加红艳的唇略微浮肿,闪着蜜桃的光泽,香甜的气息不断从里面传出。他将小孩的身体抱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门外。 顾言倒了杯酒:“我觉得离离一定是知道了。” 顾析皱眉:“不一定,刚才阿离看着我们哭的那么伤心。” “我们……把他弄丢了太久。”顾言转身,缀了一口酒。 顾析拢眉。是的,他们把他弄丢了太久。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就是顾慕苏放大版的俊脸。 他疑惑的歪头,二哥为什么在他的床上?不对,他摇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是他的房间。他咬手指头,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呢?装作没见过,可不可以呢…… 顾慕苏醒来的时候,就是小孩纠结的样子。 “在想什么?”刚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带着质感。 “怎么跑走。”顾离继续啃手指,“我怎么会对着他们哭呢?” “对。”顾慕苏好笑的撑起头,“你怎么会哭的那么惨呢?” “是啊!”顾离抬头,看着顾慕苏的黑眸睁大了眼。 看到小孩惊讶后悔矛盾呆滞的表情轮番滚动,顾慕苏低低的笑了起来。因为两人靠的很近,所以顾离清楚的感觉到顾慕苏胸膛的震动。 他恼羞成怒,挣扎起来,想要跳下床。 顾慕苏突然压住他,困住他的手脚,眉头微蹙:“别动。” 顾离僵住,那个灼热的,坚硬的,正在膨胀的东西抵着他的腹部。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只听见顾慕苏一声闷哼。 他眨眼,他什么都没干啊。 顾慕苏想要等它消下去,但是越来越难受,根本不停。他咬唇,呼吸有些急促,松开顾离就要去洗冷水澡。手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然后自己又躺回了床上,腰际横跨着那个妖精般的小孩。 顾离俯身,伸出小舌头在顾慕苏的脖侧一舔,低吟瞬间而出。顾慕苏立马咬住下唇,双眼染上水意。 “小离儿……”他喘息了几口,“别闹……” “不是闹。”顾离的手向下滑,钻入顾慕苏的裤子,“我在帮你啊~” 他的上半身贴着顾慕苏,清楚的感觉到顾慕苏胸膛的剧烈起伏,他在顾慕苏的视线里把左手食指含进嘴里,眨眼。 顾慕苏闭上眼睛,他的小离儿怎么变成了这般妖精般妖媚的人,而且……他还很喜欢。 顾离的手贴上顾慕苏的,快感瞬间从顾离的手掌蔓延到顾慕苏的全身,他的手指有些难受的揪住身下的床单。 顾离的另一只手在顾慕苏的身上游走拿捏摩擦着。 顾慕苏的衣服和顾离的衣服都被顾离扯了开,顾离肆无忌惮的在顾慕苏身上啃咬。 “呃……”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传来,顾慕苏的头微微晃动,“不……” 酥麻感传开,顾慕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着,顾离的唇在他身上游走着,柔软的…… 顾离微微张唇含住雪中那一抹红点,手忽的握住顾慕苏的。 顾慕苏的腰身微微扭动,眉头拢起,阵阵细碎的低喃溢出口。 顾离抬头看着顾慕苏彻底完败的理智,头不自觉的晃动。 完美的身体染上红色,皮肤变得通透玉白,顾离只觉得这样的二哥真好看,而且……只能给他看! 顾慕苏不自觉的发出一些呻吟,又克制着咬住下唇,急促呼吸着。想要看到更多的顾离并不满足于此,他身体一滑,红唇张开含住!顾慕苏脖颈扬起,身体紧绷起来,满心满眼的不敢置信。他知道小离儿爱自己,但是从来不敢想象小离儿为自己……一股火冲上他的脑门,他的唇溢出声声喘息,右手更加紧紧的揪住床单,左手抬起捂住唇。不能让大哥三弟听到,不能…… 顾慕苏摇着头,要甩掉嘴中溢出的呻吟,但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再这样下去……会被他们听见! 顾离满足的听着顾慕苏的喘息与呻吟,速度越来越快。满意的看见顾慕苏闭着眼眸,眼角溢出快感带来的泪珠,眉头微蹙,左手压着唇的样子。那样压制的表情……顾离将唇再张开,又往里含了含。 顾慕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舒适的感觉游遍全身。没有力气挣扎,揪着床单的手指无力的松开,他扬着头大力喘息着,身体剧烈颤抖,呻吟和碎语从微微紧咬的唇溢出…… 他的唇松开,移到顾慕苏的唇上。顾慕苏察觉到身下的空落,不耐的晃动腰身,摩擦着上面滑腻的皮肤,唇却被突然撬开,声声呻吟脱口而出。 “想要听……”顾离的舌舔着顾慕苏的唇,“更多……” 顾离的唇再次含住,伸出舌头挑弄顶端,舔舐着…… 他时快时慢的撩拨着顾慕苏,顾慕苏忍不住急切的扭动起来。 顾离伸手捏住顾慕苏的红点,把玩、按捏着。 “停……那里……不对……” 顾慕苏剧烈颤抖起来,再也忘记了如何控制喘息和呻吟,一声声的溢出口,紧绷的身体开始失去他的控制。但是顾离却突然起了坏心眼,用舌头顶住,等他到达到极致的快感褪去,很快又允吸舔舐起来。 “唔……小……离儿……难受……”顾慕苏扭动腰身,黑发被浸湿,头微微晃动着。 顾离弯起双眼,将顾慕苏的腿分开了一点,整颗脑袋凑近去,快速起来。 顾离突然俯身前探,更加的深入造成的刺激让顾慕苏惊叫一声,全然喷在了顾离口中! 顾慕苏失神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张着唇呼吸着,还没有缓过来。 顾离皱眉,努力的吞下一点,奇怪的味道蔓延。他眼睛一眨,凑到顾慕苏唇边:“二哥……你也来尝尝……” 顾慕苏眼睛睁大,这味道……顾离似乎还不满意,用舌头勾着顾慕苏的舌,在顾慕苏的每一寸都尝了一点,把嘴里的味道渡过去。 顾离把食指含进嘴里:“二哥……味道,好吗?” 顾慕苏闭着眼摇头,平缓呼吸。 顾离咯咯笑着,手往下探:“那就继续,等二哥觉得好了,我再停!” 顾慕苏连忙伸手拉住顾离的手:“好!好!不要了……” 那般折磨的感觉……缓慢却激烈…… 休息了一会儿,顾离起来拉住顾慕苏去洗漱间。 顾慕苏还有些无力,被顾离撑着。 套了干净的衣服,二人才出来。顾离在这里没有换的衣服,所以就套了顾慕苏的衬衫,遮住大腿。少年随便扣了几颗扣子,就跑了出去。 门外听了半天墙角的人回了房间……冲冷水去了。 顾离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咯咯笑着,眯着眼睛看着走出来的顾慕苏。 第八十四章 兴师问罪 第八十四章兴师问罪 顾离撑着下巴把藏在众多杂志中的一本杂志找出来,摊开,翻到熟悉的一页,推到茶几中央。 三位上一秒还喝水的哥哥,立马退到了墙边站好。 “离离,你听哥哥解释。”顾言开口。 顾慕苏吞了口口水:“小离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析幽怨的看着两位哥哥:“我就说了,阿离那么聪明肯定会看见的。” 顾言,顾慕苏:“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离一声咳嗽,靠墙的人立马站好。 少年站起来,拿起杂志走到三位哥哥面前。 “顾氏总裁无端消失,事情交由助理处理?恩?” 顾言低头。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真憋屈,但真的是自己错了。 “顾少无端拒接戏本,千里迢迢寻弟而去?恩?” 顾慕苏一抖。 “顾画家关闭了画廊,只为你回眸的一笑?恩?” 顾析后退贴着墙。 顾离靠近顾言:“大哥,无端消失?” 顾言立马回答:“再也不会了。” 顾言贴近顾慕苏:“二哥,拒接戏本?” 顾慕苏闻着自家小弟身上的香:“他们的剧本不好!” “恩?”顾离笑着,伸出手指在顾慕苏的脸上滑动。 顾慕苏咬唇侧过开始泛红的脸:“再也不会了。” 顾离扒着顾慕苏看向顾析:“哥哥,关闭画廊?” 顾析不去看自家小弟阴森森的笑脸:“再也不会了。” 得到肯定的顾小弟开始在顾二哥的身上点火,直点的顾慕苏浑身发软。然后,顾小弟拍拍手坐回沙发上了,顾言和顾析将可怜的顾慕苏扶起来,顶嘴的人下场就是这样。 顾离突然站起来:“我要回去。” 刚想回答不行的三位哥哥立马闭上嘴,小弟不愿在这里,他们可以跟着嘛。 推开门,才回来没多久的一群人坐在沙发上玩。 “顾离,去哪儿了?”曲於把手搭在顾离的肩上。少年把曲於的手甩开,坐下,打了个呵欠。 “你们还没吃饭?”顾离扫了眼桌子。 点头。 “烧饭的呢?”顾离喝水。 一众人等盯着顾离。 顾离冷笑:“你们还真把我当你们的仆人了?给你们烧几顿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适应,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没适应?” 沉默。 顾离扶额:“学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趁早离开。” 立马一群人站起来,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摆碗筷的摆碗筷。 南文、苏姿:顾离怎么这么恐怖了? 曲於、岁夜:习惯就好。 宁书宁画: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 杨君赠夏夏:就连生气也那么好看。 温然:顾离的另一面也这么有特色。 白氏三人:我们错了,他那是温柔的狗,明明是凶猛的老虎。 门口走进来三个人,全体愣住。好像顾离啊。 “顾离的哥哥们!”杨君赠叫。 白氏三人:“久闻大名!” 温然:“你们好。” 宁书宁画:“我们还是叫顾哥哥吗?” 夏夏:“原来有三个哥哥!” 曲於:“今后多多指教。” 岁夜:“跟我没关系。” …… 顾离叹息:“谁再给我想些有完没完的东西,匕首就飞哪里。” 一群人速度加快很快上桌,讨论今天的天气多么多么好,今天的菜多么多么好吃。 顾离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现在是阴云密布;看了看今天的菜,黑的都看不出眼神了。 三位哥哥拎着行礼找了最挨近顾离房间的空房间,至于为什么知道哪件是顾离的房间,只要看看哪件是最整齐还有淡淡香味的。 顾离躺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在看杂志。三位哥哥坐旁边喝水看杂志。 “什么时候跟着我的?”顾离抬头。 “游乐场。”顾言回答。 顾离愣,嘴角抽了抽,这三个人的跟踪技术真是……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顾离打了个呵欠就上楼洗澡去了。 穿着宽松衬衫出来,倒在床上就睡,手突然摸到一块热源,一大块热源。 顾离的眉角抽了抽,睁开眼。 顾大少,顾二少以及顾三少。 “你们……”顾离揉了揉额角,“没房间?” “有。” “那是走错房间了?” “没有。” “那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我很久都没见过你了。”三个人同时回答。 顾离第一次这么恨心有灵犀:“二十分钟前我们才见过。” “……” “回你们的房间。”顾离皱眉。 “离离,不喜欢大哥了吗?”顾言凑过去,唇在顾离的额头蔓延。 “小离儿……”顾慕苏缠上去。 “阿离,哥哥很想你。”顾析握住顾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那就安静!”顾离叹气。 三个人如愿以偿的能够挨着顾离,但是瘦弱的感觉让他们心疼。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三位哥哥还在睡。 进了洗漱间洗漱,换上衣服,再走出去。人都已经走了,去换衣服了吧?顾离打了个呵欠,把床整理好,下楼去了。 少年摸着下巴,又返回去把当初给苏姿买的衣服什么的拎下楼,放在正在决定吃什么早餐好的苏姿旁边。 “这是?”苏姿翻开,“哇!好漂亮!”脸一塌,“好贵!” “买给你的。”顾离笑,“觉得适合你。反正都要替别人买。前些天忘记给你了。” “谢谢。”苏姿抱起衣服,这时候推脱什么的都太矫情了。 顾离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其他人也陆续下来,看到做早餐的顾离纷纷顿住。 曲於:“我觉得我应该回去,装作才起。” 杨君赠:“我们起晚了。” 岁夜:“别担心,他一向是起的最早的。” 白氏三人:“我们会不会出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放到白氏三人身上。 “站在那里做什么?”温和外表的顾离靠着门,“想当门神也得站在门口。” 众人飞一样的下楼,从厨房端了早餐放到桌子上。 顾氏三兄弟深深的决定他们的弟弟教导有方,看着规矩的样子。 少年眨了眨眼,转身进厨房端了牛奶出来,坐下吃早餐。 宁书:“顾哥哥,我们一会儿出去玩吗?” 静。 顾离挑眉:“钱赚够了?” 全体低头。 “这里是花园比较好,中心的万江花园是最好的,不需要门票。”顾离的手指叩击桌面,“反正钱是你们的,我管不着,但是没钱坐车,我也管不着。” 喝下牛奶,顾离转身进厨房端了宠物们的食盆放在地上,然后拿着奶瓶打算去喂那些在幼年期却体型庞大的家伙。 “顾离,你这是去喂仔么?”曲於抬头。 顾离微笑着转头看着曲於:“对,喂仔。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当心呛死你。” 曲於看着顾离进温室的背影,扭头对杨君赠说:“我怎么可能被呛……咳咳咳咳……”还没说完就是一阵猛咳。 众人埋头拼命的吃。好吃,真好吃。千万别说话。 顾离突然出来,把小蟒的头从食盆里挖出来,掰开小蟒的嘴仔细看。小蟒的尾巴甩来甩去的,主人想怎样都可以。 “顾哥哥,你是想把自己喂小蟒吗?”宁画问。 顾离放开小蟒:“你觉得把曲於喂小蟒怎么样?” 杨君赠低头想了一会儿,回答:“甚好。” 其他人: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噼里啪啦”一阵响,跑出来三个叼着奶瓶的及八岁孩子高的小怪兽。 “哇啊!”白氏三人。 “哇哦!”宁书宁画。 “哇哈!”曲於和杨君赠。 “哇塞!”温然、夏夏和岁夜。 “很贵的!”一起。 顾离嘴角抽了抽,一个翻身踩在藏藏的背上然后上了房梁,三个小怪兽蹲在顾离的下面。 “离离,怎么了?”顾言抬头。 “小离儿?”顾慕苏抬头。 “阿离?”顾析抬头。 “顾离?”一众人抬头。 憋屈的声音传来:“它们把我当妈了。” 静。 “噗……哈哈哈哈……”曲於拍着桌子大笑,下一秒,匕首飞到面前。 其他人默默的吞了口口水,撇开视线。 “顾离,你……你这刀挺亮的……”曲於开口。 “还很锐利。”顾离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曲於跑回房间:“我突然觉着有些困!” 众人也各种借口离开,剩下顾言他们。 小怪兽在下面蹲着看着顾离。 “小蟒,把它们叼回去。”顾离叹气。 蟒蛇大嘴一张,叼着一个小怪兽跑了。 “藏藏,小闹。”顾离扶额,“把剩下的两只叼回去,把门关好。” 两只小怪兽也没了。顾离的脚在半空晃了晃,轻声落地。他苦恼的皱眉,怎么就把他当妈了呢? “噗……哈哈哈哈……”楼上传来一阵笑声。 顾离扶额,两个小白球蹦上顾离的头。 休闲娱乐的设施很多,怪不得那么大。 种了很多花,但是开着的只有符合当时季节的花,但还是很好看。 顾离打了个呵欠,找了个亭子坐下,他可没心情去看花,不如好好休息。三位哥哥坐在一边,昨天晚上睡得格外的好,从来没有那样舒适畅快的睡过,顾离果然是他们的催眠药与定心剂。 一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没有跟上大部队步伐的顾离,欢欢喜喜的玩去了。 顾离抱着小黑,藏藏被宁画骑走了,小闹那么爱闹腾也跟着走了,小蟒太恐怖,而且它也不善动,所以待在别墅,多多也跟着玩去了。顾离挠着小黑的小脑袋,眯着眼睛闻着清晨的味道。 “离离。”顾言侧头看着顾离,眼中迟疑不定,“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他们,毕竟做了那么多,他不喜欢的事。 顾离的手停下来,低着头,黑发遮住侧脸,三位哥哥看不清他的神色,小黑乖乖地窝在顾离的腿上。 顾慕苏嘴角艰难的扯了一下:“小离儿就算不想回去,也没关系的。” “阿离……哥哥会陪着你。”顾析伸手揉了揉顾离的头发。 回去吗?顾离的眼睫忽闪:“还回的去吗?我都成这个样子了……” 三位哥哥心里一痛,开口想安慰他,结果那么几句话已经被他们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堆会杀人的手下,在充满血腥的黑暗里待了那么久,伤害了那么多人,为了目的不惜一切……”顾离愣愣的抬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还回的去吗?” “我也想回去的啊,如果我还是那个没有指使他们杀人的顾离。”少年抬手捂住眼睛,“太黑了,我看不见回去的路了,所以只能越走越远。让你们看到这样的我……真是不好意思。” 一阵沉默,树叶飘飞落地的哭泣声与撕裂声。 “不会的。”顾慕苏抱着顾离,“小离儿还是那个小离儿,如果看不见路了,哥哥打着灯来牵你。” 顾言眯眼:“最好开车,路都不用走了。” “路宽么?车子能拐弯么?”顾析问。 顾离伸手抱住顾慕苏的脖子,把头埋进去:“哥哥……我一直都害怕,你们会讨厌我,讨厌这样的我。” 顾慕苏低头唇凑到顾离耳边:“不管怎样的小离儿,哥哥都喜欢。” “真的?”顾离的嘴角悄无声息的勾起一个笑。 “真的。”三个哥哥点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那就好!”顾离笑着松开顾慕苏,又红又翘的唇勾起,让人忍不住想去品尝一番。 “怎么了?”顾言挑眉。 “你们不觉得把我赶走太过分了吗?”顾离撇嘴,“还找了个那么不靠谱的理由!” “你瞒着我们的事,我们还没跟你算呢。”顾慕苏眯起桃花眼。 “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没认出我,我都没跟你算呢!”顾离瞪眼。 “找了一群人环球旅行,我们也没跟你算呢!”顾析伸手扣住顾离。 顾离挣扎:“你们跟踪我,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顾言抿唇:“你做了那么危险的高空游戏,我们还没跟你算呢!” 顾离双手乱挥:“你们对江离那么好,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你装失明,记忆混乱,我们还没跟你算呢!” “如果血块没消,肯定是那样的啊!”顾离很无辜的看着三个哥哥,“谁知道被砸了一下,就……就没了。” 在三位哥哥恶狠狠的视线中,顾离的声音小了下去,低着小脑袋,眼睛到处瞄。 他撅嘴,本来就是嘛。 “啊!我的小木舟还在那里!”顾离站起来,“他们叫我有空去玩的!” “小木舟?”顾言挑了挑眉。 “对啊,掉进去以后海豚把我送到了一个小岛上,那上面住着一群人!我挑了好些的木头叫他们帮忙做了小木舟回来的。”顾离说着捏了捏胳膊,“挥了好久的木桨,可还是软趴趴的一团。” 三位哥哥扶额,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你们怎么了?”顾离眨眼。 “小离儿是不是买了戒指和女装?”顾慕苏的嘴角放了下去。 他是不是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哦,女装是给杜心和苏姿买的,一个是我现在的编者一个是被我当成妹妹的。” “那戒指呢?”顾析挑眉。 “戒指啊……”顾离咬唇,该不该说呢?如果说了,他们是接收还是拒绝?不行,他们必须接受!那如果他们不喜欢呢? “在想什么?”顾言的声音有些犯冷了,离离现在的样子就像准备向心爱的人告白一样的小伙一样。 “在想戒指对方会不会喜欢。”顾离撑着下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看着面前三人乌黑的脸。 顾慕苏一把扣住顾离柔软的腰:“是谁?” 顾离扭头,这是惊喜,不能说! “离离……”顾言的手盖上顾离的右脸颊,细细摩挲着。 看见顾离的反应,三人的心已经沉到地狱去了。 “好了!”顾离跳到几米外,“给你们的!”说完,转身跑了,剩下三个一脸呆愣的哥哥。 第八十五章 温泉怪草 第八十五章温泉怪草 一行人拎着自个儿的行李,看着面前的人。 顾离打了个呵欠。 “苏姿!跟我回去!”白发点点的人朝苏姿喊。 “不要!”苏姿拉着南文的手,“爸!我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在一起!你看中的人根本不安好心!” “爸是为你好!李拘的经商能力好,爸死后,也能有人照顾你!” “你被骗了!他只要你的钱你的公司!如果你死了,我的下场肯定很惨!”苏姿擦着脸上的泪。 那个人喘了几口气,失望的看着苏姿。 “那个人的腿,好了么?”顾离勾唇。 苏老板这才把视线放在顾离身上:“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就是他口中踩断他腿的人?” 顾离眨眼:“什么我踩的,明明是他半夜带着人来打扰了我们一群人的睡眠,打伤了南文,打晕了你女儿抗走,我要是不追上去用点手段,你女儿清白可不保了。” “你……你……信口雌黄!” “闪开,挡着我们的路了。”白氏三人上前。 “你们又是哪路货色?我可是苏氏的老板!”苏姿他爸被气着了。 “苏氏?没听过。”顾离摇头。 “你……你……”苏姿他爸挥手,“还不快点把小姐带回去!” “藏藏,你们的点心来了,慢慢玩啊。”顾离转身,“我们走另外一条路。” 藏藏等宠物一拥而上。 “顾离,我爸……”苏姿担忧的问。 “放心吧,藏藏它们虽然没有人那么高的智商,但是至少知道哪些事是我不喜欢它们做的。”顾离左耳的耳钉闪了闪,“你爸的确是关心你,只可惜猪油蒙了眼看错了人,他以为李拘会给他壮大企业,对方只是想吞并他的企业,这样的事实都看不出来,我很好奇你爸究竟是怎么当老板的。” “但是。”南文开口,“李拘的确有经商头脑而且还有足够的资金……我却……” “脑袋每个人都有,我就不信你能蠢到哪去,他脑袋里有的你脑袋里一个都不缺。你要是想成功,就把你所有的自卑懦弱丢掉。”顾离看向南文,“有些人几年就能成功,而有些人到了老年才获得成功,这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他们面前的困难谁大谁小,而是他们给自己放置的挡路石有多少。” 曲於打了个呵欠:“南文,你跟顾离处了那么久,他身上的点你看见了却一个都没学到,那小子以前可是行行精通啊!当然,最精通的还是打架了,因为他那副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很弱经常有事没事就欺负他,当然原因也包括这小子长的那副祸水样,结果那小子不乐意,学了几天就打了回去,啧……多学着点。” “曲於啊。”顾离扭头,“匕首的滋味尝过没?我这还有很多,你可以一把一把尝过去。” 曲於抖了抖,干笑:“你留着给别人尝吧,我就算了。” “汪汪――”藏藏跑了过去,头在顾离身上蹭了蹭就继续安静的走着。 小黑从一旁的墙上跳到顾离的肩上,小闹跟在后面,只不过碍于身形问题,有些艰难。顾离伸手把小闹抱下去,好沉! “小闹,以前学狼叫,现在学走猫路线了,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丢到老虎堆里,你才知道自己的种类?”顾离阴森森的笑着。 冰凉缠上顾离的腰。 “小蟒,长的巨大恐怖不是你的错,但是这样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庆幸现在没其他人,要不然我早晚被你害的进警察局。”顾离伸手把腰上的蟒蛇解下来。 “你又不是没进过。”曲於眯眼,“那个富二代也够狠,打不过你就伪造证据送你进去。还是我去把你保出来的,不过他后来可是再接再厉做了不少对你不好的事,我们到现在还没为他老子突然破产庆祝呢!” “我记得,你似乎拿了酒瓶把他的脑袋给砸了个血窟窿。”顾离眯眼。 杨君赠瞪大眼凑过来:“哇!你们这么厉害!” “厉害的不是我。”曲於咳了声,“因为我下一秒就被他的人给抓了,若……顾离一路从大门打进来,衣服都没乱。” 宁画歪头:“那那些人呢?” “哦,没死,在地上打滚。”曲於摸了摸宁画的脑袋,“回头叫你顾哥哥给你打几个人来陪你在地上打滚,翻过来翻过去的可好玩了。” 顾离一巴掌拍在曲於的后脑袋上。 白氏三人:“顾离,收我们为徒吧!” 顾离扭头:“匕首喜欢么?” 三人立马急速后退。 少年又打了个呵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宁书,你现在在上几年级?” “高二。”宁书垂目。因为父母死的突然,那些事也……现在都没想过上学了。 顾离摸了摸下巴,眼睛在一群人身上瞄了瞄。顾言、顾慕苏和顾析都有工作,夏夏也要送去上学还有宁书宁画,白氏三人不靠谱,曲於呢?温然呢?岁夜呢? “曲於,你……” “我去,顾离你不会是想让我教吧?拜托,每次考试我都是中游,还是上一晚求你给我恶补得来的,好么?”曲於瞪大眼。 顾离扶额:“温然呢?” “我似乎只能将一些基础的。”温然笑着回答。 “恩,那你就给宁书把基础打牢。”顾离扭头,“岁夜?” “我唯一最擅长的打架恐怕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够。”岁夜耸肩。 顾言眨眼,哀叹:“夏夏,宁书,宁画,想上学么?” “想。”三位孩子歪头,“顾哥哥教我们么?” 顾离点头:“温然你来打基础,我来提高。”温然点头。 扶了扶有些发胀的脑袋,顾离突然停下:“南文,苏姿,你们打算接下来?” “跟着你。”苏姿笑,“求收留啊。” 南文撇嘴:“顾离,你觉得我干什么工作好?” 顾离的视线在南文身上扫了扫:“你觉得你有哪一方面是擅长的么?” 南文想了想,回答:“我觉得我每次考试前向你求助的成功率很高。” 曲於举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南文的肩:“我也是诶!” 顾离深呼吸了几口,道:“南文,你还是创业吧。” “啥?”一干人等呆住。 “他并没有擅长的,只能去创业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办得好,就是老板,到时候慢慢磨练经商能力就好了。”顾离摊手,“除非他能找到自己擅长的,成绩好去当老师,想象力好去当作家,设计家……” 沉默。 “那……钱呢?”南文和苏姿开口。 “赚啊!”顾离很无辜,“要不然呢?” “你这样一说,等我存好,直接养老好了。”南文摊手。 “逗你玩儿的。”顾离笑,“我家里除了人多,就是钱多。” 三位哥哥登时觉得这句话有理,但是他们比较喜欢把钱给自家小弟花,但是既然小弟喜欢,那就随他好了。 “谢谢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客套话。”南文耸肩。 顾离掏出地图:“谁能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 “……” “迷路了?”白谷窜上来。 顾离把包一丢,瞬间爬到墙上:“我去看看。”人一下子就跑了。 曲於摸了摸小闹的头,指了指顾离:“现在知道你家主人的种类了吗?” 小黑“喵呜”一声,冲曲於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尖尖亮亮的指甲若隐若现。 杨君赠抖了抖:“或许我们应该说是顾离的平衡力比较好?” 众人的视线放到那连一只脚放上去都会露出来的墙,突然想起刚才顾离好像是跑着的…… 岁夜眯眼:“我比较好奇顾离的脚到底有多小。” 白华:“这种事情,顾离经常干么?” 曲於抬头:“没见过。” 南文看了看跑回来的顾离:“就算要打击我什么都不会,也不要这样吧?” 顾离跳下来,黑发扬起:“往前面走五百米左转一直直走就到了我们在这的别墅了。” 白夭:“顾离,你的脚有多大?” 顾离歪头,想了想,看了看顾慕苏的手:“二哥的手刚好可以包住。” 所有的人的视线往顾慕苏的手上移,包括顾慕苏自己。顾慕苏试着把手收了收,众人忽然明白,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小巧可爱。但是……那堵墙还是窄了点啊! 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气派的大门和挑高的门厅,半圆形的拱窗加上石砌,雍容华贵,精致休闲。 顾离把地图放回去:“好像就是这里了。” 南文:“顾离,你们一路都是住别墅的?” 顾离扭头:“那么多人,要不然呢?” 曲於想了想:“我记得先前还有小院落。” 宁画叫起来:“还有幽灵住宅呢!” “要花很多钱吧?”苏姿有些为难的皱眉。 一路跟着顾离,只知道买东西的众人笑:“我们可是把他的卡给刷爆了呢!” “……”顾离转身看着他们,“欠我的,都是会在其他地方补回来的。” 抖。 推开门走进去,顾离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我听说后面的竹林里有个温泉……” 瞬间只剩下少年和三个哥哥,其他的都跑了。 顾离叹气:“我记得有游泳池的时候,他们也这么疯狂。” 藏藏蹲坐着看着自家主人。跟着主人是它唯一的目标。 顾离取下脸上的眼镜:“我们先回房间整理东西吧。” “恩,抢个跟小离儿挨得最近的位置。”顾慕苏笑。 顾析抬手把外套衣服的扣子解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 顾离抬头,呼出的热气似乎也能看见,转眼这都冬天了。不过,有一些城市可是在冬天也不会冷却的啊! 顾离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打开,规规整整的盆栽放在床头柜,舒展着在行李箱里不能舒展的叶子。摸了摸缠血玉,顾离拿起那四个戒指,自从上次哥哥们知道他买了戒指是给他们后,也没再说什么,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给他们了呢。 “离离,好了没有?”顾言敲门。 “小离儿,那些家伙都要闹翻天了。” “阿离,需要哥哥帮忙吗?” 顾离把戒指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并丢了几件衬衫在一旁,道:“进来吧。” 三个人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弟坐在地毯上挽着衬衫袖子翻行李箱的呆萌模样。 少年把行李箱关好,推到柜子里,把衬衫挂进去。三位哥哥这才注意到包装精致的四个小盒子。 顾离回到床上,拿起盒子打开,戒指散发着神秘的光泽。手指仔细的在指环内侧摸了摸,确定了顺序,便把戒指递给三个哥哥,一脸认真的说:“如果你们不喜欢,可以……” 他本来想说“可以丢掉”但是三个哥哥伸手接过,同时笑着回答:“喜欢。” 顾离挑眉:“我让他们在置换内侧刻了‘言、苏、析和离’的大写字母。” 顾离拿起自己的,把原本手上的那枚取下来,带上刻了字母的,放在阳光下观察,红的妖艳黑的神秘蓝的庄严。三位哥哥也试着戴上,还是跟顾离一样都戴在右手无名指,刚好。 “阿离是怎么知道哥哥们的大小的?”顾析觉得疑惑,没有带阿离去买过这种知道适合手指大小的戒指啊。 “天天牵,我还不知道么?”顾离无辜的看着三个哥哥。 “恩!”顾言抱起顾离朝门外走去,“哥哥很喜欢。” “他们不会是在泡温泉吧?”顾慕苏抬起左手摸着右手的戒指。 “这种可能性很大。”顾析回答。 一群人蹲在温泉边,顾离跳下顾言的怀抱。 “怎么了?”顾离挑眉。 “下面似乎有什么怪东西。”曲於的嘴角抽了抽,他第一个跳下去,当然,是穿着衣服裤子,只是把裤脚撩高把脚伸进去了而已。 “我去看看。”顾离说着就解开衬衫,一众人撇开头。 “小离儿。”顾慕苏拉住顾离的手,“万一有危险……” “不会的。”顾离笑,把衬衫塞到顾慕苏的手里,滑了下去,顾慕苏的手指只来得及从顾离柔滑温暖的手臂游过。 黑发尽情纠缠,顾离睁开眼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啊!突然脚上有一个东西缠上来,顾离低头一看,似乎是类似植物的叶片。顾离伸手去扯,结果指头一痛,一丝血迹在温泉中稀释。他吃痛的收回手,而缠着脚的植物也没有了。 顾离顺着植物收回叶片的方向沉了沉,看见了长在温泉底下妖娆舞动的植物。 “‘妖钰草’,生长在温暖的泉水中,成年后则可以在空气中生存,会把不熟悉的生物缠住,但如果染上了某人的血迹,就会跟着那个人,可以吸收空气或水中的杂质。” 顾离的嘴角抽了抽,跟着他?净化空气和水? 他的手碰上妖钰草的根部,很奇怪,软软的一团,手指戳一戳,似乎就像棉花一样,不,还要软。他的手掌贴上根部,没有用什么力,妖钰草就脱离了。顾离的嘴角抽了抽,这温泉四周都贴了瓷砖,这是从砖缝中长出来的么? 没有再想那么多,因为他觉得呼吸有些急了。他的屏气时间练过,可以稍微长一点,但是再不上去,等在外面的人要着急了吧? 他的腿一用力,钻出了水面。 少年的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脸颊因为热气微熏,泛着红意,洁白细腻的胸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五官在迷蒙中更显妖异美丽。 所有人再次撇开视线,完了,要喷鼻血了。 顾离拉住顾慕苏伸出的手爬上去,套上衬衫:“只是一株奇怪的植物而已,好了,你们继续玩,我回房间换衣服。” 抚了抚湿哒哒的头发,他觉得自己等会还是先找个盆把妖钰草种起来吧。 回了房间,顾离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就爬上床了。 他刚才已经顺便从下面挖了土找了好看的小瓷器将妖钰草装了起来,这会儿跟一堆植物放在一起,让它继续净化空气吧。 打开电脑,似乎这一部小说也要结束了,他一鼓作气把所有的都传了上去,然后把若诺发过来的公司事情处理了一下。上次告诉若诺可以把比较重要的繁复的公司工作交给自己,若诺只是温温一笑,叫他不要太累,但还是按他说的,把事情发了过来。 将事情处理完,杜心戳了过来。 凉点:离草大大,贵安。 渊上离草:还好。 凉点:发现哥哥们了? 渊上离草:你怎么知道? 凉点:他们看了我两的聊天记录啦。 渊上离草:……知道了。 凉点:你千万不要找他们算账啊! 渊上离草:为何? 凉点:那他们一定知道是我说的,而且,他们也是出于关心离草大大啊。 渊上离草:知道了。 凉点:离草大大还要去哪玩儿?都冬天啦。 渊上离草:冬天也是有热闹的城的。 凉点:好吧,我明白了。 渊上离草:我上一次买了几件衣服,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凉点:(惊讶)我只是说说而已。 渊上离草:我只是听听而已,顺便做了。 凉点:那就谢谢大大了。 渊上离草:给你当生日礼物的可能会先到。 凉点:那真是个大惊喜了! 渊上离草:希望不会变成惊吓。 凉点:没事,我的承受能力比较强! …… 下了电脑,顾离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算了,他还是睡觉吧。 第八十六章 顾言离开 第八十六章顾言离开 顾离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所以……”他开口,“你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顾离面前的人咬唇,他曾经是顾离的同学骆松。 今天一早,他听闻顾离来了这里,或许要待几天,也听说顾离和自己的哥哥相认,并且他的哥哥还很有钱,所以他就来了这里。 “顾离,就当同学一场,你帮帮我。” “同学?”坐在一旁的南文冷笑,“你当初可没少做对不起他的事,同学?” 骆松的心一惊,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面前的被子。 “南文?”苏姿的手挽上南文的胳膊,“怎么回事?” “顾离的成绩在我们班甚至全校全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南文伸手指着骆松,“但是有几次顾离却并没有得到应该的奖学金,我每天都只能看见他喝水吃面包充饱,他自己也不愿意向别人求救,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南文看了眼依旧不温不火的顾离,“都是这个人在老师面前嚼口舌,而顾离这人你也知道,从来不愿意去解释那些莫须有的事。学校体检出来顾离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结果一段时间更是不好,连每天的锻炼都进行不了!”南文说的气急,站起来指着骆松,“你现在跟我说是同学?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是同学了吗?啊?那些钱,都进了你的口袋了吧!哈!你现在来跟我将同学?我告诉你!就是陌生人也可以来说是同学,你连资格都不够本!” 三位哥哥有些心疼的看着顾离,他们不知道顾离过得这样不好。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么大的别墅,那么多关心他的人……他们想错了。 苏姿惊讶的看了看顾离,又看了看骆松,眼睛染上愤怒与指责。 骆松吞了吞口水,道:“我……我也是身不由己,那段时间我奶奶生病,家里也没钱……我……” “你奶奶生病?”南文双手环抱起来,“你的奶奶在你上大学就死了,除此之外你可没有别的亲人了,骆松!” 骆松抬头:“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看向顾离,“是你对不对?是你告诉他的?你泄露同学的隐私,顾离!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 “够了!”苏姿站起来看着骆松,“同学的名单是我和顾离一起整理的,南文也在场,看到也是因为偶然,我不允许你说顾离的一点坏话!” “够了。”顾离把被子放下,“工作自己找,我没办法帮你。” “顾言!”罗松站起来勾起阴阴的笑,“你不妨看完这些照片再说……” 一叠照片被甩到茶几上,众人的眼光看过去,都是顾离:酒吧里狂舞的顾离,床上喝醉的顾离,调戏女性的顾离,亲吻男性的顾离…… 顾离的眼睛淡淡扫过,什么话也不说。 “这绝对不是顾离!”曲於当机立断站起来,“这家伙就是再冷漠,也绝不可能做这些事!” “我也……不相信。”杨君赠道。 “我们,都不相信!”除了顾离外的所有人异口同声。 “哼,这些可是我跟踪他拍的,怎么可能是假的!”罗松斜眼看着顾离,“怎么样?赶紧给我一个好工作吧?” 顾离扯开衣领,走进罗松。罗松后退一步,却跌坐在沙发上,眼看着顾离的手勾起自己的下巴,他的脸越来越近。 顾离的眼睛里是渲染开的黑雾,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上面的人是顾离?” “是。”罗松木然的回答。 “什么时候拍的?” “在我知道顾氏找回的小少爷是顾离后。” “偷拍?” “是。” “现在,忘记曾经所有的一切,照片的事,来见顾离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忘记,只记得顾离曾经是你的同学,毫无联系的同学……” 顾离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迷人勾魂的味道。 “是。” 顾离直起身:“你可以走了,回到家好好的睡一觉。” 罗松愣愣的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曲於打了个呵欠:“好久都没看见你用催眠了。” “啊。”顾离慵懒的回了一声,“我也是才想起来,我会这玩意儿。” “相信我。”曲於上前拍了拍顾离的肩,“没有你不会的,没有你不敢做的,只不过是精通与否和时间问题。” 顾离突然瞄到沙发上的一窜钥匙,用手指勾起了:“小黑,去还给刚才那个人。” 黑猫跃上茶几,张嘴咬住钥匙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 少年这才坐在沙发上,将照片捡起来仔细看着:“现在才发现,让别人顶着自己的脸,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众人沉默。 也只有你能容忍别人顶着自个儿的脸做了那些事才觉得不爽,其他人光是看着就觉得不爽。 顾离把照片扔到筒里,一把火丢了进去。 “走吧,外面天气还不错,去哪儿玩?”顾离喝了口水。 宁书眨眼:“顾哥哥,你不生气么?” “生气?”顾离无辜的看回去,“为什么生气?” 曲於伸手揉了揉宁书的头发:“相信我,如果你顾哥哥生气了,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活着的,不对,是生不如死。他连让你死的机会也不会给。” 众人打了个寒颤,顾家三位哥哥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也就是说自己在小弟的心里的地位很高咯? “这儿的特色是什么啊?”白夭打了个呵欠,血盆大口张开,丝毫没有顾离的美感与慵懒感。 众人看向顾离,神!请告诉我们吧! “这里的书店比较多。”顾离抬手扣上扣子,“也许你可以找到曾经想看却找不到的书。” “我们不看书……”众人默。 “但是书店附赠的小吃很美味。”顾离挑眉。 一群人瞬间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 顾离扶额:“我这是养了一群吃货么?” 顾氏三人:“你是吃货中的极品。” 书店很安静很大,顾离拿了本冒险杂书坐在靠窗的温暖色系的软沙发上看了起来。 顾言挑了经商的,顾慕苏挑了一个人闯荡演艺圈的自述,顾析挑了一本画册,四个兄弟坐在一起看了起来。 “先生,这是书店最新的点心,希望您能度过一个难忘的温暖时光。”负责人端着托盘将四盘点心与奶茶放到四人面前,脸因为看到如此的绝色微红。 另外一群人还在疯狂的找书,抱了一大堆。 小黑窝在顾离的腿上,顾离不时用右手拿小叉子叉一块小点心递到小黑嘴边。因为曾经的血块病症,很多东西他都不能吃,只能吃清淡的稀粥之类的,所以现在反倒觉得有些腻了。小黑舒服的享受着主人的服务,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边的毛,也舔舔爪子。 很美好的一幕,书店的老板和书店的其他负责人都偷偷的瞄向这边,又快速的移开。顾慕苏带着大框眼镜,一改从前的穿着习惯,所以众人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鼎鼎有名的顾少顾影帝,而顾言抿唇无意间就是威严气势,顾析则是瘫着脸。 大部分人还是喜欢最里面那个一身温和味道,漂亮的顾离。 先找到书的人抢了顾离他们对面的沙发,没抢到的只能跑到邻近的沙发去了。 书不一会儿就看完了,于是顾离打开电脑处理若氏事情。光屏只能由顾离一个人见到,但如果是光屏聊天之类的,只要自己想,就可以让对方看到自己周围的环境,这边的人也可以看到光屏上面的人,但其他信息一概不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流失消息之类的。 苏氏合作:苏氏老板有意与我公司合作,对方虽比不上顾氏等大集团,但如果发展合理,也会有出头之日。另,苏氏老板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于经商白马李拘,加上李拘的经商头脑,苏氏的发展尽在想象。但苏氏的发展需要太多的资金,若是合作,必是投入一大笔钱,一旦苏氏长成,反咬一口,我方必有损失。 顾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几下,勾唇一笑,惊艳了所有都在偷偷打量他的人。在苏氏合作后面打了勾,并告诉若诺将这件事放到最后,他会亲自与苏氏老板面谈。 关闭页面,顾离拿起书走到书架上找另外的书了。 指尖滑动,顾离的嘴角抽了抽,拿出一本《致顾姓公子》,翻开,是第一次看他的书到爱上他的书到等待他的书到爱上……他?顾离的眉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把书放回去,千万不要让那三只家伙看到。负责该书架的人笑着走过来:“这本书很热火,很多人都看的。” “很……很多人?”顾离的眼角瞄了瞄依旧没动的某顾三只。 “是啊!”负责人的双眼冒红心,“我们都很喜欢顾姓公子呢!可惜啊!他消失了好久!不过据他的忠实读者回答,现在的‘渊上离草’就是我们的顾姓公子呢!” “你们的?”醇厚的声音响起。 顾离僵了僵,把脖子扭过去:“大哥……”眼睛一扫,“二哥,哥哥。” 顾言伸手拿过刚被顾离放回去的书,三个人凑在一起看着。 “你看,你的哥哥们也很喜欢呢!”负责人笑着说。 顾离侧头:“是啊,很喜欢。” 他绕过负责人找了本关于电影讨论的书,坐回去。觉得坐在位置上的三位哥哥的心情有些不大好。 翻开,顾慕苏的侧脸,写大半――三年生死周公蝶。 顾离看下去,看到自己熟悉的每句话被认为经典,自己的藏在面具后的脸被众多人想象。 忍住!顾离往后翻,还是顾慕苏。 等翻完一整本,每一步被评为经典佳作的电影里都有顾慕苏。顾离趴在桌子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家二哥的侧脸。书上的有什么好看啊,还不如看真人版的呢!他撇嘴,特别是染上情欲的二哥。 无法控制的呻吟,无法控制的泪珠,无法控制的喘息……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寸皮肤,都深深吸引着自己。 顾离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自己旁边的顾慕苏的脸,撇嘴撅嘴瘪嘴,各种卖萌。 “怎么了?”顾慕苏侧过脸,将手上的书合上。 顾离翻开手里的书,将顾慕苏的脸放大的最大张的那面凑到顾慕苏的面前。 顾慕苏淡淡扫了眼,将书扯开,满足的看着自家小弟的脸。 顾离咬唇:“二哥是公众人物。” 顾慕苏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那就是公众的。”顾离眼睛忽闪的看着顾慕苏,“明明是我的。” 顾慕苏的鼻尖在顾离的脸颊上蹭着:“恩,是小离儿的。” “这还差不多。”顾离眯着眼睛得意的笑着。 三位哥哥嘴角染上笑,唉~他们的小弟啊! 眼看着太阳垂落,在书店待了许久的人们坐不住了。 “好了,回去了吧。”顾离站起身,“他们动来动去的好烦。” 三位哥哥起身,对面沙发上的人在听到顾离的话的时候就把书放回去了。 走出书店,顾离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怎么了?”曲於挑眉。 顾离抬手指着天边的太阳:“我以前看到太阳落下都要看好久,就担心下一次再也看不见了,没想到我还能多看那么多次。” “顾离。”杨君赠迟疑着开口,“你病的最严重的时候,到什么程度了?” “啊?”顾离转身,“感觉不到温度,吃不下东西,刚刚才有感觉下一刻就硬生生痛昏,三天两头进手术室,每天除了吃药就是喝水。”顾离摸了摸下巴:“我现在还对医院的味道反感。” “我记得你最怕痛了。”曲於的眼微微睁大,“你怎么不拿刀自己了绝了?” “想过啊。”顾离歪头扯了一个笑,“可是我当时连拿药的力气都没有,连死都不可以。” “离离。”顾言上前抱住顾离,抬手摸着顾离的头。 “顾哥哥好坚强。”宁书低喃。 顾离听到,抿唇笑了笑:“不,我一点也不坚强,如果我真的那么想死,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那你是怎么坚持的?”白华皱眉。 “因为那时觉得,那些钱、地位、荣誉之类的,都可以给江离,但是哥哥不能给啊!”顾离眨眼,“他们,是唯一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拥有他们。”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离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直让三位哥哥心里一酸一甜一痛的,五味杂陈。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回了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人。人跑过来,目标直冲顾言。 “总裁。”助理先生站好,“公司的事需要您回去处理。” 顾言的眼一凌,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离离并相处了几日,这就要被打断了。 “大哥。”顾离伸手拉了拉顾言的袖子,被顾言包进手里,“去吧,你是公司的老板,没有你不行。” “那……离离呢?”顾言低头,有些难过的看着顾离。 顾离摇头:“我还想再去一些地方,很快的。”他勾着顾言的手晃悠。 看了看一旁的助理,又看了看顾离,顾言无奈的点头,上前一步将顾离抱进怀里,鼻深埋在顾离的发间磨蹭着,恨不得将这个小孩融进自己的骨子里。他突然松开顾离,大步朝车走去,助理连忙跟上。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顾离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小离儿,还有二哥。”顾慕苏伸手揉了揉顾离的头发。 顾离点头,直到车子没了影,才推门走进去。 如果世界上没有离别就好了,如果生命中没有离别就好了,但是这样只能说明自己少了牵肠挂肚的人。 那个稳居自己心头的人,那个让自己舍不得恨的人,那个让自己愿意抛弃性命的人,那个总是在自己脑中盘旋的人…… 顾离洗了澡出来,顾慕苏穿着睡袍靠在顾离的床头,修长的腿搭在一起,微微低头看着手上的相框。 “二哥!”顾离走过去,“你动我东西!” 顾慕苏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小字,水雾的桃花眼看着顾离:“小离儿人都是二哥的,心也是二哥的,东西当然也是二哥的。” 顾离撇嘴,对自己二哥的观念有些无语。 “哥哥错了。”顾慕苏伸手将顾离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会让小离儿受伤了。” 顾离眨眼:“二哥,你怎么了?” “没事。”顾慕苏的手指在顾离的发间穿梭,总是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只是心疼小离儿。” 顾离突然捂着心窝窝叫唤起来。 “怎么了?”顾慕苏垂下目。 “疼。”顾离撅嘴,“心疼。” “为何?”顾慕苏抿唇。 “因为二哥疼。”顾离把头放在哥哥的腿上,笑着。 顾慕苏伸手捏了捏顾离已经褪去了曾经那般稚嫩的面颊:“尽拿二哥说笑。” “是真的!”顾离认真的回答,“二哥一疼我就疼。” 顾慕苏应了一声,俯身擒住微张的红唇。白袍被一只手扯开,慢慢在温热的皮肤上游移着,少年的衣服也半解未解。 空气有些升温。 阳光照进来,是被丢在地上的白袍,大号黑色衬衫。 顾离微微皱眉,睁开眼,他的腿被顾慕苏夹在腿间,两人的皮肤亲密接触。 悄悄的移出来,顾离咬着唇偷偷的笑着。 昨天晚上二哥又被他整惨了,还是不断的不断的被他换着花样整。当然啦,他是不会对二哥做那种事的,怕二哥疼嘛!不过,似乎有些让二哥吃不消了。 手指移下去抹了点含进嘴里,然后倾身送进顾慕苏的嘴里。 “别……”顾慕苏皱眉,“不要了……” 顾离舔了舔唇,上半身直接压在顾慕苏的身上,眨巴着眼睛对着地上的衣服发呆。 顾慕苏睁开眼,太累了,也太……难受了。小离儿真是让他又爱又急,但是却又什么也做不了,无可奈何让他折腾。 迷迷糊糊的睡去又被弄醒,意识有些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放过。他其实有在想小离儿会不会要了他,但是没有。似乎有低喃过,他当时的回答是怕他痛了。但是嘴里被送进了很多…… 顾慕苏想要做起来,却发现四肢有些无力。 顾离笑,把白袍随便在顾慕苏身上一裹,披着衬衫就带着顾慕苏进了洗漱间。还好昨晚有准备两人的衣服。 他眼珠转了转,满足偷腥完的笑了起来。顾慕苏难受的闭上眼,感受水的温柔洗拭。瞧见自家二哥如此累的模样,顾言也没捣乱,认认真真的把两个人洗干净,把衣服套上,就把顾慕苏放到大大的软软的沙发上,整理床铺,然后抱进洗漱间洗了。 顾慕苏休息了一会儿,才感觉有些回力,坐起来,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彻底清醒过来。他扶额,为什么每次碰到小离儿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呢?任由他胡来。 看了看窗外的天,这都大亮了啊…… 顾离把洗干净的床单被套枕套挂在洗漱间的绳子上,打开暖气对着吹,就出去了,刚好看见顾慕苏站在窗前喝水的背影。 他眨眼,走过去端起另一个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慢点,没人跟你抢。”顾慕苏笑着伸手将他溢出的水擦干。顾离眨眼,张口就含住他收回去的手指含住,舌头不断舔舐逗弄。顾慕苏的力气似乎又全部被顾离的动作吸了去,靠在床上。 顾离挑眉,松开:“二哥,饿不饿?下去吃饭了吧!” 顾慕苏眨了眨眼,点头。 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第八十七章 忽起惊变 第八十七章忽起惊变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别墅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别墅的样子。顾离的嘴角有些不稳定的抽动。 “这个差别……”曲於撇嘴,“真是大!” 拍下来的是花娇草绿别墅大而奢华,现在的没花没草别墅的确大但是破烂。 “额……”南文挠了挠头发,“这可能是一直以来我觉得最正常的落脚点了。” 每一次的别墅又大又好看又奢侈又精致,光是让他看一眼都觉得钱烧得慌,住进去以后他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顾离抬手揉了揉头发,率先走了进去。 “嘶……”小蟒窜上去挂在顾离身上,长长的身体从顾离的大腿绕到腰际盘了几圈,再是脖子上盘了几圈,然后脑袋耷拉着。 “小蟒……”顾离停止,“你这样我走不动。” 大腿上的蛇身很快移到了顾离的腰上。顾离伸手拍了拍蛇的脑袋,继续往里面走去。 “冬天似乎都要过了啊。”苏姿眨眼,“为何小蟒还是那么喜欢睡觉?” “似乎冬天来了,小蟒就总是粘着顾哥哥。”宁画要手指头,她好久都没有被顾哥哥抱过了,香香的味道也好久没有仔细闻了。 “因为那家伙是唯一一个不会在夜半醒来摸到旁边冰冰凉凉的大蛇尖叫的,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淡定的扛着蛇走路的人。”曲於的嘴角抽了抽,这一路顾离不仅因为美貌也因为身上的大蛇,被很多人偷看甚至被围起来。当然,每当那时几个家伙都会奋起护主,小蟒也会抬起脑袋打个呵欠。你要知道,当一条大蛇对着你张开嘴的时候,那感觉绝对好不到哪去。 宁书笑,两只手分别拿着自己和宁画的行李,当然有一部分被坐在藏藏背上的宁画抱着。 小老虎和多多那是节节高,相信不久以后,宁画可以三个宠物轮着坐了。当然,其实顾离也可以坐的,虽然病已经好了,但怎么养怎么喂怎么补,他都还是那么瘦。让两位哥哥看着心疼,也特意拨过通讯问走了的顾大哥该如何是好。 小黑优雅的抬起爪子优雅的舔了舔迈着优雅的部分追上了自己的主人,满足的窝在了主人的肩上,两个绒球宠一个占据了宁画的小脑袋一个占据了宁书的脑袋,所以两人特别萌。不过,众人也曾多次擦亮眼睛去看顾离,为何觉得扛着蛇抿着唇的顾离也那么可爱呢?当然,顾离淡淡微笑的时候更漂亮可爱了! 顾离抬手开门,打不开。他皱眉,试了几次,松手。 “各位请退后,这家伙要踹门了。”曲於第一时间退后,其他人跟着退后。 “哐当……”门倒下,顾离优雅的收回细长好看的腿。 众人捂着心窝,那里面的东西一抖一抖的,似乎就快要跳出来了。如果在人的身上那样一踹……他们的视线放到门上,没有凸处凹处,但是,视线看到门和门框的相接处,齐断。 “打电话,叫人来修门。”顾离留下一句话走进去。 “……” “是!”温然粲然一笑快速执行。 “这里,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那张照片,其实是很久以前的吧?”杨君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顾离已经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进来,很脏,灰尘很多。但是,至少没有蜘蛛老鼠蟑螂之类的。 拍了拍手,顾离环顾四周了一下,拎着行礼又出去了。众人连忙跟上。把行礼放在门口,顾离捞起袖子,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又进去了。 “他……这是做什么?”南文吞了吞口水。 曲於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打扫卫生啊。” “啊?”宁书宁画,白氏三人和岁夜夏夏温然。 “放心啦,那家伙虽然一直都是少爷模样,第一时间就会被认为是娇生惯养的,但是,他的本领很强哦。”曲於拍手,“相信我,十分钟,整栋别墅焕然一新。” “顾离,会做卫生?”苏姿开口。 “没有他不会的,只有他不想做的。”曲於打了个呵欠,现在的阳光真是好啊。 顾慕苏拢眉:“我们应该进去帮忙。”一时间附和声很多。 曲於扭头严肃的看着他们:“相信我,如果我们进去会被第一时间丢出来,原因是顾离觉得我们做打扫卫生这种事不太靠谱,反而会添乱。要是他认为我们可以,就不会什么都不说就进去打扫了。”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被丢了出来――小蟒。 大大的蛇躯扭动了一下,盘起来晒太阳。 “小蟒,怎么了?”岁夜踢了踢地上的大家伙。相处了那么久,大家也知道顾离身边的这几个家伙虽然不是好欺负的货,但是只要不过分就可以了,这点跟顾离很像。 “我觉得顾离是觉得它睡的太久了。”夏夏道。 静。顾离会认为他们游手好闲太久而把他们踢走么。可是,他们也想帮忙啊,但只要有顾离在,似乎就没有他们能做的出色的了。 身影走出来,顾离拎起行李又走了进去。 “我没看错吧?顾离的衣服没乱没脏,头发没乱没脏,脸蛋没乱没脏,全身上下都没乱没脏。”白谷叫起来。 “他可能连汗水都没出。”白华拎起行李。 “哇哦~”众人面对着干净漂亮的别墅发出感叹,原本沉闷的空气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 快速的选了房间,众人再次泪流满面。就连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是干净的,顾离,你是神么!曲於早已见惯不惊。 “十分钟。”白夭咬着手指头双腿屈着,“顾离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顾慕苏和顾析的脸一黑。众人窝在沙发上喝水聊天。顾离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换了衣服。自从与三位哥哥解开心结后,顾离也就没有再每天黑色了,也换其他颜色的衣服,但偶尔还是黑色居多,因为已经习惯了,而且黑色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失礼。 “顾离,这座城最好的是什么?”曲於喝下面前的一大杯水。 “美食。”顾离淡淡的回答,坐在顾慕苏和顾析中间。 “是你最喜欢的诶!”曲於瞪大眼。 顾离抬手倒了一杯水:“那是以前。” “不爱吃了?”杨君赠歪头。 曲於叹气:“如果你能在三年里每天都是清淡小粥素食,突然间给你一大堆非清单食物和荤菜,你吃得下么?那家伙的确喜欢美食,谁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恢复?上次书店的蛋糕全进了那只猫的肚子,你们瞧见顾离吃一口了么?奶茶动都没动。” 顾慕苏难过的把顾离抱进自己的怀里,大手贴上顾离的肚子。 顾离伸手握住顾慕苏的手:“我没事。” “既然是美食之城,那么适合顾离的一定也有很多了。”温然微笑。 “所以,你们的钱赚够了么。美食可不是免费的。”顾离抬眼。 沉默。 “准备一下,明天去。今天把小蟒牵出去遛遛。”顾离打了个呵欠,脑袋搁在顾慕苏的脖子边打盹。 顾慕苏揉了揉他的头发,昨天晚上他和顾析把小离儿累到了。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小离儿在自己身下娇娇的哭泣了,那近乎啜泣的呻吟,更是让他们两欲罢不能。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顾离颈边淡的不能再淡的允吸痕迹。 一众人欢呼一声,拉着顾离的宠物们就跑出去了。每次带着那些家伙的话,保准钱袋满满。 顾离拧了拧眉,睁开眼,接了通讯。 “顾离,有人把藏藏他们拖走了!”一众人担忧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怎么回事?”顾离的眉目染上冷意。 一群人抖了抖:“我们在表演的时候,那些人向藏藏它们射了麻醉剂,混乱下将它们拖上了车。之前他们问我们买,我们没同意,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种手段。” 顾离断了通讯,揉了揉额角,站起身往外面走去,顾析和顾慕苏也连忙追了上去。 “顾离!”杨君赠跑过来。 “我们……”一众人站在顾离面前低下头,是他们保护不周。 “没事了。”顾离手插在口袋里,“你们先回去,我会解决的。” “不行,要一起!”顾慕苏拉住顾离的手腕,很害怕这个孩子再一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顾离抿唇:“二哥,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说着,他就丢下一众人翻身上了墙。小绒和小球趴在宁画和宁书的头上,就连小黑也不见了。 四个壮汉推开仓库的门,拖着很大的口袋进去。 “老大,这次可是好货色!”说着解开袋子,是无力瘫软的藏藏、多多、小闹、小蟒和小黑。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些可都是极品呐!”一个人走上前,手摸着藏藏它们的头,就像抚摸金钱一样。 几个家伙想要扑上去咬一口,又没力气,闭着眼睛。 “老大,是现在杀死还是等有人买了再杀死?” “当然是等有人买了!现在杀,可是会影响质量的!” 灯被打开,亮晃晃的,这里面有无数的铁笼子,里面关着许多精神不振的宠物。 几个家伙挣扎着不要进去,奈何现在实力悬殊,眼看着门就要被关上。 仓库紧闭的门被踹开。 “我说,你们抢了别人的宠物,就不会跟主人说一声么?”顾离周身带着杀气进来。这群该死的人! “你是谁!”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点钱!” …… 顾离眯眼,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大家伙们看到自己的主人来了,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自家主人。 “噼里啪啦”几声,顾离走到藏藏它们面前,细细的在它们身上摸了一番,还好,没有伤口。 掏出药,揉捏出汁液凑到宠物的鼻子边给它们嗅了嗅,一会儿就能好了。 “一会儿就好了。”他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宠物们的头。 于是,第二天的报道上,一家非法宠物私营的仓库里的宠物发狂,咬死了当天在仓库里的人并逃走。 彼时,顾离他们正在吃早餐。但是,似乎历经了会再也见不到主人的恐惧的家伙们,要么窝在顾离肩上,要么把爪子和头搭在顾离的腿上,要么盘在顾离的腰上……于是,顾离一脸无奈的仍它们折腾了几日,但是他的萌态也确实让两位哥哥晚上化身野兽啊。 顾离咬着拳头眼泪汪汪,总有一天,他会用更多的方法折腾二哥!至于为什么不折腾顾析,也许是因为第一个被顾离折腾的是顾慕苏,所以就不换了。 于是,顾慕苏有一段时日被顾离操练的厉害,一晚上被顾离折腾,白天辛辛苦苦的补好觉,结果晚上又被折腾完了。 看了看面前的美食街,顾离有些无语。 那群人老早就跑了,现在只有两位哥哥陪着顾离慢悠悠的逛。顾离打了个呵欠,四处瞄了瞄不一会儿就找到很多好吃的捧在手里吃着,如果吃腻了就塞到顾慕苏和顾析的嘴里,两位哥哥手里还拿着顾离塞进去的食物。 “哈!好累。”顾离摇晃了一下肩膀。 “我们回去!”顾慕苏当机立断的抱起顾离。 “二哥!”少年挣扎,“我已经不小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抱在怀里!” 顾慕苏抱得更紧了:“但你还是我的小离儿。” “重点不是这个啊!”顾离晃荡着腿和脚。 “那是什么?”顾析含笑问。 顾离撇嘴:“那他们呢?” “让他们自己走。”顾慕苏朝来的方向走去。小离儿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在这么折腾了。 顾离自己也觉得累了,没有再挣扎,靠着顾慕苏就眯着眼睛休息了。真的很累,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为什么总觉得这里有一口气堵得慌呢? “阿离?怎么了?”一直看着顾离的顾析问。 “啊?”顾离抬头,又摇头,“没事。” “小离儿,不要再试图瞒着我们任何事情。”顾慕苏的声音有些带着寒意。 顾离没说话,伸手抱住顾慕苏的脖子,靠的更近了一点。 “二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顾离的喉口有些泛酸。 “别说傻话,我们不会让你有事。”顾慕苏当即回答。 “我是说……如果。”顾离执拗的一定要知道回答。 顾慕苏的眼睛眯起:“那我就马上去陪你。” “好笨的做法啊。”顾离笑,“你应该好好的活着,找个人把剩下的路走完。”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顾慕苏垂眼看着顾离。 顾离眨眼:“那如果有天我失忆,忘记你们了呢?” “我会守着你。”顾慕苏的手收紧,“小离儿,我会一直守着你,要么你想起来我们继续过日子,要么我守你一辈子。” 顾离转头:“哥哥呢?” 顾析伸手揉顾离的头发:“哥哥也会一直陪着阿离,你死,我死,你活,我守。” 顾离闭上眼:“是你们说的啊,一定要把我看好了。虽然我知道如果失忆了我不会爱上别人,但是我也不喜欢除了你们之外的人待在我旁边。” 顾慕苏的眉微拢,似乎也不大乐意有人守在自家小离儿身边:“小离儿放心,二哥绝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靠近你。” “哥哥,我难受。”顾离皱着眉捂着胸口,“喘不过气。” 顾慕苏和顾析对视一眼,直接带着顾离去了医院。另一边,顾言同时也接到了通讯。 顾言站起身,会议上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小周,去给我订机票。”顾言冷冽着双目回答,“你们继续会议,让小周把结果告诉我。” 一众人起身:“是。” 顾离闭着眼,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哥哥,我头疼。” 顾慕苏心疼的用唇摩挲着顾离的额头:“小离儿,医生马上就来,没事了,哥哥在这陪你。” 顾离睁开眼,认真的看了顾慕苏一会儿,笑:“恩,是二哥和哥哥陪着我呢!” 他闭上眼:“真好,有人陪。” 顾慕苏把顾离的头抱进怀里,越来越大的焦虑和慌乱侵蚀了他的心。 每个人都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发生什么。 绝对不能有事,顾离,绝对不能出事。他们会受不了。 第八十八章 一夕改变 第八十八章一夕改变 睁开眼睛,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 没有打针,旁边也没有药,顾离坐起来。透过窗户,他看见外面有三个人站在医生面前。 “病人因为脑部受过重创,产生的血块压迫脑神经,虽然血块已经消除但是后遗症还在,只是不清楚为何现在才发生。” “具体后遗症可能是失明,记忆消退,四肢不灵活之类,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因为病人曾经做过最好的治疗,所以医院决定再进一步根治,药物我们会尽量选择温和性的,另外,我们已经从其他城市召集了比较有权威的医生来诊断。” “病人接下来会出现胸闷,头疼,流鼻血之类的症状……” …… 走回床边,顾离愣愣的坐着,又要重来一遍吗? “小离儿,你醒了?”顾慕苏走进来就看见靠在床上的顾离。 眨了眨眼,顾离抿唇淡出一个笑:“恩。大哥不忙了吗?” 顾言上前把顾离抱进怀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哥哥,我头疼。”顾离的眼睛微阖。 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脑袋上轻轻揉着,顾离转头,是顾析:“哥哥!” 顾析看着顾离,点头。 手勾上顾言的衣袖:“总觉得精神集中不了,视线有些泛花。”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言的下巴在顾离的头顶摩挲着,“离离,是哥哥不好。” “我刚才听到医生说要治疗。”顾离的眼睛忽闪了一下。 “恩。”顾慕苏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小离儿别怕,哥哥们会陪着你。” “就是因为你们在,我才怕啊!”顾离的眼睛空洞的睁着,“我怕我疼的时候看见你们就会哭,真的。其实,我可以一个人撑过去的,以前也是的啊。” 顾言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点:“别怕了,离离。你可以哭,可以闹,只要别赶我们走,别离开我们。” 顾离闭眼:“不会的,哥哥。我舍不得。” 舍不得,是真的不想丢下你们。 但是有些时候,一切都是幻想。 “二哥,我房间里的那几盆盆栽可以带过来吗?有香味的那盆,可以促进睡眠的。治疗的时候,我可能会有点睡不着。” 顾慕苏点头。 “还有啊,别让那群人知道,就说我有事,让他们继续玩,我忙完了……就会去找他们。” 点头。 “可以回本城么?” 顾慕苏的唇动了动,闭上,摇头。 “恩,那大哥,你用我的电脑吧,可以直接处理公司的事的。” “恩,大哥知道了。” 顾离眨了眨眼,大哥的声音怎么这么小了,仿佛隔着一堵墙在和他对话一样。不会吧?他伸手捏了捏耳朵,这么快就失灵了么?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失去听觉,视觉,嗅觉,味觉之类的而感到难过伤心,我只是有点担心如果我真的忘记你们了,该怎么办。”顾离的唇抿了抿,“我知道你们会陪着我,可是……如果我连你们是谁都不记得,那一定会很难过的,不仅你们难过,我这里也很难过。”他捂了捂心口。 “我宁愿忘记自己,也不要忘记你们。” 顾离闭眼:“哥哥,我以为血块好了就代表一切都好了,要不然,我不会自私的逃走,不会自私的让你们看见这样的我。” “阿离,不要这么说。”顾析闭眼。 “哦,对了,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我行李箱里有一个骨制的盒子,你能不能帮我带过来,我有用处。”顾离侧头看着顾析。 顾析点头,走出去。 现在,病房里只有顾言了。 “大哥。”顾离的手环住顾言的腰,“累不累?那么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顾言闭眼,摇头。 “你一走我就想你了。”顾离笑,“我乖不乖啊?” “乖。”顾言开口,带着沙哑,“我家离离最乖了。” “恩。”顾离点头,“那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可以丢下我啊。” “一定不会的。” 离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哥哥都爱你。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呢?”顾离苦恼的扭头,“一定吓了哥哥一跳吧。” 不是一跳,是直接捏住了哥哥的心,让哥哥喘不过气,疼的厉害。 顾离舔了舔唇,抬头咬上顾言的唇。顾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离……呃……”他有些难受的承受着顾离的进攻。 还好,窗帘是拉着的。顾离闭着眼睛想。这样更有助于自己调戏大哥,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顾离松开顾言,笑:“趁着还有力气,要多多调戏大哥才行。” 顾言将额头抵着顾离的额头:“哥哥……随时等着。” 顾离眯眼,笑的打颤。 顾析推门进来,手里是那个骨制盒子。 顾离打开,拿出唯一的那个代表黑暗之王的脑骨,拿过一旁的纸,将每一种骨头代表的人物细细的写清楚,并写明白这是信物,让每个域王派自己的亲信每天到自己的地域检查,看到冒充暗界来者的人直接处理掉。 他将东西腾出来,放进另外一个黑色的小皮箱里,扣上。把脑骨放进骨制盒子里。 “哥哥,帮忙把这个亲手交到曹然或游卿的手里,告诉他们怎么做已经写在纸上了。”顾离笑。 顾析接过,和顾言对视了一眼,点头走了。 顾慕苏将盆栽摆好,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室内一地静谧沉默。 “你们不要这么消沉嘛,只要我努力配合治疗进程,就好了。”顾离安慰。 “恩,大哥知道。”顾言垂目。 顾慕苏的桃花眼泛着酸涩,他伸手抚摸着顾离的脸。才好了一点就又要……万一支持不住,怎么办?不!不会!小离儿一定会坚持下来。 顾离握住顾慕苏的手,歪头:“二哥?” 顾慕苏嘴角勾了勾:“小离儿,二哥还好,别担心。” “你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顾离撇嘴,“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啊?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好的。” 两个人点头,又难过的侧头。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顾离又睁开眼。 总觉得有点奇怪,他皱眉,到底是哪里奇怪?他眼珠转了转,啊!对了!上一次老早就开始痛了,这一次怎么还没痛呢? 难不成?顾离的眼睛闪现出惊喜,痛了一次就不痛了? 他这会儿的思想正丰富,眼前一白,什么也看不见了。等能睁开眼的时候,只有一片白蒙蒙的雾。 白雾涌动,突然出现一个老人。 顾离歪头,眨眼,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我们的确见过。”老人笑了起来,“那个老乞丐。” 顾离的嘴微微张开,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info)当初的老乞丐气息奄奄的,现在怎么仙风道骨了? “我完成了我的事,自然脱离了那个身份。”乞丐笑。 顾离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似乎……没开口说话啊!对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呵呵……你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呐!” “为什么我做梦还会梦见你?”顾离拖着下巴,因为他发现自己是悬空状态。 “你认为自己在做梦?”老人抚了抚下巴,“应该算得上是吧。” “你什么意思?”顾离眯眼。 “也罢,让你看看你现在的状况。”老人手一挥,雾气散开,是那间病房。 智能医生和护士围在一边,上前检查的是苏落带头的一群医生,三个哥哥等候在门外,一脸着急。 苏落放下手里的仪器,朝门外走去,一脸的难过显而易见。 “离离怎么样?”顾言顾不上礼仪了。 “暂时……”苏落扭头透过窗户看了看病床上的人,“陷入半昏半醒状态。” “半昏半醒?”顾离问老人,“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植物人。”老人回答。 顾离的眉抖了抖:“你怎么知道的?”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老人微笑。 顾离的脸彻底瘫了下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可能!”顾慕苏的桃花眼瞪大,“他今天早上还是好好的。” 顾离点头,他还喝了一碗清粥呢。 “事情突然,我们也没办法。”苏落低头,突然皱眉看向三位哥哥,“你们说你们会照顾好他的!” 顾析的唇动了动:“还能救吗?” “这个就要看顾离的意志了。”苏落叹息一声,“或许过些时日,或许……一辈子。” 顾离拧眉:“我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老人笑:“你现在只是一个灵体。” “灵体?”顾离抿唇,“什么东西?” “魂魄。” 顾离点头:“我死了?” “没有。”老人摇头,“我只是将你的灵体召唤于此。” 召唤?顾离扶额,你以为是武侠小说中的召唤神兽呢? “哈哈……你可不是神兽,你是这世间剩下的唯一灵神,你之所以会重生到现在的身体上,也是我的召唤。” “为何?” “因为我在这里,而我的魂气只够将你召唤于此,并不能到你的那个世界去了。” 顾离突然觉得脑仁疼:“魂气是什么?” “哦,就是你们所谓的武侠小说里的可以飞、可以打人的什么气!” “明白了。”顾离闭了闭眼,“你找我做什么?” “拯救苍生。” “我又不是救世主。” “但是一切是因你改变。” “为何?” “你的出现扰乱了世界原有的秩序。” “是你把我弄来的。”顾离的眼闪着鄙夷。 老人尴尬的笑了笑:“但是我不是灵神,只有你才能。” 顾离深呼吸了几下:“那你要我做什么?” “拯救苍生。” “具体点!”顾离怒吼。 “变得强大,保护弱者,维护秩序。”老人往后推了推,虽然灵神还未彻底觉醒,但是这霸气,这气魄……啧……让他臣服! “那……”顾离眼珠转了转,“有没有什么给我的奖励?” 老人手一挥,曾经在冒险中得到的东西掉下来。 “这些……原来都是你捣鬼的?”顾离眯眼。 “因为这些本就是你的。”老人手一挥,东西的样子发生了改变。手链变成了小拇指粗细的蛇身样子,蛇纹是一对很大的张开的血色翅膀,原先的血色液滴变成了银针似的暗红色垂落的丝线,摸起来是软的但是却带给顾离坚硬,可以刺破万物的感觉。原本缚在眼睛上的黑带变成了丝带般的样子,多了复杂的条纹,更加厚实了,看起来应当是作为束发带了。皮带变成了柔软的束腰的带子,乌黑暗红融合,极难发现这之间的差异。戒指依旧是戒指,但是原本空出的孔造成的花纹没有了,全部缠绕在环身,给人的整体感觉是古朴神秘。耳后的装置依旧没有变。黑衣黑裤变成了类似古人装扮的全套,袖口成了宽大的袖袍,绣着暗金色的花纹,领口依旧是红色的奇异花纹,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是淡淡的金黄与血红交织,繁复的花纹在黑色的衣料上显得不易被察觉,但是透着迷惑人神智的味道。两个耳环依旧是两个耳环,黑色和红色的耳钉,黑色的上面多了红色的花瓣被包住,红色的上面多了黑色的藤蔓。面具散落一旁,跟当时脑海中浮现的一样,虽然陈晨按着做出来已经很好了,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完整了。还有那植物以及缠血玉。 两个东西突然掉了下来,是小闹和小黑。 “这两个是灵神您的坐骑和密使。” 坐骑他能理解,但是密使什么什么?顾离眨眼。 “就是将您的身边的人的底细弄清楚,告诉你。”老人笑。 好吧。顾离摊手,他都不用说话了。 “好了,许多注意事项,会慢慢在您的成长途中,由您耳后的装置告诉您,我现在变送你到‘魔朝’的一个府里,您会成为里面的四少爷,虽然不太受宠,但是也正因为没多少人关注,也不会被人发现疑点。一切我都处理好了,您只要好好成长就行。”老人微笑。 “那……那我哥哥们呢?” “他们或许也会出现在‘魔朝’,或许会等您的回归。”飘渺的声音传来,顾离的视线一花,就失去了知觉。 青葱树木,纳凉楼阁,亭台小榭。 顾离撑着头坐起来,虽然不怎么受宠,但是待遇还是不错的啊。小闹和小黑跳上床。 顾离下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穿在自己身上了。他现在关心的事,如果脏了,该怎么办? “衣服会定时更换颜色,保持洁净程度。” 嘴角抽了抽,总感觉在跟鬼对话似的。 看了看天边,哥哥,等我。别担心我。 推开门,暗红色眼瞳已经自动换成了深墨色,黑的如同没有光照的黑夜。顾离勾唇,至少不会被认作妖怪了。 他拍了拍手,来到溪边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还好,自己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他可不愿意当别人的影子。 侧头看了看树叶间洒下的金光,他微微一笑。变成植物人也比那样的疼痛要好一些吧。 揉了揉额角,今天似乎有一个宴会要举行来着,去瞧瞧。 打量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一脸地痞味道的人,皱眉。 “让开。”顾离眨了眨眼。 “哟!别以为是顾家四少爷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不受自己亲爹喜爱的种。”对方挑眉看着自己。 “那你让不让。”顾离淡淡的问。 “嘿,我就不让了,你能……啊!”对方被顾离踹到了树上,树……断了。看到这一幕的人吞了吞口水,四少爷何时如此凶猛了。 视线淡淡扫了眼,顾离继续朝前走。虽然有些不太适应古代的服装,但是这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却格外合适舒服。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看天,明明还没晚,就那么多人了。他哀愁的叹了口气,继续吃东西。 不知道吃了多久的东西,面前的碟子换了又换,天……终于黑了。他的夜视能力啊…… “今天,是五王爷来我府做客的大日子,望各位吃好喝好。”类似是四少爷他爹的人站起来,发表一番豪言。 顾离对了个嘴型:玩好。 对面一直观察不停吃东西的顾离的人一口茶喷了出来。 “六弟,怎么了?”高贵冷艳的五王爷看向一旁的六弟。 六王爷赶紧摇头,因为他发现顾离的视线扫过他,淡淡移开了。 “实不相瞒,顾大臣,这次我们的领地受到外敌入侵,听闻您府上的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文武双全,特来问问你的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是五王爷的意思却只是通告一下,并不容拒绝。 顾大臣的脸僵了一下,这一下子就要他的三个儿子都……他以后可怎么办? 大少爷站起来:“爹,我愿意出征。” 二少爷:“我也是。” 三少爷:“我也是。” 顾大臣的脸青了,道:“胡闹!” “可是顾大臣不愿意?”五王爷的眼睛眯起来。 “你一下子把他三个最喜欢的儿子要走,万一都死了,上面顶多是几个荣誉,但是儿子没了,他可没时间再生再培养了。”顾离淡淡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你是谁?”顾大臣的手抖着。 “哦。”顾离放下茶杯,“我是来蹭饭的。” “噗……”六王爷的茶又喷出来了。 五王爷的视线在顾离身上一扫,顿时觉得对方的气质与众不同,却又不可探究,就像撞到了一堵坚硬不可摧毁的墙上一样。 “六弟,注意皇室礼仪。”五王爷收回视线,道。 “这句话你应该放到他第一次喷茶的时候。”顾离站起身,“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就凭你?”五王爷眯眼。 “四弟?”顾大少爷站起来。 “什么?”四周纷纷议论起来。 顾离抬眼,勾唇,一个闪身就扣住了五王爷的脖子:“你可千万别动,你这一动,脖子……就断了。” 五王爷瞪大了眼,忽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顾府真是藏龙卧虎啊!” “不是。”顾离撇嘴看着五王爷,“我不是顾府的人。” “你不是顾府的四王爷?”五王爷的眉挑起。 “啊?哦,早死了。”顾离耸肩,“你口中的顾大臣一杯毒酒老早解决了,我是……重生的。” 刚刚有个声音告诉顾离的,可不是他瞎掰的。 “你……你……”顾大臣浑身抖动,“孽子!” “你才是!”顾离扭头,“要论孽子,你是最大的那个。” “你有什么要求?” “告诉外界,我与顾府再无任何关系。”顾离掀眼,“纯粹的陌生人。” “你连血缘关系都不要了?”六王爷叫起来,“如此狠心?” “我说了我是重生的,那么,连血液也是换过的。”顾离笑,“那种人的血,还是留给别人传承吧,我觉得恶心。” 好吧,顾大臣已经被抬下去了。 第八十九站 国师与离 第八十九站国师与离 扫了一眼醒来时看到的房间,顾离勾唇,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在身上了,根本不需要带什么,如此轻松,真是难得。(..info好看的小说)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出去,门外站着三个人。眼睛眯起,手抚摸着手上的面具,面前的三人也看着他。 “顾大臣没事吧?”顾离靠着门槛,漫不经心的问。他可没心情陪他们扮演沉默戏剧。 “四弟,我们知道这顾府对不住你,但是你昨晚太过分了。”顾大儿子开口。 顾离垂目,细长的睫毛遮住浓黑的眸子。 “四弟,你跟爹认个错,一切就都好了。”顾二儿子皱眉。 “一切都好了?”顾离嗤笑一声,“你以为有这么简单,我不是你们的四弟,也跟顾府没有关系,我是顾离,回顾的顾,离开的离。那些毒已经毒死了你们的四弟,我不是。” 顾离侧开身,让门口的三个人能清楚的看见桌子上的毒药。 “战场不是儿戏,你……”顾三儿子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知道。”顾离带上面具,看到三个人惊骇的神情也是意料之中,“所以我才去,用我换下你们,算我为顾府四少爷做的最后一件事,以感谢你们对他的关心。” 他背身走开:“你们这些关心如果早点,他就不会死。” 不管身后人的反应,顾离的手抚上面具。它已经从哭泣转化成了不羁。 直到出府,看见自己的人都是赶紧躲开,似乎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过,正好合他的心意。 匕首的改变应该是让他比较满意的,更加薄也更加锐利,闪着冰雪的寒冷,只是不知道染了血会是怎样的。 拍了拍小闹的头,翻身上了前一晚寻来的黑马,与自己的颜色很配,听说它的脾气还不怎么好,小黑挂在他的肩上,四肢一晃一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层猫皮,小闹跟在一边。 顾离抚了抚下巴,既然是坐骑,那么小闹现在要么是没长成,要么就是失去了神力?他用靴子踢了踢小闹,小闹的尾巴一甩就勾住了他的脚腕。 鞋子不是现代的短靴了,而是变成了微长的古代长靴,鲜红色的花纹缠绕成一团一团的迷雾,暗金色勾勒出奇怪的符号。 手拍了拍马的脑袋,顾离翻身下马走到五王爷府外的五王爷和六王爷面前。 “你你你……”六王爷指着他身后的马,“你居然把这匹马收拾了?” “怎么了?”顾离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马,马跑上来亲昵的蹭了蹭他。 “好温柔……”六王爷吞了吞口水,“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脾气最不好的好马啊,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 “哦,反正他现在是我的了。”顾离摊手,“什么时候出发?” “你什么也不带?”五王爷有些奇怪的看着顾离。 “带了啊,一只猫一只老虎一匹马一个我。”顾离耸肩,“还缺什么?” “换洗衣服呢?武器呢?鞋袜呢?干食呢?”六王爷问。 顾离抬了抬头:“那个啊,我不知道。食物的话,路上叫小闹去抓几只火烤了就行了。” 六王爷默默的竖了大拇指。 “那武器呢?”五王爷的声音沉下来。 顾离摸了摸缠在腿上的匕首,又摸了摸与束腰带嵌合在一起的软鞭,抚了抚有些胀痛的脑袋。 “路上看到再说吧,我不喜欢准备东西。”他把扣在腰侧的面具取下,“上阵杀敌的时候请允许我带上这个面具。” 五王爷有些气馁的看了顾离一眼,点头。 “你是第一个把他堵的没话说的人。”六王爷拍了拍顾离的肩,“你叫我流玄好了,不要六王爷六王爷的那么客套,我五哥是流夜。” 那个老头究竟把自己送到了什么地方?顾离的内心有些无奈,他可不记得有一个王朝的姓是“流”啊! “到了外面可能需要化名,‘流’姓改为‘俞’姓。”五王爷低声道。 顾离点头,表示知道了。 流玄拍了拍顾离的肩,指着小闹道:“那就是你养的宠物啊?” 顾离看了眼裂开嘴露出牙齿的小闹,回答:“如果你这么认为,或许它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我可是王爷!”六王爷挺胸。 顾离上马:“在它眼里就是块肉。” 流玄抖了抖,飞快的爬上马。 流夜看了看流玄,侧头冲顾离道:“让你见笑了,他或许是我们兄弟中唯一一个不被皇宫黑暗所沾染的人。” “啊。”顾离用束发带将脑后的流水般的长发松松垮垮的缚住,“看出来了。” 胸前的吊坠已经从蓝色变成了深紫色。手上的戒指居然是一个装东西的巨大空间,缠血玉之类的东西他已经放进去了。 “照这样行路,要多少天?”顾离看了看身后的“长龙”。 “八日。”流玄回答,“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顾离颔首,虽然他觉得慢了点。 手腕上的东西可以发射毒针与毒液,戒指可以发射解毒的针。他叹气,似乎还有很多用处没有发现啊。 把小黑拎下来往马脖子上一点,他一翻身,躺着就睡了。 五王爷、六王爷:“……” 身后的士兵:高人,就是不一样! 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些饿了,顾离闭着眼听见左边林子里有兔子等小猎物。 “小闹,昨天林子,猎物,抓。”顾离开口。 视线一花,老虎已经没了。 六王爷把掉下去的下巴摁回去:“顾离,你错过了午饭时间。” “哦。”顾离翻身做好,拎起小黑往肩上一甩,“晚饭到了吗?” “还有两三个时辰。”五王爷回答。 “你这样对你的猫,它不痛么?”六王爷的嘴角抖了抖。 “啊?”顾离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肩膀上的小黑拎下来,捧着小黑的两只前爪窝窝抖了抖,“小黑,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他又抖了抖。 “神呐!”六王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哥你确定要让这家伙去?” 五王爷的眼角似乎在抽动:“不……太确定。” “我说,顾离。”六王爷挤眉弄眼,“你昨天晚上的气势去哪了?” “啊?”顾离的双手捏了捏小黑毛茸茸暖和和的身子,“我那时有事需要俞夜帮忙嘛。” “你那是求人的态度么?上来就扣住我哥的脖子!”六王爷怒吼。 顾离摸了摸鼻子:“我不认为我好声好气的他就会答应,反而会看不起吧?你看效果是不是很好啊。” 五王爷:“……” 六王爷:“……” 士兵:原来五王爷好这口! 小闹站在一旁吼了一声,嘴里的猎物搁在了脚边,几只兔子和几只鸡。 “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追上去。”顾离拍了拍马脑袋,黑马向一旁走去。 翻身下马看了看猎物,顾离蹲下:“一起,把毛清理干净,内脏剖出来。” 小闹和小黑的爪子晃动了几下,好了。 架起一个火堆,把兔子窜号放在上面烤,再挖了坑把鸡丢进去。不时的把兔子翻转几下,将寻常可见的调味的草的汁挤出来递上去,味道更香了。 士兵:我们也好想吃。 丢了几只给小闹和小黑,自己抓了一只兔子啃着,将剩下的包进被他从戒指里掏出来的油纸里,翻上已经吃好草的黑马身上,一边吃一边追,悠然自在。 酥黄嫩脆,香飘十里。 六王爷挤过来:“顾离,你速度好快。” “恩。”顾离继续啃。 很明显的咽口水声响起:“顾离,好不好吃?” “恩。”继续啃。 六王爷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离,手里的小手帕都变形了。 一个包着一只兔子一只鸡的油纸递过来:“多补补。” 六王爷含泪接过,道了一声谢,跑过去和自家哥哥分享去了。五王爷冲顾离颔首,顾离点头示意。 “五王爷,那些士兵是在战场上表现比较好的?”顾离撕下一口兔肉。 流夜将使自己唇齿留香的鸡肉咽下,喊了几个人的名字。不一会儿,几个士兵就出现在三人旁边。 顾离把手里的油纸包丢过去:“多的,给你们了。在战场上表现好的,都有奖励,再接再厉啊!” “是!”几个人规矩的行礼,但还是掩藏不住喜意。 六王爷哀嚎:“可以留到晚上啊!” “晚上就不香了。”顾离撕下兔腿凑到小闹嘴边,小黑蹲着顾离怀里咬着顾离特意撕给它的鸡肉块吃的正香。 “那也比吃干食好啊!”六王爷把鸡腿塞进嘴里。 五王爷、顾离:“……” 士兵:我们这些没得吃的呢? 流夜笑:“你这方法不错。”他侧头看了看后面的士兵。 “哦,那是真的多了,但是奖励只有表现好的人才有。”顾离眯眼笑,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和手。小黑和小闹吃完就自己舔干净了。 六王爷眼睛闪闪的看着顾离:“顾离,要不你包了我所有的伙食吧?” “为什么?”顾离含笑问。 流玄舔了舔唇:“很好吃,我能保证我回去以后我母妃不会再抱着我说儿子瘦了。” “不,她还会抱着你,说儿子胖了。”顾离侧头,“一个外出征战的人回去没瘦反而胖了,胜了还好,如果败了,你觉得皇上及其他人会怎么觉得?” 流玄抖了抖。 五王爷坚定的道:“不会败!” “不败!”士兵大吼。 六王爷心有余悸的侧头:“我觉得他们是被刺激到了。” 顾离眯眼:“那就继续刺激。” 士兵内流满面,心中悲愤欲绝。 瞧了瞧天色,似乎渐暗了。 寻了一块较大的空场地,五王爷宣布休息,整顿。 顾离翻身下马走到溪边洗了个脸,他都要被太阳晒成牛肉干了。 小闹已经知道自动去寻找猎物了,反正是片树林,猎物多。 三个人靠在树下,两个人休息,一个人打盹。 “顾离。”六王爷撇嘴,“你白天睡,现在还睡?” 顾离睁眼:“那我干嘛?” 六王爷闭嘴,他也想不出干嘛了。 “诶!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他侧头看着顾离,“你养只老虎是不是专门叫它捕猎的?” “不是。”顾离打了个呵欠,“是用来骑的。” 五王爷、六王爷:“……” 这人是神,奇才! 流夜站起来,看了看拖着咬着勾着一大堆猎物出来的小闹:“我们帮你吧。” “不用。”顾离笑,“那两个家伙知道清理。” 六王爷瞪大眼:“你是从哪找的这么聪明的宠物的?” “哦。”顾离慢吞吞的回答,“捡的。” 五王爷、六王爷:“……” 架起一个大火堆,什么鹿啊鸡啊兔啊鱼啊鸟啊的。该烤的烤,该埋的埋。 六王爷跑过来:“这下可以留着明天吃了吧?” 五王爷扶额。 顾离挑眉:“那就不好吃了。” “总比干粮好!”六王爷挥手回答。 士兵:这对话好熟悉。 顾离挑了自己和小脑小黑吃的,让五王爷和六王爷挑完后将剩下的安排给士兵。一路吃干粮也不好。 五王爷表示赞同的点头,六王爷以泪洗面。 看了看越来越人烟稀少的路,大概已经进了。 一行人已经行了很多天的路,顾离一路上就是吃吃喝喝睡睡,顺带便宜了流玄流夜和一些士兵的口腹之欲。 他忽然从马背上坐起来,安然的扫了扫周围,五王爷和六王爷一见他这动作就已经防备好。 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大批黑衣人,人数直追他们带出来的士兵。顾离眯眼,眼睛扫了一圈,抬脚踢了踢小闹。 “我劝你们最好认输,掉头返回,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领头的黑衣人开口。 “没人要你手下留情。”顾离打了个呵欠,“人多了不起?不过是群渣。” “你……”黑衣人亮出武器,嘴张开大概是想喊冲,却突然倒下。其他黑衣人慌了神,上前查看,后背好大的老虎爪子。 “吼……”小闹站在岩石上一声大吼,林子里飞走不少鸟,突然继续俯冲下去攻击黑衣人。 明白过来的士兵也拿起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 “你的老虎,真威武。”六王爷吞了吞口水。 顾离眨眼:“还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不长了。” 五王爷瞄了瞄老虎庞大的体型,保持无语。六王爷彻底噤了声。 几人这边聊,那边也收队了,黑衣人全部覆没,士兵带着杀气站回自己的队伍,小闹重新回到顾离身边,顺带把爪子在一旁的草上蹭了蹭。 “好爱干净的老虎。”六王爷赞了个。 “我当初为了给他保持干净,每天洗一次及以上。”顾离回答。 六王爷:“……” 五王爷突然皱眉:“我听人说你在顾府是不受欢迎的,但是按你的能力……” 顾离唇角勾出一个笑:“有些东西,我当然要藏着不被那些让我厌烦的人知道。再说了,你觉得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也是。”六王爷点头,“阎王长什么样?” 五王爷扭过头,不说话了。 顾离:“跟你一样。” “开玩笑!”六王爷叫起来,“我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顾离扶额,他是不是遇上了一个笨蛋。 这是一块寸草不生的荒地,人烟全无。 “好了,再往前几里就是敌方,我们在此驻扎。”五王爷紧了紧缰绳。 “是!”士兵回答,有条不絮的安排了起来。 顾离揉了揉额角,翻身下马,小黑已经不见了,它当然要去敌方那里好好玩玩。 他走过去拍了拍五王爷的肩膀:“好好休息,我让小黑到他们那边放火去了。” 六王爷歪头:“小黑?” 顾离抿唇:“你口中那只会被我压死的猫。” 五王爷的眉角抽了抽:“你让一只猫去放火?” “啊。”顾离理所应当的看着流夜,“它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了。” “那是一只猫。”五王爷闭了闭眼。 顾离撇嘴:“相信我,如果小黑听到你这么说,你这张脸就不保了。” 六王爷连忙捂着脸哆嗦。 吃完喝完就睡觉,这是顾离的一大宗旨,并且被他实施的很好。他是一路以来吃的最好的喝的最好的玩的最好的睡的最好的,丝毫没有感觉到战争的恐怖。 六王爷蹲在顾离旁边,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家五哥:“五哥,我怎么觉得顾离是来玩的?” 五王爷望天:“我也这么觉得。” “流玄,我要掐死你。”顾离睁开眼。 “哇啊!”六王爷一屁股做到地上。 顾离又闭上眼睛,摘了叶片遮住双眼,天还没黑,这倒霉的日光晒。 是夜,冲天火光冒起,流玄和流夜第一时间睁开眼进入战斗状态。 顾离正坐在黑马上,面具后的眼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一惊,翻身上马,这时候的士兵们也已经彻底清醒,拿着武器。 黑马一身嘶鸣,率先跑出去。 敌方大乱,全无作战装备,被顾离带头打的落花流水,四处逃窜。原本在流玄流夜中长达几月的战争,就在顾离的出现中一夜处理完了。一夜…… 扣了对方的首领,顾离就离开了,流玄和流夜指挥着士兵将剩下的事情处理了。 这一场战争,传到皇城,家家津津乐道。 有人说顾离是战神转世。 有人说只是运气好罢了。 有人说是上天保佑而已。 也有人说…… …… 顾离一如走时那般云淡风轻的骑在黑马上,没有悲没有喜,不被外界所染。他的一切情绪都是他自己想表现出来才会产生的。 五王爷将顾离留在了自己府里,说是皇上要召见他们。顾离点头,随便找了个安静的院落就待了几天。 整了整衣领,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服装。他打开门,是流玄。 “嗨!”六王爷笑,“去皇宫玩啦。” 顾离靠着门打了个呵欠:“有什么好玩的?” 五王爷走过来,听见这句话心里不由对顾离生了好感,不在乎名利,不爱慕虚荣。 “皇上召见。”流夜看着顾离,“你……” “你可别希望我跪地行礼。”顾离的嘴角一勾,“让我跪的人还没出生。” 老乞丐:没有人能让您跪啊,灵神大人! 五王爷和六王爷对视一眼,顾离的为人他们一段时间接触也是了解的,但是倒时候该如何解释可是个问题。 “走吧。”顾离走出去,“小黑和小闹要跟我在一起。” 六王爷刚想阻止就被五王爷拦下了。 “站住。”皇宫的守门侍卫拦住马车。 五王爷走出去:“皇上召见,你们也敢拦?” “五王爷。”侍卫抱拳,“只是检查一下就好。” 流夜的脸一黑,掀开身后的车帘,两个人一只猫。 “你的老虎呢?”六王爷凑过去问。 “哦。”顾离打了个呵欠,“它走近道去了。” 近道……流夜的脸更黑了。所谓的近道就是皇宫旁边的林子,然后直接去皇帝面前?这顾离的想法,真是……别致。 女婢们统统不见了影,侍卫们拿着武器围着中间的小闹,皇上及他的一众大臣白着脸拍着胸脯。 六王爷的嘴角抽了抽:“顾离,你不是吧?” 顾离瞄了他一眼,喊道:“小闹。” 老虎低吼一声,一跃跳过腿软的侍卫跑到顾离腿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腿。 “大胆!”一位大臣站出来,“将如此恶兽带入皇宫,下场可是你能承担的?” “再说一句,我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顾离淡淡的看了那位大臣一眼,但是杀意一点也不掩饰。 “闭嘴!”皇上喊了一声,看着顾离,“你就是顾离。” 五王爷上前一步行礼:“回父皇,是的。” 皇上的脸有些阴霾,毕竟龙威是不可冒犯的。但是,神威更不可冒犯啊! “念你立了大功,不予惩罚!”皇帝一挥袖子。 “皇上。”刚才那位被顾离恐慌了的大臣爬下,“他刚才说要微臣的命!” “如果不是你率先挑起事端,顾离是不会这样的!”流玄上前一步。 顾离抬头看了皇上一眼:“不知召唤,有何要事?” 五王爷伸手拉住顾离的手腕:“那毕竟是皇帝!” 顾离不卑不亢的看着皇上。 “哈哈哈……”皇帝不怒反笑,“你当真合我意,那些卑躬屈膝的事你丢的也坦荡!” 除了顾离,所有人都有些迷茫了。 “你想要什么赏赐?”皇上看着顾离。 顾离摇头:“只要帮我解除了与顾府的关系就好,不过我相信,这件事流夜会办好的。” “你竟直接称呼五儿的名讳?”皇帝有趣的打量着顾离,“像你这般坦率的人,世间可真少见。” “的确少见。”顾离点头。 “顾离,你还要不要其他赏赐啊?”六王爷看着顾离。 “还有什么好东西么?”顾离扭头看着流玄。 “国师掌管的藏宝库倒是有不少稀奇玩意儿。”皇帝回答,“能进去的只有功臣,念你大功一场,特允你进入。” “谢父皇。”流玄和流夜抱拳。 顾离打了个呵欠,眼睛一扫,看到皇帝旁边的桌子上的点头,眼睛眨了眨,直接走过去。他来了这个世界后,似乎曾经落下的病根全没了,现在又是纯吃货一枚。 在众大臣惊讶的目光中,顾离端起点心吃了起来。 五王爷、六王爷:“……” 他们这一路也见识了顾离吃东西的厉害,但是你旁边的人是当今皇上啊啊啊啊! 吃了几块,顾离放下,冲打量着他的皇上道:“点心不错,就是腻了点,叫他们少放点糖精,多加点水,最好是在刚刚做好新鲜热烫的时候送来,口感会更好。” 众人扶额。 皇上笑:“我听五儿说,你这一路都是吃、睡着度过的。” 顾离想了想,点头:“差不多,还有玩。” 五王爷扶额,他没有那个‘玩’完全是为顾离着想啊,没想到他自己补上了。 “哦?”皇上眯眼,“你不为接下来的战争而担忧么?” “担忧有什么用?”顾离打了个呵欠,“一群长了脑子却不用的人蹲在那里就是敌人了?给他们个毒药还以为是糖包。” 皇上喝了口茶:“如果他们听到你这样说,大抵会奋起抗争的。” “这样啊。”顾离咬了咬指甲,“那样就能打够瘾了。” 皇上无语了,重点不是这个! 很快,下面的人就带了国师来了。 那一身黑袍很亮眼。 “陛下。”国师站在台下。 “恩,你把他带去寻几件有意思的物件,随他自己挑。”皇上指了指顾离。 顾离扭头:“具体是几件啊?万一我挑多了可不还了啊。” “没让你还。”皇帝笑,“你立了大功,又让朕如此开怀,改的赏!” 顾离点头:“对了,下回出征的时候记得让你六儿子带点肉,这一路上他看着我吃肉那口水哗啦哗啦的,从我这里抢走不少。” 流玄瞪大眼睛蹭上了:“有本事你别做的那么香。” “有本事你就别对着我的肉发呆!”顾离撇嘴。 六王爷回答:“我哪是对着你的肉发呆,我是想吃!” “哈哈哈……”皇上抚掌,一旁的大臣只好跟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流玄闭着嘴,伸出手指颤颤的指着顾离。 “没关系没关系。”顾离安慰,“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丢脸了。” 六王爷嘴角抽了抽:“我第一次在父皇面前那么丢脸。” 顾离哦了一声:“相信我,你爹他会习惯的。” 六王爷捂着脸跑了。 “你儿子真经不起打击。”顾离打了个呵欠,“不过,我第一次看到敢于和我的老虎抢肉吃的人。” 那一晚小闹估计是饿惨了,因为顾离一觉睡过了早饭、午饭和晚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晚饭时间过了两个时辰了,所以顾离一醒来小闹就欢欢喜喜的捕捉猎物去了。 结果为了节省时间,小闹只抓了几样足够填报一只老虎一只猫和一个人的分量,一只等着要吃肉的流玄流着口水扑向了小闹。 “对了。”顾离揉了揉鼻尖,“你儿子打敌人还行,就是跟我家小闹打的时候,太弱了。” “哦?怎么个弱法?”皇帝来了兴趣。 “小闹伸出爪子就要拍他的时候,他就捂着自己的脸喊想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六皇子一个,今日在你的手下,呸,爪子下丢了如花似玉的脸,来日我必报回来!结果,就被老虎一巴掌掀开了。”顾离无奈的耸肩,“下次记得告诉你儿子,男性的脸不可以用‘如花似玉’来形容。” 流夜喝了杯茶,慢吞吞的回答:“这足以证明,他当初挨夫子的板子是何等惨烈。” 顾离摸了摸下巴:“打得好!” …… 国师推开门,转身对着顾离:“进去吧。” 顾离挑眉:“你不进去?” 国师摇头。 顾离撇嘴,凑到国师面前左看右看:“你就不能把斗篷摘下来吗?我不会嫌弃你长的难看的。” 国师摇头。 “如果我直接扯开你的斗篷,你会怎么样?”顾离眨巴着眼睛问。 国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把你留在这里。” “那算了,我还要回家见我哥哥呢!”顾离晃荡着进去了。 在顾离进去后,国师的手掀开斗篷的帽子,银白的头发泛着月光的柔和,柔美的脸显得更加邪魅,顾慕苏? 国师喃喃:“为何他与我几日以来中梦见的人一样。” 那般出彩,那般夺目,那般……迷人。 放下帽子,国师继续等着,左手却悄然捂上自己的左胸口,那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顾离进去后,墙壁上镶嵌着偌大的夜明珠。 他走走停停,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撇撇嘴就要出去,几样东西却朝他飞过来。 “活的?”他挑眉,“是死的。” 一件额饰,两个瓷瓶,几个蛋,几本书,一个黑布包着的一堆银针,几条冰凉的绸。 额饰?顾离挑眉,直接戴上。瓷瓶?他打开闻了闻,不知道是什么,丢进戒指。蛋?他的嘴抽了抽,直接丢进戒指里。书?什么医理毒理针法。绸?他伸手摸了摸,滑滑的软软的凉凉的,拿起来也不重,就是长了点,撇嘴,正要丢进戒指却结果跑进了他的袖子。他瞪大了眼,撩开自己的袖子,什么也没有啊?算了,既然隐形的那就不要丢进戒指里占空间了。 戒指里的空间很大,戒指里的温度很好,所以,蛋就这样被温温暖暖的孵化着。 走出去,有一点不适应,产生了眩晕,身子不受控制的歪向了一边,他正要扶牢却被捞入冰凉清香的怀抱。几缕银白发丝落在脸上,但是,他撇嘴,还是没有看到国师的脸。 “谢谢。”他就着国师的手站稳,“你的头发很好看。” 国师的身体震了一下:“你……不觉得我是妖怪?” “妖怪?”顾离歪头疑惑的看向国师,“为什么?很漂亮的颜色,感觉也很好。”他抬手将露在外面的几缕发丝握住。 国师退后一步,发丝从顾离的手里滑落。 “不好意思,失礼了。”顾离低下头,“我选了几本书,还有几颗奇怪的蛋,一个奇怪的黑布,脑袋上的额饰,两个瓷瓶。”他将袖子捞起来,露出莹白细腻的手,“还有几条冰凉的绸钻进去了,但是我找不到,你要不要找找?”他把手臂凑向国师。 国师又退后一步,摇头:“我知道了,你走吧。” 顾离看了国师一眼,转身走了。 国师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为什么看见他心里就会有奇怪的感觉?那莹白的皮肤不断在他的眼前闪现。他猛的摇头,不对!一定是今天有些累了。 刚走出宝库的范围,就看到流玄和流夜。 “我们直接出去。”流夜开口。 顾离点头,一行人慢慢向门外走去。 而国师,也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到了皇帝的寝殿。 “什么?”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你要离开皇宫,辞去国师一职?” “是的,陛下。”国师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要从那个人的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皇上开口。 “我已经将一切事情交给了我的徒弟,他会比我做的更好。”国师打断皇帝,“陛下不必忧心。” 皇上叹息一声:“既然你如此抉择,便去吧。” 国师打开门,又出去了。 皇上幽幽的看着桌子上的奏折,这皇宫里,能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了。 暗夜,五王爷府。 丫鬟提着灯笼安静的立在一旁,五王爷和六王爷看着坐在黑马身上的顾离。 “再留一晚吧,天都这样黑了。”流夜开口。 “是啊,顾离。”流玄上前一步,“就算要离开也不需要这样急啊!” 顾离微笑:“没事,我习惯了。你们保重。” 流夜叹息一声,冲顾离点头。 顾离的双腿一夹,黑马就融入了黑暗,小黑的猫瞳闪着异样的光泽,小闹则是安静的跟在一侧。 另一边,国师大人看了看顾离离开的方向,在深林里跟随着。 第九十章 国师慕苏 第九十章国师慕苏 高大粗壮的树木环绕四周,深幽寂静,抬头都只能看到被树木撕扯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天。(..info好看的小说) 顾离揉了揉额角,跳下马顺便靠在一棵树上就掏出书来看,这几天他陆续看了医理、毒理和针法,医理救人,毒理自保,直接点就是害人,针法是救人和害人结合,至于绸嘛!似乎是使用袖子里那隐形的东西的指点。 将最后几页看完,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演练一遍。没学到一样他都会演练一遍,或者将步骤演练一遍。 书上讲的简单,涵盖能容有多,让他有了很多的见解,学的也快。觉得差不多了,他就放任自己小眯一会儿。 话说回来,那个国师跟了自己多少天了,不嫌累么?皇帝叫他来带自己回去的?不可能,如果是皇帝的话,直接派侍卫就好了,叫国师做什么。难不成是他觉得自己拿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对啊,当时跟他讲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大反常的举动啊。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可以让他有利可图的?想到这个,顾离抿唇,他的东西可不是别人轻易能得到的。按理说,如果国师要他身上的某样东西,直接来取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这么多天?寻找他的弱点?不大可能。难不成……国师有跟踪癖?顾离的嘴角勾起,似乎有趣了不少呢。 揉了揉额角,他站起身。 这个世界的魂气分三品,低品,良品和高品,一品分九个分段,每一个分段都是一次突破,且品级越高越难突破。有品级的人都可以根据自身魂气的属性,选定自己要走的路。木(治疗师),水(洗礼者),火(锻造人),土(防御士),至于金嘛,至今还没有出现,所以也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木、水、火、土都可以攻击,自保,且会随着品级的升高而增强。 顾离扶额,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掉进了玄幻世界? “哈!大哥,我发现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惊喜的女声响起。 “这地方怎么还会有其他人?”粗犷的声音传来。 “我只是路过。”国师淡定从容的声音。顾离眯眼,如果国师到他们的世界去唱歌的话,这声音肯定很热啊!就像玉石撞击,有些像自家二哥对自己笑的时候。 他撇嘴,看在国师大人的声音很像自家二哥,帮他一下吧。 身影几个跳跃,落地。 顾离拍了拍手:“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看到顾离,国师大人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是谁?”虎背熊腰的男子转身。 顾离抿唇:“你们拦住了我的朋友。” “你朋友?”穿着桃红裙子的姑娘看着顾离,“你这么漂亮,那你的朋友也一定很漂亮,为什么要遮住呢?” 顾离摸了摸鼻尖:“我不认为用‘漂亮’形容男子是好词,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赞。他现在在生病,有些不能见光。”他上前拉住国师大人的手腕,国师更僵硬了。 “哦,是我们失礼了。”男人抱拳,“不知你们在这里……” 顾离弯起双眼:“我们是出来历练的,要长长见识,免得我爹总说我无所事事,游手好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诶~”女子跳起来,“我娘也那样说我,整天就知道疯玩,刺绣什么的都不会……”她越说越小声。 “你倒真是整天就知道玩!”男子拍了拍自家小妹的肩膀,“我叫拂落,小妹叫拂花。” 顾离微笑。 “不知你们要去哪?”拂花问。 “四处走走。”他转身拉着国师大人走了,“就此别过。” 到了刚才自己落脚的地方,顾离松开国师的手:“失礼了,这也是由于条件限制。” 国师大人摇头:“无妨。” 顾离牵马:“国师大人已经跟了我几日了,如今是结伴同行呢?还是打道回府?我可说清楚,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值钱东西,你跟着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国师怔了怔,他已经……发现了吗? “只是看到你的时候有奇怪的感觉。”国师顿了顿,“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你的话矛盾了。”顾离微笑,“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他忽然转头:“不能摘下斗篷吗?” 国师摇头:“会被当成妖怪,当初我父母就是因为我这样……要摔死我。” 顾离抿唇:“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很抱歉。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总对着一个斗篷说话感觉很怪,而且,如果你相信我。”他微笑着看着国师大人,“你会发现,会说你是妖怪的一定是愚钝之人,当然我不是要贬低你的父母……” 国师缓缓抬手,解开斗篷的扣子,取下来。 顾离瞪大了眼睛。不带你这么坑爹的啊!把我二哥整来了啊,对方还不认识我了!老头,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啊啊啊! 国师看到顾离的反应就要把斗篷套上:“是不是……是不是吓到你了?我马上把……”他的话断了。 顾离的手阻止了国师把斗篷披回去。 “我没有被吓到,只是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顾离侧头看向另一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国师大人看着顾离脸上的落寞,心里一揪,安慰:“会再见的。” “恩。”顾离点头,“会再见的,国师大人这样很好,戴着斗篷很烦吧?那就不要再戴回去了。” “可是。”国师大人拧眉,“外面的人。” 顾离笑:“只要有我在,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欺负你。” 我怎么可能会让人欺负你。二哥。 国师大人怔了怔,点头。 从小就被上一任皇帝带回宫养在大殿里的白纸般的国师大人啊!你已经被顾离钓走了。 顾离看了看自己的黑发,又看了看国师的银白头发,瘪了瘪嘴。 “怎么了?”国师大人有些忐忑的问。 顾离哀怨的回答:“我也好像要那种颜色的头发。” 国师愣住了。 “好了,走吧。”顾离翻身上马,对国师大人伸出手。 “不用。”国师退后一步,“我可以……” 顾离打断国师大人:“你说了要一起的。” 一起。 国师大人郁闷的伸出手,顾离满意的把国师拉上马,只不过因为国师的执拗,国师坐在了自己后面。好吧,顾离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国师大人的手臂,叹气。他怎么可能把国师大人拢在怀里呢! 他眨了眨眼,反正现在有人骑马了,他睡一觉也没关系。 胸膛一重,国师低头,是卷翘细密的浓黑长睫毛盖住了闪动着光彩的黑色眼眸,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泛红的唇,洁白细腻的皮肤就在自己的眼睛底下,似乎一低头就可以碰到。 这样可爱漂亮的人,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呢?国师脸放柔,不同于顾慕苏的邪魅迷人,现在的是柔和漂亮。鉴于国师大人不曾勇敢的拿镜子照过自己,而除了上一任皇帝,没人见过国师的脸,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跟自己怀里的人有多像。 顾离睡着睡着就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去,国师手忙脚乱的把顾离扶稳,结果睡着的人反倒更加黏腻的朝自己怀里钻,双手扒着自己的腰,奇异的感觉从两人的相贴处传来。 他刚才其实可以悄无声息的把那两个人放倒的,他已经是高品六段洗礼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及时行动,结果那个人就来救他了。其实,他并不需要救自己。国师闭了闭眼,这个少年自己都需要被保护。 顾离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自己贴着一团热源,眼中的树木在往后退。他抬头,二哥?银白头发?好奇怪的服装。他伸出手扒着面前的人的衣领,弯着双眼:“你好漂亮!” 国师僵了僵,发现贴着自己的人大概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所以没有理会。 “你怎么不理我?”顾离委屈的歪头,“我做错事了吗?” “你不应该去战场。”国师下意识的回答,说出来自己却愣住了。 顾离笑了起来:“你关心我啊?可是,不上战场我怎么长大呢?”他的脸上浮现迷惑。 “多吃饭,就长大了。”国师拍了拍顾离的头,熟稔的自己都没发觉。 “不对。”顾离抓住自己脑袋上的手,他已经清醒了,可他还是想逗一逗国师,“我是说我要成为很强大的人,然后保护比我弱的人,然后……”他咬了咬手指,“然后是什么?” 温热柔软的感觉透过掌心的皮肤传来,国师失神了一下,听到顾离的问题,回答:“然后我来保护你。” “你?”顾离歪头,“你看起来好弱。” 国师闭了闭眼:“你也说了是看起来了。” “那你有多强?”顾离揉了揉头,刚睡醒有些难受。 “高品,六段,洗礼者。”国师回答,“你才是那个弱的。” 的确很强大了。顾离撇嘴:“那等我变得厉害了,我来保护你。” “……”国师不说话了。 顾离把头低下,抵着国师的胸膛,闷闷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慕苏。”国师垂目,这孩子怎么了? 顾离愣了愣,慕苏?顾慕苏的慕苏?这个世界还能再奇葩一点吗? “那我叫你慕慕。”顾离抬头揉了揉眼,“你可以叫我……” “小离儿。”国师突然打断顾离。 顾离瞪大了眼,这回他敢打包票这是他家二哥了,还有谁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昵称? “不好吗?”国师低头,似乎听到顾离的名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这么叫他了。 “可以可以。”顾离点头,“慕慕,这是哪?” “……我也不知道。”国师有些难为的开口,他从来没有出国皇宫。 顾离挥了挥手:“那就继续走吧。” 摇了摇脑袋,顾离打了个呵欠。 绕了半天,顾离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们迷路了。或者说,是进了那个迷障?他咬了咬手指头,忐忑的翻出一本书看起来,不得不说,那些书有些时候还真是排的上用场,他看见这些书的时候,选了几本,其他的压箱底了。 “宝库里的?”悦耳的声音传来。 顾离点头:“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黑马停住,国师大人下了马,顾离刚打算跳下去就被国师大人抱了下去。 “我可以跳下来。”顾离无辜的看着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摇头:“不安全,会扭到脚。” “那好吧。”顾离弯起双眼走到一旁的树下看起书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胸前的吊坠里的紫雾快速涌动起来,无数看不见的天地灵气涌向他的胸膛,就连国师也没有察觉,果然是修炼的一大好东西。 看完一整本书,顾离打了个和前,站起来,在这个自己路过无数次的地方仔细的走了走,装作无意的拔了几棵草,再安回去,踢掉了几块石头,踹了踹木头。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顾离跑过去拉住国师的手臂。 国师站起来点头,翻身上马,把顾离拉上去困在自己的怀里。他很疑惑,为什么自己做这些很熟悉的样子。 顾离眯了眯眼,直到确定他们没有再走回原路,才放松下来,无聊的玩着国师的银白长发。真的很长,都在马背上蜿蜒了不少,他看了看自己的,好吧,自己的也不短。 但似乎没见到国师有什么不便利,再看看自己脑后的长发,也没觉得不便利,难不成这就是一大便宜? 走到后面,顾离又睡着了。他是那种只要觉得无聊就能睡着的人,发呆之类的事也常干,但也是发呆发呆发着呆就想睡觉了。 国师大人看到远处的城门的时候,下意识的要把斗篷披起,但是看到怀里的人又想到他的那番话,放下斗篷,骑马进去了。 他的手有些因为紧张和担心而出汗,但好在周围人并没有太大反应,或许当初……真的是那对想要摔死他的夫妇小题大做了。 他到了一家客栈,定了两间上房便抱着顾离上楼了。周围的人瞧见他两一样的面容,也对如此亲昵的举动没多大反应,人家是兄弟,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给顾离盖好被子,慕苏才转身下楼点了几样菜,定了时间就上楼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这几日为了跟着顾离也没好好休息过。 这座城跟原先的城不一样,这个城市的城分两种,一种是有君主的和平城,不允许发生任何用魂气打架的事;一种是自由城,无君主,可以使用魂气。 这座城,是自由的。 顾离醒过来的时候,是古色古香的房间,他愣了一会儿,看了看床边的小闹和自己枕头旁的小黑,下了床。 茫然的看了一会儿,国师大人呢? “客官,您醒啦?”端着菜的小二上来,“跟您一起的那位是您哥哥吧?他就在您左手边那间房,他点的菜已经按时送来了,您看?”小二抬了抬手里的托盘。 “给我吧。”顾离伸手接过,“谢谢了。” “不客气。”小二下楼去了,第一次碰到这么漂亮脾气这么好的客官,哪像那些粗人! 顾离推开门,国师大人因为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就没有立即转醒。 顾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盯着国师大人的脸发呆。二哥,他闭眼,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是谁的,对不对? 慕苏睁开眼,顾离眨眼:“你醒了?” “恩。”国师大人应了一声,坐起来,银白发丝在床上和他的身上蜿蜒,流泻而下。 顾离趴在慕苏的腿上:“吃饭了。” “怎么了?”国师大人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舒服么? 顾离摇头:“看到你睡的香,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国师大人回答,“小二朝这边来的脚步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彻底转醒。如果是有人突然闯入的话,我会立刻醒来的。” 意思是,你不要担心他会让别人伤害你。 顾离揉了揉额角,点头。 趴在窗子边看着有人来收拾了碗筷下去,顾离扭头看着外面的夜色。 古色古香的小街市啊,那么多的特色小吃啊。 “是不是睡饱了,已经睡不着了?”慕苏问。 顾离摇头,有点头:“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你想出去玩?”慕苏走近顾离。 少年指了指下面的小吃:“有好多好吃的。” “刚才没吃饱吗?” “吃饱了。”顾离眨眼,“可是那些又不是饭,而且,错过了就没有了。” 看了看面前的孩子,又看了看下面,国师大人慕苏点头了。 “那快点!”顾离一下子蹦起来拉着国师跑了。 “你慢点。”国师拉住顾离理了理他的乱发,“那些又不会跑。” 顾离吐舌:“太兴奋了。” 站在街头,看见好多没见过的食物,顾离拉着国师就跑上去吃了,反正有国师付钱,他也不客气了,都很好吃,他吃的时候也不忘塞几块到国师大人的嘴里。 好好的国师大人不当,跑来追顾离,结果要给顾离付钱,订房,驾马…… 第九十一章 悲巫苏醒 第九十一章悲巫苏醒 将布阵图的草图看了一遍,顾离施了一个时间阵,外面一日,里面七日。他仍觉得不满意,如果外界一日,内界十日就好了。他所不知道的是,像那种天赋异禀的人能在第一次施出外界两日,内界五日就很厉害了。 他打了个呵欠,盘坐在床上就看起书来,那么多书,慢慢看吧。这些东西,越早学会益处也是越大的。 魂气修炼,种植药草的注意方法,许多功法,武器锻造…… 当初粗略一看只是几本,没想到里面还涉及了那么多方面的知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过了两三日,顾离将书放下,左手手腕轻轻一动,冰绸直接撞向他事先摆好的高级防御阵上,结果就像破豆腐一样过去了,还好他收的及时,要不然可就破墙,直接打到国师大人慕苏那里去了。眼睛转了转,发现只要自己想知道对方的情绪或者其他信息,就会通过假瞳显示出来,就像看书一样,不会有不适应,如果不想的话,那么就是简简单单的假瞳,只不过比普通的多了夜视能力而已。 如果要知道自己的魂气属性,要到高级的学府去测验,当然,如果好的话,你可以进入学府进行学习,如何更好的掌握战斗技巧与更大的开拓自己的魂气。 觉得时间还很多,顾离就打了个盹。看书看多了,也是会累的。迷迷糊糊间听到破裂的声音,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戒指,戒指没问题,难道是戒指内部的空间坏了?他连忙打开戒指的空间,发现是那几个蛋……被孵化了。 扶额叹息,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他可没时间去养宠物啊。一条金色的东西直接窜出来漂浮在顾离的眼前,后面跟着几条黑色的。 “‘玄龙’,远古神兽与魔兽的传承,一旦认定主人就是永生永世的跟随,更有甚者,去追随主人的转世。靠天地灵气为食,通常以黑色玄龙为最上等,极少出现金色,‘金’则代表是玄龙的统治首领,无论是认主的没认主的玄龙都会首先臣服与它,虽是幼年期,但已有魂灵,可与主人进行沟通,且拥有灵兽极少拥有的智慧。” 顾离觉得自己的腮帮子忽然有些酸,一条金色玄龙,八条黑色玄龙,不会都认他为主了吧?而且,他瞄了瞄已经自动盘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金色玄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鳞片覆盖全身,但却并不刺激皮肤,带着凉凉的滑滑的坚硬的感觉,花纹很好看,一黑一红的眼睛仿佛宝石镶嵌而成,全身赤金。除了额上暗红色的利角,似乎就是一条蛇了…… 再看看另外八条,似乎觉得自己不够格和金色玄龙盘在一块,纷纷盘在了自己右手手腕上,全黑,暗红的眼睛,额上是鲜红的利角。他伸手摸了摸金色玄龙的利角,金色玄龙用头蹭了蹭他的指腹。应该不会划破袖子,他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为了这几条突然从蛋壳了蹦出来的生物在自己的袖子上开几个孔。 接下来几天做什么呢?他翻了翻戒指,书看完了,得到的东西也弄清楚了,种药草吧。 踢了踢小闹,叫它下去挖了几块肥沃的土上来,往小戒指里一丢,再丢了几粒种子进去,就不管了。 大戒指可以装东西,小戒指就种东西。他摸了摸额头上的额饰,暗红色包围着中间的黑色,绿色的藤蔓蜿蜒着扣住,稳定了额饰。淡蓝在中间若隐若现,就像幽蓝的湖水隐藏在绿色中一样。 额饰,难道真的只是装饰么?顾离皱眉,有些想不通。接下来几天,顾离将自己学到的强化了一遍,决定去兽岭打妖兽,历练历练。学校就算再好,也没有亲身体验来的干脆。 时间一到,顾离睁开眼,打开门出去。不知道慕苏怎么样了。 敲了敲门,等着里面的人回应。 “谁?”有些惊慌的声音。 “慕慕?”顾离歪头,“你怎么了?” “是小离儿啊。”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顾离看见的是国师大人有些躲闪的眼神。 他的手拉上慕苏的袖子:“慕慕?” 慕苏看到顾离关怀的眼神,心里有些慌张,他怎么会做那种梦?那种,与人交合,而对方还是顾离的梦。 闭了闭眼,不可以再这样想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没事,你怎么一天都没出门,去叫你你也不应,饿了没有?” 顾离摸了摸肚子,可怜的点头:“睡过头了。” 慕苏拉着顾离下楼:“你不是睡过头,你是睡了一天了。是不是行程太快,累到你了?” 顾离抿唇笑了笑:“没有,就是没人叫我起床,我就……不清楚时间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番话他说的极为婉转。 国师大人嘴角慢慢勾起:“那以后便由我来唤你起床。” 顾离点头:“不可以太早啊!” 慕苏点头,带着顾离到了靠窗的位置,就开始点菜了。顾离打了个呵欠,有些挑剔的看了看不怎么干净的桌子。这是全镇最好的酒楼,环境最好的了,顾少爷你到现在还挑剔什么啊。 眨了眨双眼,顾离就盯着国师大人的脸发呆。比二哥多了几分柔和,少了邪魅,依旧是好看的桃花眼,少了曾经的亲昵熟悉,多了现在的陌生疏远。如果他是自己的二哥,那么要么是记忆是假的,要么就是老头用了什么方法让二哥在这个世界出生。 国师大人是在上一任皇帝从他的父母手中救下来的,从此久居皇宫,极少活动,通常都是待在他的大殿了,他不喜欢太多人,一个婢女和保护他的侍卫就够了。除了宝库那里,他去的最多的就是当天他们见面的那里,因为他要与皇帝见面,偶尔皇帝会去他的大殿直接找他。 听别人说,这个国师大人一直披着斗篷,极少说话,对人淡漠疏离。曾经也有人说国师住的大殿里囚了一个妖怪,国师是负责看守他的人。当然,作为国师,慕苏也经常主持什么祭祀活动。 “怎么了?”慕苏见顾离一直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伸出手指揩了揩,“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离摇头,垂目:“没有。” “你曾经说我和你的一个故人长的很像。”国师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那你刚才是透过我想他了,是么?” 顾离点头,又摇头:“我只是在想,慕慕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会不会觉得孤单。” 国师的睫毛颤了颤,他其实在想到顾离通过他在想别人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有欢喜,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到顾离的话,他抬头看过去,是对方澄澈的双眼,乌黑的大眼染上水雾看着自己。这双眼睛,他龙莫,总觉得在哪见过。 他伸手端起茶:“通常都是待在大殿里看看书。” “我应该早点去找慕慕的。”顾离眯眼,“这样慕慕就不会难过了。” 茶水晃起涟漪,国师大人放下茶盏,道:“我没有难过。” 在遇到顾离以前,他认为冷清的大殿自己一个人就这样过一生;遇到顾离以后,他认为保护这个少年就是他的任务。 顾离歪头皱了皱鼻子:“慕慕看了什么书?” 慕苏的眉眼舒开:“兵法,阵法,治国之道,民间异谈……” “好多。”顾离弯起双眼,“很博识的慕慕。” 国师大人刚想回答,小二端着托盘将菜搁上桌:“二位客官,请慢用!” 眨了眨眼,顾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真的很饿……国师大人看见他两颊鼓鼓的样子,失笑,将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小闹凑着虎脑将一整只鸡从桌子上叼下来吃了起来,还好顾离眼疾手快给它在地上垫了油纸。小黑喵呜一声,也挑了下去。 “小闹,下回不可以把东西放到那么脏的地上吃。”顾离撇嘴。 老虎人性化的抬起一只爪子挥了挥。 “你的宠物,很有趣。”国师大人抿唇。 顾离瞥了小闹一眼:“我本来是打算用来骑的,结果它不长了。” 国师被顾离的想法震撼到了。 两人吃完饭,在位置上休息。 “喂,你的两只宠物我看上了,你说个价!”一个嚣张的女子走到他们桌边,一看就知道是家里有钱,被娇生惯养大的孩子。 “无价。”顾离淡淡的回答。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女子冷笑,“既然你不卖,那我就直接带走了!来人,把这两只宠物带回府!” “小姐,府里已经有很多了,您这样,老爷那里……”一个小厮上前。 “我不管!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厮管了!”女子瞪眼,“快点!” 顾离的心情有些不好了,这样的女子真让他厌烦,他皱眉。国师大人见此,站起身就要阻止却被顾离拉住袖子。 顾离冲慕苏摇头:“我自己来就行,总是依靠你,我还怎么成长?”他给了国师大人一个安抚的淡笑,“相信我。” 国师看了他一眼,坐回位置上喝茶,但是视线一直在顾离身上。那位女子的随从也一脸警惕的看着国师大人,他们都察觉到了慕苏的强大。(..info) “你这样仗着家里的权势,不过是可怜虫一只。”顾离冷笑,“你家倒了,你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你闭嘴!”女子气红了脸,“给我打!” 顾离眯眼,伸手扣住了要躲闪的女子的脖子。 “我不是什么善良人,不要以为我没有上前跟你打就是怕你,我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顾离的手微微用力,满足的看着女子转紫的脸,他松开又捏紧,“你看你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多好看。” “哈哈哈……”周围响起嘲笑声。 顾离抿唇:“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不过是觉得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所以才仗着这点资本为非作歹,总有一天,你会给你祖上摸上黑油、污点,想你这样的人,不要以为是个女子就罢了,你又怎知像你这般连门外的乞丐也是不如的,可怜的人。”他把女子甩出去,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你等着!”女子被随从搀扶着。 “好啊,我等着。”顾离的唇边是一抹嗜血的笑,“如果你真的让人上门的话,我会先解决了他们,再来解决你们全家。” 女子惨白着脸跑了。 顾离撇撇嘴坐回去:“吃完饭运动对胃不好。”他舔了舔唇,眼珠转了转,“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 国师大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为何?” “等他们上门了,方便你去解决嘛!”顾离拖着下巴笑。 国师抿唇:“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你生气了?”顾离凑过脸去,“为什么?” 慕苏垂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拒绝了自己的帮助后,自己心里竟然涌出了酸涩。 顾离看了看正在出神的慕苏,低头:“算了,我自己解决好了。” 听到这么委屈的声音,慕苏下意识的回答:“我没拒绝。” “你同意啦!”顾离抬起脸,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国师无可奈何的点头。 “那晚上就交给你了啊!”顾离拍手,“我才不喜欢晚上浪费时间来教训一群渣呢!我要睡觉!” 原来是这个理由。国师放下杯子,但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没心没肺,那么喜欢美食又喜欢睡。 “听说最近兽岭的妖兽都发狂了,进去的人很多都受了伤。”旁边的人在讨论。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弱一点的都死了。” “那些跑出来的是挺厉害的。” “莫不是山里出了什么宝贝?” “就算有宝贝,你敢去吗?” “就算是宝贝,那这些妖兽的行为也太奇异了。” “怎么奇异了?” “盘踞山头,靠近者死伤无数。” “啧啧……当真是什么稀世奇宝出世了啊!” “应该会有很多强者来吧。” “你以为强者那么闲?” “谁知道呢,但是宝贝,谁不喜欢?” …… 顾离眨眨眼,弯起双眼笑了。 国师大人看了看对方的笑:“你要去?” “去玩玩嘛!”顾离撅嘴,跑到国师旁边钻进他的怀里坐在他腿上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去看看嘛!” 国师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有与人如此亲近过,就连婢女和侍卫也未曾近他身五十厘米,除了他――顾离。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妖魅惑人的香,淡雅清爽的香……明明是极端的不同的香,却在他的身上融合的很好。 他的手试着换上怀中人儿的腰,那么细那么软,他轻轻一带,人就落在他的怀里,牢牢的坐着。 “好不好?”顾离抬头,可怜的看着国师大人,红润的唇离国师大人的下巴似乎就隔了一层纸的距离。 慕苏点头:“不可以胡闹,遇到危险要先站到我身后。” 顾离挑眉:“那你呢?” “我为你挡去所有困难。”国师抚了抚他的长发,乌黑亮泽,光滑倾泻。 “我们一起面对。”顾离拉着国师的手,“你说了,一起。” 国师觉得当初他不应该这样说的。 抱着枕头,顾离直接推门进去,不管站在窗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国师大人,直接滚进了沾染了国师大人的被窝。 恩,其实还是有点像二哥的味道的。顾离满意的点头,又往里面蹭了蹭。 慕苏看着突然跑进自己房间,直接钻到自己的床上的少年,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慌忙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低垂着双目,浓密的睫毛遮住好看的桃花眼,在烛光下透出一片阴影。 他关上窗,脱下外袍,顿了顿,还是一如既往的扯开内衣的领子,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僵硬的躺着。 银白色的头发在面前铺洒出月色的光泽,传来淡淡的体香。顾离一股脑的钻过去,扒着国师的腰,腿毫无形象的搭在国师的腿上,头蹭到国师的怀里。这样就舒服多了。 国师大人慕苏更僵硬了。半响,他才试着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没有反应,他放松下来,轻轻的把顾离的手脚移开,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结果滚到一边的人又滚了过来,这下子,两只爪子和两条腿都死死的扒着他,脑袋直接蹭到他下巴底下了。 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他闭上眼不去管,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顾离的眼睛悄悄的掀开一条缝,很快又闭上,把鼻子蹭到国师外露的胸膛上,嗅着他的味道,睡了。反正大事小事有国师大人,他什么也不用怕。 是夜,一行黑衣人潜入顾离的房间。听到动静的慕苏瞬间睁开眼,看了看兀自睡的香的少年,温柔的把他卷到一旁,把被子给他掖掖好,转身松垮的穿上外袍,推开窗,寒冷的风卷着微暗的月光洒入室内,给他的面容投上了一层淡泊无欲的神仙味道。 窗子里插入一个竹筒,国师拿起桌子上的花生粒碾碎就丢了过去,堵住了孔。 “究竟是何人深夜造访,不如现身一见。”因为外袍松垮而显慵懒的男子靠窗而立,看着开门而入的几名黑衣人。 黑衣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同时冲了上前。 淡蓝色的光泽在慕苏的手心升起,他一挥手,一卷水帘袭了过去,一堵土黄的墙竖起,土克水!国师的眉微拢,对方的实力跟自己差的太多,只不过要稍微费些时间。小闹抖了抖耳朵,走到国师的旁边,龇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四肢一用力,直接跟上国师再一次抛出去的水系法术同时攻向了黑衣人。 水帘散开,宛如一层蓝色迷雾,小闹在黑衣人中穿梭了一圈,停在一旁。 “砰砰砰……”黑衣人相继倒下,却没有血流出来,小闹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上前咬住黑衣人的衣服往窗口一丢,一个一个咬起来丢出去,打了个和前,趴到床边继续睡了。 国师刚要解开外袍,忽然推开窗朝外面看去。 黑衣人的尸体都不见了,他急急忙忙的追出去,不能留活口也不能落下疑点。 追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现,他想起房间里的孩子,心里一惊,又赶紧回去。被窝里已经没有了人,老虎和猫被捆着丢在床上。慕苏的眼染上凛冽。 不能原谅…… 顾离勉强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老头只想骂人。你来就来,就不能挑个好的时间?他在睡觉啊! “别急别急。”老头连忙挥手,一脸的讨好,“我是想告诉灵神大人,你在这儿的时间和那边不同,所以你不用担心等你苏醒后,那边的人都死了。” 那边……顾离抿唇,大哥二哥哥哥还有他昏迷的那个世界。 “灵神大人也不必忧心,我已经将一些给他们说明了。”老头眯眼,“他们说愿意等你,等你醒来。” “……”他们不等他醒来,难道直接来抢人啊! “慕苏是不是我二哥?”顾离危险的眯起双眼。 老人点头又摇头:“慕苏是我取了你二哥的半缕魂投入这个世界的,你二哥晚上做梦,就会梦见自己成为慕苏,而你是顾离。但是慕苏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他现在的一切习惯来的,他是你二哥,也不是你二哥。” 顾离揉了揉额角:“你有什么事?” 老人一挥手,掉下来三个小怪物。顾离的嘴角抽了抽,如果这三个已经有房子高的东西还管他认妈,他就一脚踹死它们! 三个小怪物蹲坐着,眼睛直瞅着顾离。 “这三个是您的墓穴的守候者。”老人笑,“今后您会进入您是灵神时的墓穴,那里面的东西可以完成你最后的成长。” “那你把这三个家伙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熟悉一下,免得它们不认识您。”老人尴尬的笑了笑,“现在好了,我马上送它们去您的墓穴。” “你不要说‘您的墓穴’,说‘灵神的墓穴’,我还没死!”顾离的嘴角抽了抽。 老人点头:“小金和黑一黑二它们找到你没有?” 顾离歪头:“什么是小金、黑一黑二?” 金色玄龙和黑色玄龙纷纷从他的袖袍里转出来,浮在半空舒展身体,玩耍着。 “看来已经找到了。”老人微笑,“他们是您的护卫,只不过因为您的死,为了凝聚您的魂,他们耗尽一身修为和魂气,最终就变成这样了,能赋予他们重生的也只有您,灵神大人。” 顾离点头:“我额头上的额饰是怎么回事?取不下来,而且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老人赶紧摇头:“不对,它封印了您曾经作为灵神时的所有记忆,只要您成长,金、木、水、火、土等属性晶块,至于中间的黑色上,就能被额饰吸入,成为一部分记忆传送给您,免去痛苦。至于取不下来,则是因为它是您是灵神时,初生时便戴着的。” “哦。”顾离点头,“我知道了。我需要打那些妖兽来提高实力么?” 老人摇头:“您只需要去‘桥晓学府’,随遇而安,一路上自有许多东西带给您历练的机会。” “难道对别人那么难的提高,对我就如此简单了么?”顾离拧眉,总觉得蹊跷。 “您是灵神,感天地而生,它们会给您最好的礼物。”老人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这是您的武器。” “我身上这么多,都不是武器?”顾离伸手接过。 “那些充其量只是您的玩具。”老人回答,“‘悲巫’是您曾经的武器,它是由最坚硬的西沉岩做成,随您一路成长,也染了灵性,但您的突然陨落,使它蒙了尘,没有人能够拿得起它。它可以是锐利的弯镰,也可以是锋利的冷剑。” 顾离瘪瘪嘴,有那么夸张么。他打开盒子,好黑,破破烂烂的痕迹。他伸手去拿,结果……碎了。 “这就是你说的……锐利?”顾离挑眉。 “您再看。”老人笑。 顾离低头,眼睛却慢慢睁大了。碎去的似乎只是包裹在外面的一层东西,渐渐露出里面闪着冷光的锐器。他拿起来,看起来很笨重但是一点也不重反而很上手,试着挥了挥,看见远处的小山丘倒下的轰轰声,他的嘴角抽了抽,没用力啊。 “现在,需要您用您的血唤醒它。”老人恭敬的后腿,低头。 顾离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四指合并,从是剑形的悲巫身上划过,血流下,集中在一起,遍布剑身的花纹凹处,慢慢消失不见。剑身寒光一闪,又化形成了镰刀。 “您果然是灵神大人!”老人跪下。 原来你前面都是猜测,顾离扶额:“你能不能别跪着,我脖子低着看你有些酸。” 老人站起来。 “悲巫可以在您不需要的时候,自动消失,如果您需要,它就会出现,且,它有时可能调皮直接飞上去把对方解决了,也可能是落在你手心引着你回味您当初的风采。” 顾离伸手拍了拍剑:“不许调皮,要不然把你丢了。” 剑抖了抖。顾离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有灵识。 “好了,如果有事,我会再出现的。”老人慢慢消失。顾离转身也想走,但是收回了脚,他看了看下面的万丈悬崖,这里是悬崖的顶,他……怎么下去啊? “啊啊啊啊啊……”顾离大喊,“我要下去啊啊啊啊……” 听到声音的慕苏连忙调转了方向,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掠去。 “现在怎么办?”顾离撑着下巴坐着,悲巫隐形了,小闹和小黑被那老人一个手势给捆了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小离儿……”慌乱的声音响起,顾离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抱进了一个染着寒气的怀抱。 他伸手拍了拍慕苏的肩:“我没事,还好还好你来找我了,要不然我就饿死了……”一大堆安慰慕苏的话被顾离吞了下去,因为国师大人盯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的眼神好恐怖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在剑上划的。 “不好意思啊……”他扯了扯嘴角,“我忘记我手上有血了。” 慕苏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谁干的?” 顾离愣了愣,回答:“我自己划伤的,你别担心,不怎么疼的。”他动了动被慕苏抓着的手腕,“你要不要先帮我止血啊?” 慕苏这才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汪水倾斜而下,他拿着顾离受伤的手轻轻洗着,撕了衣服布条细心的包好。 “接下来几天,不可以碰水,懂吗?”慕苏抱起顾离。 顾离撅嘴,点头:“我洗澡怎么办?” 国师顿了顿:“我帮你。” 目的达到,顾离打了个呵欠,睡了。 第九十二章 记忆之一 第九十二章记忆之一 顾离坐在马上,晃荡着腿,靠在国师大人的胸膛上。他很高兴,曾经连皇帝都无法近距离接触的国师,现在只有他能近距离接触了。他抬起手就要咬手指,看到布条,又放下。如果二哥晚上做梦,可以梦见自己成为慕苏,那么大哥和哥哥呢? 他们应该都会来到这里的吧?眨了眨眼,顾离掏出点心吃起来。刚才路过看到一个闻起来很香,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铺,就缠着慕苏下去给自己买,他眯着眼睛欢快的享受着甜点,抬头瞧了瞧慕苏的下巴,用没受伤的右手勾着慕苏的肩膀支起身体来。 “小心点,会摔下去。”慕苏腾出一只手搂住在自己怀里乱捣乱的少年的腰。 顾离斜靠在慕苏的怀里,继续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慕苏的嘴里,弯起眼睛笑起来。 国师大人其实不喜欢吃甜点,但是看对方笑的那么开心,似乎觉得记忆中难吃甜腻的糕点也没那么难吃了。 做完一系列事情的顾离又重新滑回慕苏的怀里,眯着眼睛左看右看。似乎已经接近兽岭了,人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了。 一旁还偶尔看得见成群结队的修炼者们,撇撇嘴,他才难得管那么多闲事呢。一旁的女性修炼者们看到这么漂亮的少年缩在一样漂亮的他的哥哥的怀里,只觉得这一幕很可爱。 顾离其实已经要二十二了,但是因为身形瘦弱纤细,脸似乎也不曾改变,一直停留在十九岁长开时的漂亮脸蛋。 从小戒指里掏出据说能生吃的有益身体和修炼的药草,一株放在嘴边啃,一株塞进慕苏的嘴里。 慕苏虽然奇怪少年是从哪掏出那么多东西的,但还是包容的吃下了他递到嘴边的东西。他不会害自己,慕苏的心里一直保持着这个想法。 风景越来越好,到处是葱翠的树和草,偶尔还有一片好看的花海。顾离扯了扯袖子,把左手举起来:“慕慕,什么时候能拆啊?” “等伤口好了。”慕苏回答,“净化水能治愈伤口,不留痕迹,我担心你会不小心把伤口弄开。” “不会的。”顾离扯了扯慕苏的衣领,“我保证。” 看了看怀里的少年一脸认真的表情,慕苏还是摇头了。不可信,有个声音告诉他。 撇撇嘴,顾离坐好,要快到了。 山顶上突然冲下来一群人,惊慌失措,抛盔弃甲。 “怎么了?”一些人挤上去问。 “妖兽发狂了,快跑!”一群人直接跑过他们。 人群轰动了一下,也没命的往来的方向跑,因为只有一条路。 慕苏拍了拍怀里的少年:“等会儿不许捣乱,否则我护不了你的安全。” 顾离抬头:“我自己也可以,而且你忘了,我是要经过历练才能变强的!” 慕苏想了想,点头:“如果不行了,不要硬撑。” “我知道。”顾离笑,“我又不是笨蛋,打不过了还有你嘛。” 听见妖兽传来的吼叫声,嘶鸣声,咆哮声,顾离身子一软就从慕苏的怀里滑了下去,冲他吐了吐舌头,就跑了。 前面是汹涌的妖兽流,顾离将悲巫握在手里,瞬间幻化成比人还长的镰刀。他的脚尖一点,几个飞跃就冲了进去。 镰刀过后,妖兽尽无,一地妖晶,全无血迹。吸食了很多妖兽鲜血的悲巫,响着欢快的清明,暗红的柄在慢慢的变色。这一切,顾离都没有注意到。 太多了。少年皱眉,他忽然闭上眼睛呢喃了几句,镰刀再次变长,一挥,一道白光迎着妖兽而去,白骨铺地。 妖晶突然悬浮起来,在近顾离十厘米处化作细小的粉末钻入他胸膛前的额饰上,顾离只觉得自己的疲惫褪去,反而更加觉得有力量,整个人闪着异样的光泽。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握着镰刀转过身,国师大人。 “慕慕。”他眨眼,“吓到你没有?”他有些忐忑的退了一步,刚才的一切似乎在他的控制之中,又似乎失去了他的控制。 慕苏惊讶于这个少年表现出来的强大和厉害,惊讶于他的成长速度,但是,并没有害怕。是因为没有看见血,还是什么,他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是需要他保护的。 他几步上前,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不是想去看看上面是什么吗?还不快点?等会儿那些人来了,可就麻烦了。” 顾离歪头,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拉着慕苏的手就朝山上跑了起来,随手把镰刀一丢。慕苏刚想伸手去接,结果那个武器就凭空消失了。 踢了踢面前的小黄土坡,顾离撅嘴,踢了踢小闹。 小闹低吼一声,上前刨了起来。主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的真实作用?刨土这种事你怎么不带多多和藏藏呢?那只猫也不错啊!正想着,小黑张嘴咬住了小闹甩来甩去的尾巴。 小闹眼泪汪汪的刨的更快了。 “似乎是一个地穴。”顾离摸了摸仅容一人过的通道的两侧的石壁。 “或许是谁的墓穴。”慕苏抿唇,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护他的安全。 “啊~”顾离突然跑了起来,“快到头了。” “小心点。”慕苏有些不赞同的拢眉劝道,但是少年已经跑的不见影了。 他无奈的跟了上去。 很大的一件屋子,石洞,周围是挖凿的痕迹,正前方是一个棺材。 顾离撇嘴,上前就去揭人家的棺材盖,除了一个棺材盖什么都没有!当然要从这里找东西了。 “小离儿!”慕苏刚走从昏暗的走道就看见顾离如此大胆的行为,心里有些着急,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一个黄色的东西飞出来钻进顾离的脑袋里,顾离只觉得脑袋一痛,蹲下身抱着脑袋。 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慢慢的,有了神,有了人,有了魔。 一直混沌的视线清亮起来,突然出现一个着黑衣的男子出现,不苟一笑的脸。 “灵神?”男子的眼看着顾离,不,是初生的灵神,“许多年不曾有了。” “我……是谁?”灵神开口。 “你是灵神。”男子靠近,“现在唯一的灵神。” “那你呢?”灵神说话连贯起来。 “我只是神,却并不是灵神。”男子回答,“你可以叫我寥。” “为什么神不是灵神?” “灵神是天地孕育而生,而神则是由世间万物通了灵才成。”寥回答,“跟我走吧。” 灵神点头。.info[] 座座染着仙气的宫殿漂浮而立,火红色的大鸟时常掠过他们。 寥领着灵神到了一座高大威严的宫殿前:“这是灵神居住的宫殿,已经空荡了很多年了,一会儿我会找其他的神来见你,我们都需要与你了解一番。” 灵神似乎要拒绝,但是还是点头了。 空荡的殿里,到处都是冰冷的物件,透着清凉,透着沧桑。豪华却并没有带给灵神欢喜,反而带给他空虚无奈。 他或许真的是寥口中的灵神,但是他不要这么这么大的宫殿,也不需要那么高的名号。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走进来。灵神转身看着他们。 “灵神!”他们的眼中满满的吃惊与欣慰。 “污浊之气太严重了,你们真是什么神都往天上安置!”灵神突然呵斥,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几个人跪下:“灵神息怒!” “近期之类,把所有未将身上污浊之气净化完的神仙,剔去仙根,丢下凡尘。再这样下去,天地必毁!” “是!”几个人喜极而泣,终于有灵神来保护这摇摇欲坠的天殿了。 天殿,就是灵神住的大殿。 它是所有神仙居住的宫殿的支撑,它倒,天地毁! 灵神本不愿住在这大殿,在问过可否找另外的地方居住的时候,他们都摇头,所以只好住了下来。 终日的寂寥冷清。 就像,他还是一团迷迷糊糊的神智,初形成的时候。 被太多……拘束着。 如此几百年过去,太平。天地之气的纯净度恢复。 但是一件事,触怒了灵神,一气之下,他去了百兽聚集的地方,养花弄草,与兽相伴。 几人中成神年龄最小的夜,将魔界的一个女性带到天上,说要与她生活,与她成亲,与她共受。 魔界来的女子苦苦哀求,说自己不会破坏天界的一点制度,只求能与夜相守。灵神不同意,最后,夜背着他与她成了亲,并未听他的话将她送回魔界,反而将她安在自己的宫殿,打扮成了女婢模样。 直到灵神离开,他才知道,当初那些神所说的天殿会倒,不过是借口,不过是要他留在天殿,用他周身的灵气净化天地之气的借口。他开始学会淡然面对,冷静处理。 灵神,最先拥有的,就是冷眼相看的性格。 他离开,并不代表不爱。终有一日,天界毁时,那些自私染了污浊的神消亡时,他出。 …… “小离儿?”慕苏着急的声音传来。 “啊?”顾离愣愣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过了多久了?” “什么多久?”慕苏气急,“叫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不停,头还疼吗?” “没有。”顾离摇头站起来,“就是想起来一些事。” “什么事?”慕苏拧眉看着他。 顾离晃神:“就是,曾经被我忘掉的……一切。” “你忘记了什么吗?”慕苏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记得了。”顾离摇头,“但是我记得我有三个哥哥,你长得和我的二哥很像!” “是吗?”慕苏顿了顿,“那你把我当成你二哥了吗?” “怎么可能?”顾离瞪大眼,“你虽然长得像我二哥,但你们的性格处事完全不一样,给我的感觉也不一样。”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国师突然开口。 “当然是我喜……”顾离下意识的回答,突然顿住,“你闹我!” “喜什么?”慕苏靠近,他在听见那个字的时候,心里是一阵阵的欢悦。 “喜欢靠近的人!”顾离眼珠转了转,想要套他的话,没门! 慕苏笑了笑,不再逗这个连耳朵都红了的少年。 撅嘴,发现慕苏没再捣乱,他才转身去看棺材。一具白骨,几本书,几颗种子。 顾离挑了种子,把那些关于水系的书塞进慕苏的怀里,自己翻了翻下面的,发现只是一些植物和妖兽的记载。不过,也还好。 “你……”慕苏看着顾离。 “你是水系的,这些应该对你有好处。”顾离抬头,“种子给我了啊!” 慕苏抿唇:“你喜欢种东西?” 顾离点头又摇头:“我只是喜欢吃我种出来的东西,这样才能证明没毒啊!” 慕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小心翼翼的少年。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了。”顾离抬头看了看四周,手腕一动,白绸一击,看似厚实坚硬的石壁不堪一击,轰轰倒塌,一团光,蜷成一团窝在那里。 小闹和小黑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吃了起来。 “小离儿……”慕苏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没喂它们饭?” 顾离摸了摸鼻子:“好像。” “怪不得它们看到软的东西就啃,但是老虎不是更喜欢骨头吗?”慕苏看了看一旁的白骨。 “老虎喜欢肉,你说的是犬。”顾离回答。 两个人静静的等着两家伙吃完,好走人。反正这两家伙都啃过了,他们还是不要去抢了。顾离的嘴角抽了抽,那中间的金色和黑色,似乎是玄龙啊…… 重新看到蔚蓝的天,侧耳听了听已经上山的人的脚步,顾离拉住慕苏的手腕就朝没人的一方跑了。 在他们找到黑马,离开时,那群人总算到了山顶,但是只看到了一个被小闹匆匆盖上的洞。它是好孩子,知道原物复还。 抱着画满了植物和各种动物的书看,他记性很好,一遍就能记住,偶尔比较复杂的介绍和图,他多看一两遍也就能记住了。当然,他记住的想法就是,能医人的吃,不能医人的就做成毒,又不能医人又不能治人的就看看整体形状,略过。 “你喜欢这些?”慕苏突然问。 “恩。”顾离点头,“这样就知道哪些可以吃了,以后就不用打猎物了。” “……”慕苏觉得孩子的思想果然是特别的。但是顾离你这么喜欢吃,你爹娘知道么? 顾离:我没爹没娘,就三个哥哥。 三位哥哥:我们都知道他喜欢吃,但是不知道他已经懒到了这种程度。 晃荡着晃荡着,顾离觉得他跟强盗的缘分真是好。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刀疤脸壮汉吼。 “没钱。”顾离摊手。 “那你就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大汉吼。 顾离转身,不去看那大汉的脸。双手环上国师大人的腰,顾离的脑袋蹭了蹭。 “小闹,一巴掌抽死他,叫他不睁开眼睛看清楚爷是男的!”他踢了踢小闹。 眯着眼睛的老虎砸吧砸吧嘴,慢吞吞的走上前,亮出爪子自我欣赏的看了看,直接扑了上去,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扭头就跑。小闹看见大路通畅宽广了以后,又走回去。 黑马已经自行朝前慢悠悠的走去了,慕苏拍了拍怀里的脑袋,这孩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书看完了,现在又只能无聊的睡觉了。 把少年翻过去,免得他呼气不通畅,结果顾离死搂着慕苏的腰,只是下意识的把头侧过去,脸颊紧紧的贴在上面,已经睡熟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如此爱睡爱吃啊! 继续向前走去,应该天黑前就能到下一个镇了吧。将怀里的少年搂的更紧一点,免得他掉下去,看了看一旁的老虎和趴在老虎身上的猫,慕苏淡淡一笑,嗅到的是从怀里传出来的幽幽香味,比周围的花香都要淡但是更能让人注意到。 树林里突然传来异动,慕苏侧耳听了听,驾着黑马往林中去,如果真的是什么要紧事…… 几个人衣衫沾血的面对着一直巨兽,巨兽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但似乎比那群人还能坚持一会儿,正在愤怒的逼近他们。 他们看到了正在靠近的慕苏,连忙开口呼救,岂料巨兽突然跃起,朝他们扑去,几个人绝望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慕苏抬手就是一道水幕,一条冰蓝的绸紧追着缠上巨兽。 顾离抬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有些不屑的道:“什么啊,这么低级的妖兽。” 手腕一抖,妖兽便消失了,地上多了一颗妖晶。绸收回,却不染鲜血,也不带血腥味,仿佛不曾灭掉那只巨兽一样。 皱了皱眉,顾离戳了戳慕苏:“该走了。” 慕苏低头,黑马已经自行转头:“什么时候醒的?” “他们大叫救命的时候。”顾离撇嘴,“睡的我腰酸背痛的。” “你要坐直,用恰当的姿势坐在马上,才不会难受。”慕苏低声道,“像你那般懒懒散散的靠着,不难受才怪。”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身后将面前的人摆正,将他不对的姿势纠正,并在他酸痛的地方轻轻揉着。 顾离撅嘴,眼角突然瞟到那些人追了上来。 “等等,请等等。”一个满脸血迹的人跑上来,“你们的妖晶……” “不要了。”顾离回答,“我们不需要,你们如果要的话就拿走吧。” 顾离觉得低等的东西,或许在别人的眼里是无法求得的。 “啊?”那个人看了看手里的妖晶,“是不是不妥?你们救了我们。” “没事。”慕苏淡淡开口,“他说不要你们就留着,那东西对我们无用,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林中有异动。” 那人脸色一变,匆匆道谢后就跑去和自己的伙伴汇合了。 “你说林中有异动?”顾离抬头。 “晚上妖兽活动都比较活跃,更何况你口中的低等的生物还不会单独居住的。” “哦。”顾离点头。 反正他不怕。 第九十三章 深渊帝国 第九十三章深渊帝国 一名蓝衣男子抱着一个紫衣少年走进来,瞬间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绝色! 顾离晃了晃脚:“我是手受了点小伤,为什么你还要抱着我?” 慕苏抿唇:“担心你乱来。” 顾离眨巴了大眼,冲小二道:“给我准备一桶热水。”他转向慕苏,“你要洗澡么?” 慕苏摇头。 打了个呵欠,顾离坐在床边晃着腿,自从上次被老头带走以后,他们就只订一间房,省了钱,据慕苏来说,还能避免他再被拐走。这番解释,让顾离有些胆战心惊,他一直以为慕苏是没有脾气的,没想到冷起来的时候指数直追顾大少啊。 门被推开,小二拎着最后一桶热水进来灌好,出去了。慕苏关上窗,顾离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我来。”一双修长的手替代了他为了躲避慕苏责备只能用右手的笨拙,很快就被脱的只剩薄衫。 顾离抚开他的手,走到桶边,右手一挥就把薄衫去掉,慢慢的滑入桶里,温热的。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 一双手拿着帕子抚上他的肩膀,顾离睁眼,慕苏。 “你真要帮我洗?”他瞪大了眼。 “恩。”慕苏点头,“你小心左手,不可以沾水。” 顾离点头,把左手搭在桶外,右手往身上浇着水,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国国师的服务。 慕苏低垂着目,就怕视线放到顾离的身上就移不开。他的皮肤很好,滑软温腻,被水浸泡后带上微微的粉,很想迷人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慕苏晃了晃头,思绪飞远了。 抬起顾离的右臂,开始给他擦洗着,水面上漂浮着顾离的黑色长发,妖娆蜿蜒的缠在一起,将他浸在水中的身子遮的若隐若现,更让人想入非非。 “好了。”顾离从慕苏的手里扯过帕子,“其他的我自己来,不会打湿左手的。” 慕苏顿了顿,应了一声到床边去看那几本水系功法书了。 顾离垂目,小金和黑一黑二它们才露出头来,在水面上玩耍。慢慢的擦了擦,他起身拿过一旁已经变了颜色,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黑色衣服套上。 “你那套紫色衣服呢?拿起洗了吗?”慕苏开口。 “啊?”顾离抬头,“我让它们自我净化去了。” 慕苏的嘴角勾起:“在你身上真是什么奇事都有。” 随便套上黑色外袍,顾离胡乱地冲慕苏挥了挥手,走到门外叫小二把水倒了,不一会儿就上来三个壮汉,扛着水桶下去了。 顾离脱下外袍,虽然往架子上一丢,就滚进床里,把头放在慕苏的腿上,睁着眼睛发呆。 眼睛忽然被手盖上,顾离动了动:“怎么了?” “闭着眼睛才能睡着。”慕苏回答。 顾离笑:“我可以不睡觉的。” “因为你白天睡饱了。”慕苏毫不客气的回答。 顾离摸了摸鼻子,有些惨兮兮的笑了笑,被发现了。 “明天就要进有君王的城了,你莫要再胡闹。”慕苏突然道。 “我没有胡闹,我是见义勇为。”顾离撇嘴。 “夫妻之间的事你要管,老板和小二的事你要管,壮汉和姑娘的事你要管,贩卖者和妖兽的事你要管……”慕苏说出了一路上顾离参与的事,“你什么都要管,但是到最后反倒是别人不领情,把你说了一通,说你多管闲事。” 他有些不能理解,明明人家都这样说他了,为什么顾离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在那些事里参一脚。 “或许某件事真的需要帮助呢?”顾离认真的回答,“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到目前为止,我只在乎你的想法,而且,不管怎么样,每一件看起来不对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弄清楚。” 慕苏听到他的话,心里一动,声音温了下来:“我知道,你太固执了。” “该弄清楚的就一定要弄清楚,这不是固执,这是责任。”顾离侧身把头买进慕苏的怀里。 慕苏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移了移,刚才身体的反应,好奇怪。 顾离眨眨眼,抬头看了看慕苏的脸,又低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没有再压着那个东西,把头凑进去,睡了。 夜里,身旁的温度有些高。 顾离迷迷糊糊睁开眼,往那边摸了摸,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慕苏?”顾离低低叫了声。 “恩!”一声含着难受的回答。 “你怎么了?”顾离翻身扑在慕苏的身上,下腹抵着一个东西,他清楚的看到慕苏含着水雾的眼,有些汗湿的发以及酡红的脸。 他的手抚上慕苏的脸:“是不是哪里难受?” 说着,身子往上面抬了抬,顾言蹭了蹭,满意的听到慕苏的抽气声。 他的手摸了下,隔着布料轻轻蹭了蹭,手腕被握住。 “别动。”慕苏侧头蹙眉。 “相信我。”他的唇凑到慕苏的耳边,“一会儿就好了。”启唇,含住那晶莹粉红的耳垂。 下面传来低呜声,他伸手扯开慕苏的衣领,还是跟二哥一样,喜欢咬住下唇来压制低吟和喘息。 下面湿润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顾离抬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下床浸湿了帕子,把手清理好后,回到床边,给他清理起来。 “你……”慕苏的声音有些不稳,“经常做吗?” 顾离眨眼:“只给你做过。” 大哥和哥哥都是把他压倒,哪轮得到他欺负啊。每次受他欺负的,都是二哥。 慕苏的眼微微睁大,唇角却慢慢溢出笑。 真好,他,是自己的。 弄好,帕子随便一丢,顾离就滚上床,抱着慕苏的腰继续睡觉,闭着眼睛一会儿,不放心的道:“如果还难受,就告诉我啊。” 慕苏顿了顿,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他以为顾离不会看见,但是这哪是能逃过那双眼睛的? 第二天,顾离伸了个懒腰,慕苏还在睡,平时都是他先醒,看来昨天是他……第一次。 揉了揉鼻尖,套上外袍。其实他脱衣服根本不用把缚在身上的东西解掉,它们会自动卷进袍子里,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这个似乎不用取,不知道具体用处是什么。 床上传来声响,一个人影做起,纱帐被掀开,看到顾离的慕苏的脸染上一层粉红,被他不自在的掩住,从一旁取了衣服穿上。 顾离坐在凳子上梳着头,大概是昨晚洗完头没有认真梳好,他有些理不清,一双手拿过他手里的梳子,挽起他的发来梳着,一下子就顺开了。顾离眨了眨眼,把手上的束发带递过去,慕苏给他打了个轻松的结,松松垮垮的缚着,但是不容易散开。 打了个呵欠,顾离的手一勾,抓住慕苏的手:“慕慕,我们出去玩吧。” “不敢路了?”慕苏低头,“你当初走的很急。” 顾离眨眼:“我当时以为你是来抓我回去的,想跑快点让你自己放弃,结果……”他耸肩,“我就把你带了来了。” 慕苏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出去看看,免得你总是想睡觉。” “太无聊了就睡了嘛。”顾离眯眼推开门,“你又不陪我玩,不跟我说话。” “说到底,竟是我的错了。”慕苏牵着顾离下了楼。 顾离瘪嘴:“本来就是。” “那今天就算我赔礼了,带你玩一天。”慕苏笑。 顾离点头,拉着慕苏出了门。 他看了看一旁的冰糖葫芦,看向慕苏:“我想吃。” “几串?”慕苏低声问。 不知不觉,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顾离的要求。 “两串!”顾离眯眼笑。 拿了一串咬着,点点头,又扒着慕苏的肩膀塞了一个进他的嘴里 “又酸又甜,你的口味很特别。”慕苏的唇边溢出笑。 “不只是我口味特别,你看那些。”顾离撇撇嘴,指了指前面一群都拿着冰糖葫芦随爹娘上市集的小孩。 “原来你才这么几岁。”慕苏若有所思。 “慕慕!”顾离瞪眼,“我二十二了。” 慕苏勾唇:“果然是小孩子。” 顾离不明所以的看向慕苏。 “我一千六百五十六岁了。”慕苏摸了摸顾离的头。 “啊?”顾离看着慕苏,“你看起来似乎也只有二十六岁。” 慕苏笑:“修炼者都能活很久,品阶越高,魂气越纯,就能活越久。” 顾离的手一紧:“那慕慕呢?” “别担心。”慕苏捏了捏顾离的脸,“还能陪你很久。” 顾离满意的笑:“这还差不多。” 慕苏的心一软,只觉得这个孩子的笑填满了他的整颗心,那颗冷寂空洞的心,他突然很想俯身吻一吻这个孩子。 昨天夜里那般妖娆的笑着,浴桶里那般娇羞青涩的笑,一吃到东西就会满足的笑,睡饱了就会慵懒的笑…… 所有的笑,都是他的珍宝。 顾离,更是他的珍宝。 人越来越少,慕苏的眼睛突然一凌,抱起顾离就飞跃了起来。 “慕慕?”顾离拿着没吃完的冰糖葫芦,染着糖色的唇更加迷人。 “乖。”慕苏的唇在他额头探了探,“一会儿我让你躲着,你就要躲着,不可以出声。” 顾离看向身后的一群人:“是有人追来了?我们把他们打跑不就好了吗?” 慕苏的脸泛着冰块的冷:“里面有一个高品,八段,防御士;一个高品,六段,洗礼者;一个高品,四段,治疗师。不要乱来。” 顾离安静下来,水受土克制,更何况还是高出的,不知道是谁要他们的命。他的视线突然一转,慕苏竟然把他藏在了深丛里!他要一个人引开他们! 顾离皱眉想要动,看着慕苏离开的身影,越来越急! 不可以,二哥!不可以…… 他忽然闭上眼睛,静静低吟咒语,破! 站起身,冰绸一出,飞身上了树林,他让小闹先去找慕苏,帮助他,小黑已经去打探那几个人的后面的势力了。 他们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不知道慕苏怎么样了。利用装置锁定位置,速度加快,动了动手腕,让小金和黑一黑二它们先前找慕苏,它们的速度比较快,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第一次憎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大敌当前,他才发现自己的微弱。 黑眸泛起鲜红,看到人影了。慕苏的身上已经带上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心里一急,压根没去看对方的情况,冰绸一挡,立在慕苏身前。 “小离儿!”慕苏的声音带上焦虑和怒意,“我让你不要来!” 顾离顾不上回答,匕首一发,手腕一动,再引着系着匕首柄的微不可见的金丝,匕首不断在几人中穿梭,直接攻向最弱的那一个。治疗师可以瞬间恢复自方的实力,他看起来最弱也最受保护,力道加大,躲开几人的阻止,直接划破他的喉咙! 冰绸一甩,缚住洗礼者,长的这么难看,看着真是不爽,连他家慕慕的发丝儿和脚趾头都比不上! 双脚一用力,人就直直的冲过去。右手再一甩,毒药就洒在了防御士的脸上。 又是一个洗礼者倒下,其他人已经倒在地上,他高兴的回头看向慕苏,却发现慕苏在艰难的抵抗着防御士的压迫。 心里一急,直接冲了过去,为慕苏挡住了一击,却因为惯性,飞出了悬崖掉了下去! “小离儿!!”不再去管防御士的情况,慕苏趴在悬崖边往下看,浓黑的雾掩盖了那个少年的身影,他肝胆欲绝。 今天早上还高兴的牵着自己撒娇要出来玩,此刻,此刻……他转身,愤怒的目光对着防御士,却发现对方已经被匕首穿心而死。 一地的尸体,也不能缓解他的愤怒。他喘着粗气,跌坐在一旁,伤口溢出血,染红衣服,十分可怖。 小闹呜咽着凑到慕苏旁边,用头顶了顶他,嘴里咬着一株植物,大概是顾离先前丢给它让它交给慕苏的治伤药。 慕苏愣愣的接过,放在手心,迟迟不吃,上面似乎还染着顾离的味道。当初先皇死的时候,他也不曾这么难过,他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为什么此刻如此揪痛,让他恨不得跳下去一起死。 黑猫冲过来,嘴里叼着一张纸,放在慕苏面前。慕苏睫毛闪了闪,僵硬的伸手接过。 “长夜阁,我与你们誓不两立!”慕苏怒吼。小黑的爪子摁在慕苏的腿上,另一只爪子碰了碰药草,点了点慕苏,又要爪子塞进嘴里。事到如今,优雅高贵的小黑也做了和多多一样的事。 慕苏的眼睛泛红,将药草凑到嘴边,淡淡的清香传入,他闭上眼睛。 他说没有毒的可以生吃的。 他说要去很多地方,跟他。 他说想要吃更多东西的。 他说他要变得强大的。 他说他要保护他的。 他说…… 慕苏站起身,小黑安静的伏在小闹的身上,它们要帮助他打败追杀者,然后才能去找主人。 染血的蓝袍一角扬起,慕苏的脸上早已没有顾离熟悉的腼腆温和,换上的是皇宫里的冰冷,带上的是现在的绝望。 “嘶……”顾离抽气一声,睁开眼睛,嘴角抽了抽,他居然被树枝接住了。 跳下树枝,看了看依旧完好无损的衣服,他撇嘴,从小戒指里掏出药草来抓着吃,然后看了看上面,晴空万里,只是,不断朝自己胸前涌动的黑雾是从哪儿来的?吊坠啊,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吃都吸? 眨巴了眼睛,脸上似乎被刮出了小伤口,他皱眉看了看周围,一大片树林,他走出去。 高墙,宫殿,无人,寂静。 拍了拍胸脯,和衣服上的灰,衣服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深蓝,看来全身都变过了。他揉了揉额角,束发带、束腰带、衣服和鞋子都是会变色的。 将袖子撩起来,小金盘在上面凑着脑袋看着自己。 “我没事。”他低声道。 小金重新盘起,就像一个精致好看的手镯。 叹了口气,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听见左边传来杯子磕击石板面的声音,他循声而去,莫不是什么高人住在此隐居? 拨开面前的竹林,他走出去,同色的深蓝色袍子,暗红的头发带着微卷,蜿蜒,却带着说不出的美丽。 “谁?”杯子飞过来,对方抬起头。 顾离嘴角抽了抽,大哥…… 那老头不是说可能会有,可能会没有吗?他是不是为了凑人数,把几位哥哥都拉来了? 丝毫没注意到杯子的他被杯子落在脚前发出的碎裂声惊了一下,还没有恢复的身体一趔趄,倒下去,手在碎片上划过去,鲜血铺洒出来,再加上地上的细菌和酒,刺激双重,他这辈子除了血块就没受过多大的痛,敏感的身体带来剧痛,眼泪就直接掉了出来。 慕慕,他要慕慕。 撇着嘴,不去管那个走过来的人,就算他长的再像自家大哥,他也不要了!左手手指的伤,再加上右手的划伤,他现在是一只手都用不了了。用不怎么痛的左手撩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皱着眉头站起来就要走开,却被扣入泛着桃花香的怀抱。 男人蹲下来,把他搁在自己的膝上:“疼不疼?” 他眼睛一酸,突然想起大哥,两只瘦瘦的手臂抱着对方的脖子就大哭了起来。太欺负人了,人生地不熟也就罢了,还来这一招,痛死了啊! “陛下!”一个人带着一票子人冲过来,手里明晃晃的剑握在手上,顾离被突然蹦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开始哽咽起来。 脸越来越红,他张着嘴喘气,水雾雾的杏仁大眼,沾湿了睫毛,委屈的看着所有人,男人已经撕了自己的袍子把他的左手包了起来。 陛下?什么陛下?住在悬崖底下的陛下? 还没想清楚的顾离被男人抱起来:“这里没事,去把最好的治疗师叫过来。” 华丽的大殿,柔软舒适的大床,他被置在床沿。 “你的母妃是谁?”男人问。 顾离想了想:“没见过,听说是死了。” 母妃,应该就是娘吧?他没有父母,只有三个哥哥。 男人皱眉:“你是从哪个大殿里来的?” 顾离眨了眨眼:“天上掉下来的。” 他撇嘴,他要怎么回去? 男人揉了揉眉心:“叫什么名字?” “顾离。” 门被推开,一个人匆匆忙忙走进来,刚要行礼,就被阻止了。 “快点给他看看。”男人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孩子的那一刻就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看他的相貌,应该是他的某个孩子。 “是,是。”来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颤巍巍的来到顾离面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他手上的碎布,因为血迹已经干了,与碎布纠缠在一起,接下来多少会有些疼。 “疼!”顾离猛的收手,结果碎布被直接扯了下来,他的眼泪花直接被痛出来了。 “你怎么弄的!”男人一下子抱住顾离,心疼的拂去他眼角的泪,低眼一看,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还不快点!” 被吓了一条的治疗师这才颤颤的施了法,温和的蓝光罩在顾离的手上,血迹被洗掉,可怖的伤口露出来,摸了一点去疤的药,再缠上白布,治疗师又退了下去。 大殿里,又只剩顾离和长的像他大哥的人。 顾离抬头看着男人冷峻的脸:“你叫什么?是谁啊?” “白阙言,你的父皇。” “什么?”顾离瞪大了眼,大哥变父皇了?老头,你要不要这么玩? “你几岁?”顾离咬牙切齿。 有些疑惑的人回答:“二千零五十一岁。” 瘪嘴,这年龄不仅可以当他的父皇,祖宗都可以了吧。 “你……还能想起什么?”白阙言问。 “想起?”顾离疑惑的抬头,这人以为他失忆了?他不如将错就错吧,“你拿杯子砸我。” 白阙言扶额,果然不该期待能知道什么。 “你好好休息。”他把顾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出去一下。” 看到顾离闭上眼,白阙言才走出么,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单膝跪在他面前,“去查一查。” “是。”人影消失。 顾离的眼睁开,睫毛半垂,不相信他,还留他做什么?玩儿吗?一点也没有他家大哥的温和气质。(你家大哥那不叫温和,那叫冷热交替。) 反正也睡不着,他坐起来掏出药草吃,能补一点是一点,留了血受了伤,吃一点总是好的。 吃完,又洒了几颗种子,他发现不管怎么用,种子都不会少,反而越来越多,原来会自主生产啊?他抿唇笑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到窗子旁边的软榻上躺着。 第九十四章 得罪妃嫔 第九十四章得罪妃嫔 躺了许久,把曾经看过的书又拿出来翻了一遍。每一次看都能发现新东西,他撇嘴,对他而言,多读几遍只是把书背下来的功效,所有的新东西他在第一遍就能全部掌握。 打了个呵欠,他靠着软枕迎着窗外吹进来的风睡着了。 听到暗一的回复,挥退了黑衣人,白阙言沉默良久。 宫中无此人,似突然出现。 酒杯凑到唇边,他忽然看到远处的一滩血迹,那么痛那么多血,那个孩子只是独自擦干眼泪站起来,连给予他伤害的他都不理一眼。 饮下酒,拍了拍身上落下的花瓣,这里的桃花常年不谢,所以他才经常来这里静坐。没想到竟能碰到他,那个孩子。 推开门,床上没有人,他的心里一惊就要发怒,忽然瞥见软榻上熟睡的孩子,极像他的面容,他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如他这般像自己。他走过去,手指轻轻的细细的描绘他的脸,舒展开的眉眼,卷翘长密的睫毛下那双灵动的黑眸已经闭上,微挺的琼鼻,因为失血而略泛白的樱唇,白中透粉的小小的脸在黑发中显得更加小,尖俏的下巴隐藏着勾人把玩。 这,真是他的孩子吗? 活了那么久,他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了柔软的感觉,想要给这个孩子更多的呵护,更多的宠爱。 为什么,不早点遇到。怎么没有早点遇到。 不管他是谁,他的目的何在,他想要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自己的孩子,白阙离。 皱了皱眉,鼻尖是淡淡的桃花香,他睁开眼睛。 男人拥他而眠,软榻很大,睡了两个人也不嫌挤。他眨眨眼,凑过去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了捏对方的耳垂,嘟囔:“居然拿杯子砸我,还害我受了伤,痛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手微微使力,男人启唇吟了一声,他连忙松开手,轻轻揉着男人的耳朵,“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要用力的,虽然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但是我也不是痛大的,手真的很痛啊!”他皱眉,“现在我两只手都伤了,怎么吃饭呢?”他摸了摸肚子,“如果不吃饭,就会难受,虽然我也可以吃零嘴儿,但是不管饱啊。” 他继续低着头嘟嘟囔囔着,丝毫没有发现已经睁开眼含笑的男人,他其实在顾离醒前就醒了,只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会不会害自己,听了这一番话,他至少确定,这孩子不是谁派来的。 大拇指和食指传来的触感不错,顾离没有捏过自家大哥的耳垂,于是决定回去以后就捏捏,现在就先捏捏这男人的凑合凑合吧。继续捏了捏,他收回手看了看包了指头的左手,包了掌心的右手,他叹气。 “醒了?”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 “啊?”顾离抬头,男人的暗红色发丝一丝一缕的蹭着他的脸,“对。你也醒了,醒了就起来吧。” 男人坐起来,将顾离也扶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顾离,而是白阙离,万骨国的皇子。我是你的父皇。” “什么?”顾离叫起来,“改名字没问题,反正都是一个姓,成为皇子没问题,有吃有喝有玩,但是为什么你是我的父皇?” 听了顾离的一番嘟囔,白阙言唇角勾起:“我们长的如此相像,你觉得呢?” “也可能是兄弟啊!”顾离说的偷偷有理。 “第一,我上位的时候,其他人都死了;第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年龄相差这么大的兄弟;第三,我可不记得有你这样一个兄弟;第四,除了我以外那家伙就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顾离张大了嘴,垂下头:“好嘛好嘛,你儿子就你儿子,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摸了摸白阙离的脑袋,白阙言抱着顾离回正殿去了,这里只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他偶尔只会来坐坐。 顾离,改了名,就成了白阙离了。 他眼泪汪汪的,慕慕,你快点来救我。 趴在白阙言的肩头,白阙离脑袋四处乱看。 “在看什么?”白阙言揉了揉怀中孩子柔顺的触感很好的黑色长发。 “为什么他们的头发都不一样?”顾离眨眼。 “这是出生就决定的。”白阙言回答,“红色代表火,黄色代表土,绿色代表木,蓝色代表水。” “金色呢?” “没有。” “哦。”顾离点头,“为什么深浅不一啊?” “越强大,头发的颜色就越深。” “你的是暗红,那你很厉害咯!”白阙离瞪大眼。 白阙言不回答了。 白阙离突然丧气了:“那我的黑色怎么解释?” 他已经忘记了,外界的那些修炼者也是黑发了。 “或许是,你比较特殊。”白阙言挑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词。 “陛下。”柔柔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扭头,美人儿,一身华丽装扮,一旁是四个丫鬟,手上牵着一个蓝发的孩子。 “叶儿,去跟你的父皇问安。”女子低声道,视线却放在顾离身上。 “父皇贵安!”小孩子上前利落的行了个礼,好奇的瞅着白阙离,“这是哪个哥哥?” 白阙言的脸闪着寒意:“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明明叫这个女人不要有事没事在这里来,不过是听闻他经常来这边的偏殿落脚,竟然胆大如此。 “陛下!”女子的双眸染上泪,“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估计,你上次也这么说。”白阙离抬了抬下巴,“而且他还放过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 “不过。”白阙离勾唇,“同样的借口用多了,就是送你死的理由。” 白阙言没有说话,女子的心里充满不安,又愤怒这样一个孩子竟然独占了陛下的怀抱。 “你是哪个娘娘的孩子?我怎的没有见过你,陛下,勿要被奸人所害。”女子屈膝。 “你在后宫的地位一定很高,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找到我折磨我。”白阙离笑,“没见过我?我需要你见吗?一个只知道整日争风吃醋的女人也配?奸人?我么?如果我是奸人?那你口中的陛下可就是奸人他爹呢!” “够了!”白阙言开口。 白阙离撇嘴。女子以为白阙言是在斥责那个孩子,心中一喜,上前几步。 “收拾东西,天黑之前你就搬去冷宫。”白阙言迈开脚步,“叶儿,跟父皇走。” “是。”小小的孩子跟着,回头看了自己的母妃一眼,他早就告诉过他的母妃,不要再那样,可她不听,他也没办法。 “你很聪明。”悦耳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是对着他笑的一脸灿烂的被父皇抱着的孩子。没有嘲笑,没有鄙视,那么温暖的笑。 “没有求情,你的母妃很笨。”白阙离笑,“我很喜欢你的头发,就是浅了点,我喜欢像我衣服一样的深蓝。” 白阙叶眨了眨眼。 “你多少岁了?”白阙离笑。 “一百六十八岁。”他回答。 “啊?”白阙离的眉拢起,用手肘顶了顶白阙言,“为什么我只有二十二,看起来比我小的年龄都比我大!” 看到白阙离的动作,白阙叶下意识的认为他会被父皇丢下来,但是没有。 白阙言抬手摸了摸白阙离的头发:“可能是你太能长了,叶儿是最小的,看来,现在你是最小的了。” 白阙离的额头贴着男人的脖子:“我能不能把年龄改成二百二十二啊?” “你确定要这么多二?”白阙言问。 白阙离撇嘴,算了,还是不要了。 “你居然只有二十二?”白阙叶睁大眼。 白阙离点头,回答:“我能活到一百已经很不错了。” 白阙言停下来。 “怎么了?”白阙离侧头。 “为什么只能活到一百?”白阙言皱眉,不可以,这个孩子不可以死的这么早。 (哎哟,白阙离,你还想着人类的时候呢?你现在是灵神了,是修炼者了,是不死不灭的,好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白阙离睁大眼睛,突然想起什么,叫了起来,“不好意思,记错了,我应该能活很久。” 对于怀中孩子的说法,白阙言认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想着要去寻些奇药,一定要让这孩子长命。 他,不能那么快,就离开自己。 打了个呵欠,白阙离问:“你打算把叶儿送到哪?” “刘贵妃似乎还没有子嗣。”白阙言回答。 “刚才那个女子在宫中一定结怨无数,你把他送到某个妃子那里,还不如给他一座宫殿,再添置一些侍女侍卫,要不然他迟早被那他母妃的仇人折磨死。”白阙离撇嘴,看了看身体有些僵硬的白阙叶。 “好。”白阙言当即回答。 白阙叶吃惊的抬头,他的父皇,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这是他那个冷漠嗜血,性格不定,脾气异常的父皇吗? “听到没有?你有没有中意的宫殿啊?”白阙离眨了眨眼,“我觉得你以前住的不错,这样就不用搬了,侍女和侍卫记得换,你母妃肯定对那些下人不好,当心他们报复,我听说这宫里下毒什么的很多。” 白阙叶微笑着点头。 白阙言以为怀中的孩子在害怕,安慰道:“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你用被子砸我!”他撇嘴。 白阙言叹气:“谁让你突然出现的?” “我听到有声音才去的!”白阙离嚷嚷,“你应该庆幸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 …… 扯了扯身上的深紫袍子,白阙离才慢吞吞的走到桌子边吃早餐。 一个侍女走进来,盈盈跪下:“殿下,我是您的侍女,您可以叫我小十。” 白阙离眨眨眼:“哦,小十啊。我不习惯人伺候,所以你早上只要端了水来,我自己洗漱穿衣就好,另外就是你把早膳摆好就行。” 站起来的小十又跪下:“可是殿下觉得小十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白阙离叹气,“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在我面前那些卑微的礼就不要做了,否则我就不需要你了,知道吗?” “是。”小十迟疑着站起来。 “这样就好,我习惯私事自己动手,你只要把最基本的做好就行。”白阙离拖着下巴晃着脑袋,叼了一个包子进嘴里,“白阙言什么时候下朝啊?” “殿下,不可直呼陛下名讳,那是不尊。”小十惊恐的开口。 “我一直都这么叫他的。”白阙离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他什么时候下朝?” “还有一刻。”小十垂目回答。 十五分钟,撇撇嘴,他想着等白阙言来用膳,现在还是先啃啃药草吧。 一道紫色人影走进来,白阙离落入一个桃花香的怀抱,白阙言的心情很好,因为怀中的孩子穿着和他同色的袍子。 白阙离里面是淡紫衣衫,而白阙言却是黑色衣衫。 “怎么还没吃?”白阙言微微皱眉,“不喜欢吗?” “没有,等你一起。”白阙离打了个呵欠,拿起筷子飞快的吃了起来。 看到白阙离快速却依旧不失优雅漂亮的吃相,白阙言也觉得今日的早膳很美味,劝哄怀里的孩子慢点吃,他也动筷子了。 吃饱,有人进来收拾了碗筷,白阙离窝在白阙言的怀抱里满足的眯着眼。 “我叫你什么啊?”他突然抬头问白阙言。 “随你。”白阙言起身,抱着白阙离走出去到御书房批奏折。 “那,有人的时候叫你父皇,没人,我就喊你言。”白阙离眨眼。 “没人的时候……叫我什么?”白阙言低头,嗓音带着诱惑。 “言。”白阙离眯眼,笑的很得意。 白阙言低低应了声,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触动。 门外的侍卫推开门,白阙言抱着白阙离直接迈了进去。 白阙离抬头打量着自己,很大,书很多,白阙言批奏折的桌子很长很宽很大,奏折很多。 当皇帝的,果然累啊! 他跳下白阙言的怀抱,随便翻了本书就重新钻回已经开始批奏折的白阙言的怀抱。 “喜欢看书?”男人垂头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点点头:“陪你啊,不找点事就太无聊了。” 他打了个呵欠,不知道慕慕怎么样了。 翻开书,关于各种妖晶的解释,红色妖晶,有助于提高火属性的修炼者的提高速度,更有甚者可以提高分段,另一个用法则是可以抵挡和自己实力相平衡的水性修炼者的一击。以此类推,下面的妖晶都差不多了。看了半天,白阙离只知道,妖王的妖晶是对他有点用处的。叹气,自己该怎么提高呢? 放下书,抬头看了看男人的奏折,都是些废话,不过白阙言的字很好看,入木三分,遒劲有力,铁画银钩。 眨了眨眼,身子往后一趟,眯着眼看男人批奏折了。 “怎么了?”白阙言的左手抬起摸了摸白阙离的头,“觉得无聊了?” 摇头,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一手字:“我想练字。” 白阙言忽然放下笔,拍了拍手,走进来几个人。 “陛下。” “去准备一张桌子和凳子放在朕的案桌旁,放上笔墨纸砚,另外寻几本字帖来。” “是。”几人又出去,以神一样的速度很快回来,类似白阙言的桌子,只不过是缩小的,凳子放了软垫,很舒服,什么都准备好了,书房里多了更浓的墨香。 白阙离从白阙言的怀里缩下去,走到自己的桌子旁拿起字帖看了看,都没有男人的好看,他有些不满的撅嘴,又走回去。 “是不是不满意?”白阙言看向白阙离。 “他们的字帖不好看,言以前写过字的那些纸在哪?”他抱着男人的右手。 白阙言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本,递给白阙离。 青年低头,翻了起来,好复杂的一些文章。 “这些你都会背吗?”他抬头。 白阙言点头,也没什么,身为极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中的一个,他需要学习的有很多。 琴棋书画。 白阙离心里一晃,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百般武艺要学习要精通的苦命孩子,难过的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别难过,你是我的榜样。”说完,拿着写满男人的字的字帖跑了。 白阙言愣了许久,视线放在已经对照字帖开始练字的孩子身上,心里只觉得酸涩和幸福,从来没有觉得苦的一切在他安慰了以后突然觉得苦,又因为他的安慰而觉得值得、幸福。 唇边溢出一抹笑,他低头继续批改奏折,要赶紧批好,带孩子到处走走。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见证了男人的成长,青年又重新翻到第一页,根据男人默下的文章,一篇一篇的练字了。 书房内,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大一小两张桌,一大一小两板凳,让人觉得温馨。 打了个呵欠,青年趴在男人的肩头,他很无奈。明明自己已经二十多了,却总是被人抱来抱去的,这瘦小的骨架什么时候能变大一点啊!搞得自己总像十几岁的一样,更何况,自己的心智其实是很成熟的啊!捏了捏颊边的肉,最近被白阙言养的很好,长肉了,到了这个世界,大病没有小病没有,大伤没有小伤有,但是血块留下的后遗症全好了,他眯着眼睛笑起来。 “在笑什么?”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在想我胃口好真是幸福的事。” “哦?”白阙言挑眉。 “胃口好,就能吃很多好吃的了。”被抱着的人弯起双眼,大大的眼眸含着水意,澄澈勾人,黑玛瑙般。 只不过,青年的杏仁大眼比一般人的杏仁眼还要大,且眼角还要上翘,无辜里含着妩媚。 “恩,那离离喜欢吃什么呢?” “好吃的都喜欢!” “有时候觉得你很容易满足,有时候又太难。”男人低低的笑着。 “我们这是去哪啊?”白阙离岔开话题。 “御花园。” 不说话了。因为一路上他看见了很多花,现在也看到了凉亭,里面有个屏风,上面绣着淡雅的花纹。 抱着白阙离坐在了背对深潭的地方,婢女们已经有序的将点心放到石桌上了。 微风吹来,含着淡淡的清香,白阙离眼睛四处瞟了瞟,除了花还是花,还是吃东西吧,拿了一盘点心放在怀里便开始吃。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有毒?他眯眼,侧头吐出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白阙言拢眉拍着他的背,却发现被白阙离吐出来的东西在地上慢慢的泛黑。 “离离?”他一惊,连忙把怀里的人翻过来。 “好难吃。”白阙离皱眉喝了口茶,他自己也种药草和毒药,吃的不在少数,根本就不怕这些东西了,但是……中和了毒药的点心好难吃啊。 “来人!”白阙言挥手将点心扫落地上,“快去叫……” 白阙离连忙拉住男人的袖子:“我没事,你别叫治疗师,就是嚼了几口。” “那也不行!”白阙言的眉皱的更紧了,一旁的女婢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白阙离把舌头吐出来,粉红的小小的柔软的舌头伸出来,泛着晶亮的光泽,白阙言喉口一紧,侧过头。 “知道了。” 白阙离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唇:“你把东西都弄到地上了,我吃什么?” “叫御膳房再做。”白阙言有些担忧的扣上孩子的脉门,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 “那好吧。”白阙离耸了耸肩,打了个呵欠,脑袋搁在男人的肩头。 “这么快就到夏天了。”他的视线瞟到湖中盛开的荷花上。 白阙言半阖上眼眸,一定要派人把下毒之人查出来,离离,决定不能出事。 舔了舔唇,白阙离挣开白阙言的怀抱,就要往湖里跳,被白阙言一把拉住。 “你要做什么?”他的面色有些不好。 “莲子。”白阙离可怜兮兮的瞄了眼荷花。 “下次不可以这么鲁莽,父皇给你取。”白阙言将白阙离搁到一旁,闪身就掠到湖中,脚尖轻点,只是几滴水溅落挡开花纹,再一个闪身,回了凉亭,手里多了白阙离想要的东西。 白阙离喜滋滋的接过,钻进白阙言的怀里,在他脸上啃了一下:“谢谢父皇!” 白阙言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迫不及待的掰了几颗丢进嘴里,这种东西吃不来的人不喜欢吃,但是一旦吃得来,就会记住它的淡淡清香。 他细细的剥好一个,塞进白阙言的嘴里,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摇头晃脑的吃的开心。 白阙言试着嚼了几口,有些奇怪的味道,很疑惑为什么怀里的人吃的那么开心,但是吃完以后,淡淡的清香留在口中,独特的味道久久不散。他眯眼将下巴搁在孩子的头顶,细细磨蹭着。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 远处的小石路上出现一群人,多彩缤纷的衣服晃荡着。 “那些是什么人?”白阙离伸出舌尖舔舔唇,微微抬头看着男人。 白阙言视线一扫:“只不过是一群喜好争强好胜的女人。” “那也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啊。”白阙离眨了眨眼,笑。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涌进了凉亭,原本宽敞凉快的地方瞬间有些拥挤和闷热。 不耐的撇撇嘴,白阙离侧过头。 第九十五章 落落与琴 第九十五章落落与琴 “陛下。”嫔妃们屈膝行礼,一些皇子也被自己的母妃拉了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后,都好奇的看着他们父皇怀里的人。 白阙言的心情顿时有些不好,他对那些人落在离离身上的视线不喜,面色染上寒意,眉眼镀上冷冽,刚才放肆的人纷纷低下脑袋。 “你们赶紧坐下吧。”白阙离皱眉,“一个个站在那里,快闷死我了。” 一群人没反应,有些都在想陛下会如何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一个个幸灾乐祸的。 “没听见离离在说什么吗?还不快点!”白阙言眉头微蹙。 “是是!”听到泛怒的声音,都惊慌失措的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白阙言左右十五厘米都是没人的,还有几个皇子尴尬的站在那里。 揉了揉额角,白阙离扫了扫白阙言身旁的几个位置,问:“你们的年龄是不是都是一百以上?” 齐齐点头。 “那你们说,我看起来是不是一千以上?”白阙离笑的温和。 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哈哈哈……白阙言!听到没有!我不是最小的啊啊啊啊!”白阙离笑的眼泪花四溅。 白阙言稳住笑的身子乱晃的人,无奈的点头:“是,你不是最小的,你就是年龄小了点。” 白阙离不笑了。 一行人惊呆了,那个人居然直接叫了陛下的名讳!天!陛下还笑了! “还驻在那里做什么?”白阙言微斥。 “过来坐啊。”白阙离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顺便做个自我介绍。” “大皇子,白阙离忧。” “三皇子,白阙骨。” “四皇子,白阙侓。” “五皇子,白阙定苍。” …… 几个皇子坐下,刚刚好把白阙言四周的空隙补上,好了,偌大的凉亭都坐满了人。 “父皇,下次记得把凉亭扩建一下,太小了。”白阙离瘪嘴。 “恩。”白阙言端了茶压了一口,应了声。 白阙离抱住他的手,把茶杯压低,凑过去喝了几口,砸吧砸吧,又松开。 “新茶,味道不错,如果用早晨花上的露水煮了,带着淡淡的花香,味道应该更好。”他评价。 白阙言也不嫌弃,就着白阙离喝过的地方,继续压了几口茶,才放下,一旁的婢女上前添满,退下。 一群人再次被白阙离和白阙言的相处方式惊呆了,如果他们没记错,陛下可是极其讨厌别人的接触的,这…… “陛下。”柔柔的女声响起,“骨儿前些日子新学了一套剑法,您不如评价一下,如何?也方便骨儿改进。” 白阙言微微颔首。 三皇子白阙骨站起来,从侍卫身上随便取了一把剑,便开始“表演”了起来。毕,汗水淋漓。 “离离,觉得如何?”就在众人等着白阙言的评价的时候,他却低头问怀中的人。 “空有花式,实则无用,力不足,势不满。”白阙离淡淡的给了一句话。 白阙骨的脸有些红,低下头。倒是他的母妃不乐意被人如此笑话开,双手使劲扯着帕子,脸上却笑意盈盈:“听你的评价,应是精通一点剑法的,不如你也来试试?” 白阙离一眼撇过去:“心里明明那么生气,就不要笑了,多难看,还有你手上的帕子,质量那么好都被你揉成那样,真当我眼瞎呢?另外,我的确会剑法,但是为什么要为了你们的争风吃醋而来刷戏法般给你们逗笑,须知,剑法应用于保国,礼法应用于待人,学识应用于谋划,你们身为妃子的确让自己的孩子学了很多,但是哪一个用到正当方面的?怪不得一个个都不成器,连个榜样都立不好,你们就是这么当娘的?”他不屑的笑着。.info[] “你!”女子站起来,泪眼看着白阙言,更加柔弱可怜,“陛下……” “你就是叫相公也没用,错了就是错了,还想掩盖不成?说不过我就找其他方法要打败我,一看就知道你那颗心有多黑!不把你这种女人丢到战场上,你都不知道安分守己!” 白阙骨受不了白阙离如此对待自己的母妃,上前一步:“诚然是我母妃之错,但你如此口头批评也不对,不如我们较量一番?” “够了!你们……”白阙言刚刚开口,白阙离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站起来。 “跟你较量算我欺负人,这里有什么王型妖兽,或者险地吗?” “离离!”白阙言不满的皱眉。 “父皇,我没事,这个时候,如果你保护我,他们只会更加落实我是个仗势欺人的人。”白阙离头也不回的说。 “皇宫的西北角似乎有个被禁了的险地……”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一句。 白阙骨挑眉:“我们就去那里,看谁的表现最好,谁胜!” “好啊。”白阙离慢悠悠的回答,“你决定了?你的死只会给你的母妃经常到陛下陛下面前哭诉的机会,她或许会难过一下下,但更多的可能是开心呢。” “你胡说!”女子瞪眼,咬牙切齿。 白阙离转身,淡淡的看着她:“我真讨厌你现在的样子,平时在父皇面前一个个温柔似水的,现在泼妇的样子全出来了,你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把你的脸划几刀,会是什么样的?” 女子捂着脸后退。 “你决定什么时候?”白阙离掏出束发带,将披散的黑发束好。 “就现在!” 于是,好好的赏花变成了斗争,还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其他没来的嫔妃听到了,也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来了。 白阙言的脸上有些黑。 带着死亡气息的树林周围被封上了,但是抬头还是能望见里面的黑色迷雾。 “父皇,别担心。”白阙离丢下一句话,率先走了进去。 黑雾瞬间吞掉了他的身影,白阙骨握着剑,脚步浮虚的走过去,却又后退了几步。 “三弟,如果不行,就认输吧。”大皇子白阙离忧道。 “不!我绝不认输!”听到这句话,白阙骨心中火气一怒,提着剑就冲了进去。 没有生机的树林,苍老的躯干,还长着零零落落的几片灰色叶子,地上是干枯的叶子铺就的路,踩上去,“咯吱”作响,就像踩在人骨上一样。 灰白的雾气,只能看清周围二十厘米左右,危险随时会出现。白阙离就像游玩一样,悠闲的四处乱逛。 没行到皇宫还有这样的地方,他还没好好逛过呢。 走着走着,树木渐散,是空旷的草地,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草,在这种环境中,反而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草包围着一个黑色的东西,看形状,似乎是一条龙,盘着的龙。特别高特别大,白阙离只有他的爪子大,但是,这样高的一个东西,为什么先前没有看见?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龙的眼睛是闭上的,一只爪子下扣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整一条龙连着圆形的东西,都是黑色的材料做成的,看起来似乎很厚,但是龙身上的纹清晰可见。 白阙离看着龙爪子下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叫唤自己。 走过去,俯身摸了摸,有些温热的感觉,试着用手指戳了戳,没动,却把自己的手给划伤了,把球染上了血丝。 他不以为意的把手指含进嘴里,走出去。既然不能动,那就算了。转过身的他,没有注意到,球身的橙色光芒微弱的一闪,血丝就不见了。 那么光滑的表面,怎么能让他受伤? 他继续走了许久,只剩下一条通往山上的小泥路,山上围绕着的是黑色的雾,看不清真容,小路弯弯曲曲的几米后就彻底拐进了山里,也看不清了。 他拢了拢袖子,迈步上去。 “等等!” 白阙离转头,是白阙骨。 “不能上去!”白阙骨的脸上是恐慌。 “为何?”他淡漠的看着白阙骨。 “上去的人就没有下来过,没有一个是活着的!”白阙骨瞪大了眼。 “那如果我一定要上去呢?”他撩了耳际的碎发。 “那么……你也会死。”白阙骨回答。 “你现在应该巴不得我输才对,你刚才那番话换了别人,一定会热血上涌非要上去看看,便如了你的意。”看到白阙骨吃惊的表情,他抿唇,“你不用说我也会上去,除了山上,我似乎就没找到好玩的了,你或许可以出去告诉他们我死了,也可以等着听我的惨叫。” “你……” 他看了白阙骨一眼,漫不经心的转身继续朝里面走去。白阙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白阙离死了,而他活着出去,一定能够得到父皇的肯定。 挥了挥袖子,迷雾太浓了,他看不清路。驱赶无效,他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灯笼,暗黄的光芒,至少能看清路了。 继续往里面走,这山上长了不少奇珍异草,他寻了不少丢进戒指里,回头用戒指里的那尊精致美丽的鼎制药好了。 路到了尽头,面前竟是一个山洞!白阙离挑眉,走了进去。更加昏暗了,他闭上眼,再睁开眼假瞳已经生效了,把灯笼放进戒指了。他平时都把假瞳的夜视能力关掉的。 空空荡荡的山洞,什么特殊的也没有,只有占据山洞半个地面的暗红色池水,平静无波,没有血腥味。 伸手放进池子里,似乎很深,下面应该有东西吧?小说里面都这么写,他抿唇,右手撑着池沿一用力,身子就滑了进去,但是,池水却突然翻滚起来! 他有些难受的抵抗着池水的压迫,但是池水似乎都是朝他涌来?憋了一口气,他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暗红色池水中有几丝血红游入了白阙离的身体,但是闭上眼睛的白阙离根本没有发现。 他突然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游动,温热柔软,给他带来极大的舒适感,似乎堆积在身体里面的垃圾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起来,有些昏昏欲睡。 黑色污渍不断从白阙离的身体里排出来,柔顺的黑发更加有光泽也更加服帖,似乎只要站起来,就能像水一般垂落下来。五官更加精致,一双眉修长入鬓,弧度完美浓淡适宜,眼睛似乎变得有些细长,眼角勾的更加上翘。因为闭上眼,只能发现他的睫毛在脱落,并很快长出新的,浓密卷翘,像小扇子一样盖着双眼,鼻梁更加挺拔,依旧小巧精致,不容侵犯中又带着温和,唇的颜色更加鲜艳,嘴角翘起,饱满迷人。骨架依旧是那么可爱的瘦小,但是却更加挺拔修长,十指盈盈,纤纤细长。皮肤因为拍出了内部污渍,弹性更好,白中透粉,柔软滑腻。 眉心似乎有红光闪动,如果掀开额饰,就能发现他的眉心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奇怪的花纹。 整个人似乎是温和完美的璞玉雕成,但是又隐隐中又带着王者的气势,眉眼舒展开,是温和俏皮,染上冷冽,是寒意彻骨。 他骨子里的嗜血,仿佛血丝一样缠绕着他,但是很快又隐藏了起来。 进入他身体里的血丝在他的身体里游走了几遍,忽然安定了下来。忽然,他睁开眼,双腕一动,鲜红的血丝仿佛是从由手腕中流出的成形的血,细长的盘旋在他的周围,带着尖锐的弧度,弯折着。他的眼,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眼角勾翘,与唇一般似乎带着暗暗的笑意,但是澄澈中又见懵懂迷茫。 不怕妖精勾引人,就怕妖精勾人且不自知。 白阙离的唇一抿,脱离原先浑圆童稚的杏仁大眼,现在的眼没有以前那么圆,微微细长,不再含有童稚,顾盼生辉。黑色的眼眸雾气阵阵翻涌,随时会卷你入内。 他忽然觉得困意袭来,眼睛不受控制的合上,脱离了鲜红血丝的池水就像一汪死水一般。下方有一股力,将昏睡的白阙离卷走。 洁白的瓷砖上,身穿一身红袍的黑发男子动了动,犹如水般铺泄的头发随着他抬起头,纷纷在他的手臂、背上、地上蜿蜒,带着说不出的美态。 白阙离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睡了一觉还能换个环境,这个服务真不是一般的到位! 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红袍,里面是黑色的內衫,外袍松松垮垮的套着,里面的黑色內衫若隐若现,他迈脚,“叮铃”的铃铛声传来,嘴角抽了抽,他掀起外袍,脱下鞋子,洁白如玉的小巧的脚腕上,是一个镶着六个红色铃铛的黑色扣链,动手去解,下不来。重新把鞋子套上,没有一丝难受感,撇撇嘴,算了,反正也不难受。 抬手将不知何时跑进怀里的束发带拿出来束发,宽大的袖袍滑下,露出凝脂腕与一小段温润的小臂,他撩了撩身后的黑发,怎么都这么长了?都可以到腿窝了,不过好在并不乱,也没有别人的那种累赘感,轻飘飘的,一丝一缕的缠绕在身上,也不觉得烦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瓷砖还是瓷砖,这到底是哪啊? 前面的白玉桌上摆着好看的古琴,淡紫色的泛着淡淡的香味的木,琴弦是极好的。整个琴身是古老的花纹,似乎是奇怪的符咒,又似乎是精细的雕纹。 他坐在白玉桌后的寒玉床上,伸出十指,闭着眼睛就挥就了一首曲,但是他不记得他学过。微微拢眉,收回手。 旁边一个全身雪白,额上一缕黑猫的毛绒家伙突然窜出来,蹲在琴上,一红一紫的双眼瞅着白阙离,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苏爱东,修长的四肢下面是软软的小爪子,鼻子小巧粉嫩,大大的耳朵似乎可以盖住脑袋,一只向前弯着,一只向后盖住后脑袋。 “咕噜。”它歪头。 “落落。”忽然一声叹息,一个名字就溢了出来。 小家伙听到,忽的一下扑进白阙离的怀里,左拱右拱的。 这个,不会是灵神的宠物之一吧?白阙离的嘴角抽了抽,把小家伙拎了起来。 “落落?”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小家伙飞快的点头点头点头,似乎要把脑袋点掉。 果然!白阙离揉了揉额角,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什么出口。看了看琴,他俯身把琴抱起来,看起来笨重十足的琴在他触手的那一刻,变得轻盈的像一只蝴蝶般。 他抱着琴,左右看了看,小家伙从角落里拖出了一个盒子,花纹与琴身上的一模一样,看来是装琴的。掀开盖子,把琴放进去,刚好。将盒子放进戒指里,顺便把白玉桌和寒玉床一并收了。 “轰隆……” 白阙离揉了揉鼻子,不会是因为他拿了东西,这里要垮了吧?他转身寻找声音传来的地方,却发现身后的墙多出了一扇门形状的洞。抱起落落,他迈步走了进去,清脆的玉扣般的铃铛声幽幽的。 一大片一大片的药草地,白阙离眨了眨眼,这灵神以前是种药的吗?不管了,他撇撇嘴,将所有东西移植进了小戒指里。 一个蓝色的东西跑过来,直直的撞向白阙离的脑袋,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扶着墙缓了缓有些昏的脑袋,这次没有疼,也没有突然接受那些奇怪的记忆。 继续朝前走着,不久,就到了尽头。转身看了看后面葱翠的世界,他迈进了没有生机的林子。 似乎没什么进步啊?他抬手,心念一动,红、黄、绿、蓝、金五色分别从指头露出,良品,八段。 缓了口气,还好,很快就要到高品了。 “骨儿!!”前方忽然传来惊叫声。 似乎已经到进口了,白阙骨那家伙都快到家门了还摔一跤么?白阙离皱了皱眉,跃上树枝几个飞跃,刚好看见一头黑色的巨兽的巴掌要拍到白阙骨的身上。 一大一小,好鲜明的对比,白阙骨包括他似乎连巨兽的一个巴掌都不够。 红袍一晃,冰绸一挥,稳稳的落在白阙骨的身前,右手一推,就把白阙骨那拖累人的家伙丢了出去。 “离离!”身后突然传来白阙言的呼声,他还来不及回头,视线一暗。 黑雾突然重来,白阙离皱眉,右手一挥,扣着金线的一头几把匕首就飞了出去,血雨洒下,脚尖一点,软鞭一挥就挥向妖兽的额心,王型妖兽的妖晶一般都在哪。 一声巨响,黑雾褪去,妖晶落入掌心,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搂入了一个怀抱。 “离离。”气息不稳的声音,微抖的手紧紧扣着他。 他眨了眨眼,把妖晶递到白阙言面前:“它是我打败的。” “恩,你打败的。”确认怀里的人完好无损,也不缺管他的变化,白阙言的心松了。看到他被黑雾吞没的一瞬,他的呼吸似乎也跟着停了。 白阙离把妖晶塞到白阙言手上:“给父皇。” 白阙言心念一动,将人抱进怀里,走了出去。 “我输了。”白阙骨手中的肩“哐当”落地,失神的站着。 “你有一个失败的母妃,你就注定不会成功。”白阙离侧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似乎还有些没适应,再睡一觉。 第九十六章 冰牢救人 第九十六章冰牢救人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自己正被困在白阙言的怀里。他抬头,是男人疲惫的脸,释然的眉目。 微抿的唇即使在梦中也不放开,他的手指在男人的唇上摩挲着,来回碾压。 “唔……”男人皱眉一声低喃,就把他的手指含了进去!瞄了瞄睁开眼的男人,他有些心虚的想把手指缩回来,却被男人的舌卷走,男人微微垂着目,细细的温柔的啃咬允吸着。 “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疑惑的看着男人。 “你……四天,没出来。”男人断断续续的说。 忽视心里酥麻的感觉,他把手指拿出来,牵出长长的银丝。 “怎么可能。”他舔了舔,没看见男人变暗的目光,“我觉得才一天啊!” “骨儿被那妖兽追了两天,抵抗了一天,你呢?”男人伸手搂住他的腰。 “啊?”他咬唇,“我发现了一个山洞,然后……睡了一觉。”说到后面,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男人的胸膛传来轻微震动,他的脸一红:“笑什么啊!” “好,我不笑,饿了没有?”男人坐起来,暗红发丝有些凌乱的缠在着他的手臂。 他爬上男人的身体,勾着男人的脖子:“饿了。”眨了眨眼,“你在外面等了四天?” 男人点头,扯了外袍披上:“我不放心,而且,你们进去后一个屏障挡住了外面想要进去寻找的人。” “我又不会有事。”他打了个呵欠,“你应该担心你另外一个儿子。” “他,不能饶恕。”白阙言掀开纱帐,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已经端了洗脸的水和晚膳进来,“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失去你的消息四天。” “我没事,反正他也被吓到了,不要计较了。”白阙离拿了帕子抹了抹脸,“我的那个盒子呢?” “那个么?”白阙言指了指角落里的东西。 白阙离点头,既然没弄丢,那就好了。落落正趴在上面大睡。 “在里面得到的?”白阙言也洗了脸,抱着白阙离去了桌子边。 “恩。”白阙离挠了挠头发,“山洞里找到的。” 其实是山洞的池子的下面。 “你一个人怎么拿动的?朕唤了八个侍卫才搬来。” “很轻啊!”白阙离抬头,“会不会是你的侍卫太没用了?” “朕也这么想。”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瘦弱的孩子抱着琴,“但是朕也试了,需动用三层力量才行。” “好吧,看来是我太强大了!”白阙离眯眼笑的很得意。 白阙言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便开始吃饭。 白阙离在床上翻来翻去,白天睡久了,现在睡不着了。他套了外袍走出去,这个时候,父皇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几日积累的奏折。 守在门口的侍卫看见他就要问安,被他阻止了。他步到门前,透过缝隙望进去,他的确是在处理奏折,但是旁边还多了一个女人。 又是倒茶又是磨墨的,这一幕怎么就这么刺眼呢?是不是里面的光线太亮了? 揉了揉眼睛,他转身,又是一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后,他理也不理的转身往右方走廊走。 “这不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么?”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 他的脚步一顿,继续朝前面走。什么宠爱不宠爱,那是他的大哥,不宠他难道宠她?切,他才懒得跟一个女人计较。 “站住!”女人拎着自己的食盒过来,“按理说,你见到我应当是行礼的,陛下是你的父皇,而我……” “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他冷冷的打断她。 “你!”妃子一气之下把食盒丢向白阙离。 “这么没素质的事,你都做的出来?”他闪身,嘲笑。 “啪……”他的头偏向一边,左脸颊是火辣辣的疼。刚才只顾着看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忘了这女人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皇子,陛下也不可能一直宠着你!这后宫,总有人能打败你!”女人尖锐的叫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碰就像触及里面的血肉一样,很疼。手指抚向嘴角,血。怪不得,他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呢。 头有些昏,他顾不得报仇,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么脆弱的自己可千万不能暴露,至于那个女人,他总是有办法折磨死她的。 在他离开后,门被推开:“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陛下!”女人迎上去,“妾带了您最爱的点心,不想磕了脚,跌了一跤,东西全……”说完,美目扫向地面。 白阙言垂目一看:“罢了,你回去吧。”他似乎闻见空气中有那个孩子的香味,摇了摇头,他重新关上门。 温顺女子瞬间叫嚣起来,高傲的昂着头:“今天晚上,无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是。”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又施施然的走了,至少在陛下面前露了一次脸。 白阙离手撑着晕晕沉沉的脑袋,不知道进了哪里,却意外发现了重重叠叠的翠色中,掩着一汪碧潭。 褪去衣服,他终身一跃,就沉了进去。火辣的脸遇到冰冷的水,好了不少。他浮上水面,拿出草药来吃来敷,小金和黑一黑二它们也在水中潜游着。 玄龙,龙嘛,总是喜欢水的。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泡了一会儿,待草药的治疗下,又使用治愈术将脸上的伤治好,他穿上內衫随便披上外袍,斜靠着一棵树看着平淡的湖水下面游玩的小金和黑一黑二它们。因为夜视能力打开,他也不打算关上,所以很清楚的看见它们舒展身体,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一会儿变粗,一会儿变细,玩的很开心。 “哦?小孩?”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侧头,一身暗绿袍的男子提着酒坛站在不远处。 “怎么深夜还呆在这?照顾你的婢女呢?”男子随意走过来,靠在白阙离的一侧。 “我让她去睡了。”白阙离撩了撩仍有些湿润的长发,在地上身上腿上蜿蜒着,“被一个女人打了,走错方向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他拒绝,“等天亮了,我自己会走。” “看来,那女人把你得罪了啊。”男子灌了一口酒。 “我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巴掌,她不仅拿东西砸我,还扇我巴掌,我当然生气。” “我看你不弱啊,怎么连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 “光顾着看她砸我的东西是什么了,没注意。”他撇嘴,“我要报仇。” “噗……跟人掐架的时候还能走神,不被打才怪!”男子轻笑,“我是然措,你呢?” “顾离。”他想了想,“后来被白阙言改成白阙离了。” “你们长的很像,你不冠上白阙姓我都奇怪了。”然措晃了晃脑袋,“酒喝多了,有些头晕。” 他从戒指里掏出解酒药,递过去:“吃了,就好了。” 然措接过:“谢谢。你还随身带药?” “因为经常受伤。”他回答。 “你是皇子,保护你的人呢?”然措似乎很惊讶。 “这跟他们没关系,我说的是,我需要通过战斗来提高自己的实力。”他闭眼,“要不然,就是毁灭。” “毁灭?”然措勾唇,“似乎要天地尽毁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大哥,对着他微笑的大哥,没有后宫佳丽无数的大哥。二哥呢?他既然晚上能成为慕苏,那么……他是不是认为他死了呢?不知道慕苏怎么样了。 “在想什么?”然措忽然开口,“叫你几声也没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怎么对付那个女人。”他回答。 “你不如给她下药,然后丢进蛇窝里。” “太便宜她了。我想毁她的容,坏她的清白,把她的手拧断,找一些毒蛇毒蜈蚣毒蜘蛛塞进她肚子里。”他眨了眨眼。 “够狠!”然措笑,“不过,我喜欢。” “伤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垂目。其实,刚才御书房里的一幕,也伤到他了,但是,对方是他在乎的人啊。 “以前怎么不知道皇宫里有你?”然措侧头。 “我是才出现的。”他指了指上面,“从天上掉下来的。” “没摔死你?”然措抿唇。 “它倒是想摔死我,但是我被树枝勾住了。”他摊手,“我也不想掉下来,被人踹下来的。” “呵呵……”然措笑,“那也只能说明你运气好。” “对啊,太好了,好不容易挣脱了树枝走出了树林,就被白阙言丢过来的酒杯砸了。”他看了看手,已经好了,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你居然直接叫他的名字?”然措眨眼,“不怕他杀了你?” “又不是没有当着他的面叫过。” “他对你很好。” “是啊,很好,因为我那么喜欢他。” “你喜欢你父皇?” “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不过是长得像而已,难道长得像一定要有关系吗?”白阙离叹气。 “你们的确很像,先皇的几个儿子中,只有两个和他长的相像,有一个很久以前就失去消息了,另外一个在你父皇上位的时候就离开了。” “他告诉我,全死了。” “差不多,但是,先皇口谕,他们三个不得自相残杀。” “先皇很喜欢他的这三个儿子。” “的确,一个因为发色异常,在他的母妃要摔死他的时候,被先皇送走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回来,在你父皇成为皇帝的时候离开了,至于另一个,无心于皇位,一早就离开了,而剩下的几个皇子中,只有你父皇最厉害手段最狠,除了你父皇,其他几个都死了。” “皇室。”他闭眼,“一定要这样吗?” “皇宫里,却不需要的,就是亲情,血缘关系在面对权力的时候,也显得不值一提了。”然措回答。 “你应该跟我父皇很熟吧?”他忽然问。 “被你发现了。”然措微笑,“我是他年少时一起游历的好友,后来家道中变,就来这里投靠你父皇了,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招待的好。” “是吗?”他垂目,“他对朋友这么好,为什么就……” “就什么?”然措杨眉。 “没什么。”他看了看天边的亮色,站起身,“我先走了。” 小金和黑一黑二不久前就悄无声息的跑回来了。 披着一头沾着湿意的发,推开门,门窗关得很牢,他……没回来吗? “你去哪了?”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他看过去,白阙言正靠坐在那里。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忽然有些胀痛。 “我昨晚睡不着,想去找你,结果看到里面有你的妃子,我……”他张了张口,又闭上,说什么呢?这时候,说这些有用吗? “朕问你整晚去哪了!”声音染上怒意。他匆忙批完奏折回来,看到的就是冷冰冰的房间,仿佛又回来了当初独自一人的时候。看不到孩子的瞬间,心里升起了恐慌,他为了这个孩子担忧,这个孩子却…… “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白阙离也生气了,错的又不是他! 人影一闪,他的脖子就被扣住,冷冽的脸看着他:“你只是一个皇子,竟然忤逆朕!” 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启唇,又闭上,慢慢阖上眼睛。就让一切终止吧,他……不可能是自己的大哥。 “来人!”他将人甩开,温热的液滴还在他的手上,“将人关入地牢!” “是。”外面的人进来,扛起被甩到一旁破布般的白阙离,走了出去。白阙离慢慢伸手捂住喉咙,疼痛的感觉刺激着大脑,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下来了。 “等等。”柔柔的声音传来。 “刘贵妃。”侍卫停下。 “这不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吗?你们干什么?”声音里是幸灾乐祸。 “似乎犯了错,陛下让我们关进地牢。” “既是犯了错,进地牢和冰牢有什么差别?关进冰牢吧!”刘贵妃开口。 “这……”侍卫面面相觑。 “难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刘贵妃的声音锐利起来,“把他关进冰牢,让他吃吃苦头,或许他认错,陛下龙颜大悦,赏赐些什么也说不定。” 侍卫似乎觉得有理,点点头,扛着无力的白阙离换了方向。 “哼!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远远的,怨恨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他的身体已经很好了,只是心里的难受,不能言语…… “咳咳……”瘦弱的人匍匐在地上,发丝散乱开,满面苍白。 这几天,那几个女人总是有事没事来折磨自己一顿,再好的身体,也支持不了。刚开始,还能动手拿药来吃,现在,连手指也动不了了。 所谓冰牢,就是冰雕的大牢,不同于地牢,这里的寒气更重,入体后更是苦不堪言,到了这里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外面的侍卫虽然知道自己是最受陛下疼爱的皇子,也是听那几个女人的话,不给吃不给喝,打的时候狠力打。 刚好,锻炼身体的自我愈合性呢。他闭上眼,喉骨应当是损了,要不然也不会咳一咳,就引动疼痛传来血腥味。 那个老头,也不来救救自己。染着冰霜的睫毛闪了闪,最终还是无力的闭上。 他的发丝,睫毛甚至衣服上,都带着薄薄的冰霜,指尖和脸冻得泛紫,他啊,最怕热和冻了。 慕慕,我疼。 大哥,二哥,哥哥,我疼。 远方的一个人和国师大人心忽然一疼,而端着酒杯的白阙言的手一顿,继续动作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他在等,等那个孩子认错。 “我说。”然措丢了个花生米进嘴里,“你妃子的生辰,你怎么还冷着脸?气氛都僵了。” 男人继续喝酒。 “对了,那个孩子呢?”然措四下看了看,“怎么没看到?不是说是你最宠爱的皇子么?” 手顿了顿。 经过几天,然措至少弄明白那天晚上的孩子还真是突然出现的,还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只不过,最受宠爱怎么没出现? “你见过他?”男人侧目。 “一个月前了,那天晚上他似乎迷路了,到了我那边,我正好出来散步,看见他靠着树,就过去谈了几句。”然措无奈的看了白阙言一眼,“我说,那至少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仍由你的妃子拿东西砸他,还扇他巴掌呢?他脸上肿的那是恐怖,血丝都溢出来了,只不过他后来跳进湖里洗了洗,从怀里掏了药草才勉强转好,在那里待了一晚上才好,天亮了才回去。他应该是担心你见了他脸上的伤生气,又怕在外面留的太久,你又担心,天刚亮就走了。”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有些泛涩。 “我说你儿子被你妃子欺负了!”然措憋足了一口气,大声喊。整个现场都听见了。 白阙言突然站起来,急速厉害,然措撇撇嘴,也跟了上去。他这朋友就这样,脾气不好。 进了地牢,只是稍微潮湿了一点,所以他才让人把那孩子带来这里,想让他认错。 “陛下。”一群人哆哆嗦嗦的跪着。 “离离呢?”白阙言的声音有些不稳。 “什么?”一群人愣了。 “就是最近被你们亲爱的皇帝陛下最宠爱的那个孩子。”然措补充。 “没有啊!”牢头回答,“殿下不曾来这。” “惨了。”然措的心抖了抖,瞄了眼周身空气都扭曲的好友。 “去把所有的侍卫集中起来。”白阙言的声音冷的掉渣了。 “是!是!”一群人赶紧跑了。 “离离……”白阙言捂着心口,只觉得疼痛一场。 而另一边,孩子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冰霜覆遍全身。 几个侍卫哆哆嗦嗦的跪着。 然措拉住了白阙言,上前:“那天你们陛下叫你们带去地牢的皇子呢?” “在……在……在冰牢。” “谁让你们送去那里的?”然措眯眼,后面传来的气息好恐怖。 “刘贵妃。” 话毕,白阙言已经不见人了,然措认命的跟上,去了冰牢。 几个妃子正指使着下人往已经失去知觉的白阙离身上泼冷水。没醒,可不好玩了。 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血迹斑斑,蓝色染成了暗色血红。因为原先的那套极品衣服被他打湿了,所以他就丢进了戒指里。早知道,他应该穿上的。 人依旧没醒,倒是冰越来越厚了。 一道气势传来,一群人纷纷被挥到了墙上,吐血不止。 “陛……陛……下?”发抖发抖还是发抖。 白阙言仿佛没听到,血红着眼慢慢靠近没有声息的孩子,他的手慢慢靠近孩子的脸:“离……离离?” 冰冷的感觉,僵硬的触觉。 他一用力,将孩子搂进怀里,不去理会有多冷,不停的用唇在孩子的脸上摩挲,用脸颊去蹭孩子:“离离,别……不要!别吓父皇……”没有声响,没有…… “天!”跟上来的然措惊叫了一声,吩咐后面的人,“快点去找火属性和木属性的人!” “是!” “离离……”白阙言不停的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摁,呼吸没有,脉搏没有。不要这样,离离…… “你们做了什么?”他忽然扭头看向墙边抖动的人。 一群人被吓得说不出话。 “还是赶紧带去检查吧,或许还有救……”然措艰难的开口,他没有从那个孩子身上感觉到一点生机,但是,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好友了。 “对!”白阙言闪身离开,“找治疗师。” 离离,别怕,父皇在这…… 床上的人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衣,冰霜褪去,伤口也清晰了,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几个锻造人手心起火,试图温暖那具身躯,根本无效,而几个治疗师检查后,纷纷蹲下,擦着额头的汗。 “陛……陛下,殿下,已……已经死去多时了。”他们的汗不停低落,并不是锻造人手心的火,而是压力。 “不可能!”白阙言大怒,“他不会死!你们给我治好他!他不会死!” “白,别这样。”然措拉住白阙言,“先前在地牢的时候,我就没有感受到一丝生机。” “不会的……”白阙言走到床边,把床上的人抱进怀里,“他不会死……离离,父皇错了……你睁开眼,想要怎样都行……离离……你原谅父皇……”他的脸贴着孩子的脸,低声呢喃,仿佛情人低语。 然措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带着所有人离开了。他跟这个皇帝相识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为某件错事道过歉,更别提他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离离……你睁开眼……” 第九十七章 坦诚相见 第九十七章坦诚相见 昏暗的房间内,男子不停低语呢喃,怀中抱着的仿佛是至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白阙离迷迷糊糊间,觉得仍是疼,心想,这假死药果然是半成品,死了还觉得疼。那些个妃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受不了,又没力气换上那套衣服,只好吃了不久前做好的假死药,能熬一会儿是一会儿,醒了再吃!反正多做了几颗。 “离离……父皇错了……”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脖子里。 白阙言……他哭了?为了自己?明明恨不得掐死自己……不能原谅! 再给他几颗假死药,再让他死一会儿吧…… 睁开眼,男子的头埋在自己的脖子里。有什么好闻的,他有几天没洗澡了! 他心软了……男人在哭……不停的…… “父皇……”刚说了两个字,就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离离!”男子一下子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泛着血丝。心……更软了。 “疼……”他又要慢慢闭上眼。 “离离,别睡……”白阙言低头来吻他的眼睛,抬头,“治疗师!然措!救离离!” 然措推门:“他已经死了,你……”要劝好朋友的话,在看见皱着眉,气若游丝的白阙离后,吞了下去。 他扭头:“快点进来!救人!” 一群人又鱼贯而入。他们抹汗,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他们长见识了。 绿光笼罩在白阙离的身上,他闭上眼睛,你们让他吃点东西,他可以自己拿药吃啊…… “离离!”惊慌的声音,“别睡……一会儿就不疼了,离离……” 他又无可奈何的睁开一条缝:“饿死了……” 全体愣住。 白阙言回过神来,高兴的叫:“来人,摆膳!” 孩子试着抬了抬手,有力气了,其实治疗师还是有用的。掏出几株药草,该吃的吃。敷的……他抬眼:“你们要看我脱衣服么?” 治疗师们赶紧跑了,陛下的眼神好恐怖,然措靠着床好奇的看着白阙离。 但是人家一个眼神也不给他,继续掏药草,脱了衣服一股脑的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揉碎一些洒在伤口上,一下子又是泪眼汪汪的。 “我说,你就算再饿,也不至于吃草啊……”然措出声。 “你才吃草!你全家都吃草!这是药!”白阙离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继续敷。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然措问。 “从土里拔得。”白阙离低头,怎么也不去看那个难过的皇帝。 吃得差不多了,敷的差不多了,他又把伤口上的药拿下来,伤口已经好了。 “你的药这么神奇,怎么不早点拿?”然措的嘴角抽了抽。 “我一个月没吃没喝还挨打,换你,你有力气么你!你怎么不去试试!”白阙离愤怒了,指着然措骂,“果然是没挨过打就不知道疼!我要是能动!我还至于待在那里受打受冻么我!老早吃了药跑了!”一句话下来,气喘吁吁的。 伸手捂上喉咙,手指按了几下,“咔擦”几声,舒服多了。 “一个月没吃没喝?”然措瞪大了眼,看向白阙言,“你也太夸张了!这孩子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能这样啊!” “是那几个女人。”白阙离打了个呵欠,“我要好好感谢她们送我的这个礼才是。”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后阴风阵阵呢?”然措后退几步,“你们父子两每一个让我省心的。” 白阙离扶着脑袋下床,不去管那个虽然不说话,却一直看着他的男人。 “离离……不能原谅,父皇吗?”悲哀的声音传来。(..info好看的小说) “原谅?”他扭头看着男人笑,“我只是一个皇子,而你是皇上,我怎么会怪你?我怎么能怪你?谈何原谅?” 男人张了张唇,又闭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吃瘪的样子。”然措笑,注意到白阙离扫过去的视线,随便丢下一个借口就跑了。 瘪了瘪嘴,心想这到底还是自己的大哥啊……又慢吞吞的挪回去,钻进男人的怀里:“可我还是喜欢你……” 白阙言听着怀里的孩子细细小小的声音,仿佛抱怨,仿佛哭诉,心里一软,又是飞腾,感觉到孩子温热的体温,他收手把孩子抱紧。 门被推开,饭菜香传来,白阙离一下子钻出去坐到凳子上晃着腿:“快点快点,我饿死了!” 小十笑:“殿下,明明只是认错就可以摆平的,你非要捣腾成这样。” 白阙离往嘴里塞了块糖醋排骨,又烫的吐出来,吐着舌头,被男人抱进怀里。 他扭头看着小十:“小十,才一个月,你就向着别人了!我没他可爱吗?呸,他有我好看么?” 小十抿唇偷笑:“殿下,你跟陛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叫我怎的说?” 迫不及待的将冷了的排骨丢进嘴里:“总是有分别的,比如他手里有什么就砸什么,我就不同了,专门砸不值钱的。” 一句话搁下,他以狼吞虎咽之势席卷餐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吃了半个月的草,总算改味道了。” “离离,你在冰牢是怎么过的?”男人的眼眸暗沉,手指在孩子的嘴边擦了擦。 “半个月挨打吃草,然后在她们整死我之前吃了假死药,睡了半个月。天天来整我,她们不嫌烦,我还嫌累呢!”他捧起杯子喝了几口茶。 男人垂目,手指却在慢慢收紧。不可原谅,他的孩子竟然受了那些女人的欺负…… “你怎么了?”他侧头看着男人。 白阙言的眉眼染着冷意:“她们竟如此对你。” “你别忘了是你开头的。”他翻了个白眼,“怎么想到去找我的?还赶在我假死药吃完的时候。” “是父皇不好。”男人的额头蹭着孩子的额头,“现在随你打骂。” 白阙离瞅了瞅他,抱着他的脖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其实我很疼的,但是想着熬过去就好了,也许能从此练就一身不怕痛的皮肉也说不定,可是我想你。”他抽了抽鼻子,“我以为是你让他们来欺负我的。” 听着孩子带着委屈的温软的嗓音,男人的心更难受了,闭着眼用鼻尖蹭着孩子的脸,都瘦了。 白阙离也不去问那些人他要怎么处置,反正他已经给他们下了毒,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的原因,他闭着眼就慢慢睡着了。男人的手指在孩子的脸上游移,视线却忽然定格在孩子的唇上,失神的低下头…… 在房间里休息了几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阙离又开始活蹦乱跳,满皇宫的跑了。 听说那些有关联的人,连着家里的亲人都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株连九族”么?他砸吧砸吧了嘴,当时看了看依旧在琴上睡觉的落落,也蜷在男人的怀里睡了。 “离离。”男人忽然出现,脸上是无奈。 他窜上男人的怀,搂着男人的脖子:“怎么了?我没做坏事啊!” “身体才刚好,就到处跑,会吃不消。”男人抱着孩子慢慢往回走。 白阙离撇嘴:“我都好了,还被你关在房里养了几天了!” “父皇。” 白阙离搁在白阙言肩上的脑袋一转:“小叶儿,好久不见啊!” 白阙叶眨眨眼:“弟弟。” “叫哥哥!” “弟弟。” “我比你高!”白阙离怒吼。 “我年龄比你大!”白阙叶笑。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长的,活了那么久还没我高!”孩子撇头。 “弟弟。” 不理他。 “伤好了?” “好了。”有气无力。 “你给我换个昵称吧?”白阙叶经常和白阙离在一块儿,课堂上有什么不懂的都会直接问这个“弟弟”,而且对方还全懂!所以,崇拜!也因为交往频繁,白阙言也希望有人跟白阙离玩,也并没有阻止,这倒是让白阙叶的胆子长了不少。 “小叶儿……” “这个太幼稚了。” “小叶子?” “像太监名。” “叶片儿?” “好难听。” “那就小叶儿!”白阙离笑,“你要是不同意,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可千万别找我,要付钱!” “多少?” “父皇,国库有多少钱啊?”他凑到男人耳边。 “弟弟,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厚道!”白阙叶眯眼。 “你才不厚道,你全家……”白阙离闭嘴了。 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的白阙言低低笑了起来。 “父皇,皇宫我都玩遍了。”白阙离撇嘴。 “三天时间,弟弟,好样的。”白阙叶笑,“以前也有人做过,整整两个月呢!” “这说明我精力充沛!”白阙离咬着手指头,“我想出去玩。” 白阙言把白阙离咬在嘴里的手指解救出来,道:“下个月外出狩猎。” “下个月啊!小叶儿,还有几天?”白阙离扭头。 “二十五天。”白阙叶眨眼,这几天要加油练箭术了。 “啊……”白阙离惨叫,“那这二十五天呢?” “据我所知,弟弟,你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白阙叶摸了摸脑袋。 “御书房的书太少了,你们这里的启蒙太简单了,皇宫也玩完了,练字也练好了,吃饭睡觉是必须的,难不成叫我去调戏后宫嫔妃?才不要,一个个那么难看,脾气还那么差,我还不如对着父皇发呆……”白阙离继续碎碎念,白阙叶有些无语,白阙言则是直接抱着孩子去了御书房处理奏折。 “要不我们去练箭术吧?”白阙叶坐在白阙离的案桌的前面开口。 “可是父皇要批奏折。”白阙离苦着脸,“我们丢下他一个,万一他伤心了怎么办?” 毛笔抖了一下,划出长长的一横。 “离离,勿要乱说。”白阙言的嘴角抽了抽。 “那我们就走咯!”白阙离站起来,高兴的看着白阙言。 “不可以!”白阙言反驳他。 “你看。”白阙离坐回去,“我都说了父皇会伤心的。” 毛笔再次抖了抖。 白阙叶笑:“恩,我知道了。” 白阙离眼睛眨了眨,看了看白阙言面前一大堆的奏折,叠放的很整齐,但是分类一定不明确。 他忽然跑到白阙言面前,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停一下,然后在疑惑的白阙言和惊讶的白阙叶面前,把奏折推倒了。 “离离……”白阙言揉了揉眉心。 白阙离蹲下身,翻开,政治、经济、军事…… 一眼扫过去,一下子把所有的奏折分内,重新摆到白阙言面前:“这是政治,这是经济,这是军事……” 白阙叶张大嘴:“弟弟,真厉害!” 白阙离瘪嘴:“叫哥哥啊叫哥哥啊啊啊啊啊!” 男人含笑看了一眼白阙离,低头继续处理奏折,这下子条理清楚起来,速度更快了。 大凉棚,大场地。 三只人。 白阙言带着白阙离去了弓箭铸造的地方。 “陛下。”一群人跪下。 “都起来。”白阙言眼睛也不看他们一下,“离离,看一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白阙离扫了眼,摇头:“我自己画张图。” 宣纸,毛笔。 看了看毛笔,熟练的画了一张图,并标了制作方法。白阙言看着白阙离的姿势挑眉,很端正很漂亮的姿势,只是离离这么小,究竟是怎么学会的呢? 把图递给那些人,白阙离随便拿了把弓箭,推了推白阙言:“走吧,先凑合着用。”他扭头,“什么时候能做好?” “后天。”制作人低头。 “明天后天我都会来一趟,倒时候我会指出不满意的地方,你要做好随时修改的准备。” “是。” 男人又牵着白阙离去了射箭的地方。这个国家的皇帝不用穿那种亮黄的黄袍,全凭自己喜欢,但是官员上朝必须穿官府。 白阙叶已经射了很多箭了,但是离靶心还差那么点。白阙离挑眉,站到离射箭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拉弓上弦,直中红心! 白阙叶张大了嘴。 “回神了。”白阙离拍了拍他的头,“现在可以叫我哥哥了吧?” “弟弟。” “你的儿子真不可爱!”白阙离撇着嘴对白阙言回答。 “弟弟,你似乎把你自己也涵盖进去了。”白阙叶的声音传来。 “我刚才应该对准你才对。”白阙离露出亮白白的牙。 把箭丢到一边,就跑到软榻上去了:“小叶儿,你好好练习啊。” 白阙言取过太监递过来的专用弓箭,熟练的射出一箭,稳中红心,也放下了弓,去找他的离离了。 白阙言一坐下,白阙离就凑过去,把头搁在他的腿上,懒洋洋的。白阙言有些苦恼的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总是不长肉?” “这说明我身材好。” 白阙言默默的收回手。 “父皇,我想出宫。”白阙离忽然道。 男人眼色一凌:“离离,不要父皇了么?” “我是想出宫玩。”他打了个呵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出去玩过。” “父皇陪你。” “不要。” “为何?” “你每天起那么早上早朝,回来用了早膳就要批那些大臣没用的奏折,有时候能有时间到御花园坐坐就很好了,哪有时间陪我疯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晚上批奏折批到那么晚是什么原因。” 跟大哥一样的德行,总是瞒着自己任自己胡闹,然后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熬夜。 白阙言抚着白阙离的头发:“父皇不放心。” “后宫女人我都斗得过,还怕那些人么?”孩子不屑的撇嘴。 男人垂目:“离离出去,要做什么?” “就是随便走一走,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孩子回答,落下来以后,一直都在皇宫里,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跟曾经见过的有什么不同。 白阙言心里一酸,的确是自己把这个孩子捆得太牢了。 “好。”白阙言闭了闭眼,“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可以数日不归。” 白阙离高兴的点头。 夜晚,白阙言忽然醒过来,有些难受的坐起身,两只手臂环着自己的腰,他侧头看向一旁熟睡的面容。真该死,他揉了揉额角,竟然对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面容越来越妩媚,不自觉间就带着勾人的味道。知道自己对孩子有了想法,那些女人他连碰都不愿意…… 他其实并不在乎道德伦理,他只是在想,如果离离知道了他的想法,会不会觉得讨厌,想尽办法离开他。 不能接受。他将孩子的手轻轻拿开,放进被窝里,走到屏风后面,褪去內衫,迈入冰冷的水。 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只有这个方法…… 白阙离睁开眼,摸了摸一旁还温热的位置,坐在床上看着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大冬天的,冷水澡。 他难道还在乎别人怎么想么?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人,而且,如果他在乎道德伦理,也不会将自己的兄弟逼死了。他轻轻的滑下床,慢慢走过去,男人的暗红色发丝沾了水,黏在身体上,浴桶很高,只看得到他背部的一点隐约在发里的肌肤。 “父皇。”他眨眼,“冷水,舒服吗?” 白阙言的身体一震,闭眼:“离离,先睡觉,父皇一会儿就好。” 白阙离撇嘴,还嘴硬。他眼睛转了转,大哥晚上睡觉会变成父皇的吧?他弯起双眼,咬了咬手指,走过去。 踮着脚勾住男人的脖子,在男人惊讶的视线中翻进了浴桶。 “冷。”他赶紧贴到男人身上。 “离离!”男人站起来,“你到底要胡闹什么!” “父皇明明难受,为什么还要这样?”白阙离双腿环住男人的腰,“冬天洗冷水澡,你身体再好也受不了啊!” 想了想,他扯掉內衫,反正都是睡觉换的,丢了也无所谓。现在,真是“坦诚”相见了。 男人闭眼侧过头:“离离,你不懂。” 大哥也老说这句话,白阙离不乐意了,凑上去就咬住男人的唇。 一室阳光,白阙言睁开眼,地上还留着水迹。看向一旁的人,身上红红点点,还在睡,一发生就不可收拾。 白阙离忽然皱眉,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嘟囔:“父皇,腰酸,还有,疼。” 白阙言将人小心的搂进怀里,手给他按捏着,白阙离享受着熟悉的服务,又睡着了。 今天早上太监催起的时候,他直接回了身体有恙,当然,不是他身体有恙,而是孩子身体有恙。 将被子盖盖好,他也慢慢闭上眼,手继续给孩子按摩着,大抵是累惨他了。但是他的声音吚吚呜呜的含着软糯,带着哽咽的低哼,他……根本停不下来。 白阙离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地上和床上都处理干净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掏了件黑色內衫和红色外袍,红色束发带,黑色束腰带,黑底红纹鞋,弄好,推开门。 虽然有一套特别极品的衣服,但是他还是准备了不少正常的衣服,万一突发状况,他的衣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得不偿失了。 打了个呵欠,这会儿应该在上朝,去等父皇吧。 他根本没注意到穿上红袍的他,有多妖娆妩媚。即使身为男性,不同于女性的妖娆妩媚,他的有自己的特色。 “殿下,殿下!”小十跑过来。 “小十,早。” “早。”小十把点心递给他,“殿下,先吃点垫垫吧,陛下还有一会儿下朝。” “知道了,小十,你先回去吧。”挥了挥手,端着一盘点心,他继续晃悠着找白阙言去了。 小十抿唇笑了笑,这殿下哟! 第九十八章 桥晓学府 第九十八章桥晓学府 他先转到内室,再端着点心蹭到了白阙言的旁边。大臣一个个都低着头,他也不怕被发现。 白阙言把他捞进怀里,伸出手指抹去他嘴角的点心屑放进嘴里,白阙离眨眨眼,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点心。 “陛下,狩猎将近,是否开始准备?”一个大臣上前一步,还是低着头。 白阙言咽下孩子塞过来的点心:“这件事朕已经安排了人去准备。” 白阙离忽然偷笑起来,他很喜欢这个人说“朕”的时候的样子,那样慵懒却唯我独尊。 白阙言低头在孩子的唇上啄了一下,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一路抱着孩子回了寝殿,方才担忧的问:“腰还酸吗?” 白阙离摇头。 小十已经带人送了早膳进来,父子两这才开始吃早饭。一天,才刚刚开始。 “今晚,皇宫有宴会,父皇打算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孩子。”男人的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万骨国,最尊贵的十四皇子。” “十四?”白阙离歪头。 “不是按年龄,而是按身形。”白阙言安慰。 白阙离抿唇点头。 他忽然伸出手指勾住男人的袖子:“我上次,在御书房外面看到,有一个女人陪着你。” 白阙言笑,这孩子终于要问了。 “那是皇后,也是我的暗卫之一。” 不情不愿的点头:“那也不能跟你靠那么近啊!” 男人的手指忽然抚向他的左脸:“疼吗?” 孩子一愣,委屈的点头:“她还拿东西砸我,骂我。” 男人的眉眼一凌:“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才会把所有沾上干系的人都处理掉。 “我不是想瞒你。”孩子低下头,“我只是觉得,你宁愿一个女人留在那,也不愿意叫我陪着。” 男人把下巴搁在孩子柔软的发顶,闭眼。 看了看马车角落里精致的弓箭,白阙言开口:“离离的想法很好。” 白阙离正趴在他的腿上,这没节度的家伙,吃了一次还上瘾了,上瘾就上瘾,知不知道今天狩猎啊啊啊啊啊! 一只手在他的腰上揉捏着,他抬起泪汪汪的眼,有气无力的看了男人一眼,继续趴着。 “是父皇的错。”男人歉意的道。 本来就是!撅嘴。 “再也不会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无效。 “离离是让人上瘾的毒药。” 你才是毒药!咬唇。 “可是父皇戒不掉了。” 听着有点像情话,不管! 掏出草药,把他想象成白阙言,死命的啃,死命的嚼。 白阙言已经被这人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了。 打了个呵欠,把剩下的药草一股脑塞进嘴里,闭上眼睛,睡觉。谁家的人一整就是一夜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头顶的帐篷,已经……到了么?坐起来,吃了药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走出帐篷。 “殿下。”小十走过来。 “父皇他们呢?” “陛下和其他皇子已经去狩猎了,陛下说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小十,把我的弓箭取来。”他挥了挥手。 “是。”不一会儿,箭筒和弓箭就来了。 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黑发飞扬,瞬间就冲了出去。 侍卫:“咱殿下骑马真是英姿飒爽,有陛下的风采。” 小十不乐意了:“殿下和陛下是不同的,有各自的风采。” 侍卫默默转身离开,这年头泡个妞都行不通啊不通! 一路上,看见喜欢的就搭箭,反正有人负责来运回去,不管了,先去找父皇。 “保护陛下!” “有刺客!” “保护皇子!” …… 白阙离皱眉,这么老套的情节还真的出现了?所以啊,作为皇帝和皇子,最好少出门。 丢下马,拿着弓箭和箭筒跃上树枝,看了看前方的错错人影,寻了一个近些的树,隐藏着身形,三件齐发。 “是谁?”黑衣人的剑很是吓人。 看了看地上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味道好难闻,父皇,下次放火记得喷点空气清新剂啊! 继续发了几箭,手腕一动,匕首把剩下的几个人干掉,跃下树枝,拍了拍衣服,打了个呵欠,一脚踩在一个活口的胸膛。 “是不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连自杀都不能?” “……” 砸吧砸吧了嘴,推开。 “啊……杀了我!痛死了!杀了我啊!……” “接下来,很简单的游戏,我问你答。答对就少痛一会儿,答错就多痛一会儿,你可千万不要想着痛死,哪有那么简单?” “是……” “谁派你们来的?” “刘贵妃、右丞。” “杀谁?” “刘贵妃让我们杀了十四皇子,右丞要皇上的命。” “给了多少钱?” “一千黄金,一万黄金。”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 “长夜阁。” “好了,你可以死了。” 五官溢血,死相很是鲜艳。 白阙离抬头这才发现白阙言他们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皱皱眉,走过去。 “离离,别过来。”白阙言拢眉,“地上有毒。” 低头,啊,白色的液体绕成了一个圈,怪不得手无缚鸡之力。蹲下身,没有听白阙言的话,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奇怪的香味,舔了舔,无味。 “我应该问他们要解药才对。”他站起身,匕首飞扬,检查了一番,“居然没带解药,看来是要我们有来无回。” 直接忽视地上的东西走了进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白阙言看了个遍:“父皇没事就好。” 掏出鼎,掏出药,开始制解药,漫不经心的坐着,看起来似乎是随意拿起药材丢进去,但是却带着讲究,药材的顺序和融合时间,都把握的刚好。 拿着解药,捏成粉,往白色液体上一洒,发出“兹兹”的响声,很快一段白色液体就消失了,露出了一个缺口。 拍拍手,收了鼎拉着白阙言的手就走:“还好我来得及时,万一别人瞧见父皇你如此美色,可怎么办是好?” 白阙言揉了揉额角。 突然跑出来一匹马,绕着白阙离打圈。 “你能不能别绕了,我头晕。”白阙离挥了挥手,“你去把原地的那些人带来,处理尸体。” 马一声嘶鸣,又跑了。 “我说,你是不是会动物语啊?”然措凑过来。 “不会。”很干脆的回答。 “那,那匹马怎么听懂的?”然措眨眼。 “我也不知道。”白阙离很无辜的看着也一脸疑惑的白阙言。 “弟啊,你刚才吃了毒药,没事儿吧?”白阙叶叫起来。 “你现在应该叫哥了。”他纠正。 “叫习惯了!”白阙叶就那么傻傻的被拐了话题。 掏出草药无聊的咬着:“我还以为你们出来这么久能碰上什么好玩的,结果是一群黑衣人。” 沉默,黑衣人还不够你玩么。 打了个呵欠,歪在白阙言的怀里,笑了笑:“各位哥哥弟弟好啊,刚才没来得及看你们。” “……”他们能说幸亏他晚点注意到么?父皇的眼神好恐怖。 “父皇,下次防火烧人的时候,记得烧成灰儿,闻着味道难受。”白阙离右手作扇子状,扇着,似乎现在还是很臭很臭很臭。 “恩。”白阙言应了声。 “二哥,我上次没看到你啊。”白阙离眨眼,“你是在自己的殿里用功读书么?” 白阙晓笑了笑:“我在外面的学府读书。(..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学府?”白阙离瞪大眼。那个老头说的桥晓学府呢? “桥晓学府。” 白阙离捂脸,自己还没有强大起来,这条路就走到尽头了么?不对,进了学府应该还有事情会发生吧?想到这,他又开心起来。 “为什么其他的皇子没去?” “桥晓学府的录取要求很高,极少有人进。”白阙言淡淡回答。 “我要去。”白阙离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离离,是要丢下父皇么?”白阙言低头。 “那父皇也跟我去啊!” “你父皇他从那里出来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了。”然措回答。 “反正我要去。”白阙离眯眼。 “你或许还能碰到爱慕你父皇的女人。”然措笑。 “这个很正常。”白阙离点头,“父皇长的这么倾城国色,没人爱慕反倒奇怪了。” “……”父皇,你怎么没有一点生气的痕迹?你不是最不喜别人拿你说事儿了么,这两个人聊得那么起劲。 “我觉得吧,你最好冲那里带个姑娘回来,成亲,也不用你父皇给你找了。” “不行!”白阙言。 “不要!”白阙离。 “为什么?”然措问。 “不要就是不要,还有什么理由?”他撇嘴。 “白呢?你的回答呢?” “离离还小。” 默,算起来,尊贵的十四殿下其实才二十多啊啊啊!的确是……太小了。 “陛下!” “殿下!” …… “父皇,你要应一声么?”白阙离抬头。 白阙言的脸有些黑。 “陛下!您没事!太好了!”侍卫一号扑过来,紧接着侍卫二号三号…… “赶紧收拾尸体!”白阙言抱起白阙离。 回了帐篷,白阙言一直抱着白阙离沉默。 “言?”他转头看向男人。 “一定要离开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着压制。 “那个学府,我一定要去,我要学会很多东西,才能保护你,保护所有人。”白阙离抱住他的脖子,“这些都是我必须做的,我别无选择。” “没有人一定要你这么做!” “有。”他轻轻回答,“我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学习,成长。” “父皇,有一天,我或许会为了你,为了你们,面对死亡,但是我不怕,这,生来就是我的使命。” “但是,我不后悔你成为我的父皇,我只是有些难过,如果我失败了,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像我这样喜欢你的人,终老。” “别说了,别说了……”白阙言紧紧抱着白阙离,“父皇知道了,我放你走,我放你……” “可是我不想放。”白阙离笑着吻了吻他的唇,“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的。” “陛下,十四皇子打了很多猎物,是要分了吗?”帐篷外,侍卫低声问。 白阙言看向白阙离。 “我一路打着去的。”他无辜的看着白阙言。 “分了吧。”白阙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 然措挥了挥手,两个人走过去。 “不错啊!”然措对白阙离竖了拇指,“居然打了那么多。” “还好。”白阙离瞄了眼,挑了两会兔子走到一旁,熟练的去毛,开膛破肚,去除内脏…… “刺啦……”滴出来的油落入火堆,火舌卷高,贪婪的舔舐着。 撒了点香料,将两只兔子串好,递了一个给白阙言。 两个人直接吃起兔子来,然措和白阙叶凑过来,其他人那是没胆子。 “白,好吃吗?给兄弟我一点啊啊啊啊!”然措伸手撕了一个兔子腿。白阙言的眉角抽了抽。 “弟弟,给哥哥尝尝……”白阙叶笑嘻嘻的蹭过去。 “叫哥哥。” 舔了舔唇,屈服了:“哥哥。” 一只兔子腿和一直兔子前爪。落落抱着另一只兔子前爪啃着。 其他人纷纷吞口水,看着自己的,为什么总觉得差别那么大呢?白阙离吃完,脑袋就往白阙言怀里一钻,消食了。 白阙言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和手,再换了一面给白阙离擦起来。 “我以前还以为这家伙没有做父亲的潜质,真个人冷冰冰的,你的出现真是一大反差啊!”然措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还在回味。 白阙离打了个呵欠:“当着我的面说我父皇的坏话,下次我要放毒!” “那么好吃,值得!”然措双眼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再烤一次啊?” “等父皇想吃了。”他一翻身,脸埋进白阙言的怀里。 “白,赶紧,说你想吃!”然措起哄。 白阙言一脚蹬过去:“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离离不是供你使唤的。” “我知道。”然措又蹭回来,“是供你使唤的嘛!” 落落啃完了前爪,忽然急速奔进帐篷,风风火火的拖着古琴出来。 白阙离被声响弄的很无奈,翻身看过去,古琴就搁在自己面前,其他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叫我现在弹吗?”他看向落落。 “咕噜!” 双手抚上,轻轻挥动,也不知道弹的是什么,他觉得很熟悉。一曲毕,他们似乎还在沉醉中,落落又风风火火的拖着琴跑了,他扭头看了眼,觉得很奇怪,结果刚要扭过头一个绿光就飞过来,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魔界的人果然是不可信的。 那个女子破坏了天界的和平,将魔界的黑暗带上了洁白的天殿,处处弥漫着黑色的雾。 “你答应过我,不会这样!”男子血红着眼眸嘶吼。 “哈哈哈……为了达到目的,骗骗你又何妨?”女子笑着,“这天宫,还是染上黑暗好看些,不就,魔主就可以来了!我立了大功,他应该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那么喜欢你!我们已经成婚了!”男子被缚在雷柱上。 “喜欢?我才不要你喜欢!”女子原地转了个圈,身子轻盈,“只要魔主开心,什么都值得!夫妻?哈哈……谁跟你是夫妻!都是骗你的,不过是一场幻术而已!” 所有的神被缚在雷柱上遭受着雷劈,神根动摇,黑色、红色布满天界。 几日后,魔军成功入驻天界,处处是黑暗的气息,他们……迎来了魔主。 “魔主……”女子盈盈跪下。 “不错!”邪魅的魔主挥手,搂上女子的腰肢,“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呃!”女子愣愣的低头,看向插入自己心窝的手,那么修长,那么好看的手,魔主? “为……什么?” “你的身上,已经染了天界的气息,我觉得恶心。”魔主大笑,“这天界,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灵神缓步走过来。 他走过的地方,黑暗消散,洁白的气息再度繁衍。 “灵神?”魔主眯眼,“不过是个尚不稳定的,就是麻烦了点。”他的手一挥,一团黑雾形成,飞向灵神。 白袖一挥,黑雾消散。 “啧……还有点厉害!”魔主大笑,“我好多年都没有碰上对手了,更何况,对方还是灵神呐!哈哈哈!杀了你,这天界,就是我的了!” “你觉得,可能吗?”灵神清冷的声音传来,“天界就是天界,魔界永远也无法替代,你的野心,太大!” “废话少说,与我一战!”魔神冲上去。 他为了侵占天界,谋划多年,步步为棋,小心翼翼。 灵神毕竟是灵神,光是周身的气息就能净化魔息,感受到纯净气息的几个神醒过来,看到灵神,都愧疚的低下头。 他们,不配为神! 光是自私,就已经消除了他们的权利。 因为是初生,实力并没有魔主的雄厚,灵神渐渐不支。 “魔主!魔主!魔主!统一天界!魔主!” 呐喊声响起,谁也没有注意到几个神互相帮助挣脱了绳索。魔主无心恋战,挥手就是沉重一击,就在灵神闭眼等死的时候,几个神飞身挡住。 “原谅我们的自私。” “对不起。” “灵神……” …… 灵神睁开眼,就是他们消散的身影。 “不!!”灵神瞪大了眼,“不不不不不!” 他们虽有错,但是,他初生的时候,是他们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当什么灵神?连最亲密的人,也保护不了。 “啊!!!!”灵神一身怒吼,周身白光大胜,冲向魔主。 白光渐渐变强,遭受到的魔军全部死亡,破烂的天界,灵神孤零零的站着,但是周身却萦绕着黑雾。 他,将魔主强行锁在了体内。 …… “为什么他睡了这么久,还不醒?”白阙言的声音带着焦急。 白阙离睁开眼,眨了眨,有些迷惘的盯着上面的虚空。他现在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灵神,还是顾离,还是若散,还是白阙离了。 “离离?”白阙言抱起他。 愣愣的,没有回答。 “不会是,睡傻了吧?”然措的声音传来。 伸手抱住白阙言的脖子,他是白阙离,也是顾离。 白阙言,是顾言,是大哥。 “父皇,他说我傻,打他!”含着睡意的温软嗓音。 “好。”白阙言摸了摸他的头发,“离离,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眨了眨眼:“没有,我很好。” “你睡了七日了。”然措笑,“你再不醒来,那家伙就要治罪了!”转身,出了门。 门?殿门?宫殿? “我们,回来了?”他扭头看了看,的确。 “真的没事吗?”白阙言的手贴上白阙离的额头,“为什么睡那么久?” “是父皇你太不节制了!”他煞有其事的点头,“恩!” 白阙言的眉眼一舒:“是父皇不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眼又敛起:“桥晓学府的招生就在下个月,你……” “我要去。”他挑眉,“远吗?” “快马,三天。”白阙言回答。 “那我到时候想父皇了,就飞回来,找父皇,好不好?”他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 白阙言点头:“父皇,真想把你留在身边。” “父皇,我一直在你身边呀。”他笑,右手拍了拍左手手腕,黑一漂浮在两人面前。 “玄龙?”白阙言吃惊的看着白阙离,“离离,你是从哪儿得的?” “从哪儿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它待在父皇身边,保护父皇,至少,能在危险的时候,告诉我。”他的手指伸出去逗弄黑一,黑一玩起来,慢慢的领他的命令,盘在白阙言的左手手腕。 “离离。”白阙言拢眉,“你更需要它!” 白阙离笑,黑二又蹦了出来:“黑一黑二能想通,你出了事,即使我们隔得再远,我也能知道。” “其他人千百年难求的一条玄龙,你竟有两条。”白阙言抱住白阙离,“你给了父皇太大的惊讶。” 他挑眉,如果全部给你看,还不吓到你? “所以,父皇,我们在一起。”他的手放在白阙言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里的震动,“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白阙言勾唇,“对,我的,离离。” --------------------------------------------------------------------------------------------我带着分割来,留下文章离开 发烧,耽误了昨天的更新,今天也晚了,特此奉上两章,往各位读者海涵。发烧的滋味,你和我都知道~ 第九十九章 思念如毒 第九十九章思念如毒 白阙离回头看了看高台上的白阙言,对视之下,无言以对。 身上的骨头似乎是重新拆开装上,他的恐慌,他的不安,他的索取,自己都懂,都接受。 “殿下,带上小十吧。”泪眼汪汪的丫头站在一旁,“小十不放心,万一殿下不喜欢吃外面的点心,殿下夜里踢被子着凉,殿下喜欢光着脚乱跑……” 白阙离温温一笑:“小十,没事的,回去吧。帮我,好好照顾父皇。” “殿下……”小丫头的哭声落在后面,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是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 将轻功提到最快速度,闪到男人面前,狠狠的抱着他的腰在他的唇上允吸一口,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反身离开。没有人会看见。不得不说,落落真是一个忠实的宠物。 白阙言慢慢的抬手抚上唇,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但是鲜热的感觉还在,那般炽烈。 快马三天,还有七天就到报到时间了,眨了眨眼,仰躺在马背上晃悠着,古琴被落落扛着,在他背下。 拿出一本不显眼的书,盖在眼睛上,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路途总是无聊的,他一无聊就想起那男人。 慕慕,也想。 默默吟诵着静心诀、清心诀、定心诀,重生咒、吸收咒、返生咒,治愈法、洁伤法、祛疤法,防御诀、稳固诀、加厚诀,燃烧咒、焚灭咒、驱动咒…… 金木水火土,全部都念了一遍,总算……睡着了。 一路上,许多人都看见一匹马拖着一个人一个盒子和一个宠物不快不慢的走着,说慢嘛,你要加速才能追上,说快嘛,也不是特别快。 也有许多人纷纷效仿白阙离的做法,但无一不是落下来摔得脸青鼻肿的。 他是被周围的声音吵醒的,有些不爽的掀开眼睛上的书,也不理会周围的抽气声,看了看,啊,原来已经到桥晓学府了。 打了个呵欠,落落扛着古琴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落落是怎么长的,那么可爱的一团,力气很大,随随便便就扛起了古琴,他要抱琴的时候,落落直接冲上去帮他做了。 他现在是选火属性呢还是水属性呢还是木属性呢还是土属性呢还是金属性呢?他每个都有,如果只选一个,那就不行了,保险起见,选一个没人的金属性,然后问问那些人可不可以再学其他的。 “天,他是金属性。” “不是没有的吗?” “既然有金属性,那肯定有人啦,一定是太少了。” “他长的好漂亮。” “他的宠物好乖啊!” …… 抛下耳边的一切话,走到老者的面前。 请把手放在这上面,他拿出来一个金制的球。 也就是说,需要他用金属性施法了?撇撇嘴,伸出手微微使力,“咔擦……”裂纹声响起。 他后退一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这么弱,要不要换一个?我力气小一点?” 静。 “老家伙们,快点来啊啊啊啊啊啊啊!”白阙离面前的老者忽然大吼起来。 瞬间,几个人影窜来。 “你能不能别没事就大呼小叫的?” “又出什么事了?” “叫什么啊?” “声音小一点知不知道?” …… 白阙离撇嘴,掏出药草一边嚼一边四处看,这里的环境不错。 老者指了指白阙离,又指了指球。 静默片刻,几个老人围上来。 “小家伙几岁啊?” “家里有什么人啊?” “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是不是要来报名的啊?” …… “二十二。” 默。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只有二十二?骗鬼呢!这么大,还说二十二?几万岁了吧?”一个富家子弟大笑着。 白阙离摸了摸鼻子,原来年龄小真的会被人嫉妒。 “叫什么名字啊?” “顾离。”为了不引起注意,白阙姓太惊人,用回原来的了。 “你想拜谁为师?” 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人走过来,刚才那句话应该是他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觉得,还是找个房间慢慢谈比较好。”白阙离耸肩,毕竟他的要求很离谱。 “好!” 幽静的小道,似乎不大稳固的木房子。 “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阙离左手平摊,红、金、绿、黄、蓝五色升起:“五个属性,全部教我。” “五、五五五五五五,五属性!” “天!” “我要晕倒了!” “五个啊!” …… “很抱歉,孩子,我们并没有能教你五属性的老师。”院长回答,“不过,我可以让学院里,最擅长金、最擅长火、最擅长水、最擅长木盒最擅长土的老师,分别来教你。” “这样也可以。”白阙离收手,“我的属性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既然看见了我的金属性,那么我就用金属性,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对我太特殊,想要融入集体,我的特殊只会为我树立公敌。” “哈哈哈,不错!”院长大笑。 “好了,我先走了,至于上课的时间,你们安排,平时我就跟那些人在课堂上坐坐好了。”顾离转身离开。 找到教室,里面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顾离揉了揉额角,似乎已经被认为是特殊的那一个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悠悠闲闲的掏出一株药草吃,话说回来,他有些不喜欢群居,这里的住宿怎么样啊? “相信在这里的都是出类拔萃的同学,接下来,我将教你们种植药草,制作疗伤药和毒药。”面容清秀的男子的手摊开,一株药草慢慢的长出来,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藤蔓化作了一个名字。 “陆命,你们可以叫我陆老师。” “是。” 陆命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药草香,仔细嗅了嗅,大惊失色:“是谁带了‘落独’?” 顾离有些心虚的把药草往下移了移。 “落独?万金难求的疗伤圣药?” “什么万金难求,明明是无价可求!” “啊,我听过我听过,听说它能把死人救活呢!” “何止!重伤的人吃了,伤口能马上好起来!” …… “安静!”陆命有些焦急的又问了一遍,“请问,哪个同学带了落独?” 他曾经试着种植落独,但因为落独对环境和生长条件的要求极为苛刻,九死一生得来的唯一一颗种子,就那么没了。 顾离站起来,举了举手里被吃的差不多的药草:“老师,你是在说这个么?” “……”他居然,把疗伤圣药,啃了? 陆命一下子瞬移过去,小心翼翼的接过,又是看又是闻的,他抬头:“我……可以尝一下吗?”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顾离眨了眨眼,心想要不要重新挖一株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陆命的眼睛里是喜悦,“可以吗?” 看到老师这个样子,顾离点点头。 陆命这才撕了一小块叶片放到嘴里:“这就是落独,还是培养极好的!你从哪儿得的?” “种的。”顾离接过陆命递过来的落独,但是看陆命的表情,似乎有些舍不得给他,“如果老师你不嫌弃,就拿去吧,反正我已经吃饱了。” “……” “你,把落独当饭吃?”陆命的嘴角在抽搐,但是手却紧握着药草。 “不是。” 众人舒了一口气。 “就是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啃啃。” “……”果然不应该觉得他是常人。 “你,有种子?”陆命瞪大了眼,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能让这个孩子这么浪费落独。 顾离刚要回答,就看见外面走来一个人。二哥,白阙晓。 他拢眉,看来要掩饰身份是不成了。 “哇……是白阙皇子!” “好帅!” “他在找人吗?” “……”顾离拢了拢衣领,在白阙晓看见他之前走了出去。 “二哥,别找了,我在这。”他从白阙晓的身后戳了戳他。 白阙晓转身:“诶,我正找你呢!怎么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我怕白阙姓引起太大的反应,就改名顾离了。”有气无力。那些人的视线好恐怖。 “啊,唯一的金属性!”白阙晓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不愧是我弟弟!” “二哥,你现在这样整,我隐瞒不住了啊……”顾离无奈的看着他。 “就说我们是朋友嘛。”他忽然掏了一个暗青的小石板给他,“这是你住的地方的钥匙,我就住你旁边,刚好能替父皇照顾你!” “二哥,我不小了,你别像父皇那样把我当小孩啊。”他不满意的撇嘴。 “你的确是小孩一个。”白阙晓微笑,“我先走了,下课后我来找你,一起回‘箐竹小落’,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点头,目送白阙晓离去,白阙离转身回教室。 “白阙皇子是你的什么人?”陆命挑眉。 “朋友。”撇撇嘴,“老师,该上课了。” “哦,对!”陆命匆忙上台,之前的事忘得差不多了,上了一节课,应该就一干二净了。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白阙晓,打了个呵欠走过去。 “觉得怎么样?”他笑。 “我一直在等他们讲我不会的,可讲了一天,都是我会的,后来我就直接睡觉了。”他有些委屈的问,“在这里学什么啊?” “……”白阙晓默默的走着,人家都跟不上节奏了,你特么跟我说你都会,打击人是不是,想当初……唉,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年啊?”白阙离眨了眨眼。 “我还有两年,你还有四年。”白阙晓回答,“这四年的时间不算上历练。” “历练?”白阙离看见白阙晓掏出石板,也掏了。 “对,学府会进行历练,但是一般很少有人参加,第一,太危险,第二,大部分都有去无回。” “我喜欢!” 白阙晓推开门,心想: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是勇往直前…… 这个院落只有白阙离和白阙晓两人,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刻意安排。白阙离耸耸肩,推开门。 这里的环境不错,推开门,走进去。外面还很早,他还是看会儿书吧,当然,是看过的。不是他不想找新的,但是那些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多看几遍就多看几遍。 “制傀”,有些类似现代的催眠,但“制傀”的神奇在于,对方被你所操控,且忠心不二,如果被敌人抓住,就会立马陷入死亡状态,绝对安全。一旦被制成傀儡,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制作者的每一句话,都是他需要用命去完成的。 有些想试试,眼珠转了转,继续往下面看。天地之气化作的灵源依旧不停的往他胸口涌入,所以,即使他不修炼,也能得到提升,又快又牢。 但是,他还是需要学习,如何掌控,以及,光凭肉身与敌人战斗。 摇了摇脑袋,拿起一株药草啃,那块田似乎怎么也种不满,种子也用不完,无病毒无危害,还很干净,直接吃就可以了,还保留着淡淡的植物香。 打了个呵欠,落落现在似乎总是趴在古琴上休息,闭上眼,睡觉。 换上学府服装,每一种属性对应了一种颜色,因为金色不曾出现,顾离告诉他们自己需要黑底金纹的。 金色的束发带,金色的束腰带,鲜红色的內衫,黑底金纹的外袍,黑底红纹的靴子。 还好,学府的衣服质量过得去。他打了个呵欠,推开门,现在应该吃早饭了…… “早啊,你……”听到声响一边打招呼一边扭头的白阙晓在看见身后的白阙离以后,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带着一身慵懒的人掀眼。 “你……照镜子了么?” “太花了,看不清,不看了。”白阙离撇嘴,黄澄澄的一片,还扭曲了。 白阙晓叹气:“跟我来。” 走进一旁的竹林,小道,碧潭。 白阙晓指了指碧潭:“去看看。” “我洗脸了啊,难道还有脏东西么?”他拢眉走过去,很干净啊。 “没什么啊。”他扭头。 “你没觉得你穿成这样,很……很……”白阙晓想了半天,蹦出一个“妖娆妩媚”。 白阙离低头看了看,把面具摸出来戴上:“现在可以了么?” “算了,你还是摘下来吧。”白阙晓无力的挥挥手,戴上面具,很想伸手去摘啊,心窝痒痒。父皇,你为何要把十四放出来啊,他明明摆摆就是个祸害啊! 撇嘴:“当心我告诉父皇,你欺负我。” 白阙晓泪奔,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老子差点被你勾了神啊神啊神啊,半条魂都没了没了没了啊。 “十四,你千万别笑,你一笑就出大事了。”白阙晓不放心的吩咐,这一路走来,那么多人的眼都黏在十四身上了。他侧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票跟踪者,就连自己在这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啊。父皇,你快来啊,十四要被人拐走了啊。他决定,一会儿就飞鸽传书,还是高速的。 “恩。”白阙离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晓。”因为一叫“二哥”就想起顾慕苏,然后就是慕慕,“二哥”已有人,直接叫名字吧,反正在学府里也是朋友身份。 白阙晓点头,也没去管十四对他的称呼,转身,给父皇报信去了。父皇,您还是把十四收了吧,咱等凡人承受不起啊! “咳咳……”这是老师第一百五十六次咳嗽。 “老师,你是生病了还是嗓子出问题了?”白阙离忍无可忍,“我听你咳嗽一节课了!” “是啊,老师,身体不舒服就走吧!”这样他们就可以不停的偷看顾离那张脸了。 负责火属性的老师脸一黑,要不是你们这群人动不动就往顾离那看,动不动就看,他至于么! 顾离站起身,冲老师点了个头,从后门走了。反正校长说了,他爱上不上,派来的老师会在中午同学们统一练习的时候,在木屋集合,他只要过去就行了。 无所事事的到处晃了晃,晓他们现在似乎在室外练习,去瞧瞧。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的晃过去。 火葬场,火葬场……啊呸!什么火葬场,是火炼场! 哦,对了,白阙晓是火属性。 很大的场地,穿着红袍的尖子生们正在练习把前方的水帘击破并将水帘后的奇怪东西烧成灰。 桥晓学府,从开始到结束,四年,每一年都会把班里垫底的抽走,把最前面的选出来和其他好的放在一块儿,所以越到后面,质量越好。 白阙离迷茫的眨了眨眼,他们都瞧着自己作甚?然后,他就看见白阙晓狂奔过来。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他歪头看着撑着膝盖喘气的人,“你轻功不怎么好诶!” “祸害!”白阙晓手指一抖一抖的戳着白阙离的额头,“好好的待着不就行了,你这样子让别人瞧了,还不勾了他们的魂儿!”其实他今天早上也差不多,但是因为曾经见过几面,就拉回了一点魂儿,其他的,全为了十四的风姿捐赠了。 “我没有。”白阙离伸手拉了拉白阙晓的袖子,“你知不知道最近的一次历练在什么时候?” 白阙晓疑惑的眨了眨眼:“两个月后。” “哦~”他回答的若有所思。 “怎么了?”白阙晓觉得有阴谋阳谋各种来。 “我要逃课,我想父皇了……”他眨眼,眨了眨水汪汪的妖媚眼睛,“我就是来看看你的练习怎么样。” “走吧,认识一下。”他揉了揉白阙离的头发,“学府也是可以扩大人际的。” “这谁家的孩子啊?” “白阙晓,行啊!认识了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介绍?” “他的衣服怎么没见过?” “他是谁啊?” …… “我朋友,顾离。”白阙晓回答,“你们可别打他的主意啊,他后面的人厉害着呢。”一国之主,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能不厉害么? 白阙离走到一个空位上,手一挥,细长的金光闪出,穿过水帘,穿过了奇怪的东西,又继续朝前飞了。他嘴角抽了抽,怎么还没散?手一勾,金光又飞了回来。 “蹲下!”白阙离首先抱着脑袋蹲下,白阙晓也跟着蹲下,其他人赶紧蹲下。 “轰……嘭……#¥*&”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练一下,不知道它……一直不散……”白阙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白阙晓的嘴角抽了抽,十四啊,父皇有钱,你甭怕,不就是半个学府没了吗?重修就是了……半个学府啊!!!!他双手捂住狰狞的脸,吓死人的啊啊啊啊!父皇真应该把你锁在家里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什么声音?” …… 院长和几个长者出现。 “院长,是你告诉我,金属性还有待加强,你现在依旧这么觉得么?”白阙离摸了摸鼻尖,没有金属性的导师,院长倒是辛辛苦苦找了不少关于金属性的书给他看。 院长和几位长者的嘴角抽了抽,幸好现在上课,那半边没人…… 白阙晓揉了揉额角,走到院长身边低语了几句。白阙离撇嘴,身份隐瞒不住了……果然,院长看着自己的眼,更加亮了! 父皇,我想你……他抬头泪汪汪的咬着小帕子。 “哈啾……”正在办公的男人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些泛痒的鼻尖,继续。 白阙离可怜兮兮的蹲在一边,白阙晓的同学们都来安慰他。 “没事的没事的。” “你是不是担心没钱修学府啊?” “我们筹一筹就好了。” …… “你们真是好人。”他站起来抽了抽鼻子,走到院长旁边,“院长,我要回家找我爹。” “这个……”院长笑了笑,“两个月时间,够吗?” “你放心,我不会错过历练的机会的。”挥了挥手,又蹭到白阙晓旁边,“不许告诉父皇我要回去,我要给他惊喜。” 白阙晓点头,惊喜嘛,他懂。 真懂吗?其实一点点啦。 真的?他不懂。 脱了学府服装,换上深紫的便服,拎起落落和古琴,就跑了。 来的简单,去的也简单。 一个人,一个宠物,一把琴,一匹马。 这次加快了速度,到的时候是深夜,打了个呵欠,悄悄的潜了进去,马很听话,背着落落和古琴去马厩了…… 奇怪,以前这时候婢女太监侍卫们都没这么多啊……拉住一个走过来的婢女:“发生什么事了?” “十十十十十……”婢女惊讶下结巴了。 “出什么事了?”他耐心的问了一遍。 “前几日刺客偷袭,当时是说没什么事,但是今夜一个娘娘跑到陛下的寝殿,也不知怎么的,陛下的伤口就裂开了……” 受伤。 白阙离的脸色有些不好。径直走向殿门,示意外面的人别出声,这才推开门。 很浓的血腥味,还有……毒药的味道。 走到床边,男人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上半身裸露,从左肩到右边肋骨下方,一道深深的剑伤,剑伤应当是染了毒的。 “十四殿下?”然措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侧头,他正抱着一堆东西从窗外翻进来。 “果然是你,你该不会是感受到他出事,跑回来的吧?”然措把东西在一旁的矮长桌上摆好。 只是突然很想他,白阙离的手指在男人的脸上游移。 “离离……”干燥的唇低喃,眉头紧皱。 “唉……”然措忽然叹息一声,“偷偷叫了很多治疗师过来,都不行,我就只好去找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后宫的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怪不得,他在宫门外的时候,就觉得心里难受呢…… 从戒指里掏出药草,右手一挥,先是把伤口给他洗了一遍,再碾碎药草洒在上面,方才拿出鼎,开始制药。 然措在他往外掏药草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抿唇,看来,有些女人,可不能留。 手指捻起暗红的药丸,塞进男人的嘴里,觉得男人干燥苍白的唇看着刺眼,拿了帕子浸了水,慢慢的给他擦拭着,将东西整理好,翻到男人的内侧,又挖了几株药草给男人的伤口遮牢了,这才抱着男人的腰睡了。 第一百章 妖兽作乱 第一百章妖兽作乱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寸一寸移到男人的胸膛上。(..info) 白阙言迷迷糊糊间觉得旁边有一团温软的东西,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但是眼睛依旧沉重的睁不开。腰上似乎环了什么东西,但是很快就移到胸膛上。 白阙离眨了眨眼,掀开男人身上的药草,好的差不多了,毒也接了,他又拿了一些碾碎合着汁液覆到伤口上,拿过一旁的纱布给男人缠上。坐起来把內衫拢了拢,下床。 侍女们端着水进来:“殿下,请更衣。”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白阙言听到熟悉的声音,脑袋更加清醒,愈发想要睁开眼睛。 洗漱过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深蓝的外袍松松垮垮的披上,就拿了帕子走到床边给白阙言擦脸,擦手。 从衣柜里取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将白阙言扶起来,內衫给他套上,外袍搁在一边。 然措推门走进:“怎么样?他好点没有?” “毒性入体,会稍微昏睡几天。”白阙离打了个呵欠,“你去把小十叫过来,顺便把后宫的那群女人集合一下,不给她们松松筋骨就不知道收敛,对了,妃子的名单给我收集一份,一群争风吃醋的闲人还是不要养的太多了。” “你不怕你父皇知道了,生气?”然措自己倒了杯茶。 “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女人和他都逃不掉。”白阙离温温的笑着。 “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有些冷啊,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然措打开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白阙离撑着下巴。 “殿下?”小十看着面前的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你去找几个人把房间收拾一下。”白阙离撇嘴,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白阙言嘴里,“我让你受伤,我让你往后宫塞那么多女人,我让你流血,你给我等着!” 意识恢复,但是依旧睁不开眼的白阙言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一群婢女鱼贯而入,安静的清理着现场,小十递过来一份名单:“然措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白阙离接过:“你们亲爱的皇帝陛下是什么时候昏迷的?” “亥时。” “刺客什么时候来的?” “五日前。” “五天的伤口,还加了毒,我是不是应该佩服你们的皇帝陛下很能忍啊?”白阙离冷笑,“今天外面是不是很热?传我命令,让那些女人统统给我站在太阳底下,晕了也得给我躺着,谁要是不服,直接砍了,我就不信了!我就仗势欺人了又怎样?臣子永远打不过皇帝,女人就得安分守己!” “是!”小十转身出去,殿下生气了。 房间里没人了,白阙离又跑到白阙言旁边蹲着。 “父皇,我把半个学府会毁了。但是,那也不能怪我对不对?我就是随便挥了一下下,学府就垮了一半……” 白阙言心理活动:半个学府,孩子,你咋整啊! “父皇,我想你。”孩子把脸埋在男人的脖子边,“很想。” 掏出药草无聊的啃着,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白阙言,不时往白阙言嘴里塞不少药丸,清心的,解毒的,补身的,明目的……都往里面塞,反正没坏处。.info[] 白阙言心理活动:个死孩子,往父皇嘴里塞些什么玩意儿呢! “父皇,你慢慢睡啊,我去看看那些人怎么样了。”白阙离打了个呵欠,站了也有几个时辰了吧,现在风度全无吧? 偌大的场地,一群女人坐在地上,躺在地上,蹲在地上……各种姿态。 “殿下。”小十走过来。 一群女人看着白阙离不说话,但是怨恨的目光很恐怖。 “继续瞪,你们继续。”白阙离在凉棚下喝茶吃点心休息,“我看谁不顺眼我就杀谁,我今天就是来杀人的,你们能把我怎样?呵!觉得自己家里有权有势,是吧?到了这里,你做不到相夫教子,做不到以德服人,看看你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嗤……” “你不要以为陛下宠你,你就可以……”女人低头看着胸膛的匕首,倒下。 “啊……”一群女人惊慌失措,哆哆嗦嗦抱在一起。 “我说了,今天改不掉那些脾气的女人,都死。”白阙离勾起唇角,眼波流转。 侍卫很快上来,拖走死掉的那个人,场地也清理干净了。 “小十……”白阙离撇嘴,“饿死小爷我了。” 小十偷笑,似乎刚才杀人的根本不是殿下,端了点心过来:“殿下你跑的那么快,小十就算想给你传膳也来不及啊!” “大晚上呼呼大睡的人凭什么说我。”白阙离瘪嘴。 小十捂着嘴笑。 断断续续的,白阙离看了看名单,将一些“恶名远扬”“臭名昭彰”的女人和没被重新过但极可能成为前面一种人的人都给赶出皇宫了。当然,暗地里他安排了人,只要发现那些人出去后,还想着报仇啊什么的,一句话,杀! 看了看剩下的女人,撇撇嘴,他只讲究质量,可不讲数量。现代一夫一妻都能超人口了,更何况这多了这么多女人。 回了寝殿,白阙言还在睡,孩子爬上床抱着男人的腰继续睡。 白阙言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孩子真真实实的在他的怀里。抬起右手描绘着孩子的面容。 睫毛微颤,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白阙言含笑的双眼,他不乐意的哼了一声。 “是父皇不好。” “哼!” “父皇不该把玄龙弄昏迷。” “哼!” “父皇应该早点处理伤口。” “哼!” “父皇不应该在后宫放那么多人。” “哼!” “父皇还应该管管她们。” “哼!”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父皇?” “哼!” “原来离离回来,是为了跟父皇置气的。” “才不是。”魅惑的双眼一挑,“我想你了!” “那你还不理父皇。”白阙言的额头抵着孩子。 “谁让你把自己弄成那样的!”白阙离嘟起水润的红唇,“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没命了!” “离离,这已经回来了啊。”白阙言的眼眸暗下来。 “我说如果,注意重点!”白阙离眨眼,“来人,准备热水,传膳!” 外面一阵声响,一个大桶被抬进来,然后是一桶一桶的热水倒进去。 白阙离抬起手闻了闻自己,嫌恶的皱眉,又凑过去闻了闻白阙言,还是熟悉的味道。脱了外袍,拉着白阙言到大桶旁边,试了试水温,还行,一下子扒了白阙言的內衫把他推进去,自己再跳进去。 给自己随便洗了一下,才认真的给白阙言洗,白阙离是个好孩子啊好孩子。 伤口已经长出新肉,粉嫩的一条红痕,故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刮了刮,忽然听见传来的低低呻吟,白阙言的身躯僵硬起来。玩闹心一起,就无法收拾,当他察觉白阙言的身躯要滑入水中的时候,才收手,给他洗了起来,再匆匆披上內衫外袍,把他往软榻上一丢,才开始整理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內衫。 “殿下,是现在用膳吗?”外面传来低低的小十的声音。 “恩。”他应了声,“进来打扫,把床铺重新铺一遍。” 侍女将膳食放好,便有序的整理了起来,白阙离挑了些清淡的并往素汤里丢了药草,舀了一碗搁到白阙言旁边,自己呼啦呼啦吃起来。白阙言看了看自己面前虽然清单,但营养很好的饭菜汤,又看了看吃的很快但依旧优雅漂亮的孩子,唇角淡开一抹笑,低头吃了起来。 两人躺在软榻上歇息,白阙离忽然爬到白阙言胸膛上:“剩下的女人的名单,你要看看吗?” 白阙言摇头。 “你不关心么?” “在你之前,她们的作用是孕育子嗣;在你之后,她们已经没用了,我只要你就好。” “不生孩子了吗?”白阙离拖着下巴。 白阙言摇头:“我怎么还能碰她们,一直以来就没存过心思。”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白阙离高兴的打滚。 对,是你的。白阙言垂目。 只有和这孩子在一起时,他才能拥有一点和这孩子一样的温柔。 “父皇,半个学府要多少钱啊?”白阙离仰着头问。 白阙言抚着孩子柔顺的黑发:“已经解决好了。” “哦。”白阙离一滚,抱着男人的腰,继续睡。 男人在御书房处理好奏折,回到寝殿推门进去。 “都弄好了?”孩子转身。 一阵风刮进来,黑影一窜,就带着孩子消失在了男人面前。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白阙离深呼吸了几口才克制他的人劈晕,问:“老头,你下次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找我么?” “这不正常么?”老头带着他到了一片林里。 “不正常!”白阙离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下次我会注意的。”老头笑了笑。 “这次,有什么事?”白阙离打了个呵欠。 “我是想告诉你,除了金木水火土等属性,灵神大人,您还具备一种。” “什么?” “闭上眼感受你内心的力量,它就会出现,现在可能还有些不稳定,净化之源。”老人严肃着脸。 净化之源,净化一切,灵神的象征。 眨了眨眼,左手平摊,五个手指慢慢升起了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光,他闭上眼,内心……一股柔和的白光盘旋着。手心慢慢出现火焰般跳动的白色雾气,似乎一直在消逝,但不见小。 白阙离睁开眼,看着自己手心的东西。很熟悉的感觉。林子里的气息慢慢染上一股特殊的味道,充满力量的纯净。 他适时的收手:“就是这个吗?” “对。”老人低头,“作为灵神,即使您不修炼也可以获得提升,但是你需要掌握很多。” 几本书漂浮在白阙离的面前。 “这个,是对您的能力的操控方法。” “我的能力?在学府不能学到吗?”白阙离拢眉。 “那些,只能作为常人修神,而您是灵神,您的能力,是他们所不具备,所未发现的。” “好吧,我知道了。”白阙离耸肩,手一挥,书就自行飞进了戒指里。 “对了,我的身体躺在医院,那我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他皱眉。 “是我用灵源塑造的一具躯体,不是常人躯体,灵神乃天地万物孕育而生,那么我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老人回答。 “也就是说,这只是像我原来身体一样的复制品?” “可以这么说,灵神大人在成长途中,一定要注意,不可伤到灵体,否则您将会消散,医院里的躯体会彻底陷入死亡。” “我怎么知道伤没伤到灵体?” “最简单的,不能让污浊之气入体。” “我知道了,那么,金属性没有人拥有,我该如何控制?” “全在您一言一动之间,您创造了它们,也可以毁灭它们。” “说的好恐怖。”白阙离微笑,“不过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您逐渐恢复灵神实力的时候,您的双眼会变成深蓝和鲜红,越到后面,越是接近这两种颜色。” 白阙离微微颔首:“不会被当成妖怪?” “这个世界异眸的修炼者很多,而您只是两只眼的颜色不一,如果引起反应,用您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我喜欢后十个字。”白阙离笑,“你所谓的维护秩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秩序混乱,您身死时封印的魔主会冲破封印,很多黑暗生物会回应他的呼唤,冲出魔界。” “也就是说,你需要我消灭魔主?” “是的,您是灵神,天下间只有您能做到。” 白阙离叹气:“我果然不应该觉得我来就是玩的。” “只有您能将这些当成享受。”老人含笑回答。 “如果魔主死了,我就会回到医院的躯壳里么?”白阙离挑眉。 “如果不出意外,您连着现在的躯壳都会化作灵体,附入那具身体。” “那……大哥二哥和哥哥的半缕魂呢?”他有些担心这个。 “您一走,它们就会自动追随着您,回到原主的身上,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有记忆。”老人回答。 “这个我知道,那么现在他们也只是灵体的存在?他们的躯壳呢?”白阙离歪头。 “他们乃我取半缕灵魂,投入轮回特意出现于此,他们的存在,是为了您。”老人垂首,“另外,灵神大人,您既可以是施孕体,也可以是受孕体,而且,如果您成为受孕体并成功受孕,刚开始不会有察觉,一千年后才会成形,在您体内产生神智后,方才离体。” “好,我知道了,还有事吗?”白阙离的嘴角抽了抽,他可想象不了自己生孩子的样子。 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打了个呵欠,白阙离紧了紧外袍,才慢慢往回走。 飞身跃上殿顶,几个飞跃就掠过几群侍卫,回到殿里。 “给朕找!找不到提头来见!”里面是白阙言的愤怒声。 拍了拍胸脯,走进去:“父皇,别找了,我在这。”话刚说完,就被拉入了桃花香的怀抱。 “离离……,还好你没事。” “就是一个神智有些不清楚的人,把我当成他死去的孙子了。”白阙离揉了揉额角,“父皇,你累了一天了,快点休息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事的,在担心我之前,先照顾好自己。” 把白阙言拉到床边,褪去他的外袍,自己只着了內衫到盆边洗了洗脸,再拿浸湿的帕子走到床边给白阙言擦了擦。 一室黑暗。 打了个呵欠,把书放好,的确是一些学府里不曾有的教导,演练许多遍以后,才坐在门口等白阙言。 伤到灵体,邪气入体,白阙离扯了下嘴角,关键时候,谁还管这些?仰头看了看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很乱。 白阙言这几天似乎都在忙着什么事。 他忽然向左看过去,白阙言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只是眼神,怎么有些奇怪? 他跑过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在检查我的反应性?” 白阙言眸色涌动,最近宫里侍卫婢女太监频繁受攻击,轻者昏迷,重者死亡,皆是后背上的一道伤口所致,一些晚归的官员受到不明物体的惊吓。 “父皇?”白阙离的眸子染上疑惑,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啊。 关心中带着疑惑的澄澈眸子撞进眼里,白阙言叹了口气,他怎么能怀疑这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那夜被掠走平安回来,也不能怀疑这孩子啊,这孩子的厉害他也是知道的。 “父皇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走吧,是不是饿了?” “父皇应该更饿才对,什么都没吃就上朝。”白阙离拉着白阙言到了桌前,“父皇没有身体不舒服吗?我有药。” 听着孩子的关怀,白阙言真是觉得是他想多了。 “没有不舒服。”他拿起筷子,“快冷了,赶紧吃吧。” 白阙离应了声,先喝了碗热汤,才开始攻击包子。不知道怎么的,他最近很喜欢软软白白的包子了。 白阙言垂目,长睫微盖双眼,神情难测。 深夜,一个黑影靠近了林子遍的宫殿。 “啊——”女子的惨叫。 白阙言和白阙离同时睁开眼从床上起来,孩子拿起外袍一披,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白阙言想要叫住孩子的动作还没开始,孩子已经不见了影,眸子泛着冷意。 红影在长廊上急速飞奔,白嫩玉足上的铃铛“叮铃”作响,赤足踩在长廊上,夜晚的寒意侵入。 宫殿,后妃寝殿。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仰躺在梳妆台旁的地面上,鲜血从她的背后蔓延出来,一个婢女哆哆嗦嗦的缩在角落。 “妖怪,妖怪……”她低喃。 白阙离看了眼被撞开的窗户,脚尖一点,跃了出去。大概是妖兽,闻到了林子里的净化之源,寻来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竟然…… 寂静的林子里,漆黑一片。 第一百零一章 血红世界 第一百零一章血红世界 白阙离的视线几寻,忽然闻到了血腥味,寻味而去。满地的残肢,血正在被地上的土壤吸收。 蹲下身,探手指尖点了点,还是热的,刚死不久。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血里闪动,手腕一动,东西就自动漂浮在面前,一个耳环,婢女的耳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睡梦中一旦惊醒,他就会觉得头晕脑胀。 火光寻来,一群人慢慢靠近,领头的是白阙言。他站在众人前,眸色暗沉的看着白阙离。 “殿下!”小十跑过来,但却被似乎是她好友的婢女拉住。 “小十,你不能过去,你没看到那里的人体碎块吗?” 白阙离扯了扯嘴角,一堆血块,一个自己,看来怎么说也洗不清了。揉了揉额角,扶着树干站起来。 小十抚开那个婢女的手跑过来,把手里的毛绒披风披到白阙离身上:“殿下,夜里凉,仔细生病了。” 白阙离眯眼歪头:“小十不怕么?” “怕什么?”小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连衣服也不穿好就乱跑的殿下没有发言权。” 白阙离把触过血迹的右手摊开,一股水流从天而降,洗干净了手,他看向那些人,除了白阙言,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殿下做的。”小十跑到他面前双手展开,母鸡护崽一样,“殿下平时那么好,你们怎么能不信他?!” “他杀过后宫娘娘,现在这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他,难道是鬼吗?”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出来,其他人连忙附和。 “你们!”小十急的脸都红了。 白阙离微微一笑,把手放到小十肩上拍了拍,走上前,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大步,白阙言始终没动。 “你呢?父皇。”白阙离笑,“怎么认为?” 白阙言的唇动了动,无力的闭着。薄唇人,薄情人。在白阙离眼中曾经那么柔软的唇,此刻像利剑般扎入他的心窝。 “陛下!”小十上前了几步,“您应该是最清楚殿下的!” 白阙言闭了闭眼,那一晚的神秘人,到现在的物证。他……能说什么?他想告诉孩子他信,但是面对众多悠悠之口,他该如何呢?陛下又如何?为了天下,狠心绝情罢了。 “咔哧……咔哧……”黑暗中,一个庞大的东西走出来,泛着金属质感的鳞片,尖锐森白的牙,还滴着血,血红双眸锁定众人,然后定格在白阙离身上。 “我闻到了……你的味道……”它的喉咙深处传来声音,又是一阵“咔哧……咔哧……”的声音,似乎在笑,似乎在磨牙。 白阙离在白阙言和小十拉住他之前,将两人推开,在妖兽和自己的周围竖起了屏障,这样,他们就进不来了。 扯开斗篷,因为被吵醒,四肢仍是无力的,他闭了闭眼,抬起左臂,狠狠的咬了上去,鲜血流出来。摇了摇清醒了一些的脑袋,亮出悲巫。恶战呢。 “殿下――”小十拍着屏障,“殿下!殿下!殿下……” 妖兽袭来,红袍飞扬,玉足露出来,弯镰一挥,从妖兽的身上划过,一阵火花,几次撞击,妖兽只是掉下来几片鳞片,而他,却被妖兽的爪子击中,狠狠摔倒在地。 咳出一口血,抬起手指擦了擦。现在,更清醒了,因为,更痛了。 “幸好你还没成长起来。”妖兽靠近,“你的滋味……一定很好。” “嗤……”他一声冷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竟然还能站起来?”妖兽似乎很惊奇。 五脏六腑都在疼。他闭了闭眼。红袍破破烂烂的,莹白玉足、小腿和小臂若隐若现。 弯镰一变,成为利剑,小腿微微用力,对准了妖兽的双眼!妖兽一声怒吼,一只眼被剜去,鲜血直流,一只眼狠狠的盯着白阙离。双腿一用力,飞身退后,站好。小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 “爪子,很利啊!”他低笑。右腕一动,匕首舞动而出,掀起几片黑色鳞片,这下子,可是只瞎妖兽了。 “吼……”妖兽低吼,白阙离周围忽然疯狂的长起了血红带刺的藤蔓,朝他卷来,他,被藤蔓缚住双手双脚,困在半空。越是挣扎,刺就扎的越深,鲜血顺着藤蔓滴下。 妖兽撑着伤躯,来到藤蔓边,贪婪的舔舐着上面的鲜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哎哟,老头。白阙离低笑起来,你可没告诉过我,我的鲜血可以用来治伤啊…… “离离……” “殿下!殿下……” 低垂的脑袋动了动,无力的抬起,看向下面。一脸泪水的小十还有暴怒的白阙言。洁白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下雪了。 他动了动唇,白阙言愣住。 父皇,下雪了。 “父皇,今年冬季下雪吗?” “离离喜欢雪吗?” “下雪了,我就可以和父皇看了嘛!” “真的?” “真的,我想和父皇一起看雪。” 白阙言更加疯狂的击打着屏障,纹丝不动。 妖兽张开嘴,对着白阙离。白阙离眼睫微闪,就是现在,左腕一动,冰绸席卷而出,穿喉而过。左手有些无力的垂下。看着地上倒下的妖兽,藤蔓有些枯萎的痕迹,白阙离落下,无力的瘫在地上,四肢依旧淌着血。右脚腕似乎还缠着藤蔓,白阙离也顾不上,无力的喘息着。大概是尝到了白阙离的鲜血,藤蔓慢慢恢复生机,右脚腕的藤蔓蜿蜒上前,一大团一大团的藤蔓朝白阙离的身躯卷去。 “殿下!” “离离――” 还有些嘈杂声,他已经听不见了,视线里都是蠕动的红色藤蔓。他慢慢闭上眼,好累啊。 他,想睡一觉。不长,醒了就好。 屏障消散,白阙言跑进来,藤蔓悬浮在半空,大朵大朵的血红色的碗口大的花怒放着。 里面,是他最爱的人啊! 妖兽的躯体遗落在一边,地上的血迹都被吸干了。一群人疯了的向藤蔓攻击,但是都没有用。鲜红的藤蔓不再动作,似乎是陷入了沉睡,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慢慢变成暗红。 雪地里,一个男人伫立在一团暗红色的藤蔓面前,一个婢女撑着伞站在男人身侧后一点,雪,飘飘洒洒。 距离那个孩子在里面,已经过去了九百年。 白阙言的手抚上藤蔓,光滑的触感,锐利的刺都收了起来。凡人已经死了几个轮回,而他们这些修炼者依旧活着。 岁月漫长。 “陛下,回吧。”小十开口,“生病了,殿下会气的。” “他说过,要陪朕看雪的。”白阙言开口,神色落寞。在孩子不在的九百年里,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仿佛行尸走肉,每日上朝、处理奏折、用膳、睡觉、上朝…… 再也没有了笑,没有了温暖。 藤蔓里,一个人用婴儿的姿势环着双膝,静静沉睡着。在梦里。 血红色的世界。一座高大的宫殿内。 “王。”一个人走进宫殿,“右使成功突破。” “知道了。”平淡无波的声音,靠在软榻上的人站起身,铃铛的叮铃声不断。 黑色及地的长发,血红的单袍,赤足。随着他的走动,小腿若隐若现。他抬手撩了撩耳际的发,袖袍滑落,玉白小臂露出来。 走出大殿,血红的天空,血红的世界。到处都是血红的。眨了眨眼,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世界,是迷茫恐慌的,但是,在知道这个世界的生存准则后,他就开始了强大之旅。 白阙离皱了皱眉,身体似乎在自我修复,他睁开眼,双瞳慢慢瞪大。血红的一片,这……究竟是哪?他死了吗?抬手,捏了捏脸,痛!没死! 站起身,掏出草药一边吃一边走,漂浮在半空的血红的路,血红的天,血红的建筑。 一个黑色的如鲲鹏般大的蝙蝠朝他俯冲下来,张开嘴,尖锐的牙细细密密的。 他皱眉,手刚想一挥,忽然想起这不是锻炼自己的机会么?思及此,匕首收回,冰绸不动,毒药不放,双足用力,扑了过去。 打了个呵欠,走出暂居的山洞,在这里过了十多年了,身体各方面都锻炼的很好了,但是,还是可以做到更好,他知道这世界没有最好。敏捷度,反应度,洞察度,攻击能力,防御能力……都在逐渐加强。 身后传来声响,他转身就是一脚,蝙蝠死亡。当初需要搏斗许久的蝙蝠,现在他只要一脚,掌握角度、力度就可以解决了。 在这里待久了,他把视线放到了中心的那座城里。依旧是血红,他现在已经不期待什么了。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妖兽很多,很强大,足够他历练一番。 只不过,错过了学府的历练,他多少有些可惜,不知道学府的历练是怎么样的。 整了整身上的鲜红单袍,为了简单,他就将外袍改了。没有束缚,轻松多了。行动见,玉足和小腿微露,抬抬手,袖子就能滑落,衣襟松松垮垮,遮不住锁骨。 打了个呵欠,带着五分慵懒,三分妩媚,二分危险进了城。其实跟外面的城差不多,就是颜色变了,还有就是这些人似乎很钟爱暗红的衣服,看了看自己鲜红的袍子,不以为意。 美目半睁,带着睡意四处看。水光潋滟,亮了谁的时光。 一群人站在一块大木板面前,很多的木板,有半面墙大,上面贴满了纸。 随便看了看,选了最危险的那个地点,去了。人形妖兽么,去瞧瞧吧。叮铃声微微响动,露出的左腕上有一段鲜红的藤蔓。他低笑,这真是一样好礼物呢。 “站住。”就在他要上前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一群人,扛着大刀阔斧走过来。白阙离扭头,那些人吸了口气,愣了一会儿,还是继续靠近。 “山上有危险,没有人陪伴还是不要上去了。”领头的人回答,虎臂熊腰,很是威猛。 “无妨。”他淡淡回了一句,继续走。 “诶,你……”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其他人打断了。 “老大,他既然不领情,你就不要管了。” “就是,看他怎么死!” …… 后面的声音都被白阙离抛到脑后了,他继续走着,林子很静谧,应是那个人性妖兽的存在,让其他生物觉得危险了。 小戒指里现在不仅有他种的药草毒药,就连满袖等植物受了影响,长的很好。身上的香气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改变一点,但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 眼眸转了转,锁定了一个山洞,足尖轻点,跃上树枝,在悬崖壁上几个落点,就走了进去。 一汪碧池,他眉角挑开,把寒玉床搬出来,就斜躺了上去,一只手支着脑袋,雪臂半露,发丝流泻而下,在身上,身后蜿蜒,洁白小腿和玉足露出来。媚然天成,双眸澄澈明亮,暗红和淡蓝隐现,长睫洒下阴影。 一个人影钻出来,水滴溅开。 暗绿双眸,淡粉微卷的长发缠绕着裸露的身体,珍珠白的皮肤,唇显淡红。 “人类。”水滴溅落的清脆声。 “你就是外面所说的人性妖兽?”白阙离掀眼,勾唇。 池中的人抬起手臂将发丝往后拨了拨,话语带着随意:“啊,可能吧。” “过来。”玉石叩击,带着清泉涌动的清爽,也带着惑人的缠绕,尾音微勾。 池中的人慢慢走到池沿,翻身上去,卷发遮盖身体,他慢慢的靠近白阙离,俯身,面朝白阙离侧躺上了寒玉床,绿眸带着水意,一只手搭在白阙离的腰上。 白阙离从戒指里取了一套深蓝单袍,给他披上。 “你的名字。”他坐起来,笑意淡淡,倦意浓浓。 “轩妆。”妖兽套上白阙离的衣服,但怎么也穿不好。白阙离伸手,给他整整好。 “好了。”他收手,“顾离,或许也是白阙离。” “阿顾。”轩妆吐出一个含糊的昵称。 白阙离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乖。” 轩妆抬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笑的像孩子一样。白阙离掏了一颗药丸给他,他接过想也没想的塞进嘴里。 眨了眨眼,嗅了嗅自己:“妖气,没了。” “被别人闻到,会被欺负的。”白阙离起身,走到池边,手一挥,池水仿佛有了生命般,纷纷涌入轩妆的额头。 轩妆伸手摸了摸额心,白阙离走过去:“以后,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轩妆又笑的很开心了。那些来的人类都很过分,他一不高兴,就全杀了,但是阿顾好好,他喜欢阿顾。 寒玉床一收,轩妆有些难过的皱眉:“躺在上面,舒服。” 白阙离抿唇笑了笑,掏了一块缠血玉递给轩妆玩。 “这个很香,很滑,有些软。”轩妆拿着,“给我吗?” 白阙离点头,因为这只是两块缠血玉繁衍出来的另一块,他才发现,原来两块缠血玉放在极品血玉旁,可以产生新的血玉。 “很喜欢阿顾。”轩妆笑,“那些人都很讨厌,要杀我。”他眨眼,撩起头发,后脖子上果然有一块伤,“我在池水里泡了很久,才好的。” 白阙离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摸上去,口诀一念,伤口就好了。 “走吧。”他朝洞口走去,“一起。” 轩妆跟上,阿顾,最喜欢的阿顾去哪,他就去哪。 两人在林中晃了晃,因为白阙离要看看这里有没有长什么草药,找一些自己小戒指里没有种的,种上。 找的差不多了,两人才转身下山,天已经黑了。 前方忽然闪现多彩的施法光芒,血腥味传来,轩妆的眼睛变成淡绿的,他往白阙离身后缩了缩。 白阙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暗绿,高兴的拉着白阙离的手。 一群良品九段狼妖。 白天遇到的那群人正拿着武器抵抗,很快就要倒下了。手一挥,匕首带着铁丝飞舞而出,再回来的时候,狼妖全部倒地。 “你是白天的那个人。”领头的人擦了擦脸上的血。 白阙离丢过去几颗药丸:“这是对你白天的提醒的感谢,虽然我并不需要,但是,血腥中谋生的人还能保持那样一颗心,很难得。”他转身,轩妆也跟了上去。 “阿顾,我也想吃那个圆圆的东西。” “你又没受伤。” “内伤算吗?”轩妆兴奋的问。 白阙离又掏了几颗,轩妆高兴的吃了,当糖豆子:“清清甜甜的,好吃!” 留下的一众人一头黑线。领头的人把手里的药丸递给重伤的人。 “老大,你也吃,要不然兄弟们就出不去了!” “是啊!” 他看了看手里最后一颗药丸,点点头,吃了下去。的确是,清清甜甜的。 下了山,随便安全隐蔽的地方搬出寒玉床就睡了,轩妆也高高兴兴的抱着缠血玉挤了上去。他的身形其实比白阙离要大,所以他一蜷缩,就像把白阙离嵌在怀里一样。 清风袭来,一夜好梦。 后来,逐渐认识了很多人,很多妖兽,人形妖兽也有很多。 为了给他们一个安居所,白阙离创了“血殿”,从此盘踞于此。他是个护短的人,自己的人伤了别人,赔偿就好;别人伤了自己的人,拿命就好。 日子就那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打了个呵欠,推开右使的门,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就扑到了怀里。 “顾顾顾顾,我成功了!”兴奋的女生,甜甜糯糯的。 “我知道,赶紧去穿衣服。”白阙离拍了拍怀里的人的背部。 “人家想要勾引你来着,结果还是被你勾引了。”右使伤心的穿衣服去了,每次看见顾顾顾顾,都会被勾了神。 “阿顾。”身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轩妆。”白阙离转身,“醒了?” “阿顾,陪我睡的话,可以更久一点。”轩妆抱住白阙离的手臂。 白阙离拍了拍他的头,穿了一身白裙的右使走过来。 “顾顾顾顾,你说我去勾左使怎么样啊?”右使眨眼。 左使,冷冰冰的一个人,整一个冰块,为人睿智,足智多谋,手段狠毒,对白阙离忠心不二。 “右姐姐,我觉得是左使勾住了你吧?”轩妆眨了眨眼。 “个死孩子,老拆姐姐的台!”右使翻了个白眼。 打了个呵欠:“够了啊你们。” 安静。 “小白,又有人送东西来了。”左使站在门口,挺秀的身姿一站,都是一道风景。 小白什么啊小白。白阙离含泪望天。要不要这么二的昵称啊! “去看看。”白阙离挥了挥手。 金子、银子、珠子。 一大堆金子、一大堆银子、一大堆珠子。 “右使,全发了。”白阙离眉眼一舒,“告诉他们,发工资了。” “好嘞!”右使胸脯一挺,一吸气,“各位,发工资啦!!!!!” 余音不绝,绕梁三尺。 一会儿,一大堆人风风火火地从各个地方跑过来,如果地上有灰尘,那一定是灰尘漫天飞。 “主啊!我刚好没钱啦!” “主啊!又发工资啦!” “主啊!天天吃肉腻了啊!” “主啊!上次啃了一个珠子,牙坏了!” “主啊!” …… 白阙离屏蔽声音,轩妆耳朵封闭,右使左使淡定的维持秩序。 不一会儿,就全部发好了,右使左使也自己选了一些,剩下的直接移进了白阙离的戒指。 因为九方都害怕,尊敬他这一方的势力,不时的送一些东西过来,久而久之,就先让那些人拿走,剩下的存着。 “这个是什么?”右使伸出脚踢了踢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小闹,小黑。”白阙离开口。 “喵呜~” “嗷呜~” “小闹,再学狼叫,阉了你。”白阙离微笑着开口。 小闹闭嘴。 “你们怎么来的?”白阙离蹲下身摸了摸小闹的大脑袋,“对了,你们是特殊的,我在哪,你们当然能寻来。” 小闹高兴的蹭了蹭他的手心,小黑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主人,偶们好想你!偶们为你报仇鸟! 一行人淡定的望天望地。 “哇!好可爱的宠物!”右使伸手去摸小黑,小黑猫瞳闪了闪,还是仍右使摸着自己的脑袋,这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小闹歪头看了看左使,围着他绕了几圈,蹲在他面前抬着大脑袋卖萌。左使迟疑着蹲下身,学白阙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闹眯了眯眼。 白阙离从大戒指中取出一大团的光团,当初在墓穴看见它们吃的那么开心,在这边看见就收集了起来。 放到小黑小闹面前,两个家伙没有形象的啃了起来。虽然跟着主人二哥也迟不了不少,但是主人给的最好啊啊啊啊啊! “你们能进来,也能出去,对不对?”白阙离开口。 小闹和小黑点头。 外面传来一声大吼:“天啊!主要走啦!!!!” 余音不绝,绕梁三尺。 “主啊!不要啊!” “主啊!带上我!” “主啊!为什么!” “主啊!” …… 白阙离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破败的门,以及站在门口的一票子生物。 “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他抿唇,“应该回去。” “回去可以,带上我们。”左使点明中心。 一票子生物点头,大有他不同意,他们就哭的表情。 “能带上么?”他低头问两个家伙。 小闹和小黑点头。 “那就收拾东西。”话还没说完,一票子生物就跑了。 “金子!我的金子!” “银子!我的银子!” “票子!我的票子!” “珠子!我的珠子!” …… 白阙离深呼吸了一下,转身打开衣柜,把用这个世界的特殊材料做成的衣服鞋子等装好,简单出发。 看了看面前的黑色大洞,又看了看身后的一票子兴奋的人,他率先走进去。 一阵晕眩,踩到了实地上。右脚脚腕突然传来奇怪的感觉,他侧头一看,藤蔓在生长,绕着右脚脚腕蜿蜒着生长。 待所有人都出来后,藤蔓就消失不见了,只有白阙离知道,它长到了自己身上。 “这里,真好看!” “天是蓝的。” “世界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 白阙离原以为这群人会是色盲。 不过,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太安静了。他皱眉,望向右上角,那里,有情况。 红袍一闪,人就飞走了。 “主啊!等等我啊!” “主啊!慢点啊!” “主啊!你小心啊!” …… 白阙离扶额,他应该把这群生物丢在那边的! 巨大的几根柱子,黑雾涌动,一个浑身萦绕黑雾的人靠在软榻上。白阙离抬头,昏迷的人,白阙言,小十,白阙叶,白阙晓…… “哇哦!”一群人惊呼,“这个世界原来如此暴力?” 白阙言转身面朝着那个人,应该就是魔主了吧。 “魔主。”他开口,“好久不见。” 记忆翻动,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所有的晶石都收起了,但是记忆依旧停着。 “灵神。”嗜血的声音,“你是不是应该还我被囚禁的数万年数亿年光阴。” “这个。”白阙离含笑,“还不来。” 右手一摊,白光涌现,黑雾散去。魔主露出真容,唇红齿白,丹凤眼。 “美人儿!”某一生物叫起来,“主啊!你依旧是最美的!” 白阙离的嘴角一抖:“闭嘴!” 黑雾忽然变浓,慢慢走出来许多黑暗生物,白阙离撇嘴,某些生物已经自己跑上去打了。 第一百零二章 怀中生物 第一百零二章怀中生物 魔主慢慢走近白阙离,嘴角挂着邪魅的笑,与白阙离各有千秋。 “你以为天界,还是那样么?”他笑,“那里,已经是魔界的地盘了。” “是吗?”白阙离微笑,“那我要谢谢你了。” 魔主忽然幻化成一团黑雾,卷向白阙离。光屏一现,黑雾被挡在外面,重现变成魔主的样子。 “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他眯眼,手一挥,一道道雷电劈向柱子上的人。 “啊……”一声声尖叫痛呼。 “殿下,快跑!”小十看见了白阙离,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他离开。 “离离?”白阙言半睁眼,寻找着那个身影。 “弟弟啊!赶紧跑啊!那家伙不是人啊!” …… “闭嘴!”魔主又是一挥手,白阙离眼疾手快的几把匕首挥过去。 “噗……”轩妆吐出一口血,身子朝白阙离飞了过来。白阙离转身接住,丢出寒玉床,再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药丸,往床上一丢,亮出悲巫,冲上去。 一群生物辛辛苦苦的抵挡着黑暗生物,小闹和小黑咬断柱子上的绳子,叼着药袋子,一个一个送药丸去了。 所以说,关键时候,贴心小助手,还是要有的。 “砰……”魔主和白阙离同时退后几步,咳出一口血。 “许久不见,你变强了。”魔主低笑,伸手在虚空一抓,武器在手,“好久没有碰到劲敌了……” 白阙离眯眼:“是么。” “主啊!这群生物打不死!” “眉心。”白阙离百忙之中,丢出一个词。 “你居然发现了。”魔主的眉眼一凌,“但是,你依旧打不过我。” 冰绸一出,缠住魔主一丢,魔主却借力朝天上飞去。白阙离抿唇,双腿微微用力,追了上去。 “哈哈哈……”魔主大笑。 白阙离眯眼,看来是中了他的计,要速战速决。心念到此,周身蓄力,利剑幻化成弯镰,朝魔主挥起。 一红一黑相撞,毁天灭地的一阵晃动,两个身影掉下来。 “不!!”一群人瞪大了眼,血红着双眸。 白阙离皱眉,已经没有力气给魔主最后一击了,还是……净化了他吧,这世间,本没有谁对说错。 身上白光一闪,笼罩着魔主,鲜血顺着指尖流出来。无力的落地,净化之源自动竖起了屏障,魔主因为净化的痛苦,不断撞击着自残着,不久,奄奄一息的倒在角落,周身黑暗褪去。 白阙离阖上眼,胃部赫然插着魔主的武器,勾戟穿身而过,黑气尽数入了体。 “主!” 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呼喊,谁在叫“离离”,谁在叫“殿下”,谁在叫……“小离儿”? 他,已经没力气了。好痛。 哥哥,我最怕痛了。 慕苏一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这碎心的一幕,怒吼着击打着屏障。白阙言看着慕苏,开口:“二弟。” 慕苏仿佛听不见一般:“小离儿!小离儿……” 先皇有最喜欢的三个儿子大儿子白阙言,二儿子白阙慕苏,三儿子白阙析。 二儿子发色异常,被先皇送出宫,后回来,在新皇登基时,离开。三儿子无心皇位,早年就离开了。 远处,落落睁开眼,悲呜几声,扛着古琴就往外冲。到了屏障边,直接冲进去,把古琴放到白阙离身边,舔着他的脸。古琴里忽然有东西跑出来,直直的冲向小闹和小黑。 小闹身形一边,变成楼高般的巨兽,侧头一声怒喊,使劲拍着光屏,小黑变成了一个全身黑衣的可爱小正太。 远处,圆球发光,石块脱落,巨龙睁眼。巨龙叼起圆球,身体腾跃,万丈身形直冲上天,飞向了白阙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涌入白阙离的胸口。 “孩子。”一个金发金眸金衣的男人开口。 白阙离睁开眼,撑着脑袋坐起看着面前的人:“你是?” “远古玄龙。” 小金从手腕飞出来,绕着男人转了几圈。 白阙离疑惑的看着男人。 “大战中,敌亡我重伤,无奈下沉睡,你的血,唤醒了我。”男人微笑,挥手,就是白阙离的手被圆球划伤的一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不用谢。”白阙离眨了眨眼,继续躺着,累死了。 “我的龙魂会寄居在你体内,只要心念一动,它就会出现。龙珠已经认你为主,所以,你也是我的主人。” 白阙离嘴角抽了抽:“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男人含笑:“我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白阙离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一幕幕。 将魔主压制在体内的灵神,身体一日日被黑化,在失去神智前,以灵体为介,祭生。死去的神复活,魔主被封印,天界重复光明,他,毁。 “哦。”白阙离应了声,“明白了。记忆完了。” “不,还没完。”男人微笑,“你需明白,死既是生,生既是死,生,先死而后活。” 白阙离眨眼,还没想明白,男人一挥手,他就被推后:“你会明白的。” “记得,好好照顾我儿子。” 他在心中怒吼,带着你的儿子,有多远走多远! “等我修养好了,再去找你们。” 白阙离被吓得一下子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来找他们?去死!养不起啊养不起! 面前蹲着一个人,类似魔主,哦,对了,他把魔主净化了。看了看依旧插在自己身上的勾戟,闭了闭眼,伸手拔出来,还好,都痛的麻木了。勾戟一拔出来,伤口就全好了。 掏出草药,麻木的嚼着,一脚把面前的人蹬开:别以为我把你净化了,你就可以跟着我了,伤我之仇,永生难忘! 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不对,往身下一看,地面怎么变成水了?而自己还没掉下去?眨了眨眼,试着把脚伸进去,可以沉下去。看了看满身的血迹和破破烂烂的衣服,一个蒙扎,单袍丢掉,人彻底浸入水。很舒服的感觉,包裹着他,他闭上眼,伤口转好,皮肤光滑无疤。血迹消散,所有的一切污垢排除。 觉得差不多了,钻出水面,红袍一闪,已经穿在了身上。撩了撩湿润的黑发,白皙的小腿露出踏上岸,黑发飞舞,已经干了。手一挥,所有的水朝身体涌来。他闭上眼,观察了一下,身体内部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球,这个就是龙珠?水涌入它的内部,剩下一股小泉围绕着它不停的窜来窜去。 吸了口气,掏出束发带把黑发随便一束,脚步迈开,叮铃声响起。魔主。他站在魔主面前,伸出玉白手指挑起魔主的下巴,右手光芒一闪,盖在魔主的头上。彻底净化。 转身,慕慕?他走过去,手放在透明的屏障上,和慕苏的贴在一起。 慕苏心念一动,开口:别怕。 白阙离侧头,眨了眨眼,忽然抬头看向上空,下雪了。他离开的时候,也是刚好下雪。摊开左手,一个雪团汇聚在掌心,退后几步,眉目一凌,击向屏障。 没用?撇撇嘴,掏出寒玉床躺上去,睡觉。落落蹦上来,尾巴在他脸上一扫一扫的,他又无奈的坐起来。你睡了那么久,就不能让他睡一会儿么? 古琴被扛到床上。落落眼巴巴的瞅着他。 打了个呵欠,望向屏障外,慕苏,白阙言,小十,白阙叶,白阙晓……很多很多人。一群不明生物正在卖力的击打屏障,手一挥,雪变成几个大字:别打了,它会自己消失的。 不明生物住手,轩妆可怜兮兮的蹲在一边,看着他。他开口:轩妆,乖。垂目,手指挥动,美妙的音符变成利器,束发带滑落,黑发不受控制的流泻全身,双眸颜色改变,更加接近深蓝和鲜红,看来,还有一些事没做。一曲毕,落落身上光芒一闪,变成白发白裙的小姑娘,施施然的行了个礼,上前抱起古琴,退离一旁。 斜躺在寒玉床上,一只手指着脑袋,看着飞扬的大雪。伸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已经在孕育一团神智了。如果不是刚才查看身体内部,还不清楚。天上忽然形成龙卷样子,纯净的气息不停的朝他扑来,他微微拢眉,还没结束么。吸收结束,几个光点朝这边冲来,停在屏障外面,单膝跪地,垂头。 “灵神大人。”他们开口。 一直低垂的眸掀开,流光溢彩的看着那几个……神。 “好久不见。”他开口,手一挥,皮鞭入手轻轻一扬,化作无形的攻击从他们身上一掠而过。 “我们知错。” 打了个呵欠,手指一动,匕首戳中几个点,屏障消失。身形一跃,从半空落地,袍边扬起,洁白小腿和玉足隐藏不住。落地,手心是一团光团,送到几个神面前。 “灵神?我不当了,这个你们带回去,不久污浊之气消散,灵神会再次繁衍。”他勾唇。 众人低头,接过光团,身影变淡。 “天殿,永远为您留着。” 他颔首,是睥睨众生的气势。 “主!”一群生物跪下,右使和左使在最前面,单膝跪地。 “还是老规矩,该玩,玩;该打,打;该杀,杀。我不是王,我只是给你们提供居所,规矩的人。” 一群生物站起:“是。” 抿唇,走到慕苏面前:“慕慕,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 慕苏颤颤的伸手摸了摸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热的,软的,还是那个会跟自己撒娇的家伙。 “离离。”白阙言看着他,却被慕苏一下子抱进了怀里。 一千年,一千年以前。他……他确实被白阙言压着。 咬着小拳头,双眼泪汪汪,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挣脱慕苏的怀抱,很苦恼的蹲着。 “怎么了?”慕苏连忙蹲下,双手在小孩的脸上捏着,哎哟喂,瘦了,心痛死了心痛死了。 “主人,您肚子里的东西正在成形。”小正太小黑走过来。 “小黑!”白阙离唇角抿起,“你不说话,我没把你当哑巴。” “一个老头告诉我,你需要孕育至少两千年,才能有神智。”小正太担忧的看着白阙离,“主人,辛苦你了。” “孕育什么啊孕育!”白阙离眉眼愤恨,“一边去!” “殿下?”小十也蹲下来。 “小十?那藤蔓里的东西真不是人吃的!”白阙离泪眼汪汪,“快些找些东西来,我整天吃草,都腻歪了。” “是是!”小十赶紧跑开。 “孕育?”慕苏皱眉,“什么孕育?” “你不知道啊?主人可以是施孕体也可以是受孕体,就像人类妇女怀孩子那样,只不过主人需要一千年才能得到受孕的准确信息,两千年孕育孩子。” “他乱说的!”白阙离站起来,“慕慕,我们什么时候走?” “是不是真的?”慕苏严肃着脸。 白阙离撇嘴,低头,不说话。 “是不是!”提高了声音。 “是……”小小细细的回答。 “是谁?”慕苏心窝里痛的啊,自家的孩子,他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就让别人给占了啊! “……”不说话,低着头。 小黑突然把肉肉的手贴在白阙离的肚子上,松开,闭着眼睛嗅了起来,嗅到了白阙言:“这个。” 一行人震惊了。 白阙离瘪嘴:“小黑,你上辈子一定是狗。” “主人,你忘了?你曾经为了找哪里的东西好吃,经常让我带路的。”小正太回答的一板一眼。 “我的……”白阙言看向白阙离,九百年的等,一千年受孕的话,的确是……他的。 “离离……”他走向小孩,“我……” 慕苏忽然把白阙离抱起来:“白阙言,当初我不与你争夺皇位,但是他必须是我的。” “皇位也可以给你。”白阙言果断回答,“把他给我。” “殿下,殿下。”小十端着点心跑过来,“先吃点点心吧?” 正在僵持的气氛,白阙离理也不理的端了点心吃,轩妆蹭过来跟着一起吃,右使也蹭过来,一起吃。 小十微笑,哎哟喂,还是自家殿下最好看了。 小闹已经变小了,懒洋洋的趴在一边。从血红世界带过来的人规矩的站在一边。慕苏和白阙言依旧僵持。 “小黑。”白阙离擦嘴,“那老头有没有告诉你,如果孩子不要,是不是喝堕胎药就可以了?” 小黑抬头:“只要孩子感受到主人的不喜欢,他就会自己消失的。” 白阙离愣了愣,不喜欢吗?怎么可能呢?大哥啊…… “不可以!”慕苏和白阙言同时回答。 “对身体不好。”慕苏低头在孩子的额头吻了吻,“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 “那是我的孩子!”白阙言霸道的回答,强硬却温柔的把孩子抢到自己怀里。 白阙离手一挥,落到地面,自己走了。白阙言和慕苏同时跟了上去。小十带着一群生物去找住的地方了。 进了房间,推开门,关门,上床,蒙住被子。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白阙离听到床边的两道气息。眨了眨眼,心想我容易么我,一共三千年生个孩子,要命啊! 撇嘴。该死的老头,你给我记住。 “慕慕。”他闭眼,“先皇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白阙言,二儿子白阙慕苏,三儿子白阙析。你告诉过我,那个皇帝把你带回皇宫,你就一直待在那里。这些,你骗了我多少,隐瞒了我多少?” 慕苏心下一慌:“小离儿,我……”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双眸看着慕苏,移到白阙言身上:“虽然你没有跟着他们退后,但是当时你也怀疑我了,对不对?小十一个小丫头都那么相信我,可是……”双眸半阖,“你呢?” “离离。”白阙言动了动,最终却静止了下来。他想过如何保护这个孩子,但是他的迟疑已经给他带来伤害了吗? “你们不用担心,孩子会没事。”被子被彻底掀开,缠绕着血红妖娆藤蔓的右腿露出,红的和洁白的,魅惑,纯白。 “但是,他是我的,与你们没关系。”他唇角勾起,站起身,瞬间就移到了外面。 “殿下?”小十惊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我带来的那些人呢?”他眉目舒开。 “哦,在这边,我带您去。”小十在前面带路,两个男人跟在后面。 红袍后面拖着一节,却不染纤尘,路过的地方,幽魅清雅的香四溢开来。 “顾顾顾顾,我要嫁给左使!”右使看到白阙离,扑了过来,抱着他的右臂,胸脯蹭着,不理会后面的两个男人的寒冷目光。 “他同意了?”白阙离含笑看着右使。 “我听这里有句话叫做‘霸王硬上弓’!”右使的拳头握起,一身的斗志。 “右使,我记得你曾经的目标是主啊!”一个生物大喊。 “顾顾顾顾。”右使抛了个媚眼,“太厉害了,我还是攻击左使吧?” “小白。”左使走过来,“你那里还有多少金子银子和珠子,让我砸死这女人!” “我不是人!”右使挺胸,很骄傲,“我是人形妖兽啦!狐狸哦~” 左使默默的垂目:“小白,有些时候真搞不懂你,妖怪、人都收,害的我们的统称都成为‘一群生物’了。” 白阙离继续走,揉了揉额角:“如果你能把‘小白’这个昵称换掉。” “绝对不可能。”左使立马回答。 “那你继续成为‘一群生物’里的一员。”白阙离不客气的回答,已经到了生物们活动的地方了。 “主!小鱼他刚才又啃掉了一块金子!” “主!我们的小主还好么?” “主!保重身体啊!” …… 白阙离手腕动了动,水屏朝那些生物压过去:“你们可以闭嘴的。” 小正太小黑抽了抽鼻子:“主人,小闹跟我说,他也想成人形。” “你叫他好好修炼,不要学狼叫。”白阙离打了个呵欠。 “主人,如果小闹能听你一首‘炼妖’,很快就能成人形了。”落落抱着比她还高的古琴,但是一点都不吃力。 “懒得弹。”白阙离眨了眨眼,“落落,你来。” 小姑娘摇头:“这把琴,只有主人能弹出声音,其他无人可以。” 白阙离摸了摸鼻尖,突然感觉到右腿的藤蔓发热,撩起袍子,露出右腿,藤蔓似乎在移动般。 “这……”两男人瞪大了眼。 右脚脚腕一动,身前忽然生长出藤蔓,迫不及待的长成了一道门的形状,中心是乌黑的潮流。 微微拢眉,走了进去。右使左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两个男人也随着进去了。剩下的一群生物赶紧冲了上去。顺带把小黑和落落也卷了进去,远处老虎一声咆哮,小闹席卷而来,将落落叼起甩到背上,再温柔的叼着小黑。 小闹的心思藏不住啊藏不出,小黑你可受得住啊受得住? 又是血红的世界。 两男人初次见到,头有些昏,白阙离想到自己在这里的头几天的难受,心下一动,闪到两男人的身旁,左手右手各握着一人的手腕,瞬间到了修建的宫殿里,往柔软的玉床上一丢,清醒头脑。 “主。”一个瘦削的老人模样的生物走过来。宫殿的守护者,留在这里的吸血妖兽。 “发生什么事了?”他坐在玉床的一角,右腿搁在玉床上,红袍滑下,一直到大腿的一半遮掩着接下来的无边美景。左腿放在冰冷的玉砖地面上,红袍遮盖。 “各方势力听闻您带着属下离开的消息,纷纷聚集,目的地似乎是在这里。” “好了,我知道了。”白阙离托着下巴,“你去接一下后面的,顺便准备一下,我们要好好招待贵客才是。” 老人低头:“是。”退下。 黑色的纱帐飞舞,碧绿的玉床,洁白的玉砖,淡蓝的上顶。这座宫殿,是唯一不被外面的暗色血红所侵占的。 两男人休息了一会儿,坐起来,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 白阙离眼眸一转,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附着在男人身上的暗红雾气被吸过来,消散了。 “小离儿?”慕苏拢眉。 “这,就是藤蔓里的世界。而你们现在所在的,是我在后期建造的居所。”白阙离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右使走进来,手指“噼里啪啦”一阵响:“顾顾顾顾,我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小白。”左使冷淡的声音传来,“这女人有暴力倾向。” “你说什么?”右使咬牙切齿的转身,忽然微笑起来,“对你,我势在必得。” “小白,你那些解毒丸还有多少?全给我。”左使抿唇,“右使不愧是右使,手段一流。” “左使不愧是左使,断情断欲。”右使轻笑。 “你们,够了啊。”白阙离站了一会儿,抚了抚额,“要么一个跑一个赶紧去追,要么一个下药一个被拐上床。” “好主意!”右使拍手。 “小白,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左使退后几步。 白阙离抬手,两个人僵住。 “顾顾顾顾,我错了!”右使瘪嘴。 “小白,为什么连我也定住?”左使抿唇。 “相看两不厌,恩爱两不疑。”白阙离绕过两人,“你们继续对视,秀恩爱吧,我先出去看看。” 小黑抬头看了看两人:“孕妇的脾气不好,请见谅。” 小闹叼起小黑跑去找主人了。落落拎起裙摆也追了上去。 “你说,主肚子圆滚滚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右使兴奋的问。 “不知道。”左使开始放冷气。 “当初我看到主,还以为这里多了一个大美人儿呢,但是当我对着主喊美人儿来我怀里的时候,主一脚就把我踹飞了。”右使笑,“听声音也很好听,啊!我的偶像!” 左使闭眼,这女人崇拜主的样子为什么在他看来有些刺眼?哦,对了,一定是她太难看了。 两男人在寂静中又休息了一会儿,才连忙追了出去。 红袍美人儿斜靠在高台上的软榻上,垂目看着高台下的一众各方势力。 各方势力哆嗦。是哪个不要命的,告诉咱,那恐怖的家伙走了的? “我走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窥视我的东西。”白阙离缓缓坐起来,“如有下次,后果自负。” 众势力泪奔,一次就要被吓死了,怎么可能还有? “主!让我会会他们!”一个生物耍着手里的长戟。 “……”众势力跪下,我们不敢了。 眨了眨眼,起身,风吹来,红袍扬起,一美人站立高台。打了个呵欠,惺忪着双眼,走下高台。 小金和黑一黑二等高兴的在半空飘来飘去,现在是放松时刻。一众势力滴冷汗,这什么东西,竟然让他们感受到害怕! “离离。”白阙言将小孩抱起,“有没有受伤?” 白阙离刚想挣扎,想了想,觉得蛮舒服的,就低头睡觉了。慕苏赶来的时候,是白阙言抱着熟睡的白阙离。 他拢眉,绝不放弃! 第一百零三章 真身影子 第一百零三章真身影子 死,既是生;生,既是死。 生死,天命。 白阙离睁开眼,坐起来,又梦到那个场景了。自己消散,然后是昏黄的街道。 “离离,做噩梦了?”旁边的人把孩子搂入怀里,心疼死了,这几日晚上都如此,孩子都瘦了。 慕苏的手覆上孩子的头,白阙离将他的手握住,摇头。 “我没事。”他又躺下。 黑暗中两男人对视一眼,遮不住的担忧,小心翼翼的躺下,一人搂住孩子的腰,一人将孩子的腿压倒自己腿间。 白阙离伸手摸了摸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睡意袭来。一千年成形后,就一直是这个圆圆的小弧度,两千年孕育神智,还有一千年就成功了。 两只大手盖上孩子的手,细细感受着下面的滚圆,心里是一股热流。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白阙离并不像孕妇那样厌食,呕吐什么的,只是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天,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很安静。 坐起来,拢了拢头发,披上外袍。如果不披,肯定要被两个男人说死。 一个侍女侍卫太监也没有,怎么回事?平时吵吵闹闹的生物也不见了。 殿前突然传来声响,他绕过去。 翻涌的黑雾,不断扩散着,一众生物和人辛辛苦苦抵制着。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出现,黑雾冲上上空,卷动着朝他袭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卷入了黑雾里。果然,反应能力也下降了。 漫天的鸦青浓云,缠绕着黑雾的空旷的场地。提着灯笼,慢慢前行着。下意识的要去拉一拉外袍,却摸了空,仔细一想,大抵是黑雾卷起的风把外袍吹落了。还好,他现在穿的是以前制作的单袍,也不冷,轻松了许多。 “呼噜……”一团东西从地上扑起来,高高大大,软软黏黏的。不时有口水从它嘴里露出来。 它瞪大了眼看着白阙离,白阙离也看着它,两物大眼瞪小眼了良久,白阙离闭上眼缓了缓,跟那个生物对视果然不是正常行为。 “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啊?”白阙离歪头。对方也歪头,不,连着脖子也歪了。 嘴角抽了抽,手一挥,一团水就冲了过去,对方还不躲不闪,被淋了全透。对方似乎很高兴,左搓搓右搓搓,搓出好多恶心的东西。白阙离一闪,做到高高的数字上去了。 一条狗,一条类似比熊犬般雪白毛绒的大狗。眼睛瞅着白阙离,似乎在说再给一点水,于是白阙离一挥手,更多的水冲下去,对方直接翻滚了起来,高兴的玩着。 “呼噜……呼噜……”站起来,甩了甩头,抖了抖身体,甩掉水珠。一团小火苗围着生物转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它给烘干了。 它忽然跑开,一段距离后又扭头对着白阙离“呼噜呼噜”的叫,似乎叫他跟上。白阙离轻笑,跟了上去。因为单袍的宽松,他的肚子也不易被看出来异样。 深幽潭水中一块石桌,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看了眼蹲在一旁的它,他飞身过去,手指还没碰到,里面的东西就飞出来钻进他的脑袋。 魔主,恶源之头。 需灵神五千年为祭,净其身、其神、其魂,灭其恶、凶、念,退雾,净灵。 也可,自行以五千年为化为沉睡五百年…… 身体里的龙珠将入体的金色光芒吸收,一部分柔和的金光进入了下方安静的光团。 他的孩子。 他退回岸边,望着一池湖水发呆。生物的爪子触了触他,他凝神望去,却被生物推入潭水。周身寒冷,动不了,胸前吊坠忽然亮起,飞扬起来。 额饰变成淡蓝和黑色,下垂着红色固状液滴形。身上的衣服改变,红底黑纹金丝勾边,白色束腰带,发间隐藏着五中荧光,白的金黄的鲜红的深蓝的嫩绿的,似乎将头发束住,发丝被勾起,及地的发丝垂腰,虽没了飘逸感,却多了利落与妖魅。双眸彻底变成深蓝和鲜红,双足赤裸,小腿微露,右腿藤蔓若隐若现。 迷惘的人浑然不觉,愣愣的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吊坠变成一半黑一半红的花纹,向他的额头覆去。 化作液滴的额饰遮不住额纹,更加显得神秘。 能动了。白阙离动了动手指,一用力,上了岸。水从身上滑落,不沾身。龙珠周围又多了一股深蓝的水泉环绕。 吸了口气,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湖底也能呼吸的人迈步继续走。还没走几步,上方突然出现撕裂,将他吸了进去,以及另一只生物也跟了上去。 “咳咳……”白阙离扶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头。 “呼噜?”毛茸茸的东西凑过来。 你怎么,也跟来了?白阙离揉了揉额角,急速朝皇宫飞去。 一群人在黑雾的那一边,而他,在这一边。拢眉,五千年为祭,五百年沉睡。看了眼那些惊讶的盯着他的生物,他闭上眼睛,白光忽现,黑雾尽数朝他扑来,不过是以自身为容器,消化黑雾而已。白阙离的嘴角扯了扯。 心念一动,金龙现身,盘踞在他的身后,眸子睁开,锁定了黑雾中飘荡的一团。白阙离手一挥,将那一团收入体内,黑雾紧跟而来。 最后一丝黑雾入体,他的周身凝结起碧绿的坚硬玉块般的东西,他闭着眼斜靠在里面。 五百年。五百年…… 这一世,竟都是分分合合么。 某年某月某日,一群生物最常做的,每天都做的,最喜欢做的,就是到殿门前,去看他们成为标本的主。搬不动,他们只好来。 某年某月某日,右使成功追到左使,在玉块面前成亲。 某年某月某日,许多生物有情人终成眷属。 某年某月某日,某皇帝不当皇帝了,让某儿子继位,自己整天往玉块那里跑。 某年某月某日,玉块里多了一个小娃娃,整天要么蜷在某沉睡的人怀里睡觉,要么就是好奇的摸着周围的坚硬东西,要么就是对着外面逗他的一群人笑。他最先记住的就是某皇帝和某国师,只要看到他们一来,他就笑。 某年某月某日,某右使生下一对龙凤胎,某左使被某右使缠着还要再生。 某年某月某日,全世界开始允许同性相爱。相爱无罪,伦理道德,皆是束缚。 某年某月某日,某娃娃学会了钻进钻出玉块,被某两男人抱着宠爱不停。 某年某月某日,玉块……碎了。 “咔擦……咔擦……”的裂纹声响起,蝴蝶般美丽卷长的浓睫微闪,睁开了魅惑众生的双眼。 手微微一动,玉块尽数化成灰。玉足落地,发丝飞扬,光泽如流水般涌动。 忽的,宫殿灯火亮起,嘈杂声不断。白阙离飞身上了可隐身的枝头,隐蔽了自己的气息。 “小殿下,小殿下,您别跑啊!” “我闻到我父的味道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跑过来,粉雕玉琢,皱眉时像及了白阙言,眉目舒展时,又是温和的白阙离。 “念念。”白阙言的身影出现,“当时摔倒!” “小念。”慕苏一把抱住狂跑的小少年,“跑那么急作甚?” 小少年眼泪汪汪的指着玉块灰末:“父,没了。”眼中含泪的小少年,像及了白阙离。 两男人一惊,看过去,在玉石曾经的位置上打转。 “谁干的!”白阙言怒,“今夜是谁守?” 右使可怜兮兮的走过来:“是,是我。我家宝要睡觉,我,我就把他送回去,结果……” 左使走上前:“现在,要先弄清楚,主是随玉没了,还是……” “我闻不到父的味道。”小少年双眼红彤彤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离开父。” “小念,别急。”慕苏安慰着,心里却记得不得了。 白阙离仔细看着小少年,自己睡着的时候就出来了?时间不是没到么?他忽然想到被奶娃娃吸收的金芒。垂目。 一只腿盘着,单膝支着头,看着下方聚集起来的一众生物。睡了一觉,果真神清气爽。 “爹,娘。”娇声娇气的两个声音响起。望过去,是两个比较小的娃娃,约莫十二三岁。 “思顾,思雪,怎么来了?”慕苏皱眉,“是谁吵到孩子的?” “我们自己醒的。”男娃娃思顾回答,“就像爹娘成了念的护卫一样,我们同样是念的护卫,念的慌乱,我们能感觉到。” 右使眼睛一亮:“我也来试试!” 在众人欣喜的目光下,右使垂着闹到:“没有任何感觉。” 白阙离笑,他什么都藏起来了,只要他想,他们当然感觉不到。 “我也是。”左使回答。 “难道……”白阙言退后一步,“真的……” 慕苏低叫:“不可能!” 觉得玩够了,袖袍一闪,划过优美弧度,有美一人,落地。 “父!”奶娃娃一下子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 单手抱着漂亮的小少年,掀眼看着面前的众人,低低一笑:“黑雾也不是那么好净化的,所以就睡的久了点。” 勾魂的嗓音飘荡开来。风吹起一树繁花,落下。 抬头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又转到面前的老人身上。 “所以……我还是回不去?” 老头擦了擦汗:“是,是的。” “魔主,净化了;秩序,稳定了。你说的一切,我都做好了,我,还是回不去?”他的眉目微敛。 “或许,您……您可以去找找您的第三位哥哥,顺便,顺便在这边玩玩?哦哦,还有墓穴……”老头提议,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小离儿……”慕苏的手抚上白阙离的肩,“不能不走吗?”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白阙离侧头,看向身后的一众生物。 “您既是灵神,那么哪里都可以待!”老头兴奋的说。(..info) 白阙离眉目一凌:“所以,我还需要待在这个世界?” “对。”老头低头。 “能连通那个世界吗?至少让我看看他们。”白阙离伸手挥了一朵云,幻化成软榻的样子,躺上去。 “这个,可以可以!”见到灵神松口,老头开心极了。 挥手,出现一片印象。 古色古香的店铺,一个同样苍老的人。 “老家伙,好久不见。”对方开口。 “帮我连通一个世界。”老头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为什么帮你?”对方拿起一个古朴的东西擦拭。 “那么我呢?”白阙离开口,眉目美艳,幽魅清冷。 东西落地,对方慌忙跪下:“灵……灵神大人。” “虚礼就不用了。”白阙离半阖双眸,“你能做到么?我需要见一些人。” “可以,可以。”对方连忙回答,在得到确切的信息后,印象再次变为模糊场景,继而清晰起来。 洁白的墙,洁白的病床,病床上的人。 “这……”一众人低呼。 “这是我的躯体,你们现在能够触摸到的,不过是复制品。”白阙离简单的回答。 开门声响起,一个男人走到床边拉起顾离的手:“离离,你的那些朋友都知道你的事了,他们来看你了。” “是啊,小离儿。”桃花眼男人出现,“快点醒吧,二哥很想你呢。” “阿离,等你醒过来,我们就回家。”顾析俯身,摸了摸病床上的人的头。 白阙离和慕苏看着里面的顾离和顾慕苏,眉眼都是惊骇。一模一样,仿佛照镜子一般,除却头发的长度…… 接着,一群人走进来。 “王……”一个个在血腥里讨生的人红着眼。 “散。”若诺走过去,“若氏需要你。” “顾离,你快点给我醒过来!”白绵站在床脚大叫,“醒过来!” “小绵。”白落拉住他。 “我说,小孩。”萧寂搂着陈晨道,“谁也没你这么能睡啊,这都多久了……” “公子,你又断更,读者要骂死我和杜心了啊!”金彼捂着脸,但是有泪落。 五大杀手、凌残等人、十大域王……都在,缩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白阙离坐起来,手一挥,成功的看到一众人惊讶欣喜的脸。 “好久不见。”他弯起双眼。 “离离!” “小离儿?” “阿离……” “顾离!” …… 一众呼声,满目惊讶。 “你们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白阙离淡笑,“我现在魂处另一个世界,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埋了。”他眨了眨眼。 “哇卡卡卡!顾离,你又穿了!”陈晨大叫。 “如果你想来,我不介意。”白阙离微笑,“陈晨,你居然把我的萧寂美人儿拐走了,故意的?” “小孩?”萧寂看着白阙离,“我瞧着你身后的人怎么那么像顾总裁和顾影帝?” “啊,的确。”白阙离一个翻身,站到了白阙言和慕苏面前,“大哥,二哥,晚上做的梦可还舒坦?” 两人瞪大了眼,完全是自己晚上做梦睡着的模样。 “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白阙离歪头。 老人突然走到白阙离旁边,低语:“灵神大人,那个,孩子是白阙言和您所创造,而白阙言也是您的大哥顾言,所以……” 白阙离眉角抽了抽,一脚把老人踹开,大骂:“你怎么不早说!我%¥*&……” “离离!”白阙言拉住白阙离,抬头看了另一个世界的和他想象的男人,“别急。” 白阙离哀怨的蹲下。 “离离?”顾言疑惑的望着一身异服,颓败的蹲着的人。 “爸爸!”念小少年对着顾言叫了一声。 “……”另一个世界的人惊呆了,而这边的人不懂“爸爸”的含义。 “大哥,长的确实像你。”顾析打量了一番,“你做了什么?” “我确实在做梦的时候,梦见……”顾言住了嘴,看着白阙离。 白阙离抬头瞅了瞅顾言,点头。 “我和离离的……”顾言的脸上是微笑激动欣喜。 “不行,小离儿,我也要!”顾慕苏不服气了,“二哥最爱你了!” 白阙离眨眼:“二哥,要三千年,很累的。” 顾慕苏颓下肩膀:“那好吧。” “但是我愿意。”白阙离眯眼微笑,拉住国师大人慕苏的手,“所以,二哥你要努力啊!慕慕很害羞呢!” 慕苏的脸一红,几日晚上都是小离儿帮他……他想要压抑,但是每次都克制不住。 “阿离,哥哥呢?”顾析突然问。 白阙离摸了摸鼻子:“哥哥,我现在只找到了言和慕慕,你跑到哪去了我也不知道……” 顾析若有所思的点头。 “顾离,你你你……”陈晨指着奶娃娃说不出话。 “啊,陈晨?要不你也给萧寂美人儿生几个?”白阙离笑。 …… 打了个呵欠,滚到慕苏的怀里,睡觉了。 老人微笑:“灵神大人,您最近是不是很想睡觉?” 两男人点头。 “哦,对了,灵神大人,通常第一胎是三千年,第二胎就会直接接近于常人模式,所以您……最近与您交欢的,是?”老人笑的很和蔼,怀了,就不用急着走了。 慕慕的脸又一红,最近几日奶娃娃很缠所以都是白阙言照顾奶娃娃,晚上小离儿就……他…… “你想说什么?”白阙离揉了揉惺忪的眼,好困。他直接忽略了老人的第二段话。 “应该用不了多久,灵神大人,将会孕育出第二个神智。”老人的身影变淡,在灵神大人发怒之前,赶紧跑。 白阙离愣了愣,匕首就直接朝老人先前站着此刻已经不见的位置上猛戳! “小离儿,我……”慕苏把脸埋在他的颈边,“好高兴。” 白阙离撇撇嘴,既然你高兴,那……他也没关系了。手抚上肚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念,你是怎么出来的?”他看着奶娃娃。 “就是想到外面去看看,就出来了。”阿念眨眨眼。 “离离,怎么了?”白阙言低声问。 “我怕疼。”他无辜的回答。 “……” 这倒是个问题,他当初是在沉睡,那现在呢? 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自己草药那么多,也不是事儿了,撇撇嘴,睡觉了。 灵神是仙体,一般不生病,一生病就惊天动地。 “难受。”白阙离可怜兮兮的窝在慕苏怀里。鼻涕眼泪乱蹭,胡乱滚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看起来有些危险。 治疗师也叫过了,不管用。 “唔……难受。”白阙离迷蒙着双眼,泪花四溢。 “离离。”白阙言心疼的擦去他眼角的泪。 “小离儿……”慕苏将他困在怀里,免得他受伤。 折腾了许久,白阙离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两男人脱力般擦了擦额头的汗,再给白阙离洗了身,换了衣服。 偶尔睡着的白阙离咿唔呢喃几声,两男人就连忙醒过来照看他。 白阙离半夜难受着醒过来,偷偷给自己把脉,用自身魂体强行净化黑雾的后遗症,大约过几日才能好。叹了口气,睁着眼睛睡不着,难受。左扭头,是慕苏熟睡的脸,右扭头,是白阙言熟睡的脸,两个人为了照顾他,很疲惫,他……不能吵醒他们。 钻进白阙言的怀里,搂着他的腰,闻着熟悉的味道,隐隐有了睡意,可还是睡不着,又转身凑到慕苏面前,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眨了眨眼,手轻轻摸到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呢?让他如此欣喜,觉得如此奇妙。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睡着,睡着…… “离离?离离……” “小离儿,哪里难受?” 迷糊中,有什么听不清的声音传来,白阙离睁开眼:“哥哥?” 两个人一愣,神色微动。 慕苏撩起袖子擦了擦白阙离额头的汗:“小离儿哪里难受吗?” 白阙离眨了眨眼:“慕慕?” 白阙言微敛着眉,他在叫哥哥,那个世界里与他们两极像的男人,他……是否把他们当成他的哥哥了?他们只不过是影子,只不过是替代,只不过是……小丑? 白阙离闭上眼:“我没事,很好,是不是吵到你们了?”他顿了顿,“父皇早上要上早朝,慕慕现在又成了父皇国家的国师,你们都很忙,要不要等我病好了,你们再来陪我?” 为了不让两个男人担心,他并没有说出实情。 两个男人心下一震,竟然要分开吗?因为见到了那个世界的亲人,所以觉得他们没用了吗?对视一眼,纷纷拒绝了。 白阙离睁眼抱住慕苏的脖子:“就知道你们不会答应,所以晚上一定要睡好啊,你们都瘦了。” 心疼的味道。两个男人在想,这究竟是在心疼他们,还是在心疼那些人…… 嫉妒一旦升起来,便无法克制。 阴云散去,很适合出游,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是小病,对于白阙离却是大病。大病初愈,白阙离却只能到处走走。有孕嘛,国家级重点保护生物,必须有人陪着。 当然,不是慕苏,就是白阙言。 白阙离为此很忧愁,两男人已经闲到这种程度了么?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最近有多忙。 挥手就是一根血红藤蔓长起,一朵巨大的红色妖娆花朵怒放着,白阙离伸手摘下来,摘下一片片的花瓣塞进嘴里,淡淡的清甜。 白阙言瞧见了:“离离,你……不觉得味道怪吗?” 他也给白阙言和慕苏吃过,两个人都是铁青着脸吐了出来,都是忍耐性极好的男人,却…… 他摇头,花送到白阙言面前:“要再尝一口么?” 白阙言抿唇,撇开头。那种味道,永生难忘。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离离吃起来都很享受的样子。 白阙离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这藤蔓是听他的指挥的,或许这就是他与别人尝起来味道不同的原因。 打了个呵欠,半眯着眼打量着金黄的光,有些迟钝的翻身回了走廊上,拍了拍白阙言:“走吧,该去处理奏折了。” “离离。”白阙言站起来,“奏折……” “晚上再偷偷摸摸去处理是吧?”白阙离翻了个白眼,“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举动,一把火全烧光了信不信!” 白阙言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将白阙言抱在怀里。为了照顾离离,他和二弟商量好,一人一天,而他经常把奏折放到晚上处理,那时候孩子因为孕育的关系睡的沉,他也放心,且还有二弟看着。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几个婢女走过来,退到两侧,低着头问安等两人走开,然后讨论皇子殿下多么多么好看可爱,陛下多么多么英俊什么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父子,是多大的错误。 夜半,白阙离皱着眉睁开眼,手抚向肚子。 那里,传来隐隐的不适,但也只是一点,并没有多严重。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害怕疼痛的人,前世加上这一世的积累,多少的剧烈疼痛困难都熬过来了,但是每次看见大哥他们或者是慕慕他们,他都不由自主的娇弱起来。没有他们,他能一声不吭的熬过所有疼痛,有他们,他就觉得疼痛翻了千万倍,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撒撒娇什么的。 喘了几口气,看了看周围,两人都不在,他闭上眼,抿唇,汗水从额上划过。不痛,真的不痛,只是不适,带动着全身的神经。 一团光团慢慢的隐现在腹上,慢慢的成形,最后成了一个婴儿,然后他周身淡淡的白光出现,笼罩在婴儿身上,婴儿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成了一个三四岁的宝。大大的桃花眼,睫毛浓密,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嘴唇,玉雕的莹白身体。 宝眨了眨眼,开口:“父――”拖着奶声奶气的音调,却柔软了他的心。 他伸手摸了摸宝的头,扯过一旁的绒衫给他套上,手心光团一闪,就变成了合身的衣服。 门被推开,念小少年悄声走进来,看到床上看着他的白阙离和他怀里的娃娃,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等着好看的黑瞳,已经闪现淡红的卷发很漂亮,凑到床边。 “这就是弟弟?”他伸手戳了戳娃娃的包子脸。 “哥哥!”娃娃高兴的挥舞着肉肉的手臂,手抓着小少年垂落的头发。 “慕宝。”白阙离淡淡开口,眉眼却是柔柔的笑意,整个人更加妩媚动人,“你的名字。” “啊!”白阙念遗憾的叫了一声,“为什么我的名字不是父取的?” “你的名字很好,不用改了,我很喜欢。”白阙离的眼弯起。 白阙念的眼珠转了转:“既然父喜欢,那我就接受了吧。”一番话说的极为勉强。 白阙离下床,拢了拢身上的黑色薄衫,束腰带一束,随手拿了根束发带将黑发束好,便朝外走去。 白阙念抱着慕宝,两兄弟忙着培养感情。至于和白阙离的感情嘛,他们两都是他孕育的,即使不曾见面不曾攀谈,那之间的关系,也是不容别人破坏分毫的。 两个娃娃的神智很早就有了,不用别人教,一些最基本的他们都会,就连修炼程度,也是天地之源滋养,不费力。 看着前方的亮光,白阙离走过去,刚想推开门,听到里面的谈话声,收回手。 两个玉雕的娃娃没有开口,很乖巧的一左一右拉着白阙离的袖袍。 “离离,是否把我们当成了那个世界里的,他的哥哥的影子了呢?”白阙言有些落寞的声音传来。 “我们长得太像,难免……”慕苏的声音藏着妥协。 “你不必如此。”慕苏在沉默后开口,“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不甘心成别人的影子。我也看得出来,你喜欢小离儿,把他放在心里,要不然我一早就带着他离开了……”顿了顿,“即使是影子,那么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白阙言没说话,只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每一个字敲在白阙离的心口,都是一阵酸胀。他们,竟然这么想么?他侧头,唇无声勾起。转身,离开。 夜晚的凉风吹来,松垮的束发带束不住柔顺的黑发,飘然落地。此地,再无人,只余淡淡香气。两个娃娃跟着,父在哪,他们便在哪。 第一百零四章 惊现哥哥(上) 第一百零四章惊现哥哥(上) 在房里带了许久的两个男人,注意到天色的深寂,想到独自在寝殿的孩子,心中放不下,打开门。.info[] 白阙言推开门,刚想走出去,却发现门槛边被月光一照,用金丝勾纹的束发带的金色闪现的光泽,俯身捡起。 “是小离儿的。”慕苏细细看了一下,“他的束发带大多是金丝勾纹的。” 白阙言握紧了束发带,有些僵硬的扭头看了眼慕苏,慕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两人急忙冲到寝殿,门开着,心中的惶恐越来越大,他听到了多少?他是怎么觉得的?他会怎么做? 被子被掀开,人无踪影,寝殿是月光照耀的寒冷。 “陛……陛下!”一个侍女跑进来,“小……殿下不……不见了!” “什么?”两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加大。 侍女抖了一下:“我……我按往常,去看看小殿下是否出恭,给他掖掖被子,却……却没人。找,找遍了整个宫殿,没有……”一番话,哆哆嗦嗦,不成句子。 白阙言的手微微颤抖,慕苏则是无神的看着凌乱的被窝。忽然窗子被掀开,一串闪着荧光的萤火虫飞了进来,漂浮了一会儿,成了一串信息。 “皇爹,二父爹,弟弟已出生,一切安好,勿念。” 念小少年很厚道,半道施法,留了信。白阙离淡淡瞥了眼,移开了视线,若是他想躲,他们如何寻得到。 皇爹,是念小少年对白阙言的称呼,因为白阙言是皇帝,而父则是他对白阙离的称呼,所以就成了“皇爹”,至于“二父爹”当然是慕苏了。 两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萤火散去,也久久不语。怀里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么?知道他安全,便好。离开的原因,自然是他们的那番话。 桌上吹下来一张纸:不一样的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怎能寻得相似的影子。我从未把你们当成他们,同样都是爱,你们可以觉得我滥情,但是你们的存在是不一样的。 滥情么?白阙离的嘴角勾起,随手一挥,红色藤蔓升起,包裹了他和两个孩子。他爱他们,有错吗?慢慢闭上眼,这段时间,就慢慢净化体内残存的黑雾残息吧。两个孩子已经在藤蔓编制的席床上熟睡,周身白光一闪一闪,额心是不同的,妖艳的纹。 这个地方荒废上千万年,小水汪一滩又一滩,破败的建筑呈现着死亡和苍老的气息。不时有水滴从沿上低落,“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寂静的藤蔓在一侧安静的睡着。 离开皇宫后,白阙离就用了一个瞬移术,不知道置身于哪,但是他的随性也让他并没有计较太多,藤蔓席卷而眠。 体内最后的黑雾消失,他缓缓睁开眼,两个孩子也坐起来,眨着惺忪的眸子。 “父。”同时叫道。 白阙离微笑,藤蔓开始移动,慢慢的朝他紧缩,摩擦着他的肌肤,勾起他的发丝,抚弄他的红袍。(..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孩子站在外面,静静等着藤蔓的消失。因为身为灵神之子,最初的成长比较快,但是后面就会变得比较慢。白阙念用了很久很久的时光,成为现在的小少年,而慕宝依旧是闪着纯真的桃花大眼,已经变成了五六岁的小童。 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面对危险,总是有自己的方法。他们并不如外表那般脆弱,相反,任何有害于他们和自己的父与父爹的事,在他们被拘束的情况下,都会表现出另一面。 血腥味传来,慢慢的响起了脚步声,脚踩在水汪里的“啪嗒”声,多且杂乱。 “咳咳……他们,竟然如此狠!”十八岁的少年眼眸半眯,虽然衣裳破烂,却仍能看出其中的华丽尊贵。 “少爷,您快走,老奴拦下他们!”苍老的老爷子手一挥,红光朝后面掠去。 “析,你怎么不说话?”少年冲另一个黑色劲装,黑发利落扎在脑后的男子喊。 “说什么?”男子侧脸,冷漠的话语脱口而出。 “不怕死么?”少年笑起来,随手撕了一块衣料,在伤口上粗略的包扎。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男子说了一句不搭前言不接后语的话。 少年的眼中闪现苦涩:“是啊,只是合作。” “析少爷,求您!”老头哀求,“救救我们的少爷,我拖着他们,您带他离开!事后,侬家必出重金!” 听老头的话,似乎认定男子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家伙。 男子看了看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停下来,伸手拦住有些停不下来的少年:“来不及了。” 白阙念和慕宝无聊的撑着下巴,蹲在角落里看着前面的几人,父……快点出来啊…… “嚯嚯嚯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走上前,“你们以为,还逃得掉么?” “大当家,少爷好歹是你的弟弟,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老头拦在少年面前。 “弟弟?赶尽杀绝?”男人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就凭那老东西把所有东西都留给这小子!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啊?杀了他,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两小孩点头,原来是家事啊! 一群人慢慢的围住中间的三个人,手中的利剑闪着寒光,下一秒就会直取人头! 一个黑衣人忽然转头冲角落里喊:“是什么人,出来!” 两小孩撇嘴,看了看黑暗中的藤蔓,父,我们先替你挡着了啊! 走出黑暗,所有人都惊叹两个孩子散发出的冷清高贵与灵动气息。 阴柔男子皱眉:“一并杀了!” 老人叫起来:“你还有没有良知!不仅弑弟,还要牵连无辜的孩子!” 两个孩子已经在黑衣人的驱赶下,进了三人的包围圈,有些无辜的眨眼,是不是越来越好玩了? 少年蹲下身:“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们。(..info)”眼中是坚定的神色。 阴柔男子很不满少年对他的忽视,手一挥,黑衣人提着刀就冲了上前,两孩子瞬间被保护在了三人形成的包围圈里。 童析也不知为何,他会下意识的不想要两个孩子受伤害。从来没有波动过的心,似乎有了什么感觉。 三人渐渐不敌,虽然厉害,但人数太少,力气总是会用完的。就在三人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血红的藤蔓忽然从黑暗中冲出来,不消片刻,只余下阴柔男子一人,其他的,无踪无影。 “父!”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叫了起来。 白阙离从黑暗中走出来,不理会三人及阴柔男子的震惊与赞叹的目光,当然,这是对他的美貌,如果是对他的厉害的话,阴柔男子早该跳脚了。 “啊。”白阙离应了一声,红色藤蔓聚集在他的身旁,慢慢的减少,最后就剩下一朵比任何时候都要大的花朵。摸了摸不知何时松散开的黑发,顿时明白了它的用意,伸手取过,红袍的袖口滑到手腕,手臂莹白似乎发着润丽的光泽。左手随意撩起黑发,右手带着花与花后的小半段藤蔓,轻轻插进去,黑发就如此松松垮垮的在挽住,几缕不堪束缚垂落脸颊,他也不甚在意。花的红光褪去,变成了隐藏在黑发中的鲜红细丝,恰好隐藏在右侧乌发中,左侧却是什么也没有,松散的发丝带着慵懒的弧度滑入左侧被扣着,平添了随性。 “好浓的杀气。”长睫掀起,半阖的眼眸睁开,此刻确实鲜红的双眼,带着水意,“顺手就清理了一下。” “……”顺手?阴柔男子的嘴角抽动,后退着,对方太强大,寡不敌众。这一下子,被打和挨打的位置颠换了。 “嘿,漂亮的少年。”白阙离抬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你口中的哥哥要跑了哦!” 静。老人和童析包括阴柔男子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少年,心中吐血,他那叫漂亮,你那叫什么!长的这样祸水样,就不要出来“遗祸众生”!乖乖在家里呆着不好么! 白阙离眨了眨眼,撇嘴,对方没反应,他也没话说了。打了个呵欠,眼珠咕噜噜的转着。 这一幕落在几人眼里,却成了天真不谙世事。把这样的词安在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人的身上,的确太夸张,但是他们此刻却觉得格外贴合。 “你们谁知道,这是哪里?”白阙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众人晃了神。 白阙离认为他们是在想自己怎么连身处哪里都不知道,索性坦白了。 “我迷路了。”他退后一步,“不许语言攻击,不许说我笨骂我傻。” “……” “你从哪儿来的?”童析拢眉开口。 白阙离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悬崖底下。我掉下去了,然后呆了一段日子,走了,就到这里了。” 孩子,其实你不用这么诚实。 白阙离心里在咬小帕子,哥哥哥哥,我是你的阿离啊,哥哥,你肿么不认识我了!他扬头望天,没关系,大哥二哥他们起先也不认识他,这时候就要靠死缠烂打! 于是他撇嘴,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旁边是两个孩子。他们已经心灵沟通过了,两个家伙现在把父叫哥哥,免得别人起疑,破坏了他们的游玩。 “冥域。”少年回答,双眼晶晶亮,“哥哥你迷路了,跟我回家怎么样?有吃有喝有玩!” 白阙离歪头想了想,问:“你该不是想把我卖了赚钱吧?” “……”冲你那身功夫,谁敢! “不是不是不是!”少年摇头,一改先前的冷冽坚毅,“这样你就可以等你的家人来找你了嘛!” 白阙离撇嘴:“其实我是离家出走。” “……”一众人沉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没事没事没事!”少年摆手,“我家地点很好,不容易被找到。” “哦。”白阙离应了一声,“那你旁边那个漂亮的男子也住在你家吗?” 童析的唇一抿,虽然对方的出现让他的心神有些晃悠,但是如果是心怀不轨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即使打不过!他的眼眯起。 “暂时。”少年回答,“怎么了?” “如果我跟你在一起,那么就是我保护你,但是如果我跟着他的话,我就不用动手了,叫他保护我,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好啊!”白阙离高兴的回答。 “……”这孩子一点也不像刚才杀人那般果断,这么单纯的孩子,是谁放出来的?也不怕被人拖走了! “看你先前的表现,你很厉害,为什么还需要他保护你?”老人不解。 “我只是不想动手。”白阙离摊手,一脸无奈,“我只喜欢吃、喝、玩、乐,其他的都不喜欢,当然啦,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帮忙的。刚才藤蔓都看不下去,主动解决了那些坏人。”白阙离眨眼,“我很厉害,但是我只用来救人,如果有人欺负我,忍不下去了我也要报复的!”一番话,他说的很真诚。 众人转身默默的擦了擦眼泪,孩子,我多想告诉你,千万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但是,我更像把你打回家啊! 少年想了想,回答:“如果他在我家待得久一点,你也会待得久一点么?” 白阙离欢喜的点头,点头,点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用动手的机会,谁不喜欢!” 少年严肃的点头:“析少爷,那就辛苦你了。”他又冲白阙离道:“一起走吧!” 童析抿唇,漆黑的双眸看着一身红袍的人,长发被他随意的扣起,莹白的小脚微露。这样的人,杀伐果断,单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他的怀疑在后来全部打消,真心觉得这孩子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家伙。 “你哥哥不要了么?”白阙离凑到三人旁边。 两个小家伙眨了眨眼,笑起来:“哥哥,他刚才要杀我们。” 白阙离眨了眨眼,回答:“要不,你们杀回去?” “怎么杀?”两个小家伙仰着脑袋好奇的问。 白阙离蹲下来,很认真的掰着手指:“我听说杀人有这几种,借刀杀人,见血封侯,凌迟,杖责……或许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还有就把他丢到被饿了很多天的鳄鱼池里!” 众人默默压制笑意,看着蹲在地上一脸认真的在教弟弟何为“杀人”的人,觉得,这孩子绝对是一活宝。 白阙离撑着脑袋,忽然在水汪里看见他自己的脸,嘴角抽了抽,谁能告诉他,在藤蔓里待了一下下,为什么他的脸又变成十七八岁的少年了?他不想这样的呀的呀的呀!二十多岁很好啊好啊好啊! 就在他一脸纠结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很没品的说:“哥哥你经常说不吃饭不喝水很难受,不如我们就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吧!” 白阙离点头:“我也觉得这样好!” 阴柔男子的嘴角抽搐,后退,这究竟是从哪来的没品的孩子?快点领回去啊领回去! 老人看见两个小孩似乎要靠近男子,阻止道:“他很厉害,你们……” 没话说了,两小孩一挥手,男子就被不知从哪来的绳子捆住,然后被抛到了几人面前。 “没我们厉害。”两小孩撇嘴,“哥哥经常说,人多的时候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要不然会被打,但是现在人不多……”他们耸了耸肩,“就无所谓了。” 白阙离拍手:“干得好!” 众人沉默,你爹娘知道你如此带坏了弟弟么?不过,他们应该舍不得打你吧? 白阙离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豪宅,虽然没有自家的大,但是排除自家,这应该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吧。 “怎么了?”少年,也就是侬泷开口,“这就是我家。” 白阙离眨眼,点头:“很大很漂亮很豪华。” 老人微笑,这个少年毕竟救了自家少爷,心中好感很多:“我先带您去看看您住的地方吧?” 白阙离点头,挥手:“小念,小宝,跟上,所以说跟着哥哥,吃喝全都有,不要去管那群欺负我们的人了!” “……” “这是您住的房间,旁边是少爷和析少爷的房间。”老人慈善的笑着。 白阙离点头:“你们叫我顾离就好了,‘您’啊‘您’的,太生分了。” “是。”老人觉得这孩子真是太讨喜了,“顾少爷。” 白阙离眨眨眼,转身:“我们去找侬泷和童析吧。” 皇宫里,轩妆很忧愁,左使右使很无奈,一众生物哀怨了,主啊!为何抛下他们啊!而皇帝陛下和国师大人则是匆忙处理着事务,打算解决好大事,就去找那个孩子。 第一百零五章 惊现哥哥(下) 第一百零五章惊现哥哥(下) 众人拿着筷子,咳,吃饭。 白阙离拿着筷子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太辣的不要,太淡的不要,太咸的不要……很快就专门攻击几样菜,快速又优雅。 两小孩也快速而优雅的吃着,虽然是灵神和灵神之子,不用吃饭什么的,但是为了正常点,他们都是要做滴!而且,他们是真心喜欢各种好吃的啊!所以说,吃货这种潜质,是可以遗传的。 侬主事(老人)、侬泷和童析下意识的看了下桌子,认真的记住了他喜欢吃哪些,不喜欢吃哪些。 吃完,满足的眯着眼睛:“好好吃啊!” “跟着哥哥走,吃喝全都有!”两小孩拿起帕子擦了擦油亮亮的唇后,高兴的叫。心里其实在道:跟着父走,什么都有! 此时,其他人也吃完了,侬主事一挥手,丫鬟们上来整理,也有些许胆大的,偷瞄着白阙离,心中桃花直冒。 两小孩突然歪头:“哥哥你不是说,别人对自己好,一定要报答吗?” 白阙离点头。 “那我们怎么报答呢?” 白阙离仰着小小的下巴想了一会儿,掏出几株草药丢到侬泷怀里:“伙食费,算么?够不够,不够还有!”他说着还要掏。 侬泷连忙阻止:“够,够了够了。本来就是请你的,你何必如此客气?” “这不一样。”白阙离认真的回答,“你对我好,我当然要对你好!”他眯着眼睛笑的很得意。 一个老头突然窜出来,抢过侬泷怀里的东西:“落独,七叶,百草,灰霜……”他的双眼看向侬泷,“你从哪儿得到?” 童析和侬泷沉浸在老人报的一串药名里,震惊了。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圣药。 侬泷下意识的回答:“离送的。” 老人的视线扫过三人,停在白阙离的身上。 “祖爷爷,您别闹好么!他是我的朋友!客人!”侬泷无奈的回答。 “小子,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老人的手依旧紧抓着药,“别人倾家荡产也求不来一株,而这个人一出手就是几株。”他的双目凛冽的锁着白阙离,“你是谁?” “朋友。客人。”白阙离回答。 “好一个朋友!客人!”老人大笑,“我也相信你不会加害我侬家人,否则你也不会出手救侬小子,但是你必须说清楚这药的来历,否则我们受不起!” “种的。”白阙离撇嘴。 老人嗤笑:“种?你这理由可不好!要是那么好种,岂会万金难求?” 白阙离没说话,继续往外掏草药,直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才挑眉:“现在相信了?横竖这些拔出来也种不回去了,就当以后几日的伙食费吧!” 施施然的走了。 老人的身体颤抖:“侬……小子,你找回来的究竟是,什么神人?” 侬泷看了看面前小山堆般的草药,摇头。童析一脸高深莫测。 这天,白阙离咬着药草带着两个奶娃娃四处乱晃,不经意间就补货了许多芳心,种花无果啊。 三人此刻齐齐抬头看着在墙上背对着他们要跳下来的人,白阙念很没道德的挥了下手,小型魔法打中对方屁股,一声惨叫,对方光荣落地。 “干得好!”白阙离和慕宝点头,拍头。 “是谁!敢如此对待本少……”对方瞪着眼看着白阙离,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态度瞬间转变,“这位美人,请问芳名,芳龄,家中多少人……” 慕宝把药草塞进嘴里:“他这是调戏么?” 白阙离摇头,牵着两宝离开:“他这是羊癫疯犯了,别管他。” “美人!美人啊!”后面的人追上来。 三人置之不理,隐蔽的施了个阵法,消失不见了。纳兰然在原地转了几圈,没瞧见人,戏虐的神情褪去,是一脸的有趣,褪去纨绔之气的脸带着别人不曾有的胸有成竹,五官带着奇异的色彩。 “究竟,是谁呢?”他低喃,忽昂头挺胸向大厅走去,这会儿侬泷那家伙肯定在大厅。 “纳兰少爷。”侬主事正好走出来,点头问候。 纳兰然淡淡颔首,径直走进去。 “纳兰,怎么有空过来?”侬泷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侬家的家主。 “恭喜啊,你哥没做什么过分事儿吧?”纳兰然随随便便坐在了一旁的软座上。 侬泷的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正饿着呢。” 纳兰然正欲端茶盏的手一顿,看向侬泷。 “因为离说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抿唇,双眼泛起笑意。 纳兰然长睫掀开:“离?我可不记得你府里有这号人……莫不是那个,救你的人?” “侬哥哥,我们刚才看到有一个人翻你家的墙!”两个小孩跑进来。 纳兰然的嘴角抽搐,他只是不想走大门好么! 后面的人缓步走来,懒洋洋的坐在纳兰然对面的位置上,一身黑底红纹单袍,小腿微露,玲珑玉足一只踩在地上,一只轻轻盖在另一只的脚背上,铃铛若隐若现。单手撑着脑袋摆弄着茶盏,袖袍滑落,乌发蓬松束起,只余几丝几缕凌乱散下,多的是慵懒妩媚。 两小孩瞥了眼一只看着自家父的纳兰然,一个做到白阙离一边的位置上,一个坐在白阙离的腿上,白阙离右手松开茶盏,拢着慕宝。 掀眼:“你们怎么不说了。”打了个呵欠,“还是说,我打扰你们了?” 侬泷笑:“没有,离,你不是穿红袍的么?这……” “哦。”白阙离眨眼,“这样就不容易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纳兰然挑眉。 “是离的家人。”侬泷解释,“离说自己是离家出走。” “……”纳兰然默默的喝茶。 白阙离看了看对面二十五六的男子,又看了看侬泷,问:“你的老相好?” “噗……”纳兰然的茶喷出来。 “幸好中间隔得远,没有喷到我们这边。”白阙念歪头。 “哥哥,你不是可以施保护屏么?”慕宝问白阙念。 “那个,不想动。”白阙念很无辜的回答。神情与白阙离做了坏事,要被白阙言或者慕苏批评时的撒娇一样。 童析走进来,看了眼纳兰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巧就是白阙离的旁边。 其实有时候随便,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今日,似乎很适合出游啊。”侬泷站起身,“离,要出去玩么?” 点头,点头,点头。 童析敛眉,走到侬泷的一侧。 “我说,你钱很多啊。”纳兰然忽然开口,“童门最好的人都被你用重金雇来当保镖了。” 白阙离眼睛一亮。 “也不是。”侬泷回答,“一笔交易而已,交易结束,分道扬镳。” 童析一声不吭的,仿佛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侬泷的一侧,面无表情。白阙离低下头,那个本该站在他身边的人,站在了别人身旁。 “离?离?”侬泷唤了几声,白阙离也没有反应。 他走过去拍了拍白阙离的肩,白阙离茫然的抬头。 “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侬泷关切的问。 “没有。”白阙离站起来,有些失神的摇摇头,“是要出去么,怎么还不走?”人已经到了门外。 三人看着那单薄的身影,童析的拳头紧握,差一点,就要克制不住,去抱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抿唇,寒气愈发严重。 “父,怎么了?”慕宝偷偷问白阙念。 白阙念把整件事情给慕宝讲了一遍,并告诉他不要为此做任何事,惹父不开心,有些事,父会解决的。 慕宝很懂事的点头。 白阙离忽然停住,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他只是还没有回过神,白阙念和慕宝的话他都听见了,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大胆,连九王爷的马车都敢拦,来人,把他踢开!”马车夫从把白阙离的美色中强行挣脱出来,怒吼。 “无妨。”淡漠的声音传出来,“对方伤着没?” 萧寂……美人儿。白阙离的眼波闪动,依旧愣愣的站着。 一双手掀开车帘,紫发黑袍的男子走出来,目光停在白阙离的身上,视线一顿,又移开。 “公子,你没事吧?”车旁的侍女受令上前,酡红着双颊。 白阙离茫然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所谓的九王爷,摇了摇头,牵着两个孩子到了一边。 白阙念:这就是萧寂。 慕宝:哦~总是把父当小孩的那个! 白阙念在给慕宝解释的过程中,将一切信息输入了慕宝的脑袋,所以小慕宝也知道那个世界的人长的什么样。 白阙离垂着目站在一旁,等着马车离开,结果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扣住手腕,他抬头望去,紫发垂落脸颊,遮住男人的半张脸。 “你在难过什么?”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眨了眨眼,沉默。 “你家在哪?” 沉默。 男人叹了口气:“果然是小孩一个。” 白阙离忽然哭了起来,抓着九王爷的袖袍哭起来,另一只手抬起来擦眼泪,肩膀一抖一抖的。 谁让你提“小孩”的?谁让你提的?萧寂……萧寂美人儿啊!哥哥不认识他了啊…… 一众人吃惊了,天仙般的美人儿拽着九王爷的袖袍哭的伤心,不仅不让人觉得难看,还更加想让人呵护宠爱了。九王爷抬手拍了拍小孩的头,柔软的黑发松松的扣着。 “你……别哭了。”九王爷低声道,声音不自觉的染上暖意。 一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他们常年冷若冰霜的九王爷么?这是他们不通人情世故的九王爷么!这是么!这是么!世界,你颠倒了么! 亭台小榭,小桥流水。侍女小厮,如花美眷。 两小孩各自抓着一串冰糖葫芦吃着,似乎父第一次见到萧寂叔叔也是哭个不停啊…… 白阙离低头认真的吃冰糖葫芦,因为被九王爷带回府的时候,他盯着冰糖葫芦太久了,所以…… 晏寂侧头看了看依旧抓着他袖袍,停止哭泣却依旧带着泪痕的专心吃冰糖葫芦的小孩,眉目一软,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何看到这孩子,多年冷硬的心,竟然……软化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就住在旁边,可以吗?”他侧头低声问。 白阙离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间,点头。 “你……”晏寂迟疑着开口,“不会说话吗?” 白阙离睁大了依旧带着水意的眼:“会。” 晏寂放心下来,带着小孩进了房间,结果侍女递过来的帕子仔细给小孩擦脸。白阙念和慕宝则是叼着冰糖葫芦,把沾着糖的小手凑到侍女面前,侍女笑着乘九王爷不注意,在两娃娃脸上捏了捏,再给他们洗小手。 “你家在哪?”晏寂摸了摸小孩的头。 “不知道。”他歪头想了想,“应该在悬崖底下。”白阙言在那,慕苏也是从哪来的。 “那……你知道怎么回去么?” “不知道。” “你在这有朋友吗?” “有。” “谁?” “侬泷,童析。”他眨了眨眼,“没了。”有些失落的低头。 “侬家新家主和童门继承人?”九王爷拢眉。 “我救了他们。”白阙离高兴的回答,“他们听我没地方去,就让我在侬泷家暂住。” “救了他们?”九王爷挑眉,侬泷虽是新家主,实力也是不低的,特别是还有一个忠心护他的主事,至于童析,童门继承人,能差到哪儿去? “恩,侬泷的哥哥要杀他们,我把他哥哥捆起来了。”白阙离闪亮着双眼看着晏寂,似乎在说快夸奖我吧快夸奖我吧。 果然是个小孩。晏寂笑:“很厉害。” 白阙离满意的眯眼。 侬泷面若冰霜的站在侬府大厅:“给我去找!找不着,就别回来!” “是,是……”一群人诺诺的点头,转身跑出去。 童析迈步朝外面走去。 “析少爷,您……”侬主事走进来正好看见要离开的童析。 “去找他。”童析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侬泷,你也别着急,听你们的话,他不是很厉害么?”纳兰然悠然开口。 “他是厉害,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提防什么人!”侬泷焦急的走来走去,“如果有人假意对他好,他也信,现在可怎么办?” “他不会这么傻吧?”纳兰然瞪大了眼。 可这是事实,侬泷抿唇。 天将明,一个小厮跑进来。 “家主,家主!” “查清楚了?”侬泷疲惫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似乎,似乎被九王爷带走了。”小厮回答。 “九王爷?”侬泷无神的坐下,“现下……可怎么办?” 童析沉默的坐在一侧,那个人走了,总感觉,心里不安。一定要看着他,才能满足。 “啧……那家伙不会干了什么吧?”纳兰然砸吧嘴。 “听说是挡了九王爷的马车,最后还……还拽着九王爷的袖子……”小厮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完了。 天,亮了。 第一百零六章 美人儿现(上) 第一百零六章美人儿现(上) 空气很好,白云悠悠,适合出游。(..info) “九王爷。”端着水盆的丫鬟站在门口,屈膝行礼。 “小孩醒了吗?”他低声问。 “没有。” 他推开门走进去,轻声合上门,走到床边:“小孩……小孩?” 迷茫的眸子睁开看着他,突然笑起来,霎时万花失了色彩:“美人儿,你好好看,跟我回家吧?”迷迷瞪瞪的人伸手就勾住男子的脖子,爬到男人身上,香味愈加浓厚的传进晏寂的鼻子里。 晏寂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怀里的人,每天早上都是这句话,手拍了一下,侍女鱼贯而入,耐心的给小孩洗了脸后的男子挥手让侍女退下去,看了看已经转醒的小孩,含笑等着他醒过来。 他自己也没发现,在遇见白阙离之后,他的改变有多大。 白阙离眨了眨眼:“早上好啊,晏寂美人儿。” 晏寂扶额:“你可以把美人儿去掉么?” “为什么?”白阙离扯过拿过一旁的黑袍,“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不叫美人儿叫什么?”说完,还特别真诚的看着晏寂。 晏寂破功,无奈的挥了挥手,走出去:“行了,你快点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其实你可以不用出去。”白阙离睁大了眼歪着头。 晏寂的脚步趔趄了一下,门瞬间关上。 白阙离轻轻扯开束腰带,睡袍滑下,莹白滑腻身体露出,再套上黑底金纹的单袍,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拿了双舒适的木屐套上,清脆的叩击声夹带着铃铛的悦耳声,束腰带轻轻扣上,暗红的颜色,左手撩起身后的长发,忽然抬头从窗口看出去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应当是蛮凉快的,他便取了暗红的束发带松松垮垮的缚住。领口微开,小巧的锁骨露出可爱的一头,忽然藏在了衣服里,让人只想掀开看了看,一睹整貌。 走到盆边,继续洗漱完,打开门。(..info) 晏寂愣了愣,他从未见过他随意将发束在脑后的模样,更加的随意慵懒了,目光下移,看到他脚上的木屐,小足更加透明莹白,只是这东西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淡淡一笑,并未多问。 “今天准备了你喜欢的酒酿圆子。”他牵着少年的手离开,侍女进去打扫,其实也就是将水盆什么的拿走就好了,因为白阙离一般都是挥挥手把床铺等施法整理好,他不喜欢自己沾身的东西染上某些陌生人的味道,这在众侍女眼中,却更加奠定他的美好形象了。 “侬家家主回信过来,说如果你要回去,他随时欢迎。”晏寂开口,心中多少有些不明情绪。 白阙离摇了摇头,上次美人儿叫人带信去侬府告知他们自己在九王府时,他就得知童析和他们的交易结束,童析已经离开了。 “哥哥!”白阙念和慕宝坐在餐桌旁看着走过来的人,开心的叫。 “小念,小宝,早上好。”白阙离微笑,上前在两人的脸颊上印了一吻,两个小家伙可高兴了,他们很喜欢父的怀抱,很喜欢父的亲吻。 坐在两人的中间,白阙离给两人添了主食,夹了一些他们喜欢的菜食点心放到他们面前的小碟子里。 “小孩,是个很好的哥哥。”晏寂坐下。 白阙离眨了眨眼:“因为我喜欢他们啊。” 晏寂笑而不语,低头认真用膳。白阙离摸了摸慕宝的头,低声说了句不许挑食,就挑自己喜欢吃的吃了。 几人才吃完早膳,一个人急速走进来:“王爷,五王爷邀您去‘澎柳湾’相聚,做诗吟对,诗词歌赋,舞与武,皆可以。” 晏寂接过帖子,五王爷晏默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们不像宫里其他人那样勾心斗角,只为一个皇位,他们的母妃经常告诉他们,兄弟之间不要为了一个冰冷的位置而染仇。 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他以前出游时的朋友来访。(..info无弹窗广告)笑了笑,问:“小孩,要去吗?” 白阙离托着下巴,半睁开闭着的眼眸,点头。 澎柳湾,其实是几道修在湖面上的长廊,中心是一个大大的平台。 白阙念打了个呵欠,慕宝打了个呵欠,白阙离打了个呵欠。晏寂扶额,他带这三个家伙来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人已经到齐了,剩下的四个位置靠近五王爷他们那里,应当是给晏寂他们准备的。 “流夜,流玄?”白阙离打了个呵欠,“好巧,你们还没死啊。” 流玄一口酒喷出来,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妖娆美人儿:“顾……顾顾顾,顾离?” 流夜比较冷静,放下酒杯:“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晏寂侧头。 “啊。”白阙离点头,“流玄身上至少有一条腿的肉是我养出来的。” 静。 “哈哈哈……”流玄干笑,“顾离,你还记得啊。” 流夜眯眼打量了已经落座的白阙离一会儿:“多久没见,你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流玄这才认真的打量白阙离:“不是吧,顾离,你这些年吃什么了啊?” “我也不想。”白阙离打了个呵欠,“睡了一觉,就这样了。” “……”静。 “你,连孩子都有了?”流夜开口,视线淡淡的从白阙念和慕宝身上扫过。 “啊。”这平声的一个应答让流夜的心下沉了点,“我弟弟。” “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流夜流玄掀眼。 “取天地之气,孕育而成。”白阙离淡淡的回答,“我说,你们不要总是把那个老家伙的一切跟我联系在一起,那四少爷都死了,我只是凑巧,恩……”他努力寻找比较贴合的词,“被丢到那去了。” 流玄流夜虽然有些不解,但觉得还是自己唐突了:“抱歉。” “还好。”白阙离眯眼望了望天,“叙旧还是再约吧,接下来你们应该把重头戏丢给你们的五王爷。” 众人这才从视线从白阙离的身上移开,看向晏默。 “你们随意,我只是发起者。”晏默笑了笑,“不如先吟诗吧?” “好啊。”一个红袍的男子斜靠在蹲坐在自己一旁的女子旁,“情诗,如何?” “就如曼彦所言吧,各位应当是不大想出其他的点子了,正好给曼彦公子想想,怎么获得心上人芳心吧。”曼彦一旁的公子开口。 没有小孩穿着红衣时的亿分之一好看,晏寂默默想。 规则是这样,由舞姬一个一个的上来跳舞,舞毕,金球在谁面前,就由谁开口。 第一次,白阙离。 “蒹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好诗!”红袍男子拍手。 流玄也拍手:“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文采啊!” 白阙离默默低头,其实他是借用……借用罢了。 “好了好了,继续吧。”晏寂认为他是认生,帮他纾解一下环境。 舞毕,还是白阙离。白阙离掀眼看了眼舞姬,舞姬娇吟一声,晕倒了。众人无语。白阙离看了看众人,挥手阻止了晏寂和想要帮忙的流玄流夜。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兰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颃系共翱翔。 凤兮凤兮从凰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体必和谐,中夜相从别有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众舞姬满目柔情,又娇羞的低头。众才子低声呢喃,又震惊的抬头看着白阙离。 白阙离却打着呵欠吃着糕点,一脸无聊:“再跑到我面前,我直接掀桌子。” “……” 这一次,终于不是白阙离了。待吟诗结束,接下来又是抚琴下棋剑艺仍选其一,舞姬剑士琴女分别坐在台中,一人唱歌,歌停,台中三人的金球停,台旁众人的金球停。 第一个中枪的是流玄,他一笑,走上台,随手抽了一把剑,舞了起来。众人大呼精彩。 第二个,白阙离,抚琴。 第三个,白阙离,跳舞。 第四个,红袍男子,抚琴。 …… 白阙离撑着脑袋,为什么每次自己要轮到两次?看了看别人看过来的眼光,他顿时觉得有些厌烦。 最后的比试,是由人发起的。金球停在谁面前,可由此人任意向场中人发出挑战。 流玄挑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金球,又看了看白阙离:“顾离,来比剑吧。” 白阙离手臂动了动,脑袋抬起来:“比什么?” “剑!” “不比。” “为何?” “谁会没事比剑啊,人至贱则无敌?”白阙离挑眉。 “……”流玄的拍桌子,“是练剑的剑!” “这个,还需要练么?”白阙离打了个呵欠。 流玄憋得脸通红,白阙离忽然噗嗤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但是,你确定要和我比?” “是啊!纵观全场,你是最弱的!”流玄胸有成竹的回答。 白阙离撇嘴,随便掏了把剑,耍弄了几下,冲对面的流玄颔首。木屐被他甩在一边,此刻的他光裸着小脚,别有一番风味。 流玄一笑,剑身微颤,眼看就要刺到白阙离柔软的脖子,白阙离状似无意的抬起握着软剑的手轻轻挥了几下,流玄瞪大了眼睛后退。 晏寂和流夜紧握的双手松开…… 第一百零七章 美人儿现(下) 第一百零七章美人儿现(下) 白阙离走到流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努力,你还是有进步的空间的。” “顾离,你究竟是什么生产的啊!”流玄昂首,“能打能舞能文,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 “有啊。”白阙离笑,坐回位置。 “什么?”流玄惊喜的睁大眼。 “娶妻。”白阙离端起酒杯,却被晏寂阻止。 “啊?”流玄歪头,流夜看向白阙离。 “你觉得你被女人下了迷药,结果那女人还当着你的面自杀了,你还能对女人感兴趣?”白阙离耸肩,“关键是那时候你还不曾历经血腥,历经生死,历经苦痛。”他淡笑,“简单而言,就是白纸一张。” “原来你还有……这种经历。”流玄抿唇,“对不起,勾起你……不堪的回忆了。” “也不是什么回忆,这种事,恩,发生了两次。”白阙离撑着下巴,“我第二次差点成了殉葬的,啧……所以说啊,惹什么也不能惹女人。” “你的家人呢?”流夜开口,所有人都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白阙离低笑,正欲开口,天空云雾翻卷,呈现粉红。 “轩妆,带着你旁边的四个家伙给我下来!”白阙离抿唇,双眼看着天空,众人这才抬头看着天上的异状。 五个点落下来,两小家伙老早跑到白阙念旁边,恭恭敬敬的站着。右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顾顾顾顾,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白阙离冷笑:“我躲你还躲得辛苦。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 左使单膝跪地:“回王,没有了。” 轩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白阙离:“阿顾,你怎么跑的这么快,还好思顾思雪能感应阿念的位置。” “神?”流夜低喃,“不对。” 白阙念左手拎起思顾右手拎起思雪丢到右使和左使怀里:“一起悔过。” “哥哥好厉害!”慕宝大叫,白阙念低头摸了摸慕宝的头。 右使左使的眼黏在慕宝的身上。 “请问,这些?”晏默站起来。 “不好意思,他们……是我的朋友,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待我回来赔罪。”白阙离歉然一笑,离场,白阙念和慕宝跟着。 左使、右使:“完了,他生气了。”呼声凄惨。众人抖了抖。 思顾、思雪:“念念不喜欢我们吗?” 轩妆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凑到晏寂跟前:“像。” 右使蹭过来:“的确!” 左使瞄了眼站着远处冷冷看着他们几人的白阙离,十分厚道的说:“你们再不快点,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 瞬间,几人就没了影。再一看,站在白阙离的面前。 “你们可以跟在我身边,但是不允许传递任何信息给那些人,明白吗?”白阙离开口,双目微凝。 “明白!”左使右使、思顾思雪和轩妆回答。他们,本就是听命于白阙离的。 “很好。”白阙离侧头看了看那边依旧恢复热闹的平台,毕竟这个世界,只要修为高一点的,都可以制造异动,“旁人问起你们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们只需要回答朋友就好。” “是。” 回到平台,意外的看见了扛着古琴的落落。 “咕噜?”它抬头看着白阙离,尾巴摇的很开心。叹了口气,将落落收进怀里,古琴一卷,已经搁在了膝上。 晏默笑道:“先前听公子一曲,当真是回不过神,不若赔罪便是抚琴一曲,如何?” “好。”白阙离抬头,手指微动,就是一曲。 “如此灵手,我真想藏匿府中啊!”晏默一笑,接到晏寂的视线,话语一转,“你的朋友呢?” 白阙念:“走了。” 慕宝:“拿东西。” 白阙离的摸了摸落落的脑袋,看向长廊,几个人影走过来。 四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丢上台,右使大喊:“顾顾顾顾,你要为我做主,他调戏我!” “小白。”左使咳嗽几声,“他们听说你长得也不错,打算迷晕了送到皇帝后宫去。” 白阙念:“哦,他们睡醒了吗?” 思顾想了想:“应该没有。” 白阙离打了个呵欠:“皇帝是谁啊?” “……”晏默随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晏寂之前开口,“如果我没想错,那么就是你旁边那人和我的爹。” 白阙离瞪大了眼看着晏寂:“你有爹?你有爹?你竟然有爹?” 晏寂揉额:“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吗?” 白阙离瘪嘴:“哦,一直都没见过,所以就以为你没爹。” “噗……”流玄一口酒喷出来,“哈哈哈……那他从哪儿来的啊?” “流玄,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白阙离悠然的看着流玄。 “如果你能不语出惊人!”流玄拍桌子。 “流夜,你的弟弟,该管管了。”白阙离有些怜悯的看了看有些裂痕的桌子。 “的确。”流夜点头,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你们想把他们怎么样?”白阙离问左使和右使。 “丢进皇帝后宫。”右使说的很有气势。 “他们这种货色,只能当太监。”左使提议。 “这个不错。”思雪回答。 “反正是他们痛。”思顾挑眉。 白阙念打了个呵欠:“敢打我哥哥的主意,下场都不大好。” 慕宝睁大了眼,好奇的问:“为什么?” “在他不想动手的时候,总是有两个人会抓狂的。”白阙念笑的一脸诡异,“不如先把他丢到那两人面前,并把他们要把哥哥丢到某陌生皇帝的后宫的话也贴上去,在他们半死半活的时候,再送到那个不认识的皇帝后宫里,做太监?” 被捆着的人抖的很好看。 “那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的吧?”思顾挑眉。 白阙念抿唇笑:“空间转移,学过吗?” “啊,这个,我正在跟哥哥学!”思雪高兴的回答。 “那不就好了。.info[]”慕宝瘪嘴,“这方法比那些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好多了。” 血腥暴力多了。众人默默的想。 “好了,你们决定。”白阙离从轩妆手里接过木梳,慢慢梳理着轩妆几日不打整,有些纠结的粉色长发。轩妆手里把玩着被结实的绳子串着挂在脖子上的缠血玉,这还是白阙离见他整日拿着,觉得不便,给他打造的坚固的细绳。 右使很快在一张纸上写了一堆话,往那些人身上一丢,一个阵法一施,人就没了。 “一句话,需要那么长么?”慕宝歪头。 “哈哈,二小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右使叉腰大笑,“适时的添加一些料,能起到作用的哦!” “如果是加快他们来抓我的速度的话。”白阙离微笑着拿起一个杯子,接着杯子就变成了灰落下来,“你的下场就是这个。” 右使抖了抖,问左使:“我刚才写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是你写的。”左使瞥了她一眼。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右使瞪大了眼。 “除了小白,其他人的信息我都不大敢兴趣。”左使回答。 “究竟是你嫁给了我,还是顾顾顾顾娶了你!”右使大叫。 左使嘴角抽搐:“我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关系。” “不关心妻子的男人一定要及时踹开!”右使挥舞拳头。 左使微笑:“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思顾、思雪:“他们是在讨论休妻和休夫么?” 右使哀嚎:“顾顾顾顾,我不是故意的啊的啊的啊!你原谅我啊我啊我啊!” 白阙离不语。 流玄饶有兴趣的问:“没想到还有顾离躲着的人?” 右使点头:“躲了很久了,我们找他找到不容易。” “哦?对方是什么厉害角色?”流玄问,“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和微笑还有其他的什么。” 左使诚实的回答:“小白,看来他对你的了解不够。” 右使朝白阙离跑了个媚眼:“顾顾顾顾,我要不要告诉他?” 白阙念的小手掌一摊,无数冰锥朝台中的几人飞去:“这都快成你们的舞台了,快点下来!太丢人了!” 右使大叫:“念儿啊!你越来越不可爱了!还是顾顾顾顾最可爱了!” “怎么可爱?”慕宝眨眼。 “他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死人,多直接!”右使冒着星星眼,“我的偶像!” 白阙离微笑:“你也是我的‘偶像’。” “真的?”右使笑。 “偶遇的假象,我现在比较想做的,是如何玩儿死你,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左使,管好你孩子他娘。”白阙离抿唇。 左使悠悠然的坐在白阙离的旁边:“我等你玩儿死她很久了。” 轩妆摸了摸已经不打结的头发,笑着勾着白阙离的脖子,身体蹭啊蹭的:“阿顾,他们感情很不好的样子。” 白阙离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大了,不可以总是往我身上蹭。” “可是最近我的腿很痒,很难受。”轩妆委屈的回答。 白阙离伸手撩开他的袍子,轩妆头搁在他的肩上。 “你腿上怎么长鳞片了?”白阙离抬头看向左使,“发生什么事了?” “哦,他的原身是鲛人,他原先受伤,现在痊愈了,才导致这样的。”左使看向轩妆露在外面的腿,稀稀落落的紫色红色的鳞片。 “妖兽?”一个人惊慌的站起来,“你……你与妖兽为伍!” “那有如何?”白阙离不屑的笑起来,“还是说,你认为所有的妖兽都是害人的?那按你的想法,我也可以因为碰到了一个骗子,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坏人?” “你……”那人说不出话,大喊,“那是人形妖兽啊!很危险的!各位,不如设法抓了那妖兽,我们……” 白阙念放下手:“吵死了。” 台上死了人,许多人慌忙逃窜,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晏寂、晏默、流夜、流玄和白阙离等几人。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轩妆小心的问。 “没事。”白阙离温声安慰,“是他们太胆小了,怕传染。” 轩妆的腿动了动:“那,那,阿顾呢?” “我没事。”白阙离拍了拍他的头,“近期不要去抓挠,实在受不了就浸泡在冷水里。” “没办法。”右使往嘴里塞了快点心,“多冷的水都不行,我们都试过了。” “寒玉床呢?”白阙离淡淡开口。 “咔擦……”流夜手里的酒杯破碎。 “我倒忘了,你们还没走。”白阙离笑。 “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流玄撑着下巴。 “你们当然不会,但是那些人,我就说不准了。”白阙离眯眼,“这就要取决于,他们是打算什么也不说,还是说些一字半字的……” “小念,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把其他任何会让消息泄露出去的人事物,也一并解决了。”白阙离拍了拍白阙念的头,“当初忘记告诉你了。” 晏寂看了看轩妆:“他真的是妖兽?” “如假包换。”白阙离笑,“是不是很可爱。” “真可爱。”流玄撇嘴,“你的兴趣,果然特殊。” “还好吧。”白阙离看了看已经回来的左使和右使,“都是听话的。” “的确很听话。”流夜赞叹。 “所以现在。”晏默无奈摊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慕宝侧头。 “那些跑掉的人,依旧那具尸体。”他翻了个白眼。 “已经解决了。”左使回答,“请放心。” 右使挥了挥拳头:“我要让顾顾顾顾知道,除了吃喝玩乐,我还是有用处的。” “除了吃喝玩乐,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成功勾引了左使。”白阙念不客气的打击。 左使咬牙:“这还得感谢小白的药。” 众人惊骇的看向白阙离。 “那个,是我乘着顾顾顾顾不在房间,偷偷溜进去,拿了一点点。”右使不好意思的笑。 “然后左叔叔被你折磨了一晚上。”白阙念翻白眼。 “他的身材很好啊!”右使回答的振振有词,忽然疑惑,“你怎么知道?你还没出生啊。” “你以为我的智商跟你一样?我那时候已经有了神智了。”白阙念叹气。 “啊!那就是顾顾顾顾偷听!”右使大叫。 白阙离抬头看向右使:“你当天晚上作案的地点就在我房间屏风的后面,你是希望我过去看戏还是一边看书一边等你结束?” 左使抿唇,额上青筋一跳一跳:“我就说,为什么我总觉得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有吗?”右使瞪大了眼,“那顾顾顾顾看了一晚的书?” “不是。”白阙念笑,“他后来撕了两页纸甩过去,把你们打晕了。” “真过分!”右使回答。 “你们在别人的房里做坏事就不过分了么。”慕宝气呼呼的回答,“怪不得哥哥这么瘦,抱着都没肉,原来是被你们气的!” “……”右使无语。 左使扶额:“你问问你的念哥哥,我们给小白塞了多少补品,他不是丢了就是送人,胖的起来么?” “为什么?”慕宝又看向白阙离。 “不好吃。”白阙离抿唇。 晏寂端酒杯的手顿了顿,笑了一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右使眨眼,“顾顾顾顾是属于那种怎么吃也不会胖的类型的!” 白阙念抬头轻身啊了一声:“对,我记得有一回你带着哥哥去吃美食,结果你都胖成球了,哥哥还是没长肉。” 右使嘴角抽了抽:“能不提了么?” 左使扶额:“小白,当初你怎么会把她带在身边的?” “其实是我跟踪了顾顾顾顾许久,才让顾顾顾顾接受的!”右使很高兴的回答,“顾顾顾顾最不喜欢别人死缠烂打了,但是我没做坏事,他也不好动手解决我!” “我瞧着你现在杀了不少。”左使悠悠开口。 “你还是不是我丈夫?”右使幽怨。 左使眯眼:“我很希望不是。” 流玄忽然止不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都是……哈哈……一群,一群活宝啊!” 流夜看了流玄一眼,继续喝酒。 就在众人要离开的时候,光影一闪,一群被捆着的人出现。 鼻青脸肿,血痕遍身,憔悴不堪……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手法……不错!”右使嘴角抽了抽。 左使上前拉住捆着几人的绳丢给晏默:“带回你爹的皇宫。” “能直接埋了么?”晏默看了看。 白阙念颔首:“你爹的人,你处决也是可以的。” 几人无声无息,双眼无神的半敛着。 慕宝瞧了几眼:“手段高明!” “所以说,千万不要对顾顾顾顾动不该有的心思。”右使转了个圈,“要不然,我早动手了。” 白阙离掀眼:“你打得过我?” 右使默默后退:“我错了。” …… 第一百零八章 轩妆本性 第一百零八章轩妆本性 白阙离抬头看了看面前大大的“童门”二字,走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自左使等人出现,就没有再住在晏寂的府邸,但还是经常见面联系。勾唇,哥哥不能忘啊…… 一个人走过来:“有什么需要吗?” 白阙离抬头看了看那人,问:“我找童析。” 那人惊讶的打量了一下白阙离:“您稍等。” 不一会儿,童析走出来,看到白阙离愣了愣,还是来到他面前。 “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他抬头问。 童析面无表情:“是。” “那我要他。”白阙离冲先前的那个人眨眼,“需要付出多少?” “十瓶纯净的天地之源,九件异宝。”那人微笑。 “天!十瓶天地之源?还是纯净的?” “九件异宝?谈何容易?” “不愧是童门继承人,果然有实力!” …… 白阙离认真的想九件异宝应该选哪些,他有很多。 童析忽然道:“不用了,我拒绝。” “为什么?”白阙离抬头,一脸疑惑。 “你并不需要我保护。”童析冷漠的看着他,“你本身就很强,我不相信你会懒到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 白阙离张了张嘴,闭上:“可你们说……” “不好意思。”那个人打断白阙离,“童门的规矩是,必须是受雇人和雇主都同意并且付得起相应的价值的前提下建立的保护关系。” “是……是吗?”白阙离看着童析,“你就不能同意吗?” 童析不说话。 看了看童析,又看了看周围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的人,他垂下眼睫,转身离开。童析的眼波动了动,最终转身进了童门内室。 深夜,白阙离躺在床上。 他决定自己要来找童析,所以就让左使和右使带着白阙念等人自己到处玩了,他们直接可以随时取得联系便是。 一群人突然闯进来。 “你就是今天要雇用童析的人?” 白阙离掀眼:“怎么了?” “那你,一定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天地之源和异宝吧?” 白阙离抿唇。他们的目的太明显。 “交出来,饶你不死。” “如果我说不呢?”他低笑。 “那就杀了你,你死了,我们还怕找不到?上!” 白阙离刚想挥手,左脚脚腕的铃铛突然响动起来,发出细细的血红的丝,缠上那些人,脚上的铃铛在收紧,他有些难受。(..info)很快,一群人消失不见,地上留着几套衣物、利器和血迹。 身体内部的龙珠忽然灼热起来,白阙离仔细查探了一下,对方竟有龙族的一丝微弱的血脉,嗤。 咳嗽了几声,几口血喷出来,他抬手擦了擦,真是的,没有龙气的血就不要吸收啊,害得他吐血,心理阴影啊! “你……” 童析的声音传来,白阙离忽然抬头。 “没事吧?”声音有些苦涩。 看见对方似乎要过来的身影,白阙离后退:“你别过来!” 童析停住,默默的看着白阙离。 他闪身到了窗边,跃了出去,血气太重,留在那里也不适合。一边跑一边咳嗽还一边吐血,白阙离心中郁闷,龙珠的功能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什么东西都吸收,可苦了他了。不过,他也是才知道铃铛有这个用处呢! 停下来,断崖,破套海浪。 他坐下来,扬手一汪水倾斜下来,他拘了几捧清口,并洗了洗脸,彻底清醒了。身后传来脚步声,童析。 “你说得对,我不需要保护,我很厉害。”他看着下面的海,双脚悬空。 “所以,我强大到连心也不需要照顾。”他抬头,黑发没有束起,随意的在地上铺洒,“你们保护人,究竟保护些什么呢?” 不记得自己的哥哥到底还是差了点啊。他想,都不关心自己了。 一个巨大的海浪冲过来,卷起很高的浪花,白阙离身体一滑,就掉了下去,现在,就好好练习一下怎么不畏惧海洋吧。 在深处游了一会儿,才向上,结果却看到一个似乎已经挣扎到无力的家伙。心里暗骂一声,游过去,扣住那人的腰,露出海面,攀着岩壁的手一用力,就跃了上去。 “咳咳……咳咳……”童析侧头不停的吐水,一身的黑色劲装都湿了。 这,应该就是先皇最宠爱的三位皇子中的第三位皇子吧?白阙离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他。 “你,咳咳……没事就好。”他舒了一口气。 “你跳下去做什么?”白阙离开口,童析现在再怎么而言,也只是一个修炼者,怎么能抵得过自然。 “你在下面。”他的眼无力的半阖。 “你没必要这样,我们没有关系。”白阙离冷笑,“还是说你可怜我?” “不是这样。”童析喃喃,“不是这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他落脚的地方,会进去他的房间,会追着他来这里。 白阙离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袍子,转身离开:“休息好了,你就回你的童门吧,我不需要了,你可以当我白天是在胡闹。” 低低的笑声传来,童析想也没想的开口:“你的伤……” “那是别人的血。”白阙离眯眼,“杀我其实很简单的,就算我再强也无法招架的弱点。” 污浊之气入体。死亡。 白阙离悲哀的笑着:“想要我死,多么容易啊。” 童析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白阙离已经只剩下渺小单薄的背影,拢眉追了上去。 一位白衣男子,自认为摆了个迷人的姿势,冲白阙离笑。 “这位美人,芳龄何许啊?”他笑。 白阙离瞄了他一眼,这人挡道了。 “不,芳名呢?”男人笑的更开心的。 “让开。”白阙离抿唇。 “美人,你是在对我说话吗?”男子陶醉的笑,“声音如此好听,啊!我沉醉了!” 白阙离径直绕过他继续走。 “唉,美人美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周家公子又在调戏人了,唉……” “他都强行收了许多小妾了。” “他爹有钱,有势,他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站住!”周家公子不耐烦了。 “周公子,又在调戏人了啊。”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你爹知道会怎么样呢?” “不断,你少管闲事!”周家公子瞪眼,说着就要去拉白阙离的手腕,周家公子的身体忽然飞了出去。 白阙离还没抬起的腿收回,看向动手的人,童析。 “好身手。”不断勾唇。 “你跟了我那么久,到底有什么事。”白阙离看着童析。 童析不语。 “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脸!”白阙离揪住他的衣领,“你认为我跟你大哥二哥有关系是不是?” 看到童析惊讶的脸,白阙离笑,笑的满脸泪:“怎么,觉得我知道你的身份,想要杀人灭口?” 童析的喉结滚了滚:“他,他们……” 白阙离擦干泪,挑眉笑的张扬肆意:“他们很好,我还真是跟他们有点关系,嗤……就算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他们的消息,也绝不可能。”说完,挥袖而去。 白阙离总觉得这样的童析,少了点什么,不完整,不真实。 “你们怎么来了?”白阙离抿唇看着面前的左使右使。 “顾顾顾顾。”右使哭的很伤心。 “轩妆,出事了。”左使艰难的说完一整句话。 白阙离心里一惊,直接用缠血玉获取了轩妆拿块缠血玉的信息,转移走了。左使右使正打算离开,却看见了追上来的童析。 “一起吧。” 一起。 荒无人烟的地方,却被海水遮盖了地面,淡蓝的烟泽不断冒出,周围是莹蓝的屏障。里面海水翻涌,隐约可见似乎有物体在游动。 白阙离双眼一眯,径直穿过屏障进去,赤裸小脚轻踏海面,黑色外袍翻飞。 “哗啦……”巨大的物体冲出来,粉色卷发铺泄臀部,尖尖的双耳竖立,淡绿双眸锁定白阙离,赤裸的上半身,下半身是鱼尾,鳞片布满。 “阿顾……”他开口。 白阙离走过去,慢慢伸手抱住他:“没事了,轩妆,没事,咳……”他微微垂目,看着穿胸而过的勾戟。 “嗤……”勾戟被狠狠拔出,有一瞬暗绿的眼眸重新变回淡绿,看着白阙离。 “咳咳……”白阙离左手捂住唇,鲜血顺着露出的半截小手臂滑到手肘,再慢慢落下,滴落海洋。 他趔趄着退后了几步,扶着生长出的藤蔓喘息,还好,没有污浊之气,只是暂时被原身控制了么?这里气候太冷,他身体又受过冰牢的寒气入侵,大抵会受不了。 “离离!!” “小离儿!!” 白阙离侧头,是飞身而来落到屏障边的两个男人。眼睫闪了闪,咳嗽了几声,手一挥,天地之源涌来,修补外部残缺的身体。 剧烈咳嗽了几下,大抵是连着上次没咳完的也咳出来了。抬手撩了撩头发,他含笑,低声吟唱奇怪的异语。 鲛人的原身大抵凶猛好战,且嗜杀成性,他现在正在吟唱的是鲛语,鲛人一族的语言,至于吟唱内容,自然是对轩妆理智的强化,他必须克服他的本性。 拿出帕子压了压唇角,丢开,海面波涛涌起,轩妆攻击而来。白阙离一边躲闪一边吟唱,看着轩妆痛苦的面容,时而暗绿时而淡绿的双眼。 吟唱结束,白阙离站好,双眼变成一红一黑,红似血,黑似墨。他缓缓勾唇,抬手握住轩妆的勾戟,轻轻一带,勾戟便飞了出去,落入海中,而轩妆则痛苦的在海面哀嚎。白阙离捂住双眼,代价便是暂时性失明。只是这个暂时,又有多长呢。 童析、白阙言、慕苏、左使等人、白阙念、慕宝……都站在屏障外。看着里面惊心动魄的场景,白阙离的低声吟唱传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阿顾……”不知过了多久,轩妆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白阙离侧耳听了听,觉得那些人迟早会知道,不如直接点。他睁开眼,一片漆黑。 “看不见了。”声音有些迷茫,“轩妆,你过来点,穿衣服没有。” 软软滑滑的身子贴过来,他的左手抬起摸了摸他的头,戒指里一件衣服飞出来给他披上。 “阿顾……”轩妆摸上他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白阙离安慰,“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左手扣着趴在他肩上一直哭的轩妆的腰,右手摊开,海水慢慢的汇聚成一个水球,他慢慢送到轩妆的唇边。“吃下去。” 吃了,轩妆又开始继续哭。白阙离叹了口气,道:“轩妆,别哭了,他们在哪,带我过去。” “离……离?”白阙言的手搁在屏障摸着白阙离的眼睛。 “你的眼睛……”慕苏声音顿了顿,“怎么了?” “我没事。”就算听不见,白阙离也知道他们会问什么,于是安慰,“暂时……失明而已。” 他特意让声音可以穿透屏障。 “接下来,我说出屏障的支撑点,你们设法从外面打破。”白阙离抿唇,开始报出屏障的支撑点。 白阙言和慕苏虽然着急白阙离,却还是知道事情轻缓与循序,其他人也来帮忙。 白阙离静静的坐在屏障旁,无神的眼半阖着,他让轩妆去帮忙了,支撑点有些可以移动,而轩妆作为被屏障保护的那方,可以知道。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做了多久,他慢慢的被一个充满桃花香的怀抱环绕。 “疼不疼?”慕苏的手摸着白阙离的眼睛。 白阙离摇了摇头,摸了摸钻进自己右手的小嫩手,是慕宝,他一笑,把慕宝拎起凑到慕苏面前:“你看,像不像你,很好看的桃花眼喏。” “恩。”慕苏应了一声。 白阙离慢慢闭上眼,躲进白阙言怀里:“我有些困,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 他慢慢的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变成了冰块。一如当初被冰封时。 第一百零九章 忽回现代 第一百零九章忽回现代 “小离儿,大哥来看你了。”顾慕苏喋喋不休,“可只有二哥一直陪着你,所以你还是要最喜欢二哥啊。” “离离。”顾言的声音传来,“若氏很好,顾氏很好,可是哥哥很想你。” “阿离,你在那边,还好么?”顾析的声音又传进来。 白阙离迷迷糊糊的想,他这是,回来了?恩,是顾离了呢。 “大哥,你有儿子了啊……”顾慕苏哀怨,“就别跟我抢小离儿了。” “我还没出现呢。”顾析抓着顾离的手握在手心,“你至少出现了。” “这倒是。”顾慕苏笑,“我们两一起把大哥踹开吧?” “你们两……够了啊。”顾言揉额,“有必要计较我这么久么?” …… 听见三人的计较声,顾离发现自己开始有力气,可以动了。他慢慢睁开眼。 能看见。眼珠转了转,能看见,吐了口气。声音怎么没了,他往旁边一看,是三人愣住的模样。 “做梦吧?”顾慕苏一爪子掐在顾言的脸上。顾言的脸黑了。 “做梦。”顾析也一爪子掐在顾言的脸上。顾言的脸更黑了。 “在欺负大哥,咳咳……”顾离笑,“我让小念咬死你们。” 三人齐齐顿住。 顾言挥开脸上的两只爪子,走到床边,颤抖着手摸了摸顾离的脸,热的。他俯身将顾离抱在怀里,冲依旧犯愣的两人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 顾离额头贴着顾言的脖子,终于知道自家大哥的味道是什么了,原来是清淡的桃花香啊。 “离离,那边……”顾言忽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有些艰难,顾离尽量说清楚,“可能是暂时回这里。” 沉默。 “大哥的孩子。”顾离动了动,“是小念,顾念,白阙念。大哥在那里是白阙姓。是皇帝哦!”他笑的很得意。 顾言抬手将他脸颊旁的头发理开:“恩。” 顾离抬起左手掌心凑到顾言面前。 “怎么了?”顾言握住。 “我第一次看到大哥的时候,你不仅不认识我,还拿酒杯砸我,都流血了,好大的伤口。”他故意做出好痛好痛的表情。 顾言不语,低头在他的左手掌心慢慢的亲吻着。 门被推开,苏落带着一些人走进来。 “苏医生。(..info)”顾离弯起双眼,“记得拖延时间啊,我想在这边多待几天。”他瞄了瞄顾析,“在那边,这三个家伙都不认识我,害的我倒追,不干了。” “噗……”苏落笑出来,上前检查,“你的经历,真是……” “精彩是吧,我也觉得。”顾离抬手,突然顿住,嘴角抽搐的看着盘在手腕上的小金,阴森森的开口,“小金啊,装死还好玩吗?你是怎么跟着来的?老、实、交、代!” 小金飘起来,左飘飘右飘飘,后面跟着几条黑龙。 顾离看了看所有人新奇的目光,瞟了瞟一旁的水果刀,回答:“其实我空手发匕首也可以变成用水果刀来着。” 小金立马不动了,后面的黑八撞上黒七撞上黑六撞上黑五……结果黑三撞上了小金,小金“啪叽”一声,被撞到了墙上。 黑三连着黑八抖得很有节奏,黑三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叼住小金的尾巴,轻轻一带,小金就被扯下来,轻飘飘的垂着。 “装死没用。”医生已经退出去了,确定现在没有事情,顾离坐起来,光明正大的靠在顾言怀里。 小金脑袋晃起来,尾巴一甩,把黑三甩到墙上,接下来的几条黑色玄龙惊慌失措乱逃窜,结果都……撞到墙上去了。 “我说你们。”顾言递了一个削干净果皮的苹果递到顾离唇边,顾离伸手就要去拿,但是顾言执意要喂他,“怎么能笨成这样!”他咬了一大口,恶狠狠的看着墙上的几条龙。 几条黑色的龙又集体抖了抖,比先前还恐怖,看来顾离的威压是不变的,抖着抖着,他们又飘到顾离面前。 顾离伸手,抓了黑三黑四黑五,黑一丢给了白阙言,黑二丢给了慕苏。黑三丢给顾言,黑四丢给顾慕苏,黑五丢给顾析,顾离这才满意的笑起来,突然皱眉盯着顾析。 “怎么了?”顾慕苏摸了摸他的头。 “哥哥欺负我。”他撇嘴,“把我赶走。” 顾析抖了抖,接受着两个哥哥目光的分割,问:“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认识我,我认,但是我找你,你还不接受!”顾离嘟唇,“你就相当于保镖那种,我什么都付得起,但你就是不乐意。”翻了个白眼,“然后我生气离开了,你才追上来,我才不理你。” “干得好。”顾言和顾慕苏开口。 “还是二哥好!”顾离眨了眨眼,“我当着二哥的面拿了二哥的一堆东西,结果二哥真的傻傻的跑过来追我了,哈哈哈……我聪不聪明啊!二哥笨不笨啊!” 其实那是皇帝奖励你的,你就算多拿点也不会有事儿…… 顾慕苏伸出手指擦了擦他眼角笑出的泪:“恩,二哥笨。” 门被一脚踹开,一大票人跑进来,病房,瞬间拥挤了。顾离终于知道这么大的病房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若诺跑过来凑到顾离面前,顾离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诺诺,好乖。” “顾离,你是怎么穿回来的?”陈晨兴奋的问,这几天,他把所有的现代知识给这群人普及了一下。 “啊?我就是觉得困了,想睡觉,结果醒了的时候就听到二哥的声音了。”顾离无辜的回答,“抢了我家萧寂美人儿的人凭什么提问?” 沉默。 “萧寂美人儿,我找到你了哦~~~”顾离笑的一脸得意,“想不想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想啊想啊想啊!”陈晨叫起来。 “又没问你。”顾离翻了个白眼,“是王爷。” “九王爷,我不小心挡了他的道,又不小心,咳……像第一次那样抓着他的袖子哭了。”顾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只是陈晨你到底出生没啊?” 陈晨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继续勾搭萧寂美人儿了?”顾离瞪大眼。 “……”陈晨把头埋进萧寂的怀里。 “王。”十个域王站在一旁,其他的大抵是被留在处理事情去了。 “出事了?”顾离挑眉。 “我们曾受到许多势力的压迫,解决后,有一人以认识你为由,他说你是若散,要求见面。” “谁啊?”曲於开口,“又来一个跟着穿的?” 顾离笑:“人呢?” 少衫撇嘴:“五花大绑,就在门口。” 顾离挑眉看着被拎进来的人。 “若散,咳咳……没想到啊。”他看着顾离,“淹都淹不死你。” “曲於,如果你没杀了他,或许才是对的选择。”顾离冷笑。 “哈哈哈……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拿着你的钱做什么了吗?”他大笑,“你爸妈又生了一个女儿,长的多么可爱呵!你猜,我做了什么?” 顾离侧头:“你能做什么?先杀了那一男一女,然后先奸后杀。” “不,是先杀了男的,女的嘛,呵呵呵……”他笑,“你难道一点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佩倩,是你妹妹。”他垂目。 “什么?”曲於大叫,“那个迷晕你,还当着你面自杀的女人?我去,果然蛇鼠一窝啊!” “我呸!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她不会那样!”他大叫,泪水滑落,“只要你有一点点接受她,她就不会那样。” 三个哥哥的拳头紧握,顾离冲他们笑了笑:“没事,哥哥,我会解决。” “我们的缘分真好。”顾离看着地上的男人,“小金,穿越后的灵魂应该是不错的,你去尝尝,不好吃的话,给小黑们留着。” 小金慢悠悠的飘过去,在眼露惊恐的男人眼中,钻进他的额心,结果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几只黑色玄龙在半空玩着,一会儿飘到这个人面前捣乱,一会儿又跑到那人面前打滚。 金光一闪,小金游出来,从小黑们甩了甩尾巴,趴在床上睡觉。小黑们得知消息,自然是高兴的钻进男人的额心继续吃东西。 “顾离,你还要回去么?”白绵忽然问。 顾离眨眼:“啊,应该是吧,但是,距离回来的时间也不久了。” “更新咋办?”金彼愁眉苦脸。 顾离嘴角一抽:“金彼,你是工作狂么?” “读者要把我骂死了……”金彼摊手。 顾离眨了眨眼,挠了挠头:“要不我把后面的给你讲一讲,然后你来?” “那不行。”金彼摇头,“还是等你回来吧。” “那好吧。”顾离笑,随手拿起一条吃饱了躺在床上消化的小黑,抖了抖,小黑抬头,又低下。 “你在做什么?”顾析问。 “我在分辨他是黑几。”顾离认真的回答。 小黑尾巴一抖,画了一个数字。 “哦,黑五啊。”顾离笑。 “这些,能听懂人话?”白绵新奇的凑过来,白落要阻止也来不及。 “恩。”顾离指了指几条小黑,“要不要借你一条玩玩?” “可以吗?”白绵的眼睛闪光。 顾离撑着下巴:“可以啊,你只要告诉他们跟着你有吃有喝有玩,我估计都跟着你跑。没节操的家伙。” “你当初是这样把他们拐走的?”白绵小心翼翼的抬手戳了戳某条小黑。 “当初?当初他们还是蛋的时候,自动跟着我跑的。”顾离耸肩,“黑六,跟着玩儿去了。” 一条小黑抬起脑袋,晃了晃尾巴,塞进嘴里,顾离拉过白绵的手腕,拿起黑六盘上去:“现在就多一个人来开发他的功能了。” “……”小金忽然竖起头,围着已经没有生息的人转了几圈,叼着一个小小的东西跑过来。 “这不是你的扣命锁么?”曲於挑眉,“你从小不离身,听说摘了就死,话说回来,你离开那天,我似乎……没瞧见来着。” “啊。”顾离温温的笑了下,“掉了,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看来你还是没跨过那道坎儿。”曲於叹气,“不过至少现在很好。” 顾离从小金嘴里结果那个小巧的锁:“扣着我的命么?没爹没娘,爷爷也死了,丢了还好。” 体内龙珠转动,扣命锁忽然闪光,涌出一缕金烟,跑进龙珠里。 回过神的顾离就看见众人担忧害怕的表情。 “你们怎么了?”顾离眨了眨眼。 “你刚才?”陈晨拢眉。 “哦,因为不小心,恩,就是被坏人打死了,然后又不小心,那个,被一条龙认主了。”顾离笑了笑,“然后,龙珠跟我的灵魂扣在一起,刚才那个应该是一丝龙气罢了。” “离离,没事吗?”顾言低头。 顾离看了看三个哥哥有些不高兴的脸,安慰:“我没事,不会出事的,事情结束了我就会回来。” “汪汪……”下面突然传来狗叫。 “医院,不让进,所以就让它们待在下面了。”顾慕苏看向顾离。 “我想去看看。”顾离走到窗边,是可怜兮兮仰着脑袋的家伙们。 苏落正好推门进了:“可以的。你醒过来的这几天并没有出现什么症状,走走也是好的。” 大狗冲过来,停在顾离面前不动了,爪子轻轻碰了碰他。 这傻家伙,顾离笑。 蹲下来抱住藏藏的大脑袋:“想我没啊?肯定想我了,对不对?” “汪汪!” 小蟒哀怨,家伙泪汪汪的,人家只是长得凶猛了点,不至于这样吧?主人主人,我很想你啊你啊你啊! 多多也凑过来,它也很大了。 小黑不停的蹭着顾离的脸,黏腻黏腻的。 顾离跟几个家伙在下面待了许久,渐渐觉得有些困,大哥去拿水了,他闭上眼趴在藏藏身上,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言走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趴着的小人儿,水落地,他跑过去抱起小人儿。 睡着了吗?还是……又回去了。他抱着顾离,顿时有些无措。 离离,离离。 第一百零十章 非他非你 第一百零十章非他非你 睁开眼,古色古香,恩,回来了。.info[] 白阙离眨了眨眼,坐起来,身上是白色的內衫,想了想,还是随意套了件黑色的外袍,及地拖曳,光着脚走出去。 “离离。”脚步声走近,他就被拉进怀里。 “言。”他双手搂住男人的腰,“这是哪?” “我寻的住宅。”白阙言拍了拍他的头,“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有。” “小离儿?”慕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阙离转身看向慕苏:“慕慕。” “你睡了七日了。”慕苏忽然看到他露出的光洁的脚,直接把他打横抱起,“为什么不穿鞋?” 白阙离晃了晃脚:“不想穿。” “父。”白阙念带着慕宝走进来。 白阙离眨了眨眼:“是不是让你们担心了?”他伸手把两个小家伙抱上床,瞟了眼两个男人。 “是我们不好。”白阙言开口,“离离,别生气了。” “小离儿,是在生我的气么?”慕苏侧身,表示很难过。 原来演技是一早就有了的,白阙离翻白眼,不能信。手却不听话的扯了慕苏的袖子。 他撅嘴,撇头。 “父,让父爹生个弟弟来玩吧?”慕宝忽然开口。这父爹,自然就是慕苏。 “小宝想要弟弟了?”白阙离低头。 “因为这样就可以多一些人来保护父了。”慕宝大大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皇爹也可以,不过皇爹似乎很忙。” 白阙离撑着下巴:“唔,是哦,总是我来,有些亏诶。” 他的眼睛瞄向两个男人,两男人抿唇,孩子的出生他们都没有见到,这…… 打了个呵欠,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你还在?”白阙离挑眉,“看你的两位哥哥过得如何的?那你继续,我先出去了。” 也不等所有人反应,他就直接闪身出去了。 到了街上,白阙离到处乱晃悠。 “小孩。” 白阙离抬头,三楼靠窗的人正含笑看着自己。他看了看拥挤的一楼,脚尖轻点,就飞了上去,拎着袍边,用眼神示意晏寂闪开,这位置他瞧上了。晏寂也配合,往旁边移了移,白阙离这才满意的坐下。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白阙离眼睛转了转,恩,白落带着白绵出场。 “商量事情。”晏寂笑,“你光着脚在街上晃悠什么呢?” “对方找来了,躲着呢。”白阙离眉眼张扬肆意,“不介绍一下?” “哦,这是言绵,这是言落,言大丞相的两儿子。”晏寂咳嗽几声,“另外一个你已经认识了。” “你弟弟嘛,晏默。”白阙离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你生病了?” “小病而已。”晏寂笑。 白阙离不由分说扣住他的手腕,拢眉:“你找的什么大夫?小病?你最近是不是跟妖兽触碰过?妖息入体了。” “什么?”晏默手边的茶盏碰掉,“父皇宫里……” 白阙离掀眼看了他一眼,掏针,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中,将晏寂右手的袖袍撩高,开始施针,并塞了一颗药丸进他的嘴里。 最后一根针收回来,白阙离慢悠悠的掏出帕子,凑到剧烈咳嗽的晏寂唇边,乌黑的血迹可见。 “好了。”白阙离把帕子包好,“谁来一团火,烧一烧?” 晏寂身后的某侍卫上前,火花上前,白阙离把帕子放在火舌上,不一会儿,就成灰了。 “这样,就好了?”言绵凑过来。 “那你觉得还能怎么样?”白阙离拍了拍手,继续吃点心。 “宫里。”晏默站起来,看着晏寂,视线盯着白阙离。 “小孩,你可能要跟我,进宫一趟。”晏寂开口。 “为什么?”白阙离端起茶杯。 “因为妖兽在宫里。”晏默回答。 “你们担心你们的皇帝或者是你们的母妃也会染上妖息?”白阙离垂目,“所以打发我去救人?” “自古以来,染妖息者必死无疑,而你,不过片刻便救了一个染了妖息的人。”言落开口,“他们这样做也是合乎情理。” “那你们真是看错我了。”白阙离笑起来,“我只救我在乎的人,其他人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动手?更何况,他们让我救的还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小孩。”晏寂低低开口,“皇帝死,这个国家必乱。” “不是还有太子什么的,你们这些人么?”白阙离单手撑着下巴,阳光进来,他的眼睫下是一片阴影,“少了皇帝,后面继者无数,指不定就多出来一些能人出谋划策,我说你们朝廷的那些贪官也该除除了,从我坐在这里开始,下面已经有二十五个良家女被强行带回富家子弟的家当小妾去了。” 静默。 “哟,这是谁家的美人儿啊?”一个刚从楼上下来的公子哥从屏风的一侧瞄见了白阙离的侧脸。 白阙离抬头,公子哥脚一软,径直滚了下来,推开屏风就冲到白阙离面前:“你不就是毁了一半桥晓学府的那个人么?” “……” “什么?”众人讨论起来。 “说起来,确有那回事!” “一半的桥晓学府啊!” …… 言绵眨了眨眼:“你,怎么弄的?”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公子哥一挥扇子,“听说他是闲得无聊去找他朋友来着,结果正好看到他们练习,一挥手,然后半个学府没了。(..info无弹窗广告)事后人就不见了,但是不久后造学府的钱就送来了,一个学府都够了啊了啊,神人呐!” 白阙离依旧慢吞吞的吃点心,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 “据可靠消息,他似乎是某受宠的皇子哟~”公子哥一句话说话,一个茶杯就在他脑袋边碎开,化成粉落下。 白阙离起身:“有些话,还是不要讲为好。” “阿顾。”轩妆找来了。 “我闻到一股很强大的妖兽的味道,似乎是赤蛇。他正在扩散妖息。”他开口。 白阙离掀眼看了看晏寂,左手扣住轩妆的腰,从窗口跃下,朝那雄伟建筑掠去。晏寂几人见状,也纷纷顾不上马车,追了上去。 “站住,什么人?”侍卫上前。 白阙离眯眼,身形一隐,就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牢笼,黑色的巨兽,不,是红似黑的蛇。常人无法看见的黑雾慢慢的溢出来。 “想吃吗?”白阙离侧头问轩妆。 轩妆舔了舔唇,点头。白阙离搂着他的手一用力,轩妆就被送进去了。赤蛇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厉害,拼命撞击着牢笼,妖息蔓延的更快了。白阙离手一挥,周围就是一道屏障。 轩妆手上握着勾戟,淡绿双眼看着赤蛇,慢慢靠近。白阙离转头,看到一群人跑过来。 “别过来。”他开口,“中了妖息者,除了晏寂,我谁也不救。” 那些人果真停住,只有晏寂走到屏障边。 赤蛇卷上轩妆,轩妆的勾戟已经刺穿它的尾部,将他固定住,双手成爪形抓挠着赤蛇的身体。 白阙离右手光芒一闪,涌动的黑色妖息出现,纷纷朝他的手心翻涌而去。 等他弄好,轩妆正蹲在牢笼里瞧着他,嘴角还有血迹,地上是几块鳞片与血迹。 他走过去,单手把牢笼摧毁,把轩妆拉起来,施水给轩妆洗脸洗手,然后不顾其他人惊骇的目光,撤了屏障。 他瞧了瞧晏寂:“妖息虽然干净了,但是你还是应该休息几日。” “你说也没说的就跑过来,我担心你……” “担心我乱来?”他瞄了眼后面那群人,“他们也值得我动手?” “九王爷,晏寂,你要记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真心对我好,换了别人,那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缘分。”他认真的看着晏寂,“但是如果我相信自己,你们的心是真是假,我都不需要施法就能看明白。” “所以你不要希望,我会像对你这般耐心对别人。”他拉过轩妆,“所有怀有不轨心思的人,就算他跟你有莫大的关系,除了你不杀,其他的都要陪葬。” 话音刚落,两人就消失在了晏寂面前。后面的人纷纷惊骇的退后一步,白阙离对晏寂说话,并没有放低声音,所以,那些人觉得自己的心思仿佛被挖出来一般,曝光于光天化日下。 “吃饱了?”白阙离摸了摸轩妆的头。 轩妆点头:“它的爪子好硬。” “你的牙齿更硬。”白阙离抿唇笑,“还不是照样被你咬碎了?” “这倒是。”轩妆认真的点头,“下次还有吗?” “你要是喜欢,闻着哪里有喜欢的猎物,在能确保自身安好的情况下,自己去,如不能,告诉我便是。”白阙离半阖眼眸,“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克制自己,只是不希望你被原身的本性控制,那并不好。” “恩。”轩妆点头。 “离离!”白阙言看见两人,连忙走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让轩妆吃了一只妖兽。”白阙离闭了闭眼,“怎么了?” “大厅,来了一个人,他……”白阙言的声音被打断。 “阿离。”一个人站在白阙言身后。 白阙离神色并没有半分改变,绕过白阙言走到这个长得与童析一模一样的人面前,又侧头看了看一旁的童析:“还真是一样。” 童析已经冷冰冰的不说话。 “阿离,你不认识我了?”对方的眉拢起。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白阙离掀眼看着他,“轩妆,言还有童析,进去,不要逼我动手。” 三人见事情没有转折,顿了顿,还是进门去了。 “那么,现在。”白阙离的视线从关上的门上收回来,“究竟童析是你缺失的一部分,还是你能填补完整童析?” 那人眨了眨眼,笑:“当然都可以,阿离,想要哪个呢?” “我想要,你就会去做吗?”白阙离抿唇笑。 “这就要看,你是否要决定拿童析来填补我了。”对方笑,“毕竟,我可不想成为‘补品’啊。” “你叫什么名?” “万析。” 白阙言点头:“你是想要拿童析来补全你自己?” “本来我此行的目的是这样,但貌似会让你不高兴。”万析笑,“所以目的临时改成你了。” “我不会喜欢一个残缺的人。”白阙离回答。 “那为什么可以是童析呢?”万析咬唇。 “你从哪看出来的?”白阙离侧头,“我曾经以为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他的行为让我明白,他并不是那个人,他少了什么。”他抿唇。 “你最好不要做任何惹怒我的事,否则后果自负。”白阙离看也没有看万析一眼,离开。 “你怎么就觉得,残缺的我就不值得你喜欢!”万析忽然大声开口,“看见童析你能觉得他是你寻找的人,那么我呢?” 白阙离眼睫半垂,看过去:“遇到童析,只是因为我认为那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我现在不是放弃了么?而且,凭你这样的想法,你就已经输了。”白阙离低笑起来,“童析对我,是不屑,而你对我呢?” 万析后退了一步,忽的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如果我强行拿童析弥补了自己了呢?” “我不知道。”白阙离背过身,“我不会杀你,但是我可能会因为世界上少了童析而难过。” “和我相处几日吧?”万析开口,“看看,这样的我,究竟值不值得你在乎。” “好。”白阙离闭眼,“好……” 白阙言和慕苏同时站起来看着白阙离身后的万析。 “他是童析缺少的那一部分,童析是他失去的那一部分。”白阙离走过去,“当初可能有人强行从你们的弟弟身上分离出了万析。” “怎么会这样?”白阙言拧眉。 “有办法把他们融合么?”慕苏开口。 白阙离走到一旁的位置:“他的目的,是想吞并童析,也就是说,童析可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而非他重新成为童析的一部分。”他顿了顿,“影子和主人分开多年,再相遇的时候,影子已经有了替代主人的实力。” 童析一直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盏茶杯。 “你们童门,每个人都是这样吧?”白阙离笑。童析手里的茶杯落地。 “我还以为是什么正派,原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白阙离闭上眼眸。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童析站起来,剑尖指向白阙离。 “分离术,分离人体与人影,人影成长后若是吞并了人体,则为成功体,则分离者此时可乘虚而入,乘人影消化人体的虚弱时刻,吞没人影,修炼大增,瞬间增加几万年功力。”白阙离已经悠然的坐着,“你说,现在的童门的掌控者,把的是什么主意?” “不会的。”童析剑尖刺过来,却被慕苏打开,“他不会的!” “就因为他在你快死的时候顺手救了你?”白阙离的黑眸变成血眸看着童析,“那是因为,他可是觉得,你的影子能够打败内心脆弱的你呢。从小不被父皇关心,母妃的视线也总是在自己的大哥身上,大哥二哥一个能继承父位,一个虽发色异常,但是天赋异禀,通晓许多异能,而你,一觉得不能胜任父位,二觉得没有所长。你看,在你自己的心里,你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你怎么能胜利?” 白阙离闭上眼,他刚才竟然不受控制的查探了童析的心。 “你……你……”童析瞪大了眼看着白阙离,“你怎么能……这样。” “是,我怎么能这样。”白阙离冷笑,“那你呢?在我没有向童门要求要雇你的时候,你却忽然不收取任何报酬的跟着我。可怜我?还是怜悯?” 万析忍不住了:“我真想现在就吞并了你!”他的面容有些狰狞,似乎在抑制什么。 白阙离的手在他脑袋上一挥,一个虫子躺在他的手心,他瞥了眼,丢到童析面前。 第一百十一章 微雨燕双飞 第一百十一章微雨燕双飞 白阙离坐起身,拢了拢头发,站起来,换上深紫单袍,取了一截长满紫色小拇指大小的紫中带红的花朵,将发丝缠上藤蔓,然后轻轻扣住。花朵变成垂落的细链,较短的垂落鬓边,较长的流入鬓间。外袍的衣领更加松垮,似乎只要风一吹,就将吹开露出圆润的肩头。 他推开门,童析? 自从那日说了那件事,他一直待在给他准备的房间终日不出。 “你说的对,我一直把自己想的太不堪了。”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其实我当初认定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时候,是因为你左手握着剑把的样子,那样一心一意的要保护侬泷。”白阙离侧头看着花园的花,“所以我想,你能够为了你的责任,变得无畏无惧,就是你最大的闪亮点。” “但是你在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卖命。所谓的童门,我不会为了那天我说的那些评价童门的话对你道歉。”白阙离抿唇淡淡一笑,白阙言带着一群人来了。 “喵呜~”小黑窜上白阙离的肩头。 “好久不见,小黑,小闹。”白阙离侧脸,小黑正用额头蹭着他的脸。他一开始就把小黑小闹和一众生物派去查探周围安定了。 小闹舔了舔爪子,它很喜欢小黑啊很喜欢啊。 一众生物热闹的上前打招呼,白阙离都淡笑着接受了:“要休息的先去休息,食物会在你们醒来的时候送去的,如果要先吃了再去休息也可以。” 一众生物只说要吃了再睡,睡个昏天黑地。白阙离笑了笑,撇头吩咐侍女让所有大厨动手起来。小黑已经幻化成了小正太模样,和白阙念和慕宝站在一块儿。 “阿离。”万析走过来,“这些是你的朋友?” “恩。”白阙离眨了眨眼,“你也醒了,一起去用膳吧。”他走到童析面前扣住童析的手腕,还好,只是虚弱了点,挑了几颗药丸塞了进去,拉着他就走,“你吃完饭也应该去好好睡一觉。” 万析的眼有些阴霾,为什么总看到他? “离离。”白阙言刚好走出来,“里面有个人说找你。” 白阙离抿唇,晏寂。 “你来的时间真巧,吃过了么?”白阙离眉眼舒展开,一派温和。 “吃过了。”晏寂有些清瘦了,“皇宫邀你一聚,说要感谢你的相救。” “相救?”白阙离端起水杯,他不爱早上喝茶,“我是带着轩妆去吃妖兽的,哪是救?顺道而已。” 晏寂抿唇,身上的深蓝衣衫似乎暗淡了不少。 “那种地方,我没兴趣。”白阙离想了想,“按理说,我带人吃了你父皇的妖兽,是我不对。什么时候的时间?” 晏寂的眼生动起来:“明日晚上。” “好,我知道了。”白阙离抿唇,“你不要希望我能像其他人那样按规矩来。”他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有谁要去玩的?” “我要跟着阿顾。”轩妆抬起吃的乱七八糟的小脸。 “顾顾顾顾身边怎么能少的了我?”右使左手举起,右手依旧奋战。 左使抿唇:“正常情况,我都是要跟在你身边的。” “好吧。”白阙离耸肩,“小念,小宝,留在这里看着你们亲爱的两位大朋友,顺带把思顾和思雪看好,另外,小闹,你留守,小黑呢?” “我也待在这。”小闹听到小黑这句话开心坏了。简而言之,小闹被小黑整坏了。 白阙离瞥了眼面带不爽的两个男人:“我带三个。” “恩。”晏寂点头,“那我先走了。” “不送。”白阙离弯起双眼。 待晏寂走了,他回头才看到两男人不爽的脸,走过去,扯了扯慕苏的脸,又双手捧着白阙言的脸:“不要生气啊,生气会老的快的。” “被你气的。”白阙言没好气。 “父~皇~”白阙离使坏心眼,故意拖长音调,交合时他经常这样叫。果然,男人身体一僵,摁住他乱晃的腿。 他面色铁青:“离离,莫要乱闹!” 白阙离挑眉,钻到慕苏怀里坐着抢了慕苏的碗筷继续吃,一旁的侍女见状,笑着重新给慕苏拿了一副。这里的侍女侍卫,被白阙离施法幻化成人形的妖兽,并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成人形的,所以,它们每一个都对轩妆含有敬佩与畏惧。 慕苏左手抬起拍了拍白阙离的脑袋,无奈的继续吃。白阙离平复激动,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才开始用膳。童析依旧不言不语不看的坐着用膳,万析则是嫉妒死了。 扶着马车,白阙离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的遮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叹气,那两男人看见他穿着单袍就要走,拖着他进了房间,不由分说就扒了他的衣服,挑了最厚实的一套给他裹上。当然,他也没拒绝两男人的服务,至于两男人忍着满头大汗给他穿好再跑出去大呼准备冷水的下场,他微笑。 松了松领口,黑色的內衫领口微露,稍微凉快了点。 “走吧。”白阙离取了束发带将在马车上解开的头发束起,双眸黑沉如潭,深不见底。 “小孩。”没走几步,前面就走到晏寂。 “我没打算硬闯,你想多了吧?”白阙离含笑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来接你。”晏寂拍了拍他的头,“谁知道等一会儿,你会干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白阙离撇嘴,轩妆抱着白阙离的胳膊,双眼瞪得大大的瞧着周围把目光放到白阙离身上的人。右使则是不断对着左使柔情蜜语,因为这儿的小姐似乎看上她家相公了啊了啊。 白阙离的位置在晏寂旁边,这似乎还是晏寂安排的。他并没多大反感,反而觉得如果跟陌生人坐一块儿,他会不爽。慢吞吞的品尝着点心,一点也不去管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在看什么,在干什么。 “你没吃饭?”言绵凑过脑袋。 “吃了啊。”白阙离回答,抬手端起茶杯。 “那你还吃得下这么多点心?”言绵指了指他面前的点心。 “慢慢吃啊。”白阙离回答,“难不成,你觉得干等着浪费时间,比较好?” 言绵摸了摸鼻子。 白阙离看着言落不断把自己面前,貌似是言绵喜欢吃的换到言绵面前,挑眉,眼珠转了转,传音:“你打算什么时候搞定你言绵?” 言落的手一顿,抬头看着白阙离,双眼复杂。 “加油啊。”白阙离又是挑眉,传音,“你弟弟言绵就是反应慢了点,这种时候,说明白比较好。当然,你能搞定你家里的那群家伙么?”他双眼弯起来,好笑的看向也开始吃的言绵。 “你怎么知道的?”言落回过来。 “我还知道,接下来几辈子言绵都是你弟弟,你们还是会相爱。”白阙离打了个呵欠,“不过是换了姓,你的落,他的绵,一个都没变。” “你,究竟是谁?”言落眯眼。 “你不需要知道。”白阙离把茶杯放下,“反正我不害好人就对了,不过你弟弟有点傻,你不动手,自然有人啊。”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言落看那边。 言落看过去,双眼顿时阴云翻滚。任何对小绵怀有心思的人,他都不容许放过。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声高亢响起,除了白阙离等几人以外的人都起身行礼。白阙离看向惊讶看着他的皇帝,微微勾唇。 “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行礼?”皇帝身后的太监瞧见了,怒喝。 顿时,所有目光集中到白阙离身上。 “不识好歹的东西!”右使手里的杯子飞出去,直接把太监砸飞了。 侍卫拔出刀剑。 “退下!”皇帝终于开口,“那是朕的贵客。” 一时间,议论声不断。白阙离垂目,继续吃点心。 “都入座罢。”皇帝挥手,“今日无需拘束。” 你在那里,可能么。白阙离撇嘴。 “今日,朕要感谢一人的救命之恩。”皇帝入座便开口,“数日前,某国送来一妖兽,以示投降,谁料,妖兽竟放出妖息,多亏恩人的及时来到,救了朕,救了这许许多多的无辜之人。”皇帝看向白阙离。 “轩妆,你来,告诉他,妖兽味道怎么样。”白阙离淡淡开口。 轩妆眨了眨眼:“妖兽的味道,不错,就是鳞片硬了点。还有,体内妖息太多了,不好吃。” “……”众人瞪大了眼。 “哈哈哈……”皇帝大笑,“这世间真是能人无数,朕今日可是大开眼界啊!” “是啊是啊。”下面的大臣抹着额头的汗附和。 “恩人,需要什么赏赐呢?”皇帝开口。 “没什么想要的。”白阙离回答。 皇帝沉吟了一下:“这不好,大难褪去你功不可没,虽然九儿告诉我你只是顺道,朕心里也不大舒坦这样接受你的帮助。.info[]这样吧。”皇帝看向白阙离,“朕前日得了一件异宝,你若不嫌弃,于你如何?” 白阙离单手撑着下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安心,你随意吧。” 皇帝笑起来:“来人,把东西搬上来!” 一个大木盒搬上来,里面是十七颗类似石头,却圆圆的石头。 皇帝笑:“这个异宝,朕至今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所以朕想,你一定清楚。” 白阙离挑眉:“让我鉴定?” “赠你。”皇帝拍手,又是一群人上来,“朕也想过这并非什么异宝,又听闻你喜好长毛动物,所以就派人,寻来了这只。” 他喜好长毛动物?晏寂看到过小闹和小黑,当时他的确这么回答。他看向晏寂,后者冲他挑眉。 帘布掀开,长毛,巨兽,很是凶猛。九尾妖狐,很高大。全身火红。白阙离看了几眼,翻过案几,走过去。 已经有灵识了,至于幻化人身,是它不愿?白阙离瞄了瞄笼子,鉴于妖狐的体型,笼子做的很大很宽,他能钻进去。所以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侧身,钻进笼子,站在妖狐面前。 “颜色不错。”白阙离笑开,扬声,“多谢皇上,我很喜欢。” 妖狐原本是站着的,现在它慢慢蹲坐下来,然后把脑袋搭在前爪上,瞧着白阙离。白阙离伸手摸了摸它的大爪子,毛茸茸的,能够盖住他的手,蓬蓬软软的。 妖兽张嘴。众人恐慌了。 伸出舌头,舔了白阙离一下。众人瞪大了眼。 白阙离笑着摸了摸它凑过来的头,然后它的体型慢慢缩小,到了能被白阙离抱住的范围内,白阙离收手,把脑袋左转右转看自己变小的身体的狐狸抱进怀里,然后走出去。 一旁端着木盒的人盖上有几个石头的盒子,在陛下的目光的示意下,恭恭敬敬的递到白阙离面前。白阙离微微含笑,接过。 回到位置上,言绵凑过来:“它怎么变小了?” “它那么大,我抱不动。”白阙离眨了眨眼,小黑伸着爪子逗弄火红狐狸,看来它很喜欢这个新朋友。 “哦~你一定是施法了!”言绵瞪大眼,“好厉害,我也要学。” 白阙离笑:“你怎么学?” “这个很难么?”晏寂也好奇了,“你很轻松的样子。” 左使默默的站着:小白他又不是人。 右使咬拳头:顾顾顾顾给我们不是一类的啊! 轩妆对白阙离的崇拜再次直线上升,到达一个别人不可抵达的高度。 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姬上来,水袖一挥,腰肢一扭,双腿一弹,舞动起来,一个女子带着面纱抚琴,微微低头。 表演结束,众人已经开始热闹的攀谈起来。白阙离则是一直看着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那个女子怎么了?”晏寂凑过来。 “她已是死人。”白阙离淡淡回答,“我只是好奇,空有一副躯壳,是受人控制,还是……另有原因。” 晏寂眯眼,侧头告知了晏默一声。 言绵也听到了,往言落那边钻了钻。 “怎么了?”言落勾住他,低声问。 “那个女子,死了。”言绵紧紧抓着言落的衣襟,“哥哥,我……我应该听你的,学些防身的功夫,要不然也不用老是躲在你后面了。” “小绵不喜欢么?”言落敛眉。 “那哥哥要顾及我,不好。”言绵摇头。 “可是哥哥喜欢。”言落低笑,“小绵就是要被哥哥保护的。” “真的?”言绵抬头看向言落。 “真的。”言落额头贴在言绵额头上,别人眼里就是兄弟情深,只有白阙离知道,言落要动手了。 言绵把脸埋在言落的怀里,还是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闻,他忽然想起那些上门的媒婆:“那……哥哥成亲后怎么办?” 言落的唇凑到言绵耳边:“哥哥,不成亲,一直,保护你。” 言绵双手抓紧了言落的衣襟,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在翻滚着,让他想要,抓紧言落。 瞧着一群女人下去,白阙离悄然起身,让晏寂照顾点儿。晏寂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点头。 深幽的为舞姬们准备的屋子漆黑,灯笼不知何时熄灭,微风吹来,只能借着月光看清脚下的路。 “你在找我么?”声音幽幽传来,前方站着一个女子,“你在找我么?” “是的。”白阙离含笑停住,“我只是好奇使然,请见谅。” “我离你那么远,为何你还是能察觉?”女子问。 “可能是我的观察力比较好?”白阙离挑眉,“不清楚啊。” “我的确死去已久。”女子的白裙微扬,“我是来应约的。” “应约?” “是的。多年之前,我与他约定,倘若他能在我进宫之前来提亲,不管如何,我嫁,他娶。但他晚了。”女子的面纱脱落,“我进宫的路上,同住的女人杀了我。我没进宫,但也始终没有等到他。” “那现在?”白阙离看着女子脖颈上的刀痕,怪不得要带那么长的面纱。 “他当了官,刚才,我看到他了。”女子的脸上是柔柔的笑意,“他还是那样,不喜欢人多,甘愿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撑着一股执念么?”白阙离歪头。 “我只是想再见一见他。”女子看向白阙离,“你若想动手,现在就开始吧。我没有遗憾了。” “清清。”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是你么?” 女子的身体震了一下,白阙离微微移步,那男子长的不错,美男美女站在一块儿应当是很般配的。 女子看了白阙离一眼,低下头:“吴境,你,快走。” “清清!”男子的眼涌上欣喜上前几步,“他们都告诉我你进宫了,死了,我不信,我……” “你靠她太近,身上的阳气会伤了她。”白阙离坐在长廊的木凳上。 吴境的脚步一顿,慢慢的退后几步:“如果我不靠近她,她就能一直在这儿了吗?” “她死了,不管怎么样,总是要离开的。”白阙离侧头。 “我不希望你看到我死去的模样,吴境,你快走。”女子的声音带上哭腔,赶着男子。 “清清!我……”男子抿唇。 白阙离看向女子,她只余躯壳,那么她为什么还能有意识,能动能说话?他起身,慢慢的靠近女子,不顾男子的哀求。 他的手摸上女子的额头,看着女子闭着眼赴死的模样,他好笑的开口:“你这表情,搞得我都以为,我要杀你了。” 女子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眸带水:“难道,不是么?” “我说了我只是好奇,其他的,我不管。”白阙离收手,“你曾经碰到过什么比较神奇的事么?” “没有。”女子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在进宫前,企图逃上山,躲开一劫。却碰到一个奇怪的人对一个少年做了什么,然后那个少年就变成两个了,都没有……”女子拧眉,“影子。而且,中途有什么跑到了我的身体里。” 因为靠的近,女子看清了白阙离的面容,瞪大了眼:“你不就是当初那个少年吗?不,不对,给人的感觉不对。” “那个,是我的哥哥。”白阙离微笑,“现在我要收回你体内的东西,你可能会死,可以么?” 如果他没猜错,那么那个东西,就是融合童析和万析的关键。 “你……拿走吧。”女子微笑,“是因为体内的东西,我才能撑到现在的么?” “作为感谢,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白阙离微笑,右手光团一闪,女子体内的东西飞出来,被困在光团里面。接着白阙离左手放在女子的头顶,低吟唤魂咒,返生辞。 白阙离收回手,女子就要倒下,男子上前搂住女子的身体,怒视着白阙离,看着他的面容晃了晃神,却还是拢眉担忧的看着怀里的人。 “她,现在已经还阳了。”白阙离垂目,“她等会儿醒来,面容会发生改变,这样,应当没什么差错了。你告诉他,我的礼物,就是给她一生,与你白首。” 男子抬手要为之前的事道歉并致谢,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一排排的灯笼亮着。他连忙抱起怀里的女子,走另外一条路往他停马车的地方走去,一刻也不能耽搁。 “好了?”晏寂看向坐下的白阙离。 “啊。”白阙离继续吃点心,“来宫里一趟,大抵那女子身上的东西是我最想要的礼物了。” “噗……”言绵一口茶吐出来,“你……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白阙离眨眼,“拿了东西,为了表示谢意,给她还阳,然后没了。” “你还能……”言绵吞了吞口水,“给人还阳?” “如果对方能给我想要的东西。”白阙离笑,“一切好商量。” “……”众人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吃东西吧,白阙离想要的东西,谁知道呢? 回到房间,打开木盒,圆圆的十七个石头。他伸出手指,用指腹慢慢滑过,几个石球漂浮起来。 慢慢的褪去石头外壳,温润的光泽,从内部散发出的光泽。不是夜明珠。他撑着下巴,有点像,化形珠?他的手一拢,唇微张,几粒珠子滑进体内。 化形珠,凝体珠…… 白阙离淡淡一笑,看着围绕着龙珠转圈的珠子,把空了的木盒关上,唔,有些东西,可能留在自己身上才比较安全呢。 他洗漱了一下,披着头发翻到白阙言的房间,那家伙是最好伺候的一个,今天肯定生气了。 他吐了吐舌头,这会儿大概还在处理那边送过来的重大事件吧?真是的,忙,还跑来,真是没事找事。 想也没想的推开门,挑眉看着面前的一幕。一男一女打的火辣,双眼被捂上,然后就是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身体被转过去,捂着眼睛的手移开。 是白阙言气急败坏的脸。 “他们,在干什么?”白阙离正打算侧头,就被白阙言强行掰住。 “不准看!”他怒吼,“该死的,竟然把他们如此污浊的身体被你看见。”他眉目染怒,唇紧紧抿起。 白阙离眨了几下眼,终于明白了他们在干什么,问:“为什么要在你处理事情的地方?” 白阙言拧眉,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吵了起来,然后女的可能是之前吃了某些加了料的东西,结果…… 白阙离眨了几下眼,转身就走,他要去找国师大人净化眼睛。瞬间闪到慕苏的门前,一脚踹开,风风火火的跑进去,在迷茫坐起的国师大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掀开国师大人的被子,钻进去,动手就扯开国师大人的束腰带,几下把国师大人的內衫扯开,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看。 “你……”慕苏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后了一下,“怎么了?” 这会儿,白阙言也追来了,门一关,也钻上去:“你竟然忽视我!” “那是你的房间!”白阙离扯开白阙言的手,整个人贴到国师大人裸露的胸膛上。 国师瞪大了眼,依旧什么也不知道。白阙离的手摸啊摸啊的,就容易摸出事儿。慕苏右手搁在他肩上,微微推拒着,似乎又是在拉近:“别……别这样,难、难受。”他拢眉低喘。 白阙离撅嘴靠近,右腿卡在国师的两腿间,慢慢的上移,抵着。国师侧过头,微微闭上眼。 白阙言抿唇,当然不甘落后,衣领微微扯开,双手勾上那个人儿的腰…… …… 好吧,白阙离,你疯狂了。 天亮,鸟早起,有虫吃。虫早起,被鸟吃。 白阙离扶着额头坐起来,他有些没弄明白,为什么到最后,慕慕也反抗起来,和那家伙一起欺负自己了。 翻了个白眼,今天肯定要包的严实了。挥手,穿上黑色內衫,紧紧穿好,再套上红色外袍,束腰带轻轻一系,撩起头发,眼睛转了转,算了,就这样披着。脚丫晃了晃,看了看应该去准备早餐的两男人,自己摸了袜子和鞋子套上,黑底红纹的。挑眉,抿唇,他什么时候才能反击啊!! 推开门,两小娃娃背对着他在讨论。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弟弟了啊?”慕宝高兴的问。 “应该吧。”白阙念回答。 “那如果是妹妹呢?” “也不错。” …… 白阙离满头黑钱,隐身,离开。 踹开厨房的门,看了一圈,蹬蹬蹬跑到两惊讶的男人面前,大叫:“管好你们的儿子!什么叫又要多一个弟弟!还有!妹妹也不错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两男人看着面前抓狂的小孩,自然是搂进怀里一番安慰。 眨了眨眼,白阙离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被摆了一道,有些委屈的看着端着托盘在后面的慕苏。 慕苏对他笑了笑,桃花眼笑的很好看,白阙离有气无力的垂下脑袋,双手随着扛着他的男子的动作,一摇一晃的拍打着男人的背。 他双眼泪汪汪,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第一百十二章 悠悠我心 第一百十二章悠悠我心 万析自从跟着白阙离一起,就真的没用做过那些要“吃”了童析的事儿,反而每天早上准时到白阙离面前报道,童析对白阙离的不屑到了万析这里全是关心。 “阿离,你要不要穿鞋?” “阿离,你饿了吗?” “阿离,要不要出去玩?” “阿离。” …… 白阙离抬头看天,这的确很像关心他的哥哥,但是,不完整啊不完整。他不习惯啊不习惯。 打了个呵欠,白阙离停下脚步,侧头。 “这是哪啊?” “不知道。” “那你带我来这!”白阙离翻了个白眼。 万析背着对他:“你还是不喜欢我吗?” “怎么喜欢?” “像你对白阙言、慕苏那样,不可以吗?”万析转身看着他。 “我不想骗你。”白阙离认真的回答,“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万析垂目,“我哪里不好?” “你的确一直关心我,但是我总觉得难以习惯,万析。”白阙离回答,“你的关心,似乎是怀着目的的。” 万析低头:“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我可以不要童析来弥补自己,我努力克制想要撕裂他的冲动,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你没必要把自己摆在那么低的位置。”白阙离回答,“即使你曾经是影子,但是你此刻是真实的,不是么?你何必在乎别人的感受?你也不需要一直要我喜欢你,喜欢你什么的,那种事,真的强迫不来。” “是不是非要我完整!”万析忽然大声问,“是不是我完整了,你才喜欢!” 周围的荒地开始升起屏障,黑色气息从万析的体力涌出来。 “万析,你不要这样。”白阙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你做的那么好,为什么不继续?” “我以为那样,你就会喜欢我。”他失望的看着白阙离,“既然不不可能,那么即使和童析两败俱伤,我甘愿。” 他的身体忽然变成一阵黑雾,扩散开来,沉寂,只是不停的扩散。 “你怎么在这?”童析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不一会儿,白阙离看见童析从黑雾中走出来,站到他面前。 “你现在,有勇气和万析争夺活的机会了么?”白阙离淡淡开口,看着正在慢慢凝形的万析,但是黑雾还是没有减少。飘荡着。 “童析,和我成为一体吧。”万析笑,“我得不到他,至少要和你在一起,要么生,要么死。” 童析拔剑,眯眼:“你忍不住了?” “是没希望了。”万析看了白阙离一眼,“不管我怎么做,我不完整,他就爱不起来。” “所以,和我成为一体吧。”万析说完这句话,童析的剑光一闪,万析就成为了两半,慢慢变成黑雾,但又慢慢成形。 “没用的,童析,我非肉体。”万析笑,“你怎能伤我?” 白阙离拧眉,上前扣住童析的手腕,施法,将他一丢,正对着万析:“这是我和你的事,你没必要扯上童析。” 万析扭头看着屏障外勉强站起的童析:“你在保护他。”他扭头看着白阙离,“你在保护他。你宁愿伤我,你还说你不爱。” “他对你,只会死,你应该明白。”白阙离抿唇,“保护,并不代表爱。” “有关系的。”万析笑起来,“其实是有关系的。” “他和我融合,我们就完整了,这样,你还能不爱吗?”万析笑,“我依旧保留我的爱,他的不屑都消失,这样不好吗?我和你在一起,我和你。阿离。” “你记住的,只是这样一个昵称,是么?”白阙离冷笑,“但是童析记住的,是所有曾经的一切。” 万析难过的看了看屏障外的童析:“真可惜,他出去了,屏障我也退不了了,我们就在这里面永永远远的待着吧?” 白阙离那那团白光拿出来:“不一样的,万析。”他的手一挥,东西瞬间飞进了童析的额心,“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他不爱我,我认。但是,你的爱究竟是怎么来的呢?我不信,万析,你靠近我,现在没有吞没童析,只是因为,你没有那个融合你们的东西。谁有那个东西,谁赢,是么。” 万析睁大了眼:“你……” “你爱自由,你爱你现在的自己,你厌恶自己只能成为影子的那些生活。”白阙离淡淡开口,“所以,为了现在的生活,你什么都愿意做。” 万析的身上涌出更多的黑雾:“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白阙离!你毁了我的一切!” 白阙离往后退了一步,错开了万析的攻击:“你现在认了吗?” “认!我全部都认!我有什么不敢认的!”万析怒视着白阙离,“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哥哥。”白阙离忽然停下来,“就算我烧了哥哥最爱的画,他也不会生气,我坏了他的画展,他也不会生气。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可你要杀我。”他笑,“这就是众多影子永远无法战胜人身的原因,它们太渴望成人,贪婪可以有,但是太多,反而不好。” 万析的手终于扣上了白阙离的脖子:“回忆完了?那就去死吧。” 白阙离的手放在万析的手上:“成为人的方法有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 “噗嗤……” 白阙离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而皱眉,他的左臂被万析生生扯下来。 “你吸了那么多的黑雾,有没有觉得难受?”万析笑着靠近,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多么美味的滋味啊,我真想,把你一片片,撕碎!” 白阙离拢眉,右手微微一动,想要凝聚天地之源,却没有作用。他看向万析:“你做了什么?” “是屏障啊。”万析无辜的看着白阙离,“隔绝了一切,是全密闭的。为了防止人身的一丝气息逃窜,是不是很好呢?”他笑着打量着白阙离,“其实你也不错,我吃了你,应该更好呢!” 白阙离右手手腕一动,匕首刺向万析,黑雾碎开,他的身体因为没有支撑,落到地上。右臂传来微微的碎裂声。 黑雾聚拢而来,万析站在他旁边,抬脚,慢慢的、慢慢的踩碎了他的腿。白阙离抿唇看着万析,不喊痛不流泪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仿佛万析踩得是别人的腿。 屏障传来清晰的击打声,万析蹲下身,将白阙离的脑袋扭过去:“你看,那些人很担心你呢。” 白阙言、慕苏、童析、白阙念、慕宝、轩妆、右使、左使、晏寂…… 白阙离冷笑:“你想做什么?” “你说,如果我当着他们的面……”万析慢慢挑开白阙离的外袍,“这样对你,会怎么样?” “你会死的很惨。”白阙离仿佛烂泥一样瘫着。 万析的腿狠狠一用力,白阙离的右腿被狠狠踩断,血迹渗出。他挥手,黑雾靠近,在他手里变成一把剑,童析手里的剑,对着白阙离的右腿狠狠一滑,断开,血液四溅! “真血腥。”白阙离抿唇,纵然额头已经渗出汗水,他依旧沉静着面容,“万析,你的心,也是这般污浊的雾么?” “污浊?”万析握着滴着血液的剑大笑,“多么美好的雾啊,多么好看的颜色啊!”万析低头看着白阙离,“你说它污浊?” “来,你们也尝尝他的味道吧。”万析挥手,所有的雾缠绕着白阙离,待所有黑雾在白阙离的伤口包裹着的时候,万析笑:“怎么样啊?” “还好。”白阙离深吸了几口气,拧眉,右手一用力,匕首直取万析的肋骨下方的位置。他看见了,那里,有一团会跳动的黑雾呢。 “你!”万析狼狈的推开,咬牙拔出插在那里的匕首。 白阙离身旁蜿蜒起红色藤蔓,疯狂的朝万析爬起,万析想要飞起,却发现一条金线扣着他,他震惊的看向白阙离,白阙离的右手,正是金丝的源头! 他的剑飞出,埋没在白阙离的右臂里。白阙离微微闭眼,淡笑起来:“这样,就受不了了?”藤蔓掀起,钻进先前被匕首刺出的伤口。万析惨叫着:“白阙离!你!够狠!啊……我要杀了你!” 黑雾依旧停留在白阙离的伤口,不听他的指挥。白阙离闭眼:“万析,慢慢享受。” 汗水滴下,湿润凌乱染着灰尘的发。 外面的人更加疯狂的攻击着屏障。白阙离已经,没有力气睁眼看了。 藤蔓收回,白阙离慢慢掀眼看着那边躺着的万析。黑雾慢慢消散,右腿微微使力,藤蔓缠着他的身体站起。他抬头,右手微微一动,上方屏障成功闪现裂缝,铺天盖地的天地之源涌来,修复着他的身体。左手重新长出,右腿也长好了,右臂修复好。光裸着左臂、右腿和破烂衣衫遮不住的右臂。他拢眉,为什么每次遭遇危险,都是在没有穿正确的衣服的时候。 慢慢的走过去,左腕一动,扣着弯镰般的悲巫,为了公平起见,悲巫又变成了利剑的形状,他靠近万析。 万析空洞的睁着眼看着上面,不敢置信自己输了。 “我其实喜欢过你,就在你说,你会比完整的童析对我那般更加的对我好。我心动了。”白阙离拿起剑,“但是,只有一会儿。不是安慰你,万析,你……的所作所为,不值得。” 剑尖刺向那团跳动缓慢下来的黑雾,万析慢慢消失,变成黑雾,穿透屏障,奔进了童析的身体。 白阙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面对着白阙言他们才迈开一部,后面的空间忽然撕裂,无数的红色血线飞出来,缠住了他。他有些迷惘的回头看了眼,轰隆沉重的声响传出来。 墓穴么。 要结束了么。 父皇啊,慕慕啊。还有,我完整的童析啊。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因为攻击屏障,已经虚弱,甚至双手血淋淋的一群人,唇角淡开一抹笑。 三个大家伙钻出来,其中一个张嘴就要叼起白阙离,白阙离微微抬手,阻止了。 看了眼那些人,他慢慢的转过身,朝黑洞走去。其实有些事,真的是身不由己才会做的,对不对? “阿离!!”悲怆的声音传来。 白阙离的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迈进了黑洞,视线黑了下来,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十三章 爱原来是寂寞 第一百十三章爱原来是寂寞 浸泡在天地之源形成的灵源中的人,满头黑发散开,精致的面容已经恢复红润,洁白滑润的身体在黑发中半隐半露。 “唔。”红唇微启,长睫忽闪,睁开眼。 白阙离扶着脑袋坐起来,身体却忽然沉了下去。他睁大了眼,看着眼中狂舞的黑发,有些搞不清情况。 体内体外不断的被进行着深一层的净化,然后,白阙离的身体浮出水面。有些茫然的走上一旁的台阶,刚想从戒指里掏衣服,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忽然想到这手臂是新长的…… 有些气馁的垂下头,他可没有裸露癖啊!抬起头刚想找找有什么可以遮身的东西,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套衣物。他蹲下身,什么都齐了,黑底红纹金丝勾边,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 手指刚刚碰上,衣物就忽然飞起来,自动套在他身上。额饰似乎在发生变化,腰上不再是束腰带,而是血红的扣腰链,细长细长的穿梭着,编织着,这样一来,细长就变成了比束腰带还宽些的了。牢固,花纹繁复美丽。脚上没有鞋子,但是左脚脚腕的一层铃铛变成了两层,一层是类似金属制成的铃铛,一层是玉制的铃铛,上面一层正好补填了下面一层铃铛间的空缺,每一层的声音都不同,很好听,仿佛能蛊惑人心。手上重新多了两个戒指,小拇指上套着的是黑色环身,镂空,中间是月牙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食指是鲜红环身,镂空,中间是浓浓的深紫,仿佛会涌动。进去一看,里面的东西很多,而且,曾经的戒指里放着的东西都在。左手扣着一个黑色的细长的链子编制的东西,仿佛拉丝般拉开,垂下手不会堆积在一起,仿佛是纹身般,但是细长慢慢变粗变得厚实,最后形成了古朴的黑色镂空镯子,上面镶着几颗他不知道是宝石还是什么,色泽好看的东西。 小金和小黑们都盘在了他的右手。微微迈步,小腿微露,玉足微显,遮盖在层层衣物下。看了看身后拖曳的袍子,他还以为会累赘呢,没想到一点感觉也没有。 黑发被盘起一点,剩下的倾泻在身后。盘起的黑发弯着漂亮的弧形,被耳朵上边血红的摸出来沁凉的物件扣住,露出一小节的物件成融合血红、暗金和黑色融合在一起的魅惑颜色,仿佛玉簪,但又不像。 摸了摸额心,那里是一个奇怪的花纹,火红中间包裹着一团雾状的黑暗,火红的边缘是金色。黑色,的确是雾状。白阙离的眼眸一转,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似乎是会涌动的黑色,会跳跃的火红,会游移的金色。 眼睛比较正常,鲜红,暗黑。叹了口气,其实也没那么正常。摸了摸左手的小手臂,那里缠绕着藤蔓,稀疏的两根交织着盘旋在那,血红的,但是还多出了翠绿的叶片。 抖了抖袖袍,脚上突然传来玉环叩击的声音,扯了扯嘴角,掀开外袍,再将松垮的亵裤扯起,左脚脚腕的铃铛多了一层,两种声音一层响另一层再跟上,绝不相碰撞。叹了口气,将亵裤放下,再将內衫扯来整理好,最后把外袍整理下。不管了,能走路真不错!他撇嘴。 不对,右耳耳朵!他左手抬起摸了摸,一个耳洞扣着一个耳钉,另一个却是类似耳坠般垂落着,撩开黑发,探头在池水里看了看,暗金的仿佛流状般的东西,本来是一根,很细,但是到了下面,竟然从一根变成了更细的几根,不交缠,但是偶尔会碰击。没有带给他多大的沉重感,眨了眨眼,可以忽视眨眼都在勾人的脸,转身,毅然走开。墓穴的话,应该有棺木的吧? 摸了摸脸,现在的他跟顾离不一样,他恢复了灵神的样子,相貌更上一层,但是之前出现在顾离身上的妩媚单纯等气息,依旧缠绕着,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淡淡的散开。 他眼珠转了转,朝唯一的通道走去。 不时有东西钻进他的脑袋,曾经的记忆,几世转世的记忆,曾经所有的一切。还有许多没有学过的东西,没有看过的书,纷纷飞进他的脑袋和戒指,但是他没有头痛,脑袋此刻仿佛一个巨大黑洞,什么都能吞得下。那些进去的东西,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全明白了。 眨了眨眼,这是好处之一么? 看了看玉白楼梯,他扶着扶手慢慢的向上走。 仆人,药草,书籍,符咒,知识,记忆,利器,衣物……没到一层,就有东西出现,他的心始终保持平静,仿佛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会出现一般。看了看身后多出的几人,那忠心不渝的模样,揉了揉额角,推开面前的门。 很大的光团。他眨了眨眼,收了,回去给小闹和小黑吃吧。闭眼,继续上楼,推开门。 满目的金光朝他体内的龙珠涌去,还有几丝几缕被下面的微小的光团吸收了。白阙离扶着墙,右手,慢慢抚上肚子。这…… 到了顶部,白阙离看着那扇厚重的,玉石打造而成的大门。慢慢走过去,推开。 “你终于来了。”里面站着的一个人转身,笑看着白阙离。两个人面对着面,仿佛照镜子。 “你在等我。”白阙离开口。 “是的。”他笑,“这世间的安定,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是我的责任。”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他的身影慢慢变淡,“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安定,维护秩序……暗邪之气,净化……” “我知道。”白阙离弯起双眼,“你说的,我都知道。” 消失的身影,变成一团光影,慢慢的涌进了白阙离的胸口。眨了眨眼,白阙离走到那个青玉台面前。 他们说,要用爱来维护一切。一切太难,万年长久,端的是寂寞。 第一个我,无法彻底消灭魔主的暗邪之气。第二个我来。 第一个我,不能回应世界爱我之人的神情。第二个我来。 第一个我入轮回,第二个我来寻找。 第一个我不死不灭,第二个我不死不灭。 第一个我单纯脆弱,第二个我足智勇敢。 …… 揉了揉脑袋,怎么没有写第一个我和第二个我融合了的呢?眨了眨眼,他拎起胸前的吊坠:“是你吧。” 吊坠闪了闪光,不说话。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吊坠不闪光了。 扭头四处看了看,手摸上青玉台,字消失,收了。翻身躺上去,打了个呵欠,先睡一觉。一下子接受了太多记忆,再理一理,顺便把那些新知道的东西整理一下。 第一百十四章 错失良机 第一百十四章错失良机 再睁开眼,是一个眼眸已经成了浓黑。他理了理睡的有些乱的头发,打量了一下新环境。 “灵神大人。”老人忽然出现,“您可以走了。” “走?”他一时有些搞不清,“去哪儿?” “您如果想留在这儿,也是可以的。”老人恭敬的回答,“您已经可以穿梭任何时空,任何世界了。如果,您要回原来的世界……” 他才回过神,问:“那,白阙言、慕苏和童析?” “他们已经回去了。至于您的孩子,也已经回到了您的大哥和二哥身边,至于您的那些朋友,也在那个世界找到了住的地方。”老人回答,“您的哥哥们,保留着这儿的记忆。” “恩……”白阙离应了一声,“回去罢。” “这个时空只是我为您虚构的时空,它的存在是为了给您提供发展的空间,而白阙离白阙慕苏和白阙析等人是我自作主张弄来的。还有就是,灵神大人,在其他的时空,您也会看到与您哥哥们相同的人,这每一个时空都有那些长得一样,但性格或许不同的生命存在,唯有您,是特殊的,是唯一的。” “听起来不错。”白阙离眨了眨眼。 白阙离浮在半空,看着病床上刚刚转醒的人,看了看身边的老人。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抖。 “你能说说,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吗?”白阙离挑眉。 老人垂首,手一挥。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人,然后从小培养他,怎么培养呢?恩,顾离是怎么样的,他就是怎么样的。不过后来,因为中途换了灵魂,男人又是一顿费心费力的培养。就连名字也取“顾离”。 后来,男人给孩子吃了一颗药,好了,孩子魂魄出体了,接受男人的安排,进了这具身体。至于药丸,恩,万析给的。万析,万析,影子也来穿越了一回,安排了这一出。男人害怕药丸失效,所以在孩子魂魄离体后,切下了孩子的头,确保孩子的灵魂不会再回来了,抛尸。然后,他已经得不到万析的消息了,于是一直蹲在房间里,等万析来。很精彩的培养计划,很完整,消息也很全面。 万析,你够狠。 白阙离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 老人开口:“灵神大人,其实,您现在并不需要这具身体了,您……” “哦。”白阙离眨了眨眼,“你去把那个男人解决一下,把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的人都清理一下。” “是。”老人消失了,他觉得,他的阎王朋友其实很需要魂魄来玩儿一玩儿。 白阙离看了看下面不愿意靠近那具醒过来的身体的众生物和孩子,传音:“我没事,把他当做我,不要被看出破绽,该怎么做你们清楚。另外,如果有人察觉出了那个不是我,你们也帮忙转述一下我的意思。”所有生物打了鸡血般冲上去问好,一直扒着顾言和顾慕苏的脖子的两个孩子也慢慢抬头看了病床上睁开眼的顾离一眼,眨了眨眼,很天真的问:“不会做梦?” 顾言和顾慕苏这才醒悟过来,感情这孩子们是以为是在做梦,怕梦碎了啊! 连忙安慰:“不是做梦!” 白阙离砸吧砸吧嘴,随手从小戒指里多出的树上摘了不认识的果子一枚,咬了起来,慢悠悠的看好戏。 “灵神大人,已经处理好了。”老人出现。 “恩,我知道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么?”白阙离侧头。 “跟老朋友守守那个店而已。”老人微笑。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家伙,把身上的老人装扮去了吧,我现在看着心里梗得慌。”白阙离笑,“去吧,我想好好玩儿一玩儿。” 老人消失,灵神大人不愧是灵神大人,这就看穿了! 白阙离手一挥,脚边就多出了一具断头尸体,他的手一挥,身体就完好无损了,头和脖子终于在一起了,他们相拥而哭。白阙离慢慢躺下去,接下来,就用这具尸体,和那个人玩一玩吧。 现在,要用“习吟”这个名字,而那个人嘛,暂且把“顾离”给他用用。 闭上眼,就出现在了一个灰败的房间里,有些乱有些脏有些臭。他有些受不了的走出去。 看了看找到的住宅,不错,暂且住在这儿,正好和顾宅挨得近。 挠了挠头,进洗漱间洗漱了。这个孩子也长的不错,眉眼端庄,似乎是混血儿,双眼深邃,唇红齿白,年龄和顾离一样。不过,不,习吟耸肩,他永远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套上智能电脑置办好的衣物,坐到沙发上开始往新电脑里输入信息。 打了个呵欠,光着脚去开门。 金发金眸的男子,长的很妖孽,不过,他不认识。 “主人。”他开口,声音悦耳。 “那条大金龙?”习吟眨了眨眼,“龙珠丢在我灵魂里面的大金龙?” “那也不是我想丢的,它认你为主了。”男人挑眉。 “好吧。进来。”习吟打开门。 小金蹦下来,变成一个十五六的小少年,窜进男人怀里:“父皇!” 习吟眨眼:“你还是当皇帝的?” “我是龙皇。”男人笑。 “那你叫什么名?”习吟端着水杯。 “伊思?龙清墨?游乐渊沧。”男人回答。 “太长了,我直接叫你清墨好了。”习吟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难不成去找那个身体对,魂不对的?”龙清墨挑眉,“我的龙珠是选定了你的魂魄,我自然要跟着你。” 习吟耸肩:“那你来当管家吧,我乐得清闲。” 龙清墨抱着宝贝儿子:“遵命,我的主人。” “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黑执事》啊,可是人家是恶魔,你是龙皇。”习吟笑,“你直接把我当朋友好了,不要因为龙珠认我为主,你就那样遵命,你儿子活泼多了。” “是,主人。”龙清墨笑。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习吟眨眼,“我去送东西。” “是。” 走到接近医院的花园,习吟开始召唤小黑和小闹。不屑于和坏人耍亲热的小黑一下子站起来,趴在一旁的小闹叼起小黑就跑了出去,然后藏藏也跟着跑了。 动物,都有一个善于察觉的心。谁是主人,谁是真的主人,它们都知道。 看了看疯狂跑来的一群家伙,习吟开始庆幸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放出光团,丢到小黑和小闹面前,然后坐下来,摸了摸藏藏的脑袋,又摸了摸多多的脑袋,小蟒被留在家里了。但是小狐狸跟来了。他特意摸了摸白白的小狐狸的脑袋,然后抱起火红的小狐狸。 掏出在墓穴得到的狐狸妖晶,给它。它张开嘴就吃了下去,被他变成的一条尾巴晃得很高兴。 “好了,回去吧。”习吟站起身,“他们会起疑的,你们的敌意不要太明显了,要不然,我就生气了哦。对了,好好看着他,不许伤害我的身体啊。” 一群家伙默默的看了习吟一眼,回去。一步三回头。习吟笑了笑。他能确信,它们听得懂。 “他们,怎么了?”顾离睁大了眼。 顾慕苏安慰:“可能是觉得外面出现了好玩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黑和小闹最喜欢淘气了。” 顾离点头,弯起双眼笑起来。 只要三位哥哥不谈起异界的事儿,或许他们也不会很早察觉这个人不是他们的顾离。 回了住宅,新得的几个仆从成功成了仆从,有点类似古代的侍女小厮那种。 他笑,眨了眨眼,进房间睡觉去了。光团,跟着自己呢。 他躺在床上,手抚着肚子:“乖乖的啊。” 小东西闪了闪。他低低的笑起来。 白阙念念和慕宝的动作一顿,到旁边的位置上休息去了,两个小兄弟手握着手,闭着眼睛感受着什么,不一会儿睁开眼,满眼的欣喜:有弟弟妹妹了! “小念,怎么了?”顾言抱起顾念。 “小宝呢?”顾慕苏抱起顾慕宝。 “饿了。”两个小家伙一脸的天真,心里可是黑水十足。父又怀了,一定会很饿很饿的。 “不是刚吃吗?”顾言低头,伸手摸了顾念的肚子。 “顾父每次带着我们都会吃很多好吃的!”两个小家伙不乐意了,钻到床边,为了不引起怀疑,两小家伙都在“顾”后面加了“父”,咋一听,别人一定以为是“姑父”。 “是是是。”顾言和顾慕苏应着,“他啊,最喜欢吃了。” 顾离瞪眼:“喜欢吃怎么了!我就吃了怎么了!胃口好怎么了!哼!” “瞧,生气了。”顾析递了水果过去,“阿离,不生气了。” “还是哥哥好!”顾离咬着水果,口齿不清。 两个小家伙把脑袋藏在自家爸爸的脖子里,真讨厌那个人,哼!好想父啊! 习吟一觉睡到晚上,心满意足的起床,甩了甩手腕,让小黑们也自己变成人形自己活动,不要整天盘在他的手腕上。 于是,几个漂亮的少年整天跑来跑去,那边,黑三黑四黑五表示很想回去。至于黑一黑二,则是在白阙言和慕苏消失的时候,回到习吟身边了。 因为只有现在的小金和黑一黑二他们只能短时间的保持人形,所以它们都努力修炼修炼。 习吟整天在别墅里,也闲的无聊,于是他问龙清墨有什么可以干的,龙清墨当即丢给他几张卡,道:“主人,请您该怎么玩怎么玩。” 他满头黑线,拿着卡出门。本来有仆从要跟着他,说要保护他,他说等他们懂了这个世界的法律后,向龙清墨学习完毕后,再出门。 路过一家乐器店,眨了眨眼,进去。钢琴?放家里还差不多。二胡?不喜欢。古琴?有了,落落正跟着顾离,自己一弹,露陷就不好玩儿了。想了半天,又走出去。 去哪儿好呢?眨了眨眼,继续走。 最后,他捧着下巴坐在公园的长廊上发呆。呆萌的样子引来很多人的偷瞄,也有不少摄影者拍了照片,走过去询问是否可以留着。有些东西,乃是跟着灵魂而动的。 即使换了身体,习吟现在也隐隐透着香味,看来,灵神是携带香味的。还有,媚态,纯真,不经意间就会泄露。习吟有些颓败,还以为至少能轻松点呢。 “你迷路了?”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邵安?乐园里碰到的那个人。 “没有。”习吟有些无辜的回答,“觉得无聊。”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说的。”邵安笑起来。 习吟撇了撇他身上平常的衬衫装扮,忽然想起他上次的奢侈衣服,问:“你是不是生意破产了?” “你怎么知道?”邵安惊讶的侧头看他。 “我猜的。”习吟笑,“怎么破的啊?” “投资失败。”邵安冷笑,“那个人竟然设计我。” “谁?” “童氏老板。” “那我们合作吧。”习吟开口。 “和你?”邵安无奈的笑,“这不是游戏,你就算无聊,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是认真地。”习吟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习吟,男,年龄不知。” “年龄不知道?”邵安挑眉,“你是老妖怪?” “你应该说神仙才对!”习吟白了他一眼,“你是做什么的啊?” “珠宝玉石。”邵安忽然撇到他手上的戒指,“这些珠宝和设计,我怎么不曾见过,你在哪买的?” “自己做的。”习吟眨眼,“珠宝玉石?好吧,知道了。” “你,真的要做?”邵安瞪大了眼。 “不,是你来。”习吟笑,“我只负责掏钱和寻找宝石,其他的,就由你来,还有,关于我的任何信息,不可以透露哦!” “其实你家里是开珠宝的吧?”邵安无力扶额,“虽然我不知道那戒指上的宝石是什么,但是一看,就知道价值倾城。” “家里?谁知道有哪些人?我孤儿院来的,老早脱离了。”习吟满不在乎的把卡掏出来丢到邵安怀里。“这是钱,至于密码的话,是xxxxxx。” “不怕我是诈骗的?”邵安挑眉。 “等你骗得了我再说。”习吟眨眼,“走吧,至于珠宝,回头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两人交换了通讯方式和住址。 知道习吟都不见了,邵安依旧愣愣的坐着,不敢置信今天的所遇,但是手中因为握的过紧而有些泛疼的掌心告诉他:这是真的。 回到住宅,习吟直接冲到龙清墨面前。 “主人,又有什么事?”龙管家很无奈。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珠宝玉石?”他眨眼。 “语薄谷。”龙清墨回答,“怎么了?” “当然是挖珠宝玉石啊!”习吟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龙清墨一挥手,面前就是一堆山。 “我曾经拿了一些。”龙清墨回答,“这些够吗?不够我再……” “我还以为需要我去大干一番来着。”习吟咬牙,“你都拿了,我干什么啊?” “主人,你只要专心享受就好。”龙皇龙清墨看来很喜欢看自己的主人享受生活的美好样子。 习吟挥手,把东西装好,出门找邵安去了。 龙清墨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邵安刚到家,没有关紧的门就被踹开,他想:还好我没关紧,这要是关紧了,还要打电话安门。 邵安看着门口的人:“习吟?” 习吟坐在沙发上,把腾到袋子里的珠宝玉石拿出来,如果挥手丢出来,不吓死人才怪。 “这……这些?”邵安瞪大了眼。 “啊?都是挖出来的。”习吟继续掏,“你看看行不行?” 邵安随手拿起一个,细细观察抚摸并拿出专业器具很认真很认真的查探了:“极……极品!” “那就好了。”习吟把袋子一丢,“剩下的交给你,需要我提供设计么?” 邵安忽然想起他手上的戒指,连忙回答:“要!要!” 白阙离把曾经的那个额饰,改装成了项链,还有镂空设计的手链、雕刻花纹的手镯…… 设计嘛,上辈子略微涉及点,再加上异世的点子,自然有很多。等他停下笔,已经是厚厚的一叠纸堆着了。 邵安看习吟的眼神有点像看神! “这些,够吗?”习吟放下笔,“暂时没想出其他的。” “够了够了!”邵安连忙把纸抱起来,“你家里真的不是设计珠宝的么?” “不是。”习吟翻了个白眼,“我是孤儿,孤儿!”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邵安把纸放好。 “一个管家,几个小孩,几个仆人。”习吟回答。 “小孩?”邵安给他倒了杯水。 “哦,领的。”习吟瞎掰。 “咳咳……”邵安咳嗽,“做什么?” “你不觉得热闹点?给管家找点事儿做嘛。”习吟撇嘴。 “你家管家真可怜。”邵安由衷感叹,不仅要管大的,还要管几个小的。 “我才可怜好不好!我问他有什么好玩的,他丢给我几张卡叫我出去自己找!”习吟皱鼻子。 “这个管家真强悍。”邵安笑。 “好了,我们开始动手制造吧。”习吟拍手,摩拳擦掌,“应该很好玩儿。” 邵安满头黑线:“高贵的宝珠玉石,就这样给你浪费?” “我学习能力很好的。”习吟撇嘴。 邵安满脸我不相信。 于是习吟自己从兜里掏了块玉石“玩”儿了起来。 一个镂空,虽然浪费,但是精致好看,全部都是由宝石制作的戒指出炉了,上面还有细密的花纹。 “其实你,是学习过的吧?”邵安嘴角抽搐着开口。 “啊?没有啊,就是想这么做就做了。”习吟看了几眼,丢开,“颜色太单调了。”他继续找。 邵安手忙脚乱的接住,心里只想指着习吟鼻子骂:个败家子,不知道这样也很好的么?很贵的啊的啊的啊! 雕了几个,丢了几个,被邵安手忙脚乱接住了几个,习吟比较满意现在这个。镂空设计的耳环,藤蔓身,保持着花儿展开最美的一刻,也是将要凋零的一刻,花瓣是由内到外,深蓝到淡蓝,暗红到鲜红。藤蔓身他取了比较多的绿色制作。 他把这个交给邵安:“这个,给我价格抬到最高!” 邵安点头,就算你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几日后,“吟安”珠宝店开业,没有优惠没有送礼,但是自开店开始,每日前往者无数。 听说,是因为每日,前三人可高价拍下珠宝店的某位设计者亲手制作的珠宝,每人一样,且价高。 但是去的哪些不是有钱有头有脸的人?岂会在乎“这点”钱? 邵安和习吟商量了,每日前三人可买下习吟亲手制作的珠宝,至于其他的,他会找人来专门制作。 习吟表示同意,邵安不会,总不能全让他来做吧?眨了眨眼,他点头。至于赚来的钱,邵安说六四分,习吟六,他四,但是习吟不同意,坚决五五分,邵安妥协了。不过,他说,先前的那些钱,他会换上。习吟点头,知道邵安是个老实人,否则心里不好过。 没过多久,分店就开起。但是每日,店里的人数只多不少,特别是那些为了抢夺设计者亲手制作的人,每日老早就来等。 第一百十五章 标致十八不是人 第一百十五章标致十八不是人 顾离出院了,习吟站在人群里,看着三位哥哥宛如骑士般护卫中中心的顾离上车,绝尘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低笑,听闻,顾宅发出邀请,庆贺小少爷痊愈呢。顾离,他们很快就会碰面的。 转身,还是回住宅去了。最近,他经常穿越空间,到危险的密林玩呢。这次,似乎和一些人约好了。而空间与空间之间的时间是不同的,比如他当白阙离当了几万年来,那一边才两年。 把习吟的身体放入可以放活物的小戒指,他甩了甩黑发,果然,还是光着脚比较舒服啊。 “顾离,快点!”一群人站在密林进口。 他走过去:“这么急?” “天黑了,就不好整了。”老二回答。 一群人分老大老二称呼,不巧,因为顾离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所以就成了十八。 当时有一个姑娘就笑着说:“老天都觉得顾离是十八的姑娘呢。” 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走吧。”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密林。 他告诉这群人,他叫顾离,孤人一个,爱好冒险。 老大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道:“各位都把美人儿十八看好了啊,万一被妖兽掳了当妖夫人,就不好了。” “你们应该注意,母妖兽掳了老大当妖相公。”顾离一路一直折树枝丢老大。 “老大,你就知道欺负小十八!”老五笑道。 “你才十八,你才小十八!”顾离翻白眼,“你十八的姑娘美如花!” “哈哈哈……”老七窜过来,“十八生气了!” “没有!”顾离挑眉,“我生气了就直接放火了了!” “好恐怖!最毒美人心呐!”老二故作惊恐。 “再用‘美人’形容我,我就让你变成美人!”顾离眉眼展开。 “来啊来啊,你来啊!”老三挥舞着手里的弓箭,“来抓我啊,抓到就让你随便整!” “真的?”顾离眨眼。 “真的!” 瞬间,老三手里的弓箭就到了顾离手里,箭尖对着老三。 “哇哦!真人不露相!”老十眨眼。 顾离忽的松手,箭就射了出去,同时开口:“别动!” 老三僵着身体:“你拿箭射我,叫我别动,我还真不动了。”箭贴着老三的脖子和肩膀射过。 “你没动是对的。”老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弯腰捡起箭,箭射着一条蛇,尖三角的头。 “原来有蛇啊。”老四这才反应过来。 “顾美人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呐!”老三叫起来。 “不客气,只要你把‘美人儿’去掉,我就不会把下一支箭射到你脑袋上。”顾离眨了眨眼。 “这蛇怎么这么奇怪?”老八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顾离走过去,捏着蛇的七寸,抖了抖,偏头,毒液偏偏射过。他微微拢眉看着,蛇已经死了,他掰开蛇嘴,里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牙齿,上方两个尖尖的毒牙没有,而舌头顶端,是几个小点,还残留着毒液。蛇的鳞片也奇怪,一边红一边黑,摸起来带软。 “这什么蛇啊?”老二凑过来。 “大抵是吃了什么东西,身体结构变化了吧。”顾离说着把蛇丢到地上,蹲下身那匕首剖开,蛇内部的身体居然只是骨架一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身体却依旧如平常般那样。 他观察了一下匕首的尖端,泛黑。在草地上擦拭了一会儿,确定干净了,他才收回去。 “要小心了。”顾离站起身,“变异的物种恐怕不止一样。.info[]” “什么?”十二叫起来,十二十三十四都是穿紧身皮衣的女子,一身野性,或许是其他什么部落的,这个朝代,是很难见到如此的女子的。 “害怕了?”十六挑眉,“那就走啊。” “十六,你这么瞧不起女子,当心有你需要她们帮助的时候。”老大抱着剑立在一旁。 “自古,众生平等。”顾离眉眼舒开,“十六的想法应该改改了。” “是是是!”十六笑,挤眉弄眼的朝三位女子作揖,“美女们,小生这里对不住了!” 三位女子这才藏了眉间怒色,向老大和顾离投去感谢的目光,毕竟认为女子地位比男子低的大有人在,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而且,她们其实也并不想来这里,只是家里父亲病重,三姊妹这才决定上山寻灵药。 一行人热闹又小心的继续前行,顾离已经替换了老大来开路,手里随便掏出的剑胡乱砍几下,就是一条路。至于为什么他不挥挥手那样解决,纯粹是因为不想太突出,引起关注罢了。 到了一处空地,众人决定休息。三位女子眉开眼笑的,她们如愿找到了想要的灵药。 顾离盘膝坐着,忽然抬头看向某一方,那里,有一群人在打斗。 “怎么了?”老大叼着草根问。 顾离站起来:“你们先休息,也不用刻意等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们。”说着无意丢下一株药草,至少能保护这群人在这不会受到生物攻击了。 在草深路长的小道上走了许久,他拐进了树林,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穿着服饰不同的两拨人,一拨已经油灯枯竭,一拨正在蓄力准备最后一击。顾离抬脚,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他挑眉,本来还想看场好戏来着。 “谁?”精力旺盛的一拨抬头。 “路过。”顾离淡笑着走出去,“我无意参与你们的生死拼搏。” “你都看到了,还想逃不成?”胜利很大的一拨里面貌似身份最高的人的眼睛贪婪的在顾离的脸上游移。 “那,你想怎么样?”顾离耸肩。 那人笑:“你不如把衣服脱了,让我们过过眼瘾?” “怎么能只过过眼瘾?”那里有人叫,“如此绝色,人间少有啊!” “就是,老大,兄弟们戒荤许久了。” 顾离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他忽然想起老三和十七最大的爱好就是调戏自己了。看这群人这么弱的样子,早知道带来让他们松松筋骨好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只手拍了拍顾离的肩膀,“小兄弟,你是无辜之人,你且逃,我们还能抵挡一番!” “谁也走不了!”那边的人大叫,“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了不成?杀了你们,我就是唯一的门派继承人!” 看了看天色,他们似乎要出发了,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就不好了。他撩了撩耳际的碎发,匕首依旧飞出去,非常悠闲自在的转了几圈,回来。 “好了,除了刚才那个说话比较狂妄的有几口气在,其他的就麻烦你埋了吧。”顾离转身,想了想,“一把火烧了也不错。” 一群人瞪大眼,看着那边轰然倒地的人,除了脖子上微不可见的一丝创伤,其他什么伤口也没有!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方身份比较高的人抱拳。 “路过而已。”顾离转身进了小林子。 他一点也不知道,一群人已经记住了他的样子,并不断告诉弟子,这是救命恩人。以至于,他又莫名的多了一群……忠实的跟随者。当然,这是后话了,那时候,习吟的灵魂老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瞬移回了休息地,一群人正打算出发。 “我赶得真是时候。”顾离笑着走过来。 “再不来,我们可就去找你了。”老三笑,“美人儿最好少出门为妙!” “老三,你娘肯定没教过你。”顾离真切的道,“你有做美汉子的潜质。” “哈哈哈……”老大笑,“行了行了,快走吧,最后一小段路了。” 一座银色,木制底的大桥,用很粗的绳子吊在深渊上,绳子缠绕着桥栏,似乎很牢固。 “我们,要过去么?”十二歪头。 顾离眨了眨眼,走过去,手微微撩起外袍,连带着一点內衫,玉白小脚露出来。他不急不缓的走着,在接近对岸的时候,凑近桥边。这个,是什么东西?他伸出手指,碰了碰上面的东西,透明的,寒冷的,带着冰霜。 “咔嚓……”传来木块碎裂声。 十六惊慌失措,但是慢慢的把脚收回去。碎掉的一片木块。顾离忽然开口:“快点跑上对岸!” 碎裂的木块周围是那透明的带着冰霜类似冰痕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在绳子连接桥的地方也有。 除了顾离,当最后一个人跑上去的时候,绳子……端起。桥落下。 就这么想让他死么?他眯眼。 “顾离!!”对岸传来大叫,“快点!” 顾离抿唇一笑,看着到对岸已经逐渐靠近过来的,掉落的木块,手扶上依旧连接着的一根绳子,身体一用力,脚顺着绳子到对岸的房间几个轻点,然后在绳子断裂的时候,翻身,双足在银色的桥身上一点,借着最后的推力跃了上去。 其实他也在想,如果挥挥手,用水化冰,成为冰桥过去会怎样。但是,貌似那样,不厚道。 “你没事吧?” “哎哟我的美人儿,你咋不先跑?” “顾离,你受伤没有?” …… 听着围过来的人的关心,顾离弯起双眼:“我没事,蛮好玩的。” “……” “个死孩子,哥哥在这担心你,你居然说好玩儿?”老三伸手就对着顾离的后脑袋拍了拍,似乎又觉得重了,揉了揉。 “美人儿都要被老三拍死了!”十五翻了个白眼。 “我,粗汉子一枚,这不是注意了么?”老三朴实的笑了笑。 “老三,你晃我的头晕。”顾离捂着脑袋,“你的手一动,我的脑袋也跟着动。” “脖子没断不就成了?”十二眯眼笑。 “倒时候你就是说有事儿,我觉得也无力回天了。”十三眨眼。 “好了好了,继续吧。”老大拢眉,“希望这边可以有下山的路。” “深渊下面是什么啊?”顾离依旧站在悬崖边。 “死人呗!”十七勾着他往前走,“你成天到晚想些什么啊。” “好玩儿的。”顾离很诚实的回答。 “个死孩子,要玩儿不要命儿。”老五大叫。 老六跟着起哄:“老大,管管你家的毛孩子十八!” 老大也幽默的道:“十八乖,回家给你吃糖!” “我不要糖。”顾离眼珠转了转,“我要吃点心。老大的娘告诉我,陌生人的糖不可以随便吃。” “噗……”老三一口水喷出来,“哇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老大的娘,哈哈哈……” 老大一巴掌拍在老三的背上:“老三是不是有哮喘还是癫狂啊?” “都有吧。”十四回头,“要不咋长这样?” “你说什么?”老三叫,“我这样怎么了?难不成都长十八美人儿那样!还让不让人活?我这叫汉子!” “我叫女汉子。”顾离笑。 十二十三十四:“女汉子是什么?” “女的汉子!”顾离回答。 “什么?十八是女的?”十七说着就要扒顾离的衣服。 “你扒你扒,扒了要负责。”顾离眼波流转。 十七跑到老大面前:“老大老大,我看上十八了,许配给我吧。我两挺配的!” 顾离揉了揉额角:“十七,你断袖?” “你咋知道?”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与十七回头,“大伙儿都是。” 顾离眨了眨眼:“那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块儿的?” 一群人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瞧着顾离,嘴里喊打。 这里是宽阔的大路,路旁是很大很大的类似芭蕉叶的植物,一栋木屋,以及,前面的路都染上了冰痕。 “停。”一个声音响起来,一个老人走过来。 “不要过去了,不安全。”他颤颤巍巍的,“进去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人回来。” “兴许是走那边的路下去了?”老三挠了挠头。 “我在这儿待了许多年,下山的路便是上山的路,哪儿还有其他的路?”老人颤颤的,“刚才我听到轰隆声,是发生什么了?” “桥断了。”十二回答。 “唉!”老人叹息,“作孽啊,定是她来寻仇了。” “谁?” 老人摇了摇头,没再说,只劝说,不要进去了。 没路了,一群人肯定要找路,乘着老人不注意,溜了进去。 “老人嘴里寻仇的人是男的女的啊?” “不知道。” “我们现在去哪?” “找路啊!” “不会真的有去无回吧?” “你还怕这不成?” …… 一群人问问答答的,也走了一段路了。 顾离忽然转身往回看,路,一点一点的消失了。看不到回去的路了么? 撇过头,他打算继续跟上去,却发现,这段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了。眯眼,已经来了么?第一个就是他啊? 白雾升起,前方的路上蹲着一个小女孩,一身的冰蓝色衣服。她慢慢的长大,长大,最后成了十七八的姑娘模样,依旧是冰蓝色的衣服。她慢慢摊开手,一块冰在手上成形。 顾离掏出现代买来的糖,撕了包装,丢进嘴里。看了看另外一个,走过去,蹲到姑娘旁边,问:“要吃么?” 姑娘侧头,头发慢慢脱落,露出脸,唔,一半是好的,一半是灰黑色的包裹着骨头的皮。 “行了,障眼法对我没用。”顾离无趣的撇嘴。 “你真无聊。”姑娘的声音传来,拿了糖,左弄右弄,“怎么弄?” 顾离又拿回来,撕了包装,塞进姑娘大张的,可以吞下他一只胳膊的嘴里。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糖。”姑娘的嘴闭着,却有声音传来。 “你把那些进来过的人怎么了?”顾离的舌头卷着糖。 “一些被吓死了,一些被摔死了,一些在我饿的时候取了心脏吃了。”姑娘想了想,“你给我吃糖,我不吃你。” “我朋友们呢?”顾离眨了眨眼,“他们是被你弄走了?” “是你自己落单了!”姑娘似乎觉得顾离很笨,“我就想先吃掉你好了,可谁知道你不怕啊!” “你怎么死的啊?”顾离打了个呵欠,“怨气这么重。” “被关在木屋子里,在被饿的没有力气的时候,一把火烧死的。”姑娘回答,“因为我有异能。” “就是这些冰痕?”顾离眼珠转了转,“你是不是无法控制,伤害人了?” “恩。”姑娘回答,“我也不想的,但是他们认为我是妖怪。” “所以你就回来寻仇?” “恩。” “原先这里住着的人都被你吃了?” “恩。” “路进口的那个老人呢?” “那是我爹。他要保护我,但是被打断了腿,一到冬天就痛。” “所以你就把那块地方的冰痕收了?” “恩。” “你为什么让桥断了?” “我想留一些人陪陪我爹。” “你怎么不去?” “我身上寒气太重,不能靠近他,要不然他腿痛。” “你蛮孝顺的。” “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帮你把异能控制一下,你去陪陪你爹吧?” “可以吗?”姑娘抬头看着顾离,左脸颊是被火烧伤的痕迹。 “可以。”顾离拿起姑娘的手,路上的冰痕消失,慢慢汇聚在两人脚下。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离松开姑娘的手。 “真的!”姑娘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没有那个东西了。” “不要再吃人了。”顾离站起来。 “那我吃什么?”姑娘看着他。 “你爹会给你烧的。” “我碰不到。”姑娘伤心的低头,“他每天都会在桌子上摆多一副碗筷,我等他吃好以后去,可是碰不到。” “现在可以了。”顾离递给姑娘一个药草,“把怨气收一收,好好陪陪你爹,时间到了,陪你爹去轮回吧?” “我可以……一直陪着我爹吗?”姑娘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顾离笑,“但是你不可以再害人了,要不然你爹的寿命会减少。” 姑娘抱着药草直点头。 “去吧,你爹在路头等你。”顾离挥了挥手,“我去找我的朋友。” 其实还是个好孩子啊。顾离笑。 “顾离!” “顾美人儿!” “十八!” …… 一群人叫了许久。 “会不会被妖怪看上了?” “去!顾美人水灵灵一个,妖怪一口吃了还差不多!” …… 顾离撇撇嘴,掀开面前的大叶子,钻出去。 “没事儿就好!”一群人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碰到一姑娘。”顾离走过去,“我让她去找她爹了,就是那老头子。” “……” “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鬼?” “应该是鬼吧?”顾离眨了眨眼。 “……” “现在,怎么下去?”十五捧着下巴。 “没路了?”顾离往前走了走,深渊,“我想到深渊地下看看。”他回头看着瞪大了眼的众人。 “十八,你没发烧吧?” “你下去还能上来么?” “傻了吧?” 顾离撇嘴:“你们有没有要一起去的?或者在这等我?我也可以先送你们下去。” “算了,我们等你,一会儿一起下去。”老大坐下,开始掏东西吃。 其他人点头。 顾离笑了笑,很直接的跳了下去。一路以来镇定冷静的老大呛住了,其他也在吃东西的人也呛住了,所有人都拉长了脖子,呛红了脸,但还是拼命感到悬崖边,黑漆漆的一片。 “十八不是人吧?”某人成功灌了一口水,咽下卡着的食物。 老大也喝水,默默点头。 点头。 …… 第一百十六章 赏心乐事谁家院 第一百十六章赏心乐事谁家院 除了中间的黑色浓雾,上面和下面都是正常的。顾离想了想,扣住已经与额饰合在一块儿的宝蓝色的液滴状的东西,它又在吸收黑雾,自动净化了传进他的体内。 黑雾很快消失了,他也看到了原本黑雾存在那块儿的一句句被吊着的白色人骨,很完整。 晃了晃头,慢慢的朝前面走过去。巨大的黑色骷髅张着嘴,似乎是入口。他总觉得这很适合做阎王的府邸啊。 视线暗下来,但是他依旧不受拘束。慢慢顺着脚下黑色骷颅头铺成的小小道路向前走,这是在往下,侧头看了看,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骷颅头铺就的路,拐着弧形向下,似乎通往那里。他悠闲的往前走着,一路上消灭了不少毒虫毒药毒箭什么的。好小儿科,不过,如果是别人可能有些受不了。 脚离开最后一个骷颅头,脚下是一条通往中心的路,中心是一个圆形台,上面摆放着什么东西,然后周围都是熊熊翻滚的岩浆,火红一片。 他走过去,玉台上是一张纸和几个玉盒子,雕工很好。 他拿起纸,看起来:有缘人,你能来这,就代表你我有缘。奈何天命有数,我必已消失于茫茫众生,此生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被我置于烈烈火炎下的神兽蛋,我苦守它几千年,知归期已致,留此语,望你善待,余下的东西乃我于你的赠礼,不成厚礼。 顾离走到刚想把纸放回去,却发现放纸的位置下的玉台面刻着几个小子:若是未拿纸,先动东西,死;若是拿纸,再动东西,活。 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纸放回去了。打开第一个玉盒,五颗圆润的珠子,什么东西?不知道,放进戒指。第二个玉盒,几颗种子,没见过,种了。第三个玉盒,一整套衣物,黑底白纹白边的衣物,与几块玉饰。应该是特殊材料制成,放戒指。第四个玉盒,金光一闪,旁边多出一个人,龙清墨。 “主人?”龙清墨看向顾离,“你召唤我?” 顾离眨了眨眼:“没有啊。” “但是我感觉到是你体内被龙珠强行留下的我的一魂一魄将我带来的。”龙清墨的金眸泛着暗色的碎金光泽,很好看。 顾离指了指第四个玉盒:“我就是动了这个。” “远古龙息?”龙清墨眯眼。 “你不就是远古的么?” “是,但是,我感觉到,这个比我还要强。” “哦。”顾离伸手,戳了戳金色的光团,很好,被吸收了,“你的破龙珠为什么碰到跟龙有关的就吸!”顾离暴跳了! 龙清墨后退一步:“主……主人息怒。” “现在怎么办?”顾离看着他。 “不如,你把它吸收了?”龙清墨提议。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顾离坐下,闭上眼开始驱赶体内游移的金色龙息。 吸收后,分了一半给龙珠,那家伙欢快的蹦跳起来,还有几缕分给了光团。 睁开眼,白阙离黑眸中金光一闪,站起来,嘴角抽搐的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 金底黑纹暗金勾边的服装,他可没有啊。他所没有注意到的是,额头的金色花纹流动起来,拢着变小,但却更精致的血红火焰,而黑色雾气一会儿扩散,一会儿聚拢,也隐隐藏着暗金。 “大概……”龙清墨又退后一步,他觉得眼前的人带给他的气势即使不发怒,也让他不由自主想臣服,“是您吸收完龙息的那一刻。” 撇了撇嘴,顾离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么?” 龙清墨这才想起自己,刚要检查,却僵住了。 顾离揉了揉额角:“算了,你回去慢慢检查,顺便帮我看看小金如何。”他一挥手,龙清墨身后黑洞一现,龙皇大人就不见了。 撩了撩身上的金色袍装,打开第五个玉盒,好大一条……毛毛虫!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毛毛虫动了动,他又戳了戳,毛毛虫又动了动。他继续戳了戳,毛毛虫不耐烦了,仰起脑袋就要咬,结果睁着乌溜的眼睛看着顾离。 顾离看了看玉盒里面舒适的环境,关上玉盒盖子,果断的丢进戒指。毛毛虫毛毛虫,吐丝去吧!打开第六个玉盒,三个色泽好看的果子,想了想,孝顺的弟弟打算留给哥哥们。打开第七个玉盒,玉笛,苍翠欲滴中带着黑色的玉笛,拿起来,把玩了一下,觉得手感很好,直接斜斜的插在束腰带上。打开第八个玉盒,很奇怪的东西,很细很细的带子,不是束发带,比束发带要细,想了想,脖子也不行,于是他撩起右手袖袍,刚把带子的一侧缠上去,整条带子就自己缠好,不紧不松,很随便的两头交缠,渐渐往中间。颜色似乎在变化,在玉盒里是黑色,戴在手上就成了暗金和淡紫了。撇了撇嘴,瞟了瞟剩下的几个玉盒,全部丢进戒指里,并顺便把前面的空玉盒丢进去,这玉盒或许还能保鲜,虫子带了那么久都没死,或许还能暂停时间。 探头看了看火红的岩浆,他挑眉,跳下去。一个及人高的椭圆的蛋静静的待在最下面。 他游过去,金色的袍连着黑色的发飞扬。停在蛋前。都这久了,还没出生?温度这么高,这蛋不会是死的吧?顾离伸手摸了摸蛋的外壳,手僵硬着收回来,他看着他摸过的地方慢慢扩大的裂痕。 完了,坏了。他退后了一步,前辈,他对不住你啊!他不是故意的啊!他不知道你口中的神兽蛋如此脆弱啊! 裂纹扩大、扩大、扩大。 “咔嚓”一声,全部碎开。有些刺眼的红光一闪,顾离下意识的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睁开眼,退后一步。 麒麟?不对,没这么多毛。凤凰?不对,凤凰有翅膀,这家伙是四肢足,而且它的毛不像鸟毛那样,是毛茸茸的那种。究竟是什么?他歪头思考。面前的东西也歪头。 “主人?”它蹲坐下来。 “你会说话?”顾离瞪大眼。 “恩。”忽然红光一闪,面前多了一个红发红眸红衣的漂亮少年。 “你是什么……呃,我是说,什么种类的神兽?”顾离蹲下身,正视着小正太的双眼。 “鼐。”小正太回答。 没听过,顾离撇嘴:“那你以后叫奈奈好不好?” “好。”奈奈笑,他觉得这个长的很漂亮的主人很好。 摸了摸漂亮少年的头,一起回了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刚刚站好,岩浆就朝顾离涌去。顾离揉了揉眼睛,龙珠周围又多了一条火焰缠绕。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为主的袍装,袖口及领口是白色,上面有红色花纹。 现在,似乎什么都空了。多了一个少年跟着,顾离挑眉,直接施法瞬移到了离老大他们不远的地方。 “换衣服了?” “恩。”顾离应了声,“走吧。” 左手手腕微微一动,几人周围弥漫起雾气,顾离告诉他们不用慌,手则是抚着怀里奈奈额头的软毛。 阵法一施,移到了入口。雾气散去。 “居然这么神奇?”老三围着顾离转了几圈,“其实你是神仙吧?” “啊?不是啊。”顾离眨眼,“我是妖怪。” “那你吃什么?”十五窜过来。 “吃草。”十七走过来戳着顾离的脑袋,“妖怪?妖什么妖?自个儿都是招妖怪的祸水!” 顾离摸着脑门儿温温的笑着:“我要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儿啊!” “行!”老大笑,“你要是急,就先走吧,不用跟我们一起。” 顾离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看到现代特有的住宅大厦,顾离,不,习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恩,已经变了。现在是白底红边的t恤和同色系的裤子鞋子。 刚想掏出习吟的身体,他停住,决定还是去顾宅看看。施了法,飘飘忽忽的来到顾宅,钻进去。 漂浮在半空,他仿佛在地上那般侧躺着,打着呵欠,黑发洒落。顾离坐在沙发上吃水果,顾言则是对着电脑办公,顾慕苏看剧本,顾析却在翻什么。 “阿离,你看这个,行不行?”他忽然把摊开的东西递给顾离。习吟一看,电脑。 飘进了房间,拿起电脑,挑眉看向跟进来的变成人形的小黑。 “他用不了。”小黑开口,“似乎不光是检查身体那般简单,主人的电脑,很神奇。” 习吟扬了扬眉,把电脑收好。 “若诺知道了吗?” 小黑点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若氏的消息泄露。”习吟打了个呵欠,“藏藏它们呢?” “在院子里晒太阳。因为不想跟除了主人以外的坏人有过多接触,它们就决定集体晒太阳。”小黑特意加重了“主人以外”和“坏人”两字眼。 习吟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也去吧。” 他落下来,把奈奈递给小黑,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只纯白的小猫。钻出房间门,到了楼下。 “这只猫是从哪儿来的?”顾慕苏刚好喝水,看到从楼梯上跌跌撞撞装小奶猫的习吟。 “好可爱。”顾离开口。 “离离喜欢?那就留着吧。”顾言笑。 习吟不屑,钻到顾慕苏脚下,扒着他的裤脚。 哎哟,我再努力,努力。哎哟,啪叽滑下来。习吟那猫爪盖着脑袋,真丢脸。 一只手把他拎起来,放进怀里。 习吟抬头,哦,二哥,还是你最好!他抬起猫爪去勾顾慕苏修长的手指。 “这只猫很有趣。”顾慕苏的桃花眼泛着笑意,逗弄着怀里的白色小奶猫,要是他知道这是谁,啧…… 如愿以偿的抱着顾慕苏的手指,习吟抬起左猫爪舔了舔,比平常的猫还要大一些的猫瞳瞄了瞄顾离,不屑的撇开头。 “汪汪……” 骚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那群喜欢晒太阳的家伙们回来了。”顾析削了个苹果递给顾离。 藏藏蹲坐在顾慕苏面前看着小奶猫,多多看着小奶猫,小蟒看着小奶猫,狐狸看着小奶猫,小闹看着小奶猫,小黑跳到顾慕苏怀里,无辜的看着小奶猫。 习吟甩了甩猫头,冲几个家伙喵呜了几声,告诉他们表现的不要这么明显! 几个家伙不高兴的蹭到顾离那边。 “他们很喜欢你。”顾慕苏的手指挠了挠小奶猫的下巴。 习吟舒服的眯着眼睛,可是我喜欢你。 顾慕苏忽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似乎是从小奶猫身上传来的,动作顿了顿。习吟眨巴了几下眼,赶紧把一切相关的痕迹藏起来。等顾慕苏仔细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了,不由有些失笑。 “怎么了?”顾析侧头。 “我刚才竟然闻到了小离儿身上的香味。”顾慕苏摸了摸鼻子,“又好像没闻到。” 顾离眨了眨眼,看着小奶猫,习吟委屈的抬起猫爪挥了挥,喵呜了几声。顾离笑起来:“兴许是我什么时候抱过它也不一定呢!” “恩,是啊。”顾慕苏笑,“小离儿身上的味道,就算现在有人来冒充,也没办法了。” 习吟很明显的看到顾离脸上的笑僵了,再说了,自己怎么可能笑的那么难看!哼!他撇嘴,跳下去,跑到顾言的脚边,整个肚皮贴在顾言的脚上,大哥没穿鞋,我给你捂捂,哎哟哎哟,心疼死了。 顾言觉得脚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侧头看了看,小奶猫趴在上面,那么小,仿佛脚一下去,就没了。 他伸手把小奶猫拎起来。 习吟勾着爪子要去摸摸顾言的脸,哎哟喂,太远了。他挥着猫爪子,最后无力的垂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顾言的手。 顾言笑,把猫放进怀里:“的确挺可爱的。” 一到了顾言怀里,习吟就蹦跶起来了。滚来滚去的,满意的抱到了顾言的大手,舔了舔他的手指头,高兴的喵呜喵呜的叫。 觉得有些困了,习吟瞧了瞧那些可怜的家伙们,跑出门,找到隐蔽的地方,身形一化就消失了,成了漂浮的不会被那些人看到的漂亮少年。 再飘到住宅外面,掏出习吟的身体,丢到沙发上,他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龙清墨走出来:“主人回来了?” “恩。”习吟点点头,“觉得怎么样?” “强大了许多。”他的旁边是一个同样金发金眸的美少年。 “小金都可以成人形了啊。”他弯起双眼,“不愧是父子,很像。” 小金眨了眨眼:“黑一黑二他们很难过。” “他们总会成人形的。”习吟放下水果,奈奈也变成了人形,红色长发红色眼眸。 “我去找邵安,你们要去玩儿吗?”他眨了眨眼。 小金看了看龙清墨,得到同意才凑过去。奈奈则是抓着习吟的右手,探出头:“你好,我是奈奈。” “你好,我全名是伊思·龙玄夜·游乐渊沧,主人叫我小金,你也可以这样叫。”小金淡笑。 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他们出门直接施了障眼法,所以常人看来,他们依旧是普通的黑发黑眸。 踹开邵安家的门,看着门内多出的人,顾离歪头:“你家原来有这么多亲戚啊?” 邵安揉了揉额角:“这些是客人。” “哦。”顾离走过去,掏出邵安特意找人制作的装宝石的漂亮盒子,“这是近几日的。” 邵安小心翼翼的接过,放进置办的柜子里,然后打开盒子。那些人吸了口气,纷纷认真的看起来。 为了方便,邵安在现在住的房子里腾出了大厅,再安置了几个柜台,再被习吟暗暗施了法,不用担心被盗。 等所有人都选中了自己喜欢的,付了钱也离开后,邵安道:“我想扩大,并安置总部,就叫‘吟安’,你觉得呢?” “很好。”习吟笑,“这两个是我养的小娃娃。” “叔叔好。”两个少年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家孩子比你礼貌多了,我的门都要被你踹坏了,你也不担心带坏孩子。”邵安进厨房端了水果饮料出来。 “不怕不怕,他们知道学习好的。”顾离笑,“你们放开吃,吃不饱等会儿出去吃。” 小金和奈奈坐下来,捧着苹果啃。 “亏了。”邵安拿着账本。 “怎么了?”习吟侧头。 “刚才那些人买的都是你亲手制作的,那些如果搬到店里,人家竞争,可以挣很多呢。”邵安笑,“凡是你制作的,我都不标价,让他们竞争。” “好黑的主意。”习吟笑,“不过,我喜欢。” “好了,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习吟站起来,“辛苦你啦。” 邵安挑眉:“那就多制作几样啊!” “刚才就给你了。”习吟关上门。 回了住宅,滚到床上,睡觉。 床头的盆栽发着香气,还有缠血玉,生产速度越来越快了。最小的一块缠血玉他可以拿来制作八种可售卖的珠宝。 休息了一会儿,套上超过臀部十厘米的大衬衫,松松的扣了几粒扣子,走出去,坐到沙发上,掏出某个传来异动的玉盒。 打开,毛毛虫。 大眼看着小眼许久,习吟才注意到毛毛虫身上的颜色变了,原本透明的苍绿变成了深浅不一的各种颜色。 他的手指抚上去:“深紫不错。” 结果,毛毛虫开始吐丝了。不停的吐不停的吐,吐完了,戒指里忽然飞出某些奇怪的器具,对着一堆丝乱捣鼓,然后,习吟就看到一整套深紫的衣袍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古代袍装变成了现代装。 看了看毛毛虫,已经变回原来的透明的苍绿了。眨了眨眼,把毛毛虫放进了小戒指里。 第一百十七章 君子于役 第一百十七章君子于役 翻了翻其他的玉盒,拿出装着五颗圆润的珠子的玉盒,打开龙清墨的房间,床上有两人,两父子,龙清墨和小金。[..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上门,默默的走到沙发旁,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打了个呵欠,忽然想起邵安说要创总部的事,于是直接出门了。 脚上的玉环叩击着,悦耳的声音传出去,习吟走在马路旁,看着周围的风景。 慢吞吞的走到邵安家,正打算敲门,里面开了。 “你是?”萧寂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 习吟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认识我,正常!问:“邵安呢?” “习吟?”邵安走出来,脸上很多伤口。 “你被老鼠咬了?”习吟仔细看着他的脸,“这老鼠挺狠的!” “去!”邵安叹了口气,“因为办总部的事,邻着的几家珠宝店暗地里寻人来……”他没说了。 “哦,对了,这是我朋友萧寂。”他开口。 “哦。”习吟勾唇,“美人儿一个。” 萧寂看着习吟的后脑袋,怎么觉得,这人…… “那,现在怎么办?”习吟眨眼,“你住这不安全。” “何止我不安全,你也不安全。”邵安翻了个白眼,“那些人也见过你。” “我需要摆出一个我好怕的表情来附和现在的气氛么?”习吟抱着脑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氏老板说能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但是他们要参股。”萧寂靠着门。 “顾言?”习吟挑眉。 萧寂耸肩。 “最保险的地方,哪儿?”他看向邵安。 “顾宅。”邵安扯了扯青红的嘴角。 “所以,你现在?”习吟撇了撇他。 “去找你!”邵安深吸了口气,“然后一起,要不然我不放心。” “如果你带我去,你就得不放心顾小少爷了。”习吟冷笑。 “你想对小孩做什么?”萧寂扣住习吟的肩膀。 习吟翻白眼儿翻白眼儿翻白眼儿,就是不说话。 奈奈从习吟的衣服领口钻出来,张着嘴对萧寂龇牙。 “轻点行不行?很疼啊!”习吟后退一步,挣脱萧寂的束缚。 萧寂眯眼:“如果你要对小孩做什么,不光顾氏不放过你,我也不会!” “岂止你一个和顾氏啊!”习吟动了动肩膀,“我觉得你最好让顾小少爷别来招惹我!” “小孩不是那种人!”萧寂拢眉。 邵安眨了眨眼:“你们这是……” “为了一具尸体,展开争夺赛而已。”习吟笑,“奈奈,把嘴闭上,口水要出来了。” 他伸手把奈奈揪出来,抱在怀里。 看了看外面的住宅,打了个呵欠。(..info好看的小说)邵安打开车门出去,习吟正打算出去,萧寂却把门关上。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习吟:“小孩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想逃。” “唉,我好怕啊!”习吟冷笑,“别以为现在的顾小少爷是什么好货色,要不然也不会做那种对不起我的事。” “小孩,怎么会对不起你?”萧寂眯眼,“他根本不认识你!” 习吟笑了笑,身体倒下,然后本身大摇大摆的坐着,挥了挥手:“唉,九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寂的手颤抖着指着习吟的尸体,又指着美人儿:“你……” “不能怪我,我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人占了。”他耸肩,把尸体捡起来,“我只好用他的尸体了啊,其实我很想狠狠拍个几巴掌的,但是还要用。”他撇嘴,又钻进去。 “其实我也不需要身体的。”习吟抚了抚头,“但是你看,我用已经被分尸的尸体站在他面前,是不是很惊悚啊!哈哈哈……” 萧寂嘴角抽了抽。 “不准告诉任何人!”习吟挑眉,“要不然就不好玩儿了,所以,现在你还要维护你的顾小少爷了么?” “你让我缓缓。”萧寂转过身去。 习吟笑了笑,推开车门,下去。 邵安正站在三兄弟与顾小少爷面前,他抱着奈奈走过去。 “习吟,你需不需要去准备些东西?”邵安侧头。 习吟笑意吟吟的看着睁大了眼的顾离,回答:“不用,顾总裁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带你来这儿可不是让你玩的!”邵安戳了戳他的脑袋,“给我继续雕刻!” “你虐待少年!”习吟靠近顾离,“顾小少爷,别来无恙啊。”他靠近顾离的耳朵,“我的身体,你用着可好?” 顾离退后一大步,手指着习吟,身体在发抖。 “你对他做了什么!”考得最近的顾析拉住他,手不小心将习吟挥了出去。习吟的身体就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习吟捂着流血的头坐在地上,脑袋有一瞬间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东西,晕晕沉沉的,还带着痛。 邵安跑下来:“习吟!习吟,你没事吧?” 萧寂从后面作为习吟的依靠,无力的习吟就那么靠坐着,愣愣的看着顾析,视线又转向顾离。嘴角扯了一下,他已经不是顾离了嘛。 他趴在萧寂的肩头:“我现在只是陌生人,他这么对我是正常的,对不对?”声音脆弱薄凉,仿佛会碎掉那般。 萧寂抬手捂着他依旧流血的头,抱着他上车,邵安连忙跟上去。 顾离无措的站着,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已经很久没消息了,他来到顾离的身上仿佛就成了孤单一人,这…… “我不是故意的。”顾析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只是担心阿离。” …… 额头缠着白色纱布的人坐在休息椅上,被邵安扶着,萧寂交完费用走过来。 “没事吧?”他蹲下身。 “没事。”木然的声音传来,“就是死人的身体不怎么好用。” 邵安撇嘴:“也就你这么让人欺负。” 一路上,他也知道了事情的概况。 习吟眨了眨眼:“其实不用来医院这么夸张的,我有药草。” “你摔得那么严重,我们都看见了,想想吃了你那离谱的药草,你不就玩儿不下去了?”萧寂抱起习吟,“要不要告诉陈晨?” “算了,陈晨肯定要打抱不平。”习吟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萧寂,“给陈晨吃了,你们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么神奇?”萧寂挑眉。 习吟塞进萧寂的口袋里:“对啊,而且如果不想引起外界的太多关注,准备干净的房间,就可以自己生了,不会怎么痛的,顶多一点点的小腹难受。” “好,我知道了。”萧寂将习吟放在车后座。 “你想怎么玩?”邵安兴高采烈的问。 “慢慢来,不急。”习吟侧着头,“其实我已经不需要那具身体了,但是他们想玩,我当然不能负了他么的意。” “听起来很不错!”邵安笑,“是在不行,我们拿宝石砸死他。” “你砸的是那具身体。”习吟翻了个白眼。 看了看外面的宅子,习吟扬眉,下车。 头还有些晕,算了,流点血而已,又不是没受过伤。 萧寂懒腰抱起习吟,邵安跟着,三个人进了顾宅。他把习吟放到空的沙发上,和邵安坐在习吟的两边。 习吟瞄了瞄,哦,都坐满了。若诺,顾氏四兄弟,岁夜等人,左使右使…… 顾慕宝呼啦站起来,指着习吟的脑袋:“谁干的!” 静。 “小宝,你怎么了?”顾慕苏将孩子抱进怀里。 顾慕宝这才想起现在的情况,丢给习吟一个委屈歉意的表情,开口:“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人受伤!当初顾父带着我们玩,才不会有呢!” 白阙念放下水杯,故作镇定的走到习吟面前,摸了摸:“似乎是摔伤。”有些长的头发下的那双黑眸,担心的看着习吟。 习吟笑着揉了揉白阙念的头发:“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要不要跟我们住啊?”右使抛了个媚眼,“我们会保护你哦!” 习吟挑眉:“你确定?” 右使撇嘴:“不确定,我们要保护顾顾顾顾。” 他笑而不语。 “顾顾顾顾,你好些没啊?”右使蹭过去,胸脯在他的手臂上蹭啊蹭的。 顾离咬唇忍受着,他从来没有接受过那么多人的接触,有些适应不了。 左使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把右使拉回来。 习吟摸着奈奈的头,安抚着他竖起的毛,来自他对顾离的敌意。 顾管家端着点心水果饮料出来,摆到茶几上,又回了厨房。 习吟喝了口水:“我说,顾离,能把你瞪着我的眼睛收一收么?” “你怎么进去的?”顾离下意识的问,等到知道自己问了什么,苍白了脸。 “啧……你抢了我的东西,还有理了?”习吟冷笑,“我没地方去,当然要找到那个被人分成碎块的东西来用啊!”他看向顾离,“那人对你,真狠呢!” “你胡说!”顾离站起来,忽然僵住,慢慢坐下,“对不起,我……” 顾言的眉拢起:“萧寂,你故意找人来刺激离离?” 萧寂慢悠悠的喝水:“谁刺激谁,还不一定呢。来来,狗狗过来,把这个人的味道记熟了,别咬着他了啊。” 听到有人叫的家伙们高高兴兴的围到习吟身边,习吟伸手摸了摸藏藏的头:“长大了。” 小黑跳上习吟的腿,趴着。小闹趴在他脚边。 “顾父,为什么小黑小闹似乎也不认识你了?”慕宝瞪大了眼,一脸无辜纯真。 顾离僵了僵,垂下头。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连忙安慰。 习吟无聊的撑着下巴,吃着水果。门外又走进来几人,陈晨及龙清墨。 陈晨做到萧寂旁边,龙清墨则是看着习吟,开口:“你在外面惹祸了?” 习吟眨了眨眼:“没有啊。” “那你脑袋怎么破了?虽然不是你的身体,但也不能乱来!”龙清墨伸手就要去弄。 习吟连忙抬起右腿抵着龙清墨:“我没事没事没事。” “没事?”龙清墨把他拎起来,“大老远就闻到你的血味了!” “反正都是别人的。”习吟盯着顾离。 龙清墨晃了晃手,习吟也跟着晃了晃:“你别晃,我头晕!”习吟捧着脑袋。 “到底做什么了?”龙清墨拢眉。 “我把一枚美少年吓到了,他哥哥惊慌失措之下,咳……”习吟撇撇嘴,“手挥了一下,我就掉下去了。” “当初找到你,你就这样子?”龙清墨扯着习吟,“赶紧的!你原身在哪儿?” 习吟垂下头:“萧寂……帮忙……这家伙是来揭底的,我还没玩够呢……” 邵安摁住萧寂,大笑:“好样的,那汉子,你继续抖!看能不能把那家伙抖出来!” 习吟捧着脑袋:“靠之,龙清墨,别抖了!别抖了!别抖了!萧寂,你说的保护在哪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你闭着眼,当然……看不见。”陈晨开口。 “陈晨,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啊……”眼看着就要被龙清墨抖出来了,习吟撇嘴。 陈晨一口水喷出来:“咳……咳咳咳……” “赶紧的啊,我要被抖出来了!”习吟的两条腿乱蹬着,“龙清墨,你丫的,松手松手!” 龙清墨抿唇:“不把你抖出来,你就给我装娇弱。赶紧给我恢复你强大的面目!” “我本来就是娇花一朵,你想怎样?!”习吟脑袋抖着抖着,头上的白纱就松开了,他又连忙伸手去捧着,往脑袋上摁。 “这身体不经抖啊抖啊抖啊!”习吟怒吼,“顾总裁,你的保护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准确的来说。”顾管家上前一步,“顾宅的保护在于一些设施,不过晚上才有用。” 习吟撇嘴:“龙清墨,有种你抖死我!反正你给我陪葬!五百年后我还是好汉一条,你就在蛋壳里蹲着吧!” 小金凑上来:“主人,那我呢?” “小金啊……”习吟有气无力了,“赶紧把你爸给我拉开,我今天比较娇弱,不经打……” “爸爸闻到你的血的味道,很担心。”小金回答,“主人,你还是强大一点吧,待在尸体里一点也不好。” “你以为我想啊!”习吟伸手抓了东西就往后面丢,“要不是我身体被占了,我至于么!我至于么!我至于么我!” 顾离颤颤的问:“是不是,你被抖出来,就……就死了?” 顾析抱住他:“阿离,你忘记他刚才怎么对你的了?” 顾慕苏和顾言一人抱着一个娃娃。 习吟垂下头,眼不见,心不烦。开始掉眼泪水。 “啪嗒……啪嗒……啪嗒……”他委委屈屈的无声的掉金豆子。 龙清墨冷冷的声音传来:“要么把他打出来,要么我把你抖出来!” 习吟抬手一把抹掉眼泪:“停停停!你别抖了,我自己出来!” “你这样也可以出来!”龙清墨甩了甩。 “那你继续抖吧。”习吟捧着脑袋,“小金,其实被你爸爸抖习惯了还蛮好玩儿的,你要不要来?” “你脸都被抖红了,才不要!”小金回答。 “自从你跟了你爸爸,一点都不可爱了!”习吟咬唇。 “我一直都这样。”小金撇嘴。 习吟掏出怀里的奈奈,奈奈已经晕了:“龙清墨,奈奈晕了……” “你没晕就对了。”龙清墨换了只手。 捧着脑袋,忍着要吐的心情,习吟开口:“顾离,那家伙有没有告诉过你,出来的方法?” 顾离摇头。 “那你进去!”习吟瞪眼,“也对,他这么个培育法,不就是一个只会听话的布娃娃么?” “邵安,救命,救人命!”习吟大叫。 “你是人么?”邵安眨眼。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习吟阴森森的看着邵安,“萧寂……美人儿啊……要出人命了……” “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萧寂歪头。 习吟沉默。 第一百十八章 一怀愁绪 第一百十八章一怀愁绪 啪嗒啪嗒的,额头又开始冒血了,低落下来,很恐怖。 顾念站起来:“那个,其实外面真的不错的!” 慕宝点头:“是啊是啊。” “准确的来说,你们应该帮我。”习吟捧着脑袋,撩起白纱来擦了擦脸,“顾离,你心疼这具身体了么?” 众人看过去,是顾离带着水意的眼。 “阿离?”顾析拢眉。 顾言和顾慕苏再次把两娃娃抱进怀里,靠近顾离,对习吟有些敌视了。 龙清墨忽然不抖了,把身体往墙上狠狠一撞,霎时,寂静无声。 顾管家走过去,伸出手:“死了。” “顾离什么时候醒的,他就是什么时候死的!”龙清墨拍了拍手,“给我出来。” 习吟摸了摸脑袋,唉,真是清醒多了。从戒指里掏了红色的单袍,甩了鞋子,轻轻松松的一间单袍,发丝散开,他撩了撩,随便找了根玉簪扣着。 闪到龙清墨的身后,一脚给他踹过去! 龙清墨转身,手握住洁白脚腕,一甩,习吟眯眼,脚在茶几上一点,又踢了回去! “我让你抖!让你抖!让你抖!” “现在没身体让我待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美人一只,手扶镰刀,喘息不已,看着那边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的龙清墨,收了镰刀。 风风火火的冲到萧寂面前,拎着他的衣领:“最近的太平间在哪?墓地也行!赶紧给我找具身体啊啊啊啊啊!” 龙清墨慢悠悠的走过来,身上已经干爽了:“你这样不是挺好么?” “好什么好!会死的啊!”习吟叉腰,“那老头昨天才告诉我,回来的一年必须找具身体老老实实的带着,我去,你现在给我整坏了!” 龙清墨摸了摸鼻子,侧头:“你没告诉我!” “你用脑子想想行不行啊!要不然,我至于待在那家伙身体里么?”火急火燎的走了几个来回,冲曹然他们大喊:“速度!一天时间!我就魂飞魄散啊孩子们!” 沙发立即空了。 习吟躺在沙发上:“龙清墨,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还有萧寂,邵安,你两太过分了!” “你早说不就行了,我就是好奇你干嘛老待在里面。”邵安摸了摸鼻子。 白阙念和慕宝钻到习吟身上:“父,你真的会死啊?” “从我离开身体那刻起,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三小时了。”萧寂回答。 “哎哟,这速度真是……”习吟翻身坐起来,看向顾离,“我的身体,你用着,什么感觉?” “不错。”顾离这会儿笑起来,“我等着你死的那刻,顾……离!” 习吟挑眉:“你真觉得,我会让你在我死后还能逍遥的下去?” “我在你身体里,就是最好的证明。”顾离笑。 习吟翻了个白眼,突然发现小闹叼着个东西回来,放到他面前。 他背上的小黑猫跳下来,变成人形:“主人,这个!”他指了指猫。 “你们让我当猫?”习吟一字一顿的不敢相信。 小闹点头,把可怜的猫尸体往习吟面前推了推。 “不要!”习吟捧着脑袋,“不要不要不要!” 邵安眨了眨眼,不安的道:“那怎么办?最近尸体很不好找。” “先前的那具呢?”萧寂看了看墙边的那团。 “身体被占了,我就从海里挖了他身体拼好,用的。”习吟摊手,“现在用不了了。” 静。 “他呢?”顾离开口。 “你说那个把你碎尸的男人?”习吟眉眼展开,“你觉得,我要用这具死尸,还会让他这个知情人知道么?” “你杀了他!”顾离站起来。 “没有。”习吟打了个呵欠,“我就是让他去跟阎王玩玩。” 顾离不说话,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在这具身体里一日,你就危险一日,你说,如果这具尸体被火烧成灰了,你怎么办?” 习吟舔了舔唇:“那么,我一定可以知道,你的灵魂,是什么味道。” “我知道这么多,你可要看好我了。”顾离笑着上了楼。 “主人,你没事儿吧?”小金走过来。 “没事儿啊。”习吟捧着脑袋,“替我感谢你爸爸,他做的好事。” 他开始从戒指里掏东西,他记得他被带去冰牢的时候,满了,被随便丢进了一个里面,当时里面的人死了,他嫌烦,就收了。 找找,找找,那具尸体在哪。 “离离?”顾言试着开口。 “小离儿?”顾慕苏不敢置信。 “阿离?”顾析拢眉。 “都给我闭嘴!”习吟抬头瞪他们,“都是坏人!” 三人成功闭嘴。 啊,在这!掏出来。抖了抖,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撩开对方的衣服,瞬间,尸体被丢了出去。 “女尸,不要。”他撇嘴。 “……” “有尸体,已经不错了……”萧寂抿唇,看着习吟,“难道你要等死?” 习吟无聊的蹲坐着沙发上面,身影慢慢的变淡。 “小孩?”萧寂看着沙发上身影淡的看不见的人,“你在么?” “邵安,总部的事就交给你了啊。”习吟动了动,“小念,小宝,保护三个爸爸,当心……顾离。” 他身影消失。几人一直坐着。 “我感受不到父的存在。”顾念开口。 “哥哥,我也是。”慕宝伸手拉住他的手,“父,不要我们了吗?” “不会,小宝。”白阙念笑起来,“我感受得到。” “什么?” “我们的弟弟的气息。”他低头看向慕宝,“那个光团,记起来了吗?是弟弟,弟弟在。” 顾言和顾慕苏心里一动,死去的心又活过来。顾析抬手捂着脸,笑了起来。 一年后。 漆黑破旧的贫民区,小路淅沥,带着水汪。 一栋破旧的房子里,一个死去的少年慢慢睁开眼。(..info) 坐起来,习吟揉了揉眼睛,挥手是一个水桶型的水潭,他跳进去,并把身上破烂的衣衫撤掉,身体外部内部的污垢都被清洁之水洗净,他忽的全部扎进水里,露出白皙清秀的脸,微长的黑色卷发。 站起来,穿上黑色毛衣,外面套了黑色无袖羽绒,下面是黑色的修身裤,腿显得更加修长美丽。修长的手指恍若敏捷的精灵,在浓密的黑发间穿梭,是纯黑,不像前面那具身体,暗棕的。梳理好了头发,手中热气汇聚,黑发就干了,蓬松的耷拉着。取下少年右耳的廉价耳钉,把戒指里黑色的耳钉戴上去。手放在羽绒外套的袋子里,推开门走出去。就算是曾经认识这个少年的人也绝不会认出,这个精致,浑身带着贵族气质的少年会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 习吟抬头看了看天,这都冬天了。他歪头,他是消散了的,被天地之源聚集起来,滋养了许久,反而比以前更强大了。然后,在还没苏醒的时候,被天地之源送到这具身体里。 扣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精致的下巴露出,细长美丽的双眼却在黑发中若隐若现。 缓步在贫民矮房间的小石板路上走着,一个男子忽然出现在前方,金发金眸。 “主人。”他弯腰。 “我死了多久了?”习吟问。 “一年。” “哦,不长嘛。”习吟笑了笑,“换住宅了?” “是。” “很好,走吧。”习吟的眼眸一转。 他看了看面前的住宅,又看了看旁边的住宅,转身。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搬到顾宅旁边。”龙清墨笑,“更方便做事。” “恩,你记得把你在他们眼里的外貌形象变一下。” “是。” 正在看书的顾念和顾慕宝同时停下来:“弟弟的味道,更浓了,父的味道,也传来了。” 一个大少年和一个小少年笑起来。 习吟躺在床上,手扶着肚子。自己还需要在这具身体里待三个月,离这孩子出生还有六个月了吧。 闭上眼,抚摸着肚子,光团一闪一闪的,内部初见人形。 打了个呵欠,走到楼下,拿起杂志。 邵安和他想的珠宝的品牌已经在珠宝界夺得了好誉,他一笑,看来邵安很忙呢。 习吟捧了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一边吃一边走到外面的宽阔路上闲逛,走一走,看看风景,心情更好。 站在顾宅外面,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事儿,秉着看好戏的心情,他走进去,路过园子,站在门口。 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那个被吊着的人。 眼睛瞄到看向自己的众人,他退后一步:“我无心参与你们的家暴,不对,是家事,你们继续。” 眼珠转了转,他这次可是把所有痕迹都藏了起来,应该认不出了。一条鞭子挥过,掠过被吊在半空的人。 那人痛呼一声,笑起来:“只要我不出来一日,你们就拿我没办法。” 顾念继续挥鞭子。习吟又吃了口西瓜,不错,那鞭子是专门打魂魄的,对身体无害,点了点头,真厉害。 肚子上忽然贴上一个软软小小温温的东西,接着就是慕宝的声音:“你的肚子为什么是鼓的?” 顾念扭头,顾言扭头,顾慕苏扭头,顾析扭头,顾管家扭头。 习吟退后一步,笑了笑:“你吃一个西瓜,肚子不鼓么?” “不对。”顾念板着小脸走过来。 “怎么……不对?”习吟又咬了口西瓜。 “既然肚子鼓了,那么一定是饱了,可你还在吃。”顾念疑惑的看着习吟,“父怀小宝的时候,肚子也是像你……”他的声音慢下来,习吟正认真听,冷不丁的一只手钻进自己衣服,贴着自己的肚子,“这样!” 他龇牙咧嘴的退后好几步:“我喜欢吃西瓜不行么?” “现在是冬天。”顾念看着习吟,“除了父,还有谁有能力这样做?” “当然是我。”低低的声音传来,习吟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要吃西瓜,我给你种。叫你不要乱跑,怎么不听?” 习吟眨了眨眼,看着龙清墨龙皇大人,领会过来:“我就是觉得无聊。” 龙清墨朝他们微微颔首,拉着习吟离开:“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苹果。”习吟撇嘴。 “有的时候不吃,现在就……” 声音慢慢听不清,顾念撇嘴:“又认错了?” “哥哥,你上次看见陈晨的肚子鼓起,也是认为他是父来着。”慕宝撑着脑袋,“其实是因为父给了萧叔叔药丸。” “那是新来的邻居?”顾言看着对方进了邻近的住宅。 “是的。”顾管家回答。 顾慕苏笑:“既然是邻居,那就要好好熟悉一下,才对。” 习吟打着呵欠下楼,却被沙发上的几个人惊呆了。 “你好啊,漂亮哥哥。”顾念趴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习吟的肚子。 习吟翻了个白眼,他很庆幸自己现在穿的是很宽松很宽松的及臀宽松针织毛衣,外面中长款外套也没扣上,下面是宽松的裤子,再说了,自己的肚子也大不到哪去。继续打呵欠,路过顾念,路过慕宝,路过顾慕苏,路过顾析,来到厨房喝水。 龙清墨凑过来传音:“我跟他们说你的名字是白景,我的是代莫。” 习吟点头。 龙清墨开口:“阿景,切的半个西瓜搁在那里了,你自己拿。” “恩。”习吟点头,“另外半个呢?” “你昨天就吃了。”龙清墨的声音充满无奈。 “哦,那还有一个呢?” “我切了端出去了。”龙清墨笑,“你就知道西瓜西瓜,给你种苹果了。” 习吟嘟囔了几句,抱着西瓜跑了出去,蹲在单人坐的沙发上屈膝,正好遮住肚子,然后开始吃西瓜。 “白哥哥,代哥哥是你什么人?”顾念开口。 “情人。”白景笑。 龙清墨放托盘的声音有些大,他含笑的声音传来,“阿景,都说了,我是哥哥,哥哥啊!” “哥哥是弟弟前世的情人。”习吟打了个呵欠。 龙清墨揉了揉习吟的头发,问:“早餐想吃什么?” 习吟歪头想了想:“都想吃。” 龙清墨捏了捏他的脸:“怎么吃也吃不胖,怎么办呢?” “莫莫要好好养。”习吟得意的吃了一大口西瓜,“这样我就胖了。” “胖了,就可以直接吃了。”龙清墨转身进了厨房。 “有哥哥真好!”顾念捧着下巴。 “叫你妈妈生啊。”习吟眨了几下眼,“哦,不对,就算生了,也是弟弟。” “是啊是啊。”慕宝撑着奶白的小脸,“而且,我们没有妈妈。” 习吟把西瓜喷出来:“没有妈妈?那你们从哪来的?爸爸生的?” 顾念想了想,点头:“差不多。” 习吟闭嘴,继续吃西瓜。 “你们要一起吃么?”他望了望餐桌,“莫莫的手艺很好哦!” “好啊好啊!”慕宝窜过去。 习吟笑了笑,捧着西瓜追了上去,坐在老位置,嘴里一口西瓜顺手拿了最近的一片吐司。 西瓜忽然没了,他不满意的抬头。 “吃饭就吃饭,不可以这样。”龙清墨把西瓜放在一旁,“吃好再吃,乖。” 习吟撇嘴,狠狠的咬着吐司。龙清墨坐在他一旁,熟练的挑了他喜欢吃的递给他。等习吟面前的东西堆的很多的时候,他才满意的停下来开始自己吃。 顾念眨了眨眼:“有哥哥真幸福。” 慕宝点头:“恩恩,我晚上睡不着,就专门去找哥哥。” “麻烦你下次不要在我睡着了还把我弄醒。”顾念的脸很无奈。 “那我还能找谁呢?”慕宝摊手。 “找爸爸。”顾念喝了口牛奶。 “爸爸上次拍戏为什么要跟对方嘴对嘴?”慕宝忽然问。 习吟依旧吃的很欢快,还挑了一些堆到龙清墨面前。两个小家伙很失望,因为对方确实不是。 顾慕苏额头的黑线滑下来:“小宝,爸爸说了,那不是真的!” “可是那个阿姨还抱着你不松手!”慕宝撅嘴。 “只是衣服扣子勾到了。”顾慕苏解释。 “我看过了,阿姨穿的是裙子,没有扣子,而你的扣子那么滑那么好,怎么可能勾到?”慕宝不依不饶,“父会生气的!” 习吟埋头吃,心里却在抓狂。很好,嘴对嘴?啊?很好! 吃了饭。 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习吟继续抱着西瓜,一口一口的吃着。 “哥哥的胃口真好,跟父一样喜欢吃。”顾念眨眼。 “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习吟举起勺子,“到时候一起吃!” 龙清墨顺手接过习吟怀里吃完的西瓜,丢掉,抽了纸巾给他擦嘴擦手:“阿景不要哥哥了?” 习吟抱着龙清墨的脖子:“哥哥一起!” 龙清墨笑。 第一百十九章 为谁流下潇湘去 第一百十九章为谁流下潇湘去 习吟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那群人吃了早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眨了眨眼,翻身坐起来,拿出电脑,上传断更很久很久很久的小说。 凉点:终于等到你出现了。 渊上离草:怎么了? 凉点:压力很大啊,读者太疯狂。 渊上离草:辛苦你了。 凉点:你送来的东西我收到了,太贵重了。 渊上离草:没我贵重就对了。 凉点:^_^,我不介意你把自己寄过来。 渊上离草:已经被人家戳章了。 凉点:下辈子我赶早。 渊上离草:早班车,你知道几点的么。 凉点:看了不就知道了,tot! 渊上离草:我还是偷偷背着他们上的,帮我隐瞒啊。 凉点:怎么说? 渊上离草:就说你不知道好了。 凉点:他们会信么。 渊上离草:你告诉自己,你信就行了。 凉点:明白。 …… 退出电脑,伸了个懒腰,开始定位曹然他们和左使右使的位置,出门开车出发了。 一路杀进这些人合住的住宅,大摇大摆的往沙发上一坐,环境不错。位置也好,交通好。 把代表黑暗之王的骷颅头往桌子上一丢,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吃了起来,眼珠到处看。 “谁啊?”右使打开门,“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一群人跑出来。 “我说,你们都是夜游生物么?”习吟眨了眨眼,“晚上活动,白日睡觉?” 曹然看到他面前的骷颅头,率先下来,单膝跪地:“王。”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曹然等十一人、暗界五大杀手、凌残等六人、温然、宁书、宁画、白氏三人等都在,怪不得这住宅这么大,扩建过了吧?最后,岁夜抱着夏夏下来。 “宁书宁画还有夏夏,没去上学么?”他扬眉。 “今天休息。”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少年和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你真的是顾哥哥?” “为什么要骗你们呢?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身体被人抢了。”他的脸上是我很无辜,我很委屈。 “哟!你们在干什么呢?”杨君赠的声音响起。 “杨君赠,你还没找工作?”习吟侧头。 “你是谁?”曲於拢眉。 “顾离。现在改名习吟了。”少年回答。 “不是吧?”杨君赠从曲於的怀里钻出来跑到习吟面前,“你整容?” “呃,某些特殊原因。”习吟回答,“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曲於上前抓住杨君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岁夜呢?”习吟撑着脑袋,“什么时候拐跑我家夏夏的?” “哥哥!”夏夏红着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岁夜拍了拍被他困在怀里的夏夏:“你猜啊。” 习吟翻了个白眼:“宁书,快点来让我保护你!” 白华板着脸,上前将宁书拉住:“他是我的了。” 习吟面无表情的继续喝水:“宁画呢?” 宁书笑:“小画学校有很多人在追。” “宁书,学校里肯定也有很多女生对你芳心暗许。”习吟勾唇。 白华眯眼,宁书赶紧转身安慰。 “苏姿和南文呢?”习吟看了一圈。 “南文创业很成功,苏姿帮忙去了。”凌残回答,“苏姿的父亲也没话说了。” “对了,不要让哥哥他们还有小念小宝知道我的消息。”习吟眯了眯眼,“我先走了。” 把骷颅头揣好,慢步走了出去。 五个月后,顾家小少爷的成人礼准时举行。 这是顾氏一早就发布的,顾言他们虽然知道了顾离的身体被人占了,但也没有办法,顾离,终于被从上面解下来了。 但是顾管家一直跟着他,除了露露脸,他什么也不能做。顾离淡笑。 作为邻居,龙清墨和习吟也是被邀请了的。 不过,习吟一来就是不停的吃点心,龙清墨只好宠溺的跟着他。当然,在外人眼里,这是很友好的兄弟。 “今天,是我顾氏小少爷顾离的成人礼,欢迎各位的……”开场,是某人的一番话。 话说完,众多名流热烈鼓掌,然后就随意。啊,顾离露露脸,喝几杯酒,说几句话,也差不多了。 端着托盘的人走过,习吟顺手拿了杯酒,尝了起来。他一早打发龙清墨去帮小金了,至于小金在干什么,貌似是突破什么的。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人。 “顾家三哥哥?”他歪头,给了特别别扭的昵称。 顾析笑:“叫我顾析就好。” 习吟点头:“有事?” “这酒后劲很大,你哥哥怎么不阻止?”他头转了转。 “我让他去找小弟了。”习吟又喝了一口,“我少喝点就行了,没关系的。” “楼上有休息的房间,如果你不舒服,可以上去,会有人带你去特定的房间的。”顾析手里的酒杯冲他晃了晃,转身走了。 习吟摸着下巴,成人礼?二十六七了吧?啧……还是说是因为某些原因推迟了才弄到现在的?不过因为人不对,貌似顾家三位哥哥的心情不大好啊。 他挑了几个点心做到角落里,慢慢的吃了起来。摸了摸肚子,日期似乎快到了,不知道是大哥的,还是二哥的。至于哥哥嘛,不可能的啦,把他们融合了,他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机会。撇撇嘴,眼珠咕噜噜的转着。 这次小型的成人礼很成功,马上就要结束了。(..info好看的小说)据说,真正的成人礼,似乎要再夸张点。打了个和前,再据说,当初二哥为了不被外面的人知道他是顾家的二少,怎么也不肯接受大哥安排的成人礼,于是乎,哥哥的成人礼出乎意料的复杂。 砸吧砸吧嘴,把最后一块点心吃下,正打算起身离开,光圈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顾离。 他手里紧紧握着话筒,看来是因为到了后面,那些看着他的放松了警惕,结果就被他找到机会来捣乱了。 “顾离,我知道你在!”他开口,“你出来!身体我可以还给你!你保我平安就好!” 习吟冷笑,开玩笑,我都被你害死一回,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任何折磨你的机会,都不可能。 顾念和顾慕宝两个小家伙施法,先是消除了所有被邀请的名流的记忆,然后把他们转移走了。 顾离茫然的站着,忽然大笑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匕首,尖尖的泛着冷光的头对着柔软的脖颈。 “别过来!”他退后,“如果这具身体死了,顾离被强行召唤回来的结果,你们谁也不知道吧。” 顾言狠狠的把手里的酒杯砸出去。 “你想怎么样?”顾慕苏冷冷的看着他,“怎样才肯放过小离儿?” “哈哈哈……放过他?我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是他害我如此,我害他?”顾离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们那么折磨我,我又该怎么算?” 他退至阳台边缘,靠着栏杆,匕首紧紧握着抵着脖颈。 “你的目的是什么?”顾析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目的?当然是破坏你们和顾离的关系啊。那个人说了,只要我们做到,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不病不痛,不是问题。”顾离笑,“可是现在呢?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习吟把手里的碟子放下,碟子和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乘着顾离看向黑暗没有防备的时刻,他瞬移到顾离面前,夺去他手里的匕首丢到地上,右手扣着顾离的脖子。 “你尽管做任何对这具身体无益的事,多了,你死,对我没有任何伤害。”习吟勾唇,“你看,你现在这样,我只要慢慢的收紧手,等这脖子一端,你还能去哪儿?” “你……你……”顾离浑身颤抖,“没死?” “死了啊,但是你不知道么?我才是不老不死的那一个呢。”习吟把他拎起来,“魂魄消散的冷寂,魂魄重聚的欣喜,我想,你只能品尝其中一个呢。” “顾离,放了我,身体……还你。”顾离抓挠着扣着他脖子的手,“难道……你不想……回到这具身体,继续、活着吗?” 习吟冷笑:“说你智商低还真是,我没有身体,顶多魂魄散了再聚,再者,只需要回来的前三月需要身体外,我就不需要身体了。”他把顾离甩到墙角,慢慢靠近,“话说回来,你的确费了我好长的时间,你知道,我最讨厌浪费时间这种事了。”他弯腰扣住顾离的下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主人。”虚弱的声音传来。 “小金?”习吟侧头。 前方忽然感受到重力,接着就是下落感,顾离的脸在他的上方:“要死,我们一起吧。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任何带着你死的机会。” “砰……”是落入后方池塘的声音。 身体遭受到水的冲击力,习吟不适的闭眼,手摸上那脆弱的脖子,一拧,淡淡的血迹散开,顾离的身体松开对他的抓力。淡淡的光影从里面钻出来,他拧眉,伸手抓住丢进了空间戒指。正打算离开现在的身体,反正也不需要了,谁知道前面的尸体忽然传来对他的吸力,视线一黑,再看清楚,他已经回到了顾离的身体。 左手拉住下方的尸体,右手摸上脖子,接上,钻出水面。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一只手拉了上去。 他咳嗽了几声,抹了把湿哒哒的脸,开口:“我去,为什么这身体对我还有吸力?” “主人?”虚虚弱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离这才睁开眼,看到旁边被龙清墨抱着的小少年。 “小金,你怎么了?”他晃了晃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顾言上前扶住他。 “没事,只是冲关时太猛了。”小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顾离抓上他的手,查看了一下。微微拢了拢眉,体内龙珠转动,产生的几丝几缕的金黄色传入小金的身体。 “下次不要这样了。”他松开手。 闭上眼,试着离开这具身体,却发现不能。拢眉,正打算继续,肚子却传来不适。 不是吧?他抱着肚子蹲下身。为什么……这次微微泛痛? 龙清墨的金色眼眸在他身上一扫,赶紧道:“快点给他换干净衣服放到床上,孩子要出生了!” 顾离躺在床上慢慢跟肚子的不适与轻微刺痛抵抗着。 “有孕原本就不能做太大的运动,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是一系列的事情加上水的冲击力刺激了孩子。”龙清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孩子是提前出来的,对孩子无害,但是顾离会难受一点,这也可能是他现在暂时不能从身体里出来的原因。” “你们要固定好他的身体,不要让他乱扭动,伤到自己和孩子。” “距离最远的窗户打开一点点,其他都关上,保温的同时要通风。” “被子给他从肚子的一半盖好……” “我在外面,有任何突发情况就告诉我。” 顾离拧眉,小脸皱成一团,腿乱蹬着,手一只抓着身下的床单,一只挥打着。 很快,他的腿被人按住,手被人困着,被子也盖住了他。 他难受的睁眼,看见顾慕苏的脸:“慕慕,难受……” 顾慕苏低头用唇吸去他眼角的泪,低声劝哄:“乖,我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他试着动脚和手,不能动弹,他闭上眼:“难受……不生……唔……呼……疼……” 顾言伸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看着逐渐冒出光芒的肚子:“离离,乖,一会儿就好了……” 顾离小声哭了起来,咿唔咿唔的,细碎的低喃难受,头摇来摇去的。身体不能动,他努力想要挣开。 三小时过去,孩子依旧没有出来,顾离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张着唇,无力的喘息着,时而因为疼痛深吸一口,眉眼也因为没有力气,欲皱未皱。 “为什么还没好?”顾言拢眉,“当初慕宝似乎并没有这么长。” 顾慕苏点头,手摸上顾离的肚子,那里是光芒聚集的地方。他的手在顾离鼓起的肚子周围轻轻揉着。 顾离闭着眼,细细查探着孩子的情况。 顾念和顾慕宝打开门,钻进来:“爸爸,龙叔叔让我们来帮忙。” 他们走到顾离的旁边:“父,加油。”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覆在顾离的肚子上:“弟弟,你快点出来,父很难受。” 光团一闪一闪的,似乎鼓足了力气,往往冲。 “啊!痛!痛!”顾离的身体弯起,他拧眉挣扎着,“痛!唔!痛!” 三个哥哥心里一慌,却还是依旧紧紧的固定着他的身体,把他困在床上。光团忽闪忽闪着,似乎明白了顾离的痛。 顾离闭着眼,深呼吸了几口,慢慢的,在体力汇聚天地之源,凝聚成团状,在光团的身上来回飞动了几下,融进去,然后,顾离咬牙。光团白光一闪,所有的光芒涌了出去,慢慢的在顾离的肚子上成形。一个粉粉嫩嫩的婴儿一现,张开小嘴洗足了天地之源,慢慢长大,成了四岁的孩子。 三位哥哥心里一松,顾慕苏将孩子抱起,拿起一旁的厚毯子裹上,顾言则是心疼的把顾离搂进怀里。 “不对,还有一个!”门外传来龙清墨的声音。 三人一僵,看向顾离的肚子,似乎还闪着光晕。顾念伸手从顾慕苏的手里接过弟弟,和慕宝坐到一边,逗弄弟弟。 顾离无力的躺在,没力气了啊。意念汇聚,他查探了一下,还留着一个光团吸收着前面那个给他留下的天地之源。 闭眸,平复着呼吸,直到孩子开始想要冲击出去了,他皱眉咬牙,这点痛,有什么?比这更痛的,都受过! 顾慕苏取了纸巾,给他擦了擦汗。顾离勉强睁眼,眨了几下,现在困着自己的是大哥了。又闭上眼,龙珠转动,穿了几丝几缕金芒过去,天地之源也在体内汇集,涌过去。 顾离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时候,最后一个就出来了。是个女孩。 紧接着,他身体一松,直接从身体里出来,躺在了另一边。顾言将他抱起,摸了摸他的头,两个孩子被送到他面前。 “父。”软软糯糯的声音,穿上衣服的两个孩子挥舞着小肉臂,摸着他的肚子,“不疼!” 顾离有些脱力的闭上眼,很快陷入了自我恢复的睡眠。 第一百二十章 语淡而味终不薄 第一百二十章语淡而味终不薄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离睁开眼,坐起来。.info[]看了看身后的长发,下床,套上刚刚遮住臀部的线衣,然后及腰的黑色外套一裹,修身的裤子换上,脚塞进厚大的拖鞋,顶着乱糟糟的长发推开门。 “小离儿?”顾慕苏收回要开门的手,“醒了?” 顾离上前一步,钻进顾慕苏的怀里。 顾慕苏摸了摸他的头,抱起他,朝楼下走去。四个小孩和顾言与顾析在吃早餐。 “父。”四个小孩同时抬头。 顾离从顾慕苏手里接过顾离,放到腿上,端了他喜欢吃的递给他。顾离眨了眨眼,低头吃起来。 小姑娘看着顾离,眨巴了几下水灵灵的桃花眼:“我长大了要嫁给父!” “噗……咳咳……咳咳咳……”顾离拍着胸咳嗽着,顾析连忙递过刚刚热好的牛奶。 “小茹,不可以乱说!”顾慕苏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他是我的。” 二哥,你确定你这是在教人么? 顾言抚着少年的背。 顾离咳嗽完,眼睛里是满满的水雾。他瞧了瞧小姑娘,看那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开口:“二哥,管好你女儿!” “父~”顾茹嘟着嘴,旁边比他早出生一会儿的顾辛归认真的喝着牛奶。 顾离揉了揉脑袋,跑到顾析怀里:“哥哥哥哥!” “怎么了?”顾析放下碗筷,将少年搂进怀里。 “你记不记得你死活也不喜欢我!”顾离认真的看着他。 “记得。” “你记不记得你扯了我的手,踩了我的腿?” “记得。” “你记不记得我说喜欢你?” “记得。”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碰见你的模样?” “记得。” “你记得这么多,那为什么还不喜欢我?”他有些颠倒顺序。 “喜欢,很喜欢。”顾析低声回答,“哥哥很难过,伤害了阿离。” “那哥哥要对我很好才对。”顾离眉眼笑的弯弯的。 “一定的。”顾析回答。 “那,商量一件事好不好?”顾离眨了眨眼。 “是关于孩子么?”顾析垂目,他,一定是不想生了吧?没关系,没关系的。虽然这么想,可是,他心里还是难过。 “恩。”顾离抿唇,竖起一根指头,“一个,一个好不好?如果是小念小宝那样,可以多。但是,昨天那样,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他有些委屈的看着顾析。 顾析一愣,忽的笑起来,额头抵着顾离的额头:“恩。” “是大哥不好。”顾离被抱进顾言的怀里。 “不是父皇了么?”顾离睁大眼看着顾言,“大哥,你说我是你的孩子!你生一个来瞧瞧!” “还记着呢?”顾言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脾气。” “哼!”顾离撇开头,“你还拿酒杯砸我!” “我给你包扎了。”他无奈。 撅嘴:“刺客伤了你,你还不包扎!” “是我不对。”顾言回答。 顾慕苏夺过顾离:“小离儿,你上次说谁青涩呢?”他嗓音低下来,带着特有的醇厚迷人感。 顾离眨了眨眼,原来是那一晚他扯了国师大人的衣服,突然想看看国师大人双颊飞上红霞的样子,于是侧身,左手撑着身体,右手逗留在国师大人的腰侧,俯下身,道:慕慕,你好青涩。 国师大人当时的脸的确飞上红霞了,也导致国师大人一晚上没能睡觉。(..info) “慕慕。”顾离眨眼,“是可爱的慕慕!” “慕慕,是谁呢?”顾慕苏低头。 “国师大人!”顾离眼珠转啊转的,“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是谁呢?”顾慕苏咬住那耳垂。 “是二哥!!!”顾离把耳垂解救出来,“明明是你说不认识我的!” 顾慕苏低低笑起来:“那么,是二哥的错了。” “本来就是!” 顾离眨了眨眼:“不管怎么样,大哥二哥哥哥都是兄弟啊?”拍了拍手,“那为什么我的身份变了?” 三个哥哥往后退了一步,心中都觉得大事不妙。 顾离眼珠转了转,手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一个圆润的珠子,瞬间窜到顾言面前,塞到了顾言嘴里。他上次翻了一天可能有记载的书,才知道那珠子的用处。比如顾离自己吃了一个,上面有金色花纹的那个,然后拿起另外那些外面是黑色花纹的,输入这个是大哥,这个是二哥,这个是哥哥的信息,再给那人吃下,顾离就能随时随地的知道三位哥哥的安危,并且,珠子能够使人长生不老,面容永驻的功效。三位哥哥在异界学会的修炼之术也可以使用。还有比较满意的就是,顾离能够通过珠子,知道三个哥哥的所处位置。但是如果自己不想被他们找到,那么他们就不会察觉。还有就是,顾离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就是关键时刻,顾离可以将自己的命与他们联系在一起,他们的生命受到危险了,可以转移到他身上之类的对顾离来说是好事的功效。珠子入体不会化掉,而是盘旋在体内。 外表是金色花纹的珠子起着控制作用,但是顾离做的,都是对三位哥哥好的决定。他眯了眯眼,瞬间把另外两个珠子塞到了顾慕苏和顾析的嘴里。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瞪大了眼。 先皇最宠爱的三子,顾言使火,且达到了顶峰。顾慕苏使水。但顾析却无法修炼,于是先皇搜集天下异宝,方才求得第三子顾析的长命,即使不修炼也可以长命。也就是说,顾析不是修炼之人,是人。但他的剑术很好,攻守做到了极致。 小戒指里种的有几颗种子已经长好了,一棵玉般玲珑剔透散发微冷寒气的玉树,上面结着顾离给三位哥哥强塞进去的珠子,数不胜数。且,挂在上面,不会掉。一棵长着某个玉盒里那色泽好看的果子。一棵似乎被毛毛虫喜欢上了,毛毛虫整天呆在上面,过不久,居然多了几只毛毛虫,而且毛毛虫吐的丝质量越来越好色彩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看,吐的次数也多了。毛毛虫盘踞的树下,是那些自动制衣的器具,现在的毛毛虫是随便想吐什么颜色就直接吐,因为顾离觉得毛毛虫每次要憋到自己决定什么颜色,不仅他觉得烦,看着毛毛虫的可怜样也难过,于是每次毛毛虫吐完丝,制衣器具就开始工作。颜色不同、样式不同的整套整套的衣物大量生产…… 顾离端着托盘打算去给在大哥房里讨论事情的三位哥哥送水,走到门外,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成了灵神后,他的各感官更加敏感了。 “要告诉阿离吗?” “不行,小离儿一定会胡思乱想。” “但是……”顾言的声音迟疑了,“当初我们留下他,的确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当初分配给他的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顾离抿唇。 “后来都变了。”顾慕苏坚决不同意,“现在的小离儿不是那个小离儿,我不允许你们这样!” “离离,迟早会知道的。” “就当我们没有那么想过,不好吗?”顾慕苏的声音忽然变大。(..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声点!”顾析的声音急急传来,“会吵到阿离的!” …… 待他们的谈话似乎要结束了,顾离从戒指里掏出当初收拾那个废旧的小屋子时发现的所谓的顾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的确是个位分很重的东西。他把东西放下,托盘压着,挥手一张白纸黑字留下。 “我更希望你们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们想要的,你们的目的,那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好不难过的把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你。现在,我依旧可以把这东西毫不犹豫的还给你们,这本就不属于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顾离,不是你们的弟弟。你们的弟弟顾离,很早就死了,我是若散,不,来了这边,我给自己换了新的名字,我是我。我是真的把整颗心捧到你们面前,为了你们,我可以做任何事,即使你们要我死,换你们的弟弟,我也愿意。我不能说我不难过,当我重生后觉得孤苦无依时,是你们关心我,可是现在想来,竟然变质了。你们不需要安慰我,把你们所有的关心留给你们来不及体会的弟弟吧,他若是没转世,我会把他带回来还给你们。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要动用任何你们现在才开始掌握的异世的修炼之术,你们尚未掌控,容易出现差错,我可以保证,一旦你们出了事,你们所有的伤痛都会加倍的加到我身上,不要怪我做了这个决定,在我的心里,我只是觉得,能分担你们的痛,是我爱你们的唯一证明。 ……” 施了个阵法,将顾宅保护起来,那么,任何怀有不轨心思的人都无法进内。 挥手划破时空,他走了进去。 小小的泥路,两旁是怒放的红色彼岸花。 众哭声哀戚的鬼止住了声音,看着那相貌美得让人无法形容的美人着一身华贵衣裳,黑色的內衫微敞,精致的锁骨跃出来,外面红底金纹的华袍松套着,一边拢着半个肩头,一边却滑到了手臂的一半,那细腻滑润的肌肤被內衫遮住,身后拖曳着不长不短的外袍的尾,宽松的袖子里露出一截皓腕。美人未束发,黑发无风飘扬,携带着阵阵香气传过来。 美人微微一笑,他决定了,从今以后,他要做自己,就用他自己取的名——习吟。 “不知灵神大人,来此处有何事?”相貌邪气的阎王一身黑服,斜躺于斜塔上。 “我想找个人,不,是鬼。”那双似乎随时都泛着雾气的美目眼角带着妩媚的弧度,双睫微垂,更显得黑眸深不见底,红眸鲜红欲滴,“顾离。” “哦?”阎王抬手抽了一本册子,“让本阎王寻寻。” 过了一会儿,他招手:“来人,带顾离来。” 习吟垂目,淡淡的斜靠着门柱。但即使他不声不响,周身也是难以被人忽视的气势,再加上那绝美的容貌,众鬼一改从前的吵闹,安静着,唯恐惊扰了这美人。 一个娇小的鬼魂被带上来。 “阎王,我要他,可以吗?”习吟开口。 “你打算怎么贿赂我?”阎王笑。 习吟竟然真的低头认真想了起来。 “罢了罢了罢了。”阎王挥手,“你要什么,还不挥手就行,我哪需要你贿赂,有空来找我玩就好了。” 习吟的唇泛出淡淡的笑,他走到顾离面前:“顾离。” 顾离抬头看着面前浑身似乎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人,迷惘的看着他。 “你想不想重新回到你的哥哥们的身边?” 顾离点头。 习吟从戒指里拿出那具顾离的身体:“抱歉,你死后,被我用了一段时间,现在我来还给你。” 顾离摇头:“我原本就是死了,你能让我见我哥哥一面,已是极大的恩赐,如今你让我与我的哥哥相遇,是我该感谢你。” 习吟帮助顾离重新回了身体,划破了虚空。 “我该叫你嫂子,还是哥哥?”顾离收回迈进去的腿,扭头问。 “叫我哥哥就好。”习吟笑,“你不用害怕,会伤害你的人已经不见了。” 顾离点头。 习吟无所事事的飘在云头,不知道去哪。 这是一片密林,而且,为了不被三个哥哥找到,他特意寻了其他的时空。 视线往下面一扫,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斜靠在树下,身下是一滩血迹。他跃下,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挑起少年的下巴,少年大睁着深蓝色的大大双眸,此刻已经无神了。 习吟往自己的旁边看过去,蹲着一个身影微微透明的少年,与他面前死去的少年一模一样。 “我死了?”他睁着大大的双眸看着习吟。 “是的。”习吟淡淡的收回手,“你死了。” “你不害怕?”少年眨了眨眼睛。 习吟摇头。 “你是来抓我去阎王那里的吗?”少年又问。 习吟摇头。 “真可惜。”少年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们都告诉我,血王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等啊等,结果死了。现在,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血王?”习吟扬眉。 “血族之王。”少年笑了起来,“他是我爸爸哦!但是因为他是王,所以就算是他的儿子也只能叫他血王。” “吸血鬼?”习吟看到少年笑时,露出的尖细的牙。 “我没有洗过人血,你不要害怕!”少年连忙摆手。 习吟淡淡笑起来:“你真可爱。” “走吧。”习吟站起来,“我送你投胎去了。” “投胎?”少年歪头,“他们说被挖了心脏的吸血鬼,是无法投胎的。” “所以现在也没有阴差来抓你啊!”习吟眉目泛着柔和,“但是,你不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疼爱你的父母和喜欢你的兄弟姐妹吗?” “想。”少年的双眼里是期盼。 习吟淡淡一笑。 寂静的林子里,死去的少年的手指动了一下。 习吟闭了闭眼,才习惯了这个少年的身体。他挥手汇了水,洗干净身体,然后套上黑色的单袍。手指在被挖空了心脏的胸膛边抚了抚,掏出草药塞进去,变得空荡荡的不舒服。合上衣襟,他慢慢的在林子里走着。 少年已经送到阎王面前了,他才回来,用少年的身体活动活动。或许,还会有什么奇遇呢。 少年没有名字,因为这都是要父亲取的,但是或许少年的父亲根本不知道有少年这个人,不,是吸血鬼,所以少年没有名字,其他的吸血鬼都叫他无能,因为他不吸血,不打架…… 笑了笑,谁说吸血鬼就一定要吸血了? 在林子里走了许久,习吟决定好好当个吸血鬼,修炼之术不要用了,不如用那些在现代学会的近身攻击来锻炼锻炼。 打了几个喷嚏,习吟又从戒指里掏了件外袍披着,顶着因为洗了但是却没有梳理好的别有一番凌乱感的乱发在密林里走着。抽了抽鼻子,突然从旁边跳出来一个看起来软绵绵,浑身灰棕色的东西。那家伙张开嘴,尖利的牙齿露出来,朝他靠近。 “停!”就在那家伙的爪子要踩到习吟的脚的时候,习吟伸出小手抵着那家伙的脑袋,蹲下身,“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呸呸呸,不对,我是什么鬼?” 家伙摇了摇脑袋,它只知道他们一族是专门吃吸血鬼的。貌似面前的白白嫩嫩的就是吸血鬼。但是它很疑惑,为什么对方能跟他交流。 “我是吸血鬼哦!”习吟张开小嘴,指了指那两颗小巧可爱的獠牙,“吸血鬼哦!” 肥胖的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蹲坐着比习吟还高一个头。 习吟蹲着歪头:“你不害怕?我是吸血鬼啊!” 家伙摇头。 “难不成是我做吸血鬼做的太失败了?”习吟拖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家伙,伸出手指戳了戳,“你身上软软的,好好玩儿!”他眯起眼睛。 家伙靠近了点,尾巴一甩,把小小的习吟少年拉到自己旁边,让对方靠着自己。 习吟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满足的趴在软软的家伙身上:“好软好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啊?”习吟咬着手指头。 家伙摇头。 “那就叫你软软好了,你软软的,很好记诶!”习吟笑。 旁边的树林里忽然窜出来几个人,最小的也二十岁,他们似乎是来寻找猎物的,看到习吟的他们瞪大了眼。 “你竟然还没死?”二十岁的那个眯眼。 习吟眨了眨眼,很疑惑。 “那个,那不是是蚀鬼兽么?怎么……” “别怕,只有一只,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杀了那小子,蚀鬼兽的尸体拖回去就行了!” 软软站起来,肉啪啪的爪子把习吟推到一棵树下,然后看向几人,不,是吸血鬼。 习吟坐在树下拖着下巴看着如临大敌的几个吸血鬼:“他们那么怕软软做什么?” 他又开始咬手指:“难道是他们太胆小了?” “可是他们貌似很想我死啊。”习吟摸了摸脑袋,“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他们了?” “难不成是上一辈的仇家?”习吟瞪大了眼,“那怎么还这么年轻?” “啊!我忘记了,吸血鬼是不会老的嘛!” 习吟一个人自言自语,却不料从他和软软碰上开始的每一幕,都被他靠着的树上的某吸血鬼收入了眼里。 待习吟回过神,地上是一滩血迹,软软正咔擦咔哧的吃着什么。 “软软,你在吃什么?”习吟站起来。 软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转身走向习吟。 “你身上好大的血腥味啊!”习吟皱眉,“赶紧去洗嘴!” 软软尾巴晃了晃,不动。 “我怎么觉得地在动啊?” 软软点头。 几头软趴趴的家伙跑出来,慢慢的走到软软旁边,盯着习吟。软软叫了几声,那些家伙才蹲坐下来,一起和软软看着习吟。 “好多软软!”习吟跑过去,摸摸这个,戳戳那个。 “可是,谁才是真的软软啊?你们怎么长的一样啊?”习吟眼珠咕噜噜转了一下,跑到故意蹲坐着不动的软软面前,“你才是软软啦!身上那么重的血腥味还在呢!” 软软伸出爪子捂着嘴。 “哈哈哈……”习吟捧着肚子笑起来,“笨蛋啊!软软,血腥味是气味,你就算捂着嘴也是会飘出来的啦!” 软软放下爪子。 习吟蹲下来,手指头指着其他的“软软”:“这个是软软,这个是软一,这个是软二,这个是软三,这个……”习吟正想继续数下去,结果嘴里开始不停的流血,在洁白,不,已经变得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软软站起来,围着习吟打转,习吟皱着眉捂着胸口。草药,已经没用了,要赶紧换新的。 “咳……”他想开口叫软软去找,但是一张口就是血,他四肢有些发软的倒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沧我在找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沧我在找你 软软忽然转头朝树林里跑了进去,剩下的软一软二们也跟着跑了。习吟咳嗽着,手指无力的盖着唇。笨软软,你都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草药,就跑去找,这山里这么多,你要怎么找? 看来,没有心脏是不行的啊。习吟呼吸了几口,正想坐起来,他就是吐血,其实并没有多大疼痛,但是吐多了,这具身体就用不了了。 树上的人飞下来,将地上的少年抱起来。 习吟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被自己的血呛住了,咳得死去活来。不是吧,一开始就碰上了类似大哥的人,哎哟我去,“猿粪”呐!忽然一只手指抚上他的唇,擦干他嘴角的血渍。 习吟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费力的用手揪住对方的衣襟:“你……咳咳……也是来……要杀我的?” 血沧不说话,只是凝视着怀里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心里就会传来奇怪的感觉。 习吟忽然僵住,大哥不会又成了他爹了吧?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他拢眉,正想直接离魂算了,结果胸前一凉,他更僵了。 男子的视线看着少年胸口的药草,鲜红的血眸红色翻涌,点点血迹从里面渗出来。 习吟挣扎着用手扯过衣襟:“咳咳……你做什么?” “你的心……”男人的眼放在少年瘦弱的手指上,刚才还笑的那么开心的少年,此刻生气越来越弱。 “被挖了。”习吟侧头,“还好旁边长了这种药草,能让我多活几日,差不多该到时间了。”他垂目,“可是我还是不知道,爸爸究竟喜不喜欢我。” “爸爸?”血沧拢眉。 “那滩血看到没有?”习吟指了指,“可惜你没看到他们长什么样,要不然就能知道我爸爸是谁了,其实我也没见过。”习吟扯了扯嘴角,“那些嘴里喊着要杀我的,就是我所谓的哥哥,你说可笑不可笑?”习吟忽然用力推开男子,摇摇晃晃的扶着棵树站着,“所有人都要我死,我却活到了现在。” 他蹲下身,软软忽然嘴里叼着一堆草蹦出来,堆到习吟面前,转身敌视的看着血沧。一大群软趴趴的家伙跳出来,嘴里都叼着药草,送到习吟面前,然后就跟软软一样,敌视的看着血沧。 “软软。”习吟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他不是坏人,要不然我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软软尾巴甩了甩,跟一群家伙凑在习吟旁边,蹲坐着。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习吟咳嗽了几下,伸手在药草里翻着,找到了需要的足够分量的药草,习吟将衣服退到臂弯间,然后右手缓缓的把浸了鲜血的药草抽出来,很快的把新的药草塞进去。慢慢的用其他的药草挤了汁,慢慢的擦干了血迹,套上衣服。 “软软,谢谢你啊。”习吟露出一个淡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呢。现在能多活几日,或许能多一点时间去找爸爸,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血沧站在一旁,先前的那几个吸血鬼,是他的孩子,他见过。听这个少年刚才的那番话,也就是说这少年是自己的孩子,那么,他要找的爸爸,就是自己了。 草丛动了动,一头行动缓慢的软趴趴的家伙走出来。 “啊!老软软!”习吟指着老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老软软走到习吟面前,张嘴。习吟眨巴了眼睛,也张开嘴:“啊……我也有牙哦!” 众软软倒下。 老软软爬下,看着习吟。习吟揉着有些酸的腮帮子,撇嘴,砸吧砸吧了嘴,摸了摸有些饿了的肚子,从旁边抓了一些珍稀药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抓了一把递给老软软:“你要不要?味道不错的。” 老软软用爪子勾住药草,往嘴里一塞,吧唧了几下,吐出来。嫌弃的看着,又看着习吟。 “你不会是想吃我吧?”习吟往后挪动了几下,“我跟你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也没肉,还总喜欢在泥巴里打滚,我一点都不好吃的……%¥&*……” 老软软低声吼叫了几句。 “哦,你问我是什么啊?我是吸血鬼啊!你问我为什么不吸血啊?那有什么好吸的?还不如吃遍天下美食!你问我为什么不怕软软啊?我怕才怪哩,软软那么软一团,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害怕?你告诉我你们是吃吸血鬼的啊?笨啊你,你要吃我我还不会跑啊?再说了,要吃软软早吃了,难不成你们要等着把我养胖?”习吟眼珠转了转,“那你们要记得哦,我喜欢甜的,早餐喜欢清淡的,午餐好吃就行,晚餐也是好吃就行,当然啦,还要管饱!至于我和旁边那男人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习吟翻了个白眼,“被人挖了心脏不说,还要拿草填着,我是出来找爸爸的!爸爸,知道吗!只是爹!就是父亲!哼!我知道你们是不会懂的!” 老软软又低呜了几声。 “你问我软软怎么样?很不错啊!软软的,当枕头很舒服呢!”习吟挠了挠头发,“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好,只要不死,怎么捣腾都行!”他不好意思的笑着。 而听了他那一番话的血沧的视线放在习吟的脸上,他的孩子,他的…… 老软软带着很多软一软二们走了,软软站起身看着习吟。 “软软,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啊!我找不到爸爸就去找你啊!”习吟挥手,“到时候你一定要养我啊!我不挑食的!” 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歪头看着血沧:“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被那些吃吸血鬼的软软吓到了?不要害怕啦!他们很好的!”习吟眨巴了眼,“你不走,我先走了啊。” 转身,还没走几步,正想着血沧还能忍多久,就被捞进了一个怀抱。 “你做什么?”他拢眉。 “还有多长时间?”血沧开口。 “啊?”习吟迷茫,“什么时间?” “你还能活多久?”血沧抿唇,面上是一片嗜血。 “三天吧。”习吟眨了眨眼,“这个药草用第一次是五天,第二次是三天,然后就没得用了!所以你快点放我下来啊!” “你要做什么?”血沧拧眉,明明知道快要死了,还要乱跑。 “当然是找爸爸啊!”习吟不高兴了,“那里的人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死,每天都欺负我,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那里。” “难道你认识我爸爸?”习吟扒着男人的脖子,“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他长什么样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啊?他性格怎么样啊?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血沧看着少年一脸兴奋的样子,抿唇,冷冷的吐出六个字:“我就是你爸爸。” “啊?”习吟呆掉。 看到少年呆住的傻愣模样,血沧心里觉得他很可爱,更加加快了步伐。 “血王,您回来了?”一栋非常大的,黑色的城堡外,一个人迎上来。 待他看清血沧抱着的人,瞪大了眼。血沧心中不由的升起怒火,霎时,那个吸血鬼就化成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闭着眼睛睡着的习吟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血沧抱着少年走到大殿门外,里面传来声音。 “哈哈,那家伙的心脏都被挖了,肯定已经成白骨了吧?” “是啊是啊,都成灰啦!” “你们也太残忍了,怎么能把他的心脏切成碎粒呢?” “那你说怎么样?” “烧成灰,给他吃下去怎么样?” “哈哈哈……你更狠啊!” “够了!”一个泛冷的声音响起,“如果血王知道你们这样,你们想过自己的下场么?” “啧……血洛,那家伙成了白骨,这心脏也成了灰,只要我们处理干净,不就没事了么?” “是啊是啊!血洛,我们老早就觉得你平时保护那家伙碍眼了!别以为你是血王的大儿子,就可以这样对我们!” “是呢是呢!血王的继承人是谁还指不定呢!” …… 习吟的睫毛低垂,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的双眼泛着淡淡的嘲讽。现在,他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血沧以为孩子是在难过,心中更加气愤,大门竟直接倒了下去。 血色厚地毯,里面欧式的装潢跃进习吟眼里,他眨了眨眼,不去管里面戏虐变成惊恐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血沧抱着习吟进去,血眸在几人身上掠过:“除了血洛,其他的,处死。” 忽然跃进来一匹全身红色劲装的人,拉着惊慌失措哭哭啼啼的人,出去了。 血洛回过神,连忙单膝跪下:“血王!” 血沧只是小心的把少年放到沙发上,视线扫过桌子上的血迹以及那些碎粒,愤怒至极。正想传令下去寻找合适的心脏,习吟却推开他,走到桌子边,手伸向那些米粒大小的碎粒。 习吟低头认真的将心脏碎粒拼凑在一块,拿起旁边依旧带血的匕首,缓缓的在手心划了一道,粘稠的血液滴到那堆心脏碎粒上,他低声呢喃着还原咒。 左手心搁着开始缓慢跳动的心脏,他右手掀开衣襟,掏出草药,将心脏搁进去,破损的胸膛复原,里面的一切机构快速复原着。 “你不用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我也不需要愧疚。”习吟看着手上的血迹,“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不给我名字,又或者你为什么根本不记得我。”习吟抬头看着血沧,“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血沧的唇抿着,看着那个在桌子边固执的看着自己的少年。他是血王,那样的字眼,怎么能那么轻松随意的说出口。 习吟的眼睫忽闪了一下:“我知道了。”接着,放着心脏的地方忽然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紧闭着双眸的身体软软滑倒。 穿着华贵衣裳的美人侧躺在绵软的白云上,飘荡在一侧。 血沧跑上去,抱住少年的身体,手捂着少年的胸口:“不!不!不……” “明明已经好了……”他把少年的身体搂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双眸愈加血红,原本蓬松黑软的头发,瞬间变长,变成血红。 “天!”血洛站在一旁,“即使是单枪匹马奋战的血王,也不曾被激成这样!” 血沧只是用力的捂着少年的胸口,呢喃:“不……不……” “血王,或……或许巫神大人能有办法……”血洛上前。 “巫神?对!巫神!”他抱起少年的身体就闪身出去,习吟悠悠的跟上去,手里抓着一个色泽鲜艳的果子,慢慢的吃着。 血沧冲进巫神的殿房,将少年放在翠绿的玉台上,大叫:“巫神!巫神!” 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走出来,苍老的手臂露出来行了个礼。 “救他,救他!快!”血沧闪身到玉台边,抱着少年的身体。 巫神走过去,手贴上少年的额头,许久,沙哑的声音传来:“血王,已经没救了。” 血沧的眼睁大:“不!不可能!他已经把心脏放回去了,他……” “告诉他,救,可以,但是以后少年都不能吸血,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唯一能吸的,就是血王的血。”习吟慢悠悠的开口。 巫神抬头,却没看见什么。习吟勾唇,身影才慢慢出现在巫神面前。以后,如果多一个巫神的保障,或许能安全一些。 “灵……灵神?”巫神低喃。 “快点!”习吟不耐的点头。 巫神连忙把习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血沧想都没想的就点头:“好,好。救他,只要能救他!”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孩子笑会心动,看到这孩子失去生机会难受,听到这孩子没救的消息恨不得陪他……去死。 巫神无措的抬头看着习吟。习吟随手一挥,就是几个故弄玄虚的手势,巫神照做。 血迹慢慢消失,习吟笑了笑,吃了最后一口果子,钻进去。 睁开眼,是暗红的纱帐,暗红的墙壁,暗红的雕木大床,欧式建筑,欧式装潢,豪华,但是带给人庄重的感觉。 习吟撑着头坐起来,身下的床很软很大很舒服,他有些不想起来。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推开门,走出去。走廊上,左面的墙挂着壁画,而右面的墙下半是墙,上半确实窗户,透着外面血红的夕阳。 外面的植物葳蕤,有一些人在搴芳,习吟眨了眨眼,大抵是为了装扮房间吧。 几个穿着黑色蕾丝女仆装的女吸血鬼走过,手里捧着一个个精美的花瓶,里面是鲜艳的花朵。 “听说血王正在大开杀戒。” “似乎是为了七日前寻到的少年。” “是啊是啊,听说眼睛很好看,像宝石。” “不过,受了伤,睡了七天了,还没醒呢!” “因为不知道昏睡的殿下喜欢什么花,所以这几日都是换着来。” “听说前几日送倩倩手里的那种花的时候,殿下的睫毛动了,血王高兴之下,下令种了很多呢!” …… 听着越来越模糊的讨论声,习吟眨了眨眼,他睡了七日?这样一想,一切都剀切了。 眨了眨眼,看了看映在窗户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他扯了扯身上的红袍,似乎是别人换上的。不过也好,他很喜欢古代的单袍,凉快轻松。 血王在大开杀戒么?去看看吧。 偌大的空地,血腥味粘稠滚动着,下面是一排又一排即将被处理的人。 血沧斜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血眸不带一丝情感的看着下面,唇角是嗜血的弧度。 习吟看了看下面密密麻麻的脑袋,想要走过去,但是瞧了瞧前面的血渍,有些迈不开脚步。 眨了眨眼,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捡了几个果子,朝血沧丢过去。一个、两个每中,看了看最后一个,他抿唇用力扔出去!正好,砸到血沧怀里。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来,看到精致的少年,再看了看被他丢在一边的果盘,都为少年的生命惋惜。 习吟则是张开手冲血沧示意,要他过来抱。 血沧站起来,慢慢的靠近那个在床上睡了许多日,让他忧心劳神的少年。 “怎么来了?”他抱起少年。 “你已经杀了很多了。”习吟趴在他肩膀上。 “他们都欺负你。”血沧摸了摸习吟的头。 “他们只是觉得找不到好玩的,才跟着那些人一起欺负我。”习吟开口。 “那更该死。”血沧眯眼。 “别杀了。”习吟眨了眨眼。 “为何?”血沧抿唇,“他们还会那样对你。” “不会了。”习吟眉目舒展开,“不信你问!” 吸血鬼耳力本就惊人,这会儿听到有人求情,血王还没生气,一个个痛心悔过。 血沧不说话,鲜红的血眸看着少年,手轻揉的盖在少年胸口。 “杀戮太多不好。”习吟眨了眨眼,“会下地狱的。” 阎王打了个喷嚏。 “你怕?”血沧垂目。 “怕。”习吟认真的点头,“地狱的恶魂太多,你下去了,我怎么找?” 血沧不说话。 “我去过了。”习吟勾着血沧的手,“那里很黑,我有些看不见,万一认错人,就不好了。” “好。”血沧摸了摸少年的头,他知道自己即使是不杀这些,也是要下地狱的,可是,他就是想给少年一个安心。 习吟的双眸往下面一看,清楚的看见每个人的想法,凑到血沧耳边留下了几个心思坏坏的,灭了。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怀着报复心?”血沧抱着孩子离开。 “我会看啊!”习吟得意的抱着男人的脖子,“我很会看人的!” “那……你觉得我呢?”血沧开口。 心里却有些期待又害怕,如果孩子说,讨厌呢? “我不知道。”习吟眨了眨眼,“我只看那些坏人。”他抬起手掌捂住眼睛,“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可是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他轻声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他放下手,“今后,我要用我的眼睛,把你身边任何对你怀有目的人找出来,保护你。”他的眉舒展开,带着淡淡的倦意,“那些还可以用的人必须留着,如果你觉得你一定会下地狱,那么我一定会去找你。”他侧头看了看外面的林子,“我当初能在深林里拖着只有几日的身体找你,也能耗费一生功夫,陪你在地狱耗着。找不到你,我誓不罢休。” 少年的头搁在血沧的脖子边,血沧开口:“睡吧。” 他抱着少年缓步走着,偶尔有女仆等路过行李,他也不理会。他的心,已经被少年的一番话搅乱了。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我要用我的眼睛,把你身边任何对你怀有目的的人找出来,保护你。” “如果你觉得你一定会下地狱,那么我一定会去找你。” “耗费一生功夫,陪你在地狱耗着。找不到你,我誓不罢休。”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血沧推开门,里面是淡淡的花香传来。他不明白爱,他所有的子嗣都是伤口滴下的血而成,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而这唯一的一个不知道,怀着莫大的勇气,寻找他。他不知道,爱,能让人无畏无惧。 第一百二十二章 蓄意谋害 第一百二十二章蓄意谋害 打开大大的木柜子,满目的华贵衣袍。取了一套黑色的,套上,走出去。 “啪……”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一声惊叫。习吟闻声而起,是两个女仆中间的那个女仆掉了手中的花瓶。水很快被地毯低手,娇艳的花跌落在地毯上,一旁是碎裂的花瓶。 习吟俯身捡起花。 “小,小,小殿下。”侍女们惊慌失措的跪倒。 因为他是最小的一个,所以除了血沧称呼他为“习吟”外,其他的都叫他小殿下。 “给。”习吟把手里的花递过去,“地上的碎瓷片一会儿找人来整理,不要切伤了手指。” 绕过女仆,他慢慢朝花园走去。这几天摸清了地形,决定来花园挑自己喜欢的花。 各种品种的花,习吟慢慢的浏览着。 他忽然看到了那一大朵一大朵鲜红色的花,细细的藤蔓缠绕在木枝上,淡淡的魅惑香气袭来。他站在这种植面积最小的花种面前,对旁边的园丁道:“以后,送到我房间的花,只要这种。” “是!是!”园丁连忙点头应答。 “为什么它的种植面积最少?”习吟伸手想要摸那巨大的花朵。 “小殿下,不要!”园丁急忙阻止。 “怎么了?”习吟的手停住,看向园丁。 “这,这花是受了诅咒的。”园丁擦了擦额头的汗,很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会看上这最不显眼的花,“传闻,这花若是大片大片生长,拿块地方一定会成为死亡之地。” “哦?”习吟勾唇,“是吗?那为什么还种呢?” 园丁吞了吞口水,知道不管说什么也不能逃过小殿下的眼,诚实的回答:“这花的香气虽然淡,但是持久,若是种了,其他的花也能携带上淡淡的香味。” “好,我知道了。”习吟伸手摸了摸巨大的花,“你也不必扩建,每日送一两朵就够了。” “是,是!”园丁点头。 “但是如果别人问你到底送过去多少,你只需说是我过来挑的,具体不知,便行。”习吟笑。他深知面前的花比他所拥有的低等了不少,但是这也是给藤蔓一个活动的空间的理由,不是么? 想了想,他继续道:“另外,剪一条带着花的藤蔓送到我的房间,其他的你不要管,听到什么,我想你也能做出理智的决定。” 园丁点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一步步陷入小殿下铺就的谜团。 打了个呵欠,习吟又慢吞吞的朝大厅走去,这时候,该吃早饭了。 走进去,在血洛对面的位置坐下:“早。” “去哪了?”血沧放下手里的杯子。 “去花园了。”习吟咬着甜点,“每天都送不同的花,眼睛看不过来,我就去瞧了自己喜欢的。” “哦?喜欢哪种?” “我没问品种。”习吟想了想,“就是有细细的藤蔓,花朵很大很大,香气虽然淡但是不容易消散的那种。” “啪……”血洛手里的刀叉落下,盘子里的肉下面渗出淡淡的血水。他的唇也染上了红色。 “怎么了?”血沧侧头。 “那个花,就是第八吸血王无端死亡时,我们看见的,大片生长蔓延的花。”血洛的声音依旧带着惊恐。 习吟眨了眨眼,看向血沧:“第八吸血王?” “吸血鬼居住的地域有二十个吸血王,我只是统领他们的那个。”血沧淡淡回答。 习吟点头:“我知道,最厉害的那个嘛!” “为什么喜欢那个?”血沧看着习吟,想要看穿这个孩子。 “我身后的蝴蝶骨上。”习吟站起来背对着血沧走了几步,正好也能让侧面的血洛瞧见,他大力扯下衣服,左侧蝴蝶骨上,纤细的藤蔓上是怒放的花朵,层层开放,占据了他的整片蝴蝶骨!仿佛正在开放那般!习吟也是才知道,有些东西,是能随着他的灵魂,悄悄在他所附的身体上显现的。当然,如果他不想,这些也是可以消失隐藏的。 他拉上衣服,合上衣襟,转身:“是不是很像?” 血沧的鲜红血眸有些接近暗红:“其实你不用这样。” “那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会喜欢那种明明纤弱,却长着无法支撑的硕大花朵的植物的原因。”习吟托着下巴,脸上是我很苦恼的表情。 血沧没再说什么,血洛已经将碟子里的带血肉排吃完了。 “好吃吗?”习吟眨了眨呀。 血洛看了看依旧带着干涸血迹的碟子,道:“你可能不会喜欢,因为你从来没有吸过血。” “哦。”习吟点头,“我就是问问,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血洛礼貌的笑了笑,不说话。习吟用叉子叉了点心继续往嘴里送,丝毫没有察觉到当那句他觉得自己奇怪时,血沧忽变的脸色。 “血王,两位吸血王亲王来访。”一个吸血鬼从外面进来。 血沧正在了解最近吸血鬼部落的事,血洛则在做统计,习吟则是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半梦半醒。 “找我们什么事啊?”穆亲王和空亲王坐在靠近血沧的两张特别的华丽的软垫椅上。 血洛看了眼昏昏沉沉的习吟,站起身:“血王,需要我把习吟抱出去吗?” “啊?”习吟弹起来,“抱!抱……”他迷糊着一张脸两只手张开,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血洛嘴角抽搐。血沧揉了揉额,走过去,抱起习吟:“吵到你了?” “啊?”习吟一脸睡意,迷茫的看着血沧。 血沧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直到出现了小红印,才心疼的收手。再一看迷瞪的少年,依旧张大了深蓝的美丽眸子,带着睡意迷茫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两个弟弟。”血沧侧转身,习吟正好看到两亲王的脸。他愣了好一会儿,大哥二哥还有哥哥永远在一起。他有一瞬间想到,是不是自己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瞧着少年脸上神色缤纷,血沧拢眉:“怎么了?” “你们长得挺像。”习吟冒出一句话。 穆亲王和空亲王则是好奇的看着那被嗜杀的血王抱在怀里的少年。 “这是血穆,这是血空。”血沧低声道。 “我长的也跟你们挺像的。”习吟抬头看向血沧,“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也是你兄弟来着?” 静。 穆亲王和空亲王的肩膀抖动着。血洛咬着唇丢下一句出去看看风景就跑了,但是外面传来他无法抑制的大笑。 血沧无奈的低头:“那你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跟你们一样啊!”习吟无辜的睁大了眸子。 “但是,我只知道,我们这一代,只有我和两个亲王出生,至于你,不是我的孩子么?”血沧坐到位置上,习吟被他置到腿上。 “私生子也说不定!”习吟拍着手欢快的回答。 “噗……哈哈哈哈……”穆亲王坐着笑的全无风度。 “血王……你,你从哪找来这么……”空亲王的肩膀抖了抖,“有趣的孩子?” “我要咬死你!谁也别拦着我!”习吟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桌子,就要站起来,但是很不小心的,他朝前倒了下去,脑袋在桌角磕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红了。 他委屈的用左手捂着头,右手拽着血沧的袍角。 血腥味飘散开,再加上习吟用的这具身体乃是由血沧的血液变成,自然对两个亲王摆出了巨大挑战。两个血王的眼睛立马变得深邃起来,尖尖的獠牙露出来。 血沧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蹲下身,抱起孩子闪身回了孩子的房间。熟练咬破自己的手腕的肌肤,他将伤处贴在习吟的伤口处,很快,习吟就不觉得疼了。 习吟眨了眨眼,看着血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不由有些吃惊。 “以后,不可以在除了我以外的吸血鬼面前流血,就算是人类,也不可以。”血沧严肃的看着习吟,“知道吗?” 习吟点头。刚才那两个亲王的眼睛好恐怖,就算他们长得像自己的二哥和哥哥,但是也没有血沧这样会保护自己,对不对? 血沧摸了摸习吟的脑袋:“是不是吓到了?你的血脉源自于我,他们闻到出现那种反应,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如果他们闻到你的血,会不会?”习吟抓着血沧的手。 血沧看着少年担心的眼神,心里传来一阵温暖,道:“一般来说,他们会摄于我的能力,并不会反击,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打不过我。”他顿了顿,“但是你不一样,对他们来说,你就像一只蚂蚁那般,甚至更加容易的捏死。” “我不怕。”习吟认真的回答,横竖都是一具身体,“我只是不想任何有危险的人事物出现在你的身边,威胁到你的安全。” “我不会有事。”血沧低声回答。 我知道。习吟垂着头,可我就是担心。 “你休息一下,我还有一些事要做。”血沧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习吟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衣袍,侧头看见了被搁在桌子上的藤蔓,挥了挥手,一节藤蔓悄然在房间里生长起来,更加柔韧的藤蔓带着微不可见的利刺,更加细腻娇媚的硕大花朵开放,藤蔓缠绕在不显眼的地方,恰好接着光影把自己弄成了桌子上藤蔓的样子。与此同时,桌子上的藤蔓慢慢变成灰,消失了。 随手从戒指里拿出一件淡蓝色的单袍,走进浴池,清洗了一下,这才披着半湿的及腰长发出去。随手抽出一根木簪,大半是古朴的花纹,且这有着花纹的大半还要隐于发间,于是就彻底成了不起眼的木簪子了。 走出去,一个女仆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床边。 他走过去:“有什么事么?” 没反应。 他蹲下伸手碰了碰女仆,结果女仆仰面倒下,脖子上是血淋淋的两个打动,气息全无。 血腥味,这时候才传开。习吟收回手,坐到床上。不一会儿,肯定有一大票闻到吸血鬼的跑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的解药我的毒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的解药我的毒 门被推开,血沧微微喘着气,气息不稳的站在门口。一闻到血腥味,还是从孩子的房间传来的,他就…… 习吟安安静静的抱着膝盖缩坐在角落里,看着女仆的尸体。他在纠结,是应该救活女仆还是任由它去。 血沧、血洛、血穆、血空和一些女仆站在门口,一眼就将房里的景象看清了。 习吟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血沧:“她死了。” 血沧掠过女仆:“我知道。” “不是我。”习吟继续认真的看着血沧。 “我知道。”血沧蹲下来,仔细的检查着少年如何。 “你怎么知道?”习吟微微歪头。 “这是代价。”血沧说了句文不对头的话,“要不然出事的不止是他。” 习吟明白过来:这是巫神救活你的代价,你吸了其他人的血,就会死。否则,你不会还活着。 属于下人的男性吸血鬼从外面进来,拖走女尸,换了地毯,房间安静下来。只有血洛和两个亲王依旧在。 “怎么回事?”血沧把少年抱到床上。 “我洗了澡,出来,看见她蹲坐在我床边,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话,我就伸手碰了碰她。”说着,他伸出碰女仆的手,此刻在泛黑。 血沧眼眸狠利的握住习吟的手腕,看着他莹白的手指上那乌黑的痕迹:“原来目的在此!” 习吟眨了眨眼:“我没事。” 就是有些困。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绰绰人影,视线开始有些看不清。 少年倒下的身体被血沧接入怀里。 “给我查清楚,是什么毒!”血沧冷厉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味道。 血洛赶紧跑出去。 “你要当心自己。”两个亲王同时对血沧道,“这或许只是开头。” 血沧冷笑:“的确只是开头,只是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一切就到这么结束,我也没心情玩下去了。” “这个孩子,有这么重要么?”血穆开口。 外面忽然传来阵阵轰动,地动山摇,进而是一阵阵的蚀鬼兽的咆哮。 “我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他在跟蚀鬼兽交流。还记得那个吃了上一任血王的蚀鬼兽么,它竟然被他哄着吃了蚀鬼兽最讨厌的草药。(..info)” 两个亲王的震惊无以复加,蚀鬼兽见到吸血鬼就吃,从来没有任何吸血鬼能够靠近它而不被吃掉的!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外面的轰隆声越来越大,血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血沧不说话,只是搂着少年的手臂更紧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么?虽然身体是中毒的表现,但是他依旧可以知道外面的所有情况。习吟,习吟,这只是异界长的像的人,不,吸血鬼罢了,你何必在意。何必…… 血沧慢慢的把少年的身体放在软软的面前。软软跑上前,冲血沧低呜几声,咬着习吟往背上一甩,跑了,跟来的蚀鬼兽纷纷跟着。 血沧看着少年消失,两个亲王在他的身后。 血洛把收集到的信息递过去。 血沧看完,纸成灰。 “准备,围剿第五吸血王。”他转身离去。 习吟,等我寻到解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求你,听我的解释。 血沧看了眼身后的沉郁黑色宫殿,万千军士随之离开。 习吟醒过来,看了看身上毒,不以为意,正想解了,忽然想到解释的麻烦,于是只是吃着草药,缓解毒性罢了。 软软趴在他旁边,舌头舔来舔去的。 习吟眼珠转了转,把药草塞到软软的嘴里。软软极其人性化的跳起来,舌头往外吐着,甩来甩去的,哀怨的看着习吟。习吟掏出色泽鲜艳的果子,凑到软软的大嘴边。 软软瞥了他一眼,转身,屁股对着他。 “软软,软软!”习吟凑过去,戳着软软肉肉的身体。 软软的尾巴一甩,困住他的手腕,依旧屁股对着习吟。习吟不说话了。软软大抵是觉得身后的情况或许有些不对,转过身,结果嘴里立马被塞了一个东西。 它眼泪汪汪的就要往外吐,突然觉得果子的果汁香甜可口,淡淡香气散开。吧唧了几下,勉强吞下去,忽然全身发热。 “呃……”习吟看着面前银发紫眸的美男子,很完美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体,“软软?” 二十左右的男子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接受了自己变成人形的消息。 忽然听见那个十五六的少年依旧软软软软的叫,他有些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听久了,反而喜欢了。那些蚀鬼兽每个都称呼自己少主少主的,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继承人罢了。 “恩。”他淡淡的应了声。 少年手上忽然多出一样东西,只见他有些费力的踮着脚,把那东西套到自己身上,那东西柔软舒适。 “这样,就好了!”习吟眯着眼笑。 草丛里忽然钻出其他的蚀鬼兽,呆呆的看着银发少年,大声吼叫了起来。 “他们在叫老软软?”习吟眨了眨眼。 老软软有些生气的钻出来,它不喜欢习吟取的这个名。看着变成人形的孙子,它是满心的欣慰。蚀鬼兽许久没有修成人形的出现了……这也证明了,他这个孙子可以胜任那个职位的。 习吟啃着药草,听着软软讲了蚀鬼兽的习性等。 “软软,万一哪天你饿了,是不是就把我吃了?”他看着然软。 紫眸微微眯起:“你这样觉得?” “不是啊!”习吟托着下巴,“可是你想,万一吸血鬼没了,只剩我一个活着,而你又要吃吸血鬼为生,到时候怎么办呢?” 他转头看着那个少年,深蓝的眼眸是委屈和担心。 “但是软软啊,能不能给个痛快的死法?我怕疼,你不如直接先一口咬死我好了。”习吟继续想着,“或许我每天割一块肉?这样我不死,你也不死,而且我的肉还会长出来。” “你身上,哪里有肉?”软软双手环着,靠着门。 习吟眨了眨眼,捏了捏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腿,掐了掐自己的腰:“都是肉啊。” 软软拎着他走到老软软家里。 他一下子把习吟丢进去:“老软软,你做好解药没有!” “我是你爷爷,你怎么跟着习吟小子乱叫!”鹤发童颜的老头走出来。为了验证真的是果子的功效,软软从习吟那里讨了果子塞到了最讨厌吃植物的老软软嘴里。 “解药解药!”习吟整个人趴在软软的背上,“软软软软!” 他叫软软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软软想,他大抵就是被这声音蛊了神。 “给给给!”老软软丢过去,“习吟小子,你一个吸血鬼在我们这堆里,不害怕吗?” “害怕?”习吟眨了眨眼,“怕什么?我有软软呀。” 我有软软呀。嗓音飘进软软的耳朵里,就像蜜蜜的糖,甜了他的心。 “当心被吃咯!”老软软摸着胡子,他是很喜欢这个吸血鬼小子的,他身上没有血腥味,整个人又有趣,所有的蚀鬼兽都很喜欢他。 习吟张开嘴:“看到没看到没!我也有牙!” 软软和老软软集体沉默。这孩子,怎么能傻成这样。 “软软,软软,你的肉呢?”习吟难过的声音传来,“明明你还是软软的时候,戳起来那么软。” “我现在也是软软!”软软的眉毛一跳一跳的。 习吟的手在软软的脸上拍了拍,又摸了摸他的背:“没有肉了。” “老软软,你是不是虐待我家软软?”习吟趴在软软的背上,“不给他肉吃?” 老软软的胡子跳起来了,软软赶紧背着背上的家伙跑了。 “解药怎么还不吃?”软软靠着树。 “吃了,软软就不心疼我了。”习吟回答,“还好,也没事儿,不急的。” 可是我急。软软抬头。 “软软,我要回去了。”习吟忽然道,“五个月了,我要回去看看。” “我送你。” “不要,不然我舍不得。”习吟拒绝,“下次我来找你玩儿。” “你上次那么说,结果我碰见你的时候,你要死不活的。”软软不客气的回答。 没有听到声音,软软侧头,是那双深蓝的眼眸。 “软软,如果我吸血了,你会吃我么?” “我不知道。”软软回答。 等软软回过神,想要去看旁边的那只最不像吸血鬼的吸血鬼的时候,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 他不知道。他当初,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没有血腥味,又觉得他好玩,才没有立即吃掉他。 习吟看着面前的黑色城堡,慢慢走进去。 血沧坐在最高头的那个位置上,下面是那些他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等孩子,算来算去,也就三位,血洛,某个他不认识的和他。其他的,都因为他被杀死了。 血沧,受伤并不多。 血沧看到站在门口,他想了许久的少年,很想立即过去抱住他,但是被克制住了。 习吟自觉的走到血洛旁边。 “血王,我觉得小殿下最合适。” 习吟疑惑的眨眼,迷惘的看着血沧。 血洛低头道:“第五吸血王联合六七八吸血王反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血王要送一个孩子过去作为人质,以求安定。” 习吟垂目,在别人看来,他或许真的是最合适的。不吸血,没用处,至今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比如血洛的能力是窥心,血沧的能力是暂停时间,血穆是看到未来,血空是扭曲空间…… 一个提起,其他都响应起来。 习吟始终安静的站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血沧决定了,是他。是他。 原本有些拥挤的大殿空荡下来,只有血沧,血洛,血穆,血空和他。 血沧的手里是一个药丸:“解药。” 习吟没有迟疑的接过,吃下。 “你,不怕我害你么?”血沧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习吟没有说话,转身朝外走去,来接他的马车已经到了。 “我从来不做那些无用的事。” “怀疑你,要么说明你不能让我安心,要么说明我不信你。这两种,都是我不喜欢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就算不喜欢也不可以。” 血穆上前一步:“血王,我……” “怎么了?”血沧看着少年上了马车的身影,视线不转。 血空上前:“或许他只是累了,容我们下去休息。” “去吧。” 血穆被血空拉到角落里。血穆甩开血空的手:“你做什么,你明明知道小殿下必死!” “这是你不能改变的事实,血穆。”血空看着血穆,“事实之所以为事实,是因为要么它无法逆转,要么就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习吟看着手里的解药,碾成灰撒出去。如果是软软闻到,一定会来救他。那个药丸,不仅是解药,也是蛊毒。控制人的蛊毒。他不能不吃,但是,多少会有些影响。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习吟吸血(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习吟吸血(上) 血沧在三月的征讨中,接连中了阴谋,但硬是单枪匹马闯进了第五吸血王的基地。(..info) 他们要求,割舍他的一儿子,他们不再谋反。得到解药的他,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解脱。 失了军士,没关系。留了鲜血,无所谓。被迫要挟,暂时的……但是,血洛要继承他的一切,而,习吟,则是他无法割舍的。 他不知道如何抉择。两月徘徊。 习吟回来了。正赶着他们的讨论。那些人都出言要习吟去,那个孩子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让他揪心,使他疼痛。 他没有说恨他之类的话,只是说了几句关心他的话,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蹦跳究竟是什么预兆,只觉得有什么在慢慢的抽离。 夜晚,他闭上眼,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少年来叫他的场景。 习吟悄悄的钻进血沧的房间,掀开窗帘,阳光透进来。他扑到床上,两只瘦瘦的手臂抱着血沧的腰。 “醒啦!醒啦!爸爸~” “习吟,乖,别闹。”他的眼不曾睁开,“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极少有耐心,但是对着孩子,似乎总也用不完。 少年用鼻子在他的脖侧磨蹭着:“起床!起床!” 他无奈的睁开眼:“习吟,我很困。” 习吟愣了愣,拉上窗帘,钻进他怀里:“那就睡吧。我们一起。” 他又闭上眼,很快的,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少年在身边,还是闻着少年身上的淡淡的香味,或许两样都有。 血沧昨夜一整晚没睡,处理大事,才躺下不久。习吟蜷缩在他的怀里,竟然也真的睡着了。 血沧醒后,看到少年依旧睡着的样子,不由有些失笑。 “起床了。”他捏了捏少年的鼻子。 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拉开窗帘,又钻到他怀里:“天还没亮,再睡会儿。”说完,就又睡着了。 他闭上眼,正准备陪迷糊的少年继续睡,却觉得旁边越来越冷,睁开眼,却是血淋淋的白骨躺在一旁。 他猛地坐起来,熟悉的房间,却没有了那个人。 已经,天亮了么…… 几个吸血王在殿里喝着酒吃着血淋淋的肉。 习吟随女仆走进去。 吸血王们停下动作,挥手让所有的女仆下人离开,围着习吟打量起来。 “这个,看起来是最没用的样子。”第五吸血王冷笑。 “非也。”第七吸血王笑起来,“这可是血沧最宠爱的呢!” “哦?” “你们忘了么,蓝眸,爱穿单袍。”第六吸血王端起杯子,里面是血红的液体。 这个时空,并不是穿单袍,而是那种比较正式的传统欧式服装。 习吟淡漠的站着,仿佛一切都跟他没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请坐,殿下。”吸血王们笑起来,“小小礼物,还望哂纳。” 桌子上的银质餐盘上的盖子被掀开,是一个血淋淋的人。 习吟淡淡看了眼:“我不吸血。” “哈哈哈……”那些吸血王笑起来,“吸血鬼不吸血?笑死人了!” 习吟转身,准备出去,如果这些吸血王不来惹他,还好说,一旦惹了,哼! “站住!”第五吸血王冷声出口,“你去哪?别忘了,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殿下而已,还当自己是殿下呢?” 习吟不说话。 “你给我转过来!”第六吸血王身上去抓习吟的肩膀,“啊!!!!!” 他的肩膀,被硬生生扯下来。 习吟丢下那臂膀,冷冷道:“你们最好不要惹我,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他的双眸转向黑色,“一切,都要听我的吩咐,知道么?” “是。” “叫人去准备点心,甜的,不是血,不是人肉,只是普通的点心。”习吟打开门走出去。 第五吸血王挥手叫人吩咐了一下。 所有吸血王都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丝毫没发现,自己被控制了。而非控制人。 习吟看了看手,毒已经蔓延到手腕了,可是,无药可解。解药,加了蛊毒的解药,只能解前三月内的毒,他的毒太久了。而真正的解药,已经牺牲了呢。 罢,反正都是一具尸体罢了,换个空间,就好了。 他看了看天边的满满的红月,转身推开了一扇门。 吃完点心,习吟吃下假死药,心里锁定第五吸血王,吩咐:将我丢进大牢,鞭打直昏迷,泼水,使我醒,继续打,连续三次,第二日继续。 并不是他找虐,而是,痛,也是锻炼的一种方法。 咬牙,忍受着传到灵魂的疼痛,他汗水满面。一旁是吸血王们笑的开怀的声音。 所有肉体的疼痛,被他转移了大半至灵魂磨练。而吸血鬼力气本就比常人大得多…… 至于身体上的伤痕,恐怖加上小点疼痛,还过得去。而灵魂上的,他正在慢慢适应,很快就会好的。 被丢进牢房,冰冷的瓷砖刺激着肌肤,传到大脑神经。他略清醒些,慢慢等待着灵魂的自我修复的提高。 一个月,鞭打已经不能使他感到疼痛了。于是他向第六吸血王吩咐,每日将他拖到烈日下暴晒。 呵,冒着变成吸血鬼干的风险,习吟,你疯了。 伤口带着血,又被烈日晒干,然后又被水泼醒,紧接着就是鞭打,一月换一次变成两月换一起变成三月换一次变成四月换一次…… 每一次,都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加上了厉刑。他是在拖延时间,给血沧打败那些心思不纯的吸血王的时间。 即使大半的身体已经被毒素侵犯了,夜晚还要遭受毒素的折磨,他也不曾大声痛喊过一次。.info[]他依旧默默的操划着,拖着这里的几个吸血王。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此刻的他已经磨练结束,不需要了。但是此刻的他,也没有了当初的形状,身体多处骨折,深可见骨的伤口开裂,有些地方已经腐烂,毒素蔓延的皮肤带着灰黑色,更加的恐怖。快了,习吟,他对自己说,很快就能到另一个时空逍遥了。 他闭上眼,假死药已经发挥作用了,在他将死之时,让他彻底的陷入死亡。 从此,光阴流转,他无知无觉。 外面的吵闹声,惊扰了他的睡眠。他挣扎着,睁开眼。 十五年。血沧,十五年。 这十五年,我都给了你,不悔,为了你,也为了自己走的干脆。 自从自己吩咐了不用再来打扰自己,关上牢门时,这里就只要他待着。此刻,这具身体再也没有力气让他支撑起来,去看看,是谁打开了牢门。 他闭着眼,呼吸时有时无。 软趴趴的东西贴上自己,低呜着。 “软……软……”仿佛被碎玻璃割碎的声音那般刺耳难听。 温热的软趴趴的东西紧靠着他,似乎又怕碰着他的伤口,围着他打转,嚼烂了叼来的草药,撒在他的伤口上。 “没用的,软软,停下吧。”他喘息一会儿,“我要走了……” “去哪儿?”银发男子将他揽到怀里。 他闭着眼,一句话,就能呼痛的力气也没了。呼吸忽然断了很长一会儿,然后又吐出一丝绵长的。 不知道软软又抱着他多久,四个人带着血腥进来。 “习吟……”血沧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难以置信,带着燃烧的愤怒。 “你给的解药,只能解三个月及以内的毒。”软软开口,“我给的解药,被他撒在了路上,他存了等死的心思,给你拖延时间,等你消灭所有对你有害的吸血王,你知道么?”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从我这里,带走他?” “他是你的孩子,这个是事实,我承认,但是你并没有给他应有的保护,是么。” “他是吸血鬼,在蚀鬼兽里理应是危险的,但是我们都喜欢他。”一大堆软趴趴的家伙靠近习吟,“即使是他的尸体,我也不会留给你。” 软软低呼一声,变成兽性,背上扛着习吟,撞破了牢墙,跑了出去。浩浩荡荡的蚀鬼兽群,呼啸而去。 牢里,是少年淡淡的香味与浓浓的血腥,那一滩血迹,干涸,暗红。 血沧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少年,是如何带着一身的白骨森森,闭着眼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为了记住那一幕,长时间的,忘记了呼吸。 习吟睁开眼,是关切的紫眸。 “软软。”他的声音轻轻的,沙哑。 “你别说话。”软软捂着他的唇,“老软软正在做解药,你等着,等。” “好,我等。”他眯起眼睛。 等。 他从戒指里掏出药草,吃了起来,毒素稍微退下去了一点,他对着软软一笑:“软软,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做。等我做好了,我慢慢等。多久也可以。” 趁着软软不注意,他就闪身跑了。 有些精疲力尽的扶着树看着面前的黑色宫殿。他利用吸血鬼的极速身速,进了那个他住的房间,那里面,却坐着一个吸血鬼,沉默的坐着。 他与血沧对视了许久,移向藤蔓:“我……只是。”他努力的把话说完整,但是破碎的声音不允许,他的眼睛看着藤蔓。 “是想要这个吗?”血沧的声音透着死寂,取下那根藤蔓,递到习吟面前。 他接过。双手用力的握着,刺破了肌肤,但是,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 “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他拢眉,“在。别。人……面,咳……面前。流、血。”一句话,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血沧张了张嘴,无力的闭上。 习吟转身,伸手想要打开门,去拧不开。他慢慢的转身,看着血沧。 “最后一件事。”血沧靠近他,将他的身体搂入怀里,瘦的他心疼。他被少年的唇摁至颈边,“咬下去。” “你。就。这样……救我?”习吟的声音透着冷漠,“你。以为,这……咳……能,救我?” 血沧固执的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摁着他的脑袋。 习吟抿唇挥手,一下子将血沧扑倒,血沧不曾防备,跌坐在床边。 习吟伸出舌头,在他的颈上舔着,认真地,细致的。仿佛在亲吻情人。 然后他张嘴,尖尖的獠牙,对着血沧的脖子。 血沧的手控制着他的牙齿的下处。 “就是那里,咬下去。狠狠的,把你对我所有的狠,发泄出来。”血沧开口。 习吟依旧认真的舔着那片肌肤,不知道多久,牙齿,压下去! “呃……”血沧低呼了一下。 习吟不受控制的再狠狠扎进去了一点,手轻抚,血沧的脖子更加完整的呈现出来,他也更方便了。 血沧就那样,不抗拒,不呼叫。 “血王!”惊慌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 “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带上疲惫。 对方迟疑着,瞪大了眼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出去!”他随手捡起一个东西丢过去。 房内,只听得到习吟吞咽的声音,以及,血沧难耐的低喘。 血沧的红眸开始有些涣散。血王就是这样,血就是他的实力,一旦失去太多,便是死。 习吟忽然停下来,捂着唇,似乎要吐出来。 随着反感的感觉涌起,鲜血从他的喉里喷洒出来。他不断呕吐着。血沧心急的把他搂到怀里。 “怎么会这样……”他的手颤抖着盖在习吟捂着唇的手上,“不……” 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了,习吟干呕了一阵,挥开血沧的手,两只手撑着血沧的肩膀,看着血沧极其不好的面色。他抬起左手手腕,咬下去,在血沧惊愕的目光中,两唇相贴,他把嘴里的血渡过去。血沧回过神,想要挣扎,想要动弹,却什么也做不了。 习吟松开血沧:“睡吧,血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血沧的视线模糊起来,他想问习吟要做什么,却连张唇的力气也没有。 习吟掏出几颗药丸,吃下去。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把血沧放到床上,打开门,走出去。 血洛,睁大了眼呆呆的站在门口。 “血洛,我时间不多了。”习吟扶着门,“我要把所有对他无益的吸血鬼除掉,你呢?” 血洛看着面前似乎只是一副骨架般的少年,点头:“我信你,一起。” 习吟笑了笑:“谢谢。” 拉起黑色单袍,习吟的视线再一次放在镜子里那副残破瘦弱的骨架上,嘴角扯了扯。单袍上身,就像一个小孩穿着小巨人的衣服那样,宽松不成样子。他拿起一旁的斗篷,披上。 巫神站在外面:“灵神,您的身体状况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他们欺负我啊!”习吟无辜的回答。 “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巫神回答。 “等把那些不该存在的消灭了,我也就死了。”习吟眨了眨眼,“毒,蛊毒,再加上一身的伤。” 巫神垂目:“一切听您安排。” 习吟缓步到了大厅,接过他拜托血洛收集的信息。第五第九第十一第十九第二十吸血王都留不得,至于剩下的,他控制一下就好了。至于数千万那些军士嘛,习吟笑着对血洛说了一番话,血洛便转身出去了。接着,习吟让巫神施法,将要被他洗脑控制的吸血王传来。 咳嗽了几声,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唇角,习吟开始打量下面的一群吸血鬼。 “任何心思不怎么好的,给你一刻钟逃离,被抓到,就是死。另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怀中侥幸。”习吟的声音从又黑又大的斗篷里传出来。 下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只余下两只吸血鬼依旧站着。 习吟的双眸眨了眨,瞄了瞄两吸血鬼的内心,闪身到了两吸血鬼的面前,扣住一个吸血鬼的脖子,轻易的拧断,然后,吸血鬼的身体开始化成灰。 另外一个吸血鬼在小弧度的颤抖。 “你别怕。”习吟擦了擦手,“以后,你就负责暗地里收集每一个新上任的吸血鬼的消息知道么。然后,夜里亲自交给血沧。” 吸血鬼的嘴唇抖了抖:“是……” 习吟微微抬头,双眸露出来,盯着唯一的吸血鬼:“拿出你的忠心,做了任何有违忠心于血沧的事,自亡。” “是。”木然无知无觉的声音传来。 习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转身走上楼梯,去找血沧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习吟吸血(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习吟吸血(下) “血沧,血沧……”他躺在血沧的一边,“我杀了好多吸血鬼。” 血沧只是躺着,睁着眼,不说话。 “你肯定讨厌我了。”习吟蜷缩着,但还是紧紧贴着血沧。 “你冷不冷,血沧……”习吟的声音有些低,“我很冷。” 血沧侧头,看见的,只是褪去斗篷,少年已经开始露出白骨的脸。他睁大了双眼。 “血沧,你怪不怪我,把你关在这里?”习吟缩了缩,扯了头下的斗篷遮住脸,“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也被吓到了呢。” “血沧,你这个笨蛋!笨蛋!”习吟的声音传来。 “血沧是笨蛋!!”他一直重复这句话。 血沧闭上血眸,他今天醒来,发现自己只能在这件房子里走动,而且一旦站久了,就会失力难受。无奈只好选择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讨厌这么孩子么?怎么会呢。 “只要不吸血,不害怕软软他们,他们就会因为好奇,不会一下子吃了吸血鬼的。”习吟忽然开声,“你是因为我能跟软软玩的那么好,才留着我的,对不对?” “我不该难过的,血沧。”习吟被蒙在斗篷中的双睫慢慢的覆着淡淡的冰霜,“可我还是难过了。” “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血沧。” “血沧,血沧……” “如果你身边没有那么多坏人就好了。” “如果你早一点去找我,就好了。” “我一直在想啊,血沧,要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呢?想啊想的,就睡着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跟阎王说,你所有的罪孽,我替你背,让我下地狱。” “可是,血沧,你还是不喜欢我。” “血沧,我死了好久了,身体都烂了,怎么办?好痛的啊……” …… “血沧,天亮了。”窗外的阳光慢慢的洒进来,习吟坐起来,一阵骨骼响动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细好细的骨头啊。背对着血沧套上斗篷,他走出去。 只要最后,控制了那几个吸血王,让他们付出绝对的忠心,就好了。 “血沧,快好了。”习吟的手扶着门。到时候,再也没有他的存在了。 几个吸血王被五花大绑。 血洛按习吟说的,在一月之内,清扫了许多的吸血鬼。 所有的吸血鬼都退出去,房间里只是穿着斗篷的习吟和几个吸血王。 习吟慢慢的把盖着头的斗篷揭下,深蓝的眸子此刻似乎被染上了血,淡淡的血丝在蔓延。 他的双眸开始慢慢的变黑,几个吸血王的神情也呆滞起来。 “奉献你们的忠心,给血沧。” “不离不弃,你们不死忠心不灭。” “如有背叛,魂飞魄散。(..info无弹窗广告)” 习吟摇摇晃晃的身子要扶着凳子,才能勉强站稳。 “是。”几个吸血王涣散着双眸回答。 习吟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披上斗篷,十几步的路他走了二十多分钟。打开门,外面是血洛。 “已经好了,以后他们值得信任。”习吟的身子晃了晃,血洛连忙伸手扶住他,“不要告诉血沧,我做的这些。” “……好。”血洛的眉角带着悲痛。 触手,是细脆的白骨。 习吟看了看外面的天,天气真好。血沧,那么久都不曾见过了,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卷着斗篷手臂环着血沧的腰:“血沧,血沧……你可以出去了。” 血沧动了动。 “血沧,我冷。”习吟慢慢的闭上眼。 不知道在云朵上躺了多久,习吟才看到血沧慢慢的坐起来,伸出手,揭开了斗篷。森森的白骨露出来,全是白骨,尖利细弱的白骨。 血沧把白骨搂进怀里,失神的,抱着,许久许久。 “习吟……习吟……”他低头吻了吻白骨的额头,“是不是冷?” 他把白骨搂进怀里,外面裹上一层一层的厚被子。 “习吟……习吟……”血沧无措的抱着白骨,“你叫我名字啊,你不是最喜欢叫了吗?你叫一声啊……”他低下头,“习吟……求你……再叫我一声……我一定、一定应你……习吟……” 他抱着白骨,有些温热的东西忽然留下来,低落在白骨上。血沧的双手依旧紧紧抱着白骨,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低喃着:“习吟……习吟……” 从白日,到夜晚,再到白日。 血沧抱着白骨在房间里带了三个星期,只是不停的低喃。习吟托着下巴,在想究竟要不要把白骨留着。 门被推开,血洛走进来:“血王。” 血沧不说话。 “他叫我不要告诉你,所有的一切。”血洛低头,“但或许这样,你才能不这样。”他笑了笑,“也许他知道了,不会怪我的。” 他站在床尾,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血沧已经停止了低喃,怀中是被紧紧抱着的白骨,因为贴的太紧又太久,他的肌肤都被压出了血痕。 “习吟,这次,换我去地狱寻你,好不好?”血沧低声道,“没有我,你要找谁呢?” …… 习吟飘飘忽忽的停在一边,看着血沧缓慢的把那具白骨放进冰棺,放在他让人造成的冰殿里。 寒气萦绕。 “习吟,可能冷了点,但是这样,至少我能一直陪着你。”血沧的手隔着冰棺抚摸着白骨,如果白骨有脸颊,那么应该是那个位置。 那个叫他血沧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说要保护他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固执的寻找他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说要去地狱找他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默默为他做了一切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一直抱着他嘴里喊着冷的少年没有了。 那个想要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的少年没有了。 …… 没有了。 习吟,没有了。 那个吸了他的血,却吐出来,反而将自身血源渡给他的少年没有了。从此,他真的是不死不灭,不老不痛了。那个傻习吟啊,那个说他是笨蛋的习吟啊,没有了啊。 为什么,他没有,抱抱他呢?在他蜷缩在他身旁的时候,在他说冷的时候,抱抱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血沧收回手,慢慢的朝外面走去。守护冰殿的人慢慢的,将厚重的冰门关上。血沧看着越来越细小的冰棺,心里是一片寒冷。 “习吟,如果你在,就好了。”血沧开口。 不能共白头,我守你天荒。 深夜,血沧处理好最后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又来到了习吟住的房间的门口。自从习吟为他做了那些事,他轻松了不少,可以心里总是沉重,更加难受。他让人保持着习吟房间的模样,不动分毫。里面,那根藤蔓,不见了。但是那朵插在花瓶里,一直不谢的硕大花朵,每日每夜都怒放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慢慢的躺到少年的床上。 习吟眨了眨眼,吧唧几下把嘴里的药草吃完,眼珠转了转,落地。 “血沧,血沧。”他凑过去。身子是淡淡的透明。 血沧猛地睁开眼,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已经二百年的光阴过去了。 “习……吟……”他抬手,想要摸少年的脸,却穿了过去。 习吟伸手费力的抓着被子把他和血沧盖好,但是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却陷了下去。 “血沧,你冷不冷。”他打了个呵欠,“你困不困?怎么还不睡?天要亮了。” 血沧贪婪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的面容,不敢眨眼。 习吟凑过去,整个身子小心翼翼的趴在血沧的胸膛上,没有穿过去。 “血沧,阎王要把我丢去投胎,怎么办?”他苦恼的皱眉,“我有乖乖的听话,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把我丢去投胎。”他的眉目忽然又染上得意,“血沧,血沧,我跟那些鬼说,我是吸血鬼,他们都是很害怕的样子哦!” “血沧,我不想投胎。” “血沧,如果投胎了,我就不认识你了。” “阎王长的很不错诶!” “血沧,血沧。”习吟的身影更加淡了,“我想你。” “血沧,你要好好的活着啊……”他的声音变淡了。 “血沧……”少年彻底消失,“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血沧睁大眼看着上面的虚空。 “喜欢……”他启唇,“一直,都喜欢。” 习吟晃了晃脚,飘飘忽忽的飘走了。 习吟嘴里啃着果子。恩,锻炼了那么久,灵魂果然强大了,他还需要锻炼什么呢?唔,玩玩吧。 瞄了瞄下面的游船,打了个呵欠,正打算飘走,却听到了“噗通”几声响,卷翘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他向下看去,哦,有几人落水了。谋杀?啧……他打了个呵欠。 一个淡淡的光团忽然飘出来,被一个阴差领走了。不算绝色的五官,但是十分柔和。撇了撇嘴,他向下钻去。 除了死了的那个人,其他人都被陆续救了上去。 好可怜,习吟撇嘴,脚腕被水草缠住,还是那种非自然的缠住,要不然怎么会有个结?砸吧砸吧了嘴,觉得面前的人的长相十分合他的意,他钻了进去。 动了动四肢,伸手解掉水草,抓住了最近的一个船,翻上去。咳嗽了几下,吐了几口水,喘息了几下。 “鬼啊!!!”随着一声惊叫,所有的船都飘走了。真的是飘走,急速的飘走。 习吟撇了撇嘴,手掀起衣摆,湿的,就地把额头上的伤口的血迹擦干净,又看了看湿的衣服,找不到干净的布料。 一双好看的手递过来一张帕子,习吟接过道了声谢,奋力撕成条,然后把额头包扎好,看了看身下湿漉漉的痕迹,他十分厚道的拿着身下的帕子胡乱抹了抹。 “哈啾!哈啾!哈啾!”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站起来,对岸很远,游回去不大安全。 蹲在船头,他懊恼的挠着湿哒哒的头发。怎么办? “来人,回岸。”仿佛低沉提琴那般醇厚的声音传来。 眨了眨眼,习吟扭头看过去,被吓得又掉了下去。一阵慌乱,他又手忙脚乱的扒着船爬上来,愁眉苦脸的蹲着。 刚刚离开了长的像顾言的吸血鬼,又来一个长的像顾慕苏的人,这是要他的命么。 “安慕兄,看来你吓着他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吓什么吓,吓到你全家。习吟撇嘴,背过身去。 “这位,小兄弟。”爽朗的声音继续道,“看你一身湿哒哒的易得病,不如进船里换身衣裳?” “我正好备了几套,你若不嫌弃。”类似顾慕苏的叫做安慕的人开口。 习吟揉了揉鼻子,走到安慕旁边的人面前,瞪眼:“吓到你全家!”一声闷哼,进了船。 安慕笑了起来:“真可爱。” “你居然笑了?”杨朗惊讶的叫起来。 “我怎么不能笑了?”安慕又恢复了淡然从容的样子。 “这才是你正常的样子,从小到大我们相识起,我见你笑的次数三根指头就可以数的过来。”杨朗撇嘴。 习吟扯了扯身上有些宽松的衣服,走出去。看到谈话的两人时,走的快了点,结果踩到衣服的下摆,整个人倒了下去。 杨朗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可爱的人。” 习吟扶着摔痛的脑袋坐起来,看了看长长的衣服,撕了起来,然后胡乱的用来擦了擦湿哒哒的头发,再扶着船身站起来,他丝毫没注意到因为他的撕扯而有些开敞的领口。 安慕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习吟瞥了瞥,低下头:“你别生气,衣服……呃……”他挠了挠头发,“我没钱买衣服还你……” “噗……哈哈哈哈……”杨朗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眼泪花四溅。 安慕拢了拢眉,上前,给习吟的衣领整理好,再看了看被他撕了却依旧很有造型的服装,道:“不用还。” “哦。”习吟挠了挠头。 “你是哪家的?我们送你回去。”杨朗笑够了,才想起正事。 “哪家?”习吟疑惑的看着安慕,“哪家?” 杨朗嘴角抽了抽:“安慕,你还是赶紧找郎中吧?” “或许……”习吟挠了挠头,“我再撞一下,就想起来了?” “你确定你撞了一下,还有命?”杨朗暼他。 “我没流多少血啊。”习吟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会死?” 杨朗面无表情的走进船。 习吟继续迷茫的看着安慕。 “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叫习吟!”习吟高兴的眯着眼睛。 “多少岁了?” “不知道。”习吟眨了眨眼。 “家里有什么亲人?” “不知道。”习吟诚实的摇头。 “刚才为什么上这船?”安慕的眼睛变得浓黑起来。习吟眨了眨眼,是迷惑术,一旦使用,对方可以回答任何你问的问题,绝无欺骗。 “最近啊。”习吟无辜的回答。 “是谁派你来的?” “谁?是谁?”习吟挠了挠头。 “你还记得什么?” “我叫习吟。” “然后呢?” “我是男的。” “还有呢?” “你救了我!”习吟弯起双眼。 “我?”安慕拢眉。 “你没有把我踢下船,还给我衣服换。”习吟眨巴眨巴了眼。 安慕揉了揉额角:“忘记刚才我提出的所有问题。” “是。” 习吟继续恢复迷惑,看着安慕。 “上了岸,知道去哪吗?” “我听说‘四海为家’很不错。”习吟眨了眨眼。 安慕似乎要说什么,就被走出来的杨朗,以及靠岸给中断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几人下船,杨朗和安慕付了剩下的定金,才发现,有人不见了。 “那个有趣的人呢?”杨朗的声音传来,安慕才发现怪不得他的世界空荡了不少。 “大概是走了。”杨朗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走吧,该赶上吃饭了。” 安慕微微点头,往身后看了眼,方才离开。 习吟却是把脑海里所有可能知道这具身体的人与参与使其死亡的人给消灭了光,丢给阎王玩儿去了。 打了个呵欠,他摸了摸获得的金钱,撇嘴。该干什么呢? 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脱下身上不合身的衣服,换上了戒指里的深紫色的袍衫,黑色的內衫,深紫的外袍,宽松的袖口,套上紫底黑纹的靴子,再随意的将黑发束起。 慢悠悠的走出去。 听说这里有种职业叫谋士啊。他打了个呵欠,还听吃香的,他去蹲一蹲吧。 走进谋士之府,过了测试,拿了谋士牌子找了间偏僻的小院子住下。唔,环境还不错。 他每日都到林子里的溪边躺上一躺,那里长久经溪水冲刷,光滑舒适,他躺上去很舒服。但是,如果是别人,十个有九个是躺不稳的,还有一个是掉下去的。 斜躺在大半边都悬在溪水上边的大石板上,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拿着一卷书慢慢看着。面对着溪水,背后是他住的小院落和一片林子。打了个呵欠,习吟才觉得这个世界的勾心斗角,说话要带刺儿拐着弯儿来,虽然计谋不怎么样,但是貌似成功的很多,这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人智商不高? 因为他每次都穿着深紫的袍衫,所以邻近的院落的谋士都叫他“紫谋”,也知道他喜静经常看书的习惯。紫谋紫谋,紫衣谋士。 不过话说回来,他可能是所有谋士里,最不注重装束的人了,黑发经常披散着,面容经常带着慵懒的笑意。 当然,习吟所不知道的是,他的深邃黑眸,让所有谋士都认为,他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一个。 “到了,这就是紫谋住的地方。”外面传来声音与脚步声,四人,一人是老板,一人是邻近的谋士,还有两人,唔,不知道。 “紫谋,紫谋!”邻近的蓝谋叫起来。 为了简单,习吟也就学他们那样,比如某人什么颜色的衣服最多,他就那样称呼了。 “不在吗?”老板嘀咕着,“真对不起,这……” “不可能。”蓝谋的声音带着笑,“那家伙最懒了,怎么可能像我们那般嗜玩,定是到溪边的那大石上躺着了。” 接着,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起先是一个人先走过来,接着后面的三人就都跟着来了。 “紫谋!叫你呢!”蓝谋拨开竹林,待后面的三人走完,才继续开口,“有人要请你当谋士!” 习吟打了个呵欠,缓缓坐起来,左手执卷走近四人。 “哦?”他的双眸似笑非笑,“安、慕?” “你认识?”蓝谋扯了扯他的袖子,“兴许都给你些报酬呢。” 习吟只是笑了笑,老板已经领着蓝谋走了,接下来只有习吟、安慕和杨朗。 “有趣的家伙?”杨朗挑眉,“你是谋士?都说谋士是足智多谋,百般武艺在身,你?” “没地方去。”习吟撩开竹子,走向屋子。 推开门,等两人进去了,他才慢慢的走进去。从装衣的柜子里取了一个大木盒,其实,他的衣柜里除了这个大木盒根本什么都没有,他有空间戒指,还需要什么装东西? 把大木盒递给安慕:“还你衣服,以及,你没有把我踹下船的谢礼。” 安慕淡然接过,打开木盒盖子。 当初顶多算得上尊贵点的衣服,如今被他用被毛毛虫认为是废品的丝缝制了衣服,然后就是一个漆黑的药丸。 “这是什么药?”杨朗捏起来。 “解毒丸。”习吟眉目舒展,一直云淡风轻的舒展着。 “这个,街上都有。”杨朗嫌弃的瞟了瞟,丢回盒子里。 “我这个的功效是解百毒的,吃了,你就可以把毒药当饭吃了。”习吟眼眸半阖,斜靠在凳子上,他身后的窗户半看着,朦胧的光透进来,温柔的。 “有这么神奇?”杨朗瞪大了眼。 “你吃了,不就知道了?”习吟勾唇,“当然,你如果多疑,找人实验也是可以的。不过,药丸缺一角,药效就弱一点,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我记得那家伙的衣服没这么豪华的啊?”杨朗又指了指叠的整齐的衣物。 “还很轻,摸起来感觉很好,花纹美丽,样式虽然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珍品。”杨朗斜目,“你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你来抓我呀。”习吟的唇角放平,“样式,是我按你给我的那件衣服制的,被我撕成那样,我倒是觉得,不如还你一件新的,比较好。” “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习吟打开柜子,里面只有一根木雕的木簪子,他拿起来,将发束起。 “你就不怕是什么你不能完成的么。”安慕看着他开口。 “我不能完成?”习吟睁开半阖的眼眸,“那你找我何用?” 沉默了一会儿,杨朗开口。 “一些大臣意欲谋反,皇帝将此事交予太子解决,事成,则证明太子的实力的确可以登上皇位,若不成。”杨朗垂目,“太子及一同协助的人,背上这黑锅,死。” “安慕是太子,你是将军之子所谓的协助之人。”习吟左手撑着头,“是么?” 杨朗的手扣上习吟的脖子:“如果你说出去。”他的双眼眯起,泛着锋利,“不要想着活下来。” 习吟抬眸看着他,黑眸里的黑雾翻涌:“那你为何要说。” “你能不能做到!”杨朗的手一紧,“我们去了所有的谋士府,这是最后的希望,而寻了蓝谋,却被推荐你……”他眯眼,“你最好不要搞小花样。” “知道谋士除了会出谋划策……”习吟眼波流转,“还擅长什么么?” “什么?”杨朗才一开口,手上的软腻便消失。 习吟浅笑着站在安慕旁:“当然是自保。” 房间里有一瞬的僵持,杨朗因为习吟站在安慕旁,不能轻举妄动,而安慕始终没动,习吟也只是浅笑着。 “我帮你们,有什么奖励呢?”习吟的睫毛闪了闪。 “自然是荣华富贵,良田美池……”杨朗忽然停住。 “看来你是想起我能在这过得悠闲自在,也不是会在乎那些东西的人了。”习吟淡淡的拍了拍袖袍。 “先不说我想要什么,你们要答应我几个要求。第一,不能把我当下人看,吩咐这安排那。第二,我给你们的任何方法,你们可以自行商量是否采用,但不得外传。第三,给我绝对的自由、绝对的相信。”习吟脸上的笑意褪去,脸上的柔和此刻也显得他更加深不可测,“我是谋士,你们要成功,我给,我要的相信,你们如果给不了,那么门就在那里,我不拦着。当然,今日的事我权当没发生过。” “好。”安慕开口。 好。 “那么,出发吧。”习吟的脸上又是淡淡的笑容。仿佛不论什么事情发生,到了他的面前,都能轻松解决。 人嘛,习吟笑了笑,玩的过他这个神么。 马车行了许久,习吟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怎么靠谱?”杨朗嘴角抽了抽,“除了一副慵慵懒懒的样子,你还有什么擅长的?” “啊。”他平声的应了一下,“比如,你们的左丞相,明日大概就会上奏,说太子几日不见影,实在是怎样的一堆废话上去,让皇帝另立新太子。”打了个呵欠,“又譬如,他会把某位皇子夸上一夸。” “安慕,明日进宫!”杨朗瞥了瞥习吟。 马车停下。 待二人都出去了,习吟才慢慢的下去。 因为要办事,所以安慕就换了名字,立了新身份,在外面待着。除了有些时候用太子的身份太子的脸在外面露上一露,而这唯一露的两回,都被习吟给瞧上了。大抵,明日安慕就要易容了。 慢慢的喝完手里的茶水,习吟半阖的眼眸睁开。 “醒了?”杨朗笑。 “你家里内贼挺多的,半夜飞鸽传书那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吵着我了。”习吟打了个呵欠。 “什么?”杨朗拍桌子站起来,桌子,碎了。 习吟撇了撇,幸好他吃完了。 “知道是哪些人么?”安慕开口。 “我一般都比较记仇,特别是吵到我睡觉的。”习吟眯起眼睛,“我就是不告诉你,不告诉你,杨朗,怎样?” 杨朗嘴角抽了抽:“是挺记仇的!” 安慕扶额。 一个人跑进来,习吟打了个呵欠,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 “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手滑了。哦,对了,你昨夜打扰到我睡觉了,下回声音轻点。” 跌倒的人迅速瞟了习吟一眼。 “光是记相貌是没用的,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的身高体重生辰喜好?”习吟慢吞吞的开口。 跪着的人抖了一下。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习吟眉目舒展,“把所有你知道的内贼找来,你就会好受点,怎样?很合算。” 那人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群人来了。 “杨朗,你在给别人养人呢?”习吟瞥了杨朗一眼。 安慕的双眼冷冽的看着那些下人。 “差不多了。”习吟押了口茶,“不过,你府里大概没什么下人了吧?” 杨朗面色狠厉,走过去,腰间的剑一出,几声哀嚎响起,满地血迹。 习吟继续喝茶:“话说,你找到打扫的人了吗?” “杀了再说!”杨朗回答。 “安慕找你的时候一定没想清楚,性子急躁的人最易坏事,你连后面的事都没想清楚,就急着动手,再好的计划也被你坏了。”习吟微微拢眉,从怀里掏出几株药草丢到地上,安慕和杨朗清晰的闻到淡淡的药草香,而浓烈的血腥味,全部都没了。 “是我错。”杨朗低头。 “算了,多那么多杂人也不好办事。”安慕开口。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反正我也不需要人伺候。”习吟站起来,“杨朗,辛苦你了啊。” 杨朗眉角抽了抽:“你个厚颜的谋士!” “你个急躁的粗人……”远远的声音飘来。 “他耳朵怎么这么好?”杨朗转身看着安慕。 “因为我武功好啊。”习吟的声音响起。 杨朗吃惊的转身看着习吟:“你……” “你的警觉太低了。”习吟在尸体上撒了些白色的粉末,很快,尸体便消散了,连着血迹也没了。 “你这是什么奇药?”安慕的眼里闪着疑惑、探寻和惊奇。 “毒药。”习吟拍了拍手,“这样事情就方便多了。” 杨朗退后几步:“你别过来!” “你害怕?”习吟挑眉。 “我真担心,你手一滑,就把我给‘解决’了!”杨朗撇嘴。 习吟靠着门:“杀你?我有那时间还不如睡觉。”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忽然觉得,我的存在好微弱。”杨朗开口。 安慕看着习吟的身影,不说话。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如此不可捉摸又如此特殊,他的云淡风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 安慕忽然想到自己,他从小就被灌输各种知识,因为一个太子的身份,他要学很多,明白很多,甚至在五岁就学会如何不露声色的杀人……所以他学会用淡然来掩饰内心的波动,用从容来安抚所有的激奋血液,他隐藏着所有的情绪,玩转着许多人的生死,但是到后来他才知道,即使是他的命,也不被他所掌握。 而习吟,看到习吟,那般从容不迫,那般云淡风轻,那般随性不羁,那般自由潇洒,究竟要拥有怎样的能力与最后王牌,才能过得这样自我。 他忽然很羡慕习吟。不被自身身份所迫。他第一次,想要摆脱自己的身份,去追逐自己的天地。 自从习吟语中了大臣的参奏内容,杨朗是彻底的佩服了。 今日,安慕带来一则消息,而这时候,他们已经将绝大部分的奸臣处理了,剩下几个比较大的毒瘤。 “山野狩猎?”习吟挑眉,“知道这时候什么最容易发生吗?” 安慕和杨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刺杀。” “估计那几个大臣联合在一起了。”习吟冷笑一声,“胆小鬼。” “好了,现在又是你起作用的时候了。”杨朗一派轻松,随着越来越多的合作与熟悉,他是真的什么也不担心了。 习吟丢了个囊包给安慕:“刺杀结束后,你们定是受困山中,到时候你谁也不要信,就算皇帝也不行。另外,遇到任何怀有不轨心思的人,直接解决了。在山中,不要挑剔,能吃的果子能喝的溪水,都要用来补充体力,知道么?如果皇帝对你大呼小叫,那时候,你最好把皇帝当成累赘,什么也不要顾忌,只要让他知道,你会带他出去,你在保护他。自然,任何你收集到的吃的喝的,你自己先留一部分,然后剩下的当着皇帝的面尝过,全部交给他。至于毒药,不需要节约。……”习吟慢慢的说了许多注意的东西,安慕都认真的记下了。 “你回来后,我相信,那几个毒瘤,已经不需要我们动手了。”习吟笑。 皇帝,九五之尊,受了这等侮辱,岂会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下) 夜晚,杨朗猛地睁开眼,瞬间移到床边,而此刻,一个黑衣人的刀刚好把被褥劈烂,几个黑衣人拿着刀剑对着他。 杨朗眯眼。 …… 带着一身伤,焦急的跑到安慕的房间,一脚踹开,还没看清楚,黑暗中忽然冲出一根藤蔓,直直的飞向他的身后。接着藤蔓收回,他看见了藤蔓上的血迹,转身,一批黑衣人的尸体。安慕正坐起来,疑惑的看着杨朗。 “门口站着舒服?”安慕淡淡开口。 “怪不得你睡的这么香!”杨朗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为什么我的房间没有这种保护?” “是你不要的啊。”习吟的声音传来。 两人抬头,是随意披着外袍的习吟,柔和的面容披着月光,內衫松松垮垮,细白的胸膛微露。 “什么?”杨朗大叫,“怎么可能!” “你不记得那天他递给你的藤蔓了吗?”安慕斜靠着床。 “那细细弱弱的植物?”杨朗瞪大了眼。一根藤蔓忽然飞过来,接着,他的外袍就没了。 “你这么说,藤蔓生气了。”习吟笑,“小蔓,所有的黑衣人都交给你了,慢慢吃。” 角落里,蔓延出许多的藤蔓,缓缓的朝外面涌起,一根两根,看起来数量不多,但是蠕动着,极为骇人。 习吟走到床边,瞄了瞄有很大空间的床里面,再看了看安慕占着的床外侧,果断的钻到床里面,躺下,扯了被子,睡觉。 “杨朗,你吵到我睡觉了,警告一次。”习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这是我的床。”安慕额头的青筋在跳。 “我不介意。”习吟翻了个身,“反正这么大。” “你厉害!”杨朗竖了大拇指,“希望你能活到明天早上。” “……”习吟已经睡着了。 杨朗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来,直接躺在安慕房内的软榻上睡了,感叹:“还是这里安全。” 安慕咬牙。 习吟站在门口,撑着油纸伞,送安慕和杨朗。 淅沥小雨,泛着淡淡的朦胧。 “照顾好自己。”安慕纠结了良久,还是掀开窗帘。 “那家伙?”杨朗撇嘴,“谁伤的了他?” “恩。”习吟微笑着点头。 直到马车不见了,习吟才转身进了宅邸,进了他住的那间房。 “小蔓,我要睡许久,这时候,所有进府的,类似前夜的人,直接吃了吧,如果并无谋害之意的,逗弄一番,丢出去吧。” 角落里藤蔓扭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答应。 合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只是一具尸体躺在那。 习吟撩了撩身后的长发,划开了时空,打算去瞧瞧血沧怎样了。眼珠转了转,双眸带着醉人的水意。 多年来,与吸血鬼一族互不侵犯的亡灵族、嬍蛇族、食雎族纷纷联合起来,攻击吸血鬼。而蚀鬼兽一族一直保持安静。 二十多个吸血王聚合在一块,施法抵抗着外面的攻击,但是防御越来越弱,出现碎裂的痕迹,血沧则是穿着带血的战袍双眸看着外面的攻击者。一切来得太突然…… 习吟瞄了瞄,哇哦,大事不妙。 还有,那堆莹蓝的,长着奇怪触角的动物还是植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从上面掉下去的什么东西都被吃了? 摸了摸下巴,他静静的看着。一味的帮助,并不是最好的。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冰殿的方向望了眼。 “血沧!交出你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方法,我们便饶了你!”亡灵族的统领叫起来。 习吟眨了眨眼,这个事,貌似跟他有关。 “我不知。”血沧的双眸血红,身上战袍上的血都不是他的。 “哈哈哈……”嬍蛇族统领大笑,“笑话!难不成你吸血鬼一族天生有这种本领!” 风吹起,血沧的袖袍被卷起,露出他手腕上,曾经是习吟的束发带的带子。被他缚在了手上。 “习吟……”他看着飘舞的带子忽然开口,“是不是觉得味道不好闻?”他伸手,将袖袍放下,细细的把束发带绑紧。 食雎族统领觉得问题的关键在那,于是勾唇:“把你手腕上的东西交出来!” 血沧的眸半眯:“不可能!” “那么,就是那个东西让你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了!”亡灵族统领笑起来,“来啊!抢到那个东西,我们就能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了!”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三族的族人纷纷呐喊,看着血沧纷纷是势在必得。攻击越来越狠。 就在防御碎裂的那刻,血洛及二十个吸血王觉得将死的时候,而血沧早已被三族下了诅咒,此刻比普通人还要脆弱,根本没有任何法子来自救。 习吟的的袍衫翻飞,落在血洛面前,正好隔绝了吸血鬼一族与三族。 三族面对着习吟,纷纷愣了一会儿,三个统领才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此次获得丰盛呐!绝美!”亡灵族丑陋的统领看着习吟,视线贪婪。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说好了一起分享的!”嬍蛇族统领也惊奇于习吟的美貌,内心急切想要拥有他。 食雎族统领不甘下风,道:“按理说,我们食雎族是处理最多的,这美人,归我们!” “归我们!归我们!”食雎族族人叫喊。 于是,三个统领及族人打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相残杀?”习吟眨了眨眼,转身。 “等他们打完了,最弱的时候,你们再动手吧。”他俯身凑到血沧耳边,眼睛眨了眨,又往血沧嘴里塞了个药丸。 好吧,吸血鬼们也呆了。 血沧最先回过神来,拢眉:“你是谁?” “你猜。”习吟弯起双眼,笑的很得意,你才不知道,不知道嘞。 血沧扭头,专心的关注着战况。 就在习吟觉得无聊,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一个灵神路过。是习吟给众神的光团所孕育出的灵神。 他闪身,出现在习吟面前。 “你是什么神?为什么本灵神从未见过你?”他眨着纯净的双目看着习吟。 “我也没见过你啊。”习吟打了个呵欠。 “不行,你要跟我回去,我不能让你待在这里,这里危险。”他上前就要抓住习吟。 习吟闪身:“孩子,我觉得现在比较危险的是你,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那几个神又来找我的麻烦。” “神?”吸血鬼们转身,三族也转身。 习吟垂目,浓密的睫毛微垂,估计三族都死不了了,不知道阎王知道了会怎样。 对方不依不饶。 “我说灵神,那么多神,你不管,为什么偏偏找我?”习吟撇嘴。 “因为只有你不听我的话!” “当初没神听我的话。”习吟挥手准备招片云飞走得了。 结果黑雾一闪,阎王出来了。 “你又做了什么?”他执着一本册子走到习吟面前。 习吟瞄了瞄,三族本该消亡的都不死了,怪不得阎王来了。 “没做什么啊。”习吟很无辜。 “那为什么这上面的变动了!除了你,还有谁?”阎王眯眼。 “你后面的灵、神、大、人!”习吟打了个呵欠,慵懒的躺在一片云上。 阎王转身,挑眉:“灵神?” “阎王。”灵神指了指习吟,“这个神不听话,我要带他走,他不听!” “他带你走还差不多。”阎王拿着笔在册子上挥舞着,“你的存在,也是因为他而诞生。” “什么?”灵神瞪大了眸子。 “我说的是不是啊?死活不当灵神,到处跑,结果成了吸血鬼,还不肯投胎的前任灵神,习、吟!”阎王咬牙切齿的转向习吟。 血沧听到那两个字,猛的看向习吟。 习吟觉得大事不妙,扯了扯嘴角:“我就是不投胎,怎样?就不!” 袖袍一挥,灵神大人就被他给丢回天殿了。 正准备溜掉,却被阎王抓住袖袍。 他扯了扯:“干什么?” “三族数量不齐,你总的补齐吧?” “你要干什么?”习吟扯回袖袍。 “我刚才补了一些,还缺少九千万,你补上。”阎王丢给习吟一把剑。 “我又不是侩子手!”习吟丢掉。 “那你跟我投胎去!”阎王笑不露齿,“我看你能逃几次。” 习吟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你总要我投胎去。” “这样我就能扣着你,免得你到处捣乱。”阎王挥了挥袖袍,三族尽灭。 “反正你也处理好了,我先走了。”习吟飘飘的要走。 “站住!”阎王一下子打散了他的云,“好不容易碰上,叙叙旧吧。” “我们见过十千亿以上的面,每次你都想方设法的要把我把轮回台塞,你当我傻啊!”习吟指着阎王,“每次叙旧叙旧,结果每次把我往那些人尸体里一丢就行了,这也罢了,关键是还封了我所有的能力!” “那都是以前了。”阎王摸了摸鼻子,“那时候瞧你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忍不住。” 习吟抿唇,似笑非笑的瞧着阎王:“那你这次叙旧,准备做什么?” “就是,还阳的数还缺一个,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阎王冷峻的面孔,那双眼泛上淡淡笑意。 “我不是死魂。”习吟深呼吸了几下。 “所以如果是你的话,我的人数就齐了。”阎王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习吟鸡皮疙瘩出来,上一次看见阎王这么笑,他就被强行丢进了轮回。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阎王上前一步,他又退一步。待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阎王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脸。 “我感受到这里有具枯骨挺适合你,正好是你上次当的那个吸血鬼的白骨,没有消失。”阎王低低笑着,“习吟,你帮了我大忙,下次见面,我一定不会再逼你进轮回了。” 习吟低头,是慢慢长出脉络肌肤的被掩盖的白骨。 “阎王!”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你等着!” “每次你被我逼进了别人的尸体,我的府邸你都进不了了。”阎王低头在册子上画了一笔,“好了,现在死亡数与还阳数及轮回数都齐了,习吟,多亏了你!” “哦,对了,这是解毒的,这个是调理身体的药材。”阎王挥手就是一堆东西,“这白骨上的毒都入骨了,你记得吃药了,就算你不吃,难受的也是你,死亡时间还早。”阎王消失了。 习吟闭眼,深呼吸,深呼吸。慢慢的握紧双拳。 “阎、王!”他咬牙,睁开眼,却是满脸震惊的血沧的手放在他面前一点点,似乎想要触碰,又不敢。 默不作声的蹲下,将阎王留下的解药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吞下。皮肤上的暗黑颜色慢慢退下。扯了件袍子出来,套上。他现在头发很长,虽然遮盖住了身体,但还是需要衣服的,他没有裸装癖。摸了摸头发,指尖一划,就成了蓬松柔软的短发,带着血沧的那种微卷。他抱着膝盖蹲着。 “你的儿子,在你遇上他之前,就死了。我已经送他轮回去了。你遇到的是我。”习吟顿了顿,“但是,我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就算是联合巫神说我只能吸你的血,也是那一次被你强迫的。至于其他的,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他眨了眨眼,“你说喜欢的时候我听见了,但是那时候木已成舟。” 他撩起单袍,皮肤上是正在慢慢愈合的重创:“我也没有怪你把我丢到那么远的地方,你来找我的时候其实我很高兴。十五年,血沧,我痛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你来了,我就觉得值得。蛊毒也没了,你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控制我对你不利。” 他的手指收紧,揪着袍角:“我其实不怕地狱,但那里确实黑了点。血沧,血沧……我说我要去地狱,是因为阎王虽然喜欢逗弄我,但他真的对我好,天界的那些神都骗过我,我丢了灵神的身份,跑去当人类,当动物,当吸血鬼。我唯一一次受重创,是阎王凝了我的一魂一魄丢入轮回,去慢慢的收集其他的魂魄。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好,所以我宁愿待在地狱。” “我这次其实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再顺便想要救你。”他眨了眨眼,“结果又被阎王丢进尸体里还阳了。又借用了你儿子的身体,真是对不住。” 他把下巴搁在腿上,等着血沧的反应。暴怒,还是怎样呢。 他忽然被抱进一个怀里,脖颈边是血沧不断磨蹭的面颊:“习吟……习吟……你还活着……真好……” 习吟的睫毛颤了颤,这里只有他和血沧两只吸血鬼了,其他的老早就去收拾了吧。 他慢慢的抬手,抱住血沧的脖子,小心翼翼的。 感觉睡了个好觉,他睁开眼。 面前是男人张扬的眉眼,略长的微卷的黑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没反应。抱住男人的脖子:“血沧,血沧,醒了。” 血沧睁开眼,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习吟眨巴眨巴了眼,扑在他身上:“那你睡,我玩。” “你这样,我睡不着。”血沧无奈的睁眼。 “我什么都没做啊。”习吟无辜。 你什么都没做,我也满心欣喜。血沧坐起来。 撩开脖颈边的碎发,抬起习吟的下巴:“再试一次吧。” 习吟疑惑的眨了眨眼。 血沧把习吟的唇凑到自己的脖子边:“吸血。” 习吟双手抵着他的肩:“不要。” “难道你要吸别人的吗?”血沧的声音传来。 “更不要。” “那就试一次,如果这一次也吐出来,就不吸了。”血沧摸了摸他的头。 习吟眨了眨眼,下巴搁在血沧的肩上,不动。 “乖。”血沧侧开头,脖颈在阳光下泛着柔美的光泽。 习吟张了张嘴,又闭上,有些委屈的看着血沧。 “怎么了?”血沧捏了捏少年的脸。 “疼。”习吟眨了眨眼。 “哪里?”血沧着急问。 “牙。” 血沧掰开少年的嘴,细细查探着,又小又白的牙齿,没有什么问题啊。 “一想到要咬血沧,就疼。”习吟抱着血沧的脖子。 血沧有些丧气的看了眼少年,忽然集中在少年的唇上,他当初也是不愿意接受少年的血源,那时候,少年…… 习吟退后了一点:“你……别乱来啊。” “不乱来。”血沧拉过少年,“如果你听话,就不乱来。” 习吟扭头:“那你还是乱来吧!” 血沧看了看少年赴死的表情,失笑。 快速的咬上自己的右手腕,吸了口血,然后飞快的渡到少年嘴里。 习吟瞪大了眼,嘴角带着鲜艳的痕迹,血沧眼眸微暗,低下头细细的舔干净。 “你乱来!”习吟撅嘴。 “跟你学的。”血沧摸了摸他的头。 于是习吟就被血沧摁着喂了好多口血,难受的双眼冒眼泪花,快吐出来的时候又被血沧堵进去,伤伤心心的躺在血沧怀里。 外面忽然传来蚀鬼兽的吼叫,习吟瞪大了水目看着血沧。 “你吸血了!”门被推开。 软软一脸阴霾的站在门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光风流月初 第一百二十八章光风流月初 习吟侧头看着那满脸愤怒的男子。 看清了房内的情况,软软更加生气,双眸危险的眯起。 “血沧,你竟然,喂他喝血!”血沧和习吟的唇上都有血,他如果还不懂,才怪了! 习吟眨了眨眼:“软软,你是来吃我的么?” “吃什么吃!”软软的手一用力,直接把门卸了下来,“我听到你复活的消息,拼了命的往这里赶,你竟然被喂了血!” 习吟伤心的把脸埋在血沧怀里:“血沧,软软来吃我了……” 血沧拍了拍他的头:“别怕,我保护你。” 习吟乘着他不注意,把涌上喉口的血吐出来。其实血沧到现在还没发现,每次他被喂下血沧的血,要吐出来的,都是他自己的血。就如同血沧的血进去,他的血出来。 血沧把少年的头挖出来:“怎么又吐了!” “难受。”习吟难受的勾着男人的手,“不喝。” “你强迫他!”软软瞪大了眼。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我的血,他喝下去也会吐。”血沧冷着脸,“不喝血,他会死。” “他以前不是好好的么!”软软抿唇。 “但是他现在瘦了。”血沧心疼的捏了捏少年的脸。 他这是长身体,脱离了婴儿肥啊啊啊啊啊!习吟愁眉苦脸的。 软软在房里转了几圈:“我去问爷爷!”说完,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这……是八楼。”习吟的手僵在半空。 “摔不死。”血沧打算继续喂。 “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习吟推着男人的胸膛。 血沧叹了口气,抱着少年去浴池了。 无力的把脑袋搁在男人肩上,双手耷拉在男人的身后,习吟一脸哀愁。看见的女仆们心揪啊。 “血王,习吟。”血洛坐在餐桌旁。 习吟撅着嘴趴在桌子上,瞄了瞄面前带血的肉排,又瞄了瞄餐桌,除了三人面前的碟子里带血的肉排,就什么也没有了。 “血沧……血沧……”他软着嗓音,“我要吃点心,我不要肉,不要血。血沧~” “不行。”血沧拿着刀叉切割着面前的肉排。 “那我不吃。”习吟撇过头,撅着嘴,一脸委屈。悬空的腿晃啊晃啊。 “洛洛,洛洛,我要吃点心。”他看向血洛。 “习吟,没有点心。”血洛无奈的笑。 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习吟把面前的碟子推到血沧面前:“血沧,你多吃点。” 血沧慢条斯理的把叉子上的被切成块的肉排送进嘴里,优雅的嚼着,不理会习吟。 “洛洛,你吃饱了吗?”习吟看着血洛。(..info) 血洛微笑着点头。 习吟继续趴在桌子上,委屈的看地毯,看桌子,看凳子,看花瓶,看血沧,看血洛,就是不去看肉排。 两只手捧着下巴,嘴撅得高高的。 很快,血沧和血洛都吃好了。血沧走到习吟身后,将他困在双臂间,慢慢的把肉排切成块,用叉子叉了一块就要塞到习吟嘴里。 习吟转身,两只手紧紧抱着血沧的脖子,两条腿环着血沧的腰,脸埋在血沧的怀里。 “不吃不吃不吃!”他的声音含糊的传出来。 血沧放下刀叉,就要把少年挖出来。 “呜~呜呜~哇……呜……哇啊……呜呜……血沧……坏蛋!”少年一阵哭喊,小脸皱巴巴的一团。 血沧左手固定着少年的下巴,右手的牛排就要塞到少年嘴里。 “停!血沧,他会死!”软软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血沧顿住。 习吟又紧巴巴的贴到血沧身上。 “什么意思?”血沧寒冷的声音传出去。 “爷爷说了,有一种吸血鬼的体制特殊,不能吸血,如果吸血,就会吐出与他所吸的血等量的自身的血,等到全部吐完,这个吸血鬼就死了!”软软气喘吁吁的扶着门。 “吐,多少次?”血洛侧头。 “五次为最多!”软软回答,“如果吐血量比较多,那么次数就会越来越少。” 血沧不由抱紧了怀里的少年。 “软软,那你还吃我么?”习吟可怜兮兮的侧头看着软软。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吃你!你这个笨蛋!”软软瞪眼。 习吟继续把脸埋在血沧怀里。 “出来,不让你吃了。”血沧拍了拍少年的头。 习吟不动。 “真的。”血沧保证。 手臂和腿慢慢的松开,习吟捂着肚子:“血沧,血沧,我要吃点心,我不要血,不要肉!” 血沧叹了口气,冲门口的女仆挥了挥手。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自从上次软软说了那番话,血沧再也不让他喝血吃肉排了。他每天都吃很多点心。^_^。习吟欢快的跑到血沧办事的地方。 推开门,关上窗户的环境与两个人映入他的眼帘。血沧,和一个不认识的不知道是吸血鬼还是人的家伙。血沧抬头,带着血迹的唇,锐利的牙,以及,被他扣着的那人软软滑倒的身体,还有脖子上的一滩血迹及两个洞。 血沧看清门口的人,眼眸一缩。 习吟愣住,正打算后退,却想起这样无疑是在打击血沧,一定是因为那次喂他血,才让血沧…… “习……吟……”血沧动了动,却还是停住,双眸看着习吟。 习吟慢慢的关上门,锁上。跨过地上的已经成了尸体的家伙,站在血沧的面前,抬手抹了抹他嘴角的血迹。 血沧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血沧。”习吟的手指摸着血沧的牙,“我不行吗?” 血沧眼眸再次紧缩,想要往后退,少年却已经贴了上来。柔软的脖颈露在他的面前,鼻尖是少年的体香。 “不。”血沧摇头,血眸却沉了下来,“习吟,快走!我……控制不住!” 少年固执的贴着血沧,撩开颈上的碎发,拉下血沧的脖子。 血沧反抗着,身体了的因素却叫嚣着要他咬上去:“不!不……习吟……走!” 少年直接把脖子凑上去,重重的在血沧的牙上一划,一道血痕出现,对血沧来说甜美的血腥味传来。 他右手扣住少年的腰,左手扶着少年的头,转身,少年就被他压在了桌子上,上半身紧贴着他。 他伏头埋在少年的颈间,舌尖伸出舔食着,迫不及待的咬了上去。鲜血顿时充满自己的口腔,他吸食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习吟的手已经无力环住血沧的脖子,滑到了他的肩上,点滴血迹顺着他的脖颈滑下,血沧伸出舌尖,每一滴都舔了进去。 “习吟……”血沧的牙微微离开,“我……控制、不住……” 习吟张着唇,闭着眼:“除了我,谁也不可以,感受你……” 牙更加深入,血沧……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急切需要鲜血,来补充体内的血的缺失。 血沧再睁开眼,是在床上。他第一时间想到少年,就要起身去找,温热正伏在他的身上。 脖子上缠着白纱的少年。 他的手指在少年的脖子上流连。 习吟动了动,睁开眼。 “你醒了?”顿了顿,“饿了吗?”说着,就要解开白纱。 血沧困着他的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了我,谁也不可以。”习吟抱着血沧的脖子,“靠近你。” “那只是……”血沧的唇被少年的手指抵着。 “我一想到别人在你的怀里,就受不了。”习吟眨了眨眼,“不可以!” “我……”血沧抿唇。 “我知道,你需要很多很多血,我可以的。”习吟把头埋在血沧的颈边,“我可以的……血沧……你不要碰别人。” 血沧抱着少年,沉默。 更加……瘦了。他垂目,是少年又睡去的侧脸。 习吟在戒指里翻了半天,补血、益气、强身之类的药草都被他翻出来,往嘴里塞,反正对身体好的,他都吃了。 施了个时间阵,他又跑到安慕那个时空。不知道怎么样了。 入了那具身体,推开门,门外是正要推门进来的安慕和杨朗。 “怎么样?”他靠着门。 “很不错。”杨朗笑,“皇帝生气了!” “那就好。”习吟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安慕望着他。 习吟抿唇:“我有些事,要在房里待几日,你们不用送吃的送喝的。我会让藤蔓守着,任何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好狠!”杨朗惊叫,“你是想睡懒觉吧?” 习吟笑。 “好。”安慕回答,“所有事情,等你醒来再说。” 习吟眯眼点头,进了房间。施了一个大型的时间阵,对藤蔓说了一番话,便离开了。 让藤蔓守着,如果出了急事,先暂时在床旁隔绝安慕和杨朗碰见他的样子,然后叫醒他。 再匆忙的划破时空,回了原来的身体。 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发,推开门。一堆人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他歪头。 血沧上前抱住他:“我叫你许久,你都不应,门也打不开,我……” “哦。”习吟眨了眨眼,“睡着了……” 血沧摸了摸他的头。 这天,习吟种的毛豆长出来了。他摘了一袋子跑去找血沧。 “血沧血沧。”他窜上血沧的膝盖,“我们剥豆子。” 血沧放下手里的事情:“豆子?” 习吟手里摊着毛豆:“这个这个!” “怎么剥?”血沧看着一脸高兴的少年。 习吟拿起一个毛豆,费力的剥了许久,终于剥好了一个:“就这样!” 血沧心疼孩子的费力,拿了几个在手里,微微收紧手,再松开,饱满的豆子在手心。 习吟瞄了瞄血沧:“我以为你会夸我。” “恩?”血沧低头看着少年。 “这是我种的啊!”习吟抱着血沧的脖子。 “真厉害。”血沧摸了摸少年的头,“以后不要做了。” “为什么?” “太累了,对你身体不好。” “不累。血沧血沧,我们剥豆子!” “好。” 结果剥着剥着,就是血沧一个在剥了,少年在血沧怀里睡的香甜。不时砸吧砸吧嘴:“血沧血沧……血沧……” “我们剥豆子。” “豆子。” “血沧……” 血沧摸了摸少年的头,继续认真的剥着毛豆。习吟是喜欢吃这个吗?他看着掌心奇怪的东西。 长睫微闪,睁开。 习吟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旁边的吸血鬼的胸膛上,喊:“血沧血沧,醒了!” 今天他扑过去,冷的,没有血沧。 他眨了眨眼,下床。松松垮垮的睡袍衬得少年的腰更加细弱。 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血王,你是对你这个孩子动感情了么?” “不可能!”血沧一口否决。 “那你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特殊?”血空的声音传来。 血沧沉默了。 “你喜欢他。”血穆继续道。 “这个孩子不能存在,他会成为你的弱点。”血空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不允许你们动他!”血沧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们不能容许任何可能成为你的弱点的东西存在。”血穆的声音带着认定。 “你们凭什么这样做?”脚步声响起,大抵是血沧挡在了门口。 “您是血王,我们两的确打不过您,但是,面对众多的吸血鬼呢?”血空的声音悠悠忽忽的传来。 “我会保护他。”血沧继续道。 …… 习吟愣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后面的谈话,回过神,打开门。 “血沧。”他拉住血沧的手,“你怎么不叫我?” 血沧看了看揉着睡眼的少年,松了口气:“习吟,只是一点小事,马上就好。” “那我先换衣服了?”习吟眨了眨眼。 “恩。”血沧摸了摸他的头。 待习吟进去后。 血穆开口:“您决定好了吗?” 血沧垂目,半响:“好,按你们说的做。” 习吟换上袍衫,走出去。 “血沧血沧,你什么时候醒的?”他扑到男人的身上。 血沧接住少年:“没多久。” “那你还困不困?”习吟歪头。 “没事。”血沧笑了笑,他感到困都是强行用体内血液处理了那些需要他解决的事,实则,他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每次感受到少年的睡意,他都忍不住想要陪着少年睡。 习吟认真的看了看血沧的脸:“恩,精神很好,就不如你继续睡了!” 血沧笑了笑,摸了摸少年的头。 “习吟……” “恩?” “习吟……” “恩。” “习吟。” “恩。” …… 习吟,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想你的时候,念你的名字都是幸福的。 我从来不知道,我也可以有这些感觉,你的出现,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习吟,你是我的一切,我要保护好你。 习吟。习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我信兮(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不我信兮(上) 习吟抱着藤蔓,静静的站在城堡门口,等着送他走的马车。 血沧告诉他,他不能留在这里。 血沧告诉他,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血沧告诉他,那里是历代血王一生的终结点。 血沧告诉他,这只是为了保护他的一种方法。 血沧告诉他,他很快就会来接他。 血沧告诉他,习吟,别怕,你不会感到寂寞的。 血沧告诉他,习吟,不管你怎样想都好,等他平复了所有的蜚语,我来带你走。 你想去哪都可以。 可是血沧,这一次,我不会等你了。 我没有怪你,但是,也绝不会心无芥蒂。 习吟看了看面前的马车,蹲下身,将那一截藤蔓种了下去:“帮我,保护好这里。” 接着,他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没有回头去看,那个一直透过窗户看着这里的男人。 血沧,一直以来,都是你用各种理由丢下我,你有没有想过,终有一日,我的离开再也不需要你。 整整齐齐的看不到边的墓碑,然后就是一栋屋子。 浓密的雾,遍地寸草不生,除了墓碑,就是死亡的气息。习吟挥了挥手,藤蔓生长起来。 “把跟来的那些吸血鬼吃了,然后,按你的想法,到处生长吧。” 他推开门,进了屋子。这儿没有阳光,阴沉一片,习吟躺到床上。手上和脚上被拷着的铁链,他也没管,反正,也没妨碍到他。 闭上眼,瞄了眼床上的身体,他想趁这段时间,把安慕的那些事解决了。 打了个呵欠,推开门。 门外的院子里,三张软榻,有两张躺了人了。 杨朗冲他挥了挥手:“你都睡了三天了,饿没有啊!” 三天么。习吟走过去,他在那边已经过了几百年了。每天捣乱把血沧叫醒,然后就是吃、喝、玩、乐,再就是陪着血沧等他把事情处理好,又或者抓着毛豆和他剥,一天一天的,一年一年的。 “不饿。”他慵懒的斜躺在一张软榻上,“事情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安慕押了口茶。 “那也就不需要我了。”习吟右手撑着头,左手把头发撩到身后。 杨朗挑眉:“继续合作不行么?待将来……”他忽然住嘴了。 “你是说,待安慕成了皇帝,我继续当他的谋士?”习吟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让安慕做的那些事,我没有一直看着他做,就是在帮他锻炼。作为皇帝,是任何人也不可以信的,有些时候,连自己的眼自己的耳也不可信。”习吟半阖眼眸,“事实,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我可是他从小长大的好友!”杨朗瞪眼。 “如果别人抓了你的亲人,威胁你,而且目的只是要你向安慕说一个小小的谎,你会么?”习吟坐起来,“我也并不是要离间你们,但是有些时候,在连自己也不可信的位置上,安慕,能信谁?” “父皇要见你。”安慕忽然开口。 习吟眼帘掀开:“哦?看来……我的死期到了啊……” 现下,就不用他找方法来制造“正常死亡”了。 “我会护你。”安慕看着他,“你放心。” 习吟笑了笑:“什么时候?” “他几日前提的,因我告诉他你身体不好,不能来,所以拖延了几日。”安慕低声道。 “我知道了,今晚吧。”习吟坐起来,揉了揉额角。 几人,各怀心思的在软榻上待了一下午。 悠闲的喝了口茶,习吟放下被掀起的窗帘。 “你怎么不紧张,我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悠闲。”杨朗率先跳下车,冲正下来的习吟问。 “不过是个人罢了,紧张什么。”习吟淡淡的回答。 “这个人,可不简单。”杨朗笑。 “走吧。”安慕看了眼两人。 “不知不觉,我们都认识三年了啊。”杨朗忽然感叹。 “三年了?”习吟低喃了一下,“时间真快。” “你不会是在感叹人生吧?”杨朗拍了拍他的肩,“我怎么没见你怎么变过,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info)” “难道像你这样长?”习吟瞄了瞄他的个头,“再这么长下去,你自家的门就要扩建了。” 杨朗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安慕轻笑了一声。 “习吟!!”杨朗大叫。 习吟瞄了眼他,不说话。 兜兜转转了许久,习吟看了看面前亮堂的大殿。 一个太监迎出来:“太子殿下,皇上只让谋士一人进去。” 安慕拢眉。 杨朗开口:“习吟,你……” “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习吟垂目,声音忽然低下来,只哟安慕和杨朗能听到,“我住的房间里留了封信。” 说罢,迈开了脚步。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像遗言?”杨朗挠了挠头。 “或许当初,我不应该把你卷进来。”安慕的声音传来,被风吹散。 习吟勾唇,推开门。卷不卷都无所谓了,安慕。 “你就是那个神通的谋士?”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皇帝的双眸看着习吟。 “算不上神通,只是个谋士罢了。”习吟淡淡的回答。 “你不考虑,向我行礼么?”皇帝眯眼。 “我靠自己而活,为何拜你?”习吟靠着桌子,“把那次佯装刺客的人收了罢,想要我死,一杯毒酒足矣。” “哼,你倒是聪明!”皇帝挥了挥手,“就怕你不配合!”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托盘上是一个银质酒杯,里面是酒。带着毒的酒。 习吟抬手,一饮而尽。 “你不好奇,朕为何要你非死不可么?”皇帝颇有兴趣的问。 “你要杀我,随便一种理由都可以。”习吟淡淡的回答,“你这毒,多久发作?” “怎的?”皇帝扬眉。 习吟寻了个凳子坐下,左手撑着脑袋:“有些困,兴许在梦中死去就不觉着疼了。” “你这人倒是有趣,只可惜……”皇帝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的。 习吟闭上眼。 那边,藤蔓在召唤自己了。 皇帝看了看没有生息的人,挥手,暗处走进来几人,抬起尸体,就要离开,门却被忽然撞开。 安慕和杨朗站在门口。 “大胆!”皇帝拍桌子。 安慕走到尸体旁边,夺过尸体,看也不看皇帝一眼,朝外走去。 杨朗杀完了所有的侍卫,提着带血的剑,慢慢靠近皇帝。 “你……你想做什么?朕、朕是皇帝!”皇上的脸带上惊慌。 “已经不是了。”杨朗的剑一挥。 …… 睁开眼,是几条聚在身边的藤蔓。 他坐起来,不过一觉罢了,他们竟这么快就动手了么。 收了所有的藤蔓,门很快被踹开。 “一百年了,你终于起作用了。”领头的人看着习吟。 习吟挥开他要抓上自己的手:“别碰我。” 拍了拍身上的袍衫,朝外面走去。吸血王惊讶的看着被习吟碰过的皮肤正在慢慢的腐烂,内心的错愕让他错过了成为主动的一方的机会。 血沧,你看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又要见面了。 习吟拖着下巴,看着外面送他离开时的风景。血沧,在这具身体里,我是认识你的习吟,会为了你做任何事的习吟,离开了这具身体,我依旧是认识你的习吟,下定决心远离你的习吟。 外面很热闹,有雄伟的高台,巨大的铁链,粗壮的铁柱,翻滚的血池,许多吸血鬼,以及,枯瘦的巫师。是巫师,不是巫神,巫师,是那种使用非法能力的存在。 习吟走出马车,车上的以及驾车的吸血鬼迅速的包围着他。 “请吧,小殿下。”吸血王行了个绅士的礼,“请你上高台。我想,你也对身上的铁链厌倦了吧?” 习吟没有说话,半垂着双目,微微低着头,朝高台走去。铁链的声音一刻不断,随着他的走动,被暴露出来。 习吟被带到铁柱下,巨大的铁链将他绑着。原先手腕脚腕上的铁链被取了,换了更加粗的。而身上,也被缠上了两三根成人大臂粗细的铁链。 他背靠着身后的铁柱,待高台上只剩下他一个时,他下意识的寻找血沧的身影。 脸上是急躁的血沧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他又缓缓的移开视线,垂目,看着手上身上的铁链。 巫师上前:“今天,我们要在此召唤赤凤,以他为祭。”他侧身指着习吟,“这是一个无法吸血的吸血鬼,他的奇怪,他的血液,一定会让赤凤感到满意的。” “祭!祭!祭!”众多吸血鬼大喊着。 “我不允许!”血沧闪身到了巫师面前,“你凭什么这么做?” 二十位吸血王也跪在血沧的身后:“血王,请您允许!” “不!我不允许!”血沧身上的怒火在燃烧,“当初你们并不是这样说的!” “祭祀需要准备。”一个吸血王开口。 “任何会威胁您的存在,我们都要抹杀!” “血王,不要逼我们动手。” …… 习吟的脸颊上忽然传来别人小心翼翼的触碰。他侧头。 “血沧……”他开口,眼睛毫无感情。 “习吟,别怕。”血沧抱住他,“我会保护你,你信我。” “我信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呢……”习吟低喃。 他抬头:“血沧,听他们的,让祭祀进行吧。你忘记了,我的身份了么?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在想,血沧,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为了你的喜欢,我做了多大的努力。” “血沧,你只需要看着,看我如何帮助他们把这场祭祀进行到底。”他的眼里是暗波涌动,“你又何必现在来关心我、保护我。” 习吟抬手,把被他定了身的血沧推开。手微微使力,血沧就被他送回了那个属于血王的位置。 “血沧,你别动,这一切是该结束了。”他开口。 他看了阎王的册子,被重新还阳到这具身体,寿命是六百年到一千年的光阴。算一算,他大抵还有三个时辰待在这具身体里。 看着血沧布满惊慌、愤怒、无奈、后悔的眼,他笑。这时候,巫师嘴里奇奇怪怪的咒语,也完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不我信兮(下) 第一百三十章不我信兮(下) 周围忽然腾起五丈高的烈火,围绕着高台,习吟被围在里面,所看到的,都是火焰。[..info超多好看小说]它们慢慢聚拢,慢慢缩小,铁链在发热,一些吸血鬼手里拿着桶,在血池里舀了一桶又一桶的血从外面倒进来,火没有灭,血慢慢积累起来,浸着习吟的腿。 习吟闭着眼,靠着铁柱。 两个小时。 血漫到习吟的肩膀,烈火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在周围十五厘米燃烧着。 一个小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一只血红,仿佛在燃烧的大鸟拍打着翅膀,在众多吸血鬼的头顶飞绕了一圈,盘旋在习吟的头顶。 除了血沧和血洛,所有的吸血鬼都跪下。虔诚的。 习吟歪头,眯起眼,开口:“洛洛、洛洛,一定要照顾好血沧啊。” 血洛闭眼,缓慢、沉重的点头。 鸟忽然一听哀鸣,急速朝习吟冲下来! 习吟只觉得灵魂传来一股灼热感,赤凤竟然冲进了他的灵魂内部,围绕着龙珠转了几圈,接着,融化了,然后慢慢凝聚成了一颗血红的珠子,停留在龙珠的旁边。 高台上,习吟的身上的铁链消失不见,身体无力的倒下,躺着。 “不!”随着一声绝望的大叫,血沧跪在尸体旁,伸手想要抱起,结果,那具身体却慢慢的化成灰。 “不……”血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灰。 他捧起一掌灰:“习、吟……习吟……” 看着体内越来越充沛纯净的天地之源,习吟伸了个懒腰。 城堡外的藤蔓悄然蔓延到了这里,血红、清香、妖娆、艳丽……那堆灰里,一粒粒血红的米粒大小的晶莹全数涌入血沧的身体里。 “血沧血沧,我不可以吗?” “血沧血沧,我们剥豆子。” “血沧血沧,我不要肉排。” “血沧血沧,我陪着你嘛。” 血沧血沧。 …… 习吟摘了个鲜艳的果子,啃着,随手划了道时空裂缝,钻了进去。 顾析。他摸着肚子,为什么这次的孩子,没有光团…… “灵神大人,有事吗?”一张英俊的脸出现。 “为什么我的孩子,这次跟以前的不同?”他拢眉。 对方没说话,对面忽然传来一种温暖的光芒,覆在习吟的肚子上。 “白阙言=顾言,修炼者。慕苏=顾慕苏,修炼者。童析+万析=顾析,常人。灵神大人,这个孩子,可能需要吞食您更多的灵气,出生时,或许会更疼。”对方有些担忧的看着习吟。 “是么,因为顾析不曾修炼过吗?”习吟抿唇笑了笑,“那为什么这次用了一千年才查探出来?前面,时间明明减少了。” “因为这个和前面的不一样啊。”对方笑。 男子的后面又出现一个男人,有气无力的趴在他背上。 “看来你很忙。”习吟笑了笑,“你们继续,打扰了。” 男子正准备解释,那边已经没影了。他转身,搂过赤裸的男子,又开始种草莓了。 “还……还来?我……不行……了。”被他搂着的男子有些无力的躲着。 “没事。”孤绝笑了笑,“我轻些。” “那不一样。”江墨的身体忽然僵住,身体里多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孤绝搂住江墨:“江墨……江墨……” 江墨有些无力的被揽着。 “轻……”他微微拢眉。 …… 习吟摸着肚子。耳边突然飘来一句话。 “灵神大人,怀了常人孩子的您,可能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尸体了。” 他嘴角抽了抽,易容,总行吧? “当然,如果您弄清楚了哪些药草对孩子没坏处,您可以选择易容。” 嘴角抽了抽,施法,总行吧? “鉴于孩子对您的灵力的大量吸收,如果您体内天地之源补充不及时,可能会露出真容,到时候……” 深呼吸了几口,用龙珠召唤龙清墨。 “主人。”龙清墨抱着龙玄夜(小金)出现,“您终于召唤我了。” “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龙玄夜回答,“主人一召唤,我们就来了。” “龙清墨,我有了。”习吟苦恼的看着龙清墨。 龙清墨眉角抖了抖:“又不是我的。” “如果是你的,小金八成要把你咬死。”习吟托着下巴笑。 “父皇~”龙玄夜眯着眼笑,“我怎么会咬死你呢?” 龙清墨顿时觉得自己的孩子多好啊。 “我当然是直接把你做成标本,带在身上。”龙玄夜凑到习吟身边。 “我现在不能用别人的身体,不能用药草易容,施法也很容易失效,可是我又不想回去,你看。”习吟耸了耸肩。 “你是要顶着这样一张祸害众生的脸继续?”龙清墨面无表情。习吟,难道你不知道你那张脸的杀伤力么。 习吟很委屈的看着龙清墨。 “这个是落落让我交给你的。”龙玄夜从身上掏出古琴。一只火红的动物也钻了出来。 “奈奈。”习吟把奈奈抱住。 火红一闪,变成漂亮的小少年:“我找你找了好久。” “辛苦你了。”习吟摸了摸奈奈的头。奈奈又变成动物,毛茸茸的,钻进他怀里。 “我会在你落脚的时空创办一个势力。”龙清墨忽然开口,“你那张脸。” 他递给习吟一个白色带着淡淡光芒的珍珠大笑的球:“把这个放在眉心,就会生成一张脸。”他顿了顿,“虽然也是美艳不可方物,但绝对比你这张脸的杀伤力少了太多太多。” 习吟照做,但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龙清墨挥了挥手,一个水屏出现:舒展的眉眼,眉间是慵懒,一双带着倦意的黑眸,挺秀的鼻,含着淡淡笑意的朱唇。 龙玄夜点头:“的确好了太多太多了。” 习吟撇嘴:“又不是我想长那样的。”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皮肤,仿佛真的一般。 “小金,你继续跟着你爹吧,我带着奈奈就好了。”他把古琴丢进戒指里。 龙玄夜点头。 习吟正打算下去,龙清墨忽然脸色异常地问:“你打算在这个时空?” “怎么了?”习吟疑惑的问。 “没什么。”龙清墨笑起来,“祝你玩的愉快。” “小金,你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习吟笑着开口。 龙清墨将龙玄夜捞进怀里:“习吟,需要我送你么?” 习吟转身落在下方山清水秀的山谷里。 奈奈跟在他的左边,他悠闲的拿着玉笛吹着,慢慢在两旁开满野花的小道上走着。 路没了,却看见了一个小木屋。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门被推开了,一个老人走出来,靠着门,笑看着习吟。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木盒,金光从里面透出来的。 “你来了。”老人微笑,“我等你许久了。” “等我?”习吟的黑眸看着老人,里面是淡淡笑意。 “它告诉我的。”老人抬了抬手里的木盒,“我知道这是什么,而你,需要它。” “其实不需要也没关系。”习吟回答,龙珠毕竟是要听他的话的。 老人依旧淡笑着,但似乎有些失落:“是么?” “难道你要与我做交易?”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说来听听。” “保护一个人。”老人看着他。 “谁?” “你进来吧。”老人进了木屋。 里面很简洁,一张木桌,两张木凳子,一张木窗,木制梳妆台,有些花的镜子,但仍能看出被人仔细的擦拭过。一些日常用具。 床上躺着一个人。 老人坐在床边握住床上的人的手:“这是我爱的人。” 习吟瞄了瞄,男的。 男人开始慢慢的讲述,这是皇室的故事。皇帝的子女无数,这很正常,在无数为力目的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子女中,太子与他的小妹妹夜芙公主最亲。就在太子要成为皇帝的前一晚,有人解开了太子是断袖的事实,夜芙公主护着太子出了宫,偶尔来看看他。但是,宫里的黑暗是越来越浓,夜芙心思单纯,一直以来以喜好男色来掩盖她的真实,太子觉得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想方设法的想要保护他。 “他在我们逃亡的时候,为了救我,变成了这样。”老人抚摸着床上青年的脸。 “而我也因为毒,变成了这副模样。” …… “所以。”习吟听完了故事,“你需要我来保护你的妹妹,夜芙?” 老人是宗信,青年是君猜。这是他们在远离曾经的生活后给自己取的名字。 宗信没说话。 即使是成为常人,习吟也有很多方法保护自己,保护他在乎的人。打架、催眠、布阵、针法之类的,他会很多,另外,他也可以使用冰绸,也可以跳舞通过脚上的铃铛蛊惑人心,锐利的血丝也是可以使用的,以琴攻击也还好…… 习吟托着下巴,他觉得他如果成了常人,大抵是最不想常人的常人了。再说了,孩子只是多吸收点他体内的天地之源,龙珠和凤珠很快就会补充好的。 “如果不可以,你拿着木盒走吧,拿东西对我也没用。”宗信回答。 “好啊。”习吟手撑着下巴,“听你的描述,你妹妹挺可爱的。就算是交易吧。” “谢谢。她大概过几天就会来了。” “作为附赠的感谢,我可以给你们解毒。”习吟走到床边,“一个青年一个老人搭配起来,怎么都有点奇怪。” “夜芙请了许多大夫和修炼者,都无法可解。”宗信摇头。 习吟掏出针:“那就试试。” …… 对着宗信身上的毒研究了一会儿,他施了几针,就去观察青年的毒了。 这个比较严重,中了毒还受了重伤。习吟给他塞了个药丸,开始施针。以前都是脑海里演练,这回有人送上门来实验。习吟笑了笑,眼里是浅浅的笑意。 把针收好,擦了擦额头的汗,做到宗信对面的凳子上,看对方正在慢慢褪掉的老人皮。里面慢慢露出光滑的皮肤。 习吟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取下腰间的鞭子一甩,然后躺了上去。 “我睡一会儿,君猜需要睡几日,你的皮褪完了就好了。” “毒,就这样接好了?”宗信不敢相信的问。 “大概吧。”习吟在袭来的梦中回答了一声。 奈奈蜷缩在他的怀里。 打了个呵欠,跃下来,收了鞭子。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扶着一个脸上略带病态的美青年进来。 “不好意思,睡的有点久了。”习吟靠着桌子,倒了杯茶喝。 “君猜醒来,我……带他到外面走了走。”宗信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习吟放下茶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宗信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需要。”习吟整了下衣襟,“就当我顺便好了。” “你就是信口中,那个做了交易的人?”带着清冷质感的声音响起。 习吟挠着奈奈的下巴:“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出去一下,桌子上是调理你们病体的药,红色的是宗信的,黑色的是君猜的。” 他总觉得外面有什么在召唤着他,凤珠,一刻也不安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佳人难再得(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佳人难再得(上) 看了看面前挡路的巨石,习吟双足微微用力,跃了过去。结果那面是一池冒着血红雾气的池水,他身子在半空微微用力,闪到一旁的石块上。 凤珠忽然急速自转起来,一池池水连着雾气汇成一股细细长长的水流涌入习吟的身体。凤珠涌出淡淡的温热,习吟的身体从内部到外部被温热眷顾了一遍,发生了细致的变化。 眨了眨眼,习吟正打算离开,却被那原本装着池水的凹陷里的血红贝壳吸引住了。跃下去,掀开贝壳,是黑色透亮的珊瑚。歪了歪头,觉得没什么用处,一根鲜红的藤蔓忽然卷起了珊瑚,然后消失不见。现在,鲜红的藤蔓似乎是缠绕着黑色的珊瑚,开着大朵的花。习吟伸手,像召唤藤蔓那样试着召唤珊瑚,一丛珊瑚冒出来,紧接着,那一块它生长的地方似乎正被吞噬着,消失了。 好吧,是具有破坏性的。习吟收了珊瑚,又往回走。 带了几日,习吟寻了一汪清泉,想着洗洗澡,于是收了袍衫浸到了里面,除了脸,大抵都是真实的了。细腻光滑的肌肤,柔软顺滑的长发,一直保持着年轻的身体…… 钻出湖面,上岸,套上鲜红的內衫,外面着暗红的袍,上面是极尽奢华的黑色绣纹,微微扯了扯亵裤,左脚脚腕的金铃和玉玲挂在圆润小巧的脚腕。放下亵裤,穿了袜子,再套上黑底红纹的靴子。取了束发带松垮的束着,这才披着一身慵懒回了木屋。 “哥哥口中的人当真如此厉害?”女子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我和君猜的毒,都是他解的。”宗信解释。 “或许只是凑巧呢?”女子娇笑着,“哥哥还是这样好看!” “小丫头,就知道打趣我。”宗信的声音含笑。 “哥哥没有想过领个孩子养吗?这样你们也不寂寞。”女子转移话题,“我这次带了个乖小子来!” “罢,我们能在一起,就很好了。”君猜的声音带着对生活的妥协。 习吟打了个呵欠,推开门。 宗信搂着君猜坐在木床的边缘,他便做到了女子的对面。女子长的不错,秋水剪眸,乌发蓬松,樱桃红唇,粉面桃腮。 桌子上的药已经没有了,他们大抵是吃了。 “这就是你需要我保护的夜芙公主?”习吟左手撑着头,奈奈朝着他蹲坐着,他右手顺着奈奈的毛。 “是的。”宗信将盖在君猜腿上的被子给他掖好,“劳烦你了。” “只不过长的漂亮罢了!不需要哥哥你如此低声下气!”女子面上带着不满。 习吟含笑看着夜芙:“我还真就一副皮囊拿得出手。” 君猜低笑:“可别告诉我,每日早晨的笛声,是鬼在吹。” 习吟眉眼带着倦意,但整个人却带着温和感觉,染着玩味从容,倦意与精神融合,在他身上反倒不让人觉得突兀了。 “我怎么没看见?”他倒了杯茶。 宗信笑起来:“君猜你就喜欢打趣习吟。” “没办法。”君猜淡笑着,“你的开不起,我就像从习吟身上多发掘一些表情。” 夜芙的眼睛在习吟身上打量了一圈:“我会把我府上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能在处理好这些事的同时,保护我?” “应该吧。”习吟放下茶杯,“不过某些事,公主可能要去找男宠了。”他的黑眸中漾着淡淡的笑。 夜芙红着脸侧开:“我没做什么,只是点了香,让他们做了那种梦罢了。” 习吟浅笑不语,将茶杯递到奈奈面前,奈奈凑着头舔了几口。 “你这宠物,真可爱。”夜芙公主看着奈奈。 奈奈抬头看着夜芙,变小后比身子还大还长的蓬松尾巴环着蹲坐着的四足,耳朵一抖一抖的。 夜芙公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如果我不在,千万不要让陌生人靠近奈奈。”习吟慢吞吞的开口。 “为何?”夜芙公主抬眸。 习吟把被子凑到奈奈嘴边,奈奈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吃了。 “如果他觉得此人不顺眼亦或者不安全不认识之类的。”习吟把有缺口的被子面朝着夜芙公主,“他或许会牙痒,咬上几口。” “你的宠物比你的外表看起来,厉害多了。”宗信半响才开口。 “外表?他内在很厉害么?”夜芙看向宗信和君猜。 “深不可测。”宗信回答,“我至今也无法深入了解他。” “这么危险的人,哥哥你就往我身边丢?”夜芙故作委屈。 “放心吧,习吟不是无聊到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人。”君猜淡笑着,“我每日都试着激怒他,都没能成功。” “一定是你技术不好。”夜芙挥手。 “你忘记君猜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宗信扶额开口。 夜芙恍然大悟:“这只能说明这人脾气好?” “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习吟半阖着眼眸。 “其他人怎么描述你?”宗信、君猜和夜芙同时问。 习吟想了想:“最好听的大抵就是‘心狠手辣’、‘祸国殃民’了。” “你确定后者不是描写你容貌的?”夜芙瞄了眼他。 “我确定不是。”习吟微笑。 “你要相信,我不是好人,但我至少知道该针对什么人。” 宗信忽然道:“其实你当初很想要那木盒里的东西的吧?” “不,并不想。”习吟摇头,“那个要不要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这笔交易或许很好玩。” “我当初也很喜欢玩。”君猜开口,“结果不小心玩到了宗信,然后把自己栽进去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习吟垂目。 恭喜你找到了命中所爱。 君猜靠着宗信:“谢谢。” 夜芙引着习吟到她停马车的地方。 “或许某些场合,我们还要贴近一点。”夜芙轻轻开口。 “我知道。”习吟眉眼具是笑意,“毕竟我的身份是你的男宠。” “不是。”夜芙摇头,“是最受我喜爱的男宠。” 习吟低笑。 夜芙闻着从习吟身上传来的香味,开口:“你身上是什么香?闻着好特殊。” “玉香和花香。”习吟靠近公主,“要到了。” 公主勾唇,右手揽着习吟的腰,左手在他的衣领逗留:“今后请多多请教,习、吟。” “当然,我的公主。”习吟垂下睫毛,公主在他的耳垂上印了一吻。 这是女尊男卑的世界。习吟的睫毛微颤,声音不小,但那些守在马车旁的人都能听见:“有人。” 公主笑:“很快,你也是我的人了。” 很快,公主府都传遍了。夜芙公主出去一趟,带回来了一个绝世美人儿。体带奇香,脚腕是不可取下的铃铛,养着一个可爱的宠物。 习吟推开窗,清晨的凉风卷着青草的味道进来。 他被安排在“倾吟阁”,是几日前来时,公主唤人立马唤的。里面的所有都换了最好的。本来外面的那条小溪要被埋了一并种上竹子,被习吟阻止了。 众人只知道公主是听见习吟念了一次这的竹子长的好,就让人整理了这个院落出来,公主府内又种了许多珠子。 众人只知道,公主对这个习吟,是真的宠爱到了极致。 揉了揉眉角,拿了一本书架上的册子就到了溪边。他让人在那里安置了较矮的雕花玉床。他本来是想搬出寒玉床来的,觉得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让人搬了最常见的却也是常人消耗不起的玉床来。 侧躺在玉床上,微凉的触感传来,因为他刻意说了高度,这玉床又搁在靠岸的地方,视线所及,正好是流淌的溪水。 “习吟。”轻轻的声音传来。 “公主,怎么来了?”他坐起来,黑发披散。 “外面都在传你的消息。”夜芙走过来,“你真的没事吗?” “我会有事吗?”习吟轻笑。 “也是。”夜芙点头,忽然凑到习吟面前,“我发现了。” “恩?”习吟垂目看着手上的书。 “你的双眸看起来是浓黑的,但是如果阳光一照,就是纯净的紫,迷人的颜色。”夜芙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公主只要知道,我是习吟便好。”习吟侧目微笑,“我的目的就是保护你。” “我唯一能信的习吟。”公主爬上玉床,头枕在习吟的腿上,“每次闻着你身上的香,心情都特别好。” “是吗?”习吟把一个香囊放到夜芙的手中,“这个带上,不要离身,洗澡也不可以。” “为什么?这个有什么功效?不会被打湿吗?”夜芙拿起来晃了晃。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遇到危险,就把这个拆开取一点撒向对方。另外的功效嘛,就是能让我找到你。”习吟摸了摸公主的脸。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夜芙理所当然的勾住习吟的脖子。 习吟淡笑,“好了,有人来了。” 公主反而贴的更紧了:“这样才能显示我对你的宠爱嘛。” “哦?”习吟看向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的男子,“对方觉得尴尬了呢。” 夜芙侧头:“呀!楼青!” 楼青走过来:“公主。” “也没什么事儿。”夜芙勾着习吟的脖子,“就是把府里比较中心的事儿以后就直接交给习吟。” 楼青抿唇,愣了愣,回答:“是。” “公主,你这样,倒是拂了对方想要帮你的心呢。”习吟抚开公主的手。 “那又如何?”夜芙斜目,“我就是要把事情压在你身上,让你逃不开我的身边。” “容我回去整理一下。”习吟撩了撩黑发,“倒是让你笑话了,楼青。” “没有。”楼青垂目。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佳人难再得(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佳人难再得(下) 回了房间,伸手唤了藤蔓,这次却是珊瑚长了出来。(..info)他倒也没在意,伸手折了一截,插入发间,固定着黑发。珊瑚一入发间就消失了,一条黑色的细带缠绕着黑发垂下,大部分黑发卷着细带垂在身后,细带没有被束起,但是却没有散开。 理了理衣襟,把书册放好,习吟才走出去。 楼青和公主正坐在玉床上,恩,楼青衣衫大开,被公主压着,夜芙的左手微微抬高他的下巴,啃咬着他的喉结。习吟靠着门,视觉太好也是会带来尴尬的啊。这个楼青,是公主喜欢的么? 掩上门,开始寻找上次进公主府看到的那片桃花林走去。 “怒,莫大于有所求而求不得。哀,莫大于有所求而不得求。” “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 习吟在桃花中穿梭着,不时有桃花落下,撒在他肩头发间,他也未曾拂去。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 “知昼则知夜,知始则知终,如若先悟未生以前面目,便知末后安身立命之处。” “一切处无心是净;得净之时不得作净想,名无净;得无净时,亦不得作无净想,是无无净。” …… 习吟低声呢喃着,桃花林中如泉水流声,玉环扣声,清冷悦耳的声音不大,但对习武之人来说,却是极易察觉的。 五王爷与好友来寻夜芙公主,路过林子时,听闻这声音,都停下来细细品味着个中含义。 习吟走了一会儿,觉得楼青也该被夜芙收拾好了,于是缓步朝林外走去。掀开挡着视线的繁花一枝的树枝,身着华贵衣裳的俊秀男子们出现在他的眼前。(..info无弹窗广告) 他放下枝条,想到这儿是夜芙的府邸,大抵是来找夜芙的。 “各位是来寻夜芙公主的吧?”他抬手取下落在发上的桃花,袖袍滑下,细腻柔软的肌肤露出来,“请随我来。” “你是?”五王爷夜容看着面前面带倦意却又带给自己春风拂面般的感觉的人,那淡淡的笑意让艳丽的脸更加生动。 “习吟。”随手将手中的花朵撒到桃花树下,便朝倾吟阁走去。 葬花那等事他做不来,不过今日倒是体会了‘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情景。 快到倾吟阁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低低呻吟和喘息,习吟脚步顿了顿。耳朵太好使了。 “怎么了?”五王爷夜容侧目。 “各位大抵还要等上一会儿。”习吟目中带着浅浅笑意,“公主这会儿正忙。” “能忙什么?”一个人轻摇着折扇,“她果真带回一个让她连白日也舍不得放开的美人儿?” 习吟笑:“倾吟阁后有一庭院,各位觉得如何?” “尚可。”一个身着白衣,上面是绿竹的公子回答。 习吟又带着几人绕到倾吟阁后方。 “习吟公子,公主不在你这儿吗?”夜芙的贴身丫鬟衣衣远远的碎步跑了来。 “跟楼青在一块儿。”习吟停下,“有什么要紧事么?” 衣衣的脸红了起来:“便是公主昨日叫我寻到那些账本,我已经整理了来了。” “你给她给都是要压在我身上的。”习吟淡淡的撩了耳际的发丝,“你暂且放到倾吟阁外的石桌上。” “是。”衣衣点头。 待衣衣走后,某公子惊讶的看着习吟:“你便是那公主带回来的美人儿?” “是外人夸大了。”习吟朝庭院走去,“我不过是个从深山初入世的俗人罢。” “俗人么?”夜容低喃,“好一个‘俗人’!” 领着几人到了庭院,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按他的要求安排的。.info[]按现世的茶艺,斟了茶放到几人面前,他就斜靠着栏杆,外面是烟雨洗过的青墨色的山水画般,带着清凉感。 他抬手拉了柱台上的绳子,连着玉床边的铃铛。如果不提醒一下,几人大抵要等久了。 奈奈从角落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条鱼。它发现什么好吃的都要吃。 习吟扶额叹了口气:“你这个吃法,公主可是要怪我的。” 奈奈把鱼放到习吟面前,又跑到夜容那边的柜台那里寻了把小巧的匕首,搁到习吟面前。 乖乖巧巧的蹲坐着,不时抬起爪子舔几下。 习吟用食指戳了戳它的脑袋,左手摊着帕子隔着鱼,然后微微低头去鳞,再就是将鱼肉削成薄薄的透亮的鱼片,放到细白的碟子里。 将剩下的“垃圾”包好,手轻轻一抛,就进了角落里的桶。 “你这手法倒让我佩服。”夜容眯着眼打量习吟。 “熟能生巧。”习吟淡淡回了句。 不一会儿,拢着外袍的公主来了,径直做到习吟旁。 她慵懒的把头靠在习吟的肩上:“用了你的床和浴桶,一会儿叫下人给你换。” “不用了。”习吟倒了杯茶放在公主面前,“那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你用便是,何需告诉我?” “唔。”夜芙喝了口茶,“上次我和几人合着在你房里放了迷香,想知道你鼻子有多灵,结果你在阁外便笑着叫我撤了。” “无益的事做多了不好。”习吟淡淡的回答,用匕首叉了一片鱼片逗弄奈奈,奈奈蹲坐着,两只小前爪去勾鱼片,奈何鱼片忽上忽下的,他始终够不着,有些炸毛的跳起来,结果整个小身子都被吊着。习吟抿唇一笑,撤了匕首。 “又吃我的鱼,下回扒了你的皮!”夜芙整了整衣襟,“五哥,怎的有空来找我?” “哪是找你的?”夜容笑,“父皇不放心你带回来的人,叫我来瞧瞧。” “那你瞧出什么了?”夜芙轻笑,“习吟是我的,谁也不许动。” 习吟看戏般的慢悠悠的喝着茶。 “公主,你可是累着你这美人了?”某公子放下茶杯,“瞧他一派倦意,想是夜里公主不曾让他睡觉吧?” 一些公子低笑了起来。 公主斜目:“我怎会累着习吟?我第一次见着习吟时,他便是带着一身倦意。” “夜芙,你了解你带回来的这个人吗?你这样做,可知有多危险?”夜容不满的皱眉。 “放心,习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夜芙打了个呵欠,“你尽管告诉父皇,习吟我一定要留着。” “罢。”夜容挥手,“你若是喜欢便留着。” “公主,楼青来了。”习吟站起来抱着奈奈,“我先回阁了,那些册子我还未看。” “已经送来了?”夜芙掀眼,“不急这一时半刻。” “这一时半刻堆积起来,或许便是一生。”习吟垂目。 “时候未到,习吟,我不会放你走。”夜芙勾唇,凑身环着习吟的腰,“习吟,时候未到。” “是的,公主。”习吟抚开夜芙的手,“时候未到,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为你完成。” 几位公子为习吟的行为感到吃惊。 夜芙笑的极为嚣张得意:“习吟,不要忘记,我扣着你的弱点。你只能安身立心于我。” 习吟已经走到了石梯旁,他右手扶着柱子,微微侧头,“在此之前,以我之命,护你安定。” 夜芙歪头笑:“夜容,你看啊,他是我的。”她的视线一直看着习吟的背影,里面是明显的势在必得,“我的。” 夜容在听到夜芙说扣着习吟的弱点的时候就松了眉头:“原来你扣着他的弱点,至少这样他就不会害你了。” 夜芙喝了口茶:“我们约定,只要时候到了,我就放他走,时候未到的话……”她眯眼笑。 “他有什么弱点么?”夜容挑眉,“我看他一脸倦意携带着安然自若,不像是被威胁的人。” “是不好威胁。”夜芙捂着唇笑,“所以是约定啊!” “哦?是什么呢?” “告诉了你,他就不是我的了。”夜芙冲刚走到庭外的楼青招手,“不是让你休息的么?” 楼青走到公主旁:“没大碍。” “是么?”夜芙伏在楼青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楼青,还没完呢。” “公主。”楼青微微侧身,“还有客人。” “他们也没什么事啊。”夜芙的手插入他的发间。几位公子落荒而逃。 夜芙把头埋在楼青的怀里低笑:“楼青,楼青……” “恩?”楼青应了声。 夜芙把他扑倒:“你休息好了没有?” 楼青抿唇:“公主。”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好吃的不能多吃,我知道。”夜芙挥手。 楼青的脸连着耳染着红意。 几人走了一会儿,就转到了倾吟阁的外面,习吟直接侧躺在冰凉的石桌上,眉眼带着倦意,垂目闲适的翻着册本。纤细的身子被紧贴的袍衫勾着若隐若现的弧度。 夜容呼吸一滞。 “不愧是美人,刚才倒没仔细观察。”某公子赞。 恰巧那边的习吟闻声抬眸,浓密的长睫下那双眼更加显得浓黑温润,他右手微微用力,坐了起来,一些黑发纠缠着他的袖袍衣衫。清脆的铃铛声悠悠传来。 夜容转身离开,似乎之前并没听到铃铛声。究竟是被他疏忽了,还是……拧眉,想不通。 习吟勾唇,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一枝毛笔,他低头把册本上所有的疏漏错误圈出来、改正。翻了翻所有的册本,确定没有漏看的以后,他抱着册本进了倾吟阁。他做事一向喜欢,质量和速度并存。 悠悠闲闲的晃了进去,卷了溪水洗净了玉床,他才回了房间。临场发挥的不错,他勾唇,那些人大抵都认为,他是被迫进了公主府,被迫为公主做事。 拿出古琴,卷着记忆中的低愁淡哀。做戏要做全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枕上潜垂泪 第一百三十三章枕上潜垂泪 三个月过去,习吟已经熟悉了解掌控了公主府内府的重要事。.info[]也逐渐认识了夜芙公主的男宠们,各领风骚蹲一角。 习吟正躺在窗前的软榻上看书,门被踹开。 “习吟!习吟!”风奕走进来,“每天吃药膳,我的舌头都失灵了!” 风奕,被夜芙在半道上捡回来的美人一个,奈何身子弱,服侍了几回,大病小病就来了。不久前,被夜芙丢给了习吟。 “如果你能坚持服侍公主一晚不晕的话,就可以断了。”习吟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其实是因为体内重伤,受不得药物刺激才导致的,恩,昏迷。但是这个,习吟又怎么会告诉他呢。正好拿他提高医术。 风奕大摇大摆的做到另一张软榻上:“还是你这里舒服啊。” 习吟瞥了他一眼:“昨晚做什么去了?” “睡觉。”风奕闭着眼回答。 “看来你是觉得药膳的料不够。”习吟抬手取了茶。 现下已经是夏日了,他也懒得到处走动。倒是夜芙经常到他这里的软榻躺上一躺,睡个安稳觉。 “抓蚊子去了,你上回不是说公主府少了许多珍贵瓷器物具么。” “所以你就去找了?”习吟合上书。 风奕有些别扭的应了声。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习吟起身把书放好,“你的身体你自己理应比我还了解,怎的还如此乱来?” “就是想帮帮你啊。”风奕翻身趴着托着下巴,“你的那些药膳,虽然我吃的有些腻味了,但是效果很好。” “是么?”习吟淡淡的回答了一声,转身朝床走去。 “你不会是要睡觉了吧?”风奕挑眉。 习吟没回答,掀开纱帐,拍了拍女子的脸:“公主,醒了。” 风奕默默的缩在软榻上,他今天出门忘记看日历了。 “唔。”夜芙低喃了一声,“还是你这儿睡的舒坦。” “不若我把这儿腾出来?”习吟取了外袍给公主披上,“你再随便给我安排个地儿就是。” “那不行。”夜芙自行整理衣衫,“也就你待的地儿,我觉得清凉怡人,那香味也挺催人入眠的。” 习吟抿唇笑:“风奕的药膳可以断了,接下来只要修养几日便可。” “是么?”夜芙站起来,“成日看他病恹恹的,倒也刺眼儿。” “你这么说,风奕定是要伤心了。”习吟转头,“风奕,是么?” “还好还好。”风奕苦着脸站起来。 “你放心,本公主还不至于把你折腾到死。”夜芙红唇勾起,“病好了?那就待在习吟身边帮他办事儿吧,我瞧你们挺熟的。”说着,捏了捏习吟的手,走了出去。 习吟笑了笑,转身整理床。这床他是特意腾给夜芙的,他睡隔间,也就在这边的软榻躺着看看书,至于那里面的香味,熏上一熏便是了。除蚊清凉。 夜芙晚上睡不着或者白日觉得疲惫时,就会来着睡一会儿。 “你怎么不跟我说,公主在这?”风奕拿起一串葡萄啃着。 “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习吟转身,撩开纱帐,通风。这会儿的香气先吹散,闷久了反倒不好闻了,他是每日换着一种香点着,药草很多,香料也足,他最近在研究这些。 风奕想了想,点头:“也是。” 习吟取了杯子,把昨晚准备好的药的碎末倒进去,冲了点水,递给风奕:“把这个喝了,药膳明天就可以断了。” “你怎么不早给我?”风奕接过,直接喝下。 半响,他青黑着脸把被子放下,风一般的冲出去了。风奕风奕,倒贴合他的命,做事像风一样,声势浩大,喜欢大惊小怪,但是有时候还靠谱一点。 习吟淡笑着,取过一旁的热水将杯子洗净,倒扣好。.info[] 今日,公主府有宴,人物,夜芙与众男宠。 习吟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龙清墨,很好,竟然不告诉他这个时代一切以女性为优。宗信能够被他娘立为太子,纯粹是因为他长的最像他爹,他娘最喜欢的一名男宠,奈何,死得早。 托着下巴,横竖这些规则也奈何不了他,只是不知道龙清墨那边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眯着眼打量了下现场,几张长木桌,最左边是一张比较奢华的桌子,一看就知道是夜芙公主的。他左手撑着头,右手在自己的身上施了个阵法,以便在龙珠和凤珠的基础上,更多的吸收天地之源。默不作声的从戒指里掏出一个鲜艳的果子,每次觉得怀部难受时,吃一个便觉得好受不少了。 摸了摸腹部,时间还早,一般都是在出生前的十年至五年微微鼓起。 他忽然揉了揉额,不对,这个孩子跟前面的那些“灵胎”不同,这个自身没有保护的灵胎,全靠他的灵源养着。不过一段时间后,大抵经过在他身体里的改变,出生时即使没有灵胎那般出类拔萃,也比常态要好上不少。 “习吟,你不舒服吗?”此时坐着的,是公主和两三个男宠。 “没有。”习吟淡笑着放下手。 “真的?”夜芙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这引起了其他男宠的不满。 红衣的妖娆男子良言凑过去:“公主,你许久没有来看过我了。” “是吗?”夜芙公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事情太多,忘了。” 这样,倒开了头,其他男宠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的情愫。习吟垂目,用事不关己的姿态喝着茶。 夜容和夜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某美人悠闲的品茶吃点心的样子以及众男宠围着公主邀宠、公主应付的模样。这两幕怎么看都觉得,不应该摆在一块儿。 瞧见“贵人”来了,男宠们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习吟还是云淡风轻的坐着,甚至眼睫都不曾掀开一下。 夜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不像男宠的男宠。 “五哥,你再盯着习吟瞧下去,我可就以为你看上他了。”夜芙右手托腮视线也在习吟的身上扫着。 “那又如何?”夜容笑,“那日的香气,我到今日还不曾忘。” “那我以后可不敢把习吟放出来了。”夜芙把右手放在眼前瞧着,“要好好藏着才是。” 这时候,人也齐了,女婢男仆们开始端着菜肴点心上来,一一摆放好。 习吟和风奕、楼青、云琥坐一张桌后。 “习吟。”云琥还是少年,正是变声期,带着沙哑。他起先因为这个整日缩在房里,不出来不说话,习吟给他看了看,给他喝了几剂清甜中带着微苦的药,稍微改善了点,现在这样沙哑,已是很好的。但是从此,这个少年就彻底缠上习吟了,身体不舒服了找习吟,心情不好了找习吟,发现好玩的找习吟,睡不着也找习吟…… “恩?”习吟微微侧头看着少年的眼睛,琥玻色,大大的眼眸。古代的人似乎都没有现代那样“早熟”的厉害。 “我想吃点心。”云琥舔了舔唇,“可以吗?” 习吟淡淡应了声,挑了几碟不腻的点心放到他面前:“少吃点,嗓子不舒服就喝点热水,茶酒少喝。” 云琥冲习吟露出一个笑,可爱的小虎牙露出来。 夜容挑眉:“习吟习医?” “略知一二。”习吟掀开睫毛,“日常点的还是知道的。” 夜芙以袖遮脸,撇嘴。略知一二?哥哥的毒啊,习吟,你怎么不脸红呢? “夜芙,你遮着脸做什么?”夜昶放下酒杯。 “五哥你今日很闲啊。”夜芙撇嘴放下袖子,“以前怎么没见你往我这里跑的勤?” 夜容把酒杯端在面前看着:“你这儿美人多,我来也是正常的。” 夜昶笑:“他是想在你这躲一阵,免得母皇和父皇瞧见了他,想要解决他的婚姻大事。” “又是哪国的公主瞧上五哥了?”夜芙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 “三个。”夜昶晃了晃手指,“就是这次来访的那三个国家。” “啧……”夜芙随手搂过良言,“五哥,你才是最应该藏起来的那个。” “藏哪儿?”夜容灌了一口酒,“这是命,如果母皇下了意愿,我还能躲么?” 沉默了。 习吟勾唇,似乎并没有被感染到。 夜昶瞧着习吟:“夜芙,把你这男宠给我们研究几日吧,身为男子、男宠,他反而比我们还从容?” “研究?等你们研究好,习吟就没了。”夜芙冷着脸。 “这就生气了?”夜容又是几杯酒下肚。 “五哥,你别难过,母皇不是一向对你放得宽吗?”夜芙安慰。 习吟托着下巴,好无聊。 “心放宽了,自然就好了。”夜芙转向习吟,“你说是不是啊?习吟。” 习吟在发呆。 “习吟?”夜芙微微拢眉。 “习吟!”她放大了声音。 习吟微微侧目:“公主,我听得见。” “那你还不回答我!”夜芙撅嘴。 “有些时候,心放宽了事情也未必会好转。”习吟的眉眼是浓浓的慵懒,“如果你足够强大,才可以改变被别人定下的事实。” “强大么?”夜容低喃。 夜芙笑:“谁能改变男女身份的不平衡呢?” 习吟睫毛垂下:“生而平等,怀有偏见的人,无非是愚者。” 风奕的茶喷了出来。 习吟微微侧身:“想吃药了?” 风奕死命摇头。 云琥舔着手指:“风奕是觉得习吟说的太有理了!” 风奕拼命摇头,又掐着脖子点头。 楼青伸手在风奕的背上拍了几下。风奕大喘了几口气,趴在桌子上。 良言的双目瞧着习吟:“你这话,怎么有点像违背女皇?” 习吟淡笑:“我只遵从自己。” 这时候,台上的奏乐停了下来,换了另一拨。 良言转向公主道:“公主,良言有一礼想给公主瞧瞧。” “哦?”夜芙吃了块点心,“你且给我瞧瞧。” 良言笑了笑,上台。在手腕和脚腕上扣了铃铛,红袍微敞,开始跳舞。 习吟眼眸半阖。 接着,楼青吹笛、风奕耍剑、云琥唱歌…… 到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唯一没有表演过的习吟身上。习吟笑了笑,取过不知何时放在一旁的古琴,抚了一曲。 “习吟,告诉我,有什么是你不会的。”风奕咬牙切齿。他白日跟着习吟多天了,见识了他许多的才能。一人高的册本他能瞬间解决且不出错误,任何事情到了他面前都能得到很好的答案…… “只是粗略涉及。”习吟收了手。 真的只是粗略涉及,许多他是看了书,只在脑海里演练过。 拐角忽然传来吵闹声,一群人闻声看去,习吟却是端起茶杯喝了起来,有些渴。 “五王爷,原来您在这儿啊,可教我好找。”公主一号走上前。 “五王爷,明日一起去泛舟吧?”公主二号双眸含水。 公主三号则是盈盈的行了个礼:“各位好,不介意热闹点吧?” 夜芙挥了挥手,一群人又搬了几张桌子来。 习吟右手撑着头,闭着眼眸休息,垂下的黑发将他的面容衬得若隐若现,更加撩人心弦。 风奕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睫毛颤了颤,睁开,含着倦意的睡眼瞧着风奕:“结束了?” 风奕一僵:“没。” “那就别打扰我。” 夜芙眨了眨眼:“习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瞧着你精神不好。” “也不是。”习吟将黑发拨到身后,“我这个样子已是常态,你无须关心。” 夜芙托着下巴:“真的?” 习吟勾唇:“我保证,公主。” 可是太无聊了,始终让人昏昏欲睡啊。 “这个,是?”公主一号冒着星星眼上前。 公主二号瞧了习吟几眼。 公主三号娇羞的瞄了瞄习吟的脸。 “这是本公主的人。”夜芙的唇角带着嘲讽,“各位公主来此究竟何事?” 三位公主愣了愣。 公主一号:“我们是客人,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们?” 公主二号:“是我们失礼了。” 公主三号:“我很抱歉。” 习吟抚了抚袖袍:“公主,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 夜芙叹了口气:“我怕重复曾经的记忆。” 习吟抬头看向夜芙,她在担心夜容会走上宗信的路,离开么。 “不用担心,公主。”习吟走到夜芙身后,右手盖在她眼上,低头在她耳边低喃,“一切都会好的。” “五哥,是除了哥哥外,对我最好的。”夜芙低声喃喃。 “那么,我便帮他一回,这样你总该放心了?”习吟收回手,“失礼了。” 夜芙拉住习吟的手:“我并不想把你卷入这黑暗的潮流。” “即使你不想,我也会随着你踏进去,夜芙,你要知道,我在这里是为了谁。”习吟淡淡的收回手。 “是啊!”夜芙放心的笑了起来,站起来,“三位公主,如果你们是参宴的,那么请坐,如果另怀目的,本公主这儿可不欢迎你们。” 不一会儿,三位公主拂袖而去,脸上的愤怒、不甘显而易见。 深夜,习吟穿着白袍坐在桌前,煮茶。 房门被推开,夜容度着步子到了习吟对面的位置坐下。 “听夜芙说,你能帮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夜容的双目紧紧盯着习吟。 习吟推了一杯茶到他的面前。 “你太心急,成不了大事。”习吟淡淡回答。 夜容这才察觉自己的唐突,有些不自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茶艺不错,上回喝了一次,其他的都不怎么入得了口了。”他赞道。 习吟喝了口茶:“你是想要自由,还是想要获得女帝的赞赏脱离随时被其他公主看上并被联姻的困状?” “脱离联姻的困状,是一时,还是一世?” “自是一时的,赞赏,再怎么高,一旦与利益恒估,也是不值一提的。”习吟放下茶杯。 “那么我要自由。”夜容的面容带着疲惫,“身为皇室,并非我愿。” 习吟微微一笑:“好。” “夜芙,她……”夜容忽然转了话题。 “自由,并不是与现在的一切隔绝,你还是可以与她来往的。”习吟看出了他的疑虑。 夜容松了口气。 天露鱼肚白时,夜容面带笑意的走出了公主府。 习吟褪去外袍,走到隔间睡下。今日,大抵要晚起了。他闭上眼,给夜容布置好了一切,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的能力了。 成,自由触手可及。 睡梦中,忽然察觉到体内联系着顾言三人的珠子发热,想也没想地,施了个时间阵,瞬间划破了时空。 三个比常人还高两个头的小型恐龙在顾宅里暴怒的乱闯。顾言放弃攻击,那样只会更加激怒他们,顾慕苏的防御濒临毁灭,顾析则是手里提着剑,护着身后的孩子。 顾念捂着顾辛归的眼,顾慕宝捂着顾茹的眼。 忽然,周围出现了无数的血红的细丝,仿佛线,仿佛血丝,无头无尾的布满了周围。 铃铛声忽现,纤细的身影出现,袍衫飞扬,雪白的足踩在血线上,双眼不带感情的看着下面的三只此刻仿佛做错事般的小孩一样蹲坐着的恐龙。 “墓穴毁了?” 恐龙点头。 “给我变成人形。”他拢眉。 恐龙齐齐歪头看着习吟。习吟话也不说的丢了三个果子进了它们张开的嘴里。 白雾腾起,接着就出现了三个人类十九岁左右的少年。穿着宽松的袍衫,脖子上系着一个铃铛,比较大。 习吟跃下去,收了血线,瞧了瞧一塌糊涂的顾宅,冷笑:“在墓穴中待了几年,你们的破坏能力倒是增长了不少。” 三个少年默默的垂头。 凤珠忽然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三少年身上忽然腾起血红雾气,冲向习吟的身体。少年们眨了眨眼,同时用右手撩起左手的袖袍,那个原本在左臂上的血红火焰不见了。 天地之源有一瞬的缺失,习吟单手扶着头缓了一会儿,这三个跟他有联系,所以才没有被他下的阵法推出去。微微拢眉,转身,里面的几人看着他,因为保护屏还未褪去,所以他们的声音传不出来。 习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角,说起来他大抵是最不称职的父了,丢下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手在保护屏上测探了一下,不过五分钟就会消失了。他垂目收回手,后退了几步,右边已经出现了黑洞。 “父!”顾辛归捶打着保护屏,“父!” 习吟听着孩子传出来的声音,眉染上难过。他该用什么身份,留在这呢?他现在,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父。”顾茹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来,“你带着我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 “那也应该带着我!”慕宝冲上来,整张脸都贴在保护屏上,想要往外挤。 顾念拉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扯:“真丢脸。” 顾离忽然从顾言的身后走出来,看着习吟。他开口,习吟看懂了:哥哥,你留下来好不好? 习吟扯了扯嘴角:“大哥,不是我的;二哥,不是我的;哥哥,也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多余者,怎么留?我喜欢的我爱的,都不是我的。” 他退后几步,黑洞已经彻底扩大了。 右脚已经迈了进去,他忽然侧头看了三个男人一眼,眼里的难过还来不及收起来,钻了进去。三个少年连忙跟了上去,结果第三个被卡着了,很快,进去的两个也被丢了出来。 三个少年目瞪口呆的坐在地上,看着虚空。 “除了当你的哥哥,不是还有另一个更好的身份吗?更好的,留在你身边的身份。”三个男人低喃。 小姑娘顾茹拉了拉顾言的手:“大爸爸,你看。”原先黑洞出现的地方,躺着一条束发带。 “如果用那个探索父的位置的话,至少有希望可以找到父。”顾念捡起来。 慕宝笑嘻嘻的窜上顾慕苏的怀抱:“爸爸爸爸,快点去找父啦!有弟弟了有弟弟了!” “弟弟?”顾言转身。 “三爸爸的。”顾辛归闻了闻束发带上的味道,“弟弟不像我们这样有天生灵胎保护,全靠父的灵源养着,父很辛苦,而且随时会灵力枯竭。” 顾茹皱着一张小脸:“刚才父好难过哦。” 顾念眨了眨眼:“父急着离开,究竟是什么原因?” 慕宝抱着顾慕苏的脖子:“大概是去找四爸爸了。” 三个男人的脸黑了下来。 把那个笨笨傻傻的少年找回来,刻不容缓。 躺在床上,他立马陷入了睡眠。太累了,太困了。 怀中,有点点莹莹的白光在孩子的周围旋转,但是习吟没有注意到。龙珠和凤珠转动着,大量天地之源涌来。 美人昏睡了四日,睁开眼。觉得恢复好了,撤了时间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微凉。继续躺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能共白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能共白头 整理好了近几月的册本,习吟抱起来,朝公主的住的殿阁走去。.info[] 夜芙正在摆弄房里的花。 “习吟?”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这是近月的册本,我已经检查核对过了,另外府里的空缺也补上了。”习吟把册本放到桌子上。 “公主为何把府里的大多男宠遣散了?” “以前总觉得不安,所以就需要他们来掩人耳目,现在有你,我还怕什么?”夜芙抽出瓶内的花。 “这倒是节约了不少,只是女帝不会生气么?”习吟微微拢眉。 夜芙摇头:“其实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从外面带来的,一些是瞧着可怜,一些是真的觉得长得不错,带回来养养眼。” “公主有什么打算?” “留下楼青、良言、风奕、云琥和你,其他都遣了。” “看出来公主很喜欢楼青,另外良言是用来继续掩人耳目,风奕则是留在我身边,而云琥却被公主视作弟弟。”习吟微微侧目,“至于其他人,我觉得大部分还是需要寻些罪名遣出去,再以心中不安为由,遣散了其他的,公主觉得如何?” “不错。”夜芙笑,“我都不晓得还有如此方法。”她扬声,“夜崖夜玄。” 外面闪进来一个佩剑的着宽松袍衫的男子和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佩剑的是夜崖,身藏暗器的是夜玄。 “那我先下去了。”习吟转身。 身后低低的谈话声传来,习吟却是去了药阁,那里有一个小阁是专门配置香料的,这里的女子男子都兴佩香袋。 香料执管者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挽香。 “习公子,又来配置香料啊?”挽香站在阁门外淡淡笑着。 许多小丫鬟瞧着习吟,纷纷垂着头红着脸散开了。 习吟微微颔首,进了去,挽香随着进去。 习吟取了几样香料,细细闻过,切成小块、磨成粉粒。 “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接下来公子可随心所欲的玩。”挽香垂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 “恩,知道了。”习吟应了声,“他们最近要做什么?” “楼主会带着小主子四处游玩。”挽香回答。 “哦?”习吟又取了种香料,“也就是说‘墨夜楼’无人坐镇了?” “楼主留了心腹五人。” “恩。” 墨夜楼,凭空拔地起,无过去,查不清其内部人员,不知其任何消息。出的了重金,可为你办一件事,杀人、护人,皆可。如被杀之人要求墨夜楼保护,除非能出得起更高的价,否则也是无路可去。另,墨夜楼的人个个身手诡异,凡是被他们锁定的人,未曾有逃脱的。 楼主,也就是龙清墨,小主子,就是龙玄夜。而墨夜楼的人都唤习吟为公子。 光晕已经从习吟的面前移到了身后,他才将准备好的香料分别装进不同的囊袋,每一个香味都不同。 “深蓝的交给公主,至于其他的,就按楼、风、云、良的顺序送了。” “是。”挽香微微屈膝。 推开门,稍微靠着门缓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来了许久,也未曾见着什么危害夜芙的存在,倒是被夜芙求着帮了不少不相关的人。 比如夜容。 他在得到了习吟交给他的修炼术中的攻击的一小部分后,天天刻苦练,现在已经成了战场上不灭的存在。还好这个女帝并不贪心,只是要求护国,灭侵略者,要不然,如果一定要求得大一统,夜容怕是要累死了。 今日一大早,夜芙就被女帝召进了宫里。 入夜,习吟坐在窗边看书。 门被推开,夜芙拢上门,走到习吟的旁边坐下,抱着习吟的右胳膊。 “习吟,你会一直陪着我,是不是?” “你会保护我,是不是?” “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是不是?” 她呢喃着,满脸的失神。 “是的,公主。”习吟放下书,“只要您要,您想。” “母皇要给我许驸马。”夜芙开口。 “啪……”外面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夜芙匆忙拢了拢衣衫,斥责:“外面是谁?进来!” 楼青推开门。 夜芙站起啦:“楼青……” “公主。”楼青的身上带着微微的抗拒,“我只是路过的时候瞧见您,于是……” 夜芙朝他走了几步。 习吟慵懒的靠着软榻,身上的外袍松松垮垮的,里面的內衫大露。 “公主不想要驸马么?”他淡笑着,接受着楼青愕然瞧过来的视线。 夜芙摇了摇头:“你是知道我的。” “母皇心意已定,我……”她咬唇,“习吟,你帮帮我,我只要。”她环住楼青的腰,“我只要楼青。” “好。”习吟微微垂目。 “你真的有办法?”夜芙仿佛是溺水之人那般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双眼紧紧看着习吟。 “给楼青一个配得上你的身份。”习吟拢了拢袖袍,“亦或者,你明明白白的告诉女帝,你心中之人。” “我一早与母皇说了,心系楼青,可她……可她……”夜芙抿唇。 “我有想过,放弃公主的身份。”夜芙顿了顿,“可是不行,那样的话,母皇是不会留楼青的活口的。”她紧紧抓着楼青的手。 楼青微微收手,握住那微凉的玉手。 “女帝给你选的驸马是何人?” “我不知。”夜芙回答习吟,“大抵是较出色的人,也或许是小国内睿智的皇子。” “那就让楼青变得出色吧。”习吟微微阖眼,“武将对他来说太难,他才华还行,如果加以培训,或许能在文臣中脱颖而出。” 楼青的目闪着激动。 习吟微微勾唇:“如果公主信得过我,让楼青每日上午来我这儿,我会补全他剩下的空缺。” “好。”夜芙笑起来。 习吟起身:“接下来,公主就好好与楼青‘交流’一番,以便让下人们知道,公主与楼青的之间的心意,这是第一步棋。” 楼青微微抿唇,夜芙的面酡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习吟关上门,瞧了瞧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下人,径直到了溪边的玉床上躺下。 他被赶出来,而公主与楼青在屋内大秀恩爱这等消息,大抵明日就会疯传开吧? 驸马么。其实他倒是很想看看女帝为夜芙选的驸马呢,这女帝究竟有多宠爱夜芙呢? 闭上眼,耳边是低低的溪流声和风吹梢头的声音。奈奈拱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睡。他抬手捏了捏它的耳朵,小东西。奈奈的耳朵动了动,尾巴扫了扫,然后把整个小身子围了起来。 黑暗中,隐秘在夜色中的藤蔓将周围悄无声息的包了起来。缩小了的珊瑚这儿一点那儿一点的待在藤蔓上,似乎随时会掉下来。 第二日,整个公主府的人都知道,公主夜半寻习吟,却被后来追上的楼青夺了芳心,于是习吟被赶出阁,楼青得了公主的疼爱。 风奕听到的时候,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云琥则是眨了眨眼,心想或许等一会儿,他要去安慰习吟。 接下来,每日上午的时间,楼青都会准时出现在倾吟阁,而有时习吟是刚起,有时则是斜靠着软榻看书,有时则是正在用早膳……习吟给楼青补了一些“常识”,比如洪水来了怎么办,灾民出现怎么办……还有把他的作诗文章等能力提高,再接着,就是改变一早种植在他心里的男性身份低的认识,提高了他的信心与勇气,也锻炼了他的气质…… 这个时空虽然是女尊男低,但是还是允许出色的男子为官,自己选择良偶之类的。所以,与其说这里重视女性,不如是在重视女性的基础上,看重出色的人才。 第二年开始,夜容开始初露锋芒,第四年,他获得了自由。 第三年,楼青当了官,公主在绝食等闹脾气方法中,获得了更多的时间。 第五年,女帝开始发现了被输入了习吟思想的楼青。 第六年,楼青在旱灾的情况下提出了好方法,升官。从此升官、升官、升官。不少女臣开始着心于这个男子。 楼青曾经的身份,并未加隐瞒,但是即便如此,也引来了许多的爱慕。 “习吟。”已经将至二十六的公主推开倾吟阁的门。 习吟从玉床上起身,青丝滑落。 “恩?”他慵懒的应了声。 “为什么要把事情慢慢转交给云琥和你培养的那些人?”夜芙叉着腰。她在习吟面前就是一个娇蛮可爱的姑娘。 “难不成公主觉得我会一直留在这儿不成?”习吟淡淡笑着,“公主,你忘了我的出现的目的了?” “所以才不想你这样做啊!”夜芙做到习吟旁边,抱着他的脖子,“为什么不陪着我?这里不好吗?” “心有归属。”习吟眉眼携倦,“此心安处,是吾家。” 夜芙撇嘴。 “你也长大了,我教你的那些如何自保的方法,你也学会了。”习吟抬手拍了拍公主的头。 “可是只有你在,我才会觉得安心一点。”夜芙很喜欢习吟在身边的感觉,仿佛天塌了也不用担心。 “那你要早点学会,身边没有可信之人的生活。”习吟淡淡回答,“公主,记住我告诉你的。” “知道知道。”夜芙点头,“母皇近来经常向我提起楼青。” “是吗?”习吟的眼中是暗暗的波动,“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楼青或许可能成为你的驸马,第二,他会成为女帝的男宠。” 夜芙僵住:“真的?” 习吟没有回答。 “那楼青也不会答应的!”夜芙肯定的道,“他知道我喜欢他,有多喜欢他。” 他知道,不代表他要。 习吟抚了抚肩头的桃花瓣,十年了。 “习吟。” “恩?” “这是第十年了。” “恩。” “为了楼青,我把最好的光阴辜负了。” “恩。” “唯愿他不负我。” “其实我心里也是慌张的,当你道明的时候。”夜芙垂目。 “习吟,楼青比你在我身边的时间还要长,可为什么我却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当初要的,明明不是这样的结果。” 习吟没开口。夜芙,快了,事情快要结束了。 五月。 女帝的太监挟带圣旨来。 大抵就是楼青深得她的喜欢,除却公主男宠的名,从此与公主府无任何关系。 于此前来的,还有几箱的奇珍异宝。 母亲,抢了女儿的心上人。 夜芙怔怔的起身,怔怔的朝习吟的倾吟阁走去。 楼青,你怎能如此对我?楼青,你怎能负我?楼青! 习吟放下书卷,抬眸便是夜芙怔怔的站在竹旁瞧着他的伤心样子。 “习吟。”她开口,“楼青不要我了。” “夜芙,不是他不要你了,是你始终觉得他是你的。”习吟的眸带着深邃的紫,“这是他的选择,你又何必觉得难过?” “你看清了他的心,应该高兴。” 夜芙慢慢顺着竹子滑坐下来:“你说得对,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心。”眼泪滑落,“本是无心人,奈何勾多情。” 习吟走到公主面前:“你是公主,爱你的人千千万万,你爱的人也不会是楼青一个。夜芙,好好休息几日,调整心情,做回自己吧。现在,这个打击是你可以做回自己的机会。” 说罢,他携着书卷到了林外,对夜崖道:“带公主回去,近几日不要让任何事情烦扰他。” “是。”夜崖低头。 几年的相处,公主府的每个人都是极相信习吟的。甚至,超过了对公主的敬意。 夜芙被夜崖搀扶着离开倾吟阁的时候,忽然听到幽幽的琴声。 “你给的毒酒,我带笑饮下。不能共白头,携此心到老……”慵懒中带着洒脱的清悦声音散在琴声中。 “不能共白头,携此心到老。”夜芙喃喃。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看花满眼泪(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看花满眼泪(上) 习吟看着画纸上,那眉目张扬,血目凌厉的人。.info[] 是你么。他垂目。 今日城内,不少人家出现死人,皆是干尸一副,且唯一的伤口就是脖子上的两个血洞。 血沧,血沧…… 他挥手燃了画纸,走出去。听说今日城东湖边又出现了一具死尸,算起来已是几百人了。 男女老少。 刚看到大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夜芙。 “习吟!”她笑意满满的走过来,“要出去?”她摇着他的胳膊,“带着我嘛带着我嘛。” “羞羞羞!公主大人这么大了,还撒娇!”一个小男童捂着眼。 公主那几日回过神,就开始注重民间的教育与民情,还经常出去和百姓们聊天玩耍什么的。 久而久之,百姓们也都发现了这个公主的可爱。 “哼!”夜芙叉腰,“小冬瓜!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背一篇文章!” “公主大人说不过我了吧!”男孩得意的昂着小脑袋。 其他携着孩子来公主这里报名要参与教育的父母与孩子们都笑了起来。 习吟拍了拍公主的头:“别闹,我去去就回。” 夜芙撇嘴:“那一定要给我买好吃的啊!” “我也要我也要!”小冬瓜凑过来,“公主大人上回吃了我一串糖葫芦!” 夜芙蹲下身捏着小冬瓜的脸:“记仇的小家伙!当心我不高兴了……”她眼珠转了转,“以后专门抢你的糖葫芦吃!” “我可以找习吟哥哥要啊!公主最怕习吟哥哥了!”小冬瓜笑。与夜芙相熟的,也都晓得那个带着倦意满面淡笑的习吟美人。 这会儿,习吟已经不见影了。 来到湖边,还聚着一些胆大的看戏的人。 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是墙上和地上是一滩的血迹。习吟微微拢眉,因着腹中的小家伙,他对这些气味略有不喜。 慢慢的在湖边绕了一圈,在一块临湖的深草的石头旁瞧见了一个东西。捡起来,双眸微缩。 这是血沧给他的玉镯,听血沧说是能找到他的玉镯,但那具尸体化灰,他原以为玉镯也成灰了…… 真的是血沧。(..info好看的小说) 他握着玉镯,慢慢往回走。 天色已经微暗了,出来本已是下午的时间,在湖边逛了一圈,自然是要花费些许时间的。 自从干尸的出现,天微暗的时候人们就躲会了家中。原本聚集着一小群人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没人了。他往里走了走,里面是那个人住的院落,孤人一个。 小巷幽深,风吹来带着腥味。潮湿的空气,带着还未散去的血液的粘稠感。 被袖袍掩盖着的手细细摩挲着玉镯,很光滑,原先有些不怎么圆润的雕花也滑润的不像样。似乎是经常被人抚摸的样子。日积月累,自然就成这样了。 走了许久,才发觉竟入了阵。怪不得斜日不曾下降分毫,路歪来歪去的太过深长。如果是其他人是不会察觉这样的异状,因为这里面还有模糊时间概念的咒。 微微拢眉,启唇吟诵了几句,朝前走了几步,才出了阵。如果破了阵,那么下阵人一定会有所察觉。看了看周围漆黑的路,有些分不清往哪走了。 轻微的肉体落地的声音响起,他果断的朝右边那个围墙微高的院落走去。原本是嗅着味道来的,但是腥味问的太久,就有些忘记了。 推开门,所有的情况印入眼帘。一个粗布麻衣的人倒在地上,面朝着这边,脸上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惊讶,脖子上两个血空窟窿,一个人正背对着习吟举着剑面对着他面前那个靠近他的俊美男人。 “哦?”俊美男人血眸微眯,“又来一个?” 习吟走进去,关上门。内心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悲哀的感觉,上前扣住了举着剑的人的手。 “夜昶?”他微微挑眉,“好巧。” 夜昶面露难色:“你是眼瞎了还是怎样?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那应该说什么?”习吟收手,“难不成是月色不错?” “你会武么?”夜昶又朝后退了几步。 “你觉得呢?”习吟撩了撩头发。 “也罢,你也就琴弹得好,公主府你那一曲我至今还记得。”夜昶苦笑,“我们今日,就要死在这了。” “为什么?”习吟侧目。 “那个男人。”夜昶抿唇,血沧则是依旧是在距离两人几步的地方慢慢走来,“就是干尸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习吟揉了揉额。 夜昶露出了惊讶,血沧露出了玩味。 “难不成你是同伙?”夜昶睁大眼。 “啊?”习吟微微笑了下,“要不我留下来,你去搬救兵,等你回来如果我还活着,兴许就是了。” “你果真如夜芙说的那般,面对什么都是毫不在意的,你死了,夜芙不要了我的命才怪!”夜昶拧眉,“你快走,我抵挡一会儿。” “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怎么可能走?”习吟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今天出来没看到干尸,这就是?” 夜昶嘴里刚蹦出了一个音节,就被习吟扣住手腕。 习吟眼眸暗黑涌动:“忘记你看到的一切,你只是来湖边走了一趟,天色晚了匆忙赶回,你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夜昶呆愣的重复。 “很好。”习吟的手微微使力,夜昶便被推送了出去。门,重新合上。 “你不怕我?”血沧这时已经到了习吟的面前,右手的食指在他的脖颈上摩挲着,似乎在寻找着下口处。 “我为什么要怕你?”习吟冷笑,“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第一次是吸血,第二次是找东西吧?” 血沧眯眼:“玉镯在你那?” “那有如何?”习吟忽然觉得手中的东西烫手的很,血沧,如今你表现的如此在意,究竟有什么意思! “给我!”血沧的手微微用力,习吟的脖颈被他刻意的划出血丝。 “凭什么?”习吟勾唇。 血沧拧眉:“看来你是想死的更惨一点了。” 连灰都做了,他还怕其他的死法?笑话!身后又传来推门声,习吟侧头。 撇开眸子:“楼青,女帝的男宠当了有一年了吧?什么滋味?” 楼青的手死死抠着门:“你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啊。”习吟淡淡的回答。 “你是不是想让夜芙恨我一辈子!你死了,她就会更加恨我!”楼青怒吼。 “楼青,那是你的选择,不是么?”习吟笑,“夜芙已经不需要你了。” 楼青的脚趔趄了一下,走进来。 “瞧你这架势,倒有点来送死的。”习吟咳嗽了几声,脖子上的手扣得太紧了。 “女帝让我来湖边,然后我刚才看到人影,就寻了来。我……”楼青不知所措的站着,“你什么时候惹了仇家?” “看来女帝玩腻你了。”习吟微微阖上眼眸,“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如果你不想死,还是赶紧走吧。” “你死了,我更加无法回到她的身边。”楼青不知怎么鼓起勇气跑到习吟旁边,掰着那只手,却被血沧烦躁的挥到一边。 “你……咳……还想着回到夜芙身边?”习吟剧烈咳嗽了一会儿,“你要回便回,何苦……提到我?” “只有你有办法,让我摆脱女帝,回到夜芙身边。”楼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女帝留着我,不过是想断了夜芙的念想。” 血沧眯眼:“还没聊够?”他的手微微用力,“咔擦”一声,习吟的身子便软倒。 “习吟!!”楼青惊声大叫。 血沧顿住,看着眼前飞舞过的青丝:“习……吟?” 楼青跌跌撞撞的跑到习吟旁边:“习吟!习吟!”他摇晃着习吟的肩膀,“我虽然怨过夜芙那般依赖你,可我从未……从未想过要你死……习吟……你别死……她会恨我……会恨我……” 摇晃着摇晃着,习吟的袖袍里忽然咕噜噜的滚出一个玉镯。 “咳……”习吟难耐的咳了一声,抚开楼青的手,右手抬起在喉咙上捏了几下,把骨头接好。 “你……咳……想摇死我?”他咳嗽几声,才稍微好受点。 “你……”楼青惊骇的瞪大眼。 “习吟?”血沧低喃。 “你认识我?” “你认识他?” 习吟和楼青同时开口,一个是刻意,一个是迷茫。 门外忽然亮起火光,许多的脚步声传来,门被踹开。 女帝、夜芙、男皇、夜容还有夜昶等人出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习吟低喃了一下,“楼青,今晚的事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 “啊?”楼青睁大了眼。 “作为报答,我会让你回到夜芙身边。”习吟咳嗽了几声,终于把喉口的淤血咳了出来。 “习吟!”夜芙说着就要往前面冲。 “已经回不去了。”楼青看着眼里只有习吟的夜芙,“她现在,只知道你。” “是么?”习吟低笑了一下,“一会儿把你手里的药丸吃下去。你放心,咳……夜芙只是把我当哥哥。” “这?”楼青才发现手心的东西。 习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适时的疾病,才能看出真心与否。” “习吟……”夜芙推攘不开拉着她的手,“习吟!你别怕……” “女帝。”习吟淡笑着,“让楼青作诱饵,可是你的主意?他死了,也正好断了夜芙的念头,是否?” “闭嘴!”女帝的怒斥,“你等与妖物待在一起许久未死,定是同谋!” “那你待如何?”习吟淡笑,“你强行要挟楼青听你的话入你后宫,又骗他来此处送死,不过是要夜芙断了与他在一起的念头。”习吟闲适的靠着楼青,“如今你当着她的面让我二人死,可就功亏一篑了。” 女帝浑身颤抖,男皇搂着她安抚。 “习吟……”夜芙满脸泪,“你做什么一定要今日出来?” “公主。”习吟淡淡唤了声,“楼青命不久矣,你如此关心我,他要伤心的。” 夜芙睁大双瞳:“是他不要我的。”她安静下来,“习吟,你等我救你。” 夜容笑意吟吟的看着习吟:“你这胆量倒叫我佩服。” “过奖。”习吟淡淡回答,“你们是寻了无聊的国师还是无用的除妖人?” 夜昶唇角抽了抽:“你能别那么一副全权在握的姿态么?” “要不然你们还会干什么?”习吟冷笑,“我若是妖物,定不放过你们。” 一身奇怪装扮的妖师举着铃铛走出来:“妖物,束手就死!” 楼青站起来,搀扶着习吟站起。 “除妖?你确定你有我擅长?”习吟一派倦意,黑发披散,他淡淡吟唱着咒语。 妖师忽然丢了铃铛就要跑,习吟依旧不紧不慢的念着咒,慢慢的,妖师被定住的地方只剩下一只杂色的狐狸。 “一点也不可爱。”习吟撇嘴,“楼青,再会。” 楼青只觉得扶着习吟的手一松,习吟和那个奇怪的男子就没了影,而他忽然觉得嘴角有什么在溢出,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触目是鲜红。身子晃了晃,倒下。 “楼青!!” 他合上眼眸,能听你再叫一声我的名,已是了愿。夜芙……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看花满眼泪(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看花满眼泪(下) 习吟拧眉,察觉到体内的天地之源的补充来不及了,于是收手落了下去。 原以为又会被树枝接住,结果却落在了微凉的胸膛中。 下面的吸血鬼一声闷哼。 习吟翻身,做到一旁,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慢慢等体内的天地之源补充好。 “习吟。”血沧看着他开口。 习吟侧头:“你有事?” “为什么救我?”血沧半响开口。 “楼青可以因为晕倒脱身,你呢?继续吸血?”习吟叹了口气,站起来,“就此别过。” “你……”血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失望与难过,“不记得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习吟转身。 “习吟,你是不是吃了摆渡的‘忘尘丹’了。”血沧自言自语,“要不然你不会忘记我……” 习吟拧眉,走到习吟面前,垫脚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在想些什么呢?”“ 转身,慢悠悠的晃走,也不管一直跟在后面的血沧。 晃了许久,才发现了一个山洞。 还没反应过来,体内的化形珠一转,习吟的臀上就长了一条狮子尾巴,但是耳朵上是大大的软软的猫耳朵。 洞里传来一声怒吼,习吟抬手摸了摸耳朵,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自言自语:“难道我是妖兽?” 还没反应过来,一团巨物就笼罩了他,接着他又被巨大的妖兽叼起来朝洞里跑去,习吟双手双脚垂着,无辜的看着跟另一只妖兽斗在一起的血沧。 “习吟!!” 习吟摸了摸鼻子,这洞蛮大的,妖兽跑了那么久,都没到头。 忽然听到了微微弱弱的小妖兽的低呜声,习吟的世界转了一圈,就被放到了一个温温暖暖的窝里。 旁边是五只软软绒绒的小妖兽,大大的猫耳朵,细细的狮子尾,可爱小巧的爪子扒着窝缘。 习吟爱心萌发,抱住一个小妖兽抚摸着,哇,好软好舒服。他高兴的眯着眼。 母妖兽瞧见习吟如此欢快的样子,也高兴的坐下来,不时拿爪子扒拉一下习吟,免得他掉出去。 外面的雄性妖兽忽然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窜到这里的血沧的身影。 瞧见习吟没事,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倒了下去。习吟连忙跑过去,才发现血沧的胸口不断往外渗出血,掀开他的衣襟,心脏的位置的肌肉在萎缩,刻画着一个奇怪的花纹。 穿越空间的诅咒。当吸血鬼等族类达到一定的强大程度,就可以穿越空间,但是心脏会出现一个奇怪的刻纹,随着次数的增加时间的堆积,刻纹就会逐渐深化,进而汲取心脏的能量,到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母妖兽欲把习吟叼开,习吟不愿意,紧紧抱着血沧。没办法,两妖兽嘀咕了一会儿,就把习吟和血沧一同放回了窝里,习吟脱了血沧的衣服,面对有力充满力量的青年身体,他无心欣赏,细细的清理了血沧的伤口,割破自己的手腕滴了血上去,红中带着浓黑与暗金,然后撒上草药,再从戒指里寻了一套袍衫给他穿上。 母妖兽心疼的叼了药草咬碎了洒在习吟的伤口上,习吟抱着母妖兽的大爪子蹭了蹭,雄妖兽用软趴趴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习吟的头,低吼了几声。 “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 习吟眨了眨眼,点头。 抱着血沧滚到了窝里,另外几只小妖兽团在一起,没有去打搅那两只。 “习吟……” 习吟皱了皱眉,睁开眼。 血沧低喃着:“习吟……” 习吟凑上去:“恩?” 男人的眉微微松开:“习吟。” 习吟眼珠转了转,钻进男人的怀里,又把男人的手搁在自己腰上,整个人贴在男人身上。 在不同的人面前,习吟是不一样的。 鼻子埋在男人的怀里,嗅着男人的味道,习吟又睡着了。 清晨,鸟语钻进习吟的耳朵,他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脑袋转了转,母妖兽和雄妖兽都不在,小妖兽还呼噜呼噜的睡的香甜,他低头看血沧。 对上的是血沧的鲜红眸子。 “你醒了?”他抓了抓头发,“你身上的伤很严重,我给你包扎了一下。” 血沧坐起来:“习吟。” “恩?”习吟理了理袍衫,又以手代梳整理了头发,随手拿了木簪子挽上,但还是有一些黑发不堪束缚垂落下来。 “我是血沧。”血沧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啊。”习吟垂目,看到男人那副模样,他真的生不了气,“你是血沧。” “只是……这样吗?”血沧有些无力的靠着一旁的穴壁,他认为习吟说他是血沧是听他说了才知道的。 他忽然看到习吟手腕上的伤:“你的手怎么了?” “你说这个?”习吟把药草揭下来,皮肤光洁如初,“没什么啊。” 血沧松了口气。 “好了,你该换药了。”习吟拿出药草,靠近血沧,揭开他的衣领,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腕上一划,就是一道伤口,他把血滴进去,然后敷上药草。血沧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拿起一旁的药草覆上伤口,要不然母妖兽要生气的。习吟笑了笑:“还有几次,你就不会死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血沧拢眉,忽然苦笑了起来,“没有你,这样永久的活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你还有血洛,整个吸血族。”习吟淡淡开口,“血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时空。” “你……” “我怎么可能会干失去记忆那种事?”习吟撩了撩耳际的发,“血沧,两次,一次死里逃生,一次化骨成灰,我都没有怪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习吟,不是当初的习吟。那个在你面前撒娇扮无辜的习吟,那个会叫你起床叫你吃饭的习吟,那个为了你的吸血族拼命的习吟,那个为了你努力的习吟,已经随着那场祭祀没有了。”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是我,是习吟,但并不是身为你儿子的习吟。”少年的尾巴摇了摇,“你这么寻找,把自己弄成那样,我的确难过的确心痛,可是血沧,血沧我们回不去了。你好好的在那里看着习吟用命给你换来的太平永久,而我在这里想着血沧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一个别扭可爱的怪物,我就很高兴。你这次导致了那么多干尸,那些人都惶恐极了,血沧……”习吟看向血沧,“当我笃定那是你的时候,当我在湖边捡到玉镯的时候,我心里是那么的高兴,又那么的伤心。” “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血沧闭上眼,“我只是想找到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们在认为我是你的弱点的时候,你就失去我了,不。”习吟摇头笑了笑,“是我失去了你。” “习吟,不可以在一起了吗?不可以在一起了吗……”血沧伤心欲绝的低喃着。 “血沧,剥的豆子你吃了没有?”习吟忽然歪头笑了起来。 血沧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习吟:“都在这,你不在,我……”他低头。 习吟打开袋子,新鲜的圆滚的饱满的豆子。 他趁血沧没注意,从指间挤了血滴进去,然后笑着递给血沧:“吃吃看。” 血沧看着那纤细莹白的手指,接过,没有丝毫停顿的吃了起来,直到吃完最后一个,他忽然觉得胸口传来胀痛感。拢眉掀开衣襟,却发现刻纹在慢慢淡化,他抬头看向习吟。 “血沧,谁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习吟坦白,“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血沧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接着是唇上一软,便陷入了睡眠。 血沧消失后,习吟忽的喷出一口血。强行取了心头血,果然是坏身体的行为啊。 小妖兽刚巧醒过来,着急的蹲在习吟面前,小爪子扒着他的袍衫。习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抱起一个小妖兽揉了揉它的耳朵,才从小戒指里掏出果子和一些药草吃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母妖兽和雄妖兽的声音。 小妖兽们纷纷亮着双眼,从习吟的怀里探出脑袋看着洞口方向,习吟却是闭着眼慢慢调整体内气息,并提炼天地之源补全心头血的不足。 两只妖兽带了食物回来,并没有因为少了血沧而担忧,反而高兴的把食物分好递给习吟和几只小妖兽。 习吟看了看面前的大果子,足足有他的两个脑袋大,有些无语的趴上去,张嘴咬了一口。唔!好吃,他眯着眼高兴的啃了起来。尾巴甩来甩去的甩的很欢快,几只小妖兽也学着他的样子一边啃一边甩尾巴,但是很快的,几条小尾巴就打结了,小妖兽的脑袋埋在果子里,小爪子乱挥。习吟有些好笑的用尾巴给它们分开,继续啃果子。 啃着啃着,习吟就觉得身体里面温温热热的,紧接着嗅到一股淡淡的绵绵软软的果子香,让人不由自主的水润润的可口的水果。他没怎么在意,继续抱着果子啃,其他的小妖兽都陆续吃完了,慢吞吞的抱着第二个果子滚来滚去的啃着,习吟依旧扒着第一个果子啃。 吃完果子抱着肚子躺在窝里消化,小妖兽们也蹭过来蜷成一团贴着他。估计很快,活泼的小妖兽们都会变得和习吟一样懒。 奈奈趴在小戒指里睡觉,它刚才也帮着啃了几口果子,然后就跑进小戒指里睡觉了。 虽然吃得多,但是带给人的不是难受的饱胀感,而是舒服的满足感。习吟慵懒的躺了会儿,取出笛子来吹奏。他发现无论他吹什么曲,似乎动植物都能听得懂,瞧着小妖兽,安安静静的蹲坐在一边晃着尾巴,耳朵偶尔抖一抖。 母妖兽和雄妖兽出去了,不知做什么去了。 就这样在洞里被母妖兽和雄妖兽养了几日,习吟每日就是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 再加上每日吃果子,他嗅惯了味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后来的清甜味道是融合着他身上原有的香味传出来的。 以后再也没有一个叫做血沧的吸血鬼记得世界有习吟这个人了,习吟给他吃了什么,习吟心里清楚,可是他还是那么难过。 血沧,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想念你了。 古堡里,血沧睁开眼。熟悉的建筑,已经淡化了的习吟的味道。他坐起来。 “习吟,我还记得你。”他撑着额,“我不会忘记你,死也不会。”他的唇角抿得紧紧的,怀里那防止外人入侵思想的药草已经化成了灰。 习吟,为何我负了你。 明明不愿意,习吟,为什么我还是辜负了你?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灯火已黄昏 第一百三十七章灯火已黄昏 也不知在山洞里待了有几个月了,偶尔母妖兽会带着习吟和几只小妖兽到外面走动,雄妖兽护航。(..info)而且他们出没的地方,其他妖兽都不敢动弹。 看来是很厉害的妖兽了。 习吟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明明还没有到时间,为什么鼓起来了呢?虽然袍衫还是能遮着,没什么两样,但是如果用手去摸的话,就会很明显。有些无辜的趴在穴里嚼果子。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窝右侧下面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装着奇怪的暗紫色的液体的池子,而且两只妖兽似乎还很害怕的样子,平时也不让小妖兽到窝的右侧待着,但是习吟才不会听话嘞,他觉得池子散发的味道很好闻,每次闻了都觉得身心舒展,于是经常趴在穴右侧,久而久之,母妖兽和雄妖兽觉着习吟这样也并不会有多大危险,也就任他去了,反倒是让习吟招来了小妖兽们的羡慕眼光。 习吟抓着一个果子正在啃,一只手探到窝外垂着,没有束起的黑发一些披散在身后,一些蜿蜒在窝内,一些随着垂落下去。 咬了一口果肉,周围忽然都颤抖了起来,习吟立马跳起来把小妖兽们放在穴的一个安全的角落,才放好最后一个,只觉得一个重心不稳,人直直的落了下去。习吟嘴里还含着果肉,视线忽然瞟到疯狂跑过来的两只大妖兽,它们回来了就好了。接下来,习吟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周围浓黑的一片。 母妖兽和雄妖兽在池子边怒吼了一阵,这才匆匆忙忙的抱起小妖兽们离开了。 来了一些人类,它们需要躲开。有了神智的妖兽都受束缚,比如不能攻击人类。 在妖兽界,一个孩子并不代表什么,它们或许会伤心一阵,但很快就会把关注放到其他的孩子身上。这是它们生存的准则,孩子永远不会只有一个,没有了这个,还有那一个。它们懂得如何快速脱离难过,进行未来的生活。 一群人拿着武器从外面跑进了,他们刚才设计伤了那两头巨型妖兽,且从外面活动的痕迹来看,习吟应当是和它们在一起。但是刚才妖兽逃跑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习吟,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从洞里捕获了习吟,交给女帝,就能得到丰富的赏赐。 外面,夜芙公主与女帝正在因为两个男宠闹僵的消息早已铺洒开来。 落入池水中的习吟并没有昏迷,他能够清楚的了解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忽然有无数暗紫、银白的光点涌入他的身体,围绕着龙珠、凤珠,也在他的血液中穿梭,在他的身体里嬉戏。一丝一缕的金芒和红光被龙珠和凤珠吸收,很快,身体里面多了一颗暗绿、深蓝、深紫交织的珠子,一半深蓝一半深紫,花纹是暗绿。习吟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被面前的疯狂吸收着池水的藤蔓和珊瑚吸引了。 习吟体内是从来没有过的灵源的充沛,头上的耳朵和尾巴已经消失了,他身上的衣物变成了最初获得的那套特殊的袍衫,只不过是黑底鲜红花纹,衣领袖口有一寸左右的深紫的边,上面是暗金穿梭的花纹。额上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额饰,滑入发间,然后忽然由藤蔓和珊瑚镶接扣住黑发。脚腕的铃铛上的镂空更加大,且还出现了金色的纹路。宽松的黑色亵裤下是光滑裸露的玉足,外袍闪着华贵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藤蔓和珊瑚冲了回来,紧接着一大片的血红光点夹杂着碎金冲了过来。习吟只觉得眼前一花,血丝忽然跃了出来,尖锐的弧度松展开,无限伸长又缩短,捕捉着光点。耳垂上的较上扣上了一个暗金深蓝构成的耳钉,较下的是一个耳坠,很奇怪的形状,红色的纤细的藤蔓,中间似乎是被紧紧缚住的黑雾,血红的花朵怒放在耳垂上连接着下面的藤蔓。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习吟觉得周围的压迫慢慢的少了下来,他耐心的等着,直到全部都没了,双腿才微微用力,跃了出去。 一群人看着面前的妖娆慵懒的男子,纷纷愣了神。 然后,这里面真正的是女帝派来的人瞬间失去了意识。习吟斜目看着地上死去的尸体,瞧着那些收剑跪下的人。 “外面这会儿是什么情况?”他抚了抚头发,混身上下都是干的,还好。省得他费力气了。 “女帝与公主闹翻,全力搜捕你。”某人回答,“公子是否需要去躲躲?” “哦?为何?”习吟勾唇。 “最近来了几个奇怪的人,且有一个自发做了国师,似乎真的有降妖之能,且放言,他的目的是公子你。” “是么?”习吟抬脚朝外面走去,手里悠闲的拿着枚果子啃着。 “明日女帝设宴,不知公子您有何吩咐?听说倒是夜芙公主会向女帝索要一直被女帝扣着的楼青。” “恩,既然是宴会,去瞧瞧也不错。”习吟微微侧身,“你们先回去,告诉龙清墨,我就快要玩腻了。” “是。”几人应了一声,闪身不见了。 山洞里只剩下习吟一人,他挥了挥手,那似乎已经重新复活过来的池水朝他涌了过来,一部分进了他的身体,一部分却是进了小戒指涌进了奈奈的身体,也有一部分安安静静的待进了玉盒里。 “真有趣。”习吟朝外走去,手心是那颗龙清墨改变他容貌的珠子。 今夜,得先去宫里看看楼青呢。 宴会上,女帝与南皇坐上案,国师在较近的一个单人桌案,然后是顾言顾慕苏顾析及几个小孩的木桌,接着就是普通的顺序了。夜芙公主,在南皇的一侧。 “国师。”女帝开口,长时间的等待她已经开始烦躁了,“我们这样,真的能引来那妖孽吗?” “相信我。”国师隐含着暴戾的温润眸子看着酒杯,“他一定会来的。” “爸爸,会是父吗?”顾念拉了拉顾言的袖袍。 “不清楚。”顾言微微拧眉,“气味太淡了。” “为什么哥哥要躲着我们呢?”顾离托着下巴,在地狱待了那么久,他可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当然,他是没有习吟那般强大的。 “我不嫁给父了还不行么?”小姑娘顾茹撅嘴,“爸爸,我不跟你抢父了,你快点把父找回来。” 顾慕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我也想,但是你的父那么厉害,他如果不想走,谁也不能强迫他。” “那我们就留下来陪他啊!”顾慕宝咬着点心。 “你怎么看到什么都吃?”顾辛归瞥了他一眼。 “喂,我是哥哥,你要礼貌!”慕宝伸手捏他的脸,慕宝毕竟比他早出生,能力自然比辛归强大不少。 “你有哥哥的样子吗?”顾念喝了口茶。 这边热热闹闹的,但是女帝和南皇却焦急的很。 “国师,你做好准备了吗?”女帝抿唇,“那毕竟是妖孽。” “哦?一段时间不见,我便从男宠荣升成妖孽了?”带着淡淡笑意的惑人声音传来,紧接着是缠绕着周围扶栏生长开的藤蔓,大朵大朵的妖艳花儿盛放开来。 三个男人握紧了拳头,终于等到了!孩子们则是兴趣盎然的摆着看戏的态度。 袍衫翻飞,习吟落入台中央。视线淡淡扫过顾言三人,带着倦意看着夜芙。 夜芙拧眉看着那台上容颜美的不似凡物的男子。 “夜芙,我是习吟啊。”习吟淡淡含笑,“这样就不认识我了?” 夜芙睁大了眼:“你怎么……” “这个才是我原来的样子啊。”习吟拢了拢黑发,莹白玉足在袍衫中若隐若现,“当初受人所托保护你,我并不像引起多大的轰动。” 女帝呼啦站起来:“你果然是妖孽!” 习吟半倚着藤蔓,慵懒的半阖着眼眸:“就算不是妖孽,被你这样一说,也该是妖孽了。” “国师,你还不动手?!”南皇搂着女帝。 习吟这才看向那个周身是黑暗气息的男子,这就是那个扬言目标是他的男子?不是他喜欢的菜啊…… 国师站起来,激动的看着习吟。 “自天地初生,我与你便是不同的存在,你为光,我为暗。”国师激动的走上台,“我寻你许久,今日,可算……可算让我……” 这人脑子有病?习吟揉了揉额角:“重点。” “我要你消失。”国师的暴戾散发开来,“这样,我就是这天地的唯一了。” “看来是某些自作聪明的人引狼入室了啊。”习吟的左手抬起抚了抚后颈,半截手臂露出来。 “你让我消失我便消失,凭什么?”习吟淡淡笑着。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妖孽,束手就擒!” 好熟悉的对话。习吟微微侧身,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看着习吟,愣住。 “你还找了帮手?”习吟慵懒的打了个呵欠。 “不是我找的。”国师咬牙切齿,“你不要把我想的如此低俗!” “恩人!”几个人忽然对着习吟跪下。 “原来是你找的帮手!”国师抿唇。 “我不认识他么。”习吟微微眯眼,“你们是谁啊?” “哦哦。”一群人站起来,一个人上前,“恩人不认识我们是应该的,曾经我们的掌门受他的师弟追杀,是恩人路过救了掌门,掌门一直告诉我们有一日寻到恩人,必要回报!” 一番话说的诚恳万分。 习吟微微抬头,疑惑的道:“有吗?” “密林!”那人激动的回答,“你说路过,结果就救了我们的掌门!” 习吟微微侧头:“哦……” “您想起来了?”那人激动的上前一步。 习吟摇头:“没印象。” “也是!如恩人这般慈悲为怀的人救得人必是很多的,又怎会记得小小的事儿?”那人抿唇,“不过,我会让恩人想起来的!除妖派为恩人效劳!” 台下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的一幕。除妖派倒戈服从妖孽了? “习吟!”一声略虚弱的大叫响了起来。 “楼青,你这么快就成功了?”习吟淡笑,“不错啊。” 楼青咬牙:“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给你调养的啊!”习吟无辜的回答,“怎么了?” 楼青面红耳赤,就是说不出口。这会儿习吟才注意到他的衣衫凌乱。 “以我之见,这是中了春药。”某大臣开口。 习吟一边化解着国师的攻击,一边悠悠的道:“以我之见,这位大臣很有经验。” “咳咳……”下面是一阵咳嗽。 习吟右手一挥,就是一粒药丸进了楼青的嘴:“给错药了,这个才是。至于你身上的药嘛,找人解决了罢。” 楼青手抠着屏风,呼吸急促,紧紧抿唇,他怕一开口就是见不得人的碎语。 场面僵持着,三个男人及孩子被习吟定着,不能离开位置,那除妖派的也早被习吟赶了,大臣们自是不参与,他们纯粹是看热闹的,至于女帝和南皇则是等待是习吟的失败。 夜芙起身。 “你做什么?”女帝斥责。 夜芙没有应答,径直走到楼青面前,拧眉看着面前的男子。 楼青扯了扯嘴角,深呼吸了几口:“你……一定是……恨极了我罢。如今,看我……这等样子……可、可否觉得轻松点了?” 夜芙没说话,搂住楼青,就要离开。 “你站住!”女帝气红了眼,“你就是如此对我的?” “那你是怎样对我的?”夜芙淡淡回答,“连我爱人的权利也不给。我爱的人,我想收的人,你抢了却如此糟蹋,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 “芙儿。”男皇开口。 “如果可以,我不要锦衣玉食,只要一人粗茶淡饭,足矣。”夜芙搀着已经快要软倒的楼青离开。 龙清墨携着龙玄夜出现。 “主人!”他上前一步,却被习吟早早施下的屏障隔离在了外面,里面习吟与国师打的万分激烈。 察觉到体内天地之源的不足,习吟停下来,身上的血丝忽然腾现,朝国师冲去,而他则扶着藤蔓小小的喘息着,恢复着。 铃铛响起,无数的血红细线出现,穿梭在屏障之内。国师被迫停下来,双目盯着习吟。 习吟手里的花被他一片一片的花瓣摘下来吃着,袍衫略微凌乱,衣襟敞开,里面內衫衣襟微松。 “身为光,你永远也不知道暗的自卑。”国师微微抬手,黑暗凝聚,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利器,“只要你消失了,整个天界随着崩溃,到时候……我再也不用活在你的阴影下。” “是么?”习吟用剩下的花的枝挽起有些松散的发,战斗的时候他一向喜欢绷紧的感觉。 “暗的存在是因为有光。”习吟的右手是悲巫,“如果我消失了,你觉得你还能存在下去么?” “靠着人类内心的黑暗,我也能存在!”国师大笑。 终于明白了事情好坏的女帝脸色一白。 一个黑洞出现,小闹、小黑、左使、右使等出现。习吟抿唇,挥手,一个阵法迎着他们而去,龙清墨和三个男人跟着他们一起被困在里面,不能动弹。 “天地之气还没恢复吧?”国师微笑起来,“带着孩子就是不好呢,你看,你现在如此脆弱的样子,哪像曾经那般威风肆意,慵懒无畏的样子?” 习吟淡淡笑了下:“离结束还早呢。” “是啊,离结束还早呢……”国师散成一团暗影,从地上迁移着到了习吟的面前,要靠近他。 无数的黑暗从周围向习吟聚拢,习吟微微抬手,悲巫落到了一个点上,只听得国师的一声哀嚎,黑暗腾起,国师手里拿着自己的一条胳膊摁上。 “你还是那么狠!”他笑。 “多谢夸奖。”习吟淡淡回答。 “没有觉得奇怪吗?”国师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恢复?” 习吟抬眸,似乎有所感觉的朝天上看去。 淡淡的黑暗隐藏着云间,整个天地有些暗沉。 “我已经很强大了。”国师瞬间移到习吟面前,习吟想要退后已经来不及,受了国师一击,身体朝后飞去。 冰绸一点,藤蔓迅速长出来,习吟的右手扣着藤蔓,缓冲了最后一点力停下来,咳出一口闪耀着赤金的血。 “多么新鲜的血液啊……”国师愉快的声音传来,只看见黑暗卷来,习吟吐出的血就被带到了国师面前。他伸手将血迹点在指上,舔了一口,低低的满足的声音传来。 习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悲巫变成弯镰的形状。阵法里捆着的人越来越多,江墨等也来了。 但是习吟现在如此强大,他施的阵法怎会被他们所破? 抚了抚有些晕眩的脑袋,这时候咳血可真不是好事情。他微微拢眉,瞧着已经舔舐完血迹的国师,带着嚣张的藤蔓冲了过去。珊瑚长在了屏障周围离地漂浮着。 “嗤……” “噗……” 是衣衫碎裂的声音,是肉体破裂的声音…… “砰——”国师倒在屏障上,习吟则是被藤蔓撑着。他有些无力的喘息了几口,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伤,伸出舌头舔了舔,双眼瞧着国师笑了起来。 国师忽然变成一团黑暗,朝四处扩散开,在屏障内冲撞着,朝习吟攻击着,破坏着藤蔓,扯断了血红的细线…… “哄……” “哐……” 屏障内的破坏惨不忍睹,外面的人瞧见了早已逃散开来,龙清墨等人努力的寻找着阵法的突破点。 时间越来越长,习吟越来越撑不住,天地之源已经近乎枯竭,他必须寻找一个点来提供给孩子。国师的攻击紧随着他。 双方的强与弱逐渐见分晓。 一场光与暗的争斗,出乎意料的,光败了。正如那句话所言:我猜中了这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暗的实力忽然突飞猛涨,整个世界,开始笼罩在了黑暗中。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习吟的身体化作了点点的碎光消失在了空中,不见踪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间别久不成悲 第一百三十八章人间别久不成悲 充满黑暗、寒气的监牢。(..info好看的小说)一眼望过去,几根柱子,几面墙,结晶的冰冷地板。 女帝等被关在一个监牢,顾言等被关在一个监牢,左使等被关在一个监牢,天界的被关在一个监牢,阎王等被关在一个监牢。 “滴答……滴答……”上面冰锥化下来的水滴落,但是冰锥不见小,地面也不见水迹。 顾言搂着几个孩子,顾析则搂着顾慕苏。顾慕苏是几兄弟中除了顾离外身体最差的,所以他当初选择当演艺圈,家里人并没有多大反对,只是要求他照顾好自己,顾及身体。 暗凭空出现,一身黑色华袍,暴戾的气息不加遮掩。 “瞧瞧,你们多可怜啊。没有光的庇护,你们就如此不堪一击!” 顾慕宝、顾辛归和顾茹有些精神不振,在他们达到万岁前,身上的大部分灵源都是通过习吟得到的,如今习吟没了,他们自然有些受不了。但灵胎毕竟是灵胎,很快就适应了,且慢慢收集着微弱的天地之源。因为黑暗的包围,天地之源等纯净气息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顾念已经过了万年,算得上是较好的那一个,但突然失去了习吟的后期源力提供,也有点难受。但是他依旧坚持每天吸收天地之源传到顾慕宝等三个孩子身上。 看到四个孩子的样子,顾言等也慢慢接受了事实。顾慕苏捂着唇咳嗽着,拧眉。 顾慕宝从顾言的怀里爬到顾慕苏旁边,靠着顾慕苏。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个东西,套在顾慕苏的手腕上。那是他出生时,习吟取了缠血玉施了咒给他戴上的。那时候他才出生,习吟又带着他跑了,所以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后来日子久了,顾慕宝也就不愿意取下来了。 “爸爸。”顾慕宝把顾慕苏微凉的手握着,“这是第759万年,你要坚持啊。” 顾慕苏勉强睁开眼,桃花眼带着朦胧的水意,眉间是淡淡的哀痛与病态。 “你给我戴了什么?”他开口,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断掉。 “当时慕宝才出生,父担心慕宝身体受不住颠簸,给他做了那个。”顾念瞧了瞧,走到顾慕苏旁边执起他的手。 “怎么了?”顾辛归探头。 “有玄机。”顾茹撇着小嘴,小脸微白,她是最小的,自然是最受不住的那一个,“父最喜欢玩这个了。” “慕宝,你按我说的做。”顾念开口。 顾慕宝点头。 “摁住红色的宝石,将镯子的黑色那半边向左转三圈,红色的那半边向右转五圈,然后同时摁住黑色的和红石的宝石。” 顾慕宝照做。 淡淡的天地之源从里面冒出来,顾念施了阵法,免得让暗发现,然后快速吸收,再传到顾慕宝、顾辛归和顾茹的身上。 就在所有人认为镯子只锁着一些天地之源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习吟的声音:“我一定是因为大哥才喜欢白阙言,我一定是因为二哥才喜欢国师大人慕苏,我可能还会因为哥哥喜欢其他人,但是我只爱他们。恩,只喜欢顾言、顾慕苏和顾析这三个。”声音断了一会儿,“我还要喜欢小念,小宝也要喜欢,以后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喜欢。哥哥应该不会跟孩子吃醋吧?”声音有些窃喜,“等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了,我就要回到他们身边,我要待在他们身边。” 声音带上坚定:“我爱我所爱之人,我护我所爱之人。” 玉镯忽然传来清脆的玉环叩击的声音,然后是一团一团的火焰冒出来,原本是围绕着顾念和顾慕宝,然后又平分的围绕到了顾辛归和顾茹面前。 “今我以半身灵源融合心头血,托付我最诚恳的承诺:耗尽我生生世世,唯愿你平安成长。” 火焰忽然变成奇怪的符咒,涌进四个孩子的身体里,顾念一直不长的个子忽然猛蹿起来,顾慕宝褪去了婴儿肥,顾辛归的本属武器出现,顾茹可以自行收集天地之源了。 “哪怕我毁天灭地无所不能,你们是我不忍割舍的弱点。” …… 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碎碎念,听着熟悉的声音,温和带着慵懒迷糊的嗓音,四个孩子钻进自家爸爸的怀里哭了起来。顾慕苏咳嗽了几声,闭上眼,眼角是透亮的泪珠。(..info好看的小说)顾言深深呼吸了几口,稍微缓解了一下心口的闷痛,他不能有一丝脆弱表现出来。顾析将顾慕苏往怀里带了带,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眉眼是显而易见的思念与难过。 暗笼罩了世界后,疯狂收集着人们心中的黑暗,成长着。直到近日有些无聊了,他才想起被关着的那些跟光有关的人。 “好久不见。”暗带着笑意出现,“我来瞧瞧,有什么好玩的呢?” 龙玄夜头埋在龙清墨的怀里,他的厌恶显而易见。 暗一眼看到了面容带着病态,桃花眼微阖的顾慕苏,他本就生的俊美,这时候更是让人忍不住欺负。 “光,一定很喜欢你呢。”暗抬起顾慕苏的下巴,“如果我欺负你,他一定很生气啊……”他惋惜的摇摇头,“可惜啊,他死了呢……” 顾慕苏咳嗽了几声,顾析被黑暗缚着双手,不能动弹。 暗的手指在顾慕苏的脸上游移:“啧……真是让人觉得心疼呢。”他扭头,“你们瞧着是不是啊?” 黑暗化作几个人,他们笑着:“是啊是啊。” “你们想要吗?”暗笑起来,“这是光的人呢。” “死都死了,还什么人啊?” “就是就是,您就不要吊着我们的胃口了。” “真想一口吃了他呢。” “瞧着旁边两个也不错啊。” “小孩子的肉比较嫩呢。” “看来你没有懂此‘吃’非彼‘吃’啊!” “咯咯咯……” 顾慕苏忽然觉得恶心,用尽力气挥开暗的手。他跌倒在地上喘息着,冷汗从额头滑落。 暗眯着眼站起来:“给你们!别玩死就是了!” 顾言、顾析及几个孩子还来不及挣脱束缚,就眼睁睁的看着顾慕苏被黑暗卷走了。 黑纱飞扬的殿内,几个人邪笑着靠近顾慕苏。 顾慕苏挣扎着往后退。 几人摁住他的身体,这个撕掉他的袖子,那个扯了他的束腰带…… “不……” 于此同时,混沌的天地间,也传来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 “不……” 习吟睁开眼,坐在一片混沌间。 他只记得体内无止无休的疼痛,灵魂似乎要被扯裂,漫无边际的折磨。 他,不是死了吗?他有些疑惑的查探体内,果然。那时候,体内龙珠、凤珠和奇怪的珠子纷纷碎裂,化成了银光消失。而暗打进他身体里的戾气开始疯狂的冲撞,再加上他还要对抗暗,更加吃不消。撑着最后一击,却还是…… 垂目,正觉得心灰意冷,却发现了体内血液和经脉的不同寻常。血液已经成为了暗金中淌着黑色雾气,深蓝和鲜红的荧光在体力欢快的奔跑着,这儿瞧一瞧,那儿看一看。 体内的天地之源不再是雾状,凝成了一个个结实坚固的晶体,充满的灵源似乎是用不尽的。忽然察觉到体内的孩子不见了,他的心一慌,抬头就看见了一双浓紫的双眸。 “父。”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习吟僵住,小念长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是个十五六的少年,面前的十九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解释,和习吟一样的黑发披散在他身上,习吟这才注意到他没穿衣服。 从戒指里掏了套衣服给他穿上,因为面前的人貌似什么都不懂。 “我出生以后,你身上每日都有暗黑和深紫的雾气传到我身上,即使我只是睡一觉,实力和外表都在改变。”他无辜的看着习吟。 “顾淡钰。”习吟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乖孩子。” “父。”顾淡钰微微侧开身体,“我出生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有了,因为你一直不醒,所以我就等着你醒来。” 他的身后,是一个几人高,三人宽的血红石块,里面一团混乱的黑色、紫色、蓝色、金色、绿色。 习吟微微拧眉,才发现这周围的混沌情况,慢慢的发觉身体似乎比以前更有力了。他微微低头,才发现呈半透明的身体。伸手碰了碰,是实感的。难道,只是一时的还魂么。 他有些难过的站起来,走到石块面前。伸手戳了戳,很硬,抬脚踢了踢,很硬,于是甩了匕首,没用,丢了冰绸,没用,出了血丝,没用。烦躁之下,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好了,碎了。习吟收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完好无损,原来身体看起来很脆弱,实则很强啊。正认真的看着拳头的习吟没有发现,石头里面的东西钻出来涌入他的身体里。 顾淡钰歪头看着被一团光晕笼罩着的父,没有去打扰。父很厉害,他还是不要去捣乱了。 习吟慢慢的看到变成实质,不透明的身体,眨了眨眼。黑发流泻,在袍衫上蜿蜒,黑色与隐藏着的深紫,身上的袍衫是红底紫纹暗金边,他的双眸流光溢彩,似乎是深紫,又似乎是浓黑,又似乎是深蓝,叫人捉摸不透。 藤蔓缠着珊瑚亲昵的蹭了蹭习吟,然后消失在了习吟的发间。小戒指忽然发热,奈奈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有已经是人形的小闹和小黑。习吟也不知他们是何时跑进去的。 奈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红发及腰、一身暗红袍衫的美男子,与小闹小何站在一块,一道美景就出现了。 “主人。”三人跪下。 习吟应了声:“我……这是怎么了?” 小黑想了想,回答:“大抵是以死造生,毁身塑形,当初您的身体是由天地之源汇聚而成,而现在的您是靠您自己而成,您是独一的存在。” “死即是生么?”习吟低喃。 “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体内天地之源不足了,那些晶体的天地之源比外界的还要纯净有力。”小闹眨了眨金黄的双目。 “是么?”习吟微微垂目。 “我们与您沉睡了一亿年。”奈奈开口,“现在,该是您播撒光的时候了。” 习吟的睫毛颤了颤:“是啊,我如今也是不死不灭了吧。” 顾淡钰拢了拢身上的袖袍,融合了六分顾析的冷漠气质和四分习吟的温和气质,他走到习吟的身后。 习吟抬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你应该知道这世间的事。” 望了望无边的混沌,习吟的袖袍飞扬,双目是淡淡的冷意,面容是无情无欲无思无求。 有些事,他应该完成了。 暗啊,等着光的到来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高山安可仰 第一百三十九章高山安可仰 冰牢里,顾慕苏双眼无神的被顾言和顾析抱着,身上破烂的衣衫遮不住白皙柔软的皮肤,只是上面点点的紫红破坏了那美景。 “爸爸。”顾慕宝和顾茹拉着顾慕苏的手。 顾慕苏没有反应的仰躺着。 今日的对顾慕苏的“折磨”才刚刚结束。自从百年前的开始到今日,每日的折磨不断。那些黑暗,就锁定了顾慕苏。 暗忽然出现,瞧着顾慕苏的样子摇头叹息。 “他们玩的太过分了呀。”他淡淡笑着,“但是看你这幅样子,倒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呢。” “虽然你一直没有表情、没有反应,但是我的手下们,依旧玩的很开心哦。”暗大笑着。 顾慕苏没有反应。 顾言抿唇,顾析张唇又闭上。这里的每个人都被暗禁了声,只有孩子们能说话。 “坏人!”顾茹瞪大了眼。 “我就是坏人,又怎样?”暗的手摸着顾茹的脖子,“你看,光是好人吧?他的下场是什么?” “都是你的错!”顾茹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顾言拉了回去。 顾言的视线冷冷看着暗。 暗饶有兴趣的视线在顾慕苏身上扫了一圈,消失了。 监牢里,是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 每个监牢暗都派了手下来监看,而监看他们的是个女性,喜欢梳头发,成日对着镜子梳头发。只要顾言等人不做什么企图离开的事,她就不会离开凳子。 龙清墨忽然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是真正的龙血,而这次却是暗黑。 “父皇!”龙玄夜抱着龙清墨。 自从龙珠随着习吟碎裂消失,龙清墨每日都会吐血,时间久了就会死亡,龙玄夜就经常等他昏迷或者睡着了,喂他血,还让顾言等人不要说出去。 龙清墨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 寂静中,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忽然,是梳子落地的声音。顾言等人抬头看清,清楚的看到镜子里那一头的黑发。 “我梦寐以求的发。”女子的手抚上镜子。 镜子里的头抬手撩了撩黑发,女子的脸上是惊喜,“黑发……” 觉得女子痴迷的目光有些讨厌,顾淡钰淡淡开口:“如果给你这头黑发,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你说你说!”女子连忙点头。当初她愿意为暗做事,就是因为暗答应给她梦寐以求的黑发,但是过了这么久,暗依旧没动静。 “让我出去。”顾淡钰的声音带着渴望,“让我出去……” “出去?怎么出?你说!”女子披头散发的追问。 “打破镜子。”奈奈装成顾淡钰的声音,“打破它!” 女子迟疑了片刻,但还是挥手破坏了镜子,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暗红的光。 女子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倒下了,血液“咕咕”的流出来。 顾淡钰和奈奈慢慢出现。 顾淡钰从手腕上解了束发带把头发束上:“这女人的视线好恐怖!” “你又不是用美色诱人,委屈什么啊?”奈奈拎起尸体,“来,给团火!” 顾淡钰撇嘴,挥了挥手:“就算色诱,也应该是父来啊!” 尸体烧成灰了。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因为顾淡钰和奈奈的出现是背对着顾言等人的,所以他们对着墙发呆。 “似乎是救人来着。”顾淡钰挠了挠头发,“父叫我来找爸爸。” “那主人呢?”奈奈咬牙。 “不知道。”顾淡钰回答,“你明明活的比我长啊。” “我一直在沉睡!”奈奈抬手打了下他的头。 “你够了啊!”顾淡钰捂着头,“父都不曾这样打我!” “你们是?”顾念防备的看着背对着他的两人。 顾淡钰和奈奈闻声转头。 “原来人在这啊!”奈奈的尾巴甩了甩。 顾淡钰身上忽然涌出大量的天地之源朝顾言等人飞去。 “发生什么事了?”奈奈的尾巴捅了捅顾淡钰。 顾淡钰抬脚朝顾析走去,然后蹲在顾析旁边抬头问奈奈:“我们两像不像?” 奈奈面无表情:“我觉得你和旁边的两个也挺像的。” “是吗?”顾淡钰捏了捏耳垂,“或许我是他们一起生的?” “你开玩笑呢?”奈奈一脚把他踹飞,“你tm是主人生的!” “……”顾淡钰贴在墙上,“父知道你如此暴力么?” “我只对你如此暴力。”奈奈的尾巴晃了晃,“赶紧的,救人!” “父呢?”顾淡钰愁眉苦脸。 “他身上的气息还不稳定,如果你不想你刚出生就没了爹,就快点!”奈奈大吼,“这什么破地方,阴森森的!” “我应该感谢你如此夸奖么?”暗出现,目光盯着奈奈和顾淡钰。 “当初漏了两个啊。”他舔了舔唇,“味道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这谁?”顾淡钰侧头。 “仇人!”奈奈咬牙切齿,“淡钰,上!”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使唤狗?”顾淡钰拢眉。 “如果主人来了,你就没爹了。”奈奈悠哉的道。 “算你狠!”顾淡钰冲上去。 “这么野的小猫,从哪儿来的呢?”暗伸手,扣住顾淡钰的脖子。 “奈奈,救我啊救我啊!”顾淡钰无奈的喊。 “奈奈?”龙清墨情不自禁的开口,忽然察觉自己能开口说话了。 “奈奈?”龙玄夜侧头,“啊!那只喜欢钻到主人怀里的宠物!” “你才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奈奈身形一化,冲了上去,“顾淡钰,你个废物!” “你才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顾淡钰回了句,挣脱暗的手,周身白光大盛。 暗一声惊叫,就要往角落缩。从地面钻了出去。 顾淡钰和奈奈同时追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上的血迹忽然沸腾了起来,很快,女子又出现了。 “骗我!”女子面目狰狞,“你骗我!” “骗的就是你!”小闹脚一踹,踩在女子的胸口,“还好你长的不好看,没有勾引人的嫌疑!” 说着,脚一用力,女子连着血液蒸发了。 “你应该温柔点。”小黑从半空落下,“我去找左使,你在这里守着。” “我要跟你一起!”小闹连忙叫。 “要不,你去把天界的那群废物放了吧?”小黑拍了拍手,“我不认为你有多大的用处。” 小闹闷哼了一声,冲了出去,墙上出现一个大洞。 小黑正想离开,挥手幻化出一个雾气腾腾的荧屏:“放心,主人很快就来。” 混沌中,一个人影般的雾气涌动着,点点红光黑雾涌起。习吟发现了身体的秘密后,就开始这样锻造自己了。 慢慢的,混沌之气卷着黑暗涌起,纤细的身影越来越明显。深蓝深紫纠缠着,血红藤蔓连着珊瑚从里面生长出来,蔓延在监牢里。 “他来了。”龙清墨释然一笑,“他终于来了。” 顾析连忙扶起顾慕苏:“二哥,你看,阿离,不,习吟来了。” 顾慕苏表情呆滞,眼睛无神的看着虚空。 忽然一片血色出现,大片大片的血液出现在雾屏里,铃铛声响起,雾屏消散。 黑发飞扬,袍衫翻飞,习吟卷着一身的嗜血出现。 “咳咳……”恰巧此时暗被顾淡钰和奈奈追杀至此。 “无欲无求,无情绝念,你果真做到了如此?”暗笑起来,“至少,你应当随我入暗了吧?” 习吟看向暗:“哦?” 暗大笑起来:“知道你为何魂飞魄散么?知道为何你体内气息狂暴么?我挖了你的心啊!哈哈哈……光!你的心在我这!你如何活!除非你入魔,否则你绝不可能在此!” “心?”习吟勾唇,“你确定,你挖的是我的心么?” 暗愣了愣,连忙慌张的施法显露了那一团光芒。还没来得及仔细擦看,光芒飞到习吟的手上。只见习吟的手慢慢收拢,紧接着,光芒化作流光,消失了。 “你……你……”暗退后了一步,此时顾淡钰和奈奈已经追了来。 “主人。” “父。” 两人单膝跪地。 “这里没事了。”习吟淡淡的开口,“你们去把其他监牢毁了,另外,暗的邪气是不错的补品。” 暗睁大眼看着习吟:“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西?”习吟歪了歪头,“不知道啊。”他轻轻笑了起来,“大概是不老不死的妖怪吧?” “你绝对不是灵神。你不是光!”暗大叫,“光是不能吸收暗的!” 习吟挥手,暗的身体忽然消散,一个黑色光点漂浮在习吟的手心,紧接着暗的身体消散而成的黑雾凝聚在了黑点的周围。 “真可惜。”习吟把黑团丢掉,黑团慢慢的变成灰,“还以为有多好玩呢。” “父?”顾念开口。 习吟掀目,眸中闪过疑惑,紧接着,他身上黑光大作。 “我还没玩够!”银发白衣的少年大叫。 习吟侧目:“我不觉得像你这样未经别人允许强行占有别人的身体是多大的荣誉。” “是未经允许么?”少年歪头,“似乎!”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洗衣拧眉,走到顾慕苏面前。 “他们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了吗?”少年撇嘴。 习吟的手抚摸着顾慕苏的脸:“你怎么就是了?” 少年蹲下来:“我也不知道,淡钰出现的时候,我就存在神智在你体内了。” “咦?混合物?”小黑瞄着少年开口。 少年抬头:“你认识我?” “唔,是听过,很少见。”小黑看着少年,“像你这种,是由多人与灵神交欢后,孕育许久才能出现的,综合了每个人的特点。” “可是他不认我。”少年很伤心,“而且每个人都是黑发,只有我是银发。” “主人当初是银发的啊。”小闹看了看少年,“别担心啦。” 习吟抱着顾慕苏,周围慢慢生起藤蔓围绕着他们,慢慢的被遮住了身影。 顾慕苏毫无动静的躺在习吟的怀里。 “慕苏。”习吟低头,脸埋在他的脖间,“慕苏。” 没有反应。 两人下面变成水,习吟微微一用力,就带着顾慕苏沉了下去。 他想给顾慕苏洗一洗,刚扯开顾慕苏的衣服,顾慕苏的身体忽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停下手:“慕苏,是我呀。” 没有动静,只是颤抖。 习吟慢慢抱住顾慕苏,灼热的泪水滑落:“你怎么不认识我了……你是不是在怪我?” 顾慕苏的眼睫颤了颤,他启唇,是沙哑的声音:“习……吟……” “恩,是习吟。”少年的额头抵着顾慕苏的额头,“慕苏,我是习吟呀,你最喜欢的,也最喜欢你的习吟呀。” 顾慕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死了?” 习吟眨了眨眼:“没有。” 顾慕苏闭眼:“那一定是做梦了。” “我是热的。”他拿起顾慕苏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热的啊,慕苏。” 男人睁开眼,桃花眼带着疲惫和绝望。 “别碰我……”他想要抬手推开习吟,却不能。 习吟难过的问:“为什么?” “脏。”顾慕苏艰难的吐出那个字,“脏。” 习吟抱住他:“那你不要我了吗?” 顾慕苏闭着眼,柔软的黑发和习吟的黑色长发纠缠在一起。 习吟看着顾慕苏的样子,忽然把他压倒壁上,扯掉了他身上的碎料。顾慕苏的身体颤抖着,他的眼角忽然溢出可耻的泪。 习吟的唇移上去,舔掉了他的泪,手在他身上移动着,所过之处,青黑红印全部消失。 “真好看。”习吟咬着他的耳垂,“慕苏,你不可以不要我。我克服了那么大的困难,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不要我。你怎么能……” 顾慕苏张了张嘴,还是无力的闭上。 水中,男人修长的腿腿紧紧环着少年的腰,随着少年的动作而动作,他的脖颈扬起,身体已经从当初面对那群人那般的剧烈恐惧的颤抖变成了动情的颤抖。 身体里的灼热似乎驱逐了曾经所有的肮脏,顾慕苏用尽所有力气环紧少年:“习、吟……” 习吟抬头,咬着他喉间的凸起,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着,用最亲密的姿态告诉他,他们不可分离。 无数的纯净之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顾慕苏的手臂无力的搭在少年的肩上,要松开的腿被少年的手托着,后背抵着身后的平滑微冷的墙,头无力的搁在少年的肩上。 给顾慕苏洗过了身体,习吟才喂了他几颗药丸,并咬破舌尖将血渡到他嘴里,强迫他咽下。 看到快速好转的男人,他给男人换上袍衫,双足一用力,带着男人钻出水面。水快速的变回原本的地板,藤蔓退下,顾慕苏阖着眼眸在习吟的怀里休息着。 “父。”顾淡钰托着下巴,“到底谁是我爸爸啊?” 习吟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顾慕苏的脖子里:“顾析。” “那为什么我跟另外两个也长的差不多?” “基因。”习吟的声音更低了。 少年顶着一头乱乱的银发坐在地上:“那我呢?” 习吟抬头看了看他,少年一脸的委屈。 “都是爸爸。”习吟眼珠转了转,“恩,都是。” 顾言过来抱住习吟,连着顾慕苏被环在了怀里,顾析从后面抱住习吟。 “一下子多了两个弟弟?”顾慕宝眨了眨眼。 “我不是最小的了!”顾茹开心的回答。 顾辛归瞄了瞄她,没说话。 空荡的监牢里挤满了生物和人。 “王!”左使、右使和一群生物上前。 “我没事。”习吟抬头,“你们去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暂时把这里作为落脚点。” “是。” “习吟?”楼青和夜芙站在一起。 习吟抬头:“楼青,其实我的药还是很好用的。” 楼青的脸黑下来。 夜芙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辛苦你了。” 女帝和南皇站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小黑,你把所有人安排一下。”习吟淡淡开口,“另外,藤蔓上的花磨成粉给那些脆弱的人类服下。” “是。” 很多人陆续跟着小黑出去了。 这件监牢里只剩下顾言几人。龙清墨微微拢眉看着习吟:“龙珠没了?” 习吟瞧了瞧他,摊开手,一个有些透明的龙珠悬浮在掌心:“这个算么?” 龙清墨挥了挥手:“看来要追随你生生世世了。” “一世就够了。”习吟收了手,“如果我真的能死的话,你再说一生一世罢。” “也是。”龙玄夜点头,“父皇生生世世是我的。” 一个珠子浮到龙清墨面前:“服下。”习吟开口,“至少能有点用处。” 龙清墨直接接过吃下,然后和龙玄夜出去了。 看了看空荡荡的监牢,习吟挥手,很快就多出了大大的床、舒适的浴池、衣柜……一个豪华的“家”就出现了。 “小念,你们先去休息,把体内的灵源彻底吸收。”习吟带着顾慕苏瞬间移到另一张床上,对顾言等人道:“我以后才不会叫你们‘大哥’、‘二哥’、‘哥哥’!”他把头埋在顾慕苏怀里,“我是习吟,不是顾离,不是你们的弟弟!” “还在伤心?”顾言躺在床上摸了摸习吟的头。 习吟的身子动了动,不说话。 “除了弟弟,不是还有更好的身份么?”顾析摸了摸习吟的头发,手感果然很好! 习吟抬头,迷惑的看着顾言。 “是爱人。”顾言摸他的头。 “那你们会更加对我好么?”习吟撇嘴,“比对顾离还要好?” 顾离在另一张床上笑:“好好好,哥哥们都给你,只要习吟再多生几个孩子给我玩儿就好了。” 习吟眼珠转了转,觉得不错,点头。 顾析脸黑了下来:“顾离,你想都不要想!” “瞧吧,完全不同的待遇!”顾离摊手,“对着你就是‘离离’‘小离儿’‘阿离’的不停,对着我就是直接顾离了!” 顾慕苏一直昏睡着,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习吟的左手带着淡淡的蓝光就要覆上顾慕苏的额头,却忽然放下,抱着顾慕苏的脖子:“我不想骗你……” 日子慢慢过去,很多事情已经被处理好了,女帝等也开始重新整顿国家。 阳光正好。 浓密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顾慕苏抬手摸了摸习吟的脸:“我梦见你死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还被那些人强迫做了那种事……” 习吟垂目:“是真的。”顾慕苏的身体僵住,“我不想骗你,慕苏。”习吟的脸贴着他的脸,“如果你不能接受,觉得自己脏,觉得配不上我,觉得不能和我在一起了。没关系的。”习吟的手紧了紧,“还有几个黑暗之使没有处理,你等我,等我来配的上你,等我和你在一起。” 赤裸的足才踩在地上,铃铛声微响,习吟的手臂忽然受到一股强大的力,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回床上,顾慕苏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视着他。 “习吟。”他闭了闭眼,“为什么非要我不可呢?明明还有两个同样爱你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我呢?” “如今的我,这般……这般……”他有些吐露不出口,生怕玷污了身下的人。 习吟的手抬起抱住顾慕苏的脖子:“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要和你在一起,要和你们在一起。” 顾慕苏怔住,嗓子忽然带着干涩:“倘若你不嫌弃,我们便在一起……” 习吟高兴的扑倒顾慕苏:“不嫌弃不嫌弃,我们要在一起。”他高兴的抱着顾慕苏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长发纠缠,“那你不可以不要我,把以前的那些都忘了。”习吟凑唇到顾慕苏的耳边,“只记得我带给你的感觉就好。” 顾慕苏的脸腾的烧了起来,忽然觉得面前的那张脸带着异样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心,视线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空虚的身体仿佛一瞬间被什么填满了,温暖的,贴合的。 另外的床上的顾言顾析及一群孩子们松了口气,倒在床上睡觉。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了。他们真的很担心顾慕苏的反应啊…… 顾慕苏慢慢抬手抱住少年的身体,那般纤弱的身躯,究竟是怎样打败了所有的挫折,来到他的身边,要和他们在一起。 门忽然被踹开。 第一百四十章 今夕忆何年 第一百四十章今夕忆何年 浓烟滚滚,一群人看向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言和顾析是一脸的疲惫,几个孩子则是双目燃火的看着门口。千万不要打扰孩子的睡眠。 三个少年站在门口。 “主人!”他们瞧见习吟,欢欢喜喜的跑过去。 习吟坐起来,靠着顾慕苏的胸膛:“有事?” “从这个时空泄露到其他时空的黑暗我们都收回来了。”三少年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团,“怎么处理?” 习吟抬手,黑团变成一丝一缕的黑雾进了他的身体。 少年们瞪大了眼:“主人,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银发少年,不,顾言给他取名为顾易索。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他连所有的混沌之气都吸收得了,还怕这已经脆弱的黑雾么?” 顾言这才想起习吟的心被暗挖了的事,虽然先前看着好转了,但仍是不放心的问:“习吟,你的心……” 习吟眨了眨眼:“没事啊。”他撩开衣襟,细腻温润的莹白皮肤露出来,“不信你们看!” 顾慕苏有些脸色不好的把他的衣领整好,放下纱帐。 “慕苏?”习吟疑惑的声音传出来。 “闭嘴!”顾慕苏的声音含着愤怒,“给我睡觉!” “哦。” 顾言和顾析对视一眼,彻底放心了下来。有些伤,遇到对的人便会好,习吟一定会慢慢温柔了他的疮疤,教他忘了那场噩梦。 回到现代,再把邵安强迫性的塞给他的‘吟安’宝石的股份的事、若氏的事、暗界的事……处理好,已经两年的光阴过去了。当然,这对不老不死的习吟等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且已经习的了修炼之术的顾言等人也不用担心外界人会因为他们的不曾改变而引起轰动,障眼法嘛,起先是习吟给他们施上,后来他们学会了就自己弄了。 大大的客厅里,习吟坐在摊子上手里挽着长长的黑发。 “阿析,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给去了?”习吟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顾析。 “去了做什么?你这样很好看。”顾析回答。 顾离从楼上跑下来,抱着习吟蹭了蹭,不理会客厅里三个男人要杀死他的目光,高兴的道:“习吟,我已经把所有事解决好啦!作者是你!演戏的是你!那些人都清楚当初你只是借用了我的照片信息等做的事!” 习吟歪了歪头:“啊?哦。”他点了点头。 “习吟习吟,你看我怎么样?”顾离高兴的笑,“你把大哥二哥三哥都收了,把我也收了吧?” 就要出门的顾言忍无可忍的拎起顾离朝房间走去,他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弟弟!虽然公司的事很着急,但是习吟更重要! 顾慕苏摸着习吟的头:“习吟乖,不要听他乱讲!” 习吟抱住顾慕苏的腰,“小黑和小闹被我派去接管暗界的事,若氏多了小念、淡钰和奈奈帮忙,邵安那里我拍了最喜欢玩的慕宝去,其他的孩子都跑到各个时空去玩了。龙清墨也带着龙玄夜到处玩儿去了。”他瘪了瘪嘴,“顾言就要回九曲城处理公司事情去了,你明天就要开始拍戏去了,阿析下午就要回画廊,那我呢?”他委屈的看着顾慕苏。 因为三个男人害怕他又出什么事,不大乐意他到处乱跑。 顾慕苏抱起习吟:“还有藏藏它们啊。(..info)” 习吟把头埋在顾慕苏的脖子里:“它们又不是你。” 顾慕苏摸了摸他的头。 “我想去看看安慕和血沧。”习吟忽然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习吟双目带着水意看着顾慕苏。 顾慕苏叹了口气:“好,都依你,但是一定要让我们无时无刻都知道你的下落。” “还记得我给你们吃的珠子么?”习吟咬了咬手指,“其实那个是可以让我感知你们的存在的,因为我刻意隐瞒了,你们才没察觉。” 顾慕苏的脸一黑,眉轻挑:“看来你是想接受惩罚了?我饿了呢……” “饿了就吃饭啊。”习吟疑惑的歪头。 “是啊,一道美味可口的菜就在我面前呢。”顾慕苏打开门,“所以我要开动了。” 没有反应过来的习吟就被顾慕苏压倒了。天才微暗,一切慢慢来。 男人脱下衬衫,换上常装,一身的精练装束。习吟无力的仰躺在床上,慕苏太过分了!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有利于男人们知道他行踪的方法,这下要被治的死死的了。 男人俯身在少年的额头上吻了吻,转身打开门出去了。不一会儿,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虽然顾言等人已经非“普通人”了,但是为了不造成生活被打乱、引起其他人的探索等麻烦事,他们还是平常来的。 习吟晃悠着进了洗漱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洗漱了,随便挥挥手就好了。呆滞的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清澈纯净的水涌下来,整个人清醒了点,洗了脸刷了牙理了发,把水收起来。虽然水一直从半空泻下来,但是地上一点水迹也没有。 掏出深紫的袍衫,划破时空就钻了进去。先去看看安慕怎么样了吧。 巨大奢侈的宫殿里,男子躺在床上咳嗽着,杨朗一身将军装站在一旁。房间微暗,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对不起。”杨朗握住安慕的手,“我没有找到能治好你的病的药。” “罢。”安慕的脸苍白,“我本就不愿你为了此事展开征讨,人死人灭,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你死了,那我呢?”杨朗问。 “这样,你就不用再背着我这样一个包袱了。”安慕笑了笑。 习吟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并没有用当初是紫谋的那张脸,所以除了一身紫衣,安慕和杨朗只会把他当成刺客。 杨朗眯着眼拔剑:“你是怎么进来的?” “穿墙啊。”习吟笑了笑,“这么简单都不会,还怎么招魂?” “你是阎王派来的?”安慕闭上眼,“原来真有这等事。” “那倒不是。”习吟无视杨朗的敌意,“我是跟阎王抢人来着。” 习吟瞧了瞧安慕:“你这是中毒啊。” “你能解?”杨朗急忙问。 “对方估计不是什么好人,相比之下,安慕你父皇直接多了。”习吟淡淡笑着,“根本用不了多久,你这样子是被毒缠身有几年了吧?” 杨朗微微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这才是你原本的相貌吧,习吟。”安慕咳嗽了几声,“我亲眼看着你下葬,你莫不是来寻仇的?” “习吟?”杨朗瞧了瞧面前的习吟。 “只是一具身体罢了,安慕。”习吟将安慕身上的被子掀开,隔着单衣给他扎针,“我这次只是想来看看你们如何了,你成了皇帝,却还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杨朗看着习吟:“你真的是习吟?紫谋?” “难道还有第二个习吟?第二个紫谋?”习吟想了想,“的确,穿紫衣的又不止我一个。” “你没死?”杨朗收了剑,“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岂会那么容易死?” “死了。”习吟淡淡回答,“不全算死,顶多是身死。” 安慕忽然侧头吐出一口黑血,习吟收了针,示意杨朗把安慕抱到软榻上去。 “等会儿叫人把被子直接烧了。”习吟龙袖看着安慕,“安慕,我教你如何辨毒,你全忘了?” 安慕轻轻摇了摇头。 杨朗开口:“是因为我。一个擅长使毒的执意要捉我试毒,于是安慕和那人打算以解毒为比试,来护我,谁知道……” 杨朗蹲下身握着安慕的手。 “是么。”习吟淡淡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带子,“这里面色泽鲜艳的都是毒,色泽暗沉的都是解药。” 他又拿了两个香囊递给杨朗和安慕:“这个至少能护你们不受外界毒气入侵,且还能散发香味调理你们的身体。” “安慕,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除了杨朗,你更应该依靠自己。”习吟垂目看着安慕,“你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去获得和杨朗解决困难的机会。” “你……”安慕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们两个有什么是我看不出来的呢?”习吟的身影变淡,“愿你们一世安好,杨朗,将军不仅要学会杀人护主,也应该懂得如何俘获敌方的臣服之心,消散敌方的战意。” “习吟,当初的报酬还没给你!”安慕急忙道,匆匆从旁边抓了一个盒子丢过去。那个东西放在这很久了,可是一直以来接受它的人都不在。 黑暗中,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鼓鼓囊囊的药袋和散发着清香的香袋提醒着安慕和杨朗,这不是梦,那个人的确回来过。 打了个呵欠,抬头看了看深幽的林子,有些无力的靠着树坐下。 扯了扯身上被树枝划破的普通的华服,拨了拨乱七八糟的头发,再拎起袍边瞧了瞧泛着酸痛的脚,他有些无语。 打算偷偷来瞄一瞄血沧,所以就没用法术,但是好累啊……撑着脑袋站起来。 才抬起眼,就发现面前长着大大的獠牙的大大的野猪,愣了几秒,习吟拔脚狂奔。 “啊啊啊啊啊啊――猪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时候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隐瞒不隐瞒了,且因为在林子里走了一个月,他也忘记自己其实会法术这回事了。 古堡里,正在处理血沧布置的任务的血洛听到这声音,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不见了影,原地是慢慢落地的纸张。 习吟跑着跑着,后面的野猪跟着。他一边哀嚎一边狂奔:“救命啊啊啊――有猪啊啊啊啊啊……”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习吟想也没想的就拉住对方的手跑了起来,对方也很配合。 “救命啊啊啊啊啊――有猪啊啊啊啊……”习吟跑的很有架势,袍衫一飞一飞的,小脚时隐时现。 “你不知道跑啊!不知道那猪要人命的啊啊啊啊!”习吟开口对着那个没反应的人骂,“还站着?你就是想死也别挡道啊!!!” 身后的野猪忽然一个猛冲,习吟惊叫一声,更加加快了速度。 “我没吃肉排啊啊啊啊!你别追了啊啊啊啊!”习吟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两条人命呐!嗷!!!救命啊!” “血沧啊!呸呸呸,他老早就不记得我了。”习吟皱着脸,“血洛啊!!!!血洛啊啊啊啊!救命啊!!!!!” 叫了半天没反应,习吟快没力气了,有气无力的喊:“血沧……血沧救命啊!就算你不认识我,看在我能喊出你名字的……的份上,救命啊……”他抚着脑袋,“猪比肉排好吃多了……” 血眸男子没反应,看着拉着他的手的少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一出声就毁了这个梦。 “不跑了!”习吟忽然停下来,“有种你咬死我!!” 才一转身,就看见倒地的猪以及血洛的背影。 习吟一屁股坐到地上:“血洛,你速度怎么这么慢啊?” 血洛上前踹了踹猪,回答:“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或许你应该大喊血王的名字。” 习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初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又担心他继续做那些伤害身体的事,我就直接给他下药让他忘记我了。”习吟撇撇嘴,“还是说,你觉得他看到一个陌生的我站在他面前,是杀了猪而不是把我解决了?” “哦,对了,我刚才跑着跑着还救了个人呢!”习吟扶着脑袋,“原来这里还有这么笨的,我老远就看见他了,他还站在那里,猪的牙都要顶到他身上了他还不动。”习吟摸了摸肚子,“血洛你带点心没有,我饿了。” 血洛转身,瞄到血沧,正要开口,被血沧阻止了。习吟也蛮可怜的,拉着血沧的时候,血沧在他右后方,所以他不知道他救的人是血沧,现在他休息,血沧还是在他后面,他仍是不知道他救得人是血沧。 “没有。”血洛诚实的摇头,“要不把这头猪吃了?” “你觉得我的牙咬得动么?”习吟苦着脸,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饿,只是贪嘴而已。 “你什么时候来的?”血洛瞄了瞄血沧,小心翼翼的问。 “我在林子里晃了一个月了。”习吟有气无力的回答。 “迷路了?不可能啊。”血洛看着习吟,“你怎么不早点出声?” 习吟低头:“我就是想来看看血沧,如果动静太大,肯定会被他知道。虽然他现在不认识我了……”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大喊大叫的他也听不见,我老早就喊你了,也用不着在林子里晃一个月也找不到古堡。” 血洛面无表情:“你不是会法术么?” “啊?”习吟抬头,“啊!我忘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血洛瞄了瞄他破破烂烂和脏兮兮的脸。 “恩……就是……被树枝划的,然后不小心摔了几跤,再者就是随地就睡吧。”习吟撅嘴,“血沧是坏蛋,我叫他叫的最响了,他都不应我。” “你刚才还说他不认识你。”血洛蹲下来。 习吟撩起袖子擦了擦脸,问:“他怎么样啊?身上的伤好了没?诅咒去了没?” “诅咒去了,但是他很不好。”血洛回答。 “啊?”习吟拢眉,“怎么了?” “他想你。”血洛侧头,“他很想你,你一定是忘了把他的心整理干净了。” “难道你叫我挖了他的心再给他塞一个新的?开玩笑呢你。”习吟翻了个白眼,“你赶紧看看我救的那人是死是活,吱都不吱一声,是你们古堡的么?” “活的。”血洛抿唇,“古堡的。” “哦,那你带回去吧。”习吟站起来,“我先走了。” “去哪?”血洛睁大眼。 “回去啊。”习吟伸了个懒腰,“虽然没看见血沧,至少知道那要他命的诅咒去了,也是好的。” “你不想看他么?”血洛低声问。 “那些吸血王一定会有一个围绕着血沧保护他安全吧?”习吟垂目,“我可不想再被烧第二回了。” “那些吸血王虽然那样做,但是的确是对血王好,你当初对他们做了什么?”血洛追问。 “就是让他们毁灭一切有害血沧的存在,对血沧忠心不二,一旦背叛,魂飞魄散之类的。” “没有例外吗?比如……排除你。”血洛看着那单薄的身影。 “如果我成为血沧的致命弱点,不用他们来解决我,我会自己离开的。”习吟淡淡笑了起来,“是我打乱了血沧的生活呢。” “你都没有问过他的想法,就强行替他做了决定,不觉得伤人么?”血洛咬唇。 习吟的身体僵了僵,半响才开口:“血沧啊……长得和一个人很像。在另一个时空里,在我无助迷茫的时候给我帮助的人。我第一次看到血沧,或许是因为两人长得像,所以很亲近他,但是时间长了,两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血沧是血沧,顾言是顾言,长得像又如何?”习吟勾唇,“他们不一样。” “你不能留在血王的身边吗?他很难过。”血洛看了看垂目的血沧。 “如果我强行把血沧带离了这个时空,他会出事的,这是我不希望的。我当初说那么多伤他的话,就是要他讨厌我,然后在这里好好的当着那个强大的血沧。”习吟抬手捂着脸,“原谅我对他的念念不忘,一切都是我的自私造成。我想要血沧是那个受族人敬仰的血王,是没有弱点的血王,是被我喜欢的血王,是会陪我剥豆子的血王……”习吟淡淡呢喃,“我想要他活着啊……”他的声音带上哭腔,“我怎么能因为自己害他呢?你不知道,当初我给血沧处理伤口时,心里真疼呀。真的,疼的我喘不过气,我恨不得替他受那些诅咒。可是血沧如果不痛就不会记得,我曾经带给他这样大的伤害。” “那,为什么你能够穿梭时空没有事情?”血洛拧眉。 “因为我不是像吸血鬼这样特殊的存在啊。”习吟转身,看到了默默凝视他的血沧,他忽然觉得委屈,双目含着眼泪,瘪着嘴。 “血沧……”他蹲下去抱住膝盖头埋在臂弯里,“你还记不记得我……血沧……血沧……” 血沧心里一阵钝痛,将少年拎进怀里,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他低声安慰。 “你认得我?”习吟抬着湿漉漉的脸蛋问。 血沧喉口一涩,回答:“不认识,只是看见你哭,心里难受。”他微微拢眉。 习吟垂目,挣开血沧的怀抱,身影慢慢在太阳下变的透明,他忽然笑起来:“真好,血沧,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叫做习吟的坏人悄悄想着一个叫做爸爸的好人。” 血沧既然不认得他,那么一定不知道他是习吟,而“爸爸”是当初他对血沧的称呼。 “血王,为何那样说?”习吟消失了许久,血洛上前。 血沧慢慢松开紧握的手,差点就要冲上去抱住他:“如果我不那样说,他一定还会抹去我对他的记忆。” 深幽的林子里,两个人久久的站着,习吟的味道慢慢变淡了。 软软藏在草丛中,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情翻覆似波澜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情翻覆似波澜 喘了口气,习吟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边的世界已经过去几日了。看了看顾言等人写在便条上的他们的日程安排,习吟淡淡笑了起来。 他取了polo衫和修身裤穿上,黑发稍微施了个小法术,变成了略长的柔顺微卷的黑发,袖子微长,纤长莹白的手指露出半截,更添了他的温和礼貌。 打开门,今天顾言有同学聚会,嗯哼!一定要去打听一下顾言过去是怎样的漂亮少年! 他欢欢喜喜的蹦了出去,手里拿着张地图,兜兜转转。然后,他抬头看了看面前高调奢侈的建筑,走了进去。 “请问您定了包间吗?”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姐带着微笑走过来。 想了想,把顾言在的包厢报了出来。 “好的,请跟我来。”小姐转身朝里面走去,但是眼角一直瞄着习吟虽然变化过但依旧好看的侧脸。所有看到习吟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黏在他身上。 “这儿就是了。” “好的,谢谢你。”习吟微笑。 “恩,有什么需要就到柜台来询问。” 瞧见她离开了,习吟才伸手打开门。 “这是谁的孩子啊?”正对着门的男子端着酒杯瞧着习吟。 “好漂亮的孩子,老实交代,是谁的?” 里面一阵吵闹,习吟眨了眨眼,问:“你们是在同学聚会吗?” “是啊。”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走了过来,“小弟弟找谁啊?” 习吟眨了眨眼:“顾言。” 静默片刻。 “顾大人在哪?”某人侧头。 “顾天才呢?”又是侧头问下去。结果问了一圈,没人知道。 “呵呵,他刚才还在。”女人将习吟拉进去,“你在这儿等一等吧,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习吟点点头,乖乖的坐在沙发的角落。 一群人问他叫什么、多少岁了、住哪、和顾言是什么关系、在哪上学或者在哪工作……习吟选择性的回答,保持着礼貌。 一群人聊天喝酒,各个衣着不凡。习吟拖着下巴,面前忽然多了一杯色彩鲜艳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那个最先发现他的男人。 “喝喝看。”男人一脸骗小孩子的表情。习吟眨了眨眼,接过,喝了一小口,眯起眼,“好喝!” 女性们被萌到了,男性们就想着该如何把这个小孩骗回家。 待顾言回来时,习吟的一杯酒也喝完了。 “顾大人,有人找。” “是个漂亮的孩子。” “你都有孩子了啊!” “果然有成就的人就是不一样。” “哪像我们啊……” 顾言现在是一脸的淡漠,视线扫了一圈,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少年。 他抿唇走过去,将少年抱到怀里,拍了拍他的脸:“习吟……习吟?” 习吟睁开眼,嘟囔了几句,钻到顾言怀里。 “你家孩子真可爱。”某人赞叹。 “我不是他孩子!”习吟炸毛。顾言连忙摁住孩子,给他顺毛。 习吟乖乖巧巧的窝在顾言的怀里,带着水意的眼睛四处瞄。 他忽然凑头在顾言身上嗅了嗅,抱着顾言的脖子,一脸被我抓到小辫子的模样:“顾言,你喝酒了!” 顾言揉了揉额:“没有。” “我明明闻到酒味了!”习吟睁大眼,无辜的瞧着顾言,“做错事不要紧,要勇于承认。” “是你喝酒了。”顾言拍了拍少年的头。 习吟歪头:“是么?”想了想,他笑起来,“好喝,我还要。” 他双臂抱着顾言的胳膊晃啊晃的:“顾言……顾言~” “不可以!”顾言捏了捏他的脸,“你酒性不好。” 习吟眼珠转了转:“我没醉!” “来证明一下啊!哪个喝醉的承认自己醉了?”某同学起哄。 习吟咬了咬手指:“怎么证明?” “记不记得回家的路啊?” 习吟忽然伸手在口袋里摸,摸出一张地图,摊开,笑的很得意:“我有地图哦!” 无语一阵,某人开口:“你就是靠地图找来的?” 习吟点头:“对啊对啊!我来找顾言。”他脑袋晃了晃,“顾言呢?顾言……”瘪嘴伤伤心心的叫顾言。 顾言叹了口气,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醒酒汤,给习吟喂下。 “好难喝。”习吟皱眉撇开头。 “乖乖喝下去。”顾言好言劝哄。 “有奖励吗?”习吟眼睛睁的大大的。 “你要什么奖励?”某同学开口。 同学二号插嘴:“我第一次看到顾大人如此温柔的一面。” 同学三号:“制服顾大人的人终于出现了。” …… 习吟想了想:“我想要你……” 除了顾言以外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清脆声很响亮。 “陪我玩。”习吟说完。 一群人连忙低头找下巴,果然人大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玩什么?”顾言端了醒酒汤喂给习吟。 习吟扑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顾言的唇上贴了贴,然后高兴的抱着电脑叫:“我要告诉管家叔叔你喝酒了,叫他来接我,这样挨骂的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挨骂了!”他高兴的眯着眼。 “乖,先把醒酒汤喝了。”顾言无奈的笑了笑。 习吟听话的抱着醒酒汤喝了下去,然后恢复精神在沙发上抱着软枕滚来滚去的。 “顾大人,那是你家那位?”某同学开口。 “才不是!”习吟扑到顾言的腿上,“他是我的人!” “……”同学们纷纷掏耳朵,没听错吧? “习吟乖,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回家了。”顾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我有要紧事要做!”习吟一脸不高兴。 “做什么?”顾言看了看一群摆着好奇的同学。 “我就是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习吟眉眼带着笑意,“虽然你以前的生活跟我沾不上关系,但是我可以问啊!” 他抱着顾言的脖子:“顾言,我聪不聪明?” 顾言应了声,硬挺的鼻尖抵着少年的鼻子:“真聪明。”聪明的让他感动、心疼。 “想知道顾大人以前的事啊?”同学们眯眼,“来贿赂我们啊!” “怎么贿赂?”习吟兴高采烈的问。 “小弟弟工作没啊?”某女人问。 习吟点头。 “要不今天你来请吧。”某同学开口,“这样我们知无不尽哦!” “你们是想看我的窘态吧?然后在顾言挺身而出的时候说笑一番。”习吟撅嘴,“我家顾言只能我来调戏,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了?” 同学们瞅着习吟:“有本事你现在结账啊!” “结就结,怕你啊!”习吟撇嘴。 “不能用顾大人的钱!”同学二号开口了。 “对啊对啊。” 习吟眨巴眨巴了眼,摁了一旁的铃,服务生很快就来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帅气的服务生笑的很标准。 “把璐璐叫来。”习吟托着下巴,璐璐是若氏的一员,而这个正好是若氏旗下的,接管的正好是璐璐。 “是我们哪里服务不周吗?”服务生问。 “没有,你快点把那只大兔子叫来。”习吟抱着水果啃。陆路是璐璐,但是第一次被习吟叫成了“璐璐”,所以接下来,陆路先生被习吟老板关上了如此女性化的名。 “你不会是要威胁老板吧?”某同学睁大眼。 “我是来吃霸王餐的。”习吟舔了舔手指,“没带钱。” “……” “顾大人,还是你付钱吧。”某同学开口。 “把你家那个好好管管,这可不是我们闹得起的地方。” “全球第一企业若氏啊。” “没事。”顾言拍了拍习吟的头,“他想玩就玩。” 同学们在怀疑这个满目柔情,一脸宠溺的顾言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顾大人了。 门被推开。 陆路一身正装走进来。 习吟挥了挥手:“璐璐,我没带钱,我要吃霸王餐!” 陆路看着面前的大老板,嘴角抽了抽,你吃自个儿家的东西还需要付钱么?就算你要付,他也不敢收啊。 “你随便吃,不够再点。”陆路把袖口的纽扣解开,挽起来,“我还在想是谁找我。” 一群同学惊呆了。 “真的能吃霸王餐?” “原来若氏如此随意?” 同学们拿着菜单狂点,一改之前的“矜持”! “老板,怎么有空来这玩了?”陆路坐在单人沙发上,“平常若诺都说你见头不见尾的,这要知道你在这,不直接杀过来才怪!” 喝酒、饮料的同学喷了,吃东西的同学顿住了,悠闲的躺着坐着的同学僵住了。 “你不说我不说,诺诺是不会知道的,我才不要坐在那里发一整天的呆。” “你能不能有点老板的样子?”陆路闭了闭眼,“员工们压力很大啊!” “我压力不大就好了,你告诉他们放轻松就行了。”习吟抱着一半西瓜拿勺子咬着吃,不时塞几口进顾言的嘴里。 “你是老板?”某同学瞪大眼,“若氏的大老板?” 习吟眼珠转了转:“应该是吧,不过若诺才应该是大老板,我才懒得管。” “那你当初创若氏做什么?”陆路咬牙。 “这样我就有钱花了啊!”习吟一脸无辜,“而且如果到若氏旗下的去消费,还不用付钱。” “算你厉害。”陆路挥了挥手,“你慢慢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恩,慢走!”习吟弯着双眼。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愧是顾大人找的人啊!” “有幸见若氏幕后老板一幕,拍张照吧?” …… 同学们一个个双眼放着精光看着习吟。 “你们还是赶紧吃吧,若氏旗下的酒店之类的下班时间统一而且绝不耽误,还是说你们要打包?”习吟打了个呵欠,“还有二十分钟。” “打包!”一群人又拼命的点。 “顾言。”习吟爬到顾言身上,“我头晕。” 顾言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抱着他站起来:“我先带他走了,你们自便。” “去吧去吧,恩爱不要在我们面前秀!” “顾言……”习吟半夜醒来。 “还难受?”一旁的男人侧身将他再往怀里搂了搂。 习吟抱着男人的腰:“睡不着了……” 顾言双目微眯:“睡不着?” 迷迷蒙蒙的习吟应了声。 “那我们就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顾言翻身。 习吟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 顾言嗅了嗅少年身上的水果香:“吃水果……” “哈啊……”习吟打了个呵欠,盯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 身上就一件松松垮垮遮不住春光的单袍,瞧了瞧上面的日程安排,上次找顾言,这次就找慕苏吧! 捂着嘴偷偷笑了下,飞快的整顿好,冲下楼。 “管家叔叔,我去找慕苏啦!”习吟跑出去。 “诶!”顾管家看着小少爷,不,是习少爷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吃早餐再说啊!” 虽然顾管家也懂了修炼之术,但是他还是坚持要把小少爷和习少爷养的胖胖的,他也明白习少爷就是曾经的小少爷。 “管家叔叔不用担心的。”顾离从上面走下来,“二哥会喂饱他的。” “真的?”顾管家不怎么相信,“二少爷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相信我。”顾离俏皮的眨了眨眼,“如果二哥想要‘吃饱’的话,一定会把习哥哥喂饱的。” …… 习吟左窜右窜,钻了进去,慕苏在拍戏。 自从‘三年生死周公蝶’上演后,古装成了最热门的,慕苏此刻正一身袍衫。 习吟蹲在角落里,撇嘴瞧着慕苏,然后悄悄施法,自己身上就是真真正正的华袍,红底黑纹,跟慕苏此刻的黑底红纹很衬。 一个穿着红底黑纹质量略差的袍衫的公子出现,走向慕苏。 角落里的习吟捏紧了拳头,吻戏!吻戏!吻戏!去死啊啊啊啊!他抿唇、瞪眼、咬牙! 在公子连续几次卡后,习吟忍不住了!这么明显的占他家慕苏的便宜,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哼! 他忽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跑上去。 顾慕苏有些心慌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正要开口,却没料到少年直接扑上来表演了一场真实的吻戏。且少年的手还在宽松的袍衫的掩盖下在他的身上捣乱,顾慕苏的腿微软,眉微拢,微微低头喘息。 “好!”导演很满意,“很好!” 习吟松开慕苏的唇,睁大眼瞧着那个被他推开的演员,开口:“吻戏是这样拍的知道么?!”他眼珠转了转,“但是只有我有这个权利。” 男演员气红了脸:“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你才毛头小子!”习吟撇头,“我调戏我家男人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当着我面调戏我家慕苏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习吟。”顾慕苏回过神来,“只是拍戏而已。” “那也不行!”习吟委屈的低头,绞着袖袍,“他明明在吃你豆腐。我都看到了……” “这位,有没有兴趣拍戏啊?”导演笑眯眯的凑过来。 “没兴趣。”习吟眨了眨眼。 “那顾少还会被其他人调戏哦!”导演扔出杀手锏。 “有、兴、趣!”习吟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我、看、谁、敢!” “不知你是哪家旗下的演员啊?” 习吟歪头:“我不是演员。” “啊?”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也没事!现在挂个名还来得及!” 习吟眨了眨眼:“好麻烦的样子。” “呃……”导演有些无奈,但又舍不得面前的又漂亮演技又好的少年。 “你等等,一会儿就好。”习吟掏出电脑对顾言发了简讯。 导演疑惑的眨了眨眼。 “一会儿就送过来!”习吟拉着顾慕苏的手笑得开心,“现在只有我能调戏慕苏了吧?” “这还要看他愿不愿意。”导演干笑着退后。 “他肯定愿意啊。”习吟翻了个白眼,“他是我的,我动我自己怎样啊?” 顾慕苏揉了揉额角:“你是不是给大哥发简讯了?” 习吟点头。 “他不会愿意你来这演艺圈的。”顾慕苏正视习吟,“这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可是你在。”习吟坚定的看着顾慕苏,“我来了,就一定能把你周围的一切清理干净!你别怕!” 顾慕苏有些失笑:“笨蛋习吟啊,我在这里都多少年来,比你清楚多了。” 习吟眼珠转了转:“所以我要早点来照顾你啊!”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很快,顾氏旗下的演员习吟的资料就送来了。习吟笑的一脸得意,弯着双眼瞅着顾慕苏。 顾慕苏叹了口气。 大哥,你怎么能任由他胡闹呢? 拍戏期间,习吟可谓占尽了顾慕苏的便宜。但是拍完戏后,顾慕苏联合另外两个男人都占了回来。 所以说,永远不要笑得太早。 习吟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错了,错的离谱啊,但是慕苏的便宜还是要占啊…… 撑着脑袋从床上弹起来,软着两条腿去找顾析同志了。哎哟喂,脑袋晕乎乎的,头上似乎有星星在打转。 一不小心,没有看到画廊关上的门,直接一头撞在了透明的玻璃上。他抱着脑袋蹲下来,画廊里面的人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个撞到头的少年。这年头的父母真不靠谱,这么单纯缺根筋的孩子也放心让他出来乱晃。 捂着撞出大包的脑袋,习吟钻了进去。 顾析正在桌子后在那些需要他签名的画的右下角签名。字很漂亮,人也很漂亮。 习吟伤伤心心的抱着脑袋走过去,不理会那些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人,直接走到顾析旁边,将大大的红包凑到他面前,委屈的开口:“阿析,我撞到门了。” 人们无语了。 顾析心揪的看着那大大红红的包啊,哎哟哟,心疼死他了。把少年抱进怀里,给他揉了揉,继续签名。 习吟抱着顾析的脖子,脸埋在他脖子边,继续补觉。 待画展活动结束,已经一天过去了,习吟正在慢慢的恢复精力。 顾析取了药给他摸上,凑唇吹了吹,低声安慰怀里双眼带着泪花且睡意朦胧的少年。 习吟抬手摸了摸眼睫上的泪珠,打了个呵欠,这才扭头打量画展,愣住。 “阿析,为什么都是墙,一幅画也没有?”他挠了挠脑袋。 顾析抱着习吟朝外面走去,留下曹小姐等人处理后面的事:“卖了啊。” 习吟瞧了瞧透明的门,道:“下次换种门吧。” “好。”顾析回答,“晚上想吃什么?” “都想吃!”习吟打了个呵欠,“奇怪,我睡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困?” 顾析果断的把少年放到副座上,掏出电脑,他觉得他应该召集两男人然后一起带少年去检查检查,是不是又有了。他们是不是太过了?习吟都瘦了啊……虽然他肚子圆圆鼓鼓的很可爱。 顾言接到通讯果断的丢下手里的工作,顾慕苏话也没说一句就急忙换了衣服走了。 所有的人都疑惑了,世界末日了么?老板如此匆忙是为什么?顾少如此焦急是为哪般? 抱着温温的牛奶一口气喝完,钻到被窝里。 满足的眯着眼,好舒服。最近三个家伙都不欺负他了,嘿嘿嘿,滋润的小日子又来了。 顾析打开门就是习吟卷成一团的样子。 “习吟,不可以这样睡。”会挤到宝宝。当然,他后半句没说。 习吟动了动,把被子抱在怀里。 顾析看着少年露出的背部,叹气:“习吟,也不可以这样,会着凉的。” 习吟瘪嘴一大团的被子被抱着,就是不送。门外,顾慕苏抱了被子进来,一条被子被少年抱着,一条给他盖着。 习吟忽然坐起来,三个男人连忙问:“怎么了?” 习吟委屈的摸了摸肚子:“饿了。” 顾言把少年用被子裹好,抱着少年下楼,顾慕苏拿了杯子准备再给少年冲杯牛奶,顾析则是把乱七八糟的被窝整理好。 习吟一个人吃的十分有味道,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将唇上的米饭舔走,两只小爪子捧着杯子喝牛奶。 “为什么这么饿?”他疑惑的看向顾言。 小日子舒坦了许久的习吟的反应能力下降的很低很低。 “一定是之前没吃饱。”顾言回答。 “不会啊。”习吟眨了眨眼,“肚子都鼓了。” 顾慕苏笑了笑:“或许是你的消化能力变好了。” “真的?”习吟歪头。 三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告诉习吟他又有了,因为已经“生”了很多的他很久以前就放言,再也不要生了。 “骗你做什么?”顾析靠着桌子,“很晚了,我们带你去睡觉。” 习吟撇了撇嘴:“不要。” “怎么了?”顾析紧张的问。 习吟低头不说话。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习吟吐了口气,掏出果子啃了起来:“还是觉得好饿。” 有他两个脑袋大的果子,他很早以前就把果核丢到小戒指里种起来了。 三个男人看着少年,深深的觉得少年坏孩子的时候,最辛苦的是他们啊。 习吟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动,他嘴角抽了抽,偷偷的查探了一下。 恩,小小的蜷缩着的孩子。初见形态,一头暗金的发,白白嫩嫩的皮肤……他拧眉拧眉拧眉,难道总觉得顾言他们在瞒着他什么! 因为现在很少用天地之源,反倒没觉得天地之源的消耗。有些无奈的撑着脑袋,继续啃果子。 身体里用天地之源幻化了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婴儿的脸蛋。婴儿抓着手,含进嘴里,慢慢的睁开眼睛。干净的红色,仿佛漂亮纯净的红宝石。 他柔软的嘴唇张开,咯咯的笑着。 习吟打量着孩子,是谁的呢?是谁的呢?顾慕苏的眉、顾言的眼、顾析的唇、像他的鼻…… 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往楼上走。太坏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生。咬着小拳头,皱着小脸。 顾言将少年抱起来:“要睡觉了?” “不是。”习吟瞥了他一眼。 “那要做什么?”顾慕苏的脸带着淡淡的倦意与关心。 “生孩子。”习吟翻了个白眼。 三个男人面上染上喜色。 第一百四十二章 番外 一 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① 第一百四十二章番外一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1 习吟今天很忙,他要烧饭做菜做蛋糕,一切亲力亲为。 今天是顾言的生日。 他高兴的眯着眼。顾管家瞧见了可是心慌慌,躲到房间里去了。 晚上。 摆好饭菜,瞥了瞥藏在角落里的蛋糕,他笑的很得意。 “父,这样做真的好么?”顾念托着下巴。 “我好想吃蛋糕。”顾慕苏砸吧砸吧了嘴。 几个漂亮少年和两个小姑娘坐在楼梯上,等爸爸们回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愉快。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回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顾慕苏打了个呵欠,“好丰盛。” 顾言的脸色有些不好。 顾析揉额,习吟,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顾言!”习吟冲出来。 顾言扯了个笑容,勉强的问:“怎么了?” “生日快乐!”习吟睁大了漂亮眼睛。 顾言僵住,脸色更不好了。顾慕苏和顾析后退几步。 “我……”顾言艰难的开口,“不需要。” “为什么?”习吟歪头,“为什么你不高兴呢?从五天前到现在。” 顾言忍着心中的烦躁,松开习吟,不可以伤害这个人,不可以。他在内心不停的重复。 “顾言。”习吟微微低头叫住那个掠过他要进房间的男人。 “习吟,别说了。”顾慕苏上前就要捂住他的嘴。 “为什么?”习吟失望的看着顾慕苏,“就因为今天的日子背负着出生与死亡么?” “够了!”顾言的手拍在扶栏上,扶栏碎了。 顾析心里一惊,就要拉住习吟,却被习吟躲开。 “他们已经入轮回了,顾言。”习吟看着为了准备这一切而不小心被烫红的手,他的手微微缩在袖子里,所以男人们并没发现。 “我叫你不要说了!”顾言带着一脸的怒气转身看着习吟的背影。 “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觉得呢?”习吟抿唇,“今天明明应该是你开心的日子。” “哄……嗒!”顾言手中的火焰冲向桌子,瞬间,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进了房间,发丝带着淡淡的火焰红。 “你不应该这样提起。”顾慕苏看着习吟,“大哥一直认为爸爸妈妈的死是因为他,所以他从来不提。他才从墓地回来,你……” 习吟侧头看着桌子,声音带着难过:“我知道了,我错了。” 顾析上前揉了揉孩子的头,和顾慕苏一起进了顾言的房间。 “习哥哥。”顾离从黑暗中走出来,“你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啊。”习吟弯起双眼,“没事的,你先去休息。” “习少爷。”顾管家无措的站在一旁。 “对不起,管家叔叔,给你带来麻烦了。”习吟扯了扯嘴角,“劳烦您把这些残局收拾一下。” “习少爷,您去哪?”顾管家叫住走到门口的习吟。 “散散心。”习吟回答,“很快就回来。” “注意安全……”顾管家不放心的叮嘱。 许多许多年前,有一个少年叫做顾言,中等少年顾慕苏,小少年顾析。 客厅里是大大的蛋糕,丰富的菜肴,温暖的装扮。 顾管家和顾言等着顾父顾母的回来。 夜深。 天空一道闪雷,划破了天空。高速公路上,一辆车因为落雨路滑而发生了车祸。 十六岁的少年顾言啊,失去了父母,母亲拼死剖腹取了腹中的孩子,这就是顾离。 顾言啊,从此在顾管家的帮助下,一步步的成长,掌管整个顾氏,除了面对小奶娃娃顾离,他真的很少露出笑容了。 再后来啊,顾离不见了,他的笑容也没有了。他撑起了整个顾氏,放弟弟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 只是,顾言再也没有生日了,他不提,别人不提。这是一个秘密,永久的疮疤。 没到那天,不是喜悦,而是墓地里的悲凉。 今天,这道伤口,再次被人揭开。 接到邀请的岁夜等人在顾离走后才到。每个人都发现顾宅的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了?”宁书眨了眨眼。 晏寂搂着陈晨,陈晨的手上牵着一个小娃娃。 岁夜、曲於、夏夏……熟悉的面孔。 “不好意思,今天并不是什么生日。”顾管家走出来,“但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上楼去叫三位少爷。 重新摆出的桌子上,并不是习吟准备的饭菜,是才准备好的。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了许久的三兄弟走出来,沉默的走到桌边吃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白华挑眉。 “若散,不,习吟呢?”曲於拧眉,“怎么没看到他?” 顾言的手僵了一下,三个人同时看向顾管家。 “习少爷说他想出去走走。”顾管家回答。 “今天真的不是顾言哥哥的生日吗?”宁画问。 气氛更加僵持了。 “今天不仅是顾言的生日,也是爸妈离开的日子。”顾慕苏垂目。 “所以大哥从来不过生日。”顾析补充。 “所以你们就伤了习吟?”白谷开口。 三兄弟没说话。 “你们知道他的生日吗?”曲於忽然问,“一直以来你们都按顾离出生的日子给他过生日,现在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吧?” 顾离眨了眨眼:“好像是的,所以习哥哥生气了吗?” 曲於忽然笑了起来,狠狠的把手里的被子丢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很刺耳:“所以顾言,你觉得你是最伤心的那个吗?” “他的生日不被人记得,过得一直是假的时间,他就不难过吗?”曲於抿唇。 “怎么回事?”凌残问。 “习吟生日那天,他父母抛弃了他,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同样是习吟生日的那天,他的爷爷死了,他在棺材旁度过了头七,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不闹不哭。也是习吟生日的那天,他被人抛尸入海……我给他准备的生日蛋糕,叫了一群朋友,等到的却是他死亡的消息……”曲於站着,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所以你觉得你是最可怜的?哈!对了,习吟昨天一定不在顾宅吧?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昨天是他的生日,他今天还给你准备生日,顾言,你觉得你可怜吗?” 夏夏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怎么会?” “他父母丢下他的那天,他笑着说祝你们好过,他唯一的亲人若老爷子死的那天,他在昏暗的房间里不吃不喝。”曲於抬手捂着脸,“你们……你们怎么能……” “习哥哥从来没说。”顾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说什么?”曲於红着眼,“即使这样,有人给他过生日,他依旧很高兴,那个笨蛋啊,真的很小心的把我们对他的关心妥善安放起来。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挖肺像个傻子一样。”曲於深吸了口气,缓解嗓子的干涩,“他每年生日,都会在若老爷子的墓前说话,说他怎么怎么样……”曲於忽然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狠心的父母。在自己孩子生日的时候,把他请去看他们如今的幸福生活,暗示他不要打乱他们的生活。” “顾言,你真的是最可怜的那个吗?”曲於看着顾言,“那习吟,又该谁来可怜呢?” 顾离忽然站起来,打开了暗角的灯,漂亮的蛋糕被暴露了。 “原本习哥哥是想给你惊喜,然后……他叫我把这些丢掉,我舍不得,所以……”顾离抿唇,“哥哥,我能吃吗?” 陈晨站起来,将蛋糕拖出来,晏寂帮着他切蛋糕,结果无数的气泡从里面飞出来,幻化出一个家庭。 女子低头哄着怀中的孩子,男子在切着水果。习吟忽然出现。 “这是你的儿子吗?真可爱。”他弯着双眼。 “是啊。”女子觉得面前的少年值得信任,将孩子凑近顾离一点,“是不是很乖?” “恩,叫什么名字啊?” “顾言哦!”女子笑,“言语的言,我们都希望这孩子能够如我们的祝福那般快乐成长。” “肯定会啊。”习吟歪头笑,“我也很喜欢他呢!” 画面一转,是普通的家庭。 女子大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男子在准备饭菜。 是转世后的顾父顾母。 “怀孕的人真幸福。”习吟托着下巴,坐在沙发的一角。 “呵呵……你真可爱。”女子笑着。 习吟眼珠转了转:“如果喜欢一个人,要怎么做啊?” “怎么,要追小姑娘啊?”女子温婉的笑着。 “才不是!”习吟鼓起双颊,“这样会有人生气的!” “哦?”女子捂着唇,“看不出啊,小小年纪速度这么快?” “没你快,你都有孩子了。”习吟咬手指。 “我啊,很喜欢这个孩子呢。”女子的手抚着肚子,“所以我希望他能带着我所有的盼望快乐长大。” 习吟歪头:“真可惜,我喜欢的人不是我的孩子。” “噗……”端着菜出来的男子笑喷了,“为什么一定要是你的孩子呢?”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了啊!”习吟摊手,“他从出生我就可以陪着他,然后我还可以用长辈的身份告诉他不可以意志消沉。”习吟眼珠转了转,“谁叫他总是摆着大人的样子不许我做这做那。” “他一定很关心你,这样的女子很少见。”女子笑。 “不是啊。”习吟走到门口,转身露出一个笑,“我最爱的少年叫顾言。” “是哥哥吗?”男子的手盖在女子覆在腹上的手。 “以前是。”习吟慢慢走远,“现在不是啦!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 穿着黑袍的阎王忽然出现。 “习吟呢?”他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我找到他爷爷的转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白夭睁大眼。 “就是上次他去轮回台的时候啊。”阎王抿唇,“当时只能找到没有转世的顾离的灵魂,然后一男一女的转世很快就查阅出来了,但是他爷爷的稍微有点玄乎。” “怎么玄乎了?”夏夏急忙问。 “因为他本是灵神,而那个女子只是给他收集魂魄的身体,他出生后,那些都不再与他有关系。而那个爷爷的话,大概是不小心沾染了他的灵气诞生的。当初他问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他明明没有亲人,怎么会多一个爷爷。” “那,也就是说,他其实什么也没有?”曲於转身。 阎王点了点头:“大概吧,原本灵神就是无情无欲的存在,再者他又是天地孕育的,就算有亲人,也是那沉默的天地了。”阎王合上本子,“好了,消息我已经带到了,麻烦你们转告一下。” “习哥哥怎么还不回来?”顾离看向门口。 习吟出去后,就一直漫无目的走着。 身上的袍沾上了淅沥小雨的湿润,明明依旧还是那样高贵不容侵犯,却带上了落魄。 他坐在海边的岩石上,袍衫下的身影单薄,黑发微微随风飘起。他双眼垂着看着下面的惊涛骇浪,心里却是沉重。他真的……错了吗? 思绪沉静,他只是沉默的看着一切,仿佛要陪着这里的一切直到海枯石烂。 他慢慢的把腿收起来,双臂环着腿,头埋在里面。人在最脆弱不安的时候,往往是这般的自我保护。 雨越下越大,习吟的睫毛带上沉重的水珠,发间藏着细小晶莹的雨珠,华袍带着淡淡的哀愁。 “习吟!”一群人的叫声渐近,“习吟!” 习吟没有反应。他的双目慢慢变成水蓝,发色在向银白转变。眉心的纹向右眉微微扩散,眼角是收尾的暗金。 没有亲人。 习吟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亲人呢? “习哥哥!”顾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群人慢慢靠拢。 黑夜中,他银白的发丝格外醒目,身上的袍衫不知何时变成了嚣张的鲜红。 “哇!原来父真的是银白头发!”顾易索开心的叫。 “那他真的是无情无欲了。”小黑淡淡的道。 “啊?”顾念侧头,“为什么?” “白色,也是纯净的一种,从此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感情,什么也不在意。”龙清墨拢眉,“很少有灵神染了人情后还能变回去的。” “现在怎么办?”顾慕宝咬唇,“我不要冷漠的父。” 顾言心中揪痛,无力的看着那全部退散的黑。 “我的孩子。”烟雾重聚,变成一张脸,“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习吟抬头,满面迷惑:“家?” “是的,家!”人脸靠近,“回来吧……” 一道清淡的身影靠近习吟:“让我们在一起。” 习吟低喃:“家么?” “父,不要相信他!”顾辛归大叫,“他是坏人!” 清淡的身影眼看着与习吟重合在一起,天空闪过一道惊雷。习吟面无表情的站着,冷漠的看着一群人。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回家吧……回家……” 习吟慢慢转身。 “不!”顾慕苏冲过去,“不要!” 顾析追上去拉住他:“不要冲动!” “父!”顾茹大叫,“父!” 顾淡钰施法,结果那道身影挥了挥手,他就被捆缚住。 奈奈张嘴咬着他身上越来越紧的绳子。 “一起走吧!”身影迷惑着习吟。 “可是你动了不改动的人。”习吟忽然开口。 “什么?”身影的话音刚落,红光一闪,习吟手持悲巫划破了身影。 “为什么你不信我?”身影难以置信,“他们如此对你!” “我心甘情愿被他们伤,也不需要你来安慰我。”习吟收起弯镰。 身影消散:“你的头发明明已经是……断情绝欲的存在……” “是么?”习吟揉了揉脖子,“那真不好意思了,不要把我想的跟那群生物一样脆弱。” 抚了抚有些发昏的头,侧头看了看那从海天相接处跃出来的太阳,已经来不及了……顾言的生日就那么过了。扯了扯嘴角,面前忽然站着几个神。 “谢灵神出手相救。” “灵神,那个家伙,吃了灵源。” “灵神……” 习吟垂目看着那些神,道:“你们是神,就算面对我也不需要把自己摆在那么低弱的位置。” 几个神对视几眼,站起来。 习吟抬头看着天:“天地之源么?” “嘿!那个什么神!我们又见面了!”少年灵神蹦出来。 “不可以无礼!”神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灵神已经扑到了习吟身上。 “下去。”习吟拢眉。 “不要!你跟我回去!”灵神大叫。 “为何?”习吟叹了口气。 “我不要掌管天界,好麻烦,你来!”灵神撇嘴。 习吟忍无可忍的拎起灵神的衣服后摆,轻轻一甩,就把他甩回去了。 “你们就是这么教他的?”习吟揉了揉额角。 低头,沉默,无语。 习吟再次叹气,更加厚实的天地之源聚集于他的手心,他施了几个咒,然后将光团转移回了天界。 “好了,你们走吧。”他轻声道。 “天界没有您不行。”某神开口。 “那你们想怎么样?”习吟抿唇。 “能不能麻烦您,偶尔回天界看一看,顺便帮忙管管小灵神?”某神接口。 “管不了就关。”习吟从铃铛里抽出一根红丝,“用这个捆起来。” “是!” “没事别来烦我了。”习吟深呼吸了一口,“我有空会回去的。” “是!” 在神消失后,海里忽然蹦出一个生物。 “阿顾!”轩妆蹭过来,“我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想吃我?”习吟揉了揉他的头发。 轩妆抱着习吟:“才不会呢!” 又一个生物蹦上来,似乎和轩妆是同一种族的。 “决定是他了么?”习吟勾唇。 轩妆点点头:“你看好不好?” 习吟看了看对方的心,的确对轩妆是真心,微微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阿顾会来看我么?”轩妆歪头。 “会。” “阿顾会想我么?” “会。” “最喜欢阿顾了!”轩妆眯起双眼。 “你再这样,他会很委屈的。”习吟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吧,轩妆。” 轩妆把一个小珠子塞到习吟手里:“想我了就对着珠子叫我的名字!” “知道了。”习吟收好珠子,这个笨轩妆,他想要找他,再轻松不过了。 抬起手臂,盯着银白的头发发了会儿呆,闭上眼,默念咒语,很快,白色褪去,依旧是柔顺的黑,但是夹带着深紫,眼眸一只是浓黑,一只却是浓蓝。 取了藤蔓将头发挽起,外面披上同色的外袍,看了看身后的蔚蓝,他忽然想软软了。 揉了揉头发,那家伙抱起来软软的,怀念!怀念! 慢吞吞的转身,右手边忽然传来一声咆哮,然后,习吟被扑倒了。软软的家伙蹭着他。 习吟低头看着软软乎乎的家伙,失笑的蹲下去:“为了找我,连人性都不能变了?” 软软委屈的点头。 “笨!跟血沧一样笨!”习吟笑。 软软长了嘴就要装作咬他,却被习吟塞了果子进去。 银发少年对着习吟大叫:“谁让你不做声就跑了的?” “我明明是被烧死的。”习吟面无表情。 “你别以为那天你被野猪追我不知道!”软软继续大叫。 “哦,那个啊,没瞧见你啊!” “瞧见了那还了得?我还不被饿死啊!我的跟踪和掩藏技能很好的!” “恩。”习吟摸了摸男子的头,“软软真厉害。” “老软软呢?” “恩……那个……”软软退后了一步,“在你后面。” 习吟转身,一只更大的软软。 习吟干笑着退后:“好……好久不见。” 老软软步步逼近。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软软的事?”习吟蹙眉。 “我就是跑来的时候,结果他也被卷来了……”软软低低的声音传来。 老软软一声咆哮,冲过来。 习吟嘴角抽了抽,直接挥手找了片云坐上去,悠哉的看着被老软软追打的软软。 “习吟!救命!”男子疯狂的和老软软绕圈圈。 “我要是救了你,自个儿都保不住。”习吟打了个呵欠。 “你信不信我把血洛叫来!”软软威胁。 “欢迎啊……”习吟撑着下巴,但还是伸手捏了个诀把老软软送走了。 软软虚脱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番外 一 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② 第一百四十三章番外一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2 有些无聊的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天要亮了,这要是被路过的人瞧见这里一大片人,指不定闹什么劲爆消息。 瞥了瞥下面的软软,落下去,用脚踢了踢他:“走了,带你去睡觉。” “别踢我!”软软瞪眼,“信不信我吃了你!” 习吟一脸看白痴的看着软软:“连植物都不吃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软软丧气:“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不是吸血鬼?” “来贺喜一番?”习吟挑眉。风吹来,袍衫飞扬,少年单薄的身影似乎随时会被吹走。 辛归钻到他怀里。 “这谁啊?”软软斜目看着顾辛归。 “辛归。”习吟淡淡开口,“我的……孩子。” 软软瞪大了眼:“你是母的?” “你全家都是母的。”习吟拍了拍辛归的头。 “快点走吧,我很困。”软软无力的靠着习吟。 “你刚才还‘活力四射’来着。”习吟扶着他,“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软软咬牙,“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至于。” “这边可没有吸血鬼给你吃啊。” “你那果子不错。” “不给。” “小气。” “你说什么?”习吟眯眼。 “你最好了!”软软给了个狗腿的笑。 “没事来找我做什么?”习吟叹气。 “投靠你啊。”软软咬着果子,“给你当枕头还不好?” “说实话!” “老软软硬要给我找母兽,我就跑来了。”软软抖了抖。 “知道了。”习吟应了声,慢慢的朝一群人的身后走去。 “习吟,我可没得罪你啊。”曲於跟上来,“包吃包喝包住啊……” “找邵安。” “父,我们一起一起!”少年们跟上来。 “习吟,你真能生!”软软感叹。 “咔嚓”一声,软软就被摔倒了变大的奈奈身上。 “奈奈,把这人丢去喂狗!” “狗不吃怎么办?”奈奈问。 “那就丢到海里作为轩妆的嫁妆。” “主人真聪明!” “还好。” “小孩!”晏寂搂着陈晨,“再给颗药,蓝烟想要一个弟弟!” 习吟停下来,认真的掏药:“你等等,我找找。” “习吟。”陈晨开口。 “怎么了?”习吟应了声。 “下个月是蓝烟的生日,你有没有准备好礼物?”陈晨微笑。 “弟弟或者妹妹一个。”习吟掏出药丸一枚。 “怎么可能那么快?”陈晨瞪眼。 “晚到的礼物嘛。”习吟撇撇嘴,“你没情调。” “你也浪漫不到哪去。”岁夜开口,“就知道勾三搭四!” “你说什么?”习吟撩起袖子,“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 “那个从海里蹦出来的是什么?现在靠着你的是什么?” “宠物啊。”习吟白了他一眼,“智商只有一位数果然不可靠!” 岁夜咬牙:“你的智商才一位数!” 曲於眨了眨眼:“曾经有人说,习吟的减去一百才是人类的最高智商,那还是他是人的时候。” 习吟没说话,继续走。 “习哥哥!”蓝烟抱住他的腰。三个男人的脸比先前还要黑了。 “怎么了?”习吟停下来。 “我不要弟弟妹妹,你给我做一个蛋糕吧?”蓝烟舔了舔唇,“我偷吃了一块。” 习吟僵住,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好……好啊。” “我觉得浪费,就没丢,习哥哥你没生我气吧?”顾离有些无措的问。 “没有。”习吟轻轻的把蓝烟的手拉开,“蛋糕会按时送去,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想要说话的男人还没开口,想要迈脚的习吟还没走,一个女人冲了过来。 “顾顾顾顾,我好想你!”习吟闪身,于是女人径直抱着了软软。 “哇!这个小家伙不错诶!”右使捏了捏软软的脸。 软软拍开她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习吟揉了揉额角。 “爸爸妈妈吵架了,妈妈说要跟你扮亲密气爸爸。”思顾思雪回答。 “你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行。”习吟说着就要走。 “让男人吃醋就是要找一个比他更优秀的存在!”右使叉腰,“顾顾顾顾,要么你亲我,要么我亲你,你选!” 习吟转身:“我是不是很久没有给你松松皮了,你觉得痒了?” 右使抖了抖,往后退:“呵呵……呵呵……说着玩的。” “小白。”左使出现。 “来找右使的?那里。”习吟指了指缩在顾淡钰身后的女人。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左使开口。 “恩?”习吟微微抬头,“出事了?” “没有,就是想问你要一种药。”左使道。 “什么药?”习吟掀眸。 “春、药!”左使回答,“我要让那女人知道究竟谁更厉害。” 左使就是这样,爱上了,就直截了当。 习吟上下打量了一下左使。 左使疑惑的问:“怎么了?” “右使没你厉害,你直接扑倒不就行了?”习吟开口。 “可以吗?”左使思考。 “百分之一百。”习吟肯定的点头,“当初我……”他忽然不说话了。 “当初什么?”左使眨了眨眼。 “没什么,你们继续调解,没事别来找我。”说着,拎着软软就不见了,几个孩子茫然的站着。 “完全感觉不到父的气息。”顾念耸肩。 “我又被抛弃了。”顾慕宝皱眉。 “为什么大人吵架总是我们受害其中?”顾辛归抿唇。 “父会去哪呢?”顾茹撅嘴。 淡钰淡定的捏了捏奈奈的耳朵:“奈奈,感知一下。” 奈奈甩了甩尾巴,一下子拍到淡钰的脸上:“没感觉!” 易索十分淡定的挥了挥手,出现一扇门。 “这是什么?”才出生不久的顾意蹭过来。 “门的那边就是父了。”易索回答。 “为什么你能察觉?”几个孩子瞪着他。 “我是他体内灵源分化出来的,自然和他连接在一起。”易索回答,“只不过很淡而已。” 顾茹欢欢喜喜的打开门。 围着浴巾出来的软软看到一群人,顿时尖叫起来。 “吵死了!”习吟打开门,把手里的枕头砸过去,“再吵就把你抛尸!” 发现是“熟人”的软软冷静下来,走到习吟房间外敲门:“习吟,我没衣服穿!” “你房间的衣柜里!”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怎么了?”软软眨眼。 “我想杀人!!”里面传来的声音染着浓浓的愤怒。 “碰到什么了?”软软踹开门,愣住。 房间里,习吟被血洛摁在墙上,一双接近血沧的血目看向软软。 习吟抓紧时间一脚踹向血洛的腹部,接连攻击,拳头、脚、膝盖顶全部用上。 “弟弟弟弟,看到哥哥来了也别激动啊~”血洛笑着。 “你怎么在这里!”习吟怒视着血洛,“从哪来的回哪去!” “我来跟你学习如何不吸血,如何折磨人得到想要的消息……”血洛一边接招,一边笑着回答。 习吟飞身,修长的腿露出一小半,狠狠的踹到了血洛的身上,抿唇:“找血沧!” 血洛无辜的揉着被打痛的地方,回答:“他在闭关!” “你不会等么!”习吟瞪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大门外的一群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那么悠闲!”血洛揉了揉鼻尖,“所以来找你啊!” 习吟深呼吸了几口,道:“难道你来找我我就一定会教你?” “我找到了恢复血沧记忆的方法。”血洛笑的很得意。 习吟的脸一黑,咬牙点头:“血洛,你最好随时保持警惕。” “什么?”打开冰箱找饮料的血洛转头,结果一把匕首穿胸而过,他慢慢倒下。习吟摔门继续睡觉。 “好血腥!”软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口的进来吧,习吟在房间里施了阵法,暂时不会那么快进来。” 胆战心惊的生物才进来。 “顾顾顾顾,还是那么厉害。”右使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佩服!”岁夜赞叹。 “等会儿就活过来了,那是吸血鬼,习吟没有下真正的杀手。”软软回答。 果然,慢慢的,血洛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睁开眼,坐起来。 “真狠!”血洛撇嘴,“还是可爱点好!” 继续凑到冰箱前,翻出番茄汁。 “哦~真的没死!”蓝烟凑过去。 “漂亮的小孩。”血洛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番茄汁,有些恐怖。 “你和习吟是什么关系?”顾言开口。 血洛抬头看去,直接把番茄汁喷了出来:“血……血王?” “血什么王?那是我爸爸!”顾念撇嘴。 “看来他说的是你了。”血洛笑了笑,接着把有关的事情都说了遍。 顾言沉默。顾慕苏沉默。顾析沉默。 血洛歪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曲於拍了拍他的肩,“你做的很好。” 血洛疑惑。 “有助于促进这家的感情。”岁夜开口。 夏夏、宁书和宁画抱着书看,他们马上就要迎来大考,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 一群人待了几天,才发现血洛和软软是如此好玩的生物,于是统统上了瘾捉弄他们,除了顾言等三人。 房间门打开,习吟顶着乱发走出来,闭着眼熟练的找到冰箱正要拿番茄酱却发现没了。 “不好意思,我吃完了。”血洛把番茄酱的包装递给习吟。 习吟视线阴冷的瞧着他。 血洛连忙模仿:“弟弟啊,你该不是希望哥哥去喝血吧?” 习吟咬牙:“中心医院楼下第二层第五个房间里面是血袋!” “你怎么这么清楚?”血洛瞥他,“不会是逗我吧?” 习吟砰的关上冰箱门:“那你是打算养个人来吸血?” 血洛指了指沙发上的生物:“那些不错。” 习吟扭头,来不及躲的生物们就暴露了。 “晚上好。”右使抬了抬手。 习吟冷着脸:“现在是早上。” “父,我肚子饿。”顾茹皱着脸。 “好饿好饿。”慕宝躺在沙发上装死尸。 “饿死了!”淡钰跟着装。 “除了淡钰需要吃以外,其他的都是灵胎,慕宝你倒是告诉我,你有多饿?” 慕宝僵了僵:“为什么说我一个?” 淡钰呈死尸状。 “奈奈,下回不用给淡钰找吃的了。”习吟转身进房。 奈奈摇了摇尾巴,淡钰疑惑的眨眼:“父怎么知道的?” “下次把嘴擦干净!”顾念咬牙。 “至少小白没把我们赶出去。”左使开口。 门忽然被打开,习吟靠着门道:“忘记叫你们早点离开了。” “……”一群生物死命的盯着左使。 瞧了瞧关上的门,右使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让淡钰饿上几天。” 淡钰连忙凑到顾析怀里:“爸爸爸爸,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顾析拍了拍他的头:“辛苦你了。” “……”顾淡钰泪奔,往后的几天他就真的除了喝水,什么也吃不了了。 刺耳的挠门声响了一天了。 “父……”淡钰面无人色,“父~饿死了~” “弟弟加油!”顾念笑。 “弟弟加油!”顾慕宝。 “弟弟加油。”顾辛归。 “加油弟弟!”顾茹。 “加油弟弟!”顾易索。 “加油弟弟!”顾意。 顾淡钰双眼一翻,饿晕了。 就在众人踌躇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习吟打开门拎着淡钰走到沙发旁,把晕倒的他丢到沙发上,挽起袖子走到厨房。 顾念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剩下的几个纷纷模仿。 不论做什么都很好看的少年熟练的打蛋、搅拌、切菜、炒菜、蒸饭…… 荤素全有。将菜摆上桌,习吟拎起淡钰的脖子,给他灌了点天地之源,再给他吃了几颗药丸,丢到桌腿旁边,然后伸手把血洛叼着的血袋抢走。 “做什么?”血洛吞下嘴里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一星期一袋。”习吟丢掉血袋,“也是今天开始,我会开始训练你,三天没效果,我不介意把你丢给血沧锻炼。” “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血洛大叫。 “当初绅士礼貌的血洛还不是变成这样了?”习吟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学什么?” “你的近身攻击不错!”血洛挑眉。 “你确定要学这个?”曲於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血洛眨眼。 “当初习吟学的时候因为错过了最佳时间,可是在他多年的打架功底上断骨学成的。”曲於撇嘴。 “断骨算什么!”血洛扬头,“来吧!” 下一秒,血洛惨叫的声音响起。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断裂,且间隔不超过半截小拇指。 习吟咬着水果看着角落里的血洛:“不可以动用吸血鬼的能力。” “痛……死……了……”血洛有气无力。 习吟撇头:“顾淡钰,你慢点吃,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顾淡钰一边唔唔唔一边狂吃。 岁夜悄悄的摸过去,吃了起来。宁书宁画和夏夏也奔了过去。 深夜,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一群人打开门,睡眼朦胧的瞧着坐在沙发上偷笑的血洛。 习吟的房间没动静。 曲於慢吞吞的道:“孩子,你惨了。” “为什么?”顾茹问。 “有求于习吟却不按他的要求做的,一般都很惨。”曲於摸着下巴。 果然,下一秒血洛的身上又是骨头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 一群人果断的滚回房间睡觉。 一星期后,血洛满血复活。 “习吟习吟!”血洛挠门,“好啦!” 没反应。 软软上前,踹开门。 床上,某人睡的正香。曲於拔腿就跑。 “怎么了?”白华扭头。 “天塌地陷也不要打扰习吟睡觉!”远远的声音传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秒,床上的人慢慢撑起身体,松垮的睡衣眼看着就要滑落,但是大家更加关注的是习吟要吃人的表情。 “很好!”习吟忽然露出一个笑来,但众人只感觉阴森。 习吟瞬间就移到了最前面的血洛面前,血洛一急,随手拉了个人一档,可怜的顾言就这样被血洛给欺负了。 习吟的手适时的收住,眼中的血红一阵一阵的,慢慢安静下来。他的下巴微抬,双眼微眯的看着血洛:“血洛,接下来,我们、慢、慢、玩!” 一挥手,无数的藤蔓卷住了血洛。 “你就先去那里玩玩儿吧。”习吟面无表情,他的视线开始放到接下来的几人身上。 习吟烦躁的揉额,拢眉闭着眼靠着门许久才缓过来,没有管门口的人,扶着脑袋进了浴室。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摆满书的书架,与干净的写字桌。 都很平常,最奢侈的可能就是地上柔软的地毯了。 曲於走进去,在书架里抽了几本书,伸手叫了宁书等学生。 “来,拿着!考个好成绩!”曲於把书放到他们手上。 三个学生迷茫的眨了眨眼。 “再难的东西,被那家伙一看,再稍微写点注释,智商为负的都能成为天才。”曲於挑眉,“你们要考试了,那些试卷都丢了吧,直接来这里找书看就行了,什么都很齐全。” 三个小家伙欢欢喜喜的抱着书跑了,到了门口又停下:“习吟哥哥不会生气么?” “那家伙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且古怪的很,但是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不然我们就直接跟着血洛被丢进去了。”曲於耸肩,“放心吧。” “的确。”陈晨微笑。 恰巧习吟推开门出来,身上是舒适的衬衫和修身的裤子:“放心什么?” “小家伙们要考试了,那你的书看看。”曲於拍了拍他的肩,“不介意吧。” 习吟应了声,有些无力的倒回床上。 “我说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曲於抬脚在顾言等人的恐怖视线中踢了踢习吟,“你每次被人吵醒都头痛,去外面晃晃?” “不要。”习吟脸埋在被子里,“你该出去了。” 曲於翻了个白眼:“好心没好报。” “这句话要用在有心的时候,我不觉得你有心。”习吟回答。 “你说什么?”曲於瞪眼。 习吟翻了翻身,坐起来没有精神的端过旁边的水杯喝起来。 “你都成神了,怎么怪毛病还留着?”曲於戳了戳他。 “不知道。”习吟打开他的手,“再烦,我把你火化了。” “你应该先感化我。”曲於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习吟对着空白的墙发呆,电脑忽然想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摁开。 “习吟!!”杜心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更新!!” “完结了。”习吟说着就要摁断。 “你要是断了,我下一秒就出现在你家门口!”杜心大吼,“给我继续写!” “没心情。”习吟闭着眼回答。 杜心嘴角抽了抽:“你现在不怕被饿死了?” “饿不死。”习吟打了个呵欠。 “下个月我结婚!”杜心忽然开口。 “哦。” “你不想知道是谁么?”杜心笑眯眯的。 “不想。” “真没人情味!”杜心撇嘴,“温然。” “是么,恭喜。”习吟忽然坐起来,“你说谁?” “是我。”温然出现。 习吟揉了揉额:“果然是二十四孝老公。” 杜心抱着温然的胳膊:“羡慕吧?” “羡慕什么?”习吟面无表情。 “我有这么好的老公啊!”杜心笑的很得意。 “恩,好羡慕啊……”习吟倒回床上,“说完了?完了我要睡觉了。” “你不送礼物么?”杜心瞪大眼。 “你要什么?”习吟无奈的问。 “要不你包养我们吧?”杜心眨眼,“你有钱,应该不介意多我们两个。” “冥币要么。” “你还是留着吧。”杜心一脸嫌弃。 “习吟要不要来玩?”温然开口。 聊了一会儿,趁杜心没注意,果断的关了电脑,觉得不安全,直接把电脑关机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番外 一 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③ 第一百四十四章番外一我最爱的孩子叫顾言3 血洛从藤蔓里回来了,当然,习吟这时候只要再稍微锻炼他一下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撑着脑袋去做蛋糕,蓝烟的生日。 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的把繁复的工作做得很轻松。满满的香浓味道,几个孩子留着口水看着,很快好看的蛋糕就被包装好了,习吟念了个诀,就被送走了。 慢悠悠的又要回房,淡钰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呜呜呜……父不喜欢我!” 习吟把顾淡钰丢到沙发上,走到一旁的烤箱旁边打开,小小的可爱的小蛋糕就出现了。 阎王忽然从角落里钻出来。 “好久不见。”阎王笑。 “你笑成这样我真不习惯。”习吟眨眼。 “我刚从月老那里回来。”阎王打了个呵欠。 “你要成婚?”习吟环臂。 “没那么悠闲。”阎王挑了个蛋糕,“只是听下面的人说月老认为我两比较配,所以把我们两连一块儿了。” 看到习吟黑下来的脸色,阎王又道:“但是我告诉他,如果这事传到你耳朵里,你可能会直接拔了他的月老树、烧了他的红线,就解决了。”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呢?”习吟淡淡笑了起来,“我当然要和月老好好谈谈牵姻缘这回事。” “月老刚上任的时候,他不小心牵到了你,结果一番谈论后,接下来的十万年他都精神不正常。” “有这回事啊?”习吟靠着桌子,“忘了。” “对了,这次来是找你帮忙的。”阎王笑的勉强,“你还记得那个仙魔混血的呶媞公主么?” “那不是你命定的妻子么?”习吟拍了拍袖子。 “她只是在与我一战中,被我打败了,所以才硬要嫁给我的。”阎王抿唇。 “所以……”习吟抬眼。 “你记不记得有一回我们打到你面前,而你巧好在睡觉,嫌我们吵,直接一招把我们打回了地狱?”阎王漫不经心的提起。 “对于打扰我睡觉的,我一向记得特别深。”习吟微笑。 “我打败她用了二十五招,而你是一招,所以……”阎王后退了一步,“她威胁我要么我娶她,要么告诉她你在哪。” 习吟手上出现悲巫:“那你选了前者还是后者呢?” 阎王溜了,而此时习吟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袭来,下意识的转身挡住。 “你果然在这。”甜腻的声音响起,习吟抿唇。 “你是想死了吗?”他双眼带着杀意。 “人家只是想嫁给你。”呶媞公主收了武器,站在习吟面前的几步外,笑意吟吟。 “阎王比较适合你。”习吟理了理略乱的衣衫,“你请回。” “可是你比较厉害。”呶媞歪头。 “那我也不介意在这里了绝了你。”习吟冷笑。 “你不怕父皇造反么?”呶媞眨巴眼。 “如果他忘了曾经的惨败,我可以帮他回忆一下。”习吟退后几步。 “真讨厌。”呶媞咯咯笑着,“如果我一定要你呢?” 于是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呶媞被习吟打伤,直接被习吟丢到了阎王的床上…… 拍了拍手,习吟唇角是邪恶的笑。 习吟一直无视顾言等人,让大家都觉得深受折磨,于是右使想了阴招,且没有任何预兆的实施了。.info[] 左使此刻手里拿着剑,面容寒冰覆满的看着右使,右使苦苦兮兮的瞅着左使。 顾慕苏和顾析不安的坐在沙发上,一堆生物不停的安慰着。 “你做了什么?”左使一字一顿的问。他在担心,如果习吟一气之下把右使给…… “我只是把顾言弄晕,然后趁习吟洗澡的时候丢到他床上去了。”右使抖了抖。 “现在知道害怕了?”左使冷笑。 “主人会很生气。”小黑泼冷水。 小闹点头。 奈奈点头。 顾言醒过来,撑着有些疼的脑袋坐起来,环顾四周,不是他住的房间。浴室门打开,于是两人视线对上了。 习吟此刻只穿了件遮住臀部的大衬衫,其余的都没有。睡觉嘛,他追求自由。但是他这个样子很容易点火。 顾言连忙道:“我应该是走错了房间。”一边说一边要下床,结果后脑一痛,有跌坐了回去,然后就是眷恋的香味传来。 习吟的手放在他的脑后揉着,另一手撑在顾言身体的一侧:“应该是右使打晕了你丢到这里来的。” 顾言拢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习吟收回手,没有扣紧的衬衫下,玉白温润的肌肤显露,他跪坐在顾言的大腿上,侧头听着门外的动静。黑发垂落,在他的身上、床上散开。 “他们已经躲起来了。”习吟揉了揉额,起身,“今天不解决,或许明天床上就不止你一个了。” 顾言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拉他,习吟一个没注意跌坐回去,扑倒在顾言的胸膛上。 “别生气了好不好?”顾言无措的抱着他,“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那样的,我……” 习吟静静的听着他慌张无措的话语,那样一个冷漠从十几岁就掌管顾氏的少年,面对他时却如此慌张无措。就算顾氏面临危机时,他父母的心血要毁于一旦时,他都不曾有这样慌张的一面。 “你原谅我……你原谅我……”顾言紧紧搂着习吟。 “我没有生气。”习吟垂目低声回答,“是我自作主张,认为你会开心,我以为我对你很重要……”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慢慢堆积起来的关心与温暖,终有一天可以缓解心底的痛。但是顾言,似乎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不是的,你很重要。”顾言不安的蹭着少年,“你很重要……很重要。习吟……是我不好,你别不要我……”他满眼的恐慌,如果习吟不要他了,放弃他了,那他……又该如何呢? “怎么会不要你呢?”习吟的声音带上微微的沙哑,唇边是邪魅的笑,“我想,我们应该熟悉一下彼此的重要……” “什么?”顾言睁大了眼,紧接着他就被推倒了…… 缩在沙发里的生物们彻夜不眠,胆战心惊的听着房间里传来的顾言的低吼、嘶喊、哀求……带着哭腔的声调和越来越无力的声音让大伙终于明白,惹谁也不要惹习吟,下场很悲惨……顾慕苏和顾析额角是冷汗,双手微微紧握,原来大哥不是最恐怖的,真正恐怖的是习吟啊……向来最淡然能隐忍的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清晨,习吟扶着脑袋坐起来,旁边的人还睡的香。 正要下床,结果腰就被扣住。 “你要去哪?”顾言挣扎着睁开眼,声音沙哑微弱。 “只是起床。”习吟给他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 顾言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继续睡。 顾言终于明白顾慕苏的痛与欢愉了。如此深刻,如此铭心。 套上t恤和浅色裤子,习吟光着脚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左使拎到角落里蹲了一天一夜的右使。 右使抖了抖,左使抿唇,一群生物快速后退几步,孩子们和宠物们尽量站在不显眼的角落。 “王,她……”左使才开口,就被习吟挥手阻止了。 习吟垂目看着哆哆嗦嗦的右使,勾唇:“害怕了?” “再……再也不敢了……呜呜……顾顾顾顾……你饶了我……”右使擦眼泪。 习吟温和的笑着:“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他丢了个药丸进左使的嘴里,把左使和右使都丢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为什么左叔叔也跟着?”易索眨眼。 “因为他可能会去帮忙啊,所以还是一起解决了比较好。”习吟温和的笑着,“接下来是谁呢?” “还……还有谁?”曲於抖着声音问。 “啊……曲於!”习吟慢慢的靠近曲於,“我们来谈谈小时候的事吧?” …… 众人沉默的蹲着抱着脑袋,不能搭话,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抖,什么也不能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曲於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打滚。咳,地上有地毯。 习吟视线转了圈,走到厨房做早餐了。饿死了……不,是他想吃了…… 孤绝携着江墨踹开门:“灵神大人灵神大人!” 习吟看了看正在熬着的汤,走出厨房:“怎么了?” “我们来投靠你!”孤绝和江墨坐在沙发上,“天界的那群要求我们回去,才不要!” “那你们找我有什么用?”习吟靠着门。 “因为你是坚决不回去的代表啊,而且有你在,也没人敢放肆吧?”江墨笑。 习吟的视线瞄了瞄刚从时间阵里走出来的右使。可怜的右使往左使的怀里缩了缩。 刚被踹开的门此刻又被踹开,白衣银灰发的神出现,他们的发色没有习吟那般纯净漂亮。 “孤绝江墨,你们竟然敢不听命令!”执着斧头的神开口。 “什么时候……”习吟抬眸,“我这里也是任你们随便闯的了?” “呵!今天运气不错,竟然又找到一个!”神高呼。 他们一定是新上任的。 “这是近百年才上任的。”孤绝擦了擦额头的汗,“习吟,手下留情啊……” 下一秒,一群神直接化作光点被吹到天界去了。 “……”一群生物嘴角抽了抽,原来习吟的外表是骗人的,他原来如此厉害…… 听到房里的动静,习吟果断的回房了,顾言正撑着疲软的身体坐起来。 习吟将鲜艳的果子递给他,然后给他换衣服。顾言有气无力的任习吟折腾,看都看过了摸都摸过了亲也亲过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习吟的重“要”了! 吃了果子身体很快的复原,原先被习吟喂下去的药随着果子将药性发挥到了极致,衣服穿好,顾言就恢复了。 呵欠连天的走出去,一群人怜悯的看着顾言。 “大哥,你没事吧?”顾慕苏揉了揉眼。 顾言抿唇,声音真的是克制不住…… “没事!”他揉了揉额角,端起水杯喝起来。 一群生物安安静静的吃早餐,虽然大多数根本不用吃,但是被美食所惑…… 曲於感叹:“待了那么久,终于有做神的感觉了!” “为什么?”白谷抬起沾着米粒的脸。 “如此美食!”岁夜感叹。 一群生物默默点头赞同。 “新世纪好老婆,见的了人做的了菜打得了架上的了学……”白夭猛灌了口汤,“习吟,肥腻魔术(非你莫属)。” 习吟手里的筷子整齐的断掉,他面笑眼不笑的问:“再说一遍。” 白夭被呛住,死去活来的咳嗽着,白华淡定的给她拍背:“她最近脑子不正常。” 习吟重新取了筷子吃。 “父!我要跟你学做菜!”顾茹鼓着双颊。 习吟侧脸:“为什么?” “这样就可以钓到老公了呀!”顾茹摇头晃脑的,“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走!” 习吟喝了口汤,慢吞吞的道:“还有更直接的。” 一群人洗耳恭听。 “好好修炼,争取比对方强,然后直接压倒。”习吟微笑,“是不是很快啊!” “的确,一晚上而已!”凌残点头。 “上一次爸爸三天没有出房间,这次大爸爸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顾慕宝掰着手指头,“当然啦,如果三位爸爸都全的话,就是几天见不到父了!” “……”一群人抖了抖。 习吟打了个呵欠,手里的筷子朝角落里射过去。 阎王狼狈的蹦出来:“习吟,太不够意思了!” “人都送你床上了,还不够意思,难道要我下药?”习吟托着下巴。 阎王怒:“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说你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阎王瞪眼。 “这不是未遂么。”习吟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阎王抿唇,“你监视我?” “如果成功了,你现在不可能站在那里对我喊,而是直接冲上来打了。”习吟拍了拍手。 “我不至于蠢到跟一个比自己还厉害的怪物打!”阎王一脸阴霾。 “所以呢?”习吟眯眼,“你凑合谁了?” “呶媞旁边不是有个侍卫么。”阎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地取材了。” “你是来告诉我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习吟歪头。 “好消息是从此呶媞都不会来烦我们了,坏消息是作为被呶媞看上的两男人我们,必须有一个要接下呶媞她爹的战帖。” “你知道的,我去了就是送死。”阎王笑。 习吟面无表情:“我不觉得阎王这个职位还需要活的来做。” “你一招就搞定了一定要把我丢去么!”阎王咆哮,“我们好歹也是至交!” “我只知道每次还阳人数不够了,你就死命的把我往轮回台抗,每次死亡人数不够了,你就带着一大群亡魂来追杀我。”习吟重复曾经的事实。== “那也是以前了,换了现在,谁敢啊?”阎王撇嘴,“帮不帮?” “不帮。” “帮!” “不!” “信不信我赖在这里不走了!” “好啊,你在这里,我们走!” “习吟,你不能看着我去送死啊!” “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如何死。” “这还是当初懵懂无知好欺负的灵神么!” “这还是当初天上地下追杀我的阎王么?” 眼看着阎王就要爆发了,习吟掏出悲巫丢过去:“到时候把悲巫丢出去就行了。” 悲巫没有反应。 阎王握在手里瞧了瞧:“破铜烂铁,有用么?” 下一秒,悲巫一声鸣叫,他的胳膊就断了。阎王淡定的把胳膊接好,道了声谢,走了。 “我怎么觉得不对啊?”孤绝回头。 “呶媞父亲的战帖只是借口,他真正要面对的是整个天界。”习吟淡淡的回答,“他是堕落之神,那些好管闲事的神大概是找上他了。” “天界神的数量不够么?”江墨眨眼。 “如果是要集体来捕捉我的话。”习吟点了点下巴,“或许还真的不够……” “……” “个死孩子,谁想的阴招?”曲於嘴角抽了抽。 “新上任的灵神吧。”习吟打了个呵欠,“听说又多出一个了。” “那还找你干嘛?” “因为没有神敢真正的管他们。”习吟喝了口水,“灵神又不愿意去管小灵神,他们就把视线放到我身上了。” “那你要不要考虑易容什么的?”孤绝斟酌着开口。 “如果他们真的能找来,顺带威胁我之类的。”习吟瞧了瞧手指,“现在不可能这么平静。” “暴风雨来临前都很平静。”曲於眯了眯眼。 “他们应该不会蠢到这个份上。”孤绝站起来找了个空房间,带着江墨进去休息了。 静默片刻。 “什么意思?”白华拢眉。 “或许阎王那里已经很多年没有神魂去陪他玩儿了。”习吟眨了眨眼。 “……” “你要大开杀戒?”岁夜抿唇。 “你看我有那么闲么?”习吟撩起头发。 一群生物默默的保持安静。 “父。”顾意忽然开口。 “恩?”习吟应了声。 “我们当中,你最喜欢哪个孩子?”顾意撅嘴,“念说你一定最喜欢顾茹了,因为她是唯一的小姑娘。” 习吟揉了揉鼻子:“都不喜欢。” “必须选一个!”顾慕宝眨巴眼。 “我最喜欢的孩子叫顾言。”习吟眉眼温和,“你们都不是他。” “大爸爸又不是你生的。”顾念托着下巴。 习吟眨了眨眼:“可是从他的生命的最初到出生,我全部都看到了。”他弯起双眼,“他要真是我孩子,那我岂不是又当爹来又当情人?” 顾言抱住习吟:“是最爱的人。” “其实我还喜欢少年时候的慕苏,工作后的阿析。”习吟掰着指头,“我都有去看过,但是那时候喜欢慕苏的女性太多,所以降低一格,阿析不注意身体健康,降低两格,所以说啊,还是最喜欢顾言了。” 顾慕苏哀怨的瞅着习吟:“又不是我愿意的。” 顾析:“……” 我最喜欢的孩子啊,叫做顾言。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心都发疼了,也还是不愿意放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初露风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初露风头 吃了午饭,习吟正打算回房间看二十分钟书就午睡,却被顾言阻止,接着就被三人拎起逛街了。 习吟满脸倦意的趴在顾言的背上,由于顾言要背着习吟,于是顾慕苏和顾析去给习吟挑服装了。 “怎么想起买衣服了?”习吟的头埋在顾言的脖子旁边,声音含糊的传出来。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顾言低声笑。 “不是咱两结婚的日子就对了。”习吟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言直接把背上的少年抓到了怀里,半阖的双眸,眉眼里的倦意,浑身的慵懒,这是他最爱的人啊。顾言用鼻子蹭了蹭少年的脸,双眼带着笑意。 习吟皱巴着脸,抬手吊着顾言的脖子,腰才好受一些。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一下子就接受了三个?应该一个就够了啊!但是仔细想想,似乎谁也放不下,却可怜了他…… 顾言环住他,右手在他的腰上揉捏着,习吟的睡意又滚滚卷来了。 睡眼朦胧的,再次被折磨了几日,好不容易抢来的休息日,习吟睡的昏天黑地,结果就被顾慕苏挖起来了。 闭着眼睛软趴趴的任他捣鼓,直到被丢到了车上,才打了个呵欠睁开眼。黑色的修身礼服,再瞧了瞧顾言三人身上的正装。 习吟眨巴眨巴了眼:“我们私奔?” 司机先生的手抖了抖。 顾析摸了摸习吟的头发:“只是一个宴会。” “那为什么要带我?”习吟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天还是黑的啊!”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习吟。”顾慕苏无奈的叹气。 “有么?”习吟委屈的皱鼻子,“我以为我才睡下。” “……”三个男人在想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习吟施法,洗脸漱口。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扯了扯顾言的袖子:“顾言,我不要穿这个。” “不喜欢么?”顾言低头。 “一点也不宽松。”习吟撇嘴,“我要袍衫。” 三个男人忽然想起宽松的袍衫下,少年纤细的身子,裸露的腿和小脚,一不小心就会钻出来的锁骨…… 顿时发现其实并不全是他们的错导致少年这样,大部分的原因,应该还是少年光明正大的穿着宽松的袍衫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 “乖,习吟。”顾慕苏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世文学的颁奖典礼你必须在场。” 习吟这才想起来,似乎前些天杜心对他说了什么来着……忘了。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啃起来。 偌大的场地,红地毯,热闹的气氛,很多人。 许多人都在进场那里翘首以待,每个来的人都会在那里登记,而这些都会通过露天光屏让每个人看到。 又来了一辆车,白落先下车然后打开了后车门,白绵钻出来,抱着他的胳膊笑的很开心。 “小绵,等会儿哥哥会在台下等你,不可以乱跑。”白落不放心的叮嘱,带着白绵来了登记处。 “知道啦!”白绵随手写了‘行道吟吟’,在众多读者的惊呼声中欢呼声中抱着白落的胳膊,对着他的脸蛋就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落摸了摸白绵的头,带着他走进去,心里却在想,今晚要怎么好好“疼爱”白绵。 一些人陆续入场,习吟这才出现。 顾言等人决定,由顾析带着习吟入场,他们从另外的地方进去汇合。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长相气质都完美的男子下车。 读者们歪头,似乎只有‘渊上离草’没有来了,难道是这样的吗? 男子却是微微弯腰,引着一个面容温和眉间带着倦意和慵懒的漂亮少年下车。 “习吟~!”杜心跑过来,等了半天可让她等到了,匆匆忙忙的把他的身份的代表塞到他手里,又退了下去。 “公子公子!” “离草!” “大大!” …… 惊叫声响起。 习吟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被顾析陪着走到登记处,想了想,写上了‘渊上离草’。顾姓公子不是他,是顾离。 “离草大大,签个名吧?”守着登记的可爱姑娘魔法般的掏出一个本子。 习吟顺手再签了一个,根本不知道这又促成了一对姻缘。而看到这一幕的读者都觉得渊上离草真是个亲和的作者。 顶着耷拉柔软的蓬松黑发进了里面,摆放整齐的桌椅,明亮华丽的高台…… 习吟趁顾析不注意,换了袍衫。深蓝的內衫,纯黑的外袍,古朴低调的花纹。顾析一转头就看到高高兴兴的穿着袍衫的习吟,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任他去了,毕竟他高兴最重要。 这次是由文学与影视结合的颁布,因为有些许作者的作品都被拍成了电影电视剧。 半阖着眼眸靠在顾析的肩上补觉,习吟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所谓的事情身上。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渊上离草’,短短时间,他的成长大家有目共睹,他的每一本书连我都爱不释手,相信大家很早就开始期待大大的真容了吧?” 聚光灯投射到习吟的位置上,顾析伸手轻盖住习吟的脸,左手从习吟的身后拍了拍他。 习吟迷茫的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顾析,迷茫的问:“回家了?” 在顾言三人的旁边,习吟一般都是迷糊的样子。他的睡容与茫然都通过光屏落入了在场的人眼中,瞬间俘获了大批芳心。 “上台了。”顾析低声道,“我在这里等你。” 习吟眨了眨眼,点头。轻轻揉了揉睡意还没有退下去的头,从一侧走上高台。聚光灯的灯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习吟穿着袍衫的慵懒模样更是让所有人都忘记了,面前的人只有十几岁的模样,而他写书也几年了,难道他从单岁就开始写书了么? 走上台,礼貌的接过主持人手中的奖杯和证书,还需要发言。习吟想了想,开口:“谢谢各位对我的支持,一路以来你们陪着我走,也只有你们包容我时不时就断更的怪毛病。但是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我当初画地为牢的时候,并没有配钥匙,当我明白地牢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时候,我已经出不去了。”习吟淡淡的笑起来,“关键是,外面还有一群人排着队要进来。” 下面一阵尖叫声,似乎在激动。 习吟轻咳了几声,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东西,也属于你们。”习吟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东西,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主持人就要下台,顾慕苏却忽然出现,拉住了他。 “他们好般配!” “哇啊啊!顾少!” …… 习吟歪头看着顾慕苏,一脸我很不高兴,我要回家睡觉的表情。顾慕苏失笑,揉乱了他的长发。 “大家都知道‘古风’流行的原因吧?”主持人笑着道,“不错,就是因为《三年生死周公蝶》,但是我们只知道顾少是哥哥的饰演者,那么弟弟呢?传闻说是顾少的弟弟,不如我们来向顾少求证一下?” “顾少!顾少!顾少!” “弟弟弟弟!” …… 下面哄闹了一阵,顾慕苏才缓缓抬手,他的左手是一副面具,那个面具被套到了习吟的脸上。 习吟轻啊了一声:“我就说我怎么找不到了!” “笨!”顾慕苏刮了刮他的鼻子。 “离草大大!!!!” “哇啊啊!多才多艺!!!” “真是一个大惊喜啊!” …… 习吟冲顾慕苏皱鼻子:“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这句话被放大了。 “恩,我全家都笨。”顾慕苏低声笑,“大哥听到了。” 习吟瞪大了眼:“我没有说他!” “你说我全家。”顾慕苏冲有些尴尬的主持人笑了笑,“不好意思,这孩子还记着我今天打扰他睡觉。” “呵呵。”主持人这才笑了起来,“顾少和大大的感情真好。” 习吟两只爪子死命捏着顾慕苏的右手,回答:“我和他全家感情都!很!好!” “别闹。”顾慕苏无奈的抬起左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家让你睡个够。” 习吟这才松开顾慕苏可怜的手,转身面对主持人:“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主持人觉得这孩子真有礼貌,“以往都是顾少夺冠,这回终于换人了,各位期不期待啊!” “反正都是他家的!”下面有人幽默的回答。 “他家的?”习吟揉了揉眼睛,“他家的怎么了?我是我家的!” 下面笑开了。 顾慕苏无奈的扶额。 主持人笑:“也许吧,他就是《三年生死周公蝶》弟弟的扮演者,习吟!” 习吟走过去接过,对主持人道了声谢。 “当初怎么会想去拍戏呢?”主持人代表下面的人提问。 “其实并没有想过。”习吟淡淡的笑了起来,“那时候生病,很严重,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在咖啡店里碰到了少衫,又觉得他的剧本很贴合我的现况,于是帮他改了一下,结果就这样帮到底了。” 少衫这时候也正好上来,他是最佳导演。 “其实我当时看见习吟,就了解了一些事,而且还是在没通知他的情况下,擅自邀请了顾少来。”少衫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但是习吟恨不得吃了我。” “哦?原来少导演还会做这样的‘坏事’啊?”主持人捂唇笑。 “但是还好啊,也不知道是顾少的反应太迟钝还是习吟的演技真的太好,直到拍完,都没有任何意外。”少衫笑,冲习吟拱了拱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习吟撇嘴:“没跟你计较。” 下台的时候,习吟双手空空,全部丢到顾慕苏怀里去了。习吟笑的得意,就差一条尾巴在后面甩来甩去了。 顾析从顾慕苏手里接过东西交给旁边的人整理,便去追扛着习吟离开的顾慕苏了。 习吟瘪着嘴被顾慕苏抱着,他的双手捏着顾慕苏的脸:“已经好了吗?” 顾慕苏任怀里的人玩,应了声:“接下来的都不重要,会有人处理的。” “跟着国师走,吃喝都不愁!”习吟眼珠咕噜噜的转着,“我们去哪啊?” “找大哥。”顾慕苏把忽然捂住习吟的双眼,“我们准备了礼物。” 习吟没有乱动,问:“如果我不喜欢,可以退么?” “退什么?”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习吟就被顾言抱过,但是眼睛已经被捂着。 “顾言。”习吟叫他的时候声音都会略软糯一点,带着依赖,“慕苏说有礼物。” “恩。” 习吟又在黑暗中被顾言抱着走了一会儿,双脚才有了落地的感觉。周围都是星空,仿佛身处宇宙间,慢慢的,星空变成了古朴的洞房模样。 三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嘴角含笑。习吟眨了眨眼:“私奔?” 顾析眉眼漾开了笑意:“是成婚。习吟,不把你捆着,我们不放心。” “啊?”习吟微微抬头,“不是我捆着你们吗?” 顾言上前抱住他,在习吟的手指上套了个东西,低声道:“恩,你一早就捆住了我们,今后我们都是你的死囚,困在你的牢里。” 习吟慢慢的伸手抱住顾言:“我们能跳过洞房花烛吗?” 顾慕苏笑的很温和,道:“你觉得呢?” 习吟下意识的就要撒开脚丫子跑,结果直接被一双手搂住,然后就是脑袋一晕,面前就是顾言美丽的身体,稍微愣了一下,就彻底的错过了逃跑时间。 清晨,习吟趴在床上。 “坏人。”他泪眼汪汪,“三个大坏人!” 换好了衣服的顾言上身只着了衬衫,被单一裹,抱着少年冲洗去了。餍足了的三位心情很好。 习吟苦兮兮的钻到天地之源化成的池水里,他现在身体很好,只是在为一晚上没有睡觉而悲哀。他真的应该把三个男人分开,然后一个一个压回去。 “出来。”顾言站在池沿。 “不要!”他甩给顾言一个后脑勺。 顾言失笑,手一挥,一团火焰就飞出去,包住了习吟,飞到了他的怀里。习吟伤伤心心的趴在顾言的肩上,身上可疑的红痕已经很淡很淡,接近肤色了。 “乖。”顾慕苏把习吟抱到怀里,“先吃饭。” 习吟撇嘴,顾离坐在一边笑:“习哥哥真可怜。” “谁说的?”顾慕苏揉了揉怀里的人的头发,“我们已经很努力的给他‘性’福了。” 习吟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上,光着的脚狠狠的踢了顾慕苏一下。 顾析把习吟喜欢吃的摆在他面前。 “习哥哥,你说我是自己找工作好还是去大哥的公司去好?”顾离托着下巴,“或者给哥哥打杂?还是也去拍戏?” 习吟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要尽可能的都涉及。” “为什么?”顾离睁大眼。 “这样三个家伙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就不信这样还能开出桃花儿来。”习吟笑得很得意。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厉害,什么也不会。”顾离撅嘴。 “我记得你学习成绩不错。”习吟打了个呵欠,“创业啊当老师什么的都可以啊。” “创业会不会太累了?”顾离歪头,“等我成功了,已经是老头子了。” “看见你大哥了么。”习吟忽然道。 顾离瞄了瞄顾言:“看到了啊。” “看到你二哥了吗?” “看到了。” “看到你哥哥了吗?” “也看到了。” “你大哥成功么。你二哥成功么。你哥哥成功么。” “成功。” “那不就得了,基因好,没办法。”习吟端起牛奶。 “不如我跟你一样写作吧?”顾离咬唇。 “你自己喜欢就好。”习吟眯眼。 “宁书宁画和夏夏都考上漠单了。”顾离眉眼弯弯,“听说了你的很多事迹呢?” 习吟抬头:“我做什么了?” “比如一整节课,全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看着你。午饭你总是喜欢先喝汤,睡觉前你总要看一会儿书,各科成绩优秀的不像话,老师最喜欢的学生……”顾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习吟面无表情:“或许那应该称之为你。” “我知道我知道啦!”顾离挥手,“但是真实的是你啊!” “哦,对了!”顾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拍在桌子上,“你以前的同学要聚会。” “你如果想玩玩就去吧。”习吟瞄了眼。 “我都不认识。”顾离嘴角抽搐。 “如果你想知道,今天晚上做梦或许就是相关的了。”习吟眨了眨眼,“还是说,你再把身体借给我用一用?” “你明明可以变!”顾离瞪眼。 “好吧。”习吟撇嘴,“就是逗你玩玩儿而已。” “我三个哥哥你还不够玩么?”顾离咬牙。 习吟忽然觉得牙酸:“那样就是我被玩儿了。” “哥哥威武!”顾离大笑。 习吟直接拿起一个小馒头丢过去堵住他的嘴,拍了拍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幻梦与真实 第一百四十六章幻梦与真实 深夜,习吟躺在阳台上的玉床上,等着三个男人回来。.info[]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近很忙,连见面的次数都很少。 莹润的手指抚向心脏处,总觉得不安。 眉头微蹙,难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吗?但是,不是一切都解决好了吗? 不知道苦想了多久,下面传来车灯的透射光。习吟连忙拢了拢袍衫,披着夜色的凉意下楼去。 “顾言!”他站在楼梯口,在看到顾言身后的人后,勾起的唇角慢慢放下,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人。血洛,不,只是长的如血洛一般罢了。 那个人上前一步:“你好,我是顾总裁的秘书,薛易。” “小易刚刚找到工作,没有地方住,所以我就带他回来了。”顾言喝了杯水。 “恩。”习吟应了声,却在想,这个时空渐渐的与血沧的那个时空重叠了,顾言是血沧,血洛成了薛易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的手慢慢握紧。 “怎么还没睡?”顾言示意顾管家带薛易去客房。 “睡不着。”习吟看了看薛易要消失的后背,后面那句“等你”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慌乱,视线有些无措。 顾言走到习吟旁边,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没有。”习吟拉住他的手腕,笑了笑,“那你早点睡。” 才转身,后面就又是一辆车回来的声音,习吟转身。 “哟,都在啊!”顾慕苏随手取下鼻梁上的大框眼镜,“正好说件事儿。接下来杨朗会在这里住一阵,反正家里空房多。” 旁边的青年微微一笑:“打扰了。” “没事。”顾言微微颔首,“你是跟慕苏拍新戏的那个?” “是的。”杨朗礼貌的回答。 习吟向后趔趄了一下,忽然觉得他的存在是不是多余的那个,血沧血洛、顾言薛易、安慕杨朗、慕苏杨朗…… “习吟?”顾言靠他最近,扶住他的手臂,“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不用。”习吟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微白的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上,顺着门滑坐到地上。一切都跟梦境里的重叠了。 顾言有了薛易,慕苏有了杨朗,阿析有了曹小姐,然后他……他就是多余的那个了。 “灵神大人,有什么事吗?”孤绝搂着江墨。 “如果我梦到的一切,现实都慢慢的上演了,这说明什么?”习吟抿唇。 “也许是预见,您拥有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它或许是无意间被您施展也或许是通过某些仿佛向你传递某些信息。”孤绝顿了顿,“还有一种就是您将会面对大难,严重点就是逃不过毁灭,这回天地也无法救您。” “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江墨对这个温和的灵神大人很有好感。 “没什么,打扰你们了。”习吟失神的撤了雾屏,掏出寒玉床怀里抱着奈奈和小黑,小闹则蜷缩旁边,尾巴放在他的腿上。 要么是未来会发生的真实的事,要么就是他的大难,这两者相比,习吟竟然万分希望是后者。 轻轻吐了口气,习吟缓缓闭上眼。怀中的小猫忽然睁开眼,猫爪子慢慢搁在习吟的腹上,奈奈耳朵动了动,微微侧头看过去,小闹脑袋搁在爪子上,担忧的看着闭着眼的习吟。 一晚上,习吟睡的并不安稳,一会儿是满眼的血红,一会儿是被三人抛弃的场景,一会儿是他忽然周身缠绕黑雾的样子。 睁开眼,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起身换了当季的衣服,推开门,他们还在睡。他手插口袋里,慢慢的向中心市走去,这里是富人住宅,走出去还要坐车才能转到。 顾离身着睡衣趴在窗口看着习吟越走越远的背影,撅嘴:“大哥二哥最讨厌了!知道那样会让习哥哥难过,还做!” 习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永远支持你!顾离咬牙。 顾言等人吃了顿安安静静的早餐,他和顾慕苏很早就知道今天是习吟的同学聚会,所以并没有多惊讶。倒是薛易和杨朗有些无措,但是两人在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无措的时候,相视而笑。 顾离使力咬着嘴里的东西,仿佛那样能一泄心头之恨。 熟练的到达了地点,并找到了包厢。 习吟进去的时候,里面明显更热闹了。 “顾离,你来了啊!” “顾离,好久不见啊!” “哇!顾离,你还是那么年轻!” …… 习吟淡淡笑了下,尽量选了安静的角落坐着,不喝酒,只是端着饮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白绵凑过来:“顾离,你心情不好啊?” “啊,昨晚没睡好罢了。”顾离眉眼一舒,“你不用担心我,跟他们玩吧,这么久没见,大家一定有很多话。” 曾经青春洋溢阳光灿烂的脸如今染上了社会的颜色,但是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是由心的笑,真实的自己。他们要么继承了家业,要么自己创业,要么选择了自己喜欢的。 习吟靠着后面的软靠,即使有人把话题带到他身上了,他也是一两句话就带走,没有冷淡也没有热闹。 “顾离,你结婚了?”忽然有个人大叫起来。 于是每个人的视线都放到习吟带着戒指的手上。感觉到周遭的人的视线,习吟放下杯子,换了个坐姿,淡淡笑了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原来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人制得住啊!”那个同学感叹。 “那么多人都结婚了,你却独独盯上了我。”习吟抿唇,“故意的呢?” “哪!还不是你最特殊么?”白绵接口,凑到习吟耳边,“是那三个?” 习吟微微侧脸点头。 白绵扯了扯习吟的袖子,道:“我哥哥也是,但是我想着今天聚会,就临时取了放在口袋里了。” “你哥哥又不是见不得人,你这样做,会让他伤心的。”习吟斜了他一眼。 白绵点了点头,光明正大的掏出来带上,不过这时候同学们也只是笑笑。 看到如今的脸才忽然想起曾经的岁月,习吟微微阖目,曾几何时,他也变得如此感伤了?时间于他,难道不是最长久的么?揉了揉额角,每一场游戏他都略涉及一两次,更多的是被逼着唱歌之类的。 聚会结束,天也已经黑了。 习吟站在路口,对着茫茫夜色发呆。一辆车开过来,白落和白绵的脸露出来。 “我们送你吧?”白绵眨了眨眼。 “不用了。”习吟摇头道了声谢,“我想自己走走。” 待车离开后,他才慢吞吞的走入夜色。许久不曾这样在孤寂的黑暗中走动了,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因子叫嚣着要冲破。 他的心忽然一胀,仿佛失去空气那般,他左手撑着墙微微弯腰喘息了一会儿,才撩开微湿的碎发,双眼带着深不见底的黑与沉静,仿佛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任何情绪。 到顾宅的时候,他正巧看见了温馨的一幕:薛易剥了虾沾了酱料放到顾言面前的碟子里,顾言微笑着吃下。杨朗夹丸子夹了几次都没夹中,顾慕苏熟练的夹起一个放到他碗里…… 真是,温馨的一幕。胸口越来越沉闷慌张,习吟扯了扯嘴角,走进去。 “习少爷,吃饭了吗?”顾管家迎上来。 “吃过了。”习吟冲饭桌上的几人微微点头,“你们继续吃,我先上楼了。” 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的走上前,总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拉着他下坠、下坠。 “在吃饭啊?正好我们还没吃!”顾析的声音传来。 习吟快要关上的门顿住,视线里就是顾析和浅笑盈盈的曹小姐。垂目,门彻底被关上,周身都是一片黑暗,习吟走到床沿,任由自己软下身子倒下去。 小黑小闹和奈奈窝在床的一角,看着沉默的习吟。 习吟翻了个身,被子被他扯住盖住脸脸。难道每个时空发生的事一定要是相同的吗?他真的已经变成了多余的吗? 手指慢慢收紧,透露着脆弱的苍白。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是偶然还是无意,习吟总能看到三对人亲密温馨的画面。 爱有多深,在乎就有多深,嫉妒就会膨胀的有多大。即使习吟再相信他们,再坚定,再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这一切终于爆发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亲密他一定要看着?为什么现在的他是多余的那个?为什么他们距离他这么遥远?为什么?!为什么…… 带着疲惫满身沉重的习吟推开门,就看到了让他疯狂的一幕。 背抵着墙的杨朗被顾慕苏压在墙上,两人的唇眼看就要碰上,却被开门声惊扰,抬头看了过来。 习吟面无表情的道:“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说着,他转身就要下楼。 “习吟!”顾慕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愤怒,“你什么意思?” 紧接着,一只手就拉住习吟的手。 “习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杨朗拉着他。 习吟冷笑着侧头:“你们只是拍戏,排练剧本是不是?你当我眼瞎啊?我不会自己看啊!” 他微微拧眉就要抽回手,杨朗却死命的拉着,越箍越紧,他的手都有些泛疼了。心里忽然升起烦躁,习吟甩手,结果就是一声惊叫,杨朗就要往楼下倒去,还抓住习吟的胳膊。不过,这一切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他的推攘使杨朗跌倒,杨朗情急之下拉住了他吧?习吟在跌下楼梯前是这么想的。 “杨朗!” 顾慕苏惊慌的声音传来。习吟扯了扯嘴角,这个待遇真是让他永生难忘啊。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落地时杨朗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垫子,接着杨朗就悄无声息的滚到一边,捂着胳膊吸气。 习吟撑着身体坐起来,冷眼看着一旁的杨朗。 一群人围过来:“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 跟下来的顾慕苏抱起杨朗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他扭头:“习吟,你太过分了!” 习吟怔住,忽的笑了起来,他以手遮眼:“我过分?啊,我真过分!那你呢?你这样,就不过分?” 一群人说了什么习吟没有听清楚,只知道他们都跟着追了出去,明明手上的,是自己啊。 习吟愣愣的看着手臂、腿上渗出的血,脸上和脖子上传来热辣的疼痛。 “习哥哥!”顾离跑过来,蹲在他的旁边。 “习哥哥!习哥哥!”摇晃着习吟胳膊的顾离忽然看到从习吟身下渗出来的大片血迹。 “天!习哥哥!”顾离瞪大了眼。 习吟的脸越来越苍白,他喘了几口气,缓解疼痛:“扶我回房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顾离双眼汗水扶起习吟,用脚把地毯踢卷滚到一边。 “你先出去,帮我……把那些处理好。”习吟捂着肚子,“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进来,不可以告诉别人!” 顾离咬唇点头,抽了抽鼻子,走出去。 房间里的习吟慢慢的念咒,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他一定要保住!但是闭着眼的习吟没有发现,有淡淡的黑色卷在柔和的金芒中包围着那个孩子。 房间里是淡淡的血腥味,习吟施法,把所有的可疑痕迹去掉,跟着出去帮忙的小黑和小闹走了进去,告诉习吟已经处理好了。 习吟放心的闭上眼。他……真的太累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时明月在 第一百四十七章当时明月在 不知道睡了多久,习吟睁开眼。外面的天透着蒙亮。 习吟叹了口气,起身推开门。吃了果子和药草的他,已经恢复了,只是小腹还是会时不时的作痛。 顾慕苏扶着杨朗进来,抬头看来。看到习吟,顾慕苏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习吟靠着栏杆,淡淡的看着杨朗。 杨朗无措的开口:“对不起,习吟,那次,我……” “不是你的错!”顾慕苏制止他,“你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习吟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神情,仿佛看路人般看着那两个人,他忽然笑起来,笑的魅惑众生,笑的杨朗失了神。 “真好,顾、慕、苏。”习吟的唇角带着笑,不冷不热。他说,真好。顾慕苏,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习吟,道歉。”从后面跟着进来的顾言开口,“因为这伤,杨朗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一个月?习吟不屑的勾起唇角,那么按他的时间阵,他可是沉睡了足足几十年才把怀里的孩子流了下来。 “习吟……”顾析微微拧眉,“告诉我,怎么了?” “没怎么啊。”习吟抬手食指卷着一律发,“难道看到两个人亲亲我我,我还要站在旁边看下去不成?” 顾慕苏的脸一黑:“都说了不是那样了!” “是啊,习吟你误会了。”杨朗抿唇,“我们只是按剧本……” “那剧本有没有写床、戏?”习吟的唇角是冷漠无情的笑。他满意地看到杨朗的脸一白,身子摇摇晃晃,瞬间就被顾慕苏揽到怀里。 “习吟!!”顾言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究竟有什么好计较的?演艺圈就是这样,你……” 顾言的忽然止了声音,习吟的右眼眼角忽然出现黑色勾勒的花纹,妖娆,小小的花纹从他的眼角蔓延到眉角。 “习吟?”曹小姐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习吟沉默不语,这时候顾离才揉着惺忪的眼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习吟。 “习哥哥你没事了吧?你上次……” 习吟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上次什么?”顾慕苏追问。 “啊,大哥二哥哥哥!”顾离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摇头,“没有,没有什么。” “你在说谎,你们在瞒着我们什么。”顾析的视线从顾离的身上转到习吟的身上,“习吟。” 一群人在早上对峙起来。 习吟忽然确认了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微弱。他们已经不在乎自己了,是么。这么久,他一直看不顺杨朗和薛易不过是这两个人明里暗里都在他们的饮食中下了毒,而他通过珠子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虚弱。 他忽然抬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低低的笑声溢出来。 “习哥哥。”顾离走到他旁边抱住他,“别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习吟放下手,歪头看着顾离:“你不相信他们吗?他们是你的哥哥啊。” 顾离抿唇,忽然鼓足勇气开口:“我看到他们在哥哥的饮食里放奇怪的药粉了!” “药粉?”顾言拧眉,“什么药粉?” 薛易叹了口气:“我就是见你晚上太辛苦了,给你加了点料,毒不死你!” 顾言嗤的笑起来:“你这臭脾气!” “最近似乎感觉比以前好了。”顾析耸肩,“顾离,你想多了。” 他们的确下了药,只不过都被我转移了,外加你们身上附加的疲劳等因素,我都担着。习吟扯了个笑。 “笨蛋弟弟。”习吟抬头拍了拍顾离的头,“你这样,没有人会信的啊,没有证据。” 顾离冲顾言等人大吼:“最讨厌你们了!”跑回了房间。 “习吟,你对顾离说了什么?”杨朗咬唇,“我知道我贸然住进来不对,你若不愿意,我可以离开。(..info)” “不必。”顾言上前一步,双目看着习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差点就失去他的孩子,他能不这样么。习吟靠着门,低垂着头。 因为靠着门,衣服就有些贴身了,习吟微鼓的可爱小肚子就显形了。顾慕苏第一个发现,二话没说的就上前把习吟拖进了放,顾言和顾析连忙跟进去。顾管家安排薛易和杨朗先回房休息。 房间里,三个男人多少都有些怒气的看着习吟。 “怎么回事?”顾慕苏开口,“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睡一块儿了是不是。”习吟淡淡开口,“所以你们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 “时间根本不对!”顾言抿唇,“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那你们要如何?”习吟微微抬起下巴。 “习吟,是谁?”顾析执拗的开口。 “我怎么知道是谁啊?”习吟勾唇,我只知道是谁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句话在三个男人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都认识是人太多而习吟没记住罢了。 “你就这么缺男人!”顾慕苏上前捏着习吟的下巴。 虚弱的习吟根本无法挣脱,倔强的看着顾慕苏暴怒的双眸。 “好,很好!”顾慕苏冷笑,忽然把习吟甩到床上,上前撕开他的衬衫,“既然你缺男人……” …… 夜浓,墨色重的化不开。 三个男人套上衣服走出去,仿佛一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床上,习吟双眼无神的看着上空,身下开始不断冒出鲜血……他仿佛没有感觉那般,像木头一样躺着,无声无息。 忽然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包围着他,然后不断涌进他的小腹,更多的黑色涌进了孩子的身体,也,涌进了习吟的身体。 夜透亮,乳白消散,而习吟也消失了。 接下来很久很久,久到男人们都快忘记了习吟这个人,他们忽然想起习吟。 越想忘记,越会记起。 可他们没人愿意,愿意带那个“绿帽子”。那个孩子,不该存在。一想至此,男人们心中的愧疚便消散了。 他们都爱着习吟,否则他们不会如此疯狂、偏激、生气。但是,他们却用错了方法,错过了拯救习吟的机会。 顾离抬头看了看那扇紧关的门,虽然一直知道习吟是神,不需要吃东西之类的,但是他还是很担心。他快速的吃完,跑到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又放下。 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拧开了门。血腥味扑面而来,卷着浓浓的黑色,无数的绝望与痛苦冲到顾离的心里。 “习……哥哥?”顾离愣愣的开口,房间里是一团乌黑,什么也没有。可是,好浓的血腥味,就像那天习吟流血那般。不,更加浓郁!他心里慌张,打开了灯。 凌乱的床,一滩血迹,紧闭的窗,拉上的窗帘…… 一切一切涌进顾离的眼里,但是唯独没有那个温和漂亮,冷漠又勇敢的习哥哥。 “怎么了?”顾言从大门进来就看到失神站在习吟门口的顾离,他抬手解开领带,走过去。 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他的瞳孔一缩。 “顾言?”薛易走过来,“咦?习吟呢?最近似乎都没有看到他。” “应该是去哪里玩了。”坐在沙发上和杨朗对剧本的顾慕苏随手答。 “那天晚上,习吟他,流血了吗?”顾言看向楼下的顾慕苏。 “没有。”顾慕苏抿唇,虽然生气,但是他们始终不敢太过分。 顾言退后了几步,右手扣着门沿,视线狠狠的看着床上的血迹。要么是他们伤到了习吟,要么就是,孩子…… 难以想象。顾言匆忙下楼。 顾管家看着顾言,问:“大少爷,怎么了?” “最近看到习吟出门了吗?”顾言抿唇。 “没有。”顾管家脸上一冷,现在知道习少爷了?哼,晚了! “怎么了?”顾慕苏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顾言顾不上解释,联系上顾析,然后三个人开始将体内的珠子的气息连起来搜索习吟的气息,但是,结果显示习吟在这栋房里。 但是,在顾宅里掘地三尺,也未曾发现那个人。 第三日,彻底将顾宅里外找过的几人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休息。 孤绝、江墨、阎王、灵神连着几个神出现。 阎王嗜血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问:“习吟呢?” “习哥哥,不见了。”顾离无措的回答。 “你们做了什么!”孤绝大吼。 江墨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激动。 少年灵神带着满脸的泪,走到几人面前,带着哭腔道:“阎王叔叔告诉我,上任灵神习吟……死了。” “什么?”顾言惊呼,“不可能!” “天界在慢慢的崩毁。”阎王抿唇,“属于习吟的支撑都在慢慢的消失。” 顾慕苏摇头:“不,不可能。” “招魂吧。”跟着灵神的几个神开口,“只要有一丝魂魄在,也许事情还有转折。” 阎王的笔涂涂画画,道:“习吟死,天界也该忘了吧?” “现在我是灵神,为什么还会?”少年灵神睁大水雾的眼。 “天界的修复依靠习吟,而你的能力太弱,还没有彻底替代。”阎王抿唇,“习吟死后,时间一到,天界就会随着他力量的失去而塌毁。” “不会!他不会死!”顾析站起来,“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 顾言拉住顾析:“等。” 他也不相信,现在只有等。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是一场很痛苦的梦 第一百四十八章那是一场很痛苦的梦 孤绝江墨加入几个神,从灵神身上取了一丝关缘,周身开始散发淡金光芒,没有习吟那般纯且浓黑。 光芒闪耀,一个小小的淡淡的身影站在大门口,原本看不见的身影慢慢出现,但依旧是透明的。 黑发黑眸黑衣,全身黑,身上是单纯和黑色的结合。 他歪头疑惑的眸子看着灵神:“他们在做什么?” “召唤习吟。”灵神蹲下身,“你是他的孩子吗?你知道他在哪吗?” 孩子忽然开始掉眼泪,一颗一颗的眼泪水滑出来,他问:“爸爸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我死呢?” “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 “明明父很喜欢我啊。” 顾析看着那个简直是翻版童析的孩子,同时也感觉到了旁边的两个男人的悔恨。 光芒忽然有些失控,几个神连忙收手,但都咳出了一口血。他们捂着胸口,看着只能勉强凝成的“时镜”,从习吟的那场梦开始,直到他跌下楼流血、再到消失。当然,中间那部分三个男人做了什么完全是看不到的,也听不到声音,但是从习吟被丢到床上就能想象得出,接下来是什么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孩子湿漉漉的大眼看着顾析,身上忽然出现黑色的雾气,紧接着,一大团黑色的藤蔓从习吟的房间里生长出来,孩子化作一道黑雾卷了进去,然后就听闻房间里习吟痛苦的怒吼、尖叫。 杨朗和薛易早在看到一切的时候,就脸色苍白的滑落到地上,身体颤抖。 顾离的手紧紧抓着衣摆,问:“我早就告诉你们,他们不是好人,你们不信,宁肯怀疑习哥哥也不信……” “习吟!”孤绝施法与几个神支撑着保护屏,“快点醒醒!习吟!” 里面,仍旧是习吟的痛苦的喊叫,声声带血。 藤蔓卷着黑雾在屏障的外面,冲撞着保护屏,暴戾的因素要扩散,被阎王压迫着。(..info) “此死非彼死,灵神已化魔,今后为魔灵,无情也无欲。”阎王低声道,“习吟,你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就在屏障要碎裂的那一刻,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黑雾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黑雾慢慢的退化,却见藤蔓缠绕着习吟的四肢,而黑雾慢慢的涌到他和婴儿的身体里。 除了白皙的手臂和半截小腿,藤蔓简直相当于习吟的衣服,覆于他的身上。婴儿慢慢的长大,渐渐变成先前见过的孩童样子。 他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析,开口:“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啊――”紧闭双眸的习吟忽然睁开眼,化不开的红,嗜血的黑,他抬起手抱着头,藤蔓慢慢紧缩,血液渗出来。 “父。”一群孩子忽然出现,惊骇的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一幕,纷纷要上前帮忙,却被藤蔓甩开。 顾言、顾慕苏和顾析的牙已经将下唇咬的血肉模糊,克制着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视线紧紧看着那个人。 “习吟,你不可以入魔!”阎王怒吼,攻击着藤蔓。 “灵神大人!”神单膝跪地,身上涌起的白色朝习吟涌起,在接近习吟的时候却变成了黑色,涌入了习吟的身体。 “习吟!”少年灵神抿唇,“我再也不拉你回天界了,你不要这样……” 孤绝和江墨同时划伤了手,血液滴到藤蔓上,却丝毫不见被驱逐的效果。 那跌下楼梯险些失去孩子的画面一直在习吟的身后繁复播放,他,正在这里面苦苦挣扎。 但是,画面很快一转,似乎是重生后第一次被接到顾宅来。习吟站在顾离的身后。 他道:“如果将来你遇见一个叫顾言的人,遇见一个叫顾慕苏的人,遇见一个叫顾析的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不可以喜欢他们。一定,不可以。” “如果你遇到叫白阙离的人,叫白阙慕苏的人,叫万析童析或者白阙析的人,也一定要躲得远远的。(..info好看的小说)”习吟漆黑的双目慢慢的向一黑一红转变,“要么身死,要么心死。” “不能心动。”黑发无风飘扬,习吟的双眼带上嗜血。 “血,想要……更多的、血。”习吟喃喃开口,悲巫出现在他的旁边,与他漂浮着站在顾离的身后。 “不……”他忽然痛苦的抱着头,“不……” 挣扎间,习吟的双眼渐渐无神,被强行带到了现在的身体里。他仿佛没有骨架的玩偶,纤细的身子被藤蔓提着、绑着、缠绕着。 仿佛提线木偶被吊着的习吟慢慢的被藤蔓吞噬,蠕动的藤蔓终于停止了动作,然后相互摩擦着,慢慢的减少,黑与红交织的发,暗金与黑色勾勒着眼角与眉角的花纹,眉心的黑雾扩散开来,包裹着里面的血红,藤蔓消失,习吟身上是红底黑纹,暗金的束腰带。赤裸的脚与小腿露出,双眼带着魅惑与无情,唇角是嗜血的笑,眼角上挑是伤人的弧度,眉间依旧是那浓浓的倦意与慵懒。 他慢慢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手指抚上保护屏:“真想看看,你们鲜血的颜色……” 他舔了舔唇,才出生的孩子走到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父,你还喜欢我吗?” 习吟低头,盯着孩子许久,歪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因为你是我的父啊!”孩子一红一黑的眸与习吟酷似。 习吟抱起他:“那喜欢应该做什么?” 孩子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就跟着我好了。”习吟的睫毛颤了颤,“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习吟。”阎王拢眉开口,“你怎么会入魔?你怎么能入魔?” “魔?入魔么……”习吟反问,“你问我,我去问谁呢?” “灵神大人。”孤绝拢眉,“您快醒醒,不要被黑暗控制了思想。” 习吟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提着悲巫,剑尖微点保护屏,屏障消散,剑不受拘束的抵着孤绝的喉,他双目无情,带着看陌生人的态度。 他笑,他哭,他的一举一动都魅惑众生。 “那你说,我该如何?”习吟微微眯眼,“我现在,好渴望鲜血。”他靠近孤绝,“来庆贺我的重生。” 江墨挡在孤绝面前:“习吟,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那是什么样?不伤人还是不杀人?”习吟笑,“从今以后,我不再是灵神,不再是被一切约束的灵神,我既为魔,自然要到适合自己的地方去。” 他退后几步,视线又移到少年灵神身上。 “对我失望么,灵神。”他看着少年的眼睛,周身慢慢缠绕黑雾,“那么千万不要想我一样,爱人,那会让你嫉妒到发狂的……负面情绪。” “习吟!!”阎王瞪眼,“天涯海角,我必寻求你的解脱!” 习吟消失了,一句话却幽幽的飘荡着。 “阎王,这于我,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捆缚着几个孩子的藤蔓慢慢消散,一切仿佛一场梦,但是周围的混乱以及地上的一滩血,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离看着已经昏迷的薛易和杨朗,道:“习哥哥那么虚弱的原因,原来是他一人承受了你们的所有负面因素。” 他上楼,不久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对着三个哥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自己一个人成长。即使我不能如习哥哥那般出色,也要如他一般坚强。” “你们不用担心我,留点时间去想想,那两个人你们要怎么处理。”顾离歪头,“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哥哥你家曹姑娘的药真不错,被我喂狗以后,第二日就死了,恩……激情过度,陪死的还有一条狗。”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念抬头看着顾言,他难过的开口:“爸爸,你怀疑父吗?” 顾慕宝一改从前的嬉笑表情,脸上是认真冷漠:“弟弟的魔化,一定也与你们脱不了关系。”他手一挥,地上的两个人就被捆了起来。 辛归、易索和顾意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是一种奇怪的,叶片在舒展收拢的植物。 “父说,如果你们吃了,以后就什么毒也不怕了。”辛归低声道,“这样,他就不用老是偷偷的把你们身上的毒转移,结果自己还要消化很久。” 顾茹走过去抓着顾慕苏的手,一只手指着地上的杨朗:“爸爸,他有父好看吗?他有父温柔吗?他有父对你那样好吗?他有父那样喜欢你吗?他有父那样会对我们好吗?”小姑娘的眼泪水掉下来,“他有吗?他没有啊……他只是骗子,你为什么要上当呢?那么笨的方法,那么差的晏寂,你为什么没看出来呢?” “爸爸,弟弟没有了吗?”淡钰难过的看着顾析,“我明明一直很期待的。” …… 阎王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习吟,你给我等着,不把你拉回来,我白活了这么久,白当了你朋友这么多年!” 说完,黑雾一卷,就消失了。 少年灵神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道:“还差一个人,人类,果然是虚伪的。” “所以,天界才是最适合灵神的。”他身后的神开口。 “只要习吟回来,他回不回天界,我都无所谓了。”少年灵神转身,“不管他在哪,终有一天,我可以保护他。” “是的。”几个神单膝跪下,“灵神。” “对了。”灵神转身对顾念道,“轩妆一定很想习吟,如果要去化魔谷寻回习吟,一定需要鲛人族的战斗力。” “我知道了。”顾念微微点头。 孤绝脖子上的伤一早就好了,此刻他搂过江墨,白雾一涌,就消失了。 习吟,你在哪,作为你的追随者,我们便在哪。 你既为魔,只要有一线机会,一丝希望,我们不会放弃把你带回来。 你是最特殊的,习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跋涉光景入我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跋涉光景入我心 化魔谷,咋一听名字,以为只是个小地方,实际上它确实妖魔堕神的聚集地,一片虚空。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拘束,你就是在街上拔刀杀了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管,实力强,才是资本! 习吟身后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全黑,双目也归深不见底的暗红,一旦他产生杀意,头发就会夹杂血红色,眼眸也会改变。 此刻,他眼睛左看右看的悠闲逛着,刚出生的孩子习倦乖巧的跟着他。他虽叫顾析为爸爸,只不过是他的产生大部分与顾析有关,当然,这是排除了习吟的。然后就是顾言和顾慕苏等与顾析的原因加在一起,在产生了这个孩子。 习吟左脚的铃铛引来不少妖魔堕神的侧目,他也不在意,全然把这里当成了玩的地方。 “父,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啊?”习倦打了个呵欠。 习吟点点头,带着习倦来了一处空地,周围是毒气弥漫的小林,他的手一挥,一栋奢侈豪华的院落就出现了,随带着一些奴仆。 假山、主阁、副殿、寝殿、温泉、池水、走廊……一应俱全,美丽高贵。现在的习吟一切随心而来,他是决计不会亏待自己的。 “主人。”站在门口的奴仆们弯腰问候,他们原是这林子里的树木毒兽,因习吟才得人形,一个个自然感谢万分。 “只要做好分内的事,不做出格的事给我引来麻烦,你们就随意。”习吟淡淡开口,“在这里,不需要压制你们的妖性,规矩一切以我和习倦为主。” “是。”奴仆们高兴万分,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对奴役的不甘,现在居然如此宽松,自然高兴极了。 “倦儿,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殿。”习吟站在主殿外侧头看着习倦。 习倦笑:“那我就要父旁边的就好了。” 习吟摸了摸他的头:“如果觉得无聊,出去玩玩也可以,但是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父,我很强壮!”习倦撩起袖口,露出了白白嫩嫩的胳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撸下袖子。 习吟捂唇一笑,看到的奴仆顿时觉得周围的花都失色了,万物尽不及主人的一个笑。 “不要笑啦!”习倦有些害羞的跺脚,“我真的很强壮。” 习吟捏了捏他肥肥的脸:“恩,我看到了。” 走进房间,屏风后是一个浴室,温热的水已经放好了。 习吟褪去华衫,滑入浴池,放松的享受,尽情的玩乐。奈奈拱出头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结果被小黑一爪子又拍了下去,小闹在一旁笑的很开心,结果不小心喝了几口水进去,翻着白眼儿要吐出来。 这群小家伙。习吟摇了摇头,走上玉白的池阶,水珠顺着美丽纤长的身体滑下。 女婢上前,低头给他套上袍衫,再拿着帕子给他擦头发。服侍他日常生活的女婢,习吟选的都是无情无欲的毒草化成的,没有多余的心思。 拢了拢袖子,他便缓步朝外面走去,悦耳的叮当声在盘旋缠绕,三个家伙上来后,也得到女婢的贴心服侍,毛一下子就蓬蓬软软的了。它们晃了晃脑袋,径直钻到给它们准备的小窝小床上去了。 外面,习吟坐在树枝上,斜靠着枝干,手上是白底青花的酒壶,醇香浓厚的味道在口中划开。他带着朦胧水意的眼看着夜空,一条腿搁在树枝上,一条腿却放松的垂下去,连着膝盖上方的一部分光洁皮肤裸露,散发着淡淡幽香。 袍衫滑落,微开的领口衬着习吟的面容更是给夜色带来了蛊惑味道。没有束起的黑发从树枝上落到他身上,垂落在树枝下。 一壶酒下肚,习吟半眯着含着醉意的双眼,漆黑的夜衬着漆黑的双目,里面是一望无边,里面是无欲无求。随手丢开酒壶,翻身跃上了不远处的楼墙,落入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小巷的另一头是带着血色的热闹情景。 现在的他并没有掩饰容貌,惊为天人的美貌光明正大的暴露着,但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习吟身上不时传来的嗜血威压,所以并没有上前挑衅。 在街市里走了一圈,所有妖魔的视线都随着这个眉眼含着魅惑与倦意的美人儿,玉足时不时的露出来,铃铛声作响不晓得勾了多少妖魔的心,飞扬的黑发闪动着奇异的光泽,深幽的双目带着神秘的气息,淡淡的香味萦绕着他们的周围。醉了,醉在这样的美人的一举一动中,死也心甘情愿。 不会有妖魔发现,习吟这一趟下来,有多少他看不顺眼的妖魔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莹润指尖闪着淡淡的红光,一闪而逝。整条街,摆的都是药、武器、修炼法之书、妖晶与妖兽。 原本以为这一趟下来会没有什么收获,却忽然被一个妖兽摊吸引了注意力。(..info好看的小说)一只全身漆黑,毛不长不短,但是浓密看起来手感十分好的妖兽在笼子里静静的蹲坐着,冷眼看着周围的妖来妖往,不吵不闹,除了毛有些杂乱带着灰尘,它的冷漠气质习吟很是喜欢。 蹲在笼子前,抬头对摊主露了个淡淡的笑:“我要它,价值多少?” 摊主是个猛汉子,此刻也红了脸:“不……不要钱。” “哈哈哈……”周围一阵大笑。 习吟温声道:“那怎么可以呢?”他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了一个绿色珠子,“这个可以救人,死的活的都能救,直接吃就好。” “太贵重了,我……”摊主呐呐的。 “没事,我很喜欢这只妖兽,我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习吟把珠子塞到汉子手中,滑润指腹从他的掌心一掠而过,却仿佛也掠过了汉子的心。 微微抬脚踢了下笼子,门就开了。习吟伸手就要去拎妖兽,汉子连忙阻止:“不……不可!” “为何?”习吟侧头,手顿住。 “它很凶,会伤人。”汉子忽然惊叫,因为妖兽一口咬到了习吟的食指上。 食指被妖兽咬住,小小尖尖的牙齿在他的皮肤上就是无法深入,习吟好笑的看着妖兽:“你再咬下去,牙就没了。” 妖兽松开嘴,抬起爪子拨了拨嘴边的毛。 习吟直接伸手拎起妖兽,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一众一头雾水的妖魔,那只妖兽是在向他示好才没有下口的么?果然,这年头,还是美人吃香啊。 走到出来的小巷,习吟摸了摸妖兽的头,抬手就把它丢了进去,满意的听到一声低呜,才翻身进去,脚在妖兽软软的肚子上蹭了蹭,恩,是只公的。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液进妖兽的口中,这就代表,这只妖兽是他的了,他生,它生,他死,它死。 生死契才一生成,妖兽就变成了一个长着黑色碎发,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比习吟现在的年岁要大两三岁。 “夜欢。”习吟含笑开口,“你的名字。” “谢主人赐名。”夜欢微微低头,早在他面前此人一滴血让他成人形后,他就已死心踏地了,所以说,有些时候爱人还不如爱只妖兽。一声低呜从旁边响起,同样是外形类似夜欢,但是却是白毛的妖兽走到夜欢脚边嗅了嗅他的味道,爪子放在他的鞋上低呜。 “又来一只?”习吟俯身抱起那只妖兽,这只妖兽乖顺的瞅着习吟,然后又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夜欢。 “求主人饶她一命,小真不是故意要惊扰主人的!”夜欢惶恐跪下。 “起来。”习吟淡淡道,“我没让你跪你就别跪。” 夜欢踌躇了一会儿,站起来,视线放在妖兽的身上:“小真,别怕。” 重复以上的动作,小真也变成了一个周身充满灵性的姑娘,一身白裙很扎眼,脸上是贪玩的天真,应当是被保护的很好的。 “你以后就叫夜真,与夜欢一样是我的……”习吟侧头想了想,“帮手。” 夜真点头,靠近夜欢:“小欢。”她抬头冲夜欢甜甜的笑了个。 夜欢黑着脸:“叫你不要跟来,怎么不听?碰上坏人怎么办?” “没有碰上没有碰上。”夜真抱着夜欢的胳膊,“看不到你,我心里难过。” 习吟揉了揉额,丢给他们两个果子:“吃了。” 两只妖兽,不,是人听话的吃下。修为大增,体内的邪恶之气顿时消散,周身是舒适的感觉。 安排贴身女婢薄情安排两人,习吟便入了殿睡觉去了。虽然他不需要,但是他经常把这个当做享受呢。 化魔谷,常年以昏暗为主,白日的光不强,温温柔柔的,反倒让人觉得到了仙境。但是,如果在这柔光下瞧见了随意杀戮之类的事,很多妖魔都会觉得这柔光怎么那么冷。 习吟为了好玩,特意把院落周围的环境弄得跟地球一样。此刻,不算烈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他慢吞吞的坐起来,顶着微乱的发靠着床沿休息了会儿。外面的女婢听见声音,熟练的进来,褪下他身上的睡袍,换上袍衫。习吟闭眸任她们服务。 女婢们面无表情,但是手上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弄好了。然后开始铺床、开窗、给花瓶里的花换了…… 习吟打了个呵欠,走出门,到正殿去用餐。习倦、三个家伙和夜真夜欢老早就在那里蹲着了,看到习吟就连忙打起精神,打了招呼就狼吞虎咽起来。习吟慢条斯理的吃着,一派优雅与美丽。 “夜欢,把‘倦欢阁’的成立消息散播出去,并带一些妖兽去把能壮大‘倦欢阁’的背后实力的事情做了。” “是。”已经吃好了的夜欢应了声,就离开了。 而夜真则成了他的贴身女婢,服侍他穿衣、洗漱、沐浴等事,以及在他有要求的时候跟着他,至于其他时间,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大多数,都是跟着夜欢吧。想到这,习吟不由勾唇。 “父,‘倦欢阁’的‘倦’是我的‘倦’吗?”习倦拿着果子啃,因为曾经大量黑入体,而他现在太小,习吟只能通过一天一个果子来驱赶消散他体内的黑雾。至于他自己么,习吟微微垂目,小小黑雾还奈何不了他,变成这样,不过是为了来散散心罢了。那些黑雾,早在他来这里的晚上就整理好了。 “是啊。”习吟应了声,“倦儿喜欢吗?” “喜欢!”习倦点头,“这样就知道父有多喜欢我了!” “那,‘欢’呢?”习倦歪头。 习吟挑眉:“合欢的‘欢’,欢乐的‘欢’。” “这个比喻真是……”贴身女婢捂唇笑起来,“魅惑呢……” 习吟抬眼:“断意,晚上来我房里,我来教你……什么是魅惑。”他眼波流转,含着淡淡的水意与勾引。 “才不要呢。”断意倾身收拾桌子,“主人就知道欺负我。” 薄情上来帮忙,两人冲习吟一屈膝,端着托盘离开了。习吟的左手食指指腹在柔软的下唇一划而过,极美的艳丽一闪而过。 “父是要给我找妈妈吗?”习倦抱起奈奈。 “倦儿想要吗?”习吟微微抬眸。 “只要父就好,其他的倦儿才不在意!”说完,习倦就抱着奈奈和小黑小脑走了,他们最近都喜欢在林子里找毒草来玩来吃。偶尔也爱逗弄许多毒兽。 “都不在意么……”淡淡的声音飘散开,“很好。” 伺立两旁的仆人们听见这转冷的声音,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然而很快就冷静下来,静静的站着,垂首低眉。 习吟起身慢慢朝外面走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幽静的林子,他随意做到了一块较大的光滑石面上,古琴被放出来,美妙的音律就散播了出去。落落随着琴出来,在一旁化作少女模样,静静的靠着习吟坐下,看他抚琴。 一个抚琴,一个听琴,却不知,有人闻琴声而来。 第一百五十张 流光独罢伤 第一百五十张流光独罢伤 察觉到有妖魔的气息靠近,习吟恍若不觉的依旧弹琴,不管如何,中途停顿可不是他的习惯。对方似乎并不是来杀他的,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曲完,来人鼓起了掌。 习吟侧脸看去,对方黑底红纹,与他的这身袍衫竟是反着来的。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知道那唇薄而嗜血带笑,眉入鬓,双眼是银白色。 “如此美人,我竟从未知道。”对方绕到习吟面前,“我是冷如霜,你呢?” “习吟。” “你应该是才来不久吧?”冷如霜摸着弧度优美的下巴,“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是化魔谷之主?”习吟微微抬头,整容这才显露,冷如霜是倒吸了口气。 “你如何知道的?”惊叹于习吟的美,冷如霜更想知道他为何知道他的身份。 “猜的。”习吟起身,落落从他的手里接过琴,从两人微微屈膝,就离开了。 “你真奇怪。”冷如霜笑,“不过,我喜欢。” “那就多谢了。”习吟抬手抚了抚袖袍。 “我们的服装,很配啊。”冷如霜的声音暗哑下来,而作为主导者的习吟仿佛不觉,仍有那捣乱的锁骨在內衫下若隐若现。 “还好。”习吟勾唇,“你若是觉得不妥,大门就在那边,慢走。当然。”习吟忽然侧头,“如果你喜欢翻墙,我倒是不介意的。” “你不怕我?”冷如霜跟上去。 “为何要怕。” “我是化魔谷之主,那么我的血腥残忍,你也应当是知道的。”冷如霜的声音卷着浓浓的血腥味传来。 “你说的是你屠城还是血战妖魔后的狠毒手段?”习吟从容不迫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和,“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我想,还不是最残忍的。” “哦?”冷如霜来了兴趣,“那你待如何?” “挖了他们的心,填入续命的药草,鞭打、抽肠、杖责、剔骨……”习吟慢慢的说着血腥手段,声音却没有带上任何不妥,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如何。 “好手段!”听完的冷如霜赞了一声,“你是个厉害角色。” “非也。”习吟微微侧目,“面对不同的人,我自然是不同的角色。” “那,对我呢?” “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习吟的手微抬,一只黑猫就从树上跃了下来,落在他的臂膀上,“我只是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烦人。” “好规矩!”冷如霜笑,“想不到出来一趟,竟能碰上如此妙人!” 习吟淡笑如常,从夜欢的手里接过卷册,看了一番,再重新给夜欢:“以后就由你负责了,若是有不能解决无法决定的,再来找我。” “你当着我的面看这些重事?”冷如霜的面色有些古怪,再怎么样,他这是小瞧了自己还是疏于防范。 “我不觉得你会对一个才建立的势力费心力,况且……”习吟笑了起来,“我想你也不会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吃力不讨好了呢?”冷如霜眯眼。 “我在这里,不过是想玩一阵子。”习吟走上台阶转身看着冷如霜,“但如果有些惹怒了我,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难道你觉得我不如你厉害?”冷如霜追问。 “不是觉得,而是事实。”习吟的眼有转红的趋势,“你是否需要一战来验证一下呢?”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冷如霜忽然笑起来:“我可不希望好好的朋友变成了敌人,那就尴尬了。”他抬手取下了面具,那被盖着的一面上是黑红交织的花纹。 冷如霜的与习吟的相比较,虽然多了红色,但是并没有习吟那般神秘,而那红色染着淡淡的血腥,但是当习吟想要杀人的时候,那花纹即使没有红色也是铺天盖地的嗜血。 “我忽然觉得这并不需要遮掩。”冷如霜大胆的打量着习吟的眼角与眉角,“你的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只是沉溺于黑暗,但是仔细一看,却能看到暴躁的血腥。” 习吟眉眼舒展开,他道:“我并不需要遮掩,是因为,我想杀就杀,想救就救,一切随心所欲。” “这点,我要跟你学习。”冷如霜袍衫翻飞,“下次再来找你,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似乎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习吟淡然转身,黑色的花纹带着特殊的质感,让人感觉这似乎是一头下一秒就会奋起攻击的巨兽。黑发在空中划过美丽的痕迹,人去只留淡淡清香。 几个月后,化魔谷都知道新起一个势力为倦欢阁,具体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只知道它强大的不可思议。不少强者联合而去,死伤无数,据活着回来的传言,倦欢阁,可以是仙地,也可以是炼狱。它的具体实力,没有妖魔知道。 得到那些人一传二二传四的夸张说法时,习吟正起床,而夜欢站在一旁低声禀告。夜真、薄情和断意给他披上袍衫,梳发。当她们都弄好时,习吟才睁开眼,淡淡应了声。 “主人真是越来越嗜睡了,近日却是连眼都不愿睁开。”夜真调笑。 薄情垂首低眉于一侧,她主要负责管理所有的仆从与习吟的起居,断意要负责整个院落的顺序规则、习吟的起居外加可以随意说话的特权,薄情也有,只不过她极少开口。 “唔,这样的光正是催人入睡。”习吟打了个呵欠,“刚才夜欢说谁来见我来着?” 薄情木板开口:“冷如霜。” 习吟微微想了会儿,才想起这号人,慢吞吞的道:“且让他等着,我先去用膳。” “是。”薄情应了声,转身去接见冷如霜了。 红纱拂动,带着微微的诱惑,露出里面黑色的大床,很大,容十号人也觉得宽敞的大。白底红纹黑木的屏风后,温池冒着热气,告诉着大家习吟才沐浴过。 空气中留着淡淡的幽香,夜真和断意开始整理殿内,夜欢随习吟用餐去了。 才要吃完,等不及的冷如霜就跑进来了。 “我在大厅等你半天,你在这儿吃饭?”冷如霜瞪大了眼。 “要不然你觉得我在干什么?”习吟声调没有一丝起伏的问。 “出大事了。”冷如霜没有计较下去,一屁股坐到空位子上,“再来一副碗筷!” 习吟搁下碗筷:“能出什么大事?” “许多妖魔都得了奇怪的病,一旦染上,第二日就浑身发烂发臭,第三日就是死路一条了。”冷如霜接过碗筷吃起来。 “那是你的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窝闷时砰游马。(我们是朋友嘛!”)冷如霜大嚼特嚼,“你不觉得你应该帮我吗?” 习吟保持无语。 “咦,药膳?”冷如霜吃了一筷子药膳,“你懂医理?那就找对人了!” “……”习吟不予回答。 “你怎么认定是我父呢?”习倦托着下巴,“或者是做菜的,也或许是我们请了医师。” 冷如霜翻了个白眼:“你是在低估我的智商么?我们这里的做菜的、医师,就算再厉害,也绝技做不出这样的药膳!” “你们谁身体不好,需要药膳?”冷如霜继续问。 “无妨,只是邪气入体。”习吟终于开口了,“倦儿,你的那份药膳吃完,至于桌上的则为辅助。” 他转向冷如霜:“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呢?” 冷如霜吞下饭菜,喝了口水:“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习吟平板的回答。这个世界,他想要的,他自己会去得到,至于其他的,他并不感兴趣。 冷如霜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你该给你的孩子找个母亲么?” 习倦看向习吟,习吟下意识的认为习倦这是渴望,微微颔首:“交易达成。” “你还真是对你的孩子上心。”冷如霜起身,“我先去召集那些患者,好了来叫你。” 直到冷如霜不见了,习倦才开口:“父想要给我找妈妈吗?” “我对你的照顾多少有些不周到,能有个人照顾你也是好的。”习吟微微垂目,“倦儿,你若不想要,可以开口。” 习倦摇头,露出一个笑:“我很喜欢,有父的关心我很开心!”他其实也只是觉得,或许父也需要一个人来关怀照顾了。 那么久以来,一直看父一个人,身边除了他就是小黑、夜欢等人,总觉得父似乎太孤单冷寂了点。明明当初有感觉的时候,父还是那样温暖柔和的一个人,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所以啊,一定要快点找到人来软化父呢!习倦握着小拳头,蹬蹬蹬的跑了,他也要帮忙物色一下,冷如霜挑的是冷如霜挑的,他也要尽份力嘛! 丝毫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的习吟就那样,被拉进了“缺男人” “缺爱”“缺关心”的深渊。 俯身在每个闭眼痛呼,有进气没出气的患者身上查探过后,习吟也没有头绪。他好挑战性的事,这下子,非要解决不可了,于是不顾冷如霜的劝阻,强行往自己身上移了让妖魔这样的病毒,回府慢慢的等待病症出现,然后对症下药。 “习吟!习吟啊!”冷如霜跟着他大喊,“我叫你看看,又没叫你较真啊!” 习吟不理他。 “习吟,这下你可必须想出办法啊,我可不希望你死啊!”冷如霜继续聒噪。 习吟面无表情。 “你死了,我找谁玩、听谁弹曲、上哪看美人儿啊!”冷如霜继续数着他从习吟身上找到的好处,丝毫没察觉习吟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悲巫指着他。 习吟咬牙:“我警告你,不许称我‘美人儿’!” 冷如霜小心的后退几步,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不是怕你不痛不知道么。”习吟收了悲巫,直接闪身回府,他刚才是真真切切的想杀人,看来这毒还能引发人的暴戾。 双眼微眯,这下好玩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直都想着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一直都想着他 习吟醒来,头微胀,为了得到更确切的消息,他暂时将灵神之体卸去,这下是真真的普通身体,比妖神身体还要弱上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样也更利于他的观察。 指尖泛黑,双眼视线退化,四肢微软,略想吐,口中总含着血腥味。这是第一天。 周遭出现重影,听力减弱,视力彻底退化只瞧得见隐隐的白光,且总想杀人发泄……这是第三日。 肌肤开始腐烂,毒侵体,发落……这是第十八日。 习吟用药延缓了药的致命速度,所以多了许多观察时间,一切详细。且这段日子,他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殿房周围不许人靠近,习倦不见影,也免了他的担忧。 在第六十八日,尝遍这“轻微”痛苦折磨的习吟终于一点一点研制出了解药。且他一直以身试毒,以身试药,所以,即使他吃了解药,身体也多少有些虚弱。 施法将周遭净化了,才唤夜欢进来将解药及方法告诉他,叫他交给冷如霜。然后便在天地之源化作的池水中沉睡了。 冷如霜倒是想过,习吟定会有方法,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管什么,习吟都能妥善解决。他预测的时间差不多是五六个月,但是出乎意料的,解药送来如此快。 在向夜欢询问习吟状况时,夜欢只是瞥了他一眼,话也不说一句的就走了。冷如霜并没有发怒,他害的别人主人中毒,别人这么对他,也是意料之中的吧? 微微叹了口气,想着快点解了毒,才能去探望习吟,于是加快了速度。结果毒接好了,那些暗中谋划这些的妖魔也奋起直追击杀他,欲夺化魔谷之王的位置。 可怜他守着自家家门,每日提心吊胆的都争着,心却老早在习吟那边去了,这样习吟那边飞再自己这边飞,冷如霜只觉得他似乎要提前进入老年期了。操这么多心,果然是当爹的聊啊。想到这句话,冷如霜忽然想到习吟的儿子习倦,又想到他站到习吟身边的感觉……心里,顿时产生了不明因素。 习吟醒来时,冷如霜正在面对已经濒临失控的局面,当然,是他败敌赢,人家策划了许久,个个养精蓄锐,他呢?奔波劳累,心系习吟……叫苦连天的日子让冷如霜深刻领悟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于是咆哮了,直接把对方打退了一截,但是结果是,他方元气大伤。原本等着死亡到来,面前却忽然出现淡然含笑的习吟。 “你这样子,是在欢迎我么?”习吟瞧着冷如霜,“甚好!” 冷如霜咬牙:“习吟!你特么的来早一点,劳资也不至于这样!” “有本事你就别让我解毒啊。”习吟淡笑,“好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如霜。” 听得最后两字的冷如霜唇角含笑的睡去,昏睡前,只觉得周遭是熟悉的幽香。后面个个死撑着的手下见自家老大睡了,登时放松了精神,一个个直接倒在被破坏后的“废墟”上睡着了。 习吟捂唇淡淡咳嗽了几声,这才望向天边微露的白,道:“天亮就动手。” 明明只有习吟一个人在那,但是似乎有什么已经张开了爪子,慢慢的向地方拢去,一切都以习吟的名义。 习倦带着三个家伙跑了老远,一路上只明白了一个事实,女子太娇弱,动不动就哭,照自家父的那个脾气,定是不喜的,而且他可是要找人照顾父,又不是让父去照顾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男子最好,于是一路上瞪着乌黑的大眼搜索他看得上眼的男子。 老实说,习倦在来了这个世界后,就丧失了曾经的记忆,这曾经的记忆也只是顾言等人的相貌,但是他还是记住他的爸爸不喜欢他抛弃了他和父。 奈奈从包里掏出一株药草,递给习倦:“习倦,吃药了。你跑这么远,没得药膳,横竖也吃不死你……” 习倦翻了个白眼,接过就砸吧砸吧吃了,他忽然好想念自家父亲手烹饪的药膳啊!呜呜……父! 正要哭,就看到了颇“美丽”的四人,顾言、顾慕苏、顾析和阎王。他脑袋里的灯一亮,啊哈!就这四个! 小黑和小闹瞧见了,拼了命的要把习倦拉着往回走,结果习吟的教导与对他的改善也不是盖的,直接把三个要把他拖走的家伙卷成一团,丢进了自家父给他做的空间戒指里。 颇具气势的跑到几人面前,叉腰:“站住!要么跟我走,要么跟我走,要么跟我走!” 四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小娃,表情开始破裂,流露出欣喜,孩子在这,那么习吟就一定也在这。 “这三个选择有什么不一样吗?”阎王合上本子。 “当然有!”习倦瞪眼,“第一个是跟我走!第二个是跟我走!第三个是跟我走!” 顾析微微拧眉:“你……不认识我们?” 习倦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认识你们做什么?关键是我看上你们了!如果不想被我打,就跟我走!” 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习吟,而这习倦又是关键,自然配合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言看着前面的后脑袋开口。 “习倦。”小娃娃骑在老虎身上,回头,“但是只有父能叫我倦儿,你们不许!” 赶了几日,终于进了城,失败的妖魔早已被处死,而病毒也在退散。 “这是个仙人呐!不仅长得漂亮,还以身试毒呢。”一个刚刚恢复的人被家人带出来散步,感叹着。 习倦僵着脖子扭头,跳下老虎,蹬蹬蹬跑到那人面前,抬头问:“以身试毒?谁?” “似乎是魔王的一个朋友。”那人也回答,“而且还帮助魔王打退了篡位者呢。” 习倦来不及多想,直接跑到几人面前,施了个法就直接转移到习吟的殿阁门前了。 “小主人。”薄情端着托盘微微屈膝。 习倦挥手,面上一片寒冷:“我父呢?” “在阁内。” 习倦抬脚就要进去,却被后来后面的断意阻止了。 “小主人,您……您进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那是我父!”习倦瞪眼,视线在断意的托盘上,微微拢眉,“父要喝两碗药?” “不是。”断意回答,“是主人的朋友。” 习倦的脑袋僵硬的看向殿门:“他们在一起?” “小主人不要想歪了!”夜真跳出来,“当时敌方撤退后,主人因为毒未全好,昏了过去,但是冷如霜那个大坏蛋却死拉着主人的袍衫,怎么弄也弄不开,没办法。” 夜欢走上前,手上是药膳:“主人吩咐,一旦看见你,就必须看着你吃下去。” 习倦这次没有任何撒娇的端起吃下去,撩起袖子就要冲进去:“父!我来拯救你了!” 他这句话才落,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哀苦至极,外面的人都冲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堂堂魔王 第一百五十二章堂堂魔王 里面红纱飞舞,偌大的黑色的床上,习吟坐起,袍衫滑落,被半挽在手上,另一边却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黑发垂落,视线淡淡的落在地上的人的身上。 “你……你你你……我我……”冷如霜语无伦次。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冷如霜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就是习吟淡淡的笑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他抬手拢好衣衫:“我便是缺男人,也不会瞄上你啊。” “那我们怎么……” “你还说!”夜真冲上前,“要不是你死拽着主人的袍衫,我们也不会连着你扛回来了!” “呃……”冷如霜睁大眼看着半坐在床上的习吟,“我……我会负责的。” “多谢,不必。”习吟掀开被子,薄情和断意连忙端着药上前,一碗给习吟,一碗给冷如霜。 冷如霜苦着脸:“我从小到大,也没喝过药啊!” 习吟却是默不作声的接过一饮而尽,纤细的手指衬着玉碗泛着白,脸上的苍白更是明显。 看着习吟如此果断,冷如霜也猛灌了一口,差点苦的哭出来,死命咳嗽着:“苦死了!” 把碗搁好,夜真已经取了袍衫静立一侧,习吟的袍衫才褪到腰际,他侧头:“你还要看多久?” 冷如霜这才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跑出去,疲惫的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居然被一个男的迷了神!” 叹了口气,他就地躺了下去,结果就发现了旁边的几人,然后就是习倦凑过来的脸。 习倦冷笑:“我父的床如何?” “甚软。”冷如霜今天脑袋一定缺了根筋。 “我父的体香如何?” “甚香。” “我父的相救如何?” “及时。” 到了这里,冷如霜才回过神:“我堂堂魔王竟被你问话,成何体统!” “反正也没多大实用!”习倦的两只手揪着冷如霜的俊脸,“我父中毒一定是因为你这家伙!” “我只是叫他解毒,又没叫他以身试毒!”冷如霜惨叫。(..info好看的小说) “冷如霜,要发情到外面去。” 红纱的那一侧,习吟冷冷的声音传来。 “啊,束发带呢?”断意紧接着叫了声,忽然瞄到了冷如霜的那里,束发带静静的躺在那里。习吟早她一步走向冷如霜,掀开红纱,目不斜视的俯视着冷如霜。 然后,他慢慢的俯下身,左手撑在冷如霜的身侧,脸慢慢的靠近冷如霜。冷如霜红着脸侧开,习吟低笑了一声:“堂堂魔王竟然沦落至此……” 他的右手轻巧的勾起束发带,薄情上前接过,给他束发。 “主人,那些妖兽该如何处置?”夜欢低声问。 “那个啊……”习吟站起来,看向夜欢,“我瞧你最近心情不好,发泄后再丢给堂、堂、魔、王吧!” “习吟,你取笑我!”冷如霜跳起来,双目圆瞪。 习吟低头以袖遮唇咳嗽了几声,道:“交易结束,你想好给我什么了么?” 冷如霜面色发铁:“一定是让你满意的礼物!” “哦?”习吟笑,“那我就期待你的礼物。” “冷如霜,你可以走了。”习倦咬牙。 习吟这才朝冷如霜的身后看去,双目微眯,道:“倦儿,过来。” 习倦虽不明白为何,却还是走过去,抬起脑袋:“父,你好些了吗?” “主人的视力、听力还未全恢复,需要再喝几日药,好好休息。”薄情微微低头。 “无碍。”习吟摸了摸习倦的头,“倦儿出去可是找着什么有趣的了?” “我听说冷如霜要跟您找妻子,于是我也想去找。”习倦大声道,仿佛是故意说给冷如霜听的,“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女子,一定是您来照顾她,所以觉得还是男子最好!” “是么。(..info无弹窗广告)”习吟慢慢朝门外走去,就像没看到四人那样掠过他们,“那倦儿喜欢吗?” 习倦眨眼:“我只是想找人来照顾父。” “可是我却只想找人来妥善对待你。”习吟微微抬头看着上方的光。 冷如霜站起来:“你儿子真孝顺。” “那当然啊!爸爸不要我们,我当然要好好对父啊!”习倦瞥了冷如霜一眼,“我才不要理你。”这又追着习吟而去了。 断意和夜真整理着里面的事情,夜欢跟着习吟走了,薄情来到几人面前,道:“四位请随我去偏殿。”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顾慕苏收回放在门口的视线。 “薄情。” “薄情么……”阎王的唇角微勾,“习吟,你又能做到多少呢?” “断意,夜真,整理好便去准备膳食。”薄情冲里面道。 “知道了!小主人的药膳还要准备吗?” “备。还有主人的。”留下一句话,薄情便领着几人出去了。 “习吟的身体很好,为何需要膳食?”顾言拧眉。 “只知主人是为了驱散小主人体内的邪气,其他的,不知。”薄情摇了摇头,“我奉劝各位,不相干的事勿听勿管,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顾析微微点头:“多谢。” 薄情未说什么,离开了。 膳厅。 习倦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冷如霜,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千万洞的样子。冷如霜很不解他什么时候惹上这个小魔头了。 “倦儿,视线是不能杀人的。”习吟放下碗,因着才醒来没几日,他没多少胃口。薄情端着药上前,他的双手抚着碗沿,并未急着喝下去。 “父,我能把这个人喂小闹么?”习倦死命捏着筷子。 小闹委屈的皱眉:“我才不要。” 冷如霜眉角微跳:“我什么时候惹着你了,习倦!有必要这么计较么!” “你轻薄我父!”习倦抿唇,“不可饶恕。” 习吟咳嗽了几声,唇角带笑:“倦儿,同床不一定要和轻薄挂钩。” “为何?”习倦侧头。 “因为床大!”夜真翻了个白眼,“我把主人安置好,尽量把那家伙往远的挪,结果也不过一臂距离!”她的视线幽幽的看着冷如霜,冷如霜忽然觉得他似乎把整个倦欢阁的人得罪了。 “只要不是非对方不愿下强行进行的交换,或者动手动脚,便不算轻薄。”习吟慢吞吞的开口,“至少对我来讲,是这样,而且。”他眼波一转,“你觉得冷如霜能从我身上捞着多少好处?” “看他醒来的表现,不知道的肯定都以为主人强迫了他呢。”断意捂唇笑。 冷如霜深呼吸了几下:“习吟,你这的仆人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这是主人的要求。”薄情开口。 冷如霜彻底无语了,习吟正在喝药,宽袖滑下,露出的手臂并非当初那般圆润光滑,反而布满了许多的黑纹,仿佛是从里面钻出来的一样,生生切开了他的身体。 “你的手怎么了?”冷如霜拢眉。另外四个人同时看过去。 “习吟,回去吧,那里一定有方法。”阎王担忧的看着习吟。 “回去?”冷如霜看向阎王,“你们认识他?” 没有得到答案的冷如霜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向习吟:“对了,外面的强大妖魔在举行盛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习吟搁下药碗,伸出舌头缓慢的将唇边的药舔尽,道:“你觉得我很闲?”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闲。”冷如霜无情的回答。 “是么。”习吟略带无奈的耸肩,“那么真抱歉,我这回真没时间。” “你要做什么?”冷如霜看着习吟。 这时,夜欢走过来。 “主人,除了武器、魔兽、妖晶、修炼法等的售卖,和茶楼酒楼、赌坊、衣料、米店等的开张,还需要准备什么?” 习吟的脸上是一个淡笑:“再来一个青楼罢。” “噗……”冷如霜一口茶喷出来。 习倦嫌弃的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 “青、青青青青青楼?”冷如霜瞪大眼,“那种?” 习吟含笑:“哪种?” “就是那种,我知道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冷如霜咬牙。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种是不是我的那种。”习吟十指交叠,搁在下巴下。 冷如霜惊愕的睁大了眼,他完全被绕晕了! “就是你想的那种。”断意又端着药来了,他接过,“怎么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涉及。”冷如霜半响才冒出这样一句话。 习吟放下碗,微微拢眉:“这次‘植血’的分量太多了。” “主人如果早些好起来,我便不这样做。”断意笑着接过,“现在活该!” 习吟揉额:“我要把你丢到青楼去。” 断意笑的更开心了:“主人可以当永远不落的头牌哦!” 夜真一口饭喷出来,咳嗽不止,夜欢在一旁给她拍背。 “头头头头牌?”夜真睁大水润的眼,“主人应该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再怎么说,他建立‘倦欢阁’也只是为了玩啊。” 薄情启唇:“‘欢’是‘合欢’的欢。” “还有‘欢乐’的‘欢’,‘倦’是我的‘倦’!”习倦高兴的竖起一根指头。 “孩子,你被你爹带坏了。”冷如霜同情的看着习倦。 “这些我很早就知道了。”习倦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的魔王!” 冷如霜彻底无语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么。 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攻击声与吵闹声。似乎有一大群妖魔……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此生绘昔时 第一百五十三章此生绘昔时 习吟依旧悠闲的靠着椅背,手指在桌沿轻叩。 “你家被人围攻,你就不能多点表情么!”冷如霜在闻见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后,忍不住了。 “那我应该做什么?”习吟好笑的看着冷如霜,薄情等人也是淡定的收拾着桌子。 “比如害怕,担忧什么的。”冷如霜开口。 习吟立马给了他一个我好害怕的表情,冷如霜彻底无语了。 “嗤……”习吟捂唇冷笑起来,双眼泛着冷冽的光,“不过是一些来追杀你的人,我只要把你交出去……” 冷如霜抖了抖:“难道还没解决好?” “我觉得是妖魔们经过上面的一站才发现,原来堂、堂、魔、王竟然如果不堪一击。”习倦评价。 冷如霜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孩子。” 习倦立马双眼泪汪汪的瞧着习吟:“父,他欺负我是个孩子!” “欺负回去不就好了。”习吟起身,“薄情、断意,你们去陪他们玩一会儿。” “是。”两人退下。 “那我呢?那我呢?”夜真凑过来。 “你能不给夜欢捣乱就行了。”习吟扶额,“夜欢,接下来继续处理你手中的事。” “是。”夜欢应了声,转身离开了,夜真连忙跟了上去。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习吟微微抬头看着那边天空升起的红色,越发尖瘦的下巴衬着他的脸更加小而苍白。 “你不去帮忙?”冷如霜挠了挠头发,“两个女子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习吟无辜的看着冷如霜,“你要去帮忙么?” 冷如霜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习吟,你怎么能这么让人觉得想靠近又无法靠近呢?” 习吟淡淡垂目,茶杯抵着唇,淡淡的水汽遮盖着他的面容,教他的表情让人无法看清,琢磨透。 习倦无聊的玩着法术,左手火焰右手水,两个火焰融在一起就是一把小巧的剑的模样,虽然小巧,但精致带着杀气。 “父,为什么两种极端的属性会在我身上?”习倦抬头。 习吟的眼忽然看向三人,眼中似笑非笑,带着冷。火是顾言,水是顾慕苏,剑是顾析。 “我不知道啊……”习吟的声音幽幽传开,“或许是因为,上天和我都太爱你了,倦儿。” “恩!”习倦欢快的点头。 一个人头忽然飞过来,习吟微微摊手,就落到了他的手心。薄情的头,小小的下巴,睁大的圆瞳。 “唔,看来对方是想一战方休啊。”习吟轻轻的把薄情的脑袋抛开,“告诉断意,玩够了就动手。” 脑袋消散,一缕烟淡开。 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朝门外走去,血腥味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啊。微微在门口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欣赏天边绮丽的颜色,方才向战场走去。 “他要动手了?”冷如霜看向习倦。 习倦打了个呵欠:“你开玩笑呢?父只喜欢看热闹,再说了,那么弱的存在值得他动手么?” ……冷如霜觉得他被深深的鄙视了。 大厅的一群人觉得留下也没意思,于是也循着空中淡淡的香味找去。 “实在不行,只好联系天界的人,强行抽离习吟体内的邪气,虽然会有伤害,但是不能让他在这里多逗留,给邪气滋长的时间。”阎王向旁边的三人传话。 习倦忽然转身挡在四人面前,并让冷如霜先去。 他的黑瞳转向血红,看着阎王,嘴角是嗜血的笑:“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父的事他会自己解决,不需要你们这些陌、生、人。”他的视线看向顾析,身上是淡淡的黑雾,“不知我说的可对?爸!爸!” 顾析的身子一晃,有些惊愕的看着习倦。 “啊,不知怎么的,看到你们就想起来了呢。”习倦眯眼笑着,身上的黑雾慢慢退散,双目又是深幽的黑色,却像看猎物一样看着面前的四人。 “我不会原谅你们,就像你们在父的身上烙下的不可抹去的伤痕那样,我们如今这个样子全拜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原谅你们?”习倦双目犯冷,骨子里他是最像习吟的。 “你的时间没有到,为什么会出生?”阎王忽然开口。 习倦眼珠转了转:“当然是因为父摔下楼梯后,我险些死掉,他设了时间阵用尽一切办法的挽救啊!” 说完,转身离开了。四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跟上。 高墙边的树上,习吟坐在树枝上,袍衫下垂,黑发从他的袖袍上蜿蜒下纠缠着他垂落的小腿,他的双目淡淡的看着外方的厮杀,不管任何血色,也不能给他带来多余的想法。 冷如霜在另一棵树上悠闲的靠着,反正有习吟,他死不了。 习倦在树下抬头看着习吟瘪嘴:“父,那我呢?” 习吟收回视线,袖中飞出蓝中带红卷黑的冰绸,将习倦带到了他的怀里。习倦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子边嗅着他的味道。 “怎么了?”习吟的手扶着他的头。 “父最爱我了,是不是?”习倦抬头。 “恩。”习吟应了声,视线又放到高墙外。四人赶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一问一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天色渐暗,外面的人似乎越战越勇,一大批一大批的涌来,死了这一批后面的一批跟上,无尽。 此刻,夜欢、夜真也加入了进去,但妖兽不及毒草,只要在地上就可以获取能量,太久的战斗他们也有些坚持不了了。习吟微微挥手,夜欢和夜真就被他唤了回来,慢慢的调整。 看了看薄情和断意,习吟开口:“这个时候,是不是需要一些炮灰?” 冷如霜抖了抖:“你不会要把我丢过去吧?我伤还没好。” 习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大群仆从便涌了出去,无数的毒枝毒叶毒藤在空中飘散挥舞。 “原来你府里的人都是不正常的。”冷如霜吞了吞口水。 “没钱,请不起人。”习吟含笑回答,“要不你帮忙?” “原来你不仅缺男人,还缺仆人!”冷如霜翻了个白眼。 “岂止。”习吟挑眉,“还缺钱缺心缺爱。”他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让冷如霜差点翻身掉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用一副明明什么都有的表情说什么都没有。”冷如霜拍着虚惊未过的胸膛,“不可靠啊!” “以前也有人跟你一样对我说了这句话。”习吟的脸忽然有些落寞。 “然后呢?”冷如霜小心翼翼的问。 “然后?”习吟歪头想了想,“我第二天就死了。”他一脸的笑意。 “像你这种死了又可以复活的人没资格谈这个!”冷如霜暴跳,他还以为戳到了习吟的伤心事,心里很愧疚呢! “唔,或许吧……”习吟淡淡的看向外面,“快天亮了。” “那些妖魔都来了么?杀了这么久还没杀完!”冷如霜打了个呵欠。 “或许这一战过后,你得让化魔谷的妖魔们大量生殖了。”习吟飞身下树,“免得绝种。” 冷如霜彻底无语了:“习吟,你能含蓄点么?” 夜真从习吟怀里结果熟睡的习倦,转身和夜欢先回去了。习吟微微抬头看向冷如霜:“对于看戏什么的,不精彩果然是浪费时间。” 外面轰的传来一声巨响,无数的残肢与血液在空中掠过落下,冷如霜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此时,所有的院内的仆人都有序的翻墙进来,天要亮了,他们有很多事要做。 断意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主人!我找不到我的胳膊了!” 冷如霜看向刚才飞到习吟手里的胳膊,嘴角抽了抽:“非人哉!” “啊,在我这。”习吟应了声,“薄情,你的头……”他瞄了瞄脚边的东西,“也在这。” 冷如霜直接从树上掉下来。 断意摁上胳膊,薄情接上脑袋,静静的站在习吟的身后。习吟正要离开,就听到冷如霜的声音。 “习吟,为了我的安全,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你这待一阵子。” “你随意。”习吟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冷如霜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你倒是告诉我,我住哪啊!!!!” 薄情忽然出现,冷如霜被吓了一跳。 “各位请跟我来,既然是长住,那么住的地方也与先前不同。”薄情微微垂首。 冷如霜瞄了瞄她的脖子,有些冒汗的跟着她,阎王等也跟上了。 几月后,妖魔终于知道倦欢阁的厉害,含着敬意与害怕撤退,冷如霜朝天大笑一阵。 于此同时,倦欢阁的各个产业也逐渐为人所知,最让人沉迷的便是‘缠欢楼’了。这缠欢楼分布在化魔谷各个地方,且去过一次的就绝对忘不了,沉沦忘返。 缠欢楼,是青楼。里面美男美女无数,妖娆在不自觉间显露,娇羞在低头的一瞬间……且,无论是否在‘交换’这条路上起步了还是没起步,他们都能让你感到醉生忘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习吟正躺在凉亭的软榻上乘凉,冷如霜等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而习吟则是给了句淡淡的知道了,然后他含笑看着冷如霜:“你说,如果我去当头牌,会如何?” 冷如霜抖了抖:“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习吟笑的花枝乱颤,四溢的笑意传出来,这样的人的身上确实越来越深的黑纹,仿佛要切骨而过。慢慢的,有血迹顺着习吟的指缝淌下,他毫不在意的拿了帕子擦净。 看来,现在可以放心做某些事了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披上血腥保护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披上血腥保护你 巨大的殿房内,一个人赤裸的躺在血色中泛着黑的水中,黑发飘荡,洁白身体若隐若现。 习吟已经在里面躺了六个月二十三天。 夜欢正在旁边汇报消息,习吟不时出声纠正并提出意见,他的双目微闭,所有人都认为他在沉睡,但是他确实万分清醒的感受着体内的动荡,撕裂的痛苦。 “父。”习倦趴在池边,“我有好好吃药膳。” “好孩子。”习吟慢慢睁开了眼,夺人心魄的鲜红。 薄情与断意端了药材进来,站在池边把药材撒下去。 “薄情,明日开始就不用准备药材了,派人收住这座殿阁,不许任何人入内。”习吟淡淡的吩咐。 “是。”薄情敛眉。 “父,那我呢?”习倦委屈的眨眼。 “倦儿……”眷恋的味道从习吟的唇齿间散发出来,“你更不能靠近,算下日子,再吃几日药膳你便能停了。”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习倦小心翼翼的探头把额头贴在习吟的额头上。 “那就不要想。”习吟咳嗽了几声,血色更多的涌出来,“你一定还没有在这里放松的玩一回,在药膳断了后,咳……你便带着小闹它们出去玩吧。” “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习倦的长睫忽闪忽闪的,“我怕我一走,父就不见了。” 习吟长久的没有声音,习倦的担忧越来越大,却还是倔强的抿唇等着。 “咳……刚才声带裂开了。”习吟咳嗽了几声,“至于这个,倦儿无须担心,你在哪,我必在哪。” “那父一定会去找我?”习倦的小拳头握紧。 “当然。”习吟微笑,“我怎么会骗你呢?” 冷如霜面色发白的站在一侧,开口:“你一开始就沾了这奇怪的东西?” “如果不是你,邪气不会爆发的这么厉害!”断意泪眼汪汪的冲冷如霜大叫。 “断意。”习吟呵责,“即使没有如霜,这一切也是会来的,早点解决反而更好。” “是。”断意对冷如霜道了声歉就擦着眼泪跑了。 “断意无意于此,你别介意。”习吟的声音有些轻。 “我知道,我不会。”冷如霜有些失神的走出去。 “为什么不回天界?”阎王抿唇,“那里明明更适合你。” “可是我更喜欢这里。”习吟的眼在向暗红转变,“放弃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你不回去,难道我们就不能在这待着么!”阎王大骂,“习吟,我有的是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是么。”习吟忽然想起曾经被阎王欺负的场景,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除了一身厉害的武功,就是一张白纸。碰上阎王是在乱葬岗,一个可以返生的半死的人在乱葬岗被吓死,当时阎王发现了他,就被阎王摁到那具身体里返阳,从此以后,他就总是被阎王欺负。 “灵神正在逐渐替换你在天界的支援。”阎王低声开口。 “你这样说。”习吟低声笑了起来,“会让我觉得,你是想让我死的安心点。” 阎王面无表情:“不会,你不会死。” “我当然不会死!”习吟的唇边是冷漠的嗜血的笑,“我死了,倦儿怎么办呢?” 顾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了,你们出去吧。”习吟无力的闭上眼,“我累了。” “习吟,你能跟邪气斗争这么久,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帮你。”阎王固执的等着一个答案。 “我暂且还没有学会如何对一个人又怀恨又怀感谢。”习吟冷漠的回答,阎王等人却忽然觉得习吟真的把他们当成陌生人了,不,连陌生人都不及。 “爱呢?习吟,你的爱呢?” “爱?”习吟忽然大笑了起来,池水动荡,更多的血色翻涌卷着黑雾,“爱有什么用?我已经把它们全部转化成恨了,我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 “阎王,对我来说,恨一群人比爱一个人轻松多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我只想恨,我满腔的爱意早已化为灰烬,我所有的爱都要留给倦儿。习吟狠心的想着。 接下来,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殿阁外的防护始终强而不可破,薄情与断意掌管着府内的事,夜欢带着夜真在外面壮大事业,夜真也渐渐学会一些事,帮夜欢减轻压力。 殿内,沉寂的血红池水中,黑雾浓郁的不像话。有一美人,静静的漂浮在里面,池水冲刷着他的肌肤。 忽然,黑雾慢慢的聚拢,成为一颗珠子的形状,全部都是黑色,然后血红的池水冒出血红的雾气被吸入珠子中,黑与红涂抹交错的珠子慢慢的转动着,然后进入了习吟的身体。池水,已经变成了洁净的颜色。 习吟慢慢的睁开眼,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他缓缓起身,戒指里的袍衫自动飞出来套上,发无风飘动,柔顺的光泽披满他的全身,风一吹,袍衫就会被卷开,露出里面的小腿和脚。微微抬了抬手,取了珊瑚连着藤蔓扣住黑发,习吟的面上是邪恶、嗜血与温和的平静。慢慢的,邪魅嗜血褪去,美丽的面庞上是慵懒的淡笑。 推开门,光照进来。 他的重生,就在今日。薄情和断意走进去打理内殿,夜真和夜欢跟在他的身侧。倦欢阁的势力已经强大稳定下来,并不需要再像从前那般奔波。 “唔,接下来。”习吟放下茶杯,“我应该去找倦儿了。” “主人,那四个人与冷如霜都跟着小主人去了。”薄情禀告。 “哦?我知道了。”习吟眼中暗波涌动。 习倦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还带着冷如霜和四个人,他们说是来保护他的。 坐在客栈里,有一口每一口扒拉着点心,习倦丝毫没有关心三个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男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你怎么这么能……吃?”冷如霜瞄了瞄十几盘碟子。 “其实我根本不用吃东西。”习倦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当初因为我成形时间太短,父为了救我,强行把他体内所有的天地之源,就相当于你们的内丹吧,转移给我,吊住了我的一口气,然后又每日喂我他的心头血,很长很长的时间,我的神智才有些清醒。”习倦的眉眼染上难过,“但是也因为如此,父的身体很差,再加上体内的邪气,他的痛我都能感受到一丝一毫。后来父又为了我的身体的健康,他还特意给我定制了药膳,每日都不一样,就怕我吃厌,心头血是在我可以自行吸取天地灵气的时候断的。” “你的药膳究竟有什么用?”冷如霜好奇的问。 “一是调理我的身体,二是将我身上的邪气转到父的身上去。”习倦低头,“我其实都知道的,邪气并不能依靠药膳而消散,但是父让我不要担心,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告诉自己我是真的好了。” 一群人沉默下来。 “你们什么表情啊!”习倦翻了个白眼,“父是无所不能的!他说他会陪着我,他就一定不会丢下我!很久以前他就告诉我,我们两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他只有我!” “我很幸福吧!”习倦一脸的得意,“不要羡慕哦!” 冷如霜一口茶呛住,咳的死去活来的。 习倦的眼睛里是狡黠的笑意,小下巴微抬,瞧着冷如霜的糗状。 桌子上忽然多了一把匕首,发着亮亮的光,尖尖的插入桌子,入木三分。 一群人抬眸看去,某红衣公子眼睛色眯眯的瞧着几人,不包括习倦。 习倦嘴角抽了抽:“你们被他看上了。” “……”冷如霜额头划下黑线。 阎王面无表情的喝茶,他跟来只是为了保护习吟的儿子,其他的他不管,当然前提是不能惹到他。 男子走到习倦这桌:“哟,美人儿真多。” “如果你这三个字被习吟听到,抽骨扒皮都不够。”冷如霜抖了一下。 “你这样叫过我父?”习倦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灵气四溢。 “结果那家伙直接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冷如霜翻了个白眼,“说他漂亮还不好!” “唔,你还没死嘛。当初我跟父出来,见到他的都要上前来非礼的喊他美人儿的,直接化成灰。”习倦摊手,“所以说,千万不要说这三个字。” “哦?还有更美的?”公子眯眼。 “你配不上!”阎王冷冷的开口。 公子脸色一铁:“来人,给我把他们带走!” “是!”几人上前,公子冷笑着看他们被带走的样子。 结果,公子在发抖,地上躺着的都是他的人,而那些人根本没有移动过。 “还不快点厉害,要我送你么?”习倦拔出匕首,在手指间转的虎虎生风。 公子瞪了那些人一眼,转身跑了。 “唔,其实本来有句话也是不能说的,但是父说如果连这个也在乎,那就代表他还在乎那些人,所以也就无所谓了。”习倦耸肩,“不过我真心觉得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冷如霜。” “我怎么了?”冷如霜翻白眼,“我说什么了?” “你说父缺男人,不止一遍。”习倦侧脸看向窗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对父说起的人,让父大开杀戒。但是之后,再也没有了,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习倦笑起来,“所以说,父一旦想放弃什么东西,那么一定做得干脆利落,要不然你也不会活着了。你每次说那句话我都有观察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感觉你说的就是天气如何饭菜怎样似的。” “你别告诉我,六大强者连着家族的血腥死亡,都是那家伙干的……”冷如霜的脸越来越僵。 “是不是你口中说的我不知道,但是似乎真的是六个人对父说了那句话。”习倦眯眼,“父当时就失去了神智,曾经一定有人这么伤过他,要不然他不会那样。” “他怎么没把你杀了?”冷如霜撇嘴。 “我那时候啊……”习倦的视线有些飘忽,“我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形体,并没有实体。那些人死后,血腥刺激了父,所有的天地之源都不受控制的涌到我身体里,那时候我才算真正的出生。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是你父之类的话,他只是蹲下身抱着我,他说,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所以我讨厌伤害了我的父的人。”习倦的双眼带上寒冽,“所有人都可以伤他,但是他们怎么可以!” “那你知道是哪些人么?”冷如霜笑,“小孩子一个。” “已经没有关系的人我记着干什么?”习倦站起身,“还有,就算我是小孩子,你也不能小看我,因为我也是可以要你的命的。从我出生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披上满身血腥来保护那个同样满身血腥的父。” 冷如霜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爹和什么儿啊,一个个这么变态!” 习倦笑着翻上小闹的背:“有本事你打赢我啊!兴许我看上了你,就去告诉父要你做我的爸爸呢!” 冷如霜撇嘴:“谁稀罕!” 习倦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不要缠着我的父!” 一群人慢悠悠的朝前方继续走,顾言三人的心是彻底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他们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跟着一群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早知当初覆水难收 第一百五十五章早知当初覆水难收 天黑,冷如霜等正打算到前面的林子里休息一晚,结果还没到林子,周围就亮起了火光,然后是一大群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被盯上了么。习倦眯眼,乖巧的坐在小闹背上笑着。 红衣公子走过来:“今日你们教我落了笑话,我怎会让你们好过?”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些能打得过我们?” 公子冷笑一声,那些人瞬间变成巨型妖兽,双眸瞪着微小的几人,低声咆哮。 “所以,还是妖兽最好了,只要得到你们,那些妖晶和魔币又算得上什么呢?”红衣公子退开。 妖兽微拢,一层一层,习倦拍了拍冷如霜的背,问:“找弱点。” 冷如霜抿唇:“这些妖兽已经把自己的弱点很好的掩饰了,根本找不到可攻之处。” 习倦打了个呵欠:“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你不打算帮忙么?”冷如霜咬牙。 “你今天还说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习倦漫不经心的回答,“正好让你锻炼锻炼,堂堂魔王弱成这样,说出来谁信啊!” 阎王嗤的一声,散发着死气的双镰在手,话不多说的冲上去。顾言等也没有多耽搁,与妖兽厮杀在了一起。 直到几人快不行了,习倦才赶去帮忙,奈奈、小黑和小闹也在妖兽中穿梭。忙着迎战的几人没有注意到,红衣公子趁乱洒下了奇怪的药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习倦忽然觉得使不上力。眉头微拢,大喝:“对方下药,快撤!” 几人负伤逃了一段距离,浑身力气流失的厉害,阎王的双镰也无法再用,根本没有灵魂作为媒介。 几人再次被围住,红衣公子带着笑靠近:“把这些人带回去。” 妖兽幻化成的人没反应。 “本公子说话,你们没听见吗?”红衣公子拢眉。 “你倒是没告诉我们,是如此绝色啊。”一人转身。 “怎么?你也想要?”红衣公子勾唇,“定金不要了?” “我们这里已经得到了一笔,而这些人如果贩卖出去,也是一笔可观的钱,值钱多了。” 红衣公子怒:“你们怎么能这么没有……”声音截然而止,他的脖子间喷洒出无数的鲜血,身躯倒地。 一只妖兽捏着习倦的下巴:“老大,这个这么小,还要么?” “要!怎么不要!小小年纪已是如此艳色,长大了还不知如何呢!” “哦?我该感谢你对我儿的如此评价么?”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来,习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公子的尸体旁。 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的都是贪婪的咽口水的声音。习吟微微弯腰从公子的怀里勾出一个药瓶,慢吞吞的朝习倦几人走去,鲜红的袍衫飞扬,淡淡的香气简直要勾起妖兽们的兽欲! “这个简直比缠欢楼的头牌还要勾人!”某兽吐了口唾沫。 “父!”习倦高兴的大叫。 血丝忽然从习吟的身上飞出,在妖兽中几个穿梭,与此同时,习吟已经将习倦抱在了怀里。 打开药瓶,取出一个药丸喂到习倦嘴里,身后是沉闷的倒地声,血丝缠着魂魄丢到了阎王那里,然后再次钻入习吟的袖袍化为平静。 微微倾斜手腕,药丸飞出履行了他们的职责。随手将药瓶丢到一边,拢眉踢了踢昏迷的冷如霜。习倦滑下去,撩起袖袍死命的捏着冷如霜的脸。冷如霜吃痛睁开眼,就看到那张绝色倾城的脸,惊叫一声直接双手双脚缠住习吟纤细的身体。 “下去!”习吟抿唇。 “好多妖兽啊啊啊啊……”冷如霜大叫。 “下、去!”习吟的左手握着冷如霜抱着他脖子的右手手腕。 “不要!” 鉴于谈判无效,习吟直接手腕使力把冷如霜甩到了一旁的石壁上,然后贴上去。 “你还真是不痛不听话啊。”习吟双眸看着他。 冷如霜这才反应过来:“还不是一直以来你给我的感觉太强大了,总感觉你在就安全了!” 习吟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情况,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习吟的左手抬起冷如霜的下巴:“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冷如霜瞪眼。 “那你在叫什么?”习吟挑眉。 “我以为你终于饥不择食了。”冷如霜的声音低了下来,因为习吟的脸色好恐怖。 习吟退后一步:“饥不择食?你还衣不遮体呢。”他冷笑了一下,丢了一套袍衫过去,慢悠悠的往别处走,习倦冲冷如霜吐了吐舌头,连忙追了上去。 冷如霜这才低头,他的衣服!那些混蛋!恨恨的穿上习吟丢过来的衣服,嗅到上面传来习吟的味道,他大叫:“习吟,这是你的衣服啊?” 没有回答。当然,听到这句话的三个男人脸色更不好了。 “你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冷如霜瞄了瞄习吟的纤细身体。 习吟瞥了他一眼:“这衣服自动变大的。” “好神奇!”冷如霜赞。 “父,我们去哪?”习倦打了个呵欠趴在他肩上,“晚上了。” “那里血腥味太重,一定会引来其他妖兽。”习吟瞧了瞧月色,环顾四周,“就在这里休息吧。” 跃上了树枝,径直靠着树干休息起来,取了略厚的袍衫把习倦裹起来,这才开始包扎小黑、小闹和奈奈的伤。三个家伙不哭不叫,整理好以后,也都钻到小戒指里养伤去了。 微微抬头看着天色,闭目。 夜色褪去的时候,习吟才将习倦从袍衫中“解救”出来,看了看他兀自睡的香甜的脸,伸手捏了捏,手感一级棒。 挥手就是水流倾斜而下,净脸漱口,以及把习倦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习倦这时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道:“父,早上好。” 软软糯糯的音调,习吟摸了摸他的头,翻身下树:“早上好。” 冷如霜打着呵欠睁开眼:“果然习吟在,就是睡的香啊!” 习吟一脚踩在他的腿上,道:“魔王大人,你应该多抽点时间去管理化魔谷的事,而不是到处乱晃。”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没看见我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么,我强大了,对化魔谷就更好了啊!” “希望如此。”习吟瞥了他一眼。 “父,你没事了吧?”习倦抱着习吟的脖子。 “无碍。”习吟回答。 “父是怎么找到我的?”习倦继续问。 习吟低头吻了他的眉心,道:“你是我的孩子,你在哪,我当然能感觉到。” 习倦歪头笑得开心:“也就是说我在父的心里咯!” 习吟柔和的笑了一下:“对,倦儿在我的心里,不可分离。” 一群人离开了林子,打算前往下一个地区,结果却在途中,碰到了争战。 尸体遍地,血腥冲天,残肢断体。无数人叫嚣着,无数妖兽低吼着,杀气满天。 习吟面不改色的走到渡口,结果一只血淋淋的手握住了的脚腕。 “救……救我。”蓬头拓面的女人捂着肚子,“孩子……” 习吟顿了一下,慢慢侧头看向女人的身下,不断有鲜血涌出来。 “救孩子,你就不能活了。”他开口。 “孩子。”女人挣扎着,“救他!” 习吟蹲下身,洁白的手覆在女子的肚子上,也染上了污迹。微弱的生命传递出来。 女人此刻是吊着一口气,不能用法,没办法,他只好用银针来帮忙了。 取出药材塞到女人嘴里,他便不再关心周围的战乱,专心的帮助并等待着孩子的出生。 “哇……”微弱的哭声传来,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已经死了。 习吟抱起孩子,瘦瘦小小的,还有血污,慢慢的洗干净孩子,拿出袍衫包住,白白嫩嫩的孩子含着手指睡的香甜。 看着女人的尸体,习吟忽然开口:“阎王,如果我只是普通人,那一日,你就该接到我与倦儿的灵魂。” 沉默,无尽的沉默,压迫着每个人的心。 “父,为什么他这么小?”习倦比划了一下,“我当初很大啊!” 习吟笑:“你原本也只是这么小的,但是你有神智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他蹲下身,把婴儿凑近习倦,“倦儿,喜欢他吗?” “喜欢!”习倦点头,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瞅着睡的香甜的婴儿。 “倦儿以后就多了一个妹妹了。”习吟笑,“就叫黛笑吧。” “笑儿。”习倦骄傲的昂头,“现在我也可以这么称呼她了!” 习吟踏上木舟,将婴儿递给习倦,待所有人都上来后,他才划动木桨。 “为什么不用法呢?”冷如霜撑着下巴。 “周围死人无数,湖底必聚集无数亡灵不肯投胎,一旦施法,我们就会成为它们攻击的对象。”习吟眉眼淡淡,“你不要希望我施救。” “这有什么?到时候我抱着你儿子,还怕你不救么!”冷如霜挥手。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抱的?”习倦抬起脸来瞪了冷如霜一眼。 湖中倒映着鲜红的衣衫,黑纹上带着碎碎的暗金点,更加衬得习吟的气质的神秘与高贵,那张脸让人觉得连看一眼都是玷污。 靠了岸,才在渡边走了不一会儿,婴儿就醒过来,细声的哭着,似乎是饿了。 习吟从戒指里掏出果子,软绵浓香的果肉进口就化,就这果汁,婴儿也吃了个饱,高兴的吹着泡泡。习吟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被她的小手握住,往嘴里塞。 “笑儿好可爱!”习倦凑过来。 习吟从身体里分离出一颗珠子传到黛笑体内,那珠子可以保护她,也可以让她的身体比常人好上一些,不易生病,另外,也可促进她对果子的吸收。 侧头看向天边,那里早已被染成了血红。 阎王可惜的看了眼湖底,都是极强大的灵魂啊……三个男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习吟,他们已经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们只是我路过的温存 第一百五十六章他们只是我路过的温存 在林子里走了没多久,忽然发现这里有很多的粗枝藤蔓,疑惑之时还来不及细想,周围就是穿着兽皮的人。很强壮,健硕的上半身裸露,一个个浓眉大眼。 嘴里叽里呱啦的,习吟却听出了这是纯正的英语啊啊啊。 “这些人是谁?” “他们发现了我们,杀了!” “他们穿得好奇怪!” “那个人真漂亮!”习吟的脸黑了。 “我们把他带去见族长吧!” …… 窃窃私语,习吟无奈的扶额。 “父,他们在说什么?” 习吟沉吟了一会儿:“他们要把我们带去见族长。” “不止吧?”冷如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或许还有夸你好看的?” 习吟一个匕首飞过去,视线阴霾的看着冷如霜:“好、看、你、妹!” 三个男人:他连说脏话也那么好看。 冷如霜挠了挠头:“我没有妹妹。” 习吟瞪了他一眼:“闭嘴!” 这时候,包围圈缩小了。 习吟开口传达意思:“我们只是无意闯入这里,并不想伤害你们。” “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是的。”习吟笑的有些勉强,有必要把脸凑那么近么? “你身上好香!”对方神吸了口气,一脸陶醉。 习倦和几个男人都黑了脸。 习吟不露声色的后退一步:“你们决定怎么处置我们了吗?” 那人的视线在习吟身上转了一圈:“你很大胆,我很喜欢!” 习吟面无表情的等待。 “还请你们去族长那里见一面再做定夺。”那人总算说到了重点。 几个人被野人们包围着走了一段路。 “父,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啊?”习倦拉着他的袖袍。 “英语。”习吟回答,“一种语言。” “父学过?”习倦抬头。 “曾经是生活需要。”习吟对周围的植物很感兴趣。 忽然,无数的藤条朝习吟扑过来,前方带路的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而后方的人只感觉视线一花,习吟就被缠住,而习倦却被一条藤条卷起丢到了一边,恰巧被顾言接住。 顾言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失神。习倦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藤条缠绕的习吟,忘记了挣扎。 习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藤条拖着往一个方向去,他只觉得这藤条并不会伤害他,于是也就放松了下来。 藤条撤退,连带着还有一个习吟也没了。 前面的人叽里呱啦,后面的人茫然不知。 幽凉的山洞里。 “呵呵……好啦!不要蹭了。”习吟抚摸着一直蹭着他的藤条。藤条心不甘情不愿的撤退。 习吟这才注意他正在一个山洞里,眨了眨眼,觉得还是走进去看一看好了。山洞带着特有的清凉感,昏暗并没有带给习吟困难,反正不管在哪,有多黑多亮,也不妨碍习吟看东西。 顺着一直走啊走的,有了分叉洞口,都会有藤蔓指明方向,习吟也就放心的走进去了。忽然想起习倦他们听不懂那奇怪的语言,于是把脑中的英语整理了一下,传给习倦。 放心的拍了拍手,理了理身上微乱的袍衫,这才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石壁打磨光滑,石钟乳上低落水珠,滴答滴答的,仿佛清脆的乐曲。 到了最后,一道石门在习吟的面前。安静的关着,仿佛等待他多时。习吟抬起摸了摸,正在找开关,门却开了。迟疑的收回手指,里面的场景才显露出来。 无数青葱生机旺盛的藤蔓,肆意生长,纠缠舒展。他缓步走进去,里面仿佛有阳光那般,光亮、温暖、湿润,温度、气候都适合这些植物生长。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藤蔓的根,反而在这些藤蔓缠绕的中间隐约看到了一个石台。 攀住一个藤蔓,腿一用力就翻了过去,袍衫发出带风的声音,接着就是双足落地的声音。 石台上,是几个莹绿的种子。习吟撇嘴,捏起一粒,很圆很饱满,颜色也很好看。他还没有注意,周围的藤蔓开始慢慢的渗出绿色光点,从他的身后钻进去。石台上除了几个种子什么也没有,习吟将种子种在小戒指里,正要离开,石台忽然下陷,似乎是一条通道。挑眉想了想,他还是顺着石阶下去了。 而他体内的绿色珠子,悄无声息的吸收着他体内残存的黑雾,他的身体正在被珠子滋养着,重复生机盛状。 一群人被带到族长面前,都是习倦用习吟传过来的英语对话,他忽然觉得这个语言十分优美。 族长听闻了所有的原因,表达了歉意。却在此时,某族人跑过来报道囚兽窟传来生机。囚兽窟,囚的自然是兽,且还是被他们封印陷入沉睡的兽。 一群人又匆匆赶到囚兽窟,里面不断传来兽的咆哮。 习吟很无奈都看着面前的小兽,原本它很大,在看到他之后就缩小使命的要往他怀里钻,被他拎起丢出去,结果它又跑过来……如此循环,习吟直接掏出悲巫插在地上,面色不善的看着装可怜扮无辜的兽,橙黄色的毛,水蓝色的大眼,圆圆软软的身体。 但是,现在他只想出去,不想在这个四周都是兽的洞里待着!他用眼神警告那只兽不许乱来,然后拔起悲巫,走到门口。比划了一下,觉得悲巫威力太大了,于是收起来退后几步,抬腿、旋身、踢! 满意的听到门倒塌的声音,习吟才放下脚,拍了拍手掌,正要走出去,那只兽就跑过来叼着他的袍衫。 他眉角抖了抖,俯身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兽的后脖子对视,兽的小爪子胡乱扑腾。习吟随手把他往里面一丢,就走出去了。 外面的人做好了要激战的准备,里面却走出来个美人,顿时傻了眼。习吟看了看面前黑压压的脑袋,有些无语的看了看脚下的门,十分不好意思解释了一遍。 族长笑着走上前安慰一番,然后问他有什么办法把门安起来,里面是恐怖的巨兽。习吟闪到一边,手一挥,门仿佛就被托起,接了上前,但是就在门快要合上只剩一条缝的时候,那只兽再次跑了过来,两只爪子勾着他的衣襟,两条后腿蹬啊蹬的。 习吟无法再忍下去了,于是在族长惊愕的视线中,把兽卷成一团圆球,丢到滑坡上,脚再稍微一点,圆球就咕噜咕噜滚下去了。 “……”众人无语了,美人,你至于这么可爱么。 “父!”习倦抱着黛笑跑过来,黛笑含着自己的手指笑的很开心。 因着天色一晚,所以族长邀请他们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觉得终于有“故人”的味道的习吟同意了。 但是,当他在房间内洗了澡换了宽松的单袍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听习倦说,那族长让我们住一块儿,啊哈哈哈……”冷如霜顶着习吟要灭了他的视线干笑。 “是,么。”习吟靠着门,“据我所知,这里只有一张床。” 凸!冷如霜咬牙:“咱不怕挤。” “你确定?”习吟的视线在冷如霜的身上走了一遭,“不怕我把你拆骨入腹了?” 冷如霜抖了抖:“不就逗了你几次么……” 习吟转身进去:“说对了,我也是逗你的。” 冷如霜顿时泪流满面,对习倦道:“你父真的挺爱玩的啊!” 习倦揉了揉鼻子,再揉了揉没擦干的头发,道:“在别人洗澡的时候来打搅,父没有一剑把你劈了已经很好了。” 一群人不淡定了,洗澡……洗澡就要脱光……脱光…… “倦儿。”里面传来习吟的叫声。 习倦应了声,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大抵是去习吟那了。几人进去的时候,是由藤蔓编织的一张大床,悬空,很大,就算睡二十人也没事啊!大大的浴池依旧冒着热气,而习吟正坐在浴池边的软榻上给习倦擦头发,认真细致。 再看习吟,大抵是不爱擦干的习惯让单袍微贴他的身上,少年纤细柔韧的身躯线条若隐若现,衣领微敞,长长的白嫩的腿大胆的露出来,可以说,脱了正经的袍衫的习吟就是个随意且勾人的妖精。 给习倦弄好,习吟才起身把黛笑抱起微微撩起袖子,就这池沿稍微给她洗了洗,然后把香喷喷的奶娃娃抱起来,用法术烘干。 “习吟,我是男人!”冷如霜咬牙。 “我知道啊。”习吟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冷如霜继续开口。 习吟想了想,回答:“我也是男人。” 冷如霜气绝,倒地。 “父,他是不是怕受不了诱惑把你压了?”习倦从上面探头,黛笑爬来爬去的。 “他那么弱,你确定?”习吟飞身上前,斜躺在上面,黛笑趴在他的腰上咯咯咯的笑着,习倦则是躺在习吟的一边。 “习吟。”阎王开口,“你身上已经没有邪气了,为什么还不愿离开。” 习吟摸着黛笑软软的小身子:“为什么要离开?我很喜欢这里啊……”他微微侧头,脸上是寒冷的笑意,“你又为什么要求我离开这里呢?” “习吟,你到底是谁啊?”冷如霜拢眉,“突然出现,现在又有人来带你离开。没有人愿意待在这个世界。” “或许我是个例外。”习吟翻身托着下巴瞧着冷如霜,“你是魔王,那你不愿意待在这个为你而生的地方吗?” “我当然喜欢这里,可你……”冷如霜说不下去了。 “我只知道喜欢就好。”习吟眯眼,“现在没有人能约束我的行动,我为自己而活。” “你曾经为别人活吗?”冷如霜拢眉。 习吟歪头想了想:“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那时候更多的是想让对方多喜欢自己一点。”他眨了眨眼,“但是现在我更喜欢倦儿和自己,然后也会有笑儿。” “你要抛弃你曾经的一切吗?灵、神!”阎王满面寒冷。 “灵神?”冷如霜睁大了眼,“你的身份还真是……” “那也是以前了啊。”习吟无所谓的回答。 那是以前了,那时候,他很想留在他们身边,但是现在,不用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他的儿子动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对他的儿子动手 深夜,习吟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习倦和黛笑,轻柔的把他们放到一边,翻身下去走到外面。(..info无弹窗广告)冷风一吹,他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习吟,光是阎王的一番话就让你动摇了么?你忘了你当初的痛了么!习吟的手紧紧抓着袖袍。拢了拢衣襟,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前方的虚空发呆,面上无悲无喜,让人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习吟就是这样,他上一秒可以笑得云淡风轻,下一秒就可以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躺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们唱的孤单流浪。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习吟轻声唱着,微凉的声调陪着悲伤的歌,更加催人断肠。除了冷如霜以外的男人都醒着,静静的听着习吟唱的歌。 “……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你爱不爱我不能确定,也许你只把它当游戏,我却爱得太用力……” …… 当微弱的歌声停下来的时候,几个男人才发现正睁着眼躺着的习倦。他的手里握着一条蛇。 习吟从外面走进来就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微微拢眉。 “倦儿,你手里握着什么?” 习倦缩了缩:“父,你怎么看见的?” 习吟静了一会儿:“你转移话题的能力还需要再提高。” 顾慕苏吐血,你这是教孩子么你! 习倦抿唇:“父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能是我的视力比较好。”唱歌发泄了一把的习吟幽默了一把,他俯身,从习倦缩在后面的爪子里把死蛇取走。 “它要咬我。”习倦撇嘴。 习吟的左手伸进他衣服里,习倦咯咯咯的笑起来。 冷如霜蹦起来:“习吟,你居然对你儿子动手!” 静。 “噗……”阎王打破了冰山脸。 冷如霜把习倦抱走,而习吟的手也露了出来,握着一株植物。 他叹了口气:“我告诉过你如何认草药,你把这个带在身上,是招蛇的。” 冷如霜愣住:“你在你儿子身上乱摸不是因为发情而是那药草?” 习吟眉角抽搐,在考虑要不要掏出悲巫来把这家伙宰了。他俯身,身子艰难的悬在三个男人身上,右手的蛇凑到冷如霜面前:“放开我儿子。” 冷如霜松手,习倦一下子扒着习吟的脖子。 “倦儿,你这样,我动不了。”习吟艰难的开口。 “是我太重了吗?”习倦抬头。 “我现在只有左手支撑,如果一动,就会把压到下面的人。”习吟解释,“冷如霜那么一叫,所有人都会认为我半夜对自己儿子动手。” 冷如霜此刻伸手把习倦抱走。 “父,你怎么还不动?”习倦歪着头。 “手麻了。”习吟半天蹦出三个字。 阎王和冷如霜同时伸手,冷如霜的手一歪,于是…… 习倦冷恻恻的声音响起:“冷如霜,你勾着我父的束腰带作甚?” 冷如霜抖了抖:“我也不想,我……” “那你还不快点把手拿开!”习倦抬手拍了一下,结果拍到顾析的肚子上,顾析装不下去了,装作才醒。 “因为他把我的束腰带解开了。”习吟含着杀意的声音响起,“如果他拿开,指不定天还没亮他就失血过多而死!” 冷如霜再次抖了抖:“习吟,我真不是故意的。” “现在怎么办?”顾析开口,“还有两个睡着,要不直接叫醒。” “然后呢?”阎王接口,“他现在和身下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毫米。” 习倦咬牙:“冷如霜,你愧对魔王这个位置。” 冷如霜默默的低头。 习吟活动了一下右手,然后稍微扭转左手,一用力就从两“睡着”的男人上面闪过去,一脚把冷如霜踢到了下面的浴池里。 “给我去死!”习吟深呼吸了几下,取出一套袍衫,将身上的褪到腰间换上。 冷如霜从浴池里钻出来的时候,习吟已经换好了衣服,而所有的男人都醒了,外面天色透亮。 “习吟……”冷如霜抖了抖,“我保证不靠近你了还不成?” 习吟面无表情。 阎王捂着肚子:“对自己儿子发情,噗……哈哈……” 习倦嘴角抽搐的把咕噜噜吐泡泡的黛笑抱在怀里,然后指着下面的人道:“笑儿,记住了,那个是坏人!轻薄了我们的父!” 习吟的身子歪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扭头:“倦儿,闭嘴!” 黛笑咯咯咯的笑着。 于是,直到离开了那个地方,冷如霜都尽可能的远离习吟,生怕一个不小心,一把剑就穿胸而过! “父!”习倦坐在小闹背上,“要不把冷如霜打包回去当小爸爸吧?” 冷如霜脚一歪就跌到了地上,而习吟的手扶着的树“咔擦……”一声,断掉倒地了。 他似笑非笑的转头:“让堂堂魔王做小,怎么好意思呢?” 冷如霜挥手:“不客气不客气!” “怎么也得找一窝毒蛇给他下蛋吧?”习吟的唇角是戏虐的笑,“你后方一臂距离已经有一条蛇瞄上你了。” 冷如霜立马跳起来,一下子跑到了习吟的前方很远很远。而那条毒蛇,已经被一根树枝定在地上了。 “他怎么这么胆小?”习倦撇嘴。 “在你爹面前,一切强大执着都是浮云!”冷如霜声音远远的传来,“关键要死皮赖脸,要不然我老早被那些妖魔分尸了!” “父,我们要告诉他,他跑错方向了吗?” “不用,这种家伙迷路了更好。”习吟慢吞吞的朝与冷如霜相反的方向走。 而三个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思考了几日,也觉得不错。 客栈,一个人双眼无神满身尘土的趴在桌子上,他的对面是几个衣着华贵的人。 “你们……”冷如霜有气无力,“我找了五日才找回来啊!” “我还以为要一个月呢!”习倦咬着点心。 冷如霜吐血:“我差点被那些妖魔杀死啊!” “你还活着。”习吟简短的描述了一下。 “九死一生啊!”冷如霜惨叫。 “不错,这么小的概率你都中了。”习吟勾唇。 冷如霜彻底昏过去了。 习吟示意小二把冷如霜拖走,丢到洗澡桶里去。 吃着吃着,客栈就安静下来了。 习倦侧头看去:“他们怎么都睡着了?” “是被人下药。”习吟喝了口茶。 “药呢?”习倦眨眼。 “所有食物里。”习吟放下茶杯。 “父,我们需要伪装一下么。”习倦擦干净嘴。 “对方已经来了。”习吟从屏风那里收回视线,“为了伪装而错过看好戏,可不值。” “哈哈哈……不错!同时爱看好戏的人呐!”粗犷的声音传来,屏风就被踹到,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咕咚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很刺耳。 “啊――”楼上忽然传来尖叫,“我的衣服呢?” 粗犷汉子抬头:“听着声音定是个美人儿,来人!去帮忙!” 习吟忽的笑起来:“看来如霜晚节不保啊。” “如霜?”汉子再次道,“名字也不错,定是大美人儿!” 习倦捂着肚子闷笑,对习吟竖拇指:“父,太厉害了!” 习吟淡淡道:“过奖。” “你们是谁?不要过来!啊!习吟!”冷如霜惨叫连连,“习吟!!天杀的啊!” 一阵霹雳乓啷,冷如霜裹着不是他的袍衫的袍衫风风火火的冲下来,怒瞪着习吟,半响颓废的坐下。 “给件衣服。”冷如霜撇嘴。 “你这样就跑出来,不怕丢脸?”习倦笑。 “在你爹面前,丢脸不要紧,能死缠着保住命就好!”冷如霜顺手接过袍衫。 “为什么都是我父我父我父?”习倦歪头。 “因为他厉害,懂么?”冷如霜翻白眼。 “你都解决了?”习吟抬眸。 “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冷如霜眼里的嗜血一闪而过。 习吟忽然倾身看着他的眼,冷如霜往后退:“干什么?” “这样才是魔王的样子。”习吟认真的看着他的眼,“我当初看到你眼里的嗜血,以为我们是一类的。” “现在呢?”冷如霜侧头看着离开的习吟。 习吟扭头:“还是有不同的。你的嗜血只在被触及底线的时候,而我却是按心情来动。” 冷如霜砸吧砸吧了嘴:“果然跟着你才是最可靠的!” “我很想杀了你。”习吟的声音传来,“特别想。” “不就是差点脱了你衣服么。”冷如霜低声嘟囔,三个男人的视线立马像剑一样要把他戳穿了。 习吟坐在马上,一条腿露出来一晃一晃的,很惹眼。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兀自玩的开心,于是三个男人一路上就是抛眼风,把那些瞄着那条腿的人打跑。 习倦坐在习吟面前,黛笑已经会说话了,走路也稳当了。不知不觉,在这玩了好久了呢,习吟抬头。 既然那些男人还没跟腻,就继续玩下去吧。 打了个呵欠,听前面的习倦教黛笑“日常知识”。 “笑儿,父是父,爸爸是爸爸,爸爸不是父,父不是爸爸!” “爸爸是父,父是爸爸!” “爸爸不是父,父不是爸爸!父很厉害!” “爸爸很厉害!”小奶娃娃挥舞着肉呼呼的胳膊。 习吟扶额:“笑儿,我是谁?” “父!”黛笑疑惑的眨了眨眼。 “如果我娶了女子,叫什么?” “妈妈!” “男子呢?” “爸爸!” “那父还是爸爸吗?” “不是!” 习倦惊呆了:“我用了一个星期都没纠正,为什么父几句话就搞定了!” “因为你笨!”冷如霜趴在另一匹马上。 习倦一挥手,冷如霜再次因为打击习倦而被挂下马!冷如霜一声哀嚎,然后再接再厉的爬上马趴着。 “习吟,管好你儿子!”冷如霜咬牙。 “如霜,管好你的嘴!”黛笑眨巴着眼,“这样哥哥就不欺负你了!” “……”冷如霜装死人。 前方忽然出现不明物体,一个个卷包袱带家人的走来,个个面色惊恐。 “请问。”习倦翻身下马,“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小公子快些逃吧!前面有一头凶恶巨兽!”一个老人劝道。 再眼前一花,习倦已经被习吟勾着后领口拎到怀里了。 “习吟,为什么我每次看你勾你儿子的后领口,都觉得你是在勾宠物?”冷如霜冷不丁的开口。 “养儿子不就跟养宠物一样么?”习吟无辜的看着冷如霜。 “天!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愿意给你生娃啊!”冷如霜抱头痛呼,“习倦,你生错地方了!” 习吟拍了拍习倦的头,道:“他是我生的。” 冷无霜继续当死人。 “吼!”黄烟漫漫,一头巨兽跑来,然后越变越小,到最后一跃跳到了黛笑的怀里,其实它原本是想跳到习吟怀里来着。 “这不是那团球么!”习倦拎起小家伙。 小家伙龇牙咧嘴的挥舞着爪子,黛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习吟伸手把小家伙拎到面前打量了一会儿,道:“你就这么喜欢跟着我?” 小家伙猛点头。 “那以后就叫跟踪狂好了。”习吟把它丢开,“跟了一路了。” 小家伙呜咽着,小闹张嘴叼着他,很快,他的脑袋被小黑状似“不经意”的挠了一下。 “努努,努努!”黛笑扒着习倦的胳膊凑头去看小家伙。 “努努?”习吟挑眉,“那它就叫努努吧。” 小家伙呜咽一声,不动弹了,四只爪子无力的垂着,似乎在为摊上这样的主人而悲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彼此付出的代价 第一百五十八章彼此付出的代价 临近中午,一行人来到了下一个镇。 连续路过几个‘倦欢阁’的产业,习吟都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面前热闹受欢迎的产业不是他的一样。 最受热闹的,当属‘缠欢楼’了。 习吟在缠欢楼前停了马,抱着黛笑走进去,习倦自然跟上,后面的几个男人也面不改色的跟着进去了。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入目,反倒处处透露着精致别雅。 习吟径直抱着黛笑进去,一个妖娆女子迎过来。 “阁主。”女人盈盈下拜。 习吟挑眉:“你认得我?” 女子笑:“夜真说,比头牌还要漂亮,一举一动都像在勾引人,有一个长的很不错脑子却不好使的魔王跟着,三个长的差不多的男子跟着,一个手里总是拿着本子的男子跟着,带着一个骑着老虎的孩子,一只猫和一只奇怪的动物的人就是阁主。” “什么叫长得不错脑子却不好使?”冷如霜声音阴测测的。 “比头牌还漂亮,一举一动都像在勾、引、人?”习吟轻启唇,声音却有些莫测。 冷如霜抖了抖,往后退了退。 “是、是的。”女子也有些承受不了习吟的压力。 “腾出几间房,我们要住下。”习吟做到一张凳子上。 女子屈膝,离开吩咐下面去了。 “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人。”阎王瞄了瞄习吟,“你的属下的观察力不错。” 习吟抬手揉了揉额:“你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你炼化了。” “我是不死的。”阎王好心提醒。 “所以是炼化。”习吟端起茶杯欲喝,冷如霜却大叫了一声。 “停!不能喝!”冷如霜摁住他的手。 “为何?”习吟微微拢眉。 “青楼的东西都是加料的!”冷如霜抿唇。 “这是我的产业,我没吩咐,他们敢么?”习吟漫不经心的抚开冷如霜手,继续喝。 冷如霜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点倒是忘了。” “阁主!白底青花的无药,白底红花的却是抹了药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习吟垂目打量着杯子,白底红花,他的运气真是…… 冷如霜上前把习倦和黛笑抱走,躲到阎王身后道:“发情一边去,别玷污了孩子!” 习吟额头青经暴跳:“冷!如!霜!” 冷如霜抖了抖:“我这般还不是为了你,免得你被知晓的人冠上不好的名称!” “……”沉默。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冷如霜小心的探出头。 “能有什么感觉?”习吟打了个呵欠。 “比如浑身发热,想要脱衣服之类的……”冷如霜的声音越来越低。 “冷如霜你还没有体会过这种事吧?”习吟忽然道。 没有反应过来的冷如霜啊了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被习吟扣着腰,而习吟的手指暧昧的在他的唇上游移。 “你……你做什么?”冷如霜舔了舔唇,瞪大了眼。 “帮你啊。”习吟笑的很妖娆。 冷如霜的身体僵住:“其实你是真的有感觉的吧?” “我没感觉。”习吟松开冷如霜,“但是你很快就会有感觉了。” 说着,他掏出帕子把先前抚摸冷如霜唇瓣的手指擦干净。 “你……你在手指上涂了什么?”冷如霜哆哆嗦嗦。 “唔,当然是杯口上的药啊。”习吟抬起头双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如霜,慢慢体会哦~” 冷如霜跳起来:“快!快告诉我!最近的冷泉在哪里?” 惊讶的女子指了指后院,冷如霜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阁主,你怎么知道药在杯口。”女子一脸疑惑。 “我不知道啊。”习吟无辜的回答,“我逗他玩的。” “……” “阁主,需要我为您准备清人么?”女子咬唇。 “我看你不错,不如你来服侍我啊。”习吟左手托着下巴。 习倦扯了扯他的袖子:“父,再玩下去,就闹大了。我刚才听见如霜跳进水里的声音了。” “他今晚确实会稍微发热。”习吟俯身抱起习倦怀里的黛笑,“不过是一点‘缠欲’罢了。” “……”一群人无语了。 房间要绕过屏风然后稍微往里走一段路。 阎王有些不放心的问:“习吟,你真的没事?就算你百毒不侵,但那种药毕竟……” “毕竟什么?”习吟抱着黛笑转身。 阎王不说话,半响冒出一句:“我可不想你的死因是纵欲过度。” 习吟的笑越来越大,他道:“有没有药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没有药,我当初那样,不照样没死透么。” 三个男人脸一白。 阎王看了眼那三个人,道:“他们为了找你,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是么。”习吟淡淡转身,“可我差点失去我的孩子,而且,我也没有叫他们来找我。” 阎王下意识的掏出以往缚习吟的绳子,以往要抓住习吟都要依靠这个,但是这次绳子却是穿过习吟的身体而过。 “习吟,你……”阎王睁大了眼。 习吟看了眼地上的绳子,把黛笑交给习倦,道:“倦儿,先回房里等我。” 习倦看了看几人,点点头。 直到原地只剩下习吟和阎王等人了,阎王才开口。 “你,怎么回事?” 习吟淡淡的看着阎王:“我失败了。” 他抬手,缓缓的扯开衣襟,盘踞在胸口的黑色花纹此刻已经深入他的心脏了。 阎王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不早点说?” “说了有用吗?”习吟拉上衣服,捡起绳子,“这个对我已经没用了,留着捆下一个灵神吧。” 阎王接过:“这个原本就是为了捆你才……”说着,绳子慢慢的化成烟消失。 “回天界吧,习吟。”阎王看着他,“那里……”在看到习吟的眼睛的时候,他顿住了。 “当初我把倦儿体内的邪气强行移到心口就知道会这样。”习吟侧过头,“算算时间,足够倦儿长大,届时我再……”话被堵住,眼前是顾慕苏闭上的微颤的睫毛,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左手穿入习吟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环着习吟的腰,习吟微微拢眉,伸手去推,结果他却越靠越近,喉间是低低的呜咽。 别死,求你…… 奇怪的,习吟却听懂了。 慢慢的,顾慕苏放开他,双眸难过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扣着习吟肩膀的手微颤。 习吟没有注意到的是,那黑痕正在淡化,而体内的绿珠子却越来越强。 习吟垂目抚开顾慕苏的手,道:“所以,不要再跟着我了。还是说……”他抬眸,“你们想看着我怎么死?” 顾言的手颤了一下,顾析的手顺着习吟的眉到他的眼到他的鼻到他的唇到他的脖再到那花纹。仿佛是极深极深的伤痕,他的手抖了一下。习吟笑了起来。 “你疼吗?”他问,“我当初只是太嫉妒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的远离那几个男人。够了,这一次,真的够了。习吟,你原谅他们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你的规则,这个可以打破,可是你要死了,你还怎么留在他们身边,你还怎么站在他们面前呢? 推开门,习倦一下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习吟摸了摸他的头。 “我还以为父不会来了。”习倦的头在他的怀里拱了拱。 习吟垂目,抱起孩子朝床走去:“睡吧,倦儿,没事的,我在这里。” 才躺下,习倦忽然一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瞅着习吟的唇:“有人亲了父!” 习吟无奈的应了声。 “是谁?”习倦握拳。 “倦儿无需这样,你觉得如果不是我愿意,有人会有机会这样对我吗?”习吟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习吟只是担心把顾慕苏伤到了。 习倦放心的躺下。 一夜无梦。 第二日,被女子妖儿告知会有场活动,于是秉着看好戏的想法,习吟流了下来。 托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和习倦、黛笑吃着点心等着,虽然此刻是白日,但是周围已经开始布置,里面已经昏暗了下来,采用了习吟当初提出的那些光亮装扮。 拿起桌子上的单子:“头牌一夜竞争,清人五人教导……” 冷如霜一口茶喷出来:“习吟,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损的招的?” 习吟轻啊了一声,回答:“就是稍微提了一下,他们竟然还扩大了。”他无辜的表情似乎他根本不知道一样似的。 “如果将来‘缠欢楼’倒了,你肯定要亏!”冷如霜不客气的打击。 “会倒么?”习吟托着下巴,“哪里倒了我就去哪里当头牌。” “这个更损!”冷如霜竖拇指,“你就是站在那里抚扶琴、唱唱歌、跳跳舞、脱脱衣服什么的也是高价来啊!” “是么,这么好赚?”习吟的脸上是正在思索。 “父,可以优先考虑把冷如霜丢去当头牌。”习倦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冷如霜。 冷如霜低头找哪里有地缝可以钻。 “唔,记得打晕然后下药,要不然他不从,就更亏了。”习吟悠悠的声音传来。 冷如霜一屁股掉到地上:“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过奖。”习吟淡淡瞄了他一眼。 “父,你要不要考虑带个面纱什么的?”习倦为黛笑点心的时候问。 “为什么?”习吟侧脸。 “因为你的唇到现在还泛红略带肿。”习倦指出要点,“让人看见了会更加让人想要扑倒。” 几人的视线瞄过去,又默不作声的移开,真的差一点就要扑上去了。 “唔。”习吟应了声,“我们会去包厢,就在后方。” “哦。”习倦挠了挠黛笑的下巴,“其实我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扑倒你。” 冷如霜一口茶喷出来:“什么?是他被扑倒而不是他扑倒别人?” “那我昨天泡冷水不就亏了么?” “其实你不用泡冷水也可以。”习吟慢吞吞的道,“因为那只是让你觉得火气上涌的感觉,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而且……”他眉眼舒展,“适时的促进血液流动速度也不错啊。”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是谁扑倒了你?我要拜他!” “你猜啊。”习吟漫不经心的开口,“猜对了有奖。” “没猜对呢?” “也有奖。”习吟掀眼看过去,“绝对让你满意。”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算了,不管猜对没猜对,从你那里得到的东西都是我消受不起的。” 习吟富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抬起左手,手指微微遮着唇,但更加让人想要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然后吻上那芳唇。 夜,终于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生死华音 第一百五十九章生死华音 彩色的光灯投射在台上,一行人移步到了隔间内,习吟背对着窗,一口一口的喝着茶。 冷如霜趴在软软的软榻上,阎王和三个男人自从昨夜那件事后再见面就一直担忧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吐血死亡似的。习倦则抱着黛笑凑在床边,毕竟是没见过这等热闹,到底好奇多一起。 “父!下面好多人进来了!” “父!好多没人儿啊!” “父!我们要不要找个爸爸回去?” 冷如霜抬头:“这里连男的都有?”他一脸的惊讶。 “是啊!”习倦回头,“你要不要找一个?” 冷如霜挥手:“不,不用。” 不管习倦那里传来怎样的惊呼,习吟都是一脸淡淡的表情,无悲无喜,被茶的热气掩盖更加猛烈模糊。 缠欢楼的交易方式很多,以人换人,以物换人……不管是哪种方式,都必须达到一定的价值。 现在正在争夺头牌的一曲抚琴,一个大肚子的富人挥手,几个人扛着一个铁笼上来,掀开红色的帘子,里面是三个人,身上的衣服不蔽体,发丝凌乱,脸上却是不甘。 三个人的眼睛都是深深的紫色,接近于黑色。 习倦转头看了看顾言等三人,又看了看下面,然后拉了拉习吟的衣袖:“父,下面的人和那三个长的一模一样。” 习吟微微侧头看过去,唇角是势在必得的笑。他慢慢放下茶杯,拉了一旁的线,这样,就会有人知道他要这三个人了。不过是一曲琴罢了,能换这三个人,应该算值的吧。 不多久,三个人被带到隔间里来,六个人对望,惊骇、接受涌动,慢慢归于平静。 “饥不择食也不带这样的啊!”冷如霜的声音嘟嘟囔囔的传来,“一晚战三个不够,还要六个!” 一把匕首飞到冷如霜的面前,与他的手指紧贴。冷如霜冒着汗,小心翼翼的把手移开,紧紧的闭着嘴。 “说句话来听听。”习吟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跟想象中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样的。 昨夜被顾慕苏吻时,他就知道那三个人的声带彻底毁坏,再也无法发声,不管是施针还是用药,都不行。 隔间忽然黑了下来,一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六人的声带就已经调换了。习吟看着面前的三人,道:“我可以给你们自由,你们可以领一笔钱,当然,如果无处可去要留在我身边做事也不是不可以。”他笑,看着三人的有些慌乱的神色,“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现在不能说话了,本来不用多此一举。你们也不用担心未来生活上的困难,反正按你们的经历来看,也是除了彼此也不愿意多加沟通的,我可以教你们手语。” 三个人最后还是决定留在习吟身边,习吟自然是把三个人让妖儿待下去,然后送到夜欢手中。聪明人,总是能看清什么最有利于自己,从而选择最好的路。 甩了甩手,指尖的红色才褪去,习吟咬着指尖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化魔谷是不同的,原来也只是一个不同的时空,不过,这样反倒好做事了。” “……”冷无霜彻底无语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顾言开口。 “不知道。”习吟回答的很干脆,“我不知道啊……” “是因为爱吧?”习倦的双手抱着习吟的脖子,“父当初也是为了我而不惜一切。” “倦儿,但是这并不算不惜一切。”习吟摸了摸他的头,“或许算得上是难过,爱不是那么容易说不爱的,当然,恨也不是那么容易不恨的,我不否认我的爱,但是我也要承认我的恨。” 他向后倒下,身子躺在软榻上,右手盖在眼睛上,袖袍已经滑到了手肘。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真实表情,习吟,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呢? 包厢里是一片寂静,外面的气氛却已经达到了高涨。习倦忽然一句话也没说的冲出去,然后下面响起嘈杂声,紧接着就是习倦拖着一个人回来了。 几人斜目看去,怔住,又把视线移到习吟身上。 “父,我想要扒了他这张皮。”习倦嗜血略带狂暴的声音响起。 习吟左手用力,撑着坐起来,双眼淡淡的看着那张脸:“喔,撞脸了啊。” 那个被习倦拖进来的人没有半分慌张,他整了整微开的衣襟,含笑看向习吟:“我终于等到你了。” 紧接着,他的身上开始腾现黑雾,然后就是弯眉凤眼朱唇,一呼一吸似乎都带着香气,与习吟的不同,他的是刻意的勾引,夹杂着令隔间里的人不爽的味道。 习吟慵懒的靠着软榻:“许久不见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人一闪就到了习吟的面前,勾起习吟的下巴,含笑凑近习吟。 “远山浅,浅浅浅连木华迷殇,夜夜夜笙凉。弦断,断断断去几许柔肠,声声怅。”他双目直视着习吟,低声喃唱。其他人都身体紧绷,准备随时出击。 习吟忽然笑了起来:“舞霓裳,倾倾倾倾雪上流光,独罢伤伤伤。谁道旧息,不思量。” 他环住习吟,亲昵的蹭着习吟的脸:“你果然还是记得我的,待我屠尽天界人,我便与你在一起,可好?” “不好。”习吟淡淡回答,“华音,你错了,我记不记得都无所谓,自你萌生了要屠杀天界者的想法时,我们便是对敌。” “值得吗?习吟。”华音的声音带上委屈,“难道我还抵不上一个伤害你的天界?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三个男人!”他转向顾言三人,“从你转世开始,我都一直观察着你,计算着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相遇,我还要做什么才能得到你……”他的脸上是疯狂的着迷,“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可是怪我当初没有救你?” “你若是动那几人,我们便生死相见。”习吟的双眼含着笑意,这是他不曾褪去的,哪怕是含着冷冽,那也深藏着笑意。 “习吟,你是我的。”华音的脸上是妩媚的笑,随着,就消失了。 “终于发现了,喜欢习吟的人要么没有情敌,要么就是来一个劲敌。啧啧……”冷如霜砸吧着嘴。 习吟的面转向他:“喔,如霜近日想是皮痒了。” “……”冷如霜缩到角落里去了。 “父,那是谁?”习倦钻到习吟怀里。 “我是天地衍生之物,他是生死衍生之物。”习吟勾起习倦的发,“只不过是曾经被某人丢到那里去净化空气,结果华音便冲破了那个世界与外界的隔离。” “误会……”阎王有些心虚,“这只是误会,谁知道你身上的气息能刺激那家伙,还让那家伙从此迷恋上你身上的味道。” 悲巫从阎王的胸膛穿过,习吟满面阴霾。 阎王抬手拔出悲巫:“所以说,像你这种还是乖乖待着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 “我不觉得那家伙出现后还能有其他人靠近。”习吟面无表情,“他嗜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还很好的吗?”阎王理了理衣服,“怎么突然变了?” “谁知道呢……”习吟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依旧是隔间内。 习吟斜躺在软榻上休息,背对着众人,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在榻上地上(铺了软软的地毯)蜿蜒,袍衫微微勾勒出他的身线。 “习倦,你输了,脱!” “习倦,脱!” “脱!” 冷如霜大笑的声音不断响起,他们一边看下面的好戏一边玩游戏,谁输了谁脱衣服,阎王几人也被迫拉进去凑人数。 原因是,冷如霜想玩,然后勾出了习倦的好奇心与好玩心,接着习倦要求顾言等人一起来,所以…… 已经到习吟腰际的身子钻过来,横在习吟的腰上:“父,父!我没衣服穿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传到习吟耳朵里,习吟叹了声,坐起来,把脱得只剩亵裤的孩子抱进怀里,视线打量了一下桌面,知晓了游戏规则后,顺带给习倦家伙穿好了衣服,习吟慵懒的坐在习倦的位置上,含笑看着冷如霜。 “多多请教。”他开口,笑容让冷如霜觉得诡异。 “能,能,不玩,了,了吗?”冷如霜抖。 “你说呢?”习吟笑的更加灿烂了,“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 “什么?”冷如霜双眼一亮。 “我把你扒光了从窗子丢下去。”习吟面无表情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你的选择。”习吟微微撩起袖子,拿起面前的东西,手指在上面画出一个花纹,然后手一推。 冷如霜看了看面前指着他的花纹,脱了外袍。 接下来,是从习吟开始往左的人画花纹,是顾言了。顾言随便勾勒了一下,再无奈的一推。 阎王嘴角抽搐的褪下內衫。 接着是顾言脱了外袍、冷如霜脱內衫、顾析脱外袍…… 轮到冷如霜了,他勾唇一笑,双眼看了看悠闲的坐着的习吟,道:“习吟,脱光了可别怪我啊。” 习吟瞥了他一眼:“通常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选择。” 冷如霜咬牙,用力一推!咕噜咕噜的转声,此刻放大无数倍,在每个人耳边动荡,时间仿佛也让人觉得有些煎熬。 终于,停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章 我最讨厌美人了 第一百六十章我最讨厌美人了 冷如霜仰头大笑。 “父,你好像只穿了一件。”习倦的声音传来。 冷如霜捂着鼻子,双眼睁大瞅着习吟:“脱吧脱吧,你儿子都脱光了。” “愿赌服输,其他人不许帮忙!”冷如霜瞪眼。 “想看我脱衣直说便是。”习吟眉眼含笑,“何必如此?” 他的左手在束腰带上轻轻一勾,单袍滑下,里面竟是不着一物。黑丝在掩盖着白玉身体,黑与白造成了视觉冲击,更让人热血上涌。黑发又适当的遮住了些许部位,让人只想…… 习吟微微歪头:“需要我把头发撩开么?” 鲜血从冷如霜的指缝间溢出来,他道:“你……你还是把衣服穿,穿上吧。” 习吟笑:“我才刚脱,你又叫我穿上,我才懒得穿。”他打了个呵欠,“还有什么么?都拿出来。” 顾言脸黑了下来,顾慕苏额角青筋暴跳,顾析抿唇浑身僵硬,阎王则是侧脸,不敢直视。 这真是考验人的定力。 习吟瞧了瞧几人,又慢吞吞的把袍衫套上,道:“你们都没反应,莫不是不行?” “……”一群人无语,他们能扑上么!习吟还不把他们抽筋拔骨了! “我也要把头发留长。”习倦摸了摸及腰的发,“这样不用穿衣服也不会尴尬了。” “很好。”习吟想了一会儿,道。 一群人倒,习吟到底会不会教儿子啊! 下方,正是几名清人在舞蹈。 身若无骨,媚眼带笑,唇带殷红,桃面粉腮,真真的美人。当然,和习吟比起来那可不止降了几个等级。 “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把清白拿来交换呢?”冷如霜趴在床边,“不会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吧?” 习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道:“冷如霜,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 “那她们怎么那么听话?” “人人都是会选择对自己最有益的选择的,不止是你会,为了生活,不过是方式不同而已。”习吟的手指放在唇角,笑意淡淡。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笼络人心,也很会看人。”冷如霜抚掌,“教我几招呗。” “我不做没报酬的事。” “可是你什么也不需要。”冷如霜摊手。 “所以……”习吟眼睫颤了颤,“你等于白问。” 冷如霜扶额:“我怎么觉得自从碰到了你,生活这么不如意呢?” “难道你觉得被一群想要把你拆骨入腹的手下围着就如意了?”习倦睁大眼。 “笨蛋!”黛笑咯咯的笑着。 “一家子都是什么做的啊,大的会打击人就算了,连小的嘴也这么毒!”冷如霜撇嘴。 习吟侧头往窗外看去,这是他第一次关心楼下的情况。 一个个清人已经陆续被拍走,接下来是除了头牌外的女子男倌的表演,虽然不是头牌,但也是比周围青楼的头牌要好上不少。 习吟垂目看着下面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那种滋味了,但是曾经却也为生活奔波忙碌、累死累活。现在么,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干的尽是不需要的事。 繁闹的街上,习吟等人在一家微安静的茶馆落脚,选了靠窗的位置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去寻住址。 他体内的绿珠忽然一闪,大抵是看中了某缕过分的邪气,于是拼了命的吸收,现下好了,这一抽离,绿珠还来不及去滋润那没了邪气的伤口,习吟就侧头一口血吐出来。 他低头,发丝垂落,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习吟!” 声音还未断,习吟就被捞进了桃花香怀里。 他淡淡的拭去嘴角的血渍,道:“没事。” 往嘴里含了口茶,漱了口,血腥味才淡下不少。微微整天那怀抱,差一点就放任自己沉沦下去了。 手紧紧扣着窗沿,唇微抿,这么快么。绿珠这才发现似乎做错了事,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习吟体内滚了滚,然后乖乖的消化着邪气,立誓一定要快点把所有的邪气消化光。 心思有些飘忽的习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面容已被对面窗口的人瞧了去。那琥玻色闪着惊艳,也带着好奇。 “父。”习倦轻轻拉了拉习吟的袖子。 习吟有些失神的把习倦抱在怀里:“吓着你了是不是?我没事,可能是……是最近太累了。” “父从来不睡觉,近日睡的有些多。”黛笑歪着头。 习倦的身子一僵,手紧紧的抓着习吟的衣襟。 因为内部的修复,自然要消耗习吟的经历,也难怪习吟会想要睡觉。但是习吟却只是当做死期将至的征兆,现下,怕是所有人都如此觉得了。 “习吟,你不会又得了什么怪病吧?”冷如霜的面上是轻松,但是他的手指却紧扣着杯子。 习吟淡淡抬眸:“自我感觉良好。” 好冷。 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习倦拱进他怀里的脑袋:“倦儿,相信我。” “我信。”习倦坐在习吟的腿上委屈的看着他,“我才不会难过,不会哭。” “那你现下的表情是给谁看的?”习吟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这是在表现被人始乱终弃。”习倦歪头,“如霜说的。” 冷如霜一口茶喷出来。 “始、乱、终、弃?”习吟看着冷如霜,“始乱终弃,君子所恶,为人言之,不为尔曹言之也。” “这是男子对女子玩弄后便不予理会的行为,冷如霜,你倒是告诉我,该如何解释?”习吟的唇较之先前更加红润,一部分人都以为那是被血液沾染的,其实是习吟正在恢复。 冷如霜眨了眨眼:“就比如上次那个男的……啊!”冷如霜被习吟放出的匕首钉在了墙上,穿衣衫定在墙上,冷如霜冷汗淋漓,差一点就刺进肉里了啊! 习吟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后面的几只妖魔还没放弃,我觉得应该把你打包装好送过去!” “……”习吟,你现在应该关心自己。五个男人默默的在心里道。 三个男人心里揪的啊,心慌慌啊。 揉着脑袋出门的时候,一群人都站在门口。 习吟拢眉:“你们做什么?” “父,你醒了?”习倦上来抱住他的腰。 “恩。”习吟应了声。 “父睡了两天一夜了。”黛笑竖起指头,“我们担心。” “这么久?”习吟打了个呵欠,“终于有做人的体会了……” 阎王咬牙:“重点不在这里!”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言拧眉。 “我浑身舒畅。”习吟靠着门,“不要因为我吐一次血就这样行么?又死不了。” “希望如此!”阎王抓上他的手腕,然后大叫,“你……”然后就被习吟捂住了唇,被他的眼神恐吓。 吃饭。 眼看着就要结束吃饭了,阎王一甩筷子。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天界,立刻!马上!”阎王身上的死气蔓延。 “不要。”习吟端着开胃粥喂黛笑。 “到底出什么事了?”顾慕苏看着阎王。 “那家伙体内乱作一团,稍不注意就会伤到肺腑,心脏那里更是不要说了!”阎王咬牙,“习吟!听话!” “不要。”习吟撇嘴,“别以为你比我活得长我就听你的。” 冷如霜面色有些不好:“习吟,你还是听他们的吧。”他也是知道体内狂暴导致的后果。 “你也跟他们一伙了?”习吟侧脸。 “这是为你好。”冷如霜抿唇,“你就算再跟他们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没有。”习吟垂目,“反正去不去都是死路一条,我还不如在这里待着,那些对我而言都是压迫。” “那些压迫都是你身为灵神的职责!”阎王双眼黑色暗波涌动不停。 “我现在不是灵神,所以也不需要回去。”习吟固执的看着阎王。 “哟,吵的这么热闹啊?”就在一群人闹僵的时候,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习吟看过去:“你,谁?” “任浮华。” “不认识。”习吟不客气的丢出三个字。 冷如霜捂唇笑:“习吟,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收一收?得罪人可不好!” “你没出他是兽么。”习吟淡淡看了眼冷如霜,“眼睛白长了。” “你以为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你一样,一眼看过去什么都知道!”冷如霜拍桌而起,指着习吟,“最后问你一遍,你回不回去?” “不、回!”习吟撇头。 “受?哪里有受?”一个眉眼不羁的人也插了进来,“攻在此!” “……”静。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冷如霜扶额,“辛辛苦苦的,养了一群白痴!” “这足以说明,你跟白痴也差不多。”习吟打了个呵欠。 “我跟你没完!”冷如霜叉腰,“你到底回不回去!” 习吟已经懒得回答了。 “各位好,我是恭止。”插进来的那人做着迟来的自我介绍。 “的确是‘攻’,和‘受’很配!”习倦点头。 “哥哥,什么是恭?什么是兽?”黛笑抬起沾着点心渣的脸。 “攻就是厉害的,受就是比较弱的!”习倦只能这么解释了。 “那所有人在父面前不都是兽了么?”黛笑歪头笑起来,“父最厉害啦!” 沉默。 顾言三人同时捂唇咳嗽起来。冷如霜撇过头去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阎王手里的筷子都被他捏的变形了。习吟面无表情的坐着,但是可以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小娃娃,你父是谁?”恭止撩起袖子,“我找他单挑!” “你会很惨的。”习倦慢慢的从习吟的怀里钻出来,站在他旁边,“这个就是!” 恭止一下子顿住了动作,一群人都安静了下来。先前习倦坐在习吟怀里,多少遮住了习吟的面容,此刻…… “如此娇弱的美人,你……”任浮华开口,“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有何许人,妻妾多少……” 习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门就在你们后面,在我动手之前消失。” 恭止笑:“脾气不小啊!” 然后嗖嗖几根筷子,挡着的人就都被定在墙上了。 习吟站在任浮华面前,道:“我最讨厌别人提及‘美人’这个词了,所以有些手抖。”他的手指覆在任浮华的太阳穴上,“下次就从这里穿过去。” 墙上的人集体抖了起来。 抬手,把手里的面纱戴起来,走出去。顾言抱起冷如霜,顾慕苏抱起黛笑,顾析抱着努努,冷如霜是屁颠屁颠的跟着。 另一边,看着一群人走入了深林的华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习吟,你是我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把他们都收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把他们都收了 入了这座镇的缠欢楼时已是夜晚,热闹的场景,即使这样也仍旧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奢靡,冷如霜不由佩服起习吟来。 挑了屏风后的位置,几人便开始食用小菜、点心来了。随时青楼,但里面的食物也比酒楼要好上不少。 相比之下,习吟是吃了几筷子就停下了,他本就不需吃东西,而且越是吵闹的环境他越是吃不下。虽然周围的声音只是大了点,乱了点,但比其他青楼好了太少,只能说,习吟你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阁主,蚀欢在落欢室等您。”这儿的管理者恭敬的立在一边。 “恩?”习吟微微抬头,“是么。” “是的。” “唔。”习吟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吃,我去……” “去找男人嘛,我懂我懂,我都懂!”冷如霜大嚼着美味的菜。 习吟微微拢眉:“你真懂?” “真的!” “倦儿,如果他想歪了,直接灌药丢到大街上去。”习吟绕过屏风前留下一句话。 “……”冷如霜在想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三个男人心里却是有些不安,习吟是不是真的……去找男人了。只有阎王淡定的坐着,而习倦则是抱着黛笑喂她吃饭。 每座缠欢楼都有一个“蚀欢”,他们在缠欢楼通过各种方法收集情报,然后报告给上面,一层一层的上去,如果直到夜欢手里连夜欢也无法解决,那么就会由夜欢交予习吟。 “唔。”习吟慢吞吞的走上去,“是什么事呢?” 一进门,温软的身体便贴上来,在习吟的耳边吐气,从外面看来,倒真像是迫不及待要做某事的样子。习吟揽着蚀欢的腰到了桌边,周围的门窗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若不是为了给缠欢楼添一些乐趣,那窗子上想必也是不会透露模糊的影子的。 “阁主。”蚀欢恭敬的立在一边。 “什么事?”习吟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info无弹窗广告) “最近有人冒充冒充您到各个产业做破坏。” “这种事,难道你们不能解决么?”习吟笑的云淡风轻。 “对方与您有几分相似,所以……”蚀欢面露疑惑。 “无妨,杀了便是。”习吟淡淡的搁下杯子,“据我所知,与我相似的人可都被我带在身边,哦,对了,你传消息给夜欢,上次交给他的那三个人就作为他的暗中帮手,尽量不要露面。” “是。” 房间安静下来,习吟打了个呵欠,道:“为了制造点误会,我看我还要在你这儿多待一会儿,你无需拘束。” 蚀欢应是应了,但还是不动。 习吟无奈,走到塌边:“我歇一会儿,待下面的情况高涨时再叫我。” “是。” 下面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心焦。 阎王瞥了眼三个人,道:“那家伙虽然看起来随意,不过除了你们三人,想必他是不会碰别人的。” 话虽如此,三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会儿,但眼看着习吟去了没回来,到底还是担心,至于担心什么,他们说不清楚。 冷如霜则是拍了拍习倦的肩膀,道:“你很快就会有爸爸了。” 习倦抬手,“咔嚓”一声,冷如霜的手臂就被卸下来了。冷如霜淡定的把手收回,再“咔嚓”几声接回去。 “现在的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差呢?”他嘟囔了一声。 嘴还没闭上,就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丢到了他嘴里。 黛笑双眼带笑:“父说了,如果如霜想歪了,就要喂药。” “什么药?”冷如霜嘴角抽搐。 习倦捏着黛笑的手指嗅了嗅,道:“壮阳。” 黛笑眨了眨眼:“丢错了?我原本想丢‘笙欢’来着!” 小闹化作的少年捂着唇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壮……阳……” 小黑瞄了他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他跟习吟一样懒,现在都不愿意变身了。.info 冷如霜面色青黑。黛笑一直都看着冷如霜,道:“如霜,有什么特殊感觉没有?” “没!有!”冷如霜的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啊?那就是药量少了!”黛笑可惜的拍了拍手。 “笑儿还加了什么吗?”习倦捏了块点心。 “上次听父说壮阳过了是需要发泄的,所以我加了点‘笙欢’。”黛笑无辜的回答。 “习吟还教了你什么?”冷如霜使劲喝茶。 “父只教我辨别草药、制作毒药和解药等。”黛笑掰着手指头,“但是我有问父关于这些的问题。” “他……告诉你了?”冷如霜瞪大了眼,“也不怕教坏孩子?” “我教坏你全家。”微凉的声音传来,习吟靠着屏风。 “呵呵……呵呵……”冷如霜干笑着挥手,“别,别来无恙。” “我是无恙,但你很快就会抱恙。”习吟慢吞吞的靠近冷如霜,“教坏孩子?你一路跟着我,怎么不见你学点呢?” “学……学什么?”冷如霜忐忑的看着习吟靠近的脸。 “比如。”习吟挑起冷如霜的下巴,“如何调戏人。” 阎王抿着唇里的茶,暗想还好没吐出来,但是习吟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破功了。 “还不知道你技术如何呢。”习吟的眼瞟了下冷如霜的下半身。 冷如霜脸腾地红起来,瞪着习吟:“流……流氓!” “你当着我孩子的面说我教坏了他们还无耻呢。”习吟收回手指,“无霜,洗脸的时候记得把下巴连着脖子擦擦。” 他摩挲了一下指腹:“还是你最近吃的比较好?” 冷无霜的眼瞄向桌子上的‘惨状’,习吟顺着看过去,双眼是淡淡的笑:“你这是饿死鬼投胎?” “everywhere、we、go,we’re、looking、for、the、sun.nowhere、to、grow、old,we’re、always、on、the、run.”习倦的声音缠绵的传来。 习吟侧头:“倦儿,你从哪学来的?” “不是父上次传过来的么?”习倦眨了眨眼,“我很喜欢这句。” 习吟扶额:“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行遍海角天涯,我们只求一丝安慰。无处白头偕老,我们一直奔波流浪。”习倦回答。 “这个是两人不被其他人认同,反而遭唾骂,于是四处漂泊的歌。”习吟解释。 习倦眨眼:“为什么不被认同?” “因为他们都是男的。”习吟打了个呵欠。 一群人瞪大了眼:“还有这样的地方?” “啊。”习吟醒悟过来,“那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现在不一样了。” “可我还是喜欢这两句。”习倦笑起来,跟习吟一样温温的,“他们在追求白头偕老。” 习吟安静下来:“是啊,为了白头偕老。” 这时候,屏风忽然倒下。 一群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人撞上了屏风,此刻倒在地上吐血。 “习吟,这的屏风没这么厉害吧?”冷如霜慢吞吞的开口。 习倦一脚把冷如霜踹出去,道:“笑儿,记住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关门,放如霜!” 冷如霜大叫:“你把我当狗啊你!” “你高估自己了。”习吟打了个和前,“我养的狗可比你强壮多了。” “……”冷如霜面无表情的拎起地上的人丢出去,然后扶起屏风。 觉得差不多了,一群人才刚刚坐下,屏风又被踹到,冷如霜直接紧紧的抱住桌腿。习吟扶额,冷如霜你爹娘知道你傻成这样了么?黛笑问习倦这时候该怎么办,习倦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这时候应该躲在父的后面。 一群人无语了。多可爱的孩子啊,多么年轻美丽的父啊。 “美……美……”一群人踩在屏风上面流着口水看着习吟。 习吟淡淡一笑,声音却是寒冷嗜血的:“不想死就立马离开,否则我不介意清场。” “刁蛮的小猫儿更合胃口啊!”某公子翩翩的扇着扇子。 习吟瞧了瞧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的大雪,深深的感叹原来风流这种东西的渊源很久很久。 还没等习吟动手,缠欢楼的人就已经把人都打包丢出去了。两个人全部搞定。 “阁主,我很抱歉。”女子身躯微微颤抖的站在习吟面前。 习吟的手在她的脖子上游移了一会儿,感觉到她更加颤抖的厉害,道:“再有下一次,自己解决了吧。” “是。”女子颤声回答。 楼上忽然飞下来一个东西双腿环着习吟的腰,两个胳膊抱着习吟的脖子,不停的蹭着习吟。 “阁主好久不见啊!” “猫欢,想吃‘鱼’了自己去找,别缠着我。”习吟伸手把人拎下来。 的确是像猫一样可爱的男子,毛茸茸蓬松的发上就差软软的耳朵还有身后的尾巴了,脸上的眼瞳大的明亮。 “我想吃阁主。”猫欢舔了舔爪子,“看起来很美味。” “嗤……猫欢想是不要他那一身皮了!”清冷的男子走出来,大冬天的却只着了一件月白的袍衫,“欢月参见阁主。” 随之后面的几个绝色男子纷纷问候了习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权利与义务,比如猫欢可以不遵守规矩,欢月可以不在意言行…… 习吟把猫欢丢开,道:“怎么都出来了?” “缠欢楼能在晚上如此安静也就今晚一次,自然要出来瞧瞧。”着红袍的娆欢斜靠着柱子。 “父。”习倦走上来,“要不你把这些男子都收了罢?” 气氛瞬间改变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共白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共白头 所谓语出惊人想必就是如此。.info “……”冷如霜下意识的把习倦往后拉了拉,免得习吟一气之下把他给灭了。 “倦儿喜欢?”习吟只是淡淡的问,侧过来的脸上那眼含淡淡笑意。 “他们既可以为父做事,又可以取悦父,有何不可?”习倦一脸的正经。 “啊呀?好呀!这样天天都可以吃到阁主的鱼了!”猫欢又窜到习吟身上左蹭右蹭,他口中所谓的“鱼”就是豆腐,相比之下,自然是习吟的豆腐更美味当然也更难吃到。 一条鞭子甩过来把猫欢卷走,囚欢微微低头,道:“阁主,猫欢不懂事,还望恕罪。” 习吟忽的捂唇笑起来:“看来囚欢是喜欢猫欢啊……” “嗝?”猫欢眨了眨眼,然后撇嘴,“才不是呢!我那几次天天跑到他床上勾引他他都直接把我丢出去!我现在才不要他!” 囚欢的眼睛一黯。 “他是怕我知晓了把你们都解决了。”习吟慵懒的靠着一旁的凳子,“因为我未曾表露过阁内人可相恋之类的事,特别是你们这些楼内的分量比较重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阁主的意思是?”欢月挑眉。 “自然是可以的。”习吟勾唇,“我明明不曾在你们面前杀人,为何每一个都如此怕我呢?” “就是因为没见过,才觉得更加厉害更加脾气无常更加害怕啊!”猫欢脱口而出。 囚欢想要捂住他的唇已经来不及。 “唔,原来是这样。”习吟眉眼展开,“是夜真捣的鬼吧?” 沉默。 “果然。”习吟扶额,“那丫头就喜欢闹,也真辛苦夜欢了……”他的下巴微抬,“好了,阁里的规矩也就那几条,其余的没有的自然是允许的,另外,今晚我在这歇息,可不希望半夜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他的视线瞄向猫欢,“猫欢,克制啊……” 猫欢嘴角抽了抽:“阁主怎知我克制不住?” “因为你是被压的那一个。”习吟直言直说,“你觉得比你厉害的囚欢会让你压么?” “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被……啊!”冷如霜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习吟压到了桌子上,他躺在桌子上,而习吟跨坐在他的腰上,玉白的腿在宽松的单袍间若隐若现,闪着冷意的眼看着冷如霜。 “看来是太久没有生气,反倒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了。”习吟的左手把冷如霜的两只手扣在他的头顶,“魔王,你不是我的属下不是我的亲人,我又何必忍你呢?” 冷如霜小弧度的颤抖着:“习……习吟,有、有话好说。” “你还想说什么?”习吟的唇边是戏虐的笑意,他的右手在慢慢的扯开冷如霜的袍衫,“说的不够?” “快来人拉开他啊啊啊啊啊啊!”冷如霜大叫。(..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人应。猫欢他们早已安静退下,只剩下习倦抱着黛笑看好戏,阎王拦着要冲出去的三人。 “刺啦……”是衣服破裂的声音。 冷如霜的眼眯起,已经带上了血红:“我好歹也是魔王!” 习吟的头垂着,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这一弯腰反倒看清了习吟的表情,那么的……难过。为什么呢?习吟,你在难过什么? “你……”冷如霜眼中的红意褪去,然后双眼一闭,“我让你压还不行!” 习吟没有反应,双目有些无神的发呆,整个人仿佛没了生气的木偶那样跨坐在冷如霜身上。 “我错了还不行,习吟!”冷如霜大叫,“你tm的别摆出这幅表情让劳资愧疚行不行!” 习吟慢慢的伏下身子,唇在冷如霜的耳边低喃,能听见的只有他和冷如霜,其他人纵是再好的身手与听力此刻也无用。 “你说得对,我这么厉害,可我心甘情愿的雌伏他们身下,可他们为什么还要那样怀疑我呢。”习吟的声音带着绝望难过,“他们怀疑倦儿不是他们的孩子,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染,为什么呢……” “他们就没想过,我明明这么厉害……”习吟的一呼一吸都吐在冷如霜的耳边,“怎么还会让别的人碰我呢……” 一颗颗珠子滚落的在桌上的声音在冷如霜的耳中放大,他,哭了。冷如霜此刻才发现他的手能活动了,迟疑着,他环住习吟的腰,道:“他们是混蛋,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习吟把右手咬在唇里,血腥四溢,眼泪混合着血液低落,他一直带着的藏着的酸楚怎么因为冷如霜的一句话就破功了呢?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习吟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而冷如霜慢吞吞的坐起来,合上衣襟,双目有些疑惑不满的看着顾言三人,他跳下桌子,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那样呢?”冷如霜抱着手臂打量着面前的三人,“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习吟那么厉害也被你们压了。”他目光一转,“然后你们就觉得他是什么人都压得的?只要是个男人他就愿意雌伏?我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原谅你们,一直在爱恨中纠结了,不过在我看来,这爱有些多余啊……” 冷如霜微微眯眼:“你们是习惯了习吟给你们的错觉,反而忽视了他的内心了吧。” 空旷的一楼,冷如霜冰冷的声音字字沉重锥心,卷着夜色的凶猛寒冷穿透了三个人的心,不,他们的心早已在接受到习吟的恨的时候就碎了。 他们曾经想过,他们追来,习吟会打会骂会恨他们,但是事实上习吟只是怀着若有若无的爱恨对他们,而没有骂没有打,让他们更加备受折磨。究竟当初是因为怎么样的想法,才那样对习吟的呢?时间过去的太久,他们已经忘了,唯一最深刻的是,习吟落下楼梯在他们离去时的绝望眼睛,被藤蔓缠绕时的没有生气的表情。 该怎么办呢?习吟,告诉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过。我们已经不奢求原谅,只希望你能好过,至于原谅,我们得到的已经太多,否则你不会如此绝望奋不顾身的离开。 即使声音恢复了,三个男人也极少说话,在他们心里,他们现在的活动只为追随习吟,至于其他的,与死人无异。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习倦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他也看见了桌子上的血迹,“受伤的是父,他不曾这样说过,你又用什么身份呢?” “习倦,你认为习吟厉害吗?”冷如霜反问。 “自然。”习倦和黛笑回答。 “他会雌伏于男人身下吗?” “不可能。” “不,可能。”冷无霜笑了起来,“因为爱。” 习倦面带疑惑:“爱又如何?父这么厉害,也有他要坚持的一切,他又怎会做那般事。” “他不仅做了,还不后悔。”冷如霜蹲下身摸习倦的脸,“要不然怎么会有你,但是偏偏有人认为习吟……”他顿住,“这么明显的事实,连你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明白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认为父非他们不可,要么就是在他们心里父不重要。”黛笑回答,“如果那样,我一定会和哥哥把父带走,天涯海角,也要把父藏起来。” 冷如霜低低笑了起来,身形一掠,就进了房间。 “哥哥,我们要去找父么?”黛笑歪头。 “不用。”习倦回答,“这种时候父自然不希望我们打扰,笑儿,每个人都会有想要静一静的时候,就连父也不例外。” “可是父告诉我,除非被人伤过,要么就一定是期待热闹的。” “恩,那就说明,在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父被欺负了。”习倦摸了摸黛笑的头,“所以我们要更听话,将来要保护父。好了,哥哥带你去睡觉了,今晚哥哥陪你。” “哥哥唱歌给我听。”黛笑牵着习倦的手。 “笑儿想听什么?” “《月弯弯》上次父唱给我们听的那首。”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站在客厅的几人听到幽幽的歌声传来。 “……往事上心头千万,今宵风中谁同看,月弯弯,自问谁同看。来来去去莫强求,梦悠悠来思悠悠,陪我游遍人间共白首,天涯海角我也愿为你守候,一生难忘你片刻温柔,独忆此恨风月相关否,只道莫失莫忘轻易就……” 习吟在屋檐上做了许久,只到下面寂静下来,整个夜充满了沉重睡意,他才下了高阁,朝缠欢楼走去。 进了楼,摸黑,竟没有察觉他进错了房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拿开水烫死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拿开水烫死你 滚上床,暖和和的,抱住一个热源就睡了。大抵是先前没有防备的吹了半宿凉风,有些着凉了。 顾言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些热,醒过来,淡淡的香味在鼻尖,以为是在做梦,伸出手推了推,那人缠的更紧,隐隐约约的还有“倦儿,别闹”之类的话。 走错房了,顾言苦笑了一下,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这里。 睡里侧的顾慕苏和顾析也醒了过来,没办法,为了防止习吟掉下去,反正床大,干脆把他搁在中间了,然后,习吟就八爪鱼一样缠在了顾慕苏身上。 顾慕苏艰难的喘了几口气,道:“大哥,难受……” 顾言和顾析又伸手去抓,结果他们越弄,习吟越不满缠的更紧,还随带着蹭了几下,于是……顾慕苏自我催眠,身上的是白骨是白骨,但还是没效果…… 习吟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咯着他了,伸出手去抓住,身子往上移了移,手也忘记松开就又睡着了。顾慕苏双眼含水的咬唇,顾析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习吟和顾慕苏中间穿过去环住习吟的腰,然后顾言动手松了松,结果习吟不乐意了叫“倦儿再闹就把你回炉再造!”,撑着顾言和顾析嘴角抽搐失神的时候,蹭啊蹭的,再次紧贴了顾慕苏……顾慕苏双眼泪汪汪,满面潮红,怎么办……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习吟的呼吸就吐在他的脖子见,他一动习吟的唇就会贴在他的脖子上,纤细的身体贴着他,更加感受到了那脆弱,但是对方就是不松手。 顾慕苏的定力其实很好,要不然跟那么多美女拍那种戏不就笑话了,虽然一般都是对方入戏了……但是怎么面对习吟的时候就这么不堪一击呢? 顾慕苏没有难受多久,因为天已经透亮了,但是感受到习吟吐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他才发现了不对,努力的用脚把旁边的没办法之下又继续睡觉任他被折磨的顾言和顾析踢醒,把因为吹凉风而发烧的习吟扒了下来,发烧了四肢无力也是正常的,可怜顾慕苏被“欺负”了那么久。 小脸红彤彤的,一张红唇带着白吞吐着气息,灼热的温度传来,三个人又连忙把习吟用被子裹好,但是那家伙又不乖的挣扎着,不是把手钻出来就是用脚把被子踢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留下顾析看着习吟,顾言去把其他人叫醒,顾析去打冷水给习吟擦脸降温。 一群人无奈的站在床边。 “习吟是灵神,即使染了邪气,他的体质也是与常人不同的,人间的大夫根本治不好他,而医术最好的又是他自己,现在又昏迷不醒。只好等他自行恢复了。”阎王检查了一下,开口。 “他是灵神,怎么那么脆弱?”冷如霜撑着脑袋。 “因为我。”习倦抱着黛笑站在床边,“我出生尚早,父把灵神之体强行剥离了给我,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对父的损坏也极大,我还以为已经恢复了……” “诶,你别伤心啊。”冷如霜瞪大眼,“习吟知道我把他儿子弄哭不揍死我才怪!” “谁伤心了?”习倦慢吞吞的转身,“放心,父才不会被这个打倒。” 紧接着,被子再次被习吟第n次踹开。顾言认命的上前给他盖好。 “我带笑儿在缠欢楼里逛逛,如霜快点来开路!”外面习倦的大喊传来。 “我可是堂堂魔王啊,臭小子!”冷如霜骂骂咧咧的出去。 阎王看了看床上的习吟,道:“短时间内他还不会醒过来,我先回阎罗狱一趟。” “你去吧。”顾析道,“这里有我们。” 被子再次被光荣的踹开。 习吟拢着眉一脸的委屈,颊边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小嘴一张一合吐着含香的热气,两只手和腿还在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半夜,顾言和顾析趴在桌子上休息,顾慕苏躺在软榻上歇息,然后床上的“蝉蛹”动了动,滚了下来。 被子太厚,没有多大声响,但是卷着玉枕落地的声音,还是惊醒了累极支撑不住休息的三位。他们立马抬头看去,习吟坐在一团被子中,茫然的睁大眼,脸上还是没有退烧的潮红,眼睛带着潋滟的水意。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了顾言,笑了起来,格外天真的笑,还伸出两只胳膊:“大哥~抱~” 他烧的分不清现状了。 顾言把习吟抱起,顾析利落的把床铺整理了一下,顾言才把习吟放上去,顾慕苏又马上把被子给习吟捂着。 习吟歪头瞅着顾慕苏,道:“二哥,我不冷。” “捂捂,出汗了就好了。”顾慕苏拿起帕子擦了擦他的汗。 习吟抬头瞅了瞅周围的环境:“我们在拍戏?” “对,在拍戏。”顾析扯了扯嘴角。 “那为什么大哥、哥哥也在?”习吟咬着手指头,“这样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非礼二哥了。” 顾慕苏嘴角抽了抽,你前些晚上才“非礼”完。 顾言把习吟摁下,道:“乖乖睡觉。” 习吟眨巴眨巴了眼:“我头晕。”他抱着脑袋,无辜的看着顾析,“还头痛,呼吸有些受阻,浑身软绵绵的,还发热,留了好多汗。” 三个男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孩子,你这是发烧,能乖乖听话么! “可是我不困。”习吟补充了一句。 顾析直接把手覆在习吟的眼上,道:“你困也得睡,不困也得睡!” “为什么?” “因为你生病了。”顾慕苏把习吟的手塞进被子里。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习吟忽然开口问。 沉默……沉默……无尽的沉默…… “如果他死了,我要你们陪葬!”嗜血的声音响过后,是习吟抱着一角的被子翻身,“演戏演到我这种地步不容易。” “……”三个人觉得他这是头脑有些混沌,或许这个时候他才能表露内心的想法,但是要么是他迷糊了,要么是他认为在梦境中。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看见习吟踢被子乱动弹,三个男人正在走开,就听到习吟的嗉囊声响起。 “倦儿,等你长大了,拿开水烫死那三个家伙!”埋怨的声音,很委屈很委屈,“痛死我了……” 顾慕苏折回,将微凉的手搓热探进被子里握住习吟的一只手,道:“不仅要用开水,就是拿皮鞭打,针扎,囚禁都可以。” 习吟的手动了动。 “可我还是舍不得。”已经染上哭腔了,“他们不相信我……大哥有了助理,二哥跟人家亲了,哥哥有了曹小姐,我是最多余的,我就是嫉妒……”声音低下去,“嫉妒死……” 顾慕苏的头埋在习吟的怀里,卷着淡淡的湿漉漉的水意混杂着那带着香气的汗水味幽幽的飘进他的鼻子里:“那你想到什么折磨他们的方法了吗?” 习吟似是迷迷糊糊间回忆了一会儿,道:“我把戒指磨成粉吞了,不还给他们!不还……” 小孩子脾气……顾言的眼忽然带上朦胧的水意。 “为什么要治好他们不能说话的毛病呢?”顾析的手紧紧扣着桌沿,“那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我喜欢他们……”习吟嘟嘟囔囔的,“当然不能……不能让他们受委屈……就算……也是我欺负!” “傻。”顾慕苏的唇边是带着苦涩和甜的笑,“怎么能这么傻呢?” 没有声音,夜就要透亮,习吟才蹦出一句话:“我要拿开水烫死你。” 顾慕苏轻轻点头:“好。” “哥哥说我傻,二哥要扒了他的皮……二哥说我傻,大哥要扒了他的皮……大哥说我傻……恩……直接扑倒……”习吟没有被握着的左手的食指塞进嘴里,他的眉微微皱着,“你不是大哥不是二哥也不是哥哥,恩……我要拿开水烫死你……倦儿……给点火……烧……烧水……” 门忽然被踹开,习倦拖着黛笑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父在叫我?” “说梦话。”顾言抱起迷糊着眼的黛笑。 习倦鼓着双颊,凑到顾慕苏旁边两三下甩掉了鞋子,爬到床上对着习吟的额头大大的吧唧了一口,再爬下来。 黛笑挥舞着胳膊:“我也要,我也要!” “你会生病的!”习倦一本正经,“哥哥强壮,才可以这么做,笑儿身体太弱了!” 黛笑眨巴眨巴了眼点头:“哥哥帮我亲!” 习倦又跑回去再吧唧了一口,这下,把习吟吧唧醒了。 习吟睁开眼,对着面前的脸发了会儿呆,道:“缩小版的哥哥!”他双手揉着习倦的脸,笑的很开心。 顾析走过去解救习倦,顾慕苏又把习吟摁下盖好被子。 习吟委屈的皱着眉头,双眼迷瞪的睁着,然后慢慢的闭上,不多时就传来均匀带着热气的呼吸。 “怎么还没退烧?”习倦托着下巴。 习吟皱巴巴着一张脸,整个人被被子抱着,只露出一张小脸,下巴更加细白尖小。 熬了药来,在桌子上搁温了才端起喂习吟。 结果习吟死闭着嘴巴不张开,手一挥就差点掀翻了顾慕苏手里的药碗。顾言走过来,接过药碗喝了口,直接灌下去。 习吟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个温软的东西钻进自己嘴里,连带着还有苦涩的似乎是药水的东西,偏偏那温软的东西在他感觉是非常香甜软糯的,于是巴巴的贴上去,吸住那个东西。 顾言的身子一僵,撑在习吟脑袋旁的右手扣住他的下巴,才解放了出来,但是舌尖似乎还是那香甜软密的接触,带着酥酥的感觉传遍全身。 有些无奈的将所有的药灌下去,饶是顾言强大的定力也差点被习吟无意识的允吸给破功了,这妖娆的孩子,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没有了苦的药汁,也没有了甜软的东西,习吟砸吧砸吧了嘴,稍微动了动又睡着了。 这一觉,就是七日的以口喂药,彻底昏睡。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笑的最灿烂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四章笑的最灿烂的时候 习吟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窗外的天才要透夜色,房间里没有人。而且,这间房似乎不是他睡的房间。 低头瞧了瞧自己,啧……真糟糕。随手划了个空间裂缝便钻了进去,现在里面洗个澡,然后整顿一下吧。 于是,三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习吟,心慌慌啊心慌慌,找遍了房间都没找到,也没听人说房间有人出来过。 而习吟在洗了澡后,想着身体才好,这回倒是规规矩矩的套了完整的袍衫,华贵的袍衫一上身,配上面容上的冷清与眼中不时闪过的淡淡笑意,他又是那个在化魔谷初来乍到的习吟了。 原地把体内的气息整顿了一下,灵神之体彻底修复完了,奇怪的是他并不知道体内何时多了绿珠,转念一想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没放在心上,在查看盘踞成一团的邪气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邪气都减少了大半了,内心疑惑之际带着的是欣喜…… 绿珠在习吟生病期间,马不停蹄的吸收邪气,此刻身上的温润光泽更加夺目,让人瞧了就心生欢喜。 鼓了鼓双颊,发觉大抵是身体躺了太久,于是脚步微移,配着左脚脚腕的铃铛声就舞了一场,身体柔软了下来,舒展活动更加舒服,这才整理了一下微开的外袍领口,再次划开了空间裂口。 袍衫一卷,他就落到了原先的房间里。微微挑眉,走了出去。还没走到他的房间,就看到了在楼梯上的三个男人。 看着三人惊慌的神色,他一手挽着带着些许水分的发,问:“发生什么事了?” 才要下楼的三人听到身后清冷悦耳的声音,下意识的转头,看着那个满面清醒带着淡淡的冷意眼中却是覆着笑意的人。 顾言回过神来,道:“没事。” 习吟没再说什么,走了几步推开了房间,“滑”的一盆水倒下来,幸好他只是用手推门还未走进去,里面是两个家伙和冷如霜笑嘻嘻的声音。 “这次是谁倒霉啊?” “上次是顾言,刚刚顾析又着了,该是顾慕苏了吧?”冷如霜条条有理的分析。 习吟看了看地上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被水淋湿的手,左手拿着帕子慢吞吞的擦着右手,一边朝楼下走去。 “我怎么闻到父的味道了?”黛笑奶声奶气的问。 然后是习倦使劲嗅空气的味道:“好像是诶!” “放心,那三个家伙跟你父待了那么多天,染上一点也是正常的!”冷如霜接着道。习吟手下的扶手变成了灰。 “怎么没有听到叫声?”习倦疑惑开口。 “那三个好歹也是修炼者,热水冷水有什么区别?”冷如霜打了个呵欠,“现在应该是回去换衣服了。” “可是我上次看到顾析身上的皮肤都红了。”黛笑有些迟疑,“父知道了怎么办?” “等那家伙醒了再说。”冷如霜抱着两家伙躺在树上。 原本掠过三个男人下楼的习吟又转身再次掠过三个男人走到门口,一挥手,扶手的木头断开飞过来组合成了一个木桶,然后是无数的水灌进去,再就是火焰围着木桶底部。热雾涌动,习吟靠着身旁的栏杆,瞧见水差不多了,右手的冰绸一出卷着一个家伙丢进了桶里。 “冷水热水没什么区别。”习吟温吞的开口,“还请你慢慢享受。” 冷如霜原本要惨叫的声音被他压下去,想要挣扎的四肢也僵住,他面如土色的看着习吟:“你……你醒了?” 习倦和黛笑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出来一看,习倦愣了一会儿抱起黛笑就跑:“父!父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话还没说完,就跑出了缠欢楼。 “我说,你能把火收一收么?”冷如霜面部肌肉抽搐。 习吟瞧了瞧手指,道:“什么感觉?” “烫!” “你不是说都一样么?”习吟含笑反问。 “凡火能跟你这火相比么?”冷如霜大骂。 习吟面色一冷:“倦儿的火源成我和他爸爸,比我的还要烈上几分,你倒是好方法!” 冷如霜抖了抖:“他爸是谁?” 火嗖的变大,隔着火的几人看不清习吟的表情。 火焰消散,木板散落,水却是不着一痕的跟着火消失了,冷如霜后退了几步。 “你的手怎么了?”冷如霜忽然看到习吟右手的地上的血迹,顺着看上去,却是顺着习吟的指尖低落的,鲜红与温润的白,好看而妖媚的痕迹与场面。 习吟抬手,染着血的指尖就被他的舌头舔尽:“怕是前面两人没有达到你们想象的结果,倦儿是使了大火了。”原本光滑温润的手背上是血肉模糊见骨的伤。 捏碎了药草洒在伤口上,又熟练的用左手包扎好了右手,习吟这才瞧着冷如霜:“你倒是替我孩子寻了不少的乐趣,我该如何感谢你呢?”他慢慢靠近冷如霜,“缠欢楼里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进去打扫检查情况,你们认为他们会和我一样如此耐伤能忍?” 冷如霜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要再好好把伤口清理下?” 铃铛上的红色细线飞出,虽然只是浅短的几根,却把冷如霜捆了个结实,他被丢到了一间房里。 “晚上会有几个妖魔来找你谈谈心,免得你长时间以来只顾着玩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作为魔王可不应该把玩物丧志发挥的如此好。”门慢慢合上,里面是冷如霜哀戚的大叫。 微微拢眉走到顾析面前,抬手就扯开了他的衣服,劲瘦的上半身露出来,果然遍布着一块一块的红痕。左手揉了揉额,直接咬破了手指在顾析的胸膛上一点,血液慢慢的渗进去,红痕也消失了。习吟的视线又投向顾言,顾言认命的把袖子捞起,露出了手臂。 已经结疤的伤口仍有些恐怖,习吟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会儿,照旧滴血,却还撒上了药草包扎上:“明日拆了就可以了。” 看向门口,正准备去找习倦,一只黑色的鸟却飞了进来,在靠近习吟的时候忽然碎开,拼凑成了一块屏幕。 “习吟,你的孩子在我这,他们的生与活全在你的选择,我们的成婚与否。”华音的声音传来,带着渴求依旧的解脱,“我不想这样威胁你,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他后面还留下了地点,表明若是习吟想要他的孩子活,便去那里。 习吟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眼睛里的暗金碎光涌动,但是这些在阎王出现的那一刻就平复了。 “发生什么事了?”阎王走过来。 “没事。”习吟开口,“希望你今天晚上看好这三个男人。” 阎王扭头看了看习吟进房的背影,又看向三个男人,道:“你们做什么了?” “孩子,被华音抓走了。”顾析抿唇。 “对方的要求呢?”阎王眯眼。 “想要习吟……与他成婚。”顾慕苏艰难的说完一整句话。 “嗤……”阎王冷笑起来,“可能么?习吟那家伙最讨厌就是这些威胁了,他能应付。” 话才刚落,一道黑影闪过来,三个男人脚下升起黑雾,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都消失在了原地。而阎王因为情急之下伸手去抓住了某人,也被带走了。 与此同时,习吟的冰绸却晚来了一步。他面色不定的站在门口。 全黑的宫殿里,透明的质感,坚硬的触感,都表明了创造者的强大与邪恶。 黑雾衍生的笼子里,顾言抱着习倦,顾慕苏抱着黛笑,顾析和阎王坐在一侧打量了四周后,便没什么动作。一群人都很安静。 黛笑也是没有一丝害怕的从药袋里掏出了一个药丸塞进了顾慕苏的嘴里。 “什么?”阎王侧头。 “这里的湿气太重,温度太低了,他一定受不了。”黛笑摇晃着脑袋,“父最先教我研制的就是这个,放心吧,毒不死他!” 习倦打了个呵欠:“笑儿,没想到你认人的能力也不错啊。” 黛笑撇嘴:“父说了,长了桃花眼一眼看过去最好欺负面部表情最生动的就是最需要吃药的那个。” 顾慕苏的脸一黑,阎王却是笑了起来:“果然是那家伙描述人的句子啊,小丫头是照说不误吧?” “你一定是那个怎么打也打不死的阎王,一身黑要么不笑要么笑起来就惊世骇俗手里就喜欢拿着本册子的。”黛笑眨了眨眼,“父说你以前最喜欢欺负他了,等他把开水烧好,第一个来烫你。” “错了,笑儿。”习倦慢吞吞的道,“按照如霜逃跑的速度和父的脾气,他大概已经被父烫了。” 黛笑点点头:“哥哥要被父打屁股么?你烫到父了。” 习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打就打,反正他也舍不得用力,兴许等会儿我装装可怜就过去了。” “哥哥好胆识!”黛笑竖起大拇指,“你没有被父打过么?” “笑话!我这么听话,怎么可能被打!”习倦翻了个白眼,“父说了,除了他就没人可以打我!” 黛笑伸长了胳膊一巴掌拍在习倦的脸上:“这样呢?” 习倦黑着脸拉下肉呼呼的手,道:“笑儿,你是想被打了?” “哥哥又没多大,才不能打我!”黛笑咯咯的笑着。 “不就是发育慢了点么。”习倦翻了个白眼,“父说了,我能用几亿年长成这样就不错了,在肚里营养不足,近些年可能需要持续身上的时间阵,但是等时间到了,我就不用了。” “父在哥哥身上施时间阵了?”黛笑眨眼。 “恩,原是用来等我灵魂修补完的,但是后来没有想象中的好,在被哺了父的心头血和用一切能用的方法后,时间阵才能维持我现在的不缩小。当然,等我真实的真的长成这个样子了,时间阵就可以撤了。”习倦瞥了黛笑一眼,“所以你岂止比我小。” “哥哥是老妖怪!”黛笑眯着眼,“可我还是喜欢哥哥,当然,最喜欢父啦!” “小丫头,明明我跟你相处的时间最长。”习倦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 “但是我第一眼看见的是父。”黛笑一本正经,“虽然那时候父没有笑,但是我还是喜欢他。” “相信我,父笑的最灿烂的时候一定是他最生气的时候。”习倦竖起一根手指,“我当时才成形,父当时惊艳一笑,我的心仿佛都要停了,然后瞬间就是对面一票子的人的哀嚎。” …… 当几人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才忽然发现笼外已经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华音的错习吟的瞒 第一百六十五章华音的错习吟的瞒 华音看着笼里的人,很是疑惑。.info[]他们有什么好,值得习吟那般在乎?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习吟的好,不懂得珍惜习吟,不知道好好对习吟,可为什么习吟还是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他们好呢? “华音。”习倦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父说的。”习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了强化我的神智,父对我灌输了很多东西,并教我整理分辨它们。” “他对你真好。”华音羡慕的道。 “为什么你要抓了我们威胁父?”黛笑灵动的双眼瞧着华音,“你很好看,虽然比父差了点。” “他是怎么描述我的?”华音依旧看着习倦。 “贪欲太强,则成妄念。”习倦回答,手指勾着衣角。 “我第一只是想毁灭天界,第二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这样也算贪欲吗?”华音的双眼有一瞬的暗淡,但很快又恢复,“没关系,他很快就是我的了。” “不会。”阎王肯定的声音传来,“他属于他自己,如果他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你错了。”华音缓缓摇头,嘴角是强势的笑,“他表面上是不在乎,但是心里如果装了你们,那一定是可以通过你们逐个击破他的防御,到时候……”他看向三个男人,“你们还怎么左右他的想法呢?” 习吟抬头看了看高层上的那全黑的建筑,脚下一个阵法忽现,就直接瞬移到了门口,然后目不斜视的朝里面走去。无数的被华音奴役的仆从攻击来,他也只是几招就破坏了。 但是越到后面,干扰越强,华音毕竟知晓他的个别弱点。习吟微微拢眉,悲巫握在手里,直接挥了过去。无数的顾言消散,即使是一批一批的顾慕苏和顾析,他也毫不犹豫的挥剑斩断。 现下,他支撑着剑喘息着,华音竟是连他现在受邪气侵体也知晓了吗?看着面前巨大的由邪气汇聚而成的妖兽,习吟强撑了一口气冲过去…… …… “咳……”一口血吐出来,习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正渗出血液,面色惨白,唇被他一咬,刺痛吸引回了一些神智。步履有些不稳的走到最后的殿门前,抬手,推开。 “习吟,好久不见。”华音坐在宝座上,宛如一个君王那般闲适舒服的坐着,他的旁边,是那几个人。 习吟靠着门休息了一会儿,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华音慢慢走下高台,绕过泉池,到习吟面前抬手就要摸他的脸,习吟微微侧身躲开,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坚定的朝牢笼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华音强行拉倒,然后他整个人压在习吟身上。 华音抿唇,脸上的表情委屈的像个孩子:“我不屠天界了,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只要是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照做,好不好?” “你不要喜欢那三个男人好不好?你不要给他们生孩子好不好?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陪你天涯海角好不好?”华音连续问了许多问题。 “你不会。”习吟侧脸。 “什么?”华音怔住。 “你不会放弃对天界的复仇,一切可以暗着来,而你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习吟开口。 华音沉默了。过后,他疯狂的撕咬着习吟的脖子,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眼睛里蔓延,可他仍觉得不满足,为什么面前的人心里装着别人呢?为什么面前的人一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呢? 为什么面前的人,看不到他绝望的爱呢。 习吟始终没有反应,他的手被固定着,双腿被华音压着,就连脖子也被他啃咬着仿佛要被他咬断那般疼痛。 忽略了笼子里三个男人的怒喊,习吟已经不知道疼痛的感觉了。(..info)察觉到华音身上的暴戾气息要达到顶峰,习吟好不犹豫的用左手折断右手然后狠狠的从华音的胸膛穿过。 华音的动作停下来,血肉消散后的白骨显得那般锐利无情,他的身和他的心都在深深的疼痛着。 “习吟……”他痛苦的低喊这个名字,“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死。” 他的身体移动了一下,然后右手握着穿胸而过的一截白骨使劲的往下一扯,两句身体被一截骨头串着,血液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右手已经重新长好,但习吟似乎是死了那般,无声无息。华音看着身下的人:“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呢?”他的声音有些低,满满的哀伤。 “本来……”习吟一张开紧闭的唇,鲜血就不停的溢出来,“不该让你知道事实……但是……”他咳嗽了几下,“为了让你放下……放下……”习吟的双眼有些涣散,“屠尽天界的想法……又……又如何……呢?” 疯狂的白雾不断从习吟被刺穿的心口涌出,播放的是一幕幕曾经的场景。华音想要屠天界,不过是因为他被天界不分青红皂白的剥了仙魂丢入生死界重新成长,从此成为了生死之子。 原来,只是为了保护他么?那时候,习吟还是不被天界所熟知的终日在天殿内待着的灵神,而对于天界的崩塌,他也无能为力。而那时,作为最优秀的神之子华音,在被众神隐瞒的情况下,剥了仙魂不过是为了护全他不被生死之界的灵吞灭……奈何,他却因此走上了逆途…… 一切都是误会。华音看完了一切,这才发现,被白骨刺穿了心脏的他根本没有事,而习吟,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有些无神的转头去看,却是一条水龙咬着习吟即将散灭的身体潜入了泉池中。血红在原本碧绿的池面渲染开,华音伸手去触碰,却是坚硬的触感…… “习吟……习吟……”他无助的哭着,“习吟……习吟……” 他的怀里抱着白骨,他握的紧,指尖泛白,但是,那个上一秒还能被他感知体温的人,这一刻不知去向。 黑雾散去,一群人也获得了解脱,沉默的站在池边。 “父……没有了吗?”黛笑拉着习倦的手。 “笑儿,别怕。”习倦的声音不见慌乱,“还有哥哥。” 阎王的册子上是一行小字:xx年xx月xx日,灵神习吟在与生死之子华音的战斗中,魂飞魄散。 他险些拿不住本子,曾经轻盈的仿佛一片羽毛的本子此刻在他手里那般沉重,那般灼手,就仿佛他第一次看到习吟的笑那般灼热了他的心。 阎王把本子收好,缓缓的重复了刚才的话。而此刻的华音,褪去一身的黑色,作为神之子的代表的亮金色闪耀着。 宫殿消散,周围,竟早已被天界的人包围,灵神站在最前面,双眼不带感情的看着华音。灵神,又怎会那般天真单纯?他只有在习吟面前,才是那般撒娇耍赖卖萌罢了。 顾念几人走到顾言的旁边,默默的看着池水。 “爸爸,我感觉,父在下面。”顾念开口,“他怎么不上来?” 顾茹摸了摸黛笑的脸蛋,说:“我是顾茹,是你的姐姐,以后我会对你好哦!” 黛笑又被习倦传到了顾茹的手上,几个孩子的身上是比灵神还要纯正的金色与乳白的光芒,交织着,一点一滴的汇入习倦的身体。 “初次见面,弟弟,这是我们能送你的礼物。”慕宝笑着开口,他是真的笑着的,只不过脸上却带着眼泪。 “父还从来没有带我这样玩过。”顾辛归开口。 淡钰、易索和顾意盘膝坐着,怀里抱着缩小的小闹、小黑和奈奈。 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 远处的天传来隆隆的响声,代表灵神消散的特征来了。倾盆大雨落下,地面的黑雾缠绕着升空,暗金与暗紫的闪电,天上的云泛着浓烈的红,接近于黑色。 灵神长久的带着一众天神立在一侧,在浩劫过后,带着华音离开了。天界,并不是没有灵神消散,只不过是深刻与不深刻的道理。如果天界的人为了每一个灵神的消散而陷入无可自拔的悲痛,天界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 他们有更多的事,比如教会才上任的灵神更多的道理、本领与知识,比如将灵神的死因、习性等整理好写入统一的本子。 华音双眼无神,即使被天神扣着离开,视线也没有离开过泉池。就在他快要看不见泉池的时候,他忽然发狂的打上了扣押他的天神,固执的逃回了血红的泉池边,而灵神只是淡淡的一个手势,带着他们离开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让我伤心的了,灵神习吟。他这么想着,我以为我还能和你相处很久,我以为我能和你学习很多我不曾领悟到,我以为我能做的跟你一样好。但是时间这样断,而你也只是告诉了我,爱是需要全力以赴的不计较生死的不计较得失的,而现在我也终于明白,我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你虽然不喜欢天界,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认真尽心尽力。 以后,就让我代替你把这条路走下去,然后,会有人来接替我。就像我接替你一样。 孩子们此刻安静的站在池沿边,与顾言等人安静的对立着。习倦是除了顾念以外唯一一个没有哭的。 “父给了我很多宠爱。”习倦开口,“他还告诉我,关于你们,有些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可是他又告诉我,他很爱你们,很爱很爱。” “哥哥。”黛笑拉着习倦的手,“以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吗?” “还有我们。”其他孩子异口同声,“长兄为父。” 三个男人挣脱了悲哀,知道他们这个样子对孩子并不好。而阎王瞧了眼扒着池沿的华音,消失了。 对于习吟的死,他还需要再整理一下,另外,花些时间来把心情调节一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生是死 第一百六十六章是生是死 空间忽然面临塌毁,于是几个男人深深的看了泉池一眼,奈何血红黑暗一片,再也看不到那绝世的面容。(..info好看的小说)带上孩子,在空间塌毁前一秒回去了。华音为了忏悔,决定保护习吟的孩子,也随着去了。 空间瘫痪,但是泉池依旧静静的处于黑暗空间的中心。 涣散的光点似乎被什么包围了起来,在绿色珠子的周围晃动,绿色的藤蔓在湖底生长纠缠。一丝一缕的黑色被绿珠吞噬,它不时的发出满足的光芒。 日日夜夜,一刻不停的吸收着黑暗气息,越来越多的光点聚集在绿珠的周围,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直到再也察觉不到邪恶气息了,绿珠才慢慢隐入幻影中,接着,虚幻的景象慢慢变实。乌黑垂于脑后泛着流水的光泽,眉目艳丽舒展,弯睫卷翘浓密,琼鼻小巧,粉唇透红微翘,细白的脖颈,优美的锁骨……一切一切的都表明了,该人的美丽魅惑与脆弱。 身子静静的在湖中躺了许久,仿佛要这么一直睡下去,但是,某日那弯睫的一颤,一切都要苏醒了。 身体里面温温暖暖的,透着股舒适,死竟是如此快活轻松的么?习吟慢慢的睁开眼,满目的水流与黑暗,有些分不清是在哪里。水底的绿藤收回,卷着无数的绿光消失在习吟体内,接着,沾染了生命之源的泉水随绿藤钻入了绿珠内。 习吟静立在黑暗中一会儿,才发觉过来他未死,而且如果他没猜错,那么面前的空间就是先前与华音见面的地方。挥了挥手,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悄然现身于缠欢楼的隔间,拉响了铃召唤了这儿的几人说明了事情后,便起身回魔都了,化魔谷魔王必须坐镇的中心。既然他睡一觉就已经过了几百年,那么冷如霜也应当处理好了事情了吧? 打算明日早晨出发的习吟,晚上在隔间里用膳的时候,却发现了三楼屏风隔开的隔间里,冷如霜落寞饮酒的样子。 他这是在祭奠死人呢?习吟扯了扯嘴角。罢,明日再见面也不迟。 冷清的大殿,黑纱掩映中的那张全黑大床上不知何时慵懒的躺上了一个人,若是教别人瞧见了,定是觉得此人必死无疑,魔王的床岂是能随便碰的?不得不说,冷如霜除了在习吟几人面前,就是一副漠不关心嗜血冷酷的成功的魔王。 习吟打了个呵欠,虽然这床很大很舒服,但是他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耗啊。 开门声响起,几个人的脚步声。接着是挪开凳子坐下的声音。无非就是些关于化魔谷的核心事,习吟无聊的斜躺着,左手撑着头,右手翻着从冷如霜书架上抽下来的书。 待几人离去后,习吟恍惚听见了冷如霜的夹杂着愁绪的叹息声。做高位者,总是有着无尽的无奈的,当然这是属于那些尽心尽责的高位者,换了其他人,吃好喝完玩好就行了。 沐浴声,然后是越靠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僵住接着是带着压迫袭来的气息。 “我在这儿躺了许久你到现在才发现,如霜,你的反应力太差了啊。”习吟又翻了页书。 压迫褪去,习吟清晰的感受到冷如霜内心的惊讶与喜悦:“习……习吟?” 习吟应了声,道:“你这床挺舒服,当初奔波流浪那些日倒苦了你了。” “你没死?”冷如霜的手扣上习吟的肩膀把他翻过来,“他们……他们都说你……” 习吟挑眉:“你确定我们要这么谈话?” 冷如霜迟钝的看了下现状,他……他竟然压着习吟……魔王瞬间弹开,有些不知所措。 习吟低低笑起来:“看来我给你的压力不小啊。.info” 冷如霜翻身躺在他旁边,道:“也就你一人敢那么对我了,你还没交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习吟打了个呵欠,“大抵是魂飞魄散后,又重新凝聚了。” “什么叫魂飞魄散后又重新凝聚?”冷如霜低叫,“你知不知道魂飞魄散代表什么?” “你只需知道我现在活着便好,不是灵神,而是习吟,只是习吟,倦欢阁阁主习吟。” 冷如霜愣了半晌:“是啊,你活着就好。”他顿了顿,“你……不去找他们吗?” “不想动。”习吟闭上眼,“我昨日才醒来,困乏的很。反正……他们总是会回这里来瞧瞧的。” 冷如霜还想问什么,侧过头却是习吟已然睡熟的倦容,淡淡的疲惫与疼痛隐入他的眉间。叹了口气,遂闭上眼,但却靠着习吟,他总觉得一定要感受到习吟身上传来的热量,才能觉得是真实的。 一觉醒来,身边却是冰冷的。 冷如霜缓缓坐起来:“竟是梦吗?” “梦什么?”黑纱外传来疑问。 冷如霜听到声音连忙翻身下床掀开黑纱,某美人坐在桌边吃着可口的食物,对面还摆着一副碗筷。 “饿了没,快点来吃。”习吟咬着筷子冲冷如霜挥手,“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你。” “我才没睡!魔王不需要睡觉!”冷如霜低叫,白玉面庞连着耳泛着淡红。 “恩,你不需要睡觉,你只是闭着眼休息。”习吟把装菜的碟子往冷如霜那边推来推,“我要回原来的府邸一趟,你呢?” 冷如霜想也没想的就回答要和习吟一起,待反应了自己语气的迫切后,心里一慌抬头去望对面的人的反应,那人依旧是眼带淡笑,没有他想象中的表情,他心里舒了口气。 “你这得事都处理好了吗?”习吟站在门口。 “也没什么大事。”冷如霜耸肩,“当初不也这样么。” “唔,说的也是,由此可见你这个魔王的威慑力多大。”习吟拢了拢袖袍。 府邸里,白沙飞舞。 草本兽类仆人门除了必要的,其他的都守在主堂,三具棺材,只有两具放着两个兽,中间的是空的,但是却放着习吟的衣物。 习吟走进去,将所有的仆从遣散了开,从棺材里取出夜欢和夜真的尸体。他自是死过一遍的,奈何他们…… 看见冷如霜震惊的表情,习吟知道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他魂飞魄散过了。闭上眼,眉心凝聚出绿色光点,无需多少,两三粒罢了,进入了夜欢和夜真的尸身。 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这下只需等着两个醒了便好。 窗外,白雪皑皑。 屋内却是温暖的温度,无数藤蔓顺着高处的栏杆蜿蜒,规规矩矩的。红纱飞舞中,那大床上的人还在睡。 薄情端着洗漱用具,断意捧着亵衣亵裤,夜真则捧着內衫外袍。薄情将洗漱用具放在一盘的木架上,站在一旁:“主人,该起了。” “唔。”床上眉目妖娆艳丽的人嘤咛了一声,动了动。 薄情上前掀开被子,扶着仍旧慵懒的闭着眼的习吟起床。断意上前褪去他的睡袍,熟练的套上亵衣亵裤,而薄情此时也将沾湿的帕子细细擦拭着习吟的脸、脖子及手,将装着滴了习吟吩咐的可以清口的药汁的水的杯子凑到习吟的唇边,习吟含了一口,这才微微睁开眼涂到薄情左手的空杯子里,接着又含了一口,吐完。一系列动作弄完,习吟身上只余朦胧的睡意,腰上的束腰带方才束好。 距离他醒来已经过了九千六百二十一天,而原本林中的府邸也搬到了魔都,夜欢执意如此。在听到习吟说要经常在魔都等地方玩乐走动时,夜欢以要照顾他为由,硬是将府邸……搬了。 打了个呵欠,这才朝膳厅走去。 薄情断意留着整理寝殿,夜真则是随习吟一道了。 “主人,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夜真一刻不停的叫着,“我第一个发现的。” “夜欢是立马跟着出来的吧?”习吟侧头看着银装素裹的院落,以及此刻微小却仍在飘飞的白雪。 夜真的脸红了一下:“他把我说了一通,我就是跑的急了没有披外袍和穿鞋……” “紧接着断意就来了。”习吟伸手接了点雪。 “你怎么知道的?”夜真歪头疑惑。 “她是来看你被夜欢训的。”习吟淡淡回答。 “最后一个是薄情,她一定是被你们吵着了。”习吟又说了一句。 夜真抽了抽嘴角,道:“其实昨夜主人也出来了吧?” “并无。”习吟转过拐角。 夜真嘿嘿笑了几声,继续说其他的事情。她是相信习吟的,毫无理由的,全心相信,再者,习吟才不会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耗神。 吃过早膳,习吟便出门朝缠欢楼走去。外界不曾知道他是倦欢阁的阁主,于是他是缠欢楼的常客的消息就传开了。夜欢听闻的时候脸立马就黑了,夜真则是咯咯的笑个不停,薄情面无表情,倒是断意说自己也要去试一试。 于是他现在走着走着就转移了,外面的风声也就淡了下来。他上次设在后院的直接通往缠欢楼他的房间的通道还没好,大抵明日才能开始用。 他不急。 转移到了缠欢楼后的猫欢他们住的地方,他才发现今日缠欢楼的内部似乎……格外繁忙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头牌什么的 慢悠悠的走到缠欢楼内,一般猫欢几人都是缠欢楼关门后在后面歇息,其他时间一般都待在缠欢楼内的他们每人的房间里。当然,也不是坐在那里等人来宠幸,而是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收集信息、处理信息、传递信息…… 他们不需要以身来收集情报,像他们这些人都有习吟给的药,迷惑人的神智,让他们产生与其交换的幻梦,但实际上却是猫欢等人询问信息。 习吟直接去了缠欢楼内出事时猫欢等人会聚集的密室。 “阁主。”几人恭敬的问候,死了还能活,谁敢不恭? “恩。”习吟应了声做到一旁的主位上,“出什么事了?” “今夜要上台的头牌生病了。”猫欢灌了口茶,“虞欢也检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哦?”习吟微微斜目。每个缠欢楼的虞欢的医术都是受他的指点,既是检查不出来,那必是无病了。 “无妨。”习吟微微眯眼,“我去瞧瞧。”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以后每个月的这一天都由我为头牌抚琴一曲,楼里只需要放上一枚银质牌子代表我便好。” “是。” 撩了撩袖子,希望这个头牌不是刻意耍脾气啊。 房间里,淡淡的香萦绕,睡莲香。缠欢楼里除了头牌外还有六个的房间里点着不一样的香,且是由习吟指点一二的妖欢研制的。 头牌正背对着他躺在软榻上,光是从背影就能让人联想万分。可惜,如果换了习吟,怕是没什么反应了。 “出去,我要休息。”头牌缠莲淡淡的声音传来,清脆软糯,更是含着让男人酥了身子的娇嗔在里面。 “既然虞欢查不出来,那么我想知道你对外称病的原因是为何。”习吟自顾自的坐到一张凳子上倒了杯茶。 头牌僵了僵,翻身单膝跪下:“阁主。” “起罢。”习吟端着杯子,“规矩没那么多。” 头牌站起来,虽是低着头,视线却不时打量着面前似乎十八九岁但是却一派不做作的妩媚妖娆与淡漠冷静。 习吟勾唇:“要看便光明正大的看,横竖也是不要你给钱的。” 头牌一怔,他的视线明明不曾放到这边,怎知……转念一想,既是能成为倦欢阁的阁主,实力也是不如他外表这般娇弱怜人的。 “那么……”习吟深幽的双眼看向缠莲,“原因。” 缠莲垂下双眼:“那个许我一世的人今日成婚。” 习吟托着下巴:“哦?为情伤心?”他双眼是挪揄的笑意,没有因为缠莲的各种表现生气,也没有为缠莲的想法透露出一丝不屑轻蔑与看低。 “他只是许你一生,但能不能给你却是后话。事情没到最后,你又怎知事情没有转折。你虽身在青楼,但又何尝不是为了生活,那些为了生活卑躬屈膝什么事也干的人未必比你高尚。”习吟转动着茶杯,“再者,你先动心,先不说输赢,但是你们两之间先疼的必是你无疑。” 缠莲一怔,堂堂的阁主竟是在安慰他吗? “今日此事到此作罢,你晚上好好想清楚。”习吟收回手,“这是缠欢楼,不是你家,没有给你安排伤心的时间,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兢兢业业的,不要认为自己已经是头牌了就无所顾忌。”习吟的眼里此刻是无所顾忌的杀意。 “我缠欢楼,不养闲人。”说罢,习吟拂袖而去。 缠莲脚一软,跌坐在软榻上,身子因为感受到习吟目中温和含笑的杀意不由自主的颤抖。 缠欢楼神秘的新头牌出场这一消息一传出去,聚集的人迅速变多,迫不及待的感到缠欢楼。奈何未到时间,缠欢楼不开门,一大群人只好耐心的等在门外,在哪喧哗吵闹都可以但切勿在缠欢楼,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规则。 门,缓缓的打开。没有彩灯,没有点香,里面的也就每个位置上散着淡淡的朦胧光芒,让那些人可以找到位置坐下。 悠扬勾魂的琴声传来,瞬间勾走了这些人大半的心,余下小半的心要注意抢到最邻近高台的位置。 琴声忽高忽低,忽长忽短,忽喜忽忧……每个人的心都随着琴声上下起伏,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整座楼里都是琴声的飘荡。台上的灯逐渐亮起,温柔的笼罩在穿着一袭红袍的人身上,右腿盘在红袍中,左腿却是大胆的露出来微微曲起,眼睫微垂的美人发丝未束,披洒全身,但是那让原本高贵美丽的面庞更加夺人目光。耳被琴声牵引,眼被美貌吸引,鼻被香气勾引…… 一曲结束,习吟才掀眸看向下面那群仍未挣脱出来的人,视线瞟到了冷如霜,他眉一挑,起身抱着琴离开了。 待其他人回过神来,香气犹在,琴声在心中作响,却不见了美人。一个个心急如焚,仿佛燃着一团火,未看见此人就消不下去。 “各位。”管理者执欢走出来,“先前头牌一曲可还喜欢?” “喜欢!” “自然!” “快快叫他出来!” …… 执欢手势一摆,笑道:“这个可不是我说的算,他从今日开始每月的今日在此一曲,且人数开始限定了,位满为止,至于没有位置的恐怕就要离开了。” 下面一阵嘈杂。 执欢拍了拍手,接下来的表演慢慢开始,夜还很长。 习吟侧躺在软榻上,手里是新鲜的葡萄。他捏着一粒用舌勾进唇里。 “如何?”吃下葡萄,他慢声问。 “下面的人瞧阁主离开了个个急的跟着火了似的。”执欢捂唇笑,“怕是主人不出去,他们的火难以浇灭啊。” “哦~”习吟捏起一粒葡萄,“那就等他们烧成灰罢。” 夜真噗嗤一声笑出来,抱着夜欢的胳膊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断意从门外进来,走到软榻边接过习吟手中的那串葡萄,薄情取过她仔细挑的葡萄剥好递至习吟唇边。曾经被传为缠欢楼常客的习吟都是幻术幻化了面貌,今日却是懒得施法,也难怪下面的人惊疑之际的赞叹! “效果很好,阁主接下来要辛苦了。”执欢忽然道。 “一个月也就一曲,就当练手。”习吟打了个呵欠。 “也就你敢这么说。”靠着桌子的冷如霜撇嘴。 “唔,我还要感谢魔王大人的捧场呢。”习吟眯眼。 “不客气不客气,你死后我每天到这里借酒浇愁都习惯了。”冷如霜挥手。 断意手里捏着的葡萄直接丢过去:“你才死了。” 冷如霜一笑将葡萄塞进嘴里:“你婢女脾气挺大啊。” “唔,还好。”习吟打了个呵欠,含了薄情递过来的葡萄,“你们也下去玩吧,我想歇息会儿。” 几个人微微垂首退出去,冷如霜自然是去看热闹了,以往每次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往里面砸才能喝几杯酒,现在可是免费的了,果然有习吟就是好依靠啊! 房间里,透过窗看出去,外面的洁白很漂亮,只是,不适合他。习吟淡淡笑了下,阖上眼。 不由自主的,他鼓了下右颊,稚气的可爱又不失魅力。 外面的柔光洒进来,在他的脸上镀了温温的一圈。缠欢楼内不同于其他地方,凡是倦欢阁的产业,必是占了一块地方的,且那里的天气环境都是被习吟施法储存在了玉石内交予每个管理者,到时候只要将玉石放在产业内,自然可以改变又不被人发现。 忽然有些失眠的,习吟又坐了起来。 “果然,是想他们了啊……”他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角。 每月的某天,魔都的缠欢楼必是人满为患。那些没占到位置的,想了个妙招,躲到邻近的屋顶上,或躺或坐或倚,百般辛苦也是不愿错过的。虽然声音有些淡有些远,但也不妨碍他们的热爱。 另一个世界,顾言身着一身黑色修身正装立于某墓碑前,没有习吟的尸骨,他们便取了他的衣物…… 白日里顾慕苏和顾析定是待孩子们来过了,两大捧花和一束一束堆在一起的小花,另一边,是顾言刚刚放下的一捧花。 他蹲下身,手指眷恋的在冰冷的墓碑上游移。 “有没有生气我来晚了?”他低声呢喃,“本来不管是多大的事都应该来看你的,但……我却还是迟了。” 十年了。周围的人消失了一批又一批,也就曾经与习吟关系要好的,分到了孩子们友好分出的一小缕天地之源,长命定是最简单的。 淅沥的小雨中,乌青渐黑的天色将眉目如画的男子的表情隐匿起来,若隐若现的哀愁与难过。 “习吟……”男子启唇,“我很想你……你呢?一定也很想吧……”男子似是自我安慰,“虽不曾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男子微微倾身,额头抵着墓碑,“你是原谅我们了的……” 男子的手紧扣着石碑的边缘,指节泛着苍白:“如果我自私的随你而去,反而会让你不能原谅我吧……小念他们的眉目愈加像你了,但,他们都不是你。他们也长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夜色笼罩,男子才慢慢起身,有些不想离去的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沉重的步子离开。 一回到顾宅,习倦慵懒的靠在软榻上,顾言愣了会儿,有一瞬,他以为是习吟回来了。 “爸爸。”习倦坐起身来,“我想去化魔谷。” 顾言脱衣服的动作一顿,厅里的其他人都投来视线。 “怎么有这个想法?”顾言将衣服挂好。 “我梦到父了。”习倦以手遮眼,“他问我怎么不去看看他,他好孤单……” 顾慕苏喝水的动作一僵,不是他们不想去看看,但是每次只要想到化魔谷,想到那些事,他们的心里就疼的……想死。 楼上,浴缸里忽然溢出水,冷如霜钻出来。 他心中愤愤:为什么定个位都这么差? 黛笑已经是十多岁的少女了,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黯淡了一下,又很快亮起来:“我也要跟哥哥去!” 慕宝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道:“我也是。” 接下来所有的孩子都说要去,顾析也点了头。 “首先,要联系如霜了。”习倦眉眼一舒,“他当初那副样子差点让我以为父是他爹了。” 黛笑翻了个白眼:“哥哥,如霜定是对父芳心暗许了。” “你才芳心暗许!”踹开门的冷如霜拎着湿哒哒的头发大骂。 习倦抬头看去:“好久不见啊,如霜。” “你们家就每一个正常的!”冷如霜嘴角抽了抽,他本来是想来告知习吟复活的消息,但是眼睛转了转,习吟知道了他通风报信不拔了他的皮才怪,“魔都缠欢楼近日多了个绝色的头牌,我来叫你们去捧场的,赶早啊!每月就一次见面机会,算算时间,你们如果即可启程,明日便是了。” “如霜逛青楼。”黛笑打了个呵欠。 冷如霜的牙咬的咯吱响:“绝对的国色天香,不去保准你们后悔。” 习倦挥了挥手,道:“不用你说我们也打算择日去化魔谷的。” “晚一点,你们可就没机会了。”冷如霜撇嘴,“缠欢楼头牌明日接人,高价竞争。” “你老提那个头牌……”顾念双目微眯,“跟我们有关系么?” 冷如霜嘴角抽了抽,你爹能跟你没关系么。 正想说下去,脖子就被人扣住了。 “薄……薄情,好……好啊!”冷如霜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薄情的手收拢,头凑过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头牌你心上人来了 楼下的人悠闲但沉闷的坐着,冷如霜惨叫。 “薄情,有话好说啊有话好说!”冷如霜苦着脸。 “主人说,你很适合做头牌。”断意窜出来。 薄情扭头:“什么时候?”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过来了。 “他有一回睡觉走错地方,目睹了主人的出浴图,当时他就被丢到了大厅被围观。”断意眨眼。 出浴图……出浴图……冷如霜的鼻子下忽的涌出两条血。 顾易索施法拍过去:“这个家伙一定想歪了!” 淡钰镇定的把面前的一包餐巾纸丢过去。 “打扰了。”薄情微微点头,三个人脚下阵法一现,就消失了。 房间重归寂静。 “十年,冷如霜忽然出现的原因是什么?”顾辛归的手指在桌子上瞧着。 “绝色?他曾经说过父是最绝色的吧?”黛笑歪头。 “头牌。初夜。”顾茹撅嘴。 “罢,现在便去吧。”顾慕苏开口,“也好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 “爸爸你这句话听起来让人心里不爽。”顾慕宝面前是一汪小水潭,他慢慢的洗着手。 沙发的一角,卧着小闹小黑和奈奈,自习吟死后,他们仿佛真的宠物一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不说话不变身不活动。 龙清墨抱着龙玄夜下来。 “出什么事了?”他侧头。 “我们打算去化魔谷。”顾意回答。 “也好,省得你们总是抓着心结不放。”龙玄夜揉了揉眼,“主人会不高兴的。” 再次沉默。 一群人从白日就蹲在了缠欢楼附近的茶馆饭店里。 “有那么厉害么?”黛笑撅嘴。 “看了就知道了。”顾念喝着茶。顾慕苏吃点心,顾辛归看着书,顾淡钰趴在顾析腿上睡觉,顾易索靠着顾慕苏休息,顾意被黛笑指使着磨药,而她则把磨好的现成的药冲了特殊的水,直接叫顾言喝下。 顾言,因为有一段时间的不注意,患了胃病。没有那个孩子一日三餐的规律,他也强迫着自己投入工作以减轻心中因习吟而起的疼痛导致了这场病。 “爸爸怎么能这么不注意。”黛笑又是千篇一律的闹骚,“现在这样就连法术都没用。” “有用啊。”顾慕宝忽然停下吃东西的节奏,“父肯定有办法啊,治三个爸爸的法子他是有很多的。” “比如?”顾淡钰挑眉。 “扑倒和踹开。”习倦放下茶杯,“而且,父精通医理,是我们学的太浅薄了。” “大哥明明已经很厉害了还总是不满足。”顾易索打了个呵欠,“万一哪天你真跟父一样强大了,什么都会,我管你叫哥。” “……”一群人无语,这有区别么。 缠欢楼内,门慢慢打开。 “走吧。”顾言站起来。 黛笑撇撇嘴:“如霜肯定会占到最好的位置。” “他是魔王嘛。”习倦伸了个懒腰。 楼内,彻底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一群人还是能顺着地面的标志找到了冷如霜的位置。 冷如霜趴在桌子上。 “昨天做了很多事吧?”顾意瞧了一眼。 “被那两个女的追着打了一晚上。”冷如霜有气无力,“习吟的人果然霸气!” 习倦嘴角抽了抽:“你是想在我们心上划几刀才舒服?” “放心。”冷如霜挥了挥手,“等会儿你们就会感谢我的。” 淡淡的琴声传来,从四面八方,钻进人的心里。 除了冷如霜一人外的几人身子一顿,彻底了无生息。 习吟一身暗金华袍坐于琴后,双眼低垂,依旧是左腿随意的盘着,小半的皮肤露出,左腿仍光明正大的露出来,精巧的铃铛和在三分之一小腿上蜿蜒的红绿色藤蔓。 一曲毕,他没有离开,右手肘抵在琴身撑着脑袋,左手轻抚在琴身,双眸由低垂到抬起,黑不见底的深幽,朦胧的笑意浅浅的水光,睫毛轻颤,红唇微开,唇角是似笑非笑。 灯忽的亮起,执欢已然站在习吟的身侧。 顾言几人的手忽的握紧,紧紧盯着那张面容。 习吟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唔,他们来了啊……左手拨了拨琴弦,清脆的声响溢出几许,继而重归冷寂,而下面的人也被唤回了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习吟的整张面容,半遮未遮带着让人心底酥痒的美,此刻却是让人惊叹仰慕的美。 “今日,我缠欢楼头牌的命运可就在各位的手里了。”执欢浅笑开口。 习吟扶额,夜真贪玩是小性子也罢了,连薄情和断意也跟着凑热闹,害得他此刻坐在这儿,看周围人的目光,想是把他当成那头牌了。唔,不过此头牌非彼头牌,非他而是缠莲。 她死心,所以不再抱有期许。 然而习吟扶额这一动作,在每个人看来,是娇羞、微涩。 “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温柔的!”一个靠的最近的满面风流的人握住了习吟的右脚脚腕,摩挲着他的肌肤。 习吟勾起唇角,视线微凝,唇缓缓张开,吐了一个字,然后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中,脚腕一动,那人就直接被踹出了缠欢楼,且还有持续飞行的趋势。 习吟说:“滚。” 满楼寂静,一个人拍桌子站起来:“好火辣的美人,我要定了!” 习吟侧头看向执欢,脸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执欢抖了抖,道:“各位请开始出价。” 而此时,缠莲也从角落里走出来坐于习吟的一侧,垂目不语。习吟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拂动琴弦,更加挑拨了那些人的热血。 顾言那堆,冷如霜叫价最热烈,反正不是他付钱。 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人,大喊:“莲儿,我来带你回家!” 习吟抬眸看去,喔~缠莲心系的人来了。 “莲儿?好名字!”人堆里传来一个叫喊。 “阁主,看来他们误会了呢……”缠莲以袖遮唇凑过来道。 “还好,清白这种事又不能当饭吃。”习吟淡淡回答。 执欢脸一僵,阁主,属下怎敢啊? 叫价已经到了最高,可惜却不是冷如霜那堆,因为薄情断意站在那里,隐蔽了他们的声音。 于是,才来的男子和叫价最高的男子竞争着。 习吟打了个呵欠,真无聊。头一次看到两男人争风吃醋。 最后,缠莲心上人败。 “哈哈……美人儿来我怀里!”那人大笑。 缠莲站起来:“这位公子还请随我移步。” 寂静。 “不是那个美人?”那人瞪大了眼指着习吟。 “是我。”缠莲淡淡一笑。 拿公子怔了几秒,似乎要破口大骂,又强忍住。 然后缠莲的心上人叫:“莲儿,你若不随我走,我便死在这。” “死在外面吧,别脏了地儿。”习吟抱着琴站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莲儿身边?”那人气鼓鼓的。 “闭嘴!”缠莲怒喝,“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叫我随你走?” “莲……莲儿。”那人有些无措,“我……我只是需要时间去获得更大的能力来……来带你走保护你……” 习吟鼓了下右颊,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管,美人你必须随我走!”公子冲上台,结果被执欢拦着。 “这位公子,我们缠欢楼可不是您闹事的地儿。”执欢眯着眼。 “那么先前的竞争不算数,你们没有将事情说清楚!”公子涨红了脸。 “我倒也不是特别贵。”习吟笑着转身,“只要你一条命便好。” 公子咬牙:“你可知我是谁?” 习吟挑眉。缠莲走到习吟旁边,接过他手里的琴。 “我父亲乃魔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公子抿唇,恶狠狠的看着习吟。 “哦~”习吟一脸无所谓,“然后呢?” “你不怕?”公子睁大眼。 “怕什么?”习吟转身,“怕冷如霜那家伙来找我算账?” “大胆,你竟然直呼魔王名讳!”公子似乎是揪到了习吟的小辫子那般高兴。 薄情和断意从冷无霜那隔间跳下来,一个接过缠莲手中的琴,一个立于习吟的身侧。 习吟捂唇打了个呵欠:“冷无霜什么都不擅长,最擅长的偏偏是这养渣的本领。” 冷如霜察觉到习吟口中的冷意,抖了几抖,躲到习倦身后:“待会儿罩着我点儿啊,好歹我也算通风报信来着……” “唔,他通风报信的本事也挺大。”习吟眯眼看向冷如霜。 冷如霜慢慢缩下:“完……完蛋!” “莲儿!”男子窜上来拉着缠莲的手。 习吟靠着身后的栏杆瞧着面前的一幕,缠莲虽面带窘迫与决绝,但实际上却在动摇了。 此刻,外面忽然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个猛将,身形魁梧,身穿战铠。 “爹!”富贵公子大喊一声。 “臭小子整天往这种地方跑,看我不打死你!”对方瞪眼,声如惊雷。 落魄公子依旧与缠莲拉拉扯扯。 习吟撑手离开栏杆站稳:“薄情断意,把这四人打包丢出去。” 四人呆住。 薄情断意利落的上前,习吟抱着琴进了内阁。 舒适的房间内,柔和的光淡淡的笼罩着房间,软榻上习吟侧卧着。 “阁主,外面有人要见您。”执欢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房间内,薄情、断意、夜真和夜欢静立于软榻后,垂首不语。一改从前的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