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铃》 第1章 前世结缘 英雄意,儿女情,独闯江湖半生醉,举杯邀月最销魂!吾本大唐剑侠客常山语,一生率性任性、狂放不羁。自从赤水洲一战,遇到了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他豪情动九天、风采灼灼,从此便是一眼万年。 本想着,与他嬉笑人世间,游侠红尘里,琴瑟遍响九州,多么恣意快活啊!可谁知,为除邪神蚩尤,只得以生命为代价挽救苍生,终将其封印于战神山武神坛。 惊魂铃现... ....前世结的缘,今生何以再续? 现代化的城市里高楼林立、各色建筑风格迥异,刺目的阳光被玻璃反射在布格大厦顶层的空中小花园内,一个矮小、开朗、健谈、喜欢大声笑的小男孩悠闲的站在那里,一边开心的看着手机里的帅哥明星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布格集团大厦总共42层,顶层被划分成小块分成不同区域,男孩把属于自己的一块连同属于哥哥和姐姐的两块,整合了在了一起。除了哥哥常福瑞、姐姐常听雪,他不准任何人闯入这块领地。 对此,任何劝说都不管用,哥哥姐姐们也只能随他去了。”山语就像钻石做的,美到炫目却又坚硬无比,里面藏着许多秘密。”姐姐这样评价他。 没错,这个小小领地虽然有三分之二都是抢占来的,但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他对独处的愿望就是这般急切。不久,他在给常父的微信这样写的:“只做第一个我,不做第二个谁。” 没有人看见男孩哭泣过。在大家眼中,这个布格集团的小公子,至少是个富有、无忧无虑的人。他几乎不参加运动项目,他一定柔弱极了,他更不愿意虚心和耐心练习。 多么命好又奇怪的小矮子,多么无趣的生命!他的衣裳华丽,长得比最美的女孩子还好看,身边总是跟随着仆人和大把的钞票,什么都可以买得起,总是对谁都友善的笑。 那些来自不如布格集财力的集团公司众多公子千金们,有嫉妒的有仰慕,但经过男孩多次无视和拒绝之后,都嘲笑的说道:“布格集团的小公子算什么呀!还不是个病鸡、弱鸡小公子!要是你真的厉害,为什么从来不踢足球、不打篮球、不参加马术比赛、不游泳、不滑雪、不打高尔夫……?” “如果我想,我可以以一敌百。”男孩不屑的轻声说道。“我也无需向你们证明什么,更没必要接受你们的挑衅更不要太过分,在需要的时候、也许我会出手教训你们一顿,但不是现在。” “你不过是布格集团财阀下的小公子而已,布格集团终归是要你的哥哥常福瑞来继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白了你将来也就是个吃二代罢了,你不能太优秀反而有利于集团的稳定。” 男孩连一丝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冷漠的转身走开。今后的时间里他们对男孩提出决斗,结果没有得到过一丝回应。 在给常父的电话中,男孩向父亲诉求:“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解释他的不屑,也厌烦和这群井底之蛙做同学。我只过比他们的家世好而已,比他们有钱,况且他们在精神上远远不如我高贵。难道我必须向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低头?” 但常父对他说:“我们布格集团跟他们的父辈、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必须学会周旋和交际,从你的小世界里走出来。” 五年过去了。如果说每受到一次的挑衅都会增强他心中投身于更有趣事业的决心,那么他们的叫嚣声更加坚定了他的离开。 他的老师都是国外各个领域的大拿,他和他们关系处的很好。学业方面他仅擅长代码、精通多国语言和强大浪漫的文字功底。 对于精神自由、决定离开、寻找神秘而有趣的事情,这三项包含涉及的所有课程都具备绝对的探究能力。 因为他的目光总追随者手机里的人,太像了也太巧了!华国顶流苏墨白像极了500年前,在方寸山上,边张望边挑眉地问:“山语,下边是战神山还是长寿村?”的那个苏墨白。 在内心里难以置信那么寡言不辩的苏墨白怎么可能跟华国一线艺人苏墨白是同一个人呢,看着手机里参加综艺栏目的苏墨白胸口佩戴着银色惊魂铃,则更加深了他的确定。 他有一种浑浊又模糊的感觉,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到苏墨白身边。但是,他现在还是个13岁的少年,除了高于常人数倍的精神力之外,找不到一丝丝穿越前的痕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老师们给他寄更多的案例学习资料和项目攻克任务——要想成就非凡、实现奇迹,只能先掌握或者超越现阶段的知识体系。同时,他积极的书写魂穿前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将它们记录成有迹可循的文字。 这样一个人阳光、低调爱笑、有着顶端学习资源和超高精神力的努力少年,最先会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一个晚熟、超级黑客、网略作家,充满满足感的人。 当他的哥哥常福瑞计划把金融学博士改为布格集团继承人为目标的时候说道:“首先,山语缺少与人交往的经验、以及与女孩子交往的能力……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电脑工程师、多语言博士,用男的的英俊来形容他都过于失色,只能用美貌、阳光,喜欢说些令人听不懂的专业话题,在社交场合应酬水平是零。但是在布格集团来说他有什么用呢?其次,现在改变他太晚了。作为布格集团某领域负责人,可以实现人生功成名就的理想,对家族多么有益呀!再或者从政,以布格集团在全球的资产实力和资金调配能力做支撑,前途一片光明,但可惜的是他并不敢兴趣!这些都是他追求精神轻松、无忧无虑生活所无法承受的。”这是一个16岁少年逐渐成熟的分析,以及对山语与父亲和自己都完全不同的性格分析。 山语自己怎么认为呢,他没有继承哥哥和父亲的任何能力、理想和抱负,就算是观念也完全没有共通性。但是他从500年前的蚩尤之战带来了勇敢、奉献和对精神的追求。另外,他很想找到苏墨白亲口问一问是否还记得,赤水洲河畔的常山语。 第2章 难道是他 封印邪神蚩尤之后,常山语穿越500年后孤独的成长。16岁的姐姐常听雪说他美丽又神秘,19岁哥哥常福瑞评价他对家族百无一用,同学嘲笑他低能,他对这些言论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 他,是黑客高手、精通多国语言,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男孩看起来个子还是比同龄人小很多,整个人很美却又略微瘦小。 此刻的他蜷缩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膝盖上放着厚厚的笔记本,正认真的用钢笔记录些什么。不用想,一猜就能猜到,那是他写了很久的《梦》。他总是有写不完的东西,又总是情难自禁,极易受伤。 倘若注定孤单一个人,在500年后又是多么的死气沉沉,如行尸走肉般软肋与铠甲都将不复存在。 “世界在下沉,蝴蝶在狂欢”他落笔写道。咬着笔思考,每个人是不是如花不停散落,总有人不停拾起不停收获? “啊啊啊~” 听到二姐失态又兴奋的声音,常山语无奈又宠溺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来,双手顺势从马甲处整理至衣摆。如果仔细想想,这样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13的小小少年。 不过常家早已习惯了这些样的常山语,除了母亲雷娇对自己无法控制,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这个儿子。 “山语,我竟然抢到了even演唱会座位的第一排,而且是两张哦!”二姐常听雪旋转着美妙的芭蕾舞步,优雅的一只手从胸前绕过头顶划过一个半圈,美丽的红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山语双手插兜走出卧室,他在门口站定,微笑的望着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二姐,既然二姐开心那么山语也就开心,感到二姐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便稍显敷衍的回复二姐一个字:“哦。”就准备回到窗前继续创作了。 “我现在就联系刘禅,嘻嘻,我要她见证与墨墨的完美邂逅!”兴奋不已的二姐迅速开启了和闺蜜的畅聊模式…… 令山语极为意外的是,二姐竟然没有约到,没有约到她的万年老闺蜜!据说对方在医院,很不幸的在生日当天只吃了一颗鸡蛋出事了,诸多波折后才查出她患有严重的鸡蛋过敏症。 “啊呀,你不知道的,听雪!老妈说我小时候每次吃鸡蛋就很乖啊,就很快睡着了啊!“ 长大后就怎么也不肯吃鸡蛋的啊,直到三天前在吃了一个鸡蛋,然后就全身浮肿的超厉害呀,住院了。说是严重的鸡蛋过敏哦,差点就没命了哦!!”刘禅有气无力的诉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事件,她表示终于明白小时候并不是吃鸡蛋变乖入睡快,而是吃鸡蛋因为过敏晕过去了好不好。 山语对此也表示同情,但爱莫能助,叹口气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小弟!你站住!”常听雪反应很快,立马叫住想溜掉的三弟。 “嗯?我才不要去看什么演唱会!”常山语不用想就知道二姐想干嘛,于是身体本能往后退,准备转身走掉。 “山语你看,这次演唱会是enen的生日庆哦,在even 出道9年的十几首经典曲目。从里边不仅精选了4首老歌,还有新歌发布呢!拜托~陪我一起去嘛~好难抢到好位置的嘞,况且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呀…”二姐常听雪急忙把ipad伸到小弟面前,指着预告里帅气的男明星给小弟看。 “嗯?好的二姐。”常山语看着平板里的苏墨白,心想原来even 就是他。10分钟后常山语乘着一辆黄色的跑车呼啸而去。 “啦啦啦~啦啦~ 飞散在世界各地的烟雾。 看浮世桑田。 多少悲欢围绕着人的命运 我已经身在其中,却没有意识到……” 他帅气的面庞,略带悲伤的嗓音在万人演唱会的夜空荡漾。歌声停止,间奏响起,“even~”呐喊声振聋发聩,整齐划一的此起彼伏。 “even!我爱你!”常听雪在现场气氛的感染下早已经抛弃了矜持,只剩下跟着旋律摆动的娇躯,以及带着喘息声尖叫着表达着对他的爱意。 “呼~“常山语随手拭了一把汗,不由得心里感叹没白来。确实看直播和现场的氛围完全不一样,现场嗨燃到爆!明明二十多度的天气本应该不冷也不热的,但是在现场不过十几分钟就浑身汗哒哒的。 连着四首老歌唱完,even随着舞台下降离场换装,现场主屏、副屏同时播放起画面,大概7分钟播放了even的9年出道史。 “等会儿even 返场,还会有粉丝互动会和even同台哦!好希望抽到我!……“常听雪趁着空档赶紧给弟弟科普演唱会粉丝最值得期待的时刻即将到来。 “这样啊!”常山语也觉得现场氛围不错,对于下一个互动环节也跟着期待起来。 “况且苏墨白的场控能力超强,人帅声音美,确实无可挑剔。现如今,歌手和演艺事业实力都是no1,出道9年实力积累厚积而薄发,华国20亿人口里仅新浪浪微博里他就有6亿粉丝,还没算逗引短视频等平台里的粉丝量呢。顶流没谁能和其媲美,简直令其他小鲜肉望尘莫及…”常听雪眼神从未从屏幕离开过,嘴里却不停地把了解的even讲给弟弟听。 “哦,确实厉害!”常山语点点头。 “最近传出和豆国陈桃桃的恋情,还传闻even近几年有结婚的打算!我的even好厉害事业爱情双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常听雪八卦、自豪又略带点可惜的复杂表情把常山语直接给逗笑了。 “二姐,苏墨白哦也就是你的even 据我所知他今年28岁你才16岁,就算他不选择桃桃、果果的,你们也不可能。”常山语感叹追星的二姐跟平时表现出来的优雅淑女的沉着知性一点也不一样,现在简直毫无理智可言。 “那倒也是,哎不管了快看even 上台了!!”常听雪惊叫起来。现场一片尖叫声…… 第3章 咫尺天涯 一束灯光快速向观众席横竖各扫射了一遍,在激昂的伴奏声戛然而止时,立刻停了下来。 常山语望着巨大舞台上傲然站立的苏墨白,似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还是那个住在梧桐仙居,重情重义的羽灵神,浑身散发着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散发眩目气场。 常山语他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安静望向舞台,并没有注意到大屏幕上有什么,也不关心身边的惊叫声。 “废话不多说,大家期待已久的环节到了,大屏幕里出现的这位同学,请抓紧时间上台哦!”苏墨白笑眯眯的单手向下压了压,全场安静下来,无数的星星眼亮晶晶的望着聚光灯下的大男孩。 演唱会上与大明星合唱一首,常山语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 伴随着耳边二姐常听雪的尖叫声,常山语和所有现场观众一样,都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面容。 现场许多人都惊呆了,大屏幕上的面庞真的是十分稚嫩啊,年龄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庞却生的十分好看,简直是灼灼笑容姿呐。 许多看正在直播的观众都不由得惊呼:“谁家的孩子,怎么生的如此貌美?” “好,有请这位同学上台!”苏墨白惊讶于小男孩的容貌,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山语,给我!把名额让给我,我上台去!\\\"常听雪着急的喊着。 常山语终于回到了现实,呆愣一秒之后,也迅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竟然自己被抽中了呢!他只能对着二姐摇了摇头,大踏步的向台上走去。 他想当面问问他,你还记得500年前赤水洲、紫竹林、林波城吗?是否记得大唐剑侠客常山语?!!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常山语。”山语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的平静,可以说非常的期待,期待苏墨白拥有前世的记忆,期待他也记得曾经。 “山语同学,你会唱什么歌曲,唱一段让大家来听听好吗!” “好。”接过苏墨白递过来的麦克风,常山语不想放弃,他还想再试着唤醒苏墨白的记忆。 “提酒一壶丈天涯 不问归何处 潦潦几笔又怎能写尽江湖“ 常山语开腔第一句,不含一丝杂志的干净、如山前幽谷般空灵,这嗓音绝绝子!古腔的唱法令在场所有人身心被洗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迅速起来了,毫不夸张的汗毛倒竖。 苏墨白就站在他身边,心里赞叹这孩子颜值顶级也就算了,声音还这般好听,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本来只是礼貌轻拍着手打着节拍的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红发剑影怎奈我天命背负 前世何为今生只晓我大唐官府 梦说西游却不知该怎样开篇 石伫芦洲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常山语目视前方,轻轻冷冷的唱着500年前的过往,脑海里浮现着前世的点点滴滴,却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早已泪流满面。 “声音跟人都一样好看好听,唱法新颖,歌词也写的好棒!”现场某位知名音乐大咖马姐激动的说。 “这孩子天生就属于舞台,想办法签下来!”某传媒大咖、投资人迅速叫来助理。 “哇~好可爱啊,好想抱抱他呀!”现场某位小姐姐脸上就差写着很想把常山语抢过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看到他落泪,好心疼他!”观看直播的某位雍容华贵的中年阿姨。 “完了,我一个男的心动了,怎么办?!”某屌丝。 “看着他我却莫名惆怅,忘记了谁却遗失了自己,忘掉了欢喜,将心灵也锁住。”苏墨白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太难受了。 “跑上去做什么啊,哪里有布格集团小少爷的样子?!应当感到羞耻!”常母气愤。 “如果你同胞弟弟、我那可怜的山音没有走丢就好了,为什么当年双胞胎的两个儿子,却名名其妙的走丢了一个?这么多年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相信山音一定还活着。 “我看到你就生气啊,一模一样的脸,看到你就想起我的儿子丢了啊!”常母崩溃,她没有办法控制情绪,这么多年她尽可能不去看常山语,只有这样就不会对另一个孩子思念担忧了。 无论是现场还是观看直播的人们都被这个小小少年吸引了。 “眉间注定的一瞥 迷失在繁华的夜晚 饮雪过境。 只想和你一起战斗。 周游世界,并肩斩杀恶魔 将你埋在盛开的花丛中的誓言 在黑暗中冲过无尽的命运锁链。“ 常山语虽然唱完了心中所想,心脏的悸动却久久不能平复,眼神复杂的看向苏墨白,好一个梨花带雨美而不自知。 “不要哭,让我给你一个拥抱,快来哄哄你吧!”苏墨白微笑着迅速抱了一下松开,并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呃!”常山语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感到阵阵眩晕,很快头脑恢复清明。但他清晰的发现,与苏墨白的接触后令他觉醒了仙灵店铺,这在他几近绝望的13年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技能作用:可以购买物品,自带仓库。共5级,每级消耗3点剧情点,共需要15点剧情点。每一年必须达到每项技能都升一级,可获得任意技能满级奖励,反之精神力清空。 嗯?剧情点又是什么? 脑海刺痛,金色古字一行行浮现,演唱会登台演出一次1点剧情点,电视剧演绎一部2点剧情点,与惊魂铃持有者接触即可触发技能项,增加亲密度一次1点。 “山语同学,你还好吧?”苏墨目光白担忧的看着他,语气关切的轻声询问,扶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似乎怕他跌倒。心里奇怪,自己看到叫做常山语的男孩面色突然苍白,心里莫名悸动担心不已。 这一丝丝熟悉的亲切感,令常山语瞬间红了眼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向台下走去。 “这首词送给你!”常山语回首,慢慢转过身看着苏墨白,看他桃花般的眼睛,看到他在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淡淡回之以笑容,并郑重对他轻声说道。 第4章 来谈合作 “这孩子太有趣了!他可能还不知道这首歌的价值,将是打破现行流行歌曲千篇一律商业化枷锁的一把宝剑作品!再者词调风格有让华国演艺界有机会打开国际化大门的金钥匙。” 以苏墨白深耕华国演艺9年的星路历程令他迅速反应过来,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过后,只要这孩子愿意他和这首歌必然大火,若歌词也出自此少年,相信要不了多久他所成长的高度将大多数人感到动容。 苏墨白挥手叫来梨姐,叮嘱她一定多关注常山语动向。接着便在全场欢呼声中激情演绎了一首新歌进行演唱会收尾,他在这次演唱会一如既往的一片绿海。 “你好常山语,我是华烁国际传媒公司高海燕。” 从落座观众席位开始到演唱会结束至停车场路上,在拒绝了某导演、某制片、某星探之后,现在又再次拒绝了华烁国际传媒公司。 常山语无视二姐质问的眼神,以及惊诧的表情,悠闲的行走在去往距离演唱会1公里地下停车场。 “吱~”一辆哑光银色高端保姆车停在他身边,漆黑的车窗被缓缓摇下了半扇。 “even~”二姐捂嘴轻呼。 苏墨白帅气英俊的脸随着车窗下落而缓缓显露,成熟男人的气质不仅沉稳且放松,俊朗面容上有一丝丝迫切: “麻烦两位了,咱们上车把合作详谈,歌我肯定是不会白要的,毕竟它具有重要的价值…” 常山语毫不犹豫的进入保姆车,常听雪紧随其后,有着优美弧度的保姆车扬长而去。梨姐一边开车一边干练的安排助手小林把常听雪的跑车停进希尔豚酒店。 “呼~”伸着懒腰的苏墨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有点呆萌,随意放着的两条腿长且直,配得上他国民校草那张好看的脸。 很快到达了希尔豚酒店,电梯里偶遇巩神让情绪刚稳定下来的常听雪差点惊叫出声,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声又令她面色绯红。 梨姐引导着常听雪一起去享用豪华自助餐,常山语则跟随苏墨白落座于希尔豚酒店顶级套房的会客厅沙发上。 “常小姐,我叫你听雪可以吗?”梨姐一路上和常听雪看似随意的聊着。 “可以啊,梨姐。”常听雪温婉大方,她已经逐渐从演唱会的气氛中把自己剥离出来。 “常山语同学,请问你喝奶茶还是果汁?”苏墨白精神似乎很放松,一边询问常山语一边给自己率开了一瓶咖啡,仰头喝了一大口苦涩与幽香。 “蜂蜜水即可。”常山语整个人笑眯眯的,13岁的他面容略显青涩但透着绝美,整个人身材不够高大但线条流畅,就这么随性舒适的窝在沙发里,看起来不仅人畜无害,倒像一只糯糯的萌宠小猫。 如果二姐在这里,一定会直呼不认识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三弟常山语,可能还会惊讶的掉了下巴也说不定。在二姐的认知里,三弟很乖,就是因为太乖了,总是温和有礼却又感觉略有疏离,虽然爱笑却似乎总是带着一些防备。虽然也爱哭,但是从来没有表达过过多情绪。都怪老妈干嘛总是凶三弟,现在妥妥的一个缺少母爱的小小少年吧,过于懂事简直让人心疼。 礼貌的服务生不仅很快送来了蜂蜜水,还有足够多的海鲜大咖,特别是螃蟹很大、红彤彤蟹壳里,粉嫩米白的大块蟹肉被剥离出来,看起来美味又好吃。 苏墨白、常山语都不说话,都默契的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实际上无论是常山语还是苏墨白,实际上都已经饿极了,况且唱歌又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连大块饕餮也优雅和美好。 “你觉得……” “我认为……” 二人吃饱喝足以后再次极为默契的同时来了口,常山语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你觉得我苏墨白会接受?你送给我的这首歌其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是多少你确定你知道吗?”他很急切。 “我认为无论它的价值几何,跟我要送给谁并没有直接关系。”他足够淡定。 “我们来谈合作!”苏墨白深吸一口气,语速调节到正常,他告诫自己对方只有13岁,一定不了解这首歌的商业价值估值1000万起步,更不知道其艺术价值达到了开创性,我可以换个方式置换给他。 “行。” “换句话说写这首歌的人可以用它吃一辈子顺便达到财富自由。所以,我们来合作。这首歌我不会买断,我买使用权,用一次我给你收益的百分之70……” “嗯,可以。”这次换常山语挑眉,没想到苏墨白的豪爽劲一点也没少。常山语目前对财富没有追求,他只想回到过去…… 苏墨白一个电话,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很快被小林送来。 常山语并没有看一个字,提笔签字,结束。他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苏墨白,恍惚间眼前俊逸的苏墨白与手拿折扇、一身白衣的羽灵神苏墨白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大片的雾气隐隐浮现在清澈见底的双眼中,隐忍着一个人的悲伤没有倾泻而出,整个人就这样安静悲伤的坐着,明艳的眼神呆滞起来,白皙的天鹅颈透着粉色。 在苏墨白眼里的小男孩看起来委屈极了,似乎是情绪突如其来的上来了,但是努力不肯让眼泪落下,稚气和倔强透露着属于小男孩这个年龄的真实样子。 胸前的宫铃吊坠银光闪耀微微发烫,苏墨白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伸出的手……明白自己内心是急切的想去安慰对方,随即不再控制那略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小男孩毛绒绒的头顶。 “散步!顺便找找二姐。”常山语眼底的光一瞬欢喜,很快的淡定起身并且迅速转身站定。 “对啊,散……散步,我好像又饿了呢!嘎嘎……”苏墨白尴尬的收回滞空的手移到头顶抓挠两下。“奇怪,常山语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我却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一样,亲切而熟悉……” 第5章 跌落神坛 六年后。 晚上11点华国媒体管理局官方声明: “华国知名艺人、歌手,某某白,男,34岁。于6月7日涉及参与巨额赌博拘留7日,作为公众人物影响极其恶劣,特此发布批评声明。” “某某白,华国知名艺人、歌手,某某白,男,34岁?难道是苏墨白?!!” “不会吧!” “苏墨白这次的黑料太猛了。” 互联网上,哭声、议论声、骂声一片。十分钟内微博下各种留言评论过亿,半小时后微博一度瘫痪。 接受的,不肯接受的,相信的,质疑的,长篇大论的辞藻,瞬间充斥在苏墨白爆满的手机短信里。 “even,放轻松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情,况且你的行程我很清晰,可惜我的证词不被认同。华国警方向来是极为坚持的,在陈列的一系列证据面前,只能另辟蹊径寻找方法救你出来。”梨姐尽可能的将语气放轻。 “梨姐,按照流程走就行了,这次中了黑子的套了。晚几天早几天出去对于结果来说没有改变。”苏墨白明白一旦被定性、挂上劣迹艺人,意味着星途永远结束了。 苏墨白在演艺圈15年摸爬滚打,随着咖位越来越高,心中的担忧有增无减。最近几年,已经试着逐渐减少新剧,淡化光圈,可是没想到还是躲不掉。 资源只有那么多,每天冒出的小鲜肉又数不清有多少,背后的财阀们、投资人如狼似虎般都盯着那块蛋糕。而自己没有依附于任何势力,在这个混浊的世界里,清澈有时也是一种罪。 “不~even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梨姐尽可能的不去想今后会怎么样,只想在眼前把苏墨白从暗无天日的沼泽中救出来。“对,只能找邱爷帮帮忙了。” 七天,度日如年。 绝大部分粉丝已经迅速脱粉。团队成员各奔东西。梨姐开着保姆车来接走看守所的苏墨白,看到已经剃成平头身穿运动衫的苏墨白,无视无数蜂拥在保姆车周围的各个媒体们,她只好一边驾驶保姆车缓慢前行,一边忍不低声哭泣。 苏墨白一路沉默,只说句“回乡”。全权委托梨姐卖掉一切资产准备支付各种违约金。 内心泣血又能怎样?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34的自己绝无可能东山再起了!只能对大家说一声拜拜了。 为回故乡卞都一路南下,沿途风景美则美矣,可煞风景的是,一路上正在拆除的都是有着苏墨白肖像的巨大广告牌,地铁橱窗。 曾经有多追捧,现在就有多唾弃。 七个小时保姆车奔驰在卞都大桥上,桥上耸入云天的锁链令人惊叹人类的工匠水准、祖国的富饶和强大。 “我还会有机会吗?” “不,我没有!” 可以想象自己回乡以后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里将会是“藏”的状态,不出门便不会在公众面前有新闻,在事情没有被新的结论推翻之前,“消失”才是最好的选择。 “墨墨啊,哎,你怎么……!”苏母泪流不止,跑过来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爸爸养你,这15年来你实在是太累了!”苏父没有悲伤,他太了解演艺圈的商业利益纠葛,这次只能说儿子败了,只要人还在,就会有一切机会和转机,谁也说不准不是吗,但是目前来说暂避风头肯定是对的。 很快媒体就聚集在别墅周围,但是他们肯定是捉不到苏墨白的任何新闻了,因为苏墨白得人,早在1小时前就已经登上了前往梅子国的班机。 “谢谢!”梨姐点头表示感谢,从空乘服务人员手中接过一杯热咖啡。递给戴着宽大墨镜的苏墨白。 “以后在梅子国……”梨姐嘱咐苏墨白一定要低调,尽可能的减少曝光。 此时,一位极其耀眼的流量明星,似乎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坠落凡尘来历劫。 卖掉一切赔偿违约,剃了最爱的头发,板寸形象,回到家乡匆匆见了父母一面,再火速离开华国来到梅子国,也许几年消失于所热爱的舞台和熟悉的一切…… 孤独,苏墨白深深的孤独,站在人群中,楼群里,呼吸着陌生的空气。 其实,他认为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人走光了怕什么。 法国飞往梅子国的班机已落地,19岁的常山语,痞帅痞帅的,他现在正一手拖着银色行李箱,一手扶了一下墨镜。 看似随意的打量着不远处的苏墨白,看着他整个人似乎被加了灰色的滤镜,蹦蹦跳跳挑眉咧嘴,冲着苏墨白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喂,even,你是特意来给我送分成的嘛?”常山语虽然六年没见过苏墨白了,但他对于他一点也不陌生,仍然非常熟悉的大步流星走向他,抬起手臂勾住了苏墨白略微粗壮的肩膀。 “山语!这么高了!呵”苏墨白没想到一直在法国的常山语,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苏墨白看着眼前平伸的白皙手掌,修长好看,愣了一下。 “把你所有钱都给我!”常山语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调皮又好看。 “好,喏,清零喽。呼~”将最后的3000万全部转至常山语账户后,苏墨白的大呼一口气,疲惫感似乎没有了,整个人似乎被清零了,一种将要重启的激动。 “我宣布,苏墨白的人生已重启!”常山语哈哈大笑着蹦了起来。 “好!重启!我苏墨白的人生开始重启!”苏墨白看着眼前灵动的、挑眉大笑的常山语,就像是在他灰暗人生中,猛地被射进了一束耀眼的光。 梅子国佛罗里达州的西面panama city beach,距离新奥尔良大概5个小时的车程。和许多海滨城市一样,这座城市的海岸线几乎都是各种家庭旅馆占领,他们选择这家叫做“cupid海滩度假酒店”。 他们选的这家是独栋别墅,也是他们当时觉得装修最漂亮的一家,而且客厅和房间都有对着海的阳台,是连通的。 从院子看,离海特别近~~~11月的冬天,在海边吹着海风吃海鲜火锅~爽! 11月,这里还是挺冷的,10度左右所以没有海上项目开放。夏天的话,海边的水上项目这里也都有,浮潜啦,parasailing啦,看海豚啦,和海豚游泳啦,看海龟啦,jetski等等~ 第6章 我做配角 傍晚,星辰洒落在满满的夜空,金粉般璀璨的光点落在两个人身上。 “人生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人走光了怕什么,我陪你重新来过就好了啊,我陪你!” “似乎心都踏实了,虽然兜里半毛钱都没了。” 华国、卞都。 “不,我的小汉堡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他不会那样做的,从小都是很乖很听话。”华贵的妇人目光呆滞、头发凌乱,嘴唇颤抖着低声喃喃。 “章鸿,我夫人现在如何了?”丈夫苏贵轻拥着她的双肩,面露心疼的看着妻子,询问妻弟也就是家庭医生何章鸿教授。 “姐夫,姐姐是一时接受不了,需要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何章鸿一脸无奈。 “该死的网络暴力,对一名无辜的母亲进行人肉搜索、辱骂攻击等网络暴力行为,戾气太重。对了,家里的事情不要告诉墨白!” “对,姐姐的事情,一定要瞒着墨白!现在,有人蜚短流长、强带节奏,有人言论过激、跟风起哄,这些无序的情绪宣泄和肆意的网络暴力也许会成为压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梅子国,别墅“观自在”。 苏墨白望向那个极为认真写着剧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常山语平日里小事上总是嘻嘻哈哈,正事又极为靠谱认真,大是大非上正义勇敢,真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呢! “even快来,你看这脚本短小精悍一共分为四部,每部20集,每集控制在15分钟以内,特别适合都市快节奏受众人群观看。” “嗯,桌上有给你点的下午茶,休息一会吧!”苏墨白拿起手提电脑认真阅读起来,他知道这是常山语花费了六年时间创作仙侠题材、行侠仗义为背景的小说。 现在为了自己进行二次创作,修改为适合影视拍摄的剧本,这可是常山语又用一个多月不眠不休书写而成,名为《梦》。 白天到黑夜经历了三次轮回,苏墨白从书房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院子的躺椅上,从第一眼看到就无法将视线再从剧本中拔出来了。 情不自禁代入到故事里边,他觉得自己就是文中那个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身披红色法袍、银色衣甲,手持风雷法杖大战驼背大鳌,豪情动九天,与剑侠客常山语游侠红尘里。热血又悲壮! 34岁的苏墨白浑身的血液被彻底点燃了!作为一名拥有15年成长经验的老戏骨,迅速激情澎湃的进入了角色当中。 某影视基地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梦》的拍摄。 傲来国。海上有仙山,风姿炯秀,却成日摇摇欲坠,仙人们很是惊慌。女娲遂令神龟玄武背负此山,又令仙人们五千年供养神龟一次,以安其心。仙人们很是过了一些怡然自得的日子,他们在仙岛上广种奇花瑶草,又植蟠桃树林。 “古瑶妹妹,接着!”秀发如墨云,玉面如桃花,橙纱白衣妙龄女子赤脚踩着软糯彩云,粉嫩白皙纤纤手指拿起脸庞般的蟠桃丢向远处亭亭玉立的紫衣少女。 “赤霞姐姐,这大龟饭量极大,仙人采食一颗蟠桃万年精神济济,这龟食之五千年年便气息奄奄……”名为古瑶的紫衣仙女嘟嘴不满道。 “biu~”的一声仙桃落地便隐去了仙形。 “啊”紫衣和橙衣仙女面面相觑,惊慌不已。 “赤霞姐姐,蟠桃颗颗珍贵无比,倘若如实上报必重罚之,这可如何是好?” “呜~” “快别哭了,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能知道?再说五千年之后又会有蟠桃份例给他……这大龟就知道吃,少吃一次又不会死,我们只管走了便是!” “如此……言之有理。”两女携风而去。 正是因为她们未能及时给神龟补给,导致玄武元神出窍。违反禁令闯入蟠桃林偷吃,还打伤了桃花令使。这玄武自知为满口腹之欲,犯下滔天大祸,于是干脆逃落通天河,化为鼋形。 天上七天人间七年,大唐弟子常山语虽喜与师姐师兄之间嬉笑玩闹、常无正形,但整个大唐众人皆知大唐剑侠客常山语天赋异禀,率情任性、嗜武如痴。16岁的常山语奉师父之命前往通天河寻找神龟将其降服。 途经化生寺遇见下山历练的少侠羽灵神苏墨白,身披红色法袍、银色衣甲,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好一番众彩星兮、俊逸非凡少年郎,令常山语着实惊艳了一番,不过看着那不苟言笑的一张脸顿时生出逗弄之心。 “啊~哎呦,我腿断了,救命啊少侠!” 苏墨白抬眼瞥向那个不停喊痛的青衣小小少年,只见少年眉如淡墨若隐青山,面颊美若含苞待开之桃花,唇若透粉朱砂饱满略微翘起,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当真真的雌雄莫辨,绝美而不自知! “少侠,本人大唐常山语,小时候夜间总喜欢追逐萤火虫跑着玩,师姐叫我夜萤,师兄师姐们都叫我萤儿,后来习武之时迷踪步练至小成,大家又叫我常流星。” “在下苏墨白,旁人叫我羽灵神,家兄称我锦言,师兄弟叫我苏锦。”本就不喜言谈的苏墨白,看着小小少年常山语凤目灼灼似含期待,轻动喉结、语无波澜但极尽详细的娓娓答道。 “墨白师兄…”常山语脸带雀跃,心叹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啊,当今同辈皆为楷模,长辈世尊们也常常夸赞。 “你莫动,待我帮你先看看腿伤。”苏墨白面无表情,但略快语气表明了此时此刻他的担忧焦急。 “哦” “这是怎么伤的!”撩开裤管如枯木枝丫伤疤8道,猩红刺目新伤痕十三道,长约7寸左右!连忙撩开另一裤腿同样新旧伤痕也有十五道之多。 “啊,犯了戒规呗!”常山语无语呢喃。 “当真是体无完肤呵!”初见便是无法原谅,心中痛恨别人伤他,苏墨白眼眸漆黑,血色红衣无风飘扬,浑身杀气骤现。 “墨墨,你没事吧,快冷静下来,我这没事啦过几天就好了啦!”眼看着苏墨白浑身气质骤变,常山语一时慌了神连忙伸出手扶向苏墨白的双臂。 “啊!”一声惨叫,青色衣衫的身影向后猛的飘去,毫无防备的背撞大树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常山语身体如一块布料般软绵绵缓缓滑落。 “嗯?”苏墨白被巨响惊醒回神,虽仍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黑白分明十分清明,可见已经完全从入魔间抽离出来。 红衫疾飞,轻轻扶起不省人事的常山语…… 化生寺思源客室内。 “巫神医,他可有碍!”苏墨白语气清冷低声询问。 “已无大碍,但7日不可用内力,否则金丹就保不住了!至于其他看起来伤的虽重但不及筋骨,忍着痛楚好生养着便是。”粗眉巫神医献媚的讲完便颔首退去。不想还未走远便被拦住了,巫神医略微一顿低头斜眼一看便甩袖大步离去。 来人被随从小和尚普智阻拦并告知跪地男子其怀抱小童已无法救治。 “峦儿,我的峦儿还能喊爹怎么就没救了啊!求求神医……” “又是一个不肯被巫神医救治的可怜人!”扫地僧摇摇头默默离去。 “罢了,我这里有药丸可治疗这孩童失魂之症!但是缺两味药。”苏墨白开口说道,被常山语楚楚可怜的瞪视下他只好扶着站立不稳的常山语缓缓走到男子面前。 “神君大人!”男子并非只顾无助哭泣,清楚的说明家住长寿村东头铁匠李娃娃叫铁蛋,一边磕头一边千恩万谢。 第7章 怀念惩罚 告别铁匠,苏墨白要回师门先取来所缺第一味药,三叶紫竹,再赶往黑熊峰寻得乾坤灵叶,便能炼制还魂丹救了铁匠李之子铁蛋。 “墨白兄,铁蛋情况危急,咱们现在就出发刻不容缓!”苏墨白、常山语皆是一片赤子之心,山语不愿休息。 苏墨白想了想便一同下了山。一天一夜日夜兼程,无法使用灵力的常山语虽脸色愈加苍白却是未吭一声。 “嘿嘿,墨白兄,我有些乏了……”实在扛不住的常山语低声说道。 历历在目皆是前尘往事。苏墨白与500年前的那个人重叠起来,视线逐渐模糊,背靠岩壁的常山语软绵绵倒落在地。“你是剧中人,而我在追忆!”慌乱的苏墨白并未听清常山语最后说了些什么,模糊的低语便随风而去。 “山语!”红色衣摆飘起又缓缓落下,苏墨白利落转身接住软绵绵的常山语。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这明明只是在拍戏,但总是忍不住内心隐隐担忧。 看着双眸紧闭的常山语,离得近了才真切地看清楚,他苍白的脸庞似乎变得透明起来,整个人就那样软绵无力地依偎在自己怀里,浑身散发着极度的绝望和深深的眷恋,好心疼怎么办? 平日里无忧无虑、嬉笑怒骂的是你,可无论怎么努力地看都看不到你眼底的笑,如今演起戏来明明一切都是按剧本走的,却又觉得无比的真实,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夜萤,你不能有事!”苏墨白背负常山语疾步前行,额角细密的汗珠缓缓滴落。 身怀法术肯定不能够感到疲惫的,难道是因为担忧常山语,而急得落汗亦不知? 要知道林波城羽灵神苏墨白自幼丧母与兄长们并不亲昵,常常独来独往少有情绪。 有些人呐,只需一眼,便入了心。少年间懵懂、青涩、真挚,最是美好。 “咔~”梅子国华裔导演林有悔,被业界人称为拍仙侠界巨着的扛把子。圈里无论资历多老,都要亲切讨好地叫他一声:“大林子!”此刻的他激动无比,面色潮红。 “感觉太好了!翩翩贵公子,清贵中藏着古道热肠,也只有even演得出来!” “嗯?常山语不对劲,快!叫医生,立刻赶过来!”大林子经验丰富,马上感觉到了常山语的异常,这绝不只是演戏,这孩子气息逐渐微弱,保不好现在已经深度昏迷了。 这四部剧80集,眼看着马上就要快拍完了,才19岁的常山语表现很好,难能可贵。 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在自己手里有事啊!满剧组就听见大林子的嚎叫,可见这次可是把大林子急坏了。 “山语!山语!”苏墨白惊呼,他这才明白山语确实是出了事,此刻心房乱颤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总共73人的剧组一片慌乱,这孩子平时热情活泼,调皮起来也无伤大雅,长得又特别好看,大家都很喜欢他。 “还好只是低血糖!大林子他们看到你没事了,回剧组先赶拍其他镜头去了。你也知道咱们的经费。”梨姐一边给病床上正在输液的常山语削苹果,一边跟他唠着嗑。 “嘻嘻,梨姐让你担心了,真的好抱歉哈!” “还嬉皮笑脸的?哎,吓死个人!对了,山语啊,大林子都说你简直是演戏天才,整部戏下来完全没有一点演的痕迹,就连even都夸你天生就适合舞台。” “因为常山语就是常山语啊。”常山语温柔笑看着梨姐,整个人陷在雪白松软的巨大枕头里,眼睛在笑,眼底却藏着凄凉。好像在看着梨姐,也好像穿过梨姐在看着远处的什么地方。 “山语,你年龄小,在创作和演绎上又特别有天赋,梨姐我担心的是,你进入剧里出不来。”梨姐担忧。 “等拍完戏杀了青,咱们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梨姐陪着你散散心,慢慢的就从剧情里出来了呢!”梨姐轻轻地叹了口气。 宽大的幕布前。 “苏锦!”常山语看向怀中没了生机的红杉人儿,他青衫墨发随风疯狂抖动,泪流满面无声嘶吼 ,散了自己魂魄,也化为星星点点。至此邪神蚩尤封印,两人终幻化为无形无影,无比凄凉。 虽然林导喊了卡,但是林导、摄影师、灯光师等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停下录制,大家静默着齐齐看向常山语抱着苏墨白,陪着他安静地低声哭泣,很久很久。 “山语你还好吗?”苏墨白抬手想轻轻拭去他满脸泪痕,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断了线珍珠一般。 “山语,咱们的剧拍好了,你也不再是夜萤、萤儿、常流星、剑侠客 常山语了,你的苏墨白也活得好好的!你是开朗爱笑的常山语,回到现实中来好不好!好吗山语?” ”苏墨白只能坐起来,耐心地用手轻抚着常山语背,在他耳边不停安慰着。 “苏锦,你还活着对不对?”常山语满脸、满眼都是泪水,透过朦胧的水雾看着眼前真切、熟悉的苏墨白,低声呢喃着。 “唉,怀念是惩罚,惩罚念旧的人。是,我活着,你也必须要好好活着才行!” 整剧拍摄完毕,团队所有人都用跑的,特效师、剪辑师、配音师、主题曲和片尾曲等后期工作同时进行。同时后期迅速剪辑出几段15秒片段,投入宣传推广。 可是,宣传推广并不像想象那么顺利。华国的舆论节奏如今是一边倒地抵制失德艺人even有关的一切作品,很明显是有一些资本在运作类似于封杀。 梨姐、大林子、苏墨白、常山语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费了这么大力,这么好的作品难道要搁浅在这里!”大林子气愤不已。 “光作品好有什么用,以前拍胸脯给我承诺的渠道都口径一致了,简直太没有诚信了!”梨姐气到拍桌子。 “那就等一段吧,一年两年……”苏墨白皱眉。 第8章 发布会上 在常山语运用布格集团对新剧《梦幻西游》(为迎合多国观众文化审美,剧名又为《梦》)进行广撒网的宣传。在接下来持续一周时间里,五国13个主流视频平台强势轮番播放,取得了预期的关注度。 没想到的是就连未做宣传计划的华国国内,通过口口相传许多人都跑去翻墙关注。 苏墨白低调、成熟男人优秀美好的外在形象,可谓是不分国度、老少通吃,非常受各国男女老少的欢迎!最没想到的是华国粉丝的疯狂。当然仍然有一批数量不小的黑粉,持续不懈对“黑料”进行追溯。 最为有趣的是常山语,却因为集美貌、以及雌雄莫辨的少年感形象,顺利捕获了一批庞大的粉丝。以至于四部《梦》在接下来的40天,每天两集的正剧播出以后,大量慕颜的粉迅速转换为死忠粉。 在苏墨白《梦》的主题曲收获一波又一波疯狂歌迷,特别是华国之前因为“黑料”又被捂嘴,掉粉严重的他,再次戴上了影视、歌唱“华国年度最耀眼最受欢迎艺人”的桂冠。 《梦》也被公认年度最好剧本、世界认可、开启玄幻题材国际新篇章的一部史诗级巨着。 号这天,在飞往佛罗伦萨的私人飞机上,苏墨白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常山语深深担忧,这淡黑的眼睑显示出,他很是疲惫。沾着座立马就睡过去了,最近这种情况也是越来越频繁了。 下月的通告时间早就安排好了,比这个月工作量还要多出很多,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自己虽然也很累很辛苦,但常山语的状态更是不好。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 “苏墨白!我们要看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你!”坐上保姆车的苏墨白思绪还在飘着,疯狂的歌迷、影迷表达喜爱的声音在耳边嘶吼着。 看着旁边又沉睡过去的常山语,苏墨白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常山语再次拒绝,也必须要立刻停掉他的行程,他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在苏墨白思绪凌乱、烦躁异常的时候,只觉得胸口的项链有丝丝暖意,这是母亲儿时给他戴上。只以为是错觉,并没有太当回事,这铃铛最近总是暖洋洋让人很舒服,不愧是传家宝神奇、开运。 常山语就比较惨了,拍摄剧本、宣传通告。他与苏墨白碰触越来越多,避无可避的情况下,造就了技能觉醒出现了比较惊人的一幕。 除了觉醒技能除了“仙灵店铺、自带仓库”、“妙手空空”、“宝石工艺”之外,接连觉醒了“移花接木”、“破血狂攻”、“定身术”、“普度众生”、“飞沙走石”一共八个技能。这八个技能加在一起强制性需要的剧情点数量十分庞大,常山语的精神力消耗迅速已经吃不消了。 常山语清楚的知道要么登上舞台去疯狂赚取剧情点,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永远沉睡不起。 在苏墨白人气攀升的关键时期,五国的宣传显得尤为重要。能不能翻身,当然不是只靠这一部剧,但是这部剧所带来的人气和美誉,足够吸引更多优质演绎资源向苏墨白飞奔而来。他稳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昏昏沉沉中,常山语感到保姆车缓慢的停了下来。吃力的撑开眼睛,便迎上了苏墨白灿若星辰般黑色眼眸,担忧的情绪几乎溢了出来。 支起略微消瘦的身躯,自嘲般轻笑出声,心想:“我常山语何时落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错开苏墨白伸出想要搀扶的手,心里嘀咕:“我的乖乖呦,再让墨白兄你扶上一把,我指不定就没命了,虽然我也很想让人扶着走。” 苏墨白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失落不已。前边跌跌撞撞的常山语,那真挚的眼神每每做不了假。这几日的异常也实在奇怪的很,难道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么一想苏墨白整个脸都白了。 发布会上款款落座的苏墨白,一身淡蓝色西装令他帅气加分,看起来十分清爽阳光,气质爆棚。 “传闻剧里剧外,苏墨白和常山语都是cp,请问您觉得说的对吗?”戴眼镜男性记着发问。 “三十而立,跨过低谷,也翻过山丘。也曾为爱成长,也曾感到孤独。剧里的苏墨白与常山语--我的青春有你,你的年少有我就够了。至于剧外的我们,都有着相同的梦!”苏墨白微笑点头。 “你怎么看待过去低谷的时刻?”尖叫和掌声刚一停下,马尾女记者立刻发问。 “或许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完美,对于自己性格中存在的瑕疵,你总会感到气馁。但要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优点,只要将它无限放大,瑕疵就会被无声遮盖,即使不完美,也是最美。”苏墨白平静的娓娓道来。 “大家都说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神,您怎么看?”披肩女记者笑颜如花十分痴迷的问到。 “太完美的,太绝对的,都不是真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演艺工作者。”苏墨白沉稳答道。 “常山语,大家都很喜欢你,很好奇你真的不是专业演员吗,这部剧真的是你第一部影视作品吗?”中年格子衬衫男记者。 “不,我并没有在饰演谁,因为我就是我。”常山语打起精神轻笑回答。 全场哈哈大笑,都觉得常山语不仅有趣又好看。 只有苏墨白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只有他能够体会到在拍摄搭档戏时,常山语真的就只是常山语而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演绎成分在里边,让表面平静内心压力很大苏墨白感到害怕,内心无数次呐喊,这种沉浸式演绎方式是惊人的,这个天赋很逆天。 长达40分钟的发布会圆满结束,时刻关注着常山语的苏墨白轻轻松了一口气,几次都十分担心常山语失去意识。因为他看起很不好,面色几近透明,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苏墨白的示意下,工作人员疏导记者们有序离开。当会场外来人员彻底清零以后,苏墨白看着微微晃动的常山语,刚想开口询问:“山语。”只见他整个人慢慢滑落下去。 第9章 任务来了 苏墨白急忙接住缓缓倒下的常山语,内心焦急万分。他明白常山语并未从剧中走出来,一直以来他都在剧中,他确实只是他。 知道他在帮自己,正如自己现在也想帮他一样。 病房里,苏墨白安静的坐在病床前,仔细的看着眼眸紧闭的常山语,只希望他能够立刻醒来,他还有很多话对他说。 想告诉他接下来的发布会取消,陪他慢慢从剧中走出来。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很害怕失去他。在苏墨白的心里,常山语你的安好应该是大于一切的一切才对。 在苏墨白酝酿之际,令他心脏颤动的情景出现。洁白的被褥间,常山语长长的墨发如瀑布般好看的散落着,随着浓密的睫毛轻颤而轻微的晃动一下。 “喝水吗?”苏墨白眼里写满了担忧,因为常山语看起来还是虚弱极了。 “嗯,我没事。”不忍苏墨白担心,强撑着喝了一口嘴边的温开水。 “血压过低,血糖也低,体温也低,贫血有些严重,当然会出现面色苍白,伴有头昏、乏力、心悸、气急等症状。等输完这瓶水可以喝点米粥,建议住院调养观察。” “好的医生。”不待常山语拒绝,苏墨白内心已决定陪着他好好休养。 “我想睡一会了。”常山语轻声道,便侧身躺平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因为有了接触,再次觉醒了新的技能,只能闭目查看。 技能:调息,可用来恢复气血。共5级,每级消耗3点剧情点,共消耗15点剧情点。剧情的便是拍戏所得,一次演唱会2点,一部电影主角2点,电视剧主角每集1点,配角全减半。 现有四个技能:仙灵店铺(自带仓库)、妙手空空、宝石工艺、调息(恢复气血)。技能是好技能,可惜没有剧情点去升级,人自然就虚弱了呀。 看样子是没办法陪着苏墨白继续做宣传了,还得多拍戏做开演唱会才行,再这样下去人,早早气血亏空而亡,实在是因为剧情点没存货,十分憋屈。 要不考虑一下之前被推掉的本子?反串就反串,总之能够获得剧情点就好。 常山语和苏墨白在医院不知怎么就走漏了消息,现在楼下围满了疯狂的歌迷、影迷,大喊哥哥加油多演好剧本,哥哥是个好演员,我们都是你的真爱粉。 梨姐带着助理们下去进行好一番安抚,并送上了苏墨白和常山语的签名明信片,总算是把大家疏散开来。 当然黑粉也不少简直要命,苏墨白和常山语被人恶意渲染恋人感cp,各种剧情片段被恶意剪辑并大量传播,也有不少人被误导觉得双男主实在暧昧至极。 现在网上褒贬不一,真爱粉和黑粉针锋相对,导致某博一度崩溃进行后台升级维护。 总体来说,80集梦幻西游的拍摄播出,苏墨白借此浴火重生,再次成为不仅华国顶流、也被世界认可。 不用花钱买热度,几个国家的热门网站顶篇皆是:男演员苏墨白,艺术无国度! 在常山语的劝解下苏墨白心不甘情不愿的踏上了飞机,按计划赶往下一个发布会现场。 “滴~”正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常山语,听到刺耳的铃声时迅速表情严肃,抬起手腕,那看起来普通,实际特制的手表,人脸和瞳孔识别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位军官,他十分沉稳的发布指令。 “龙十三,以梅子国为首的欧洲八国,最近私密签订了针对华国的经济抑制策略书。共三部,商业策划、生物策划、战争策略。计划从各方面抑制华国经济发展,抢夺华国资源,这次任务成功与否对华国十分重要。” “此次需要你以世俗演员身份深入梅子国好莱演绎集团内部,通过其接触梅子国幕后财团,通过财阀家族核心成员摩根,在三个月内拿到针对华国的策略书及其他有利文件……” “此次行动为猎鹰行动,龙十三你为行动组长,任命龙一为此次行动副组长,龙七、龙五、龙十六、龙三十为组员,这五人辅助你的行动。请注意接收!” “龙一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这就是常山语之前的六年,实际上是被华国军方龙组发现并被培养的六年。华国龙组做好一切安排,于是在所有人眼里他却是在法国求学。 挂断电话十五分钟,常山语身边出现了一名经纪人张凡,生活助理李彤,私人医生何东,化妆师王一艳,助理兼司机陈明理。 接下来的一天里几人详细分析了财阀摩根的资料,梅国星际会准备筹排的新剧《boy or sir》资方就是梅根。 梅子国经济由于生产和资本的集中,促使银行资本与工业资本加速溶合,形成了许多垄断财团,最为突出的是勒菲克洛财团和梅根财团。 梅根生于梅子国纽约的一个家世卓越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侯爵,也是一个暴虐的父亲,他是家中的次子。梅根是梅根财团掌舵人,第一国民银行负责人,好男色。 奥卡·查德尔(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荷尔兰首都林柏,20世纪英国(准确来讲是荷尔兰,但是当时由英国统治)最伟大的作家与艺术家之一,以其剧作、诗歌、童话和小说闻名,唯美主义代表人物。 此剧由着名导演编剧奥卡·查德尔亲自操刀,恰巧此剧之前有邀约过苏墨白和常山语。 猎鹰行动决定把摩根作为切入点。首先常山语从形象和风评上进行转变,决定借助黑粉对《梦》的恶意cp之势,迅速吸引摩根的注意。 于是当苏墨白结束发布会,迅速赶回来的时候,被梨姐告知进行梅子国首度《梦》主题演唱会。 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在化妆间的常山语身穿缎面暗红色长裙拖地礼服,一串闪耀着钻石光芒的链条晃悠悠的垂在他裸露的后背。 平时温润公子之长发现在被高高盘起,偏阴柔的灰粉色妆容,美艳到令人移不开眼睛,当真好一个雌雄莫辩! 第10章 宴会负伤 直到站在舞台上,被四面灯光照射着,周边上万人各色人群疯狂呐喊声、尖叫声包围着,苏墨白才是略微回神,他决定演绎好今天这个演唱者的角色。 两人深情对视、十指牵扣等暧昧情景在整个演唱会中数次呈现,大大满足了现场和直播镜头前观众们的胃口,简直是视觉盛宴。 无需彩排!在常山语眉目含情的注视下,苏墨白发现一切令人羞涩的行为都显得自然无比。 死忠粉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并表示完全慕了,说苏墨白好苏啊,他看着常山语的眼神令人都要化了。常山语好美啊,这种阴柔病娇风太适合他了有没有,男人女人都好想保护他。 黑粉不知道到怎么了都一致艳羡的转变了口风,表示看到两人十指牵扣时、常山语被苏墨白揽入怀里那一刻,大家迅速的由黑转粉,表示史无前例的下不去嘴、黑不下去。 许多国家的顶级网站各博各视频网站,被肆意传播这对cp,迅速王炸一番。 不出意料的再次收到梅子国星际会邀约,苏墨白饰演主角东方王子查理李,常山语山饰演反串角色女主艾莎。 疯狂拍戏的常山语在一个月的电影拍摄里不眠不休,几次体力不支昏倒在拍摄片场,每次苏墨白刚伸出手扶住他,就被常山语的五位助理从手里把他抢走了。 奥卡·查德尔对常山语评价很高,并开始在梅子国各种上流宴会里带上他。优雅、美艳、病娇的常山语得到越来越多梅子国上层人士的熟知。 常山语从此被梅子国人称为山语常。主题曲,苏墨白、常山语的封神神曲,山语清纯又魅惑,却矛盾而不违和,百年不遇比女人还美。 靠一部作品《boy or sir》获得梅子国星际会“最赚钱男星“头衔,《boy or sir》这部剧一上映就引爆了全球。 19岁的常山语一夜成名,剧里艾莎的青春美艳也成为了他的个人标签,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是唯一一个获得福鲁斯的华稽华国人。还被福鲁斯评为了梅国星际会最佳投资回报率演员第一名。 哥哥常福瑞作为布格集团的顺位继承人,现如今的布格集团掌舵人,决定与常山语断绝亲缘关系。 随着常山语的名气在国际上慢慢打开,作为布格集团的老大,作为常山语的父亲——常如海,看着屏幕前美艳妖娆的儿子常山语,头痛不已,夜不能眠。 常母十分干脆的发布声明,将常山语逐出布格集团、逐出常氏家族。姐姐常听雪费尽心力劝母不成,十分伤心。 而常山语收到家里的声明文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落地窗前坐了一夜,第二天看起来一切如常。 这天常山语收到梅根的家宴邀请,龙组的五人都兴奋起来。 为了接近梅根,大家整整准备了一个半月,鱼儿终于上钩了。 “组长,今晚我们几个乔装打扮一番混进去接应你吧,你别再拒绝了。”龙一沉稳的低声道。 “不要叫我龙十三,叫我常山语。家宴里突然多出来个厨子或者之后少个厨子之类的不好,我们不能够保证一次成功,为保证后续力量,少而精策略。” “好的,常山语。”经纪人张凡点头。 “李彤依旧助理身份跟随进,司机陈明理一同。其他人外部支援准备!”常山语低声安排,他深知自己的技能是此次行动利器,只要找到文件就一定可以拿到手并将其带出来。 夜幕降临,梅根的宴会上。 三人在即将走进城堡的那一刻,助理李彤被拦在的城堡门前,包括司机陈明理被一起礼貌的引领至另一处。 常山语一袭黑领红色长袍,脚踩黑色软牛皮浅口皮鞋,没有停步踏入了梅根家族城堡的大门,他整个人看起来是十分放松,没有浅笑嫣然也不冷漠疏离,只是那么静静的慢慢往里走着。 当他在门口出现的那一刻,犹如一尊美好的小神下凡,整个宴会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停止的动作,几秒钟后恢复如常,紧接着有惊叹、有嗤笑、有沉默、有怜悯。 作为梅根家族的成员,对于今晚将会在这个东方男孩发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不做声。 常山语轻轻一甩长发,发丝在身后飘动,他略微低头静静的向城堡唯一的主人梅根走去。 梅根对这个东方男孩十分好奇,自己的名声在外他还敢凑上来? “您好,先生!” “山语常。用华国语言来形容,你清纯又魅惑,矛盾而不违和,百年不遇。” “普通人罢了。” “你的家族刚刚驱逐了你,我梅根家族欢迎你。” “十分感谢。” “哈哈,那就这样定了,山语常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梅根十分客套的说道。 “干杯!” “大家一起庆祝山语常的加入,干杯!”梅根面带笑容,一手揽着常山语的腰际,一手举起手中的酒杯。 全场数百人立即齐齐举杯,面带得体的微笑,看起来都真心实意、非常开心。 冷餐吃起来索然无味,常山语面无异常的与每一位前来敬酒的人都礼貌碰了杯,并在他们的要求下每次都喝得很干净。 不久,梅根发现常山语脚步晃动,垂头不语,“醉态”频出。便将人顺势揽了过来,并十分抱歉的对众人说小孩子不胜酒力,扶他去休息一下。 众人十分识趣的各自玩乐,有的借着酒劲伸手把端着托盘的兔女郎一把捞了过来。 进入卧房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猛扑过来,手中明晃晃的利刃直向梅根胸口刺了过来。 一把推开常山语,梅根十分利索的与杀手缠斗起来。依靠在门边的常山语眼睛微眯着,寻思着梅根老头还挺够意思没拿我挡刀。 面罩下的杀手焦急万分,这事怎么能拖延,一招不行立马离开才是,可是被这老头缠住走也走不掉,杀也杀不成。 在杀手准备夺窗而逃,却被梅根撞开一刻,杀手似乎来了脾气,毫不犹豫掏出枪来,瞄准梅根射击。 “乖乖嘞,梅根若死了我找谁拿东西?!”常山语内心十分无语,脑子里快速权衡之后,“十分柔弱的、毫不犹豫”的挡了上去。 “砰!”枪响,保镖都冲了上来,常山语“昏迷”。 杀手看一击没成,立刻给自己脑袋来了一枪,解脱了。 第11章 鱼儿上钩 “……”虽然只有几秒,但众人清晰的看到这样一幕,一群保镖簇拥着往外奔跑的梅根,而他正慌乱的抱着一位浑身都是血的东方男孩。 几人迅速上了豪车往私人医院驶去,车上驻家私人医生正在努力的为常山语止血,枪伤从左边胸膛射入,离心脏非常的近,医生说不容乐观,梅根老头很着急、很生气。 “山语常!常!”梅根老头看着满身是血的常山语,眼神颤动,一把年纪了坐在高位经历了生死沉浮,哪怕面对子女们也不敢丝毫放松,似乎每个人都在谋算着自己,从来没有人替自己挡过抢。 实际上常山语此刻十分清醒,论对疼痛的耐受力,他是龙组第一。在子弹射过来的时候,他内心计算了一下,决定让子弹距离心脏刚好2寸。现在只是失血有些多,犯困而已。 抢救室里一通忙活,梅根养的私人医生们在确定伤者并无大碍后,对抢救过程的“客观”陈述还是要有的,描述抢救的过程自然是十分努力并险象环生,梅根老头对医生们一番赞扬奖赏。 梅根老头想了想,感到山语这个孩子着实可怜,爹不疼娘不爱,跟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也非常近似,不由得多了几分亲近。 又安排人通知了常山语的助理们,几个年轻人很快赶了过来。有哭个不停的、有乱打电话给剧组请假的,还有个跟什么梨姐卖惨的,现场一度非常混乱。 梅根老头很无语,这些孩子们和常山语一样都还是太年轻了。常山语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里,很容易被吃干抹净不说,还容易被栽赃陷害身败名裂。不由得生出了帮扶照顾之意。 他觉得常山语不仅没有什么靠山,身边又都是青瓜蛋子,想好好存活实在辛苦。总之梅根老头暗戳戳决定,以后常山语就是“自己人”了,有他艾尔伯爵罩着,谁也不能够欺负他。 在抢袭事件发生后,李彤和陈明理很快完成了整个城堡的搜查,自然是一无所获。大家对常山语的业务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也自然知道他不会有让自己有危险。 “就算知道是苦肉计,可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李彤一边给常山语削苹果,一边小声惊叹道。 “对,太狠了!梅根老头都感动坏了,我看到他在偷偷抹眼泪呢。”陈明理咂咂嘴。 三人都听力异于常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望了一眼,三人默契的各司其位。常山语仍然“十分虚弱”的继续昏睡。 “山语你还好吗?”苏墨白低声喃喃,轻轻握住常山语的手。 常山语内心十分无奈。得了,现在又要因为手牵手付出代价了!果然,感受到觉醒新技能火眼金睛,透视、破别人一切乔装,共6级,每级消耗2点剧情点,共需要12点剧情点。 七天后,常山语急忙出院了。梅根老头给他安排的经纪人他坚决不要,给的电影资源却照单全收。艾尔伯爵梅根老头的无底线偏爱,令常山语因各种流言被质疑。 《boy or sir》让常山语拥有的是经济地位,和一大批狂热的粉丝,还有一段似乎全世界都知道却又有些扑朔迷离的所谓恋情。 苏墨白出面澄清也丝毫不起效果,就这样boy粉的cp大旗高举不落,从此这两人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 常山语他是“艾尔伯爵\\\"口中“最好的男孩”,也有人叫她“人间扳手”。 鱼儿终于上钩了,常山语自语。 梅子国以及各国的媒体都派遣了一些记着,每天以偷拍苏常二人为工作重点,再写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发回国内。没办法,苏常就是流量,只要苏常出现就是热点、焦点。 什么常山语被艾尔伯爵养做禁脔了,与苏墨白千年爱恋了,最夸张的还有一条说常山语为爱在梅子国做了变性手术了。 梨姐把各国小道消息进行分类总结,对常山语也进行了好意规劝,无奈他丝毫没有听进去,依旧我行我素。要不是因为常山语的影视资源太好了,梨姐都想规劝苏墨白和他常山语保持距离才好了。 “山语,外边都是你跟艾尔伯爵的话题。咱们不用他的资源好不好,咱们回华国发展,不拍戏也没有关系,咱们在梅子国赚的已经不少了,足足有6个亿!”苏墨白也不知道这是本周第几次规劝常山语。 “外边说?外边怎么说关我什么事儿?外边说我是禁脔,你苏墨白不会也相信吧!”常山语正在为了任务而着急,大家把自己说的再不堪也没有关系,可你苏墨白呢,就连你也这么认为吗? “山语,梅根晚宴邀约,说是有洛克、洛布、芝哥、海隆、尔邦、林肯顿以及斯克兰等八大财团。”常山语示意李彤不用避讳,小丫头十分兴奋的说了一个利好消息。 “管他什么梅子国的财阀们!山语,咱们不去!今晚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来!”苏墨白急吼吼道。 “王一艳你死哪儿去了,给我盛装打扮起来,今晚很重要。”常山语叹了口气,他深知今晚将会有收获。 “山语,富贵迷人眼,我以前高看你了!”苏墨白痛苦极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常山语吗,那个出尘脱俗、不染世间尘埃的常山语吗。 “多谢墨白兄高看了!”常山语回忆起蓬莱仙岛为苏墨白庆生时,琴瑟和鸣时的情景,得一知己,世世难忘。 “张凡,先送墨白兄出去。”这一世的苏墨白竟认为我常山语竟是被富贵迷了眼呢。 今晚我要把矫揉造作演个彻底,早早结束这次任务才是。 夜宴,照旧常山语只能独自进去。铮亮的银色金属亮片裤子垂感十足,上衣亮闪闪的灰藕粉透视长袖高领紧身衣,长发已剪短并染至烟灰色。 常山语一入场,纯红齿白,惊艳纯美,摇曳生姿。 宴会里许多人贵妇毫无尊贵,低声尖叫。男士们也在偷偷咽着口水,心想等艾尔伯爵玩腻了,一定要搞到手。就连母胎单身42年的老男人海隆,也对着常山语做起了白日梦。 常山语穿梭在各个财阀之间,一杯杯的喝着烈酒,也在暗暗运用技能火眼金睛,透视、破别人一切乔装,时刻正突破着每位参加宴会者的随身隐秘防线。 常山语发现八个财阀凑在一起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同样的项链,项链的坠子里都同样藏着一个小小的存储类新片,可见芯片极大概率就是任务里要找的东西。 常山语盘点今晚被占尽的便宜:不经意抹胸的、无意间触臀的,被咸猪手牵手的数不胜数。 为了把芯片全部拿到手,暗自咬牙、撑起笑脸,再次向这群人迎来上去。 大家欢声笑语、觥筹交盏中,“醉眼朦胧”的常山语在交际了一圈之后,使用技能妙手空空将8枚芯片放入仓库之后,终于满身酒气的“酔”倒在了梅根老头的怀里。 看着努力讨好各路财阀的常山语,梅根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为了得到家族的拥护和得到巨大利益而付出、牺牲一切。 梅根很后悔把常山语介绍给这群财狼认识,助力极大但是相信今后被惦记的更多。他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竭尽所能的保护好这个努力奋斗的后辈。 第12章 不顾一切 宴会持续到凌晨各自散去。常山语留宿在城堡客卧,直到第二天午,终于“悠悠醒来”。宿醉的“头痛”感十分强烈,在梅根老头的坚持下,私人医生还为常山语输了两瓶葡萄糖解酒。 而苏墨白在常山语住处等了他整整一夜未合眼,不食不语,在次日下午,终于等到从梅根老头那里回来的常山语,他一言不发甩袖离去。 龙一已经送芯片回到龙组归队,得到龙组确认拿到的确实是任务文件之后,娱乐圈传出常山语遣散手底下全部工作人员,据说准备退圈。 得知常山语要退圈之后,苏墨白高高兴兴的来找他,却被拒之门外。 其实,常山语实在是很生气,认识那么久谁,都可以认为老子渣,但是你苏墨白怎么可以这么认为! 于是,苏墨白几乎每天都来找常山语,而每次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居所外边。 各国派来的狗仔们,拍到过多次这种戏码,一个主动一个决绝,顿时沸腾了,各路小道消息漫天飞起。 梨姐联系常山语,《boy or sir》的华国宣传期到了,希望常山语回一次华国。没办法,常山语连苏墨白的电话都不肯接了,只好梨姐来联系,而且常山语现在孤家寡人连个助理和司机都没有了。 在飞往华国的飞机上,在苏墨白被软冷淡半月之后,终于能够和常山语坐下来说说话了,帅气的阳光的男人这下可高兴坏了。 “山语,你喝咖啡还是奶茶,飞机上没有蜂蜜水哦。”没话找话说的苏墨白。 “山语,你要不要看下这本时代周刊,上边好几个版面都是你最近的造型,照片很好看哦!”实际上苏墨白觉得常山语近段时间的造型非常不好,太妖娆、暴露了些,但是他也不敢说不好看。 直到飞机落地,苏墨白都没有得到回应。常山语任由手被其握住,全程都在闭目养神。意料之中发现自己觉醒了新技能。渡世步,吸引所有伤害于自己。 发布会上,苏墨白是开心的,他发现常山语略显阴柔的装扮风格越来越惊艳了,真的很久没有近距离看到过他了。其实,无论他怎么装扮都是好看的。 “两位是迄今为止跨国发展最好的两位演艺工作者,请问苏墨白饰演主角东方王子查理李在剧中对女主艾莎的爱恋,眷恋的眼神是如何演绎出来的,当时的心里建设方便讲一下吗?”记者问。 “剧中的查理李深爱着艾莎,因为她美丽、善良、勇敢、奉献的品质集一身,相信每一个人都会爱上她的。”苏墨白的回答无懈可击。 “艾莎的人物塑造的真的很棒,是我见过最美好的角色,常山语你在饰演她时,有没有在假设自己是一个女孩子这种状态下去演绎?”记者问。 “演绎每一个角色时,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常山语回答。 “请问,传闻你被艾尔伯爵养做禁脔了,否则作为一个不改国籍的华国人你不可能接到源源不断的影视资源。你怎么看?”记者问。 “请问,传闻你爱上了苏墨白,性取向发生了改变,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发现,直到至今你所有造型和穿着都是女性风格,你怎么看?”记者抢问。 “我累了。”常山语真的感觉很累了,上阵杀敌流血流泪都比这演艺圈要轻松痛快的多。 “那我们今天到此为止好吗?或者你们都来问我也可以。”苏墨白把记者的注意力都拉向自己,他感觉到常山语很累很累,累到想退圈那种。 “那么就让常山语休息一下好了。请问苏墨白,你喜欢常山语吗?”记者问。 “很喜欢呢!”苏墨白漏齿一笑,毫不思考很开心的样子。 接下来大家又问了很多问题,苏墨白都一一认真回答。 但是,他忘记了这里是资本们曾经差点封杀他的华国,你忘记了别人对你的坏,坏人可不会忘记你,你站起来报不报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站起来。 发布会结束之后,在华国铺天盖地的是这样一个新闻,整段长达45分钟的发布会只剩下一个15秒的剪辑镜头,在各个网站、博客、视频app上爆火。 “你喜欢常山语吗?”“很喜欢呢!”再配上苏墨白的漏齿一笑。 “你喜欢常山语吗?”“很喜欢呢!”再配上苏墨白的漏齿一笑。 “你喜欢常山语吗?”“很喜欢呢!”再配上苏墨白的漏齿一笑。 苏墨白出道15年,相信这是被黑的最惨的一次,史无前例。 在梅子国这种情况也是被认可的不会又什么压力,但是现在是在华国,在苏墨白即将被贴上劣迹艺人的关键时刻,梨姐来找常山语。 “我费尽力量辗转寻到一丝转机,介于他最近在许多国家都处于顶流,豆国陈桃桃愿意公开双方的恋情,只要他这边肯点头,一切的污蔑不攻自破!”梨姐泣不成声。 “梨姐不要再哭了,墨白他无非是过于刚正了,这种负面新闻压是压不住的,与资本的力量对弈莫过于蚂蚁撼树,你的办法确实可行!”常山语亦道。 “可是他就是不肯!说什么不愿与乌贼同僚。”梨姐焦急万分。 “墨白当真对那陈桃桃无意?”常山语跟梨姐确认道。 “本来就没有什么恋情可言,当时也是莫名被黑,差点被从顶流拉下来。现在不是此时非彼时嘛!”梨姐无奈道。 “那好说,梨姐劳烦你这样办……”常山语对着附耳过来的梨姐仔细说道。 当晚,在梨姐和陈桃桃达成共识之后,常山语坐上了飞往豆国的航班。 豆国狗仔最先爆料,华国新晋顶流小生常山语与豆国一线女艺人陈桃桃午夜热吻,有照片有小文。 紧接着有人买了大量热搜,“常山语、陈桃桃热吻”跃入华国娱乐头条。在豆国陈桃桃新闻发布会上,双方发言承认彼此一见钟情,合作都市爱情片《三世恋人》于本月底开拍,三个月后将面向全球上映。 常山语陷入热恋为爱不顾一切,与梅子国星际会之前签约的三部电影被他无故爽约,梅子国星际会警告常山语差点要封杀他。在梅根的周旋下,星际会限期其三个月内只要回来按合约把戏拍完就行,否则将被驱逐、终身不准出现在星际会。 一夜之间,关于常山语在豆国与陈桃桃的新闻,铺天盖地如鹅毛大雪般盖住了一切的乌烟瘴气。 第13章 被绑架了 《三世恋人》新剧一经播出,常山语儒雅绝世贵公子形象刷新影迷固有阴柔印象,此剧巨火。陈桃桃妥妥收了一波流量福利,无论咖位、人气,还是金钱,都大赚了一笔。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常山语转型成功、即将开始好好拍戏的时候,他却成功开启渣化人设,对豆国各大夜店流连忘返,经常被各国狗仔一顿狂拍,第二天占据各国娱乐头条。 常山语很无奈,新任务查找九段异能者。目标人物逃窜到豆国,购买一批次军火补给。 补给到位,目标人物火速赶往梅子国,就了无音讯了,只有线人提供消息其与星际会几位影星在交往、发生关系。 还有龙组特工在古玩街见到过此人。 梅子国星际会履行合约的常山语,跟各色巨星合作,更是渣到没话说,金发碧眼、不限肤色、不限男女,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换了一个玩伴。 久而久之,褒贬不一的各国影迷,却出现较为一致的认可。认为他认真活出自我,做了大多数敢想但不敢干的事,被许多人所推崇。 苏墨白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过常山语了,每日一睁眼娱乐头条被他完全占据,每次看着照片里他狂放美艳的特写,没有一张笑脸,苏墨白心里有太多疑问。 来到狗仔拍到梅子国常山语爱逛的古董街,苏墨白现在脑子很乱,心不在焉的反复逛着常山语经常出现的几家古董店。 一家名为“奥夫”的古董店里,苏墨白被一枚东方特色的宝石戒指所吸引,就在他伸手拿起它之际,货架对面也伸出一只好看的修长的手,也同时拿起了那枚戒指。 在不同的两只手因为戒指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常山语发现自己觉醒技能古董评估,他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明白了对面伸出的手属于谁。 常山语立刻松开了手,在苏墨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压低了帽檐,最先走出古董店隐身于墙的一边,他死死盯着古董店的门口,想就这么远远看他一眼也好,亲眼看着他安好即可。 苏墨白抬头望向那那手的所有者,却发现货架后面空无一人。 “已经走了啊,这么快就放弃喜欢的东西啊!”苏墨白不知道到底在说手的主人还是在说别的人。 “老板,包起来吧,这枚戒指我要了。” “元梅子国币,尊敬的先生。”平日报价只有150美元的一枚店里扔了好久没人买的饰品戒指,被店主虚报了100倍给一个东方男人。 “好的。”苏墨白掏出现金结账,把戒指随意的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随即走出奥夫古董店。 他并没有在意身后店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以及拿起电话后急忙说着些什么。 在苏墨白漫无目的走进一处死巷子里,当他发现走进了死胡同准备折返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六名壮硕的大汉。 “什么人?”这些人明显的来者不善,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是他也只是来得及问出了那么一句话而已,当然并没有人回答他。 堵上嘴巴,脑袋又被套上了麻袋,被扛到哪里也不清楚,最后被塞进一辆噪音很大的车里,总之七拐八拐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我这是被绑架了?!”苏墨白很郁闷,心里挣扎的想,对方到底是只要赎金,还是说要了赎金还要撕票? “该死,瞎转悠什么呀,这一世你好像没什么战斗力,才几个人就把你绑走了呢!”跟在苏墨白身后很久的常山语,身形隐匿在绑匪破旧的吉普车车底。心里只是好奇到底是谁要绑架苏墨白,华国的资本势力追到梅子国来了? 快一个小时常山语感到腰有点僵硬的时候,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占地500平的废旧小工厂前,从工厂里迎面走出来差不多三四十个壮汉。 “杰克,贝鲁,你们两个把这个大明星带到最里边去,绑结实了不要被他跑掉了。”红发男子对两个壮汉吩咐道。 “好的,沃米老大。” “奥夫这个笨蛋只是说是只肥羊,他看到钱包很鼓,背包里大概还有几万美金的样子,让我们抢了就好。” “我爱追剧,这家伙叫苏墨白,even,当代顶流那一类。” “理查得,知识就像海洋,机灵的你因为爱看电影,所以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你知道他是个很富有大明星!” “小伙子们,以后你们也要多学多看,知识就是财富你们懂吗?” “沃米老大,咱们都是干雇佣兵的,有文化爱学习我们给梅子国卖什么命,上什么战场?” “逃兵,懂不,你们现在就是一些逃兵!从梅乌战场上逃回来的怂包们!搞钱,不要命的搞钱才是唯一出路知道吗?” “我们有老大在,我们不怕,要知道的沃米老大可是九段异能啊。” “是啊,就连梅子国高层都震惊的存在啊,沃米老大不愿意打乌国,那可是他的故乡。” 在那群粗糙壮汉胡吃海喝的时候,常山语已经在几个大跳左躲右闪之后接近了苏墨白。 面对突然出现的常山语,负责房间看守苏墨白的杰克被吓得魂飞魄散。正端着啤酒的贝鲁见此光景,大惊失色,手中的啤酒瓶“啪”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啤酒洒了一地。 左右各劈下来,杰克和贝鲁双双倒地,很明显掉落的啤酒瓶已经吸引了外面大厅里的前雇佣兵们。 “我可没有把握独自对付三四十个壮汉,况且他们都有枪。就那个九段异能就不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常山语无语至极,十分利落的按下了传讯手表,发现九段异能沃米。 常山语此次任务就是寻找九段异能者沃米,护送他安全回到乌国。龙组为此任务出动91位龙组队员。 其中老搭档龙一和外科医生龙十五也在队伍中。根据手表定位大约15分钟以内,龙组行动队90名队员将悉数到达。 华世界的和平环境,需要梅乌战争实力平衡,达到平衡之后的结果,要么战争立刻结束,要么谁也奈何不了谁而持续僵持一段时间不了了之。 沃米他的存在是能够左右梅乌战争持续时间长短,影响世界战争环境,简单说关系到第四次世界大战是否开始的关键人物。 苏墨白不仅被解开束缚,还惊喜的发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日思夜想的常山语,不仅手被对方牵着,而且两人离的很近,阳光下他能清晰的看清楚常山语脸上那短短的、极细的,软软绒毛。 常山语无暇顾及身边的苏墨白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觉醒了技能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攻击多个目标,伤害逐渐降低。技能点评:危险时刻,以一敌众!群秒技能,不用休息,效率高! “什么人!” 第14章 山语消失 随着壮汉大喊,常山语一招群秒技能破釜沉舟,直接秒了刚进门的三个壮汉。 沃米非常狡猾,看到整个脸被鸭舌帽和黑色口罩遮挡住的常山语,明白他或许身怀华国修真者的群秒术法。 在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援的时候,他觉得万万不可恋战,应当速退。因为他那该死的技能虽然无敌,但是每24个小时只能使用一次。 自己虽然是九段异能强者,异能强大到无视普通异能者的基本防御,凡是中招后无论是不是异能者,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受到“永久性伤害”。 就算幸运活下来愈合之后,每天将生活在痛苦之中,从表肤看不出来伤痕,每当夜幕来临,曾经的每一处创口由内部一条条撕裂开、鲜血被吞噬,将会令人痛不欲生犹如凌迟却不见一滴血,见血之时便是彻底死透的时候。这就是魔枪的威能! 沃米,九段异能者,也称“轰击者”。所持有沃族的着名魔枪,这把枪是沃族传承者所持意为“贯穿”的魔枪,是一支象征其本身力量的暗之魔枪。这把枪不管面对多遥远的敌人,都可放射出死亡的光芒。是一把活着的魔枪,它时刻渴望着鲜血,被魔枪射中的人只有使用类似罂粟制成的特殊药水才能平息下来。 曾经奥斯海之战,被沃米魔枪伤害的500名特战队员全部当场死亡、无一幸免;而参与战斗的7名异能者在被魔枪击中之后,立刻丧失所有战斗力,在今后的每天整夜犹如被清醒的凌迟,这些异能者均在以后的一周内不堪忍受痛苦折磨、陆续自杀身亡。 从此,沃米归属于现代的战争中被全球都列为禁忌的武器,它们都是残暴、灭绝人性的代表,也正因如此遭到了禁用。 但是异能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的次数限制,令九段异能者沃米不得不谨慎行事,他一边让雇佣兵手下们不停给常山语送人头,一边安排直升机准备撤离。 螺旋桨轰隆隆作响,就在沃米抬起脚就要踏上直升机的一瞬间,常山语在解决掉36名雇佣兵后,气喘吁吁的闪身挡在了直升机前。 也就在此时,90名龙组特战队员已经全部到位,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抱着全部阵亡的决心,用人海战术消耗沃米战斗力,是目前的作战方案。 龙组详细研究过九段异者能沃米的资料,他的异能群攻技能十分强大,具有永久性伤害,但是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 常山语作为此次任务的行动组长,有责任完成任务的同时,尽可能的保存华国龙组队员的存活率。 “嗨,你小子谁啊?这些是你能够了解的吗,想不想活命了!”龙七十六看着隐蔽在半截立柱后边的苏墨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个刀手利落的打晕了他。 “临时行动队91人全员到位,组长龙十三请求执行作战方案四,请指示!”常山语作为组长在关键时刻他有他的选择,一如500年前。 龙十三是队伍里唯一的成长型队员,对于华国来说十分稀有,但是在生命面前,皆是平等。龙组总部沉默了5秒,十分沉重的回答“同意!” 作战方案四是临时决定的一个方案,首先由56名攻击系异能者同时出手,以激发九段异能者沃米魔枪一次技能使用。 同时,龙十三使用技能渡世步,吸引所有伤害于自身。 接下来,由满战斗力10名队员迅速完成护送任务,令沃米24小时内到达乌国,10名队员迅速撤回,任务完成。 也就是说顺利的情况下牺牲一人,活下来90名特战队员,在世界局势动荡的特殊时期尽可能的保存华国力量。 一切都按照预判进行着。 但是,当91名特战队员都被九段异能者锁定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丧失抵抗能力、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很无助,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濒临死亡的令人灵魂颤栗,十分难受。 所有特战队员,抗争着九段异能者的精神锁定。每个人都记得,行动前誓师大会上,大家都是喝了断头酒才出发的,意味着此次行动有可能无一生还,不怕死忘和强大到令人恐惧都矛盾共存着。 那可是九段异能者啊,要知道异能者划为十级。九段异能者是目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最强者,何况沃米是秒杀同等级的一个另类存在。 虽死,犹荣!就像500年前那个传说,封印蚩尤之战!这就是华国精神。 常山语闭上眼睛,结印,清晰的低喃道:“遍施法泽,渡化众生!渡世步!” 在耳麦传来组长清晰的声音时,正在咬牙坚持的他们,内心塞满了希望。因为组长龙十三告诉他们,要大家都活着归队,要家国安康! 威压降去,锁定消失。在一瞬间所有队员感觉重获新生。 立刻有十名龙组队员冲了上去,押着沃米、专机即刻起飞。 剩下的特战队员向着组长所在的方向迅速扑了过去,其中有龙一和外科医生龙十五。 血肉模糊的他在颤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略微急促的喘息声,静静的站在那里。 大家默默流泪,他们清楚的明白他们组长身上现在一定有91道伤口,也明白他在忍耐着凌迟之痛楚。 血止住了,意识还是模糊,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回华国的飞机上。魔枪暗黑能量的伤害,这种很痛又不能昏过去的感觉太不好了,实在难捱。 华国最大的军区医院,一共91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十四位外科大夫齐上阵,整整用7个小时才完全缝合。伤者似乎知道麻药无效似的,全程清醒的颤抖着,却一声没吭。 心跳停止了3次,3次垂危。 大夫们疲惫的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这才让泪水缓缓留下来,华国的安危又是由多少个如此军魂所铸就! 苏墨白近一个月寻遍梅子国、豆国,丝毫没有常山语的任何消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在网络何其发达的今天,一个公众视野里的耳熟能详的明星艺人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太多的不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担忧,深深的懊悔,我应该一直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才对。就算全世界都说他不好那又怎样,我知道他好就是了啊! 短短一个月,苏墨白的英俊模样荡然无存,梨姐封锁了消息,只说苏墨白在拍一个长剧,剧组签了保密协议,望大家见谅。 实际上梨姐很苦恼,自从一个月前常山语失了音讯之后,苏墨白整个人几乎疯掉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到处寻觅着。 而在华国某军区医院里,经纪人张凡、私人医生何东再次出现在常山语身边。 在这一个月里常山语第一次复发,这次痛感加倍,让硬气的常山语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他极力控制下,低声嘶吼着,浑身被汗水湿透,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病房里乱成一团,抢救很及时,心跳很快恢复。 但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撕裂,整整91次,真是令人绝望啊。 常山语心想,要说最舒服的时刻,应该是刚才心跳停止的那个时候吧。 第15章 利益世界 卞都开明路与万侯路交汇处东300米,有个别墅区,叫做万侯景苑城。这别墅区因拥有丰富的山水景观得名,是一座宝藏之城,住在里边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有着烟火气息的独栋别墅形似精致宫殿,有古风的商业集群,有青翠的森林,更有神秘的洞穴,让每位业主都有着无尽的居住乐趣。 古老而又神秘的万侯景苑城,让人们联想到神秘、宁静、典雅与尊贵,这也是取名为万侯景苑城的原因。 这一日已是傍晚时分,万侯景苑城的业主们乘着各色低调的豪车归家的归家、出门的出门,纷纷忙碌起来,突然间西南角处一栋别墅里隐隐响起了嘈杂声。 竟然是近期风头最劲的国际一线演员苏墨白家里,一阵骚乱。 苏母、苏父焦急吩咐管家给一边私人医生打电话,一边讲述苏墨白目前症状。很快,私人医生吴向豪奔腾而至,紧接着别墅前的救护车鸣笛闪烁疾驰离去。 周围离得近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说道:“是谁病了?” 有的说道:“苏家起起伏伏也不容易,即便是有人突然病了,也该是很快转好吧。” 利益的世界里,狗仔们猛然间得知苏墨白夜间被救护车带走了,一片哗然,紧接着各国娱乐头条充斥各种猜测版本。 夜幕里,又有多少死忠粉睡不着觉,久久等待着网络上苏墨白工作室的官方消息。 过不多时,苏墨白工作室最先在华国某浪发布声明,某tok短视频平台最先呼应。称一线艺人苏墨白最近因肠胃不适、归家休养。今日夜间突发急性肠胃炎入院,现在已无碍。 众人舒喘一口气,关注度有增无减,例如各种评论和祝愿将某浪瞬间拥挤瘫痪了。各国有些平台与某浪相似情况同时发生。 各幕后资本不免心中嘀咕:“莫非苏墨白一日不除,手里捧的小鲜肉永无出头之日?” 康复归来的苏墨白对梨姐摇了摇头,道:“不可声张,能在片场大家眼皮底下投毒的八成是内部员工!” 梨姐气愤不已,脸色很不好,撸起袖子微微颤抖的指着门外,使劲点了点,压着声音说道:“这些资本家,做事太不讲究了,咱们没有依附于任何财阀,在这个混浊的世界里,清澈有时也是一种罪。” “邱爷前几天提醒过你忘了?让咱们小心点,最近不太平。” “什么王总刘总的。当真把自己当成华国的规矩了,这样下去,还能有你苏墨白……苏墨白的一方小地儿?再说了,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吧,这晴天白日的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天啊,这……这也太没有王法了……” “老子宁可做一辈子披荆斩棘的小丑,也绝不会变成你们这种人渣的样子……” 他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却没再说下去。 梨姐眼看着苏墨白眼中的倔强,无奈劝道:“even,各占各的地,他们往前迈上一步,咱们就往后退上两步,这几年你推掉很多代言,可他们还是容不下你。” 梨姐嘴里嘀咕着什么,起身快步离去。高跟鞋踩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闷响,令人更加烦躁。 回到酒店,梨姐想了想,以她对华国资本的了解,不禁担忧起来。辗转难眠,便坐起身来,打开手提电脑浏览着年度工作铺排。 “已经31号了,下个月开始就要巡回演唱会,可是缺了常山语的的cp效果失色太多。”梨姐想了许多方案都pass掉了,看了看窗外升起的日头,尝试着再次拨打了常山语的电话。 “梨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似的。 “山语,你哪里?为什么这两个月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梨姐眼睛一亮,对老天爷感激涕零。 “生了一场病趁机休息一段,抱歉啊,梨姐。” “什么病,那你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就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山语,even被人投了毒。开始以为是肠胃不舒服,到家就不好了……” “是那些华圈的老家伙们干的吗?”常山语语气冰冷起来。 “八成是。even的资源已经被抢走很多了,咱们不能服软。下个月的演唱会照常进行,山语你还能参加吗?”梨姐期待的语气都快溢出来了。 “会,明天机场接我。”常山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必须开始用药了,演唱会必须得办。”常山语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轮椅,略微迟疑似乎在说服自己。 主治大夫例行问询一番,常山语嘿嘿的一声笑,说道:“总在这里圈着有什么意思……”夜夜在受苦,天一亮就没个正形的样子,龙一张凡摇头苦笑。 常山语想要说句笑话,哪知道大家都还是哭丧个脸,挥手赶了赶:“帮我跟领导汇报我回一趟卞都,然后订明天一早的机票。” “这能行?”龙三十陈明理直挠头。 “我来汇报。”龙一张凡想了想,便联系了总部。果然一切很顺利,头儿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还批准了30支抑制魔枪创伤的注射剂。头说尽可能的按照常山语的想法来,张凡明白大家都觉得龙十三时日无多了。 看向常山语,那一身腱子肉早没了,现在看起来十分羸弱。张凡抬头看看屋顶,把眼泪憋了回去。搂着常山语的脖子,贴着耳朵对他笑着说起老大的答复。 陈明理瞪着不解的眼睛,头能同意龙一出院?!他不明龙一每日清晨浑身像被水洗过一样,每天上午要输液6瓶,胳膊都是针眼。 他轻轻合上门。陈明理胸口闷闷的,一口气订好明天的机票、整理好三人的行李,脚步沉重的守在病房外面。 天快黑了,从病房里被赶出来张凡和陈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张凡的手环。还好总部给了这对特质手环,监控着病房里常山语的心跳和脉搏,随时准备急救。 护士和专门配备给常山语的医师,都在病房前焦急等待,小护士眼睛红红的,她也追星,这颗星隐秘而伟大。 低哼声隐约传出,常山语低声哀号一声,感觉自己快要活不成了。 门外几人知道这痛楚只会一日胜过一日,来的极为凶狠,能不能抗的过去也不知道,哪里敢离去。小护士本想去开门,被张凡拦了下来。陈明理只是全身发抖,强迫自己钉在地上,眼看着龙一受苦却啥也干不了。 离军区医院20公里的龙组总部里,办公桌上热茶冒着白雾,茶杯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挺直的脊背,紧抿的薄唇动了一下,对眼前情绪失控的龙组负责人深深看了一眼。他没有说一句话却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什么办法,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一位位英雄义无反顾的为华国逝去年轻的生命,转回头,然后抬起手臂,重重的放在他身上。 心疼,心疼啊! 第16章 机场接机 接近午时,机场里到处是来来去去晃动的人影,一架架飞机起飞又降落。候机室里面戴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的俊逸男子,整个人安静的坐着,握紧的双手显示出他现在很紧张、期待。 他身边站着分布着几个高大壮硕的男子,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保护的姿态或坐着或站立。不远处,几个一脸兴奋的狗仔探头探脑。 听到提示后,几人簇拥着俊逸男子一同站立在接机口耐心等待着。 远处一位少年出现,整张脸几乎被一副很大的墨镜所遮挡,略微瘦弱的身体深深陷在一架轮椅里。同样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推着轮椅少年,缓慢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围的人,略微异样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瞄向他。 俊逸男子脚步沉重左一下右一下,快速奔向心头之上。轮椅渐渐靠近,这时少年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常山语清晰的声音从那张好看的嘴唇发出。 一个长长的影子映在他脸上身上,挡住了落地玻璃窗透过来的刺眼的阳光,两颗心慢慢靠近。 隐匿身形的狗仔们奔涌而出,闪光灯闪烁个不停。周围走过的行人都是一愣,都似吓了一跳,只有那极为壮硕男子拦住不要命往前扑的狗仔们。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忽然止住,左右看了看,苏墨白接过常山语的轮椅稳稳的推着。常山语“嘿嘿”笑了几声。 手里一空的张凡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前边两人抿了抿嘴,与何东、陈明道三人对视一眼。满是羡慕,这就是常山语拼命也要靠近的那个人吧。 常山语没有拒绝,由着苏墨白轻轻将他抱上车。那个俊逸的男人摘下口罩:“山语,你饿了吗?咱们回家吃饭。”拉下保姆车的隔板,帮常山语取下脸上的大墨镜,握住他修长的手指,从手边拿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来,放在常山语手上。 少年瘦了,明艳的笑着,眉眼弯弯很好看,说道:“真甜!”竖起大拇指。苏墨白眯着眼睛道:“当然!”取下那枚宝石戒指,戴在常山语手指上。 少年一只眉毛扬起,小声道:“那天,你知道是我对不对!”像那天在古董店里一样用两根手指捏住苏墨白的指尖。 俊逸的脸缓缓扭向一侧,一丝别扭从他脸颊浮起,哼的一声,斜着眼睛看着常山语。 少年捂着嘴偷笑看向车窗外,感觉略微有些脱力便斜着身子依靠在座位上,侧脸被车外的光柔柔的照着,闪着金色的绒细小绒毛,启唇道:“那天有些事不方便告知。让你担心了,这段时间可遇到什么麻烦?” 苏墨白认真看着他正色道:“你会功夫,还不弱。瘦成这样还坐轮椅,你不说我便不问。” 常山语也同样认真的看回去:“嗯!你好好的我便放心了,你出了事我心不安,本来近期不准备回来的,可实在放心不下你。” 苏墨白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得出你不是一般的人,我能安全脱身要说起来,你是使了力的,竖起拇指,拉长强调:“大侠!等你完全恢复了,教教在下练些拳脚功夫呗!”状似轻松的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藏不住了,这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 常山语轻轻抱拳:“苏墨白,你若想学可是要磕头拜师呀!” 苏墨白忍俊不禁,脸上两边酒窝露了出来,接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回答:“尊师重道我是懂的,只要能教真本事,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山语、夜萤、萤儿、常流星!” 常山语嬉笑的表情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盈盈闪动,紧接着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轻声道:“你知道本尊今后便是你的师傅,今日未免过于胆肥?” 苏墨白朗朗笑着:“我胆子哪里有你肥,这是能放一起比的事儿吗?”用手摸了摸杯体温热后,才放心把蜂蜜水的被子轻轻递至少年嘴边。 在苏家人都不约而同愣神之际,苏墨白如捧着珍宝般将常山语抱进别墅。 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张凡等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苏家人合上长大的嘴巴,相互看了看,大家都跟在后边进去在大沙发分布落座。 苏父个子很高,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午饭都备好了吧,特别是那个龙抄手也现在可以下锅了,山语喜欢吃!” 苏父倾诉欲没达成也不恼怒,苏母更是呵呵笑着张罗起帮佣上菜的上菜。 就连张凡等人也觉得苏家人确实是一点外气都没有,好似把他们当做苏墨白室友来照顾。 苏墨白强调常山语需要休息,苏父苏母便简单关心几句便放人离开。 就在苏墨白准备再次抱起常山语时,被他矮身避开,跟着缓慢移步。张凡、与陈明道急走几步两边搀扶着常山语,常山语被苏墨白引领至二楼东卧,张凡三人则引入客房。 刚掖好被角苏家私人医生已经来到,对常山语一番简单检查之后,输上营养针。 看着陷进枕头里的小脸,苏墨白连呼吸都不敢使劲怕吵醒了他。内心如烧旺的火炉一般。一想到几十天找不到人又不知平安与否的感觉,就觉得如一盘凉水浇在一锅热油里,似乎能够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又想到梨姐安排的巡回演唱会,山语目前这身体状况真的能扛得住吗?看起来很明显是从机场一路硬撑着啊。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额头不停冒着细密的汗珠,擦不完似的。 一个人呼呼安心睡着,一个不停的擦汗,擦汗的那个似乎一直在想东想西,魂不在矣。晚饭苏母来催,可是苏墨白不忍心叫醒,说了一句留些饭热着吧,头也不回。 外边各大娱乐头条,大都选了苏墨白手推轮椅那张。关于cp的各种猜测写的入木三分,浏览起来感觉都跟真的一样。但是两个主角都没回应,工作室也没有任何声明发出。 外界一锅粥的热闹,夜色笼罩的别墅里安静的很。 天快黑的时候,张凡等人就来到常山语身边等着,把苏墨白请了出去,关了外边。在常山语眉头皱起,汗如雨下之时,何东掏出针管加压进行动脉注射。(魔枪的抑制药物需要动脉注射,就如在接近癌的动脉注射抗癌药一样,会大量地吸收)。 过了一会儿,常山语面色如常的坐着轮椅来到餐厅吃了饭。陪在一边的苏墨白觉得还是不太对。“山语的饭量这么少了?”常 猛地里脑袋里思绪闪动,却没抓住。 夜里苏墨白执意要留下照顾,大家看实在请不出去也就作罢。 “出这么多汗,睡的也不安稳?”苏墨白守在床边,身形紧绷,不停为常山语擦汗。 第17章 殃及池鱼 邱老头使劲吸了一口雪茄,死死按灭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实木大桌边落座的几个华国影视圈首屈一指的4位资本大咖。 凡是老千头在场,影视圈的人见了他都是低着头走路,只见他摇了摇稀疏的脑袋,慢悠悠的说道:“钱砸的不少,资源给的也够多够好,那几个小鲜肉就红不起来!嘿!” 马老头大吼一声:“我呸!资源就那么些资源,谁红跟着谁跑。” 杨老太呵呵怪笑着:“酸溜溜的可是你们几个,短枪长炮的去封杀个没背景的小毛孩都不成事!” 邱老头阴森森的看了其余三个人一圈,咂咂嘴,干哑的嗓子十分难听:“以一个敌咱们四个,人家占了上风了。暗箭也射了,明枪也打了,没有个叼用!” …… 往屋里迈了一条腿的老王头,又瘦又小的,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瞧着四人自顾说个没完。 “拉不下那个人,就拉下他身边的人!”他语毕,其他几人都互来回瞅着,良久都点头称是。 资本动手,风起云涌。 整齐划一的一篇长文在华国头条率先出现,标题是: “他曾经那么努力地想做一束颜色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大致内容讲述常山语原本出身富贵,却从小缺少陪伴,在孤独寂寥中长大;刚成年就阴差阳错踏入娱乐圈,用自己的才气、敬业、人品,成为举世瞩目的歌手与演员,创造的经典至今芬芳馥郁。他因拥有同性伴侣备受嘲讽,又因患上生理性抑郁症饱受折磨,在无尽黑暗中…… 接着以华国影视管理总局的官方口吻声明,实名训诫因公众人物不健康性取向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为由,决定取消一切已获影视奖项荣誉,并在今后不得参与任何奖项提名。 并决定作出相应民事处罚,对之前的不当言论,行为误导,进行书面道歉,以及民事拘留15天以示训诫。” 六名名警察全副武装,宣读文件,便欲上前带走常山语。陈明道、何东挺身护在身前,只守不攻。苏墨白冲上去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按住,他面色通红奋力挣扎。 常山语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安静下来却无法动弹。眼看着正在输液的常山语被粗鲁的拔掉针头被一辆带走了,睚眦俱裂。 张凡立刻走到一边,拨通电话。张凡三人在晚饭前就将常山语接回了别墅来,焦急等待的常家人,以及匆忙赶到的梨姐,大家皆是松了一口气。 娱乐整版都是押送警车的照片和细节。某博再度瘫痪,粉丝们纷纷脱粉,网上谩骂声声入耳。大家在大厅看了官媒关于常山语的实名训诫及处理办法,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常父在那里慢慢踱步,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资本无德,细数苏墨白出道15年所遭受的各种打压。苏母偷偷看着常山语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龙抄手煮好了,可否现在吃。 梨姐想了想说,演唱会还要不要照常举办? 这一次常山语没有笑嘻嘻的打断大家,他指了指龙抄手,有气无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可怜兮兮的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常母。 慈眉善目的苏母心都快要化了,在儿子落难时是山语这孩子陪着帮着一步步走出来的,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被那些恶毒的坏人给盯上了。 常山语这一招十分有效,被苏墨白一口一个的喂着肉馅大馄饨。他想自己吃,苏墨白立刻去打他的手指,他手指轻轻移动,躲开。 常山语感觉黑自己好说啦,根本无所谓了,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技能再没觉醒过了,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对药物的剂量也越用越大了,身体很快就会崩溃了吧。还好没有禁止自己办演唱会什么的,希望撑到巡回演唱会结束就行了。 看常山语走神,苏墨白心疼的很。 “山语还是在意这些重伤,那么努力的一个人呐。” 他上前一步为常山语擦净嘴角,抱着便去回到东卧。天将黑再次被赶了出去。 何东收回针头,眉头紧皱着,右手按着棉签,沉默不语。 眼看着常山语被连着注射了三剂才好受些,陈明道走上前一步,右手接过器具,朝双眼紧闭的常山语努了努嘴。 何东摇头,朝门口示意。张凡轻轻抱起常山语,何东、陈明道二人熟练的换了汗水浸透的被褥,再为他换了睡袍。放了苏墨白进门,三人离去。 “魔枪重创的活不过三个月吧?”单人回到客房,陈明道率先问道。 “时间不多了。”张凡。 “头说尽量满足山语的一切要求。”何东。 三人脑海里回放着常山语苍白虚弱,脸上笑嘻嘻说着这句话时一脸解脱的样子,那个的画面让人泪目。 “倘若我死了,埋了就是。” “他想帮苏墨白,那就按他的意愿,帮他坚持开上几场演唱会……” 三人点头,均是一夜无眠。 想到那些人享受着平安富足,但是他们就是这样用双重否定句否定了山语的所有努力和坚持,而且不仅是媒体和电影人,很多观众都对他做过很多伤害他的事情,可想而知现在的他到底有多么绝望。 翌日,常山语决定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天,开场直播。 流言满天飞,风波骤起,不得不直播。 常山语对梨姐点头,梨姐稍作犹豫还是把退票端口开放,并上传了22场的演绎具体时间和地点,并同时开放所有场地的预售票端口。 随着梨姐:“4、3、2、1” 苏墨白自己工作室,自己旗下,只有6000万粉直播平台,工作室账号直播间正式开播。 没想到直播间瞬间卡顿,通过某博工作室发布直播通知晚上9点开始,等候着的所有粉丝一起进入直播间。 常山语在注射了4支药剂达到勉强能够忍受的程度,但仍然感觉到被凌迟着。无视数不清多少人在直播间疯狂的刷着谩骂词汇。 他声音平稳、神态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是他们说的那样又能如何?喜欢我和不喜欢我的人,会因为那些改变吗?” “不喜欢就离去吧,退票端口也打开了,明天你可以不用忍着恶心来看我。” “倘若如他们说的那样我站不起来了,坐着轮椅唱歌你们还会去听吗?” “不再爱我?不再爱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妨碍我爱着这片土地不是吗?” “是不是gay?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实际上没什么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你觉得我很丑?我也不觉得自己好看啊!” “想我去死啊?嘻嘻,这个好说,耐心一点等着哦。” “哎,骂我家里人就不对了!” “娘亲讨厌我!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你不能怪她啊!” “小时候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在我们两三岁的时候吧,因为我贪玩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他摔下悬崖死掉了。” “他叫什么名字啊?他叫山音,我对他真的很抱歉。” “有什么愿望?我希望用我换他来活下去。” 不知不觉,一开始恶意满满的网友们,都被常山语的真诚吸引了,他真的在很认真很努力的在尽可能多回答着弹屏上的问题。 从屏幕里网友都看出来常山语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他在忍耐着身体上极大的不适,睡袍已经被汗水浸透,正湿哒哒的粘在身上。 就在大家都在为他感到担忧的时候。常山语嘻嘻笑着说道:“很抱歉没聊尽兴,大家也快休息吧,想退票的要抓紧哦,我下了!” 常山语不闪不避,绝色容颜停留在直播间黑去那一刻,所有网友都觉得似乎并不讨厌他了。这一句句认认真真的回答,仿佛向前我们的心脏那么一冲又一冲,然后扎扎实实的击中了每一个人。 第18章 钱都给你 卫衣少年随着一声响不停上午次哈次哈,也不知自己膝盖被桌腿碰淤青了没有,张弱弱从沙发上一下跃了过去,体育生的优势。 开机,认真抢票。 想起那镜头前那绝色容颜,想起那漆黑倔强的眼睛,想起那虚弱强撑的模样,想起那干净通透的声音,就心痛到不能自已,好心疼 。 “有什么愿望?我希望用我换他来活下去。” 老子才不要退票,老子不仅不会退票,老子还要抢到20场演唱会的每一场票,一顿狂点后看着20场的票都已经买到,心满意足哦。 “我这就去请假。咋排的这么紧,大都2天一场啊,距离远点的城市有的是3天,这么赶是常山语他的身体受得了吗!” 直播过后,这样不退票反抢票的操作,在各地疯狂上演着。 张凡两条大长腿都跑细了,脚上都撩了泡。这几日马不停蹄的做好一个经纪人该做的事儿,早在决定开演唱会的时候,他就已经定做了每场的三套服装,只是不确定山语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够每场出场三次唱完三首。 张凡无法替代常山语去演绎,又深深明他的决心,不然他拖着这样破败的身体遭这么大得罪又是为了什么。他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只要拖着他,令他的身体能够站在那里,剩下的交给他。 眼看剂量一天天加重,张凡心里替常山语着急,这是在透支仅有的生命力啊,拿命去搏,也不愿意苏墨白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张凡仰着头默默不语。 陈明理明白为什么张凡这几天总是抬头看天、看屋顶,着急低吼:“必须跟苏墨白摊牌!这药剂能少用一支,龙十三就能多活一刻。”虽然着急可他只能压着声音,这么嘶哑的涨红着脸。 大约半分钟张凡自顾自点了点头说:“好……”脚步沉重跌跌撞撞向外奔去,只看到庭院一角的阴影中两个人的身影,一人低声急促喘息声,双手微微颤抖显露了他内心的很不平静,转身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就算快要跌倒了,他还是先稳了稳心神,管理了自己面部表情,这才迈步向常山语卧房走去。他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是面目狰狞的一副鬼样子。 苏墨白不去理会那些资本的老不休们,面上露出麻木的神色。 一把抓起餐桌上的果盘,调整好了呼吸,这才敲门进去。 依靠在床榻上的常山语睁开双眼:“锦言!” 苏墨白心中酸涩,常山语很久没有这样叫我自己的名字了,今天可见是累迷糊了。将果盘放在一边,帮他把汗水浸透的睡袍换了。只见他头几乎支不起来了。 便坐过去让他倚着,轻轻握着他的双臂,认真看着他半眯着的眼睛,颤声道:“山语,你每晚都注射了药物入睡?那个药剂是不是类似有瘾的东西,会依赖吧。” 努力把眼睛睁开,常山语没有说话,大概在心里酝酿如何把这件事讲清楚。苏墨白轻轻抚了手臂,字斟句酌的艰难开口:“不用针是不是连你都扛不住的痛处?如果说是,那咱们就继续打针。” 他不待山语回答,继续说:“那你看我现在有大概7、8个亿,钱,都给你用!” 紧接着他一通操作,很快常山语收到几条短信,余额很庞大。 常山语瞪大了眼睛,惊讶极了。原来他不是来劝自己远离药剂,只是心我,在权衡之后他竟然把全部家当都给我了。 “噗嗤”一声,常山语觉得也不是那么的难捱了,心里被填满,虽然他没有500年前羽灵神的记忆,但是不妨碍他一片吃撑愿为知己者所付出一切的决心。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呵。”夜色降临了,常山语仅仅握住身边人的手,轻声讲述自己对于夜里需要忍受的折磨,因为凌迟之痛而紧闭双眸低声嘶吼,干看着的苏墨白心早就碎了一地。 一宿,换了一套又一套被褥和衣袍。私人医生吴向豪照例为山语输液进行补水。天已经蒙蒙亮了,初阳照到每一处地方,万物清晰似重生,就连树干枝丫、青草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这样的日子山语是怎么熬着的啊,天一黑就昏沉沉万分痛楚,那隐忍着的模样,跌进心里,撞得心散落得到处皆是。 最黑暗的时期,是山语伸出手,一脸很大的笑容,拽着他拍作品,直到有了声色,才慢慢放手。 山语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小少年。他已经病了2个月了,站不起来走不成路,每一天躺在病床上都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是他听到说我需要他,就义无反顾的跌跌撞撞过来了。停止今晚的演唱会,他说什么也不肯,漆黑如同小鹿的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我。他说他早就想回来见我了,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做不到。 夜晚还是到来了,耀眼的灯光全部打在了我的身上,那几万人的看台的观众,以及荧幕前的观众,所有的焦点都舞台上现在的这个我。我唱出了我想一直想说的话,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游戏是你们的,规则老子自己来定。” “背叛,争抢,没有底线,想把老子变成一只动物,no,没戏。” “该打的仗我已经打过了,该跑的路我也跑到了尽头,老子信的道,老子自己来守。” 我唱的很卖力,对得起这么多温暖的来到的人,唱出来好像心里舒服多了。 这个时候看台上边已经一片绿色的灯光海洋,大家的情绪都别调动起来了。就连迟暮的阿姨也在听我唱歌,那口型似乎在说:“小子,你很棒!” 尖叫声、口哨声、说着整齐的口号,此起彼伏。随着音乐的段落,我递出去话筒,竟然能受到众多一样的声音在唱我的哥。现场的气氛太燃了,不知道山语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精心准备的服道化,只为这次演唱会。 现场很吵,跟着欢呼声我熟练的互动着,在这里这个时候我就是舞台上的王者。两位粉丝蹦跳着跑了过来,手里捧着大束的黄玫瑰,很快又都走得干干净净。 知道山语的声音全场响起,只有巨大的舞台上他才会用这种声音,他的独有的空灵的嗓子,这个全场几万人不敢说话,没有看到他,他还未出场,歌声先传了出来。 第19章 人间绝色 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在现场和荧幕前的全场观众面前。银色高跟鞋登台,独唱一曲“紫”。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再也不敢呼吸。 但清楚的看到他眉目英挺,细致温文,一颦一笑,一个蹙目,一个挑眉,公子慵懒、十分缱绻。 看台泪目动情。 他重返了阔别许久的舞台,拉开了20场《寻梦演唱会》之序幕。 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当《紫》的暧昧节奏在现场中缓缓响起的时候,只见常山语口涂着鲜艳的口红,脚蹬着一双银色高跟鞋惊艳亮相,顿时引起了全场沸腾。 之后,“哥哥”还和伴舞的男舞者跳起了艳舞,这样的表演,在华国演唱会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同时也是最具震撼性的一幕! 只能惊叹的说,他有着出色的条件,无论从表演、外貌、声线,还是整个人的气质。 他在舞台上唱着歌、舞动着,无论是动是静,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再或者一个勾勾手指轻轻放下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魅力十足。 舞台上的他没有坐轮椅,脚步也没有虚浮,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跟昨晚直播时完全大不同的。 在高水准的舞台表演,极佳的状态下,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从一开始到整首曲子结束,所有人都在跟随着他,一起唱一起尖叫一起挥舞着双手,整个看台从左到右竟然做到几万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灯光棒成为流动的海浪。 他在台上流泪的时候,台下的也跟着落泪,那种情感上的共鸣,那种专注的氛围,格外令人动容。这是一场令人感动的视听盛宴! 一首歌结束他说他唱不动了,要休息了,下一场见。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惊艳,大家一致认为,他便是人间真绝色,没有之一。 整个演唱会收视率一路走高,没有曲线只有不断攀升的扬升调! 将舞台交还给苏墨白,舞台一降下来,张凡、何东和陈明理便七手八脚的把人扶住,急忙迅速为其更换的衣衫,脚步匆忙的背到保姆车里,一路扬长而去。 离开一段距离了,还能听到会场传来好听的声音。 陈明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常山语仰卧在那里,咬着牙不发声,心里很是担心,慢慢吸了一口气,将凉气狠狠吞下,正准备再吸一口气,猛然间常山语蜷缩起来颤抖着。 何东心里一慌,努力睁大眼睛,抬手监控常山语心跳情况。他心里害怕极了,胸口闷的很,不愿意失去龙十三,自己的命好几次都是龙十三救下来的。强迫自己镇定,眼看着心跳脉搏开始不对了,着急的跪在常山语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问他打针可行? 常山语抬起头来,左右艰难的摇了摇,猛然向一旁倒去。 现在车里几人都感觉到极为窒息,张凡看了一眼监控表盘,推了一把何东指了指药剂包。何东一咬牙,拿起针管向着常山语颈部缓缓注射着。张凡死死按住,实际上直到注射完毕,张凡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哪里有什么力气反抗。 “平时太强大的一个存在啊!”张凡挠了挠头有些无辜的想。 等了一会儿,保姆车沿着路边在卞都大桥缓缓停了下来。陈明理转过头来,观察蜷缩着的常山语,看到他一动不动,确实是累了。几人下车,月色下相互点了支烟,张凡回头又仔细瞧了一眼,觉得常山语还算是睡得安稳,便扔掉手里的烟踩灭,顺势脱下外套搭在了他身上,转身回到路边与何东、陈明理一起看向卞江。 过了一会三人返回车上,保姆车疾驰赶往下一场演唱会所在的城市,一路走走停停,状态好的时候常山语也下车待一会,看看初阳,听听雨声,摸一摸路边的泥土。 演唱会完毕,苏墨白好不容易从粉丝群里脱身回来,发现常山语一行不见了踪影,一整颗心脏差一点停止的运动,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算把手机给找出来,浏览到张凡几人先行的短信,心脏这才算是慢慢恢复正常。苏墨白喝了一口梨姐递过来的水和面包,也带着工作室成员连夜出发了。 一路上苏墨白回想这卞都演唱会的时刻,不由得感叹,明明是个小小年,又总是给人以惊喜呢。一个人究竟有几个面?那舞台上一束唯一的光,刷新了苏墨白入行15年的眼界,不敢忘记不敢评价。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思绪里的时候,梨姐捂嘴惊呼,看起来十分震惊的样子,不过应该不是坏事情。 梨姐扭过脸,对着苏墨白发呆,明明就对着他却明显没在看他。不由得探过身去,伸手把梨姐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待看清楚梨姐刚停留的页面内容以后,也是不由得惊呼出声。 梨姐哑着嗓子说:“史无前例!史无前例啊!连后边20场的门票都被一抢而空,这才刚刚第一场啊。”看到梨姐手舞足蹈的模样,车上几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梨姐激动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冲着发呆的苏墨白挥了挥手,做了个双手合十赶快休息的示意。苏墨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轻笑出声。搞得梨姐摸不着头脑,捂嘴打了个哈欠,靠着座椅睡了过去,仅仅十几分钟,保姆车上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司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提起精神,认真驾驶。 翻来覆去的苏墨白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山语怎么样了?”满脑子都是,山语那惊艳绝绝的样貌,那双银色的高跟鞋,想笑又不能出声,想睡也睡不着。 只听得司机开口:“还有一刻钟就到酒店了!”酒店门口,苏墨白一马当先上了楼,冲后边喊他的梨姐摆了摆手。梨姐追上来说道:“早饭吃了再睡吧,明晚的演唱会!”苏墨白放缓脚步,答非所问:“山语的营养注射液都让向豪带了吧,让他直接过来吧,得先给山语输上液!”梨姐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催他!一会和早餐一块给你们送过去。” 第20章 突发事件 沸腾的娱乐圈。世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 苏墨白和常山语的演唱会按照计划进行着,两个人发挥都很出色,一时间网络沸腾了,资本气坏了,风头正劲无法压制。明的不行来暗的。 粉丝疯狂哭喊,这个情绪上来了,只要一句话一个微笑,便都感动得难以自制了。苏常二人每场结束都会在直播上,劝诫大家理性追星,根据生活计划合理购买演唱会门票,真的真的不用每一场都来看的,看直播效果也不差的。但是粉丝的情绪已经不能自已,大多都是完全听不进去,造成一票难求。 有的异国他乡不远万里结伴而来,有的日月兼程追逐着星星们走过的足迹,自发打卡苏常二人走过的每一个城市,以至于每一场演唱会的城市都都不约而同的提前做好准备。因为到来的人数太多,常常造成城市交通出行压力,所在城市负责人都是既开心又忙碌,既支持又紧张。例如演唱会当天,周围10公里所有交通工具将会禁行,要求本市居民当天尽量不要出门,用于缓解出行压力。 今天是第20场《寻梦演唱会》,也是最后一场。 于是苏常来到哪个城市,哪个城市就像在开几十万人的马拉松,演唱会的场地最大的也只能容纳5万人,丝毫不影响粉丝的热情,大家都站在场馆外边看着大屏幕的直播,一起在夜幕下高举着手里的绿色荧光棒,随着场内的观众一起摇摆、歌唱、尖叫,华国乐坛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 本月27日,龙港绿洲体育馆(简称绿馆)举办《寻梦演唱会》第20场收官之作。 万众瞩目! 苏墨白身穿闪耀银色亮片中式敞胸短衫,常山语则是中领透视珠光灰粉无袖t恤,两人下装均是银色皮裤,一上场已经引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声声入耳。 在梦幻迷离的幻彩聚光灯下。苏常频频互动,许多网友迅速截取制作短视频在各大网站发帖,观者惊呼: “今天他们来了!超强视觉盛宴!” “哇塞,每一帧都被帅到了。” “哈哈,苏苏粉们发现没有,苏常的镜头不能慢放!” “哈哈哈,确实不能慢放!” “天啊,是不能慢放,慢放就好禁欲嗷嗷嗷!” …… 线上十分热闹,现场一片尖叫,看似圆满美好,将会是又一次难忘今宵,但愿景总是冒出波折,却也无可奈何。 待听得伴奏鼓点响起,苏常热舞唱跳高潮。 他们并不知道为何观众突然开始慌乱、惊恐、嘶吼,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都感觉到情况不对,抬头间双双惊恐看着落下跌落的巨幕,想要躲避却发现已经来不了,当即不假思索都想要推开对方。 一转身,苏墨白伸出手喊道:“退后!”常山语冷静起跳直接冲撞过去,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被撞开十几米,苏墨白来不及起身,便连滚带爬向回赶去。 常山语受伤之后醒来,一睁眼便看到那个满脸憔悴的明星脸,有一丝丝好笑,还好他没事,不过那缠了绷带的手。 不知道的是当他被砸在屏幕下边时,他疯狂的用双手拔走碎片,恨不能立刻把压在下边的人解救出来。可是实在抬不起大屏,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手指布满伤痕却全然不在意,扭过头大喊帮忙,工作人员和看台离得近的几百名观众冲上去合力抬起。 “山语,山语,不能睡。”苏墨白不敢抱起他,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不停说着话防止他睡去。 “好累啊”常山语虚弱的快没了声音,以至于苏墨白没能听清后边的低声喃喃。 “好累,几百年了。” “其实,好孤单啊。” “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 新闻直播。演唱会掉落的显示屏长宽均6米,厚0.3米,重约600公斤,挂在舞台中央离地面约9米的位置。 事发时,巨型显示屏其中一边钢缆突然松脱掉落后,显示屏呈45度角倾斜。 一边钢缆随即不胜负荷松脱,显示屏完全坠地时击中一名闪避不及的歌手。 梨姐作为演唱会监制,首度以个人发表声明,向所有人致歉。并表示,从未想过逃避责任。 城市负责人梁海市长、吴兴新书记,回应称正积极配合工作小组及协助警方调查,并重申若发现任何人或单位涉及疏忽而导致这次事故,会严肃跟进及追究。同时,演唱会主办方豫州文化将于一小后后开放退票端口。 某豪宅里,看完新闻里关于演唱会的事故报道。 深西装男子向一个暮色老人汇报: “邱老,事情给您办妥了。” “很好,这下非死即伤,还有好一阵子的焦头烂额吧。哈哈哈” 病房里,苏墨白、经纪人张凡、私人医生何东、助理兼司机陈明理,一脸担忧看着刚刚醒来的常山。 常山语动了动肩膀,略微挣扎着一边想要做起来,一边克服着眩晕感,但还好的是能够确认自己并未受伤。 演唱会上确实把苏墨白吓得够呛,手上缠满了绷带,胡茬都冒了出来,眼睛整得那么大,想扶起常山语又有些不确定该不该让山语起身的样子。 橘色的日光从半开的窗帘洒进来,苏墨白整个人是一半暖洋洋的金色,再多看他一眼吧。 一个小时前任务来得很突然,这次需要拿到拉斯克伟山的研究站详细布局图和完整研究资料,又急迫又危险,地貌很特殊、任务级别达到s级。也是自己主动要求去执行的。这次不带任何人,已经拒绝了适配外援配合队员。应该是最后一次任务了。 不用说再见。 平日里的朝阳没这次好看。犹如500年前蚩尤战前,苏锦迎着朝阳骑着弑神,那通天身影有着金边,真不愧是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的羽灵神。 一只身高百米的弑天虎,周身毛发是赤金色,每只脚犹穿战靴是黑色打底金色条纹,它名“弑神”实际上却是除魔卫道,是羽灵神最为得意的帮手。 第21章 三枚奖牌 许多粉丝都在屏幕前关注着工作室账号,焦急的等待着常山语的最新情况。 次日午时,终于等来了工作室的通知。告知大家不用担心,常山语身体并未大碍,已于今早出院,并出具了医院的诊断证明。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惊奇的发现每个参加演唱会的苏常粉,都不约而同的没有一个人选择去退票。 虽然工作室一再请求大家快点退票,但是苏常粉们表示自己都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苏常粉,一个月里大都看了近20场的寻梦演唱会,每一场都精彩绝伦,意外的发生没有伤到人已经很感激了,再不去奢求其他。 空空的病床上,早就没了身体的余温。 直播竟然没有看到山语小哥,一再追问下苏墨白告诉大家自己也在找他。 粉丝们热议,有人总结,似乎以前也很很难见到他的面,关于他的消息要么是狗仔们的臆测,要么就某个影视作品的问世,大家突然发现常山语总是特别的神秘和忙碌。 他,又消失了。一点踪迹也没有,苏墨白想不明白,粉丝们也想不明白。 拉斯克伟山。 运动员在覆盖较厚积雪的山坡上,从陡峭而崎岖不平的雪坡向下滑降,借助下滑惯性在跳台起跳,纵身腾入空中,然后在空中完成各种向前、向后的空翻并加转体等高难动作,犹如特技表演。 在世界滑雪运动中居领先地位的国家有瑞仕、伊美、焚兰,还有拉斯克伟山脉周围的国家:落日国、佞喆国,以及梅子国、罗斯国等,一般说来,拉斯克伟山脉周围的国家,落日国、佞喆国在高山滑雪项目上占优势。 高山滑雪是特定的地理环境产生特定的求生方式,经常处于冰天雪地的拉斯克伟山脉,早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有滑雪运动了。 与其他冰上运动类似,它也是由原始狩猎演变而来并逐渐成为一种交通方式而流行开来。 上午十点以后,随着温度的升高、阳光的照射,雪的表面慢慢融化,呈粉状雪形态,这种雪对滑雪者来说感受最好,不软不硬,滑行舒适。 一位身高183的参赛选手,身穿黑绿相间滑雪服,整张脸被护目镜和滑雪头盔包裹的严严实实,尽管如此,熟悉他的人都不难认出叫出他的名字。 此时他在拉斯克伟山急速滑行,举办方的无人机在头顶追随,可见他正在为赛前熟悉场地而做准备。他细细了解滑场地各处的高度、宽度、长度、 坡度以及走向。 一但比赛开始,运动员处于高速前行,许多时候看来很远的地方一眨眼就到了眼前,滑行中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滑雪者必须事先了解滑雪道的状况。 没有比这位华国选手更勤奋的了,他几乎天一亮就出发天快黑才回来,所有时间都用来研究比赛场地,3天时间他几乎去过整个山脉。 当然许多滑雪项目较弱的国家,不是没有选手和他一样,毕竟总有人存着侥幸心理,有时候运气也是比赛结果的一部分。 这几天嘲笑声在耳边聒噪,常山语脱下滑雪服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便回到休息了休息室,开始传出几日成果。 “龙组收到”一名技术人员顺利接收完成。庞大的地下战略所,龙组高层齐聚在指挥厅神色凝重。 “好!果然是龙十三。”顷刻间所有人都有些激动,都看到了拉斯克伟山的地貌和疑似研究所的2处勘测标记,同时惊呼。 “今年也华国也只有两名选手收到pgame的邀请,参加自由式滑雪大跳台、u型场地和坡面障碍技巧项三项比赛。” “龙十三的身体情况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这次拒绝外援人员一同前往。” “我明白,他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活着回来,不想徒增伤亡。”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世界级滑雪运动员身份的龙组没几个,s级为特工的全世界都十分稀少。” s级为特工职业的顶端,在全世界数量也十分稀少,一般不会轻易出动,除了必须由s级特工完成的任务,其他任务,s级特工都有绝对的自主选择权。 (a级特工,因为a级人数稀少,能力又比较强,大多数都是单独行动,或者协同c级、部队或者几名b级特工一起行动完成重大任务,要成为特工光有经验不行,还要有天赋;a级特工,对任务拥有一定选择权,一般执行比较棘手的任务。aa级为特级特工中的精英,成为特工后每得到4个a级评价,将追加1个a,为aa级,如果再得到4个评价,那就是aaa,如果再一次得到4个评价,则升为s级;) pgame是世界极限运动的顶级殿堂,每年都会邀请商业赛排名前列滑雪运动员参加,被誉为滑雪界的“奥斯卡”。中国选手也会受邀参赛,跟世界上的最强对手较量。在这里夺冠,难度丝毫不亚于赛奥会。 尽管此前以业余选手的身份在商业赛横空出世,接连斩获金牌,但再次登 pgame赛场,19岁的常山语还是被大场面震撼,跳台是他见过最大的跳台。 接连三日,常山语夺得pgame自由式滑雪大跳台、u型场地和坡面障碍技巧赛三枚金牌,该枚金牌是她本次比赛夺得的第三枚奖牌,也是此次pgame中国队夺得的第三金。 华囯在滑雪项目上始终不及在世界滑雪运动中居领先地位的国家,这也是因为滑雪项目是特定的地理环境产生特定产生的运动项目。 喜爱看体育频道的本就不及追星的十分之一,更何况是较为冷门的滑雪比赛。但是总有人看的不是吗?而这些观看pgame滑雪赛的人,又恰巧是苏常粉。于是,华国娱乐圈炸起来了…… 梨姐的工作室几分钟前被人留言:“常山语夺得pgame自由式滑雪大跳台、u型场地和坡面障碍技巧赛三枚金牌,你们都知道吗?” 几分钟后又有人上传一则短视频,千米高空几乎垂直跳下,超高难度动作——偏转双周偏轴转体1800度加安全抓板。外加上一个惊恐表情:“大家快来看啊!都猜猜这是谁?” 紧接着有许多网友评论:“虽然被遮住了脸,但还是被帅气惊艳到,刚扒拉了体育频道,确定是常山语无他!” “山语果然没有说谎,他却是没有时间想七想八呀,要拍电影、电视剧、要开演唱会,还要拿滑雪金牌!” “星星眼,山语宝宝好厉害!爱死了啊!” “苏苏你知道不知道,到底哪个才山语宝宝的副业呀!” 当被手下人告知工作室浏览量达到平时的10倍,三小时里发帖人数达到3亿人,并且还在成倍增长。 在了解情况之后,梨姐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苏墨白在居所反复看着比赛的视频,内心充满担忧,比赛要赛检的不能注射抑制剂了,山语扛得住吗? “梨姐,帮我订机票,越快越好!” 第22章 家人探望 脱下赛服抬头看了雪山伸出一眼,月亮就要出来了,昨晚排查掉一个站点,没有资料。今晚一定要拿到资料,少年头发略微长长了一些,长度刚好到耳朵上边,眼眸清澈坚毅,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工服。 常山语感到疼痛来袭,咬着牙一口气注射了10支,这个时候怎么能出岔子,自语道:“原来留我活在500年后的今天是因为山河无恙用得到常某人啊!” 隐蔽据点看守盯着他一会儿,低声:“证件没有问题,快进去吧!” 看守嘀咕:“这几年被派过来的东方面孔还挺多,年轻的华国生物工程师就有几十个,每天抬出来的也有一两个。” 常山语目不转睛,昂首往里走,心里明白:“虽然说是被派遣,大部分应该是被外盟胁迫的华国工程师。华国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到了外边有的就被圈禁起来。知识偷窃,强强掠夺,这就是所谓的外盟!” 一层层审核难不住早就摸排清楚、准备妥当的常山语。 一位华发老者用中文说道:“李,感谢你的到来,以后你就做我的助理。” 常山语跟在老者身边,两人没什么工作以外交流,按照总部给的资料来看,老者的女儿可能也在这所秘密研究所里,捆绑式、胁迫式的用人方式一直是外盟站在科学前沿的方法之一。 忙忙碌碌的常山语运用多国语言帮助老者翻译各种资料。几个小时以后,老者回去休息,常山语表示还可以翻译几本资料,独自留下。 待老者离去,常山语植入电脑黑客程序,黑掉整个基地网络系统,急速拷贝出200多个工作间的全部资料。 随后走出工作间,立刻便被迎上来的看守挡住,手起刀落,快到出口时,猛然间看几人拖着黑色尸体袋子即将出基地大门。常山语疾走几步,同时几次横扫千军。踩着一地尸体快速离去,背影后是破晓天空及白雪皑皑。赶在天亮前,回到选手住所。 龙组,大家注视着幕布上的内容。 “资料里已经筛完毕,009号就是咱们需要的文件。” “其他的资料也非常难得。其中还有一份华国科学研究者的名单,这个要立刻安排起来,保护起来!” “特别是咱们龙组特工人员,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拿到了三块华国的短板金牌,就连总书记重视。” “龙十三怎么样了!听说回到总部医院住下了。” “可能,他自己也感觉到熬下去了。”说着又摇了摇头:“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龙一话声虽低,组长也听见了,忍不住提起:“让家里人来看看吧,以后没机会了。” 龙组主要成员都在病房里。 常山语面对众人微笑着:“实在抱歉啊,坐吧,坐吧。” 龙一侧过头对龙五说:“龙五你去接常家人,下午的飞机。就按十三的意思去安排吧,入伍前和家人吃个饭。今天才突然意识到十三竟然是咱们之中年龄最小的那个。” 常山语道:“谢了诸位,所以才好跟家里说入伍从军、去守边。”心说:“你们几个年龄谁能比我大?心里年龄实际上519岁有没有。都比我小这么大一截子,却都在为我张罗着忙碌着,那不是明摆着想当我哥哥嘛。” 想到这里,更感到大家温暖又有趣,心里更是多了一份眷恋。500年前被苏墨白和师傅师兄弟们照顾,而现在被龙组人照顾,我愿世世为人世世扞卫这和平安乐。 机场外,一辆普通私家车旁,常山语终于等来了许久不见的家里人,常父常母和哥哥姐姐。 常母看到他便是脸色一沉,忍不住到了嘴边的话,尖声道:“你可长本事了!每天都在听集团里的人讲你常山语的新闻!一条条的石破天惊,我真是会生,生了个你。你既然是我儿子,能不能请你做什么决定之前,问我这个当妈的一声!” 常听雪道:“妈妈呀,山语这不是看你不乐意他在娱乐圈,立马就改正了,山语年龄小想有个从军梦,这多正常的事情。” 常父道:“我支持,好男儿就该一身戎装、报效祖国,你的朋友们电话里说让过来看看军装的样子,我就激动的睡不着觉,咱们常家几代都是商人,如今我儿子迷途知返走了正路,我高兴高赞成!” 常福瑞说道:“挺好的,比当演员强!” 开心的傻笑着,常山语看着家里人热热闹闹的样子,觉得直到此刻,原来自己也是会心中满是留恋。 常福瑞心想:“反正你也继承不了家产,你越跳脱我做继承人就越稳妥,我管你是当兵还是当演员。” 于是打着哈欠,说道:“听说这边的味思斋饭菜一绝,说来也来了,咱们就去吃招牌菜闸蟹帝皇翅。味道真是好极了,母亲,父亲,小妹!要不是为了吃闸蟹帝皇翅,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跑这一趟,做了三个小时飞机不说,飞机餐难吃到怀疑人生!”说完这些,他乐呵呵的看着常母,一脸撒娇,常母回以一脸宠溺。 常父目光闪烁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常山语认真开车的背影,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饭桌上擦了擦嘴角,说道:“味道确实尚可,难得食材新鲜,做法又讲究,值得一试。福瑞说的对,说来倒是也没白跑一趟,只当时是为了这闸蟹帝皇翅。” 常山语脸上有些许失落,习以为常,轻声道:“现在有些晚了,早些到了酒店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咱们一起逛逛这里有名的什刹海。张凡他们说,什刹海垂柳拂岸到处是酒楼歌台、商肆作坊。可认真咀嚼那早已远去的皇家遗韵。还有个名为老胡同的老胡同,随处散发着爆肚、卤煮、灌肠的味道,流窜着诱人的酸豆汁。” 常听雪听到这里兴趣浓厚:“那就这么说定了,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明日我定个古装造型善良出场。对了,妈妈你风韵犹存,咱们一起啊!” 此时常山语的手机铃声响起,楞了一下的常山语接通了电话,里边便传来苏墨白惊喜的声音。 苏墨白说道:“到了拉斯克伟山,说比赛结束你第二天你就走了,根本没参加举办方准备的宴会。你的电话总是关机,就在我不抱希望准备打打试试的时候,竟然接通了。你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你再哪里?好吗。” 骄傲俊朗的苏墨白竟然低声下气的说话,让常山语觉得很惊奇。看了一圈都静静看着自己的家人们,硬着头皮口齿不那么伶俐的报了什刹海的约定地址。 耐着性子听完苏墨白讲述如何第一次爬到雪山、如何托人进到比赛场内、如何寻遍他都怎么也寻不到,说了一大堆,可是却省略了他差点被一批奇怪的雇佣兵给抓了拘禁起来。 第23章 把你藏起 几名狗仔已经跟了一整天,终于等到“新闻”可发:“刚才机场苏常两人谁拍谁肩膀你拍到了吗,角度找好,特别是要突出暧昧的感觉,最好是面部来点特写那种。”狗头用蓝牙遥控指挥着其他几个人,一脸兴奋。 常福瑞冲天翻个白眼,到底还要不要去什刹海了让一家人都在机场等那人。他极为不耐烦的道:“慢死了,我来开车!你们在咱们布格集团眼里可不是人人追的星,我们宁愿早一点去景点,也不想在这里吹车吹空调的冷气。” 苏墨白被突然冒出来的常福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对着车里几位道:“叔叔阿姨、还有大哥、二姐……早上好!都吃早饭了吗?” 常父望向他道:“都一起去吧,到地方一起吃个早饭。” 苏墨白扶了把常山语,等他上车紧随其后,说道:“叔叔说的是,工作这么多年来过这里几次,却一次也没好好玩过,今天是个好日子。” 常母扭头看着窗外,常福瑞噗噗噗打着商务车,加速驶了出去。狗仔们上车追着前车一路狂奔,狗头说道:“这次有的拍了,最好是有点爆炸性的新闻,咱们给添点调料也不是不可以。 几个景点跟下来,狗头一脸恼怒。这左右就是逛吃逛吃个没完,照片还都是几个人扎堆,连想去编故事都没故事可编。就在前往下一个景区的时候,车速行驶在一段高速上的常福瑞,百无聊赖刚想点根烟,后边的车猛然间超车别了一把。 狗仔们内心也慌乱一批,本想让对方来个小事故,再拍点照片王炸几天头条,可谁知对方的车胎砰的一声就爆了,商务车几个翻滚,车上的人不知生死。 狗头赶紧在应急车道停车,着急大喊:“毛子,快……快……打110,120……其他人跟我去救人。” 爆胎,我现在带你回卞都,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撬开车门狗头正准备帮助常山语,却听得他说道:“谢……先救他们,我,我……活不久的。一定先救他们!拜托了。” 狗头见常山语近看更是美艳胜过女子,此时虚弱,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可是说的话实在让人泪目,一点也不愿意让自己先脱险,却求着他们先救家人和朋友。 可是这人都只有命一条,怎么就不珍惜呢?很快把常家人和苏墨白都解救出来,看起来除了常山语昏迷不醒,其他人都没有严重的创伤,常父道:“山语!孩子你怎么了……” 晃了晃脑袋,苏墨白从一脸懵恢复正常,连忙扑向常山语,轻轻的趴在胸口,倾听着心跳检查着呼吸,说道:“呼吸有!心跳也有!” 这几个呼吸之间来的爆胎,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一黑,清醒后人已经在路边了,看到大家都没事,苏墨白惊慌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毛子顺手拿起手机,对着苏常拍了几张九连拍,偷偷拉着狗头查看了一下,小声道:“不错!够亲密。”狗头大喜,也不觉得心里慌了,负罪感全无,顺手一点发送给了邱老头,毕竟自己这些人都是邱老头花了大价钱的。 病房里苏墨白倒了杯温水,扶常山语坐起来,说道:“润润嗓子!” 都没注意旁边病床上,常母突然至起身,吼道:“常山语!都是你这个逆子!”病房的常家人和苏墨白都吓一跳,都看看常母再看看常山语,常母下床举着把手机伸到常山语脸前,一把掷过去。 苏父皱眉说道:“雷娇你干什么!”没理会眼眶的痛感,常山语从被子上捡起手机,看了几眼,就放了回去,然后抬眸看向苏墨白。 “对不起,你可能会被牵连。”常山语对于容易招黑也很无奈,没想到被狗仔拍得这么实锤,报道篇幅这么大这么广,推广没少花钱,说我常山语可以但不能这样诋毁苏墨白,到底要不要等下黑了他们。 用冰袋敷在常山语青肿眉角,常母大叫:“后悔生了你……你这么一个东西!不男不女,不伦不类,有伤风化,为家族所不齿!” 常福瑞加把火:“都说了不要来看他了,行为举止哪里像个样子!” 常父低声呵斥:“怎么回事,都不要再说了!”拿起手机被那个苏常搂在一起的巨幅照片惊了一下,要不是他本人就在车祸现场,估计他也会误解。来到常山语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一身正气、俊朗非常烦人苏墨白,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常家人扶着一脸懵的常听雪走出病房,常家人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医院。 龙一哭诉汇报,龙组高层大怒。 “在战场上牺牲,不怕;隐藏身份受到委屈,不言;可是你们怎么敢,如此这般,对他!” 每日蚀骨之痛,于心何忍。 委屈和屈辱怎能相同! “我现在带你回卞都,把你藏起来好不好。”苏墨白在他耳边轻语。 他眼睛看着窗外落日,没有回答,感受着生命之值得敬畏,如果还能活个几年,自己也会争一口气做些生命吧。 这一波针对性打击很猛烈,梨姐根本压不住,浑身散了架一样,明白有不止一个资本在针对常山语,所有篇幅直指常山语,引导舆论之走向,狠狠抨击,手腕堪比通天,叹道:“小山语,你可怎么办啊!” 在华国关于常山语的负面新闻,被深深挖掘,夸张和放大,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大家都在等官方的消息,晚上9点华国影视管理总局以官方口吻放出封杀令,各大官方媒体竞相转载。 这个时间华国应该有百万的常粉、好看的姑娘、粉丝们在哭泣;常妈坐在飞机上还在上火怒其不成器;常爸沉默然后心烦不已;常福瑞不停咒骂着;常听雪满脸的不可置信。 梨姐的工作室一片混乱,大家都在忙着想办法跟接电话各种解约。 常山语平时的老师同学,现在在努力的撇清关系删除微博;还有另一批人已经开始抢之前的代言了。 他本人这个时间,生命所剩无几,反而开始有些许留恋…… 第24章 烛龙行动 之前,常山语完成超a级拉斯克伟任务,并且打包回来所有机密文件,十分出色。华国将军东方仁本来这次派给龙十三一项新的任务,但是被龙组高层们直接拒绝了。 当龙十三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派去前往前往屠苏山脉的特战组长,以及一连120名特战队员音讯全无。 接着派去龙一张凡、龙五何东、龙十六陈明理以及3名龙组异能,他们都是龙组特战队员中最出色的一批人,结果还是失联了。 现在整个龙组愁眉不展,明白敌方一定是有仅次于九段异能者的存在,什么时候九段异能者就像大白菜,一会儿就能冒出来一个了? 华国将军东方仁来到龙组,郑重将几枚勋章放在桌子上,沉声道:“只有s级特工才有可能改变战局,也有可能带回来我们的战士!我严肃的请求,与s级特工龙十三说上几句话。”。 关着门病房,只有东方仁和常山语,低声说着什么。 “你的所有情况我都了解,感谢你为华国所承受的一切,包含任何方面。” “人人生而平等。华国人民被赋予某些不可转变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我也为了维护这些而生。” “华国每一位战士,都将惩罚侵略、维护和平正义作为大家永远的共同愿望。” “所以说,不用谢。” 东方仁敬礼,常山语同样。 “都进来吧。”过了一会儿,东方人沉声对门外道。 “国家尊严、保卫疆土。龙十三请求,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烛龙行动!” 当常山语空降至屠苏山脉,很快便被十几个雇佣兵围住,并没有立刻对他开枪。 他立刻举着双手,身形移动,瞬间贴在了领头人身边,快速出手将其擒拿将其挡在身前,一只手掐住其喉咙,一只手卸掉他武器,大声道:“告诉我其他人在哪儿!”。 “啪啪啪”有人拍手从人群后缓慢走来,笑道:“你的人我可一个手指都没碰哦。” 常山语只随便扫上一眼,呆愣一秒,便放下双手抱拳向前伸去,当即被捆绑结实。被带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村庄,似乎整个村庄除了这百余名雇佣兵,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沃米转过身,满意的看向常山语,向着一边挥了挥手,指着被关押着的126名特战队员,转身对着百余名雇佣兵,喝到:“这位就是龙十三,他朝自己开一枪我你便放人,他若不同意,你们就数着秒耐心等着,每过10秒就杀十个人。” “特种兵在九段异能者轰击者面前算个毛线!” “我倒要看看你能挨上几枪才撂倒。” 人群里被捆着的龙一,十分吃惊,他瞳孔微,他能猜到龙十三一定会去救大家。无论最终大家能不能走出去,但是龙十三就是龙十三,不会放弃一丝能救出大家的机会,他了解龙十三就像了解每一个华国战士一样。 龙五眼看龙十三举起了枪,大喊:“不要管我们,杀沃米!”沃米一个眼神,一个黑人雇佣兵抬起枪托狠狠砸了下去,龙五缓缓倒地,紧闭着双眼,头上血流不止,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常山语眼看着雇佣兵举枪瞄准第一排十名战友,冷声:“好……”沃米津津有味的在一旁看着,常山语接过枪,枪口按在左肩,闭上眼睛“砰砰砰”连开十下。 沃米眼皮一跳,抿了抿嘴,只觉得脊背有股冷风凉飕飕,雇佣兵们皆是一愣,举枪的手拿不稳晃动几下,在场的人为常山语的狠绝而倍感震惊。 沃米示意,十人被松绑赶到一边空地上。常山语不待开始倒数计时,举枪朝自己左腿上下连开十枪,收手、靠墙,再次手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手势,所有龙组队员眼睛一亮,迅速低下头。 待二十人被放开,竟没有半分犹豫对自己开枪,反复,整整126枪竟一枪不差,同样不忘收手、靠墙,再次手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手势。 沃米哈哈大笑,嘲弄道:“还活着?” 只不过沃米“不过”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常山语用了唐技能“破釜沉舟”一招斩下了头颅。 雇佣兵们反应过来抬枪,却被126名特战队员强势反扑,雇佣兵和龙组特战队员相比永远不是一个级别,几乎是一招击败。但是特战队员在九段异能跟前,同样别秒杀的份。 常山语靠着墙站立着,提着一把枪,脸色煞白,眼睛微睁着,胸口微微起伏,血淋琳的战衣上,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也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还是龙一请求总部带着血袋救援,龙五已经昏迷,龙十六和所有人都聚拢过来。 被大家缓缓放倒,常山语已经无法说出话,眼睛睁大,望着天空。这时夜幕降临,最后一缕阳光也躲了起来,悠悠的月色,恍恍惚惚,阴暗寒冷,如同常山语身上一道道旧伤口崩裂开来,碎肉横飞,魔枪之下好不凄惨! 龙一见状头痛欲裂,崩溃嘶吼:“龙十三!龙十三!常山语!” 待救援直升机到来,几名医生跑来,看着碎肉一摊,死的不能再死了,简直无从下手。 龙组总部:“龙十三今日壮举,我辈楷模!”抬手敬礼,所有龙组队员面向总院的方面行致敬礼,齐默哀。 总院数十名医生首先敬礼,然后大家留着泪,将收集来的一块块肉片拼凑起来。一夜无眠,医生们看着眼前还算完整的遗体,突然一怔之间,叹息一声松了一口气,好歹脸部还是挺完美的,没有丝毫伤痕,穿上军装稍作休整,我们的英雄便能威武出镜。 最先乘坐直升机的几名医生,还在做心里疏导,今后的一个月都是如此。他们第一现场看到的情景太残酷了,凄惨至极,过目难忘,就连特战队员里大部分都要进行心里开解,带着无力感在战场上将是致命一击,因为除了牺牲以外、战士所具备的坚韧的求生的意识也是战争胜利的关键所在。 第25章 身份揭晓 追悼会当天,全部官方媒体进行现场直播,所有的网络平台只有黑白两色,旁白只有滚动的字幕,每个字符如千斤重,沉沉的敲击在每一个观看者心上,也给许多人当头一棒。 常山语,19岁,华国少将,s级特工。 现追授特级英雄荣誉称号,特级英雄模范奖章。 英雄的牺牲,当然是壮烈而光荣。他们为人类而战斗,即使生命终结了仍值得每个人怀念与敬仰。无论生前死后,他们都理应获得人类高度评价和尊重。 他,一身戎装安静的躺在那儿,巨幅的照片占据整个墙面,容貌绝色、眼神清澈,至此华国损失了一位战功卓越的少年英雄、华国少将,他今年只有19岁! 哀乐响起,全体默哀,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那里躺着的是为华国奉献生命、他们亲爱的战友,曾经一起执行多次高难度的任务,那是龙组的传说,是华国的骄傲! 常母正想对着水晶棺说几句感人的话语,常父按住了她,颤抖的说道:“讲些他爱听的吧,孩子太不容易了。咱们又何时了解过他,他属于国家啊,我们的格局还是小了,有国才有家,连孩子都懂的道理!” 常母脸色惨白,嘟囔着:“谁让他什么都不说,13岁就去国外求学了。” 苏墨白侧身走过去,用手轻抚着冷冰冰的棺木,缓缓触碰了他的额头,光洁如初,眼睛紧闭着犹如睡着一样,但是领口露出的一点缝合的皮肤,赤红刺目。 他说道:“说好的等有空了一起下围棋!”心想:可是我总是找不到你,这下直接永远失去你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世上再不会有人如你般真心对我了。 真想多看几眼、和他多说几句心里话,但是千言万语到了他嘴边,也只剩下:“你冷不冷,伤口还疼不疼。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有就托梦给我好不好?” 苏墨白摇摇欲坠,说道:“自此一别,但望还有机会相见。” 转过身,脚步苍凉,同样183的背影竟然佝偻起来,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向前走去,自语道:“英雄意,儿女情,独闯江湖半生醉,举杯邀月最销魂。”这句话是两人拍摄《梦》的时候,常山语经常挂在嘴边的台词。似乎念着他曾经念过的句子,他就能回到自己身边,失而复得。 苏墨白没有注意到衣服里的项链有些异样,惊魂铃被紫色光芒缠绕着,慢慢的紫光全部钻了进去。如果他有仔细听,如果周围足够安静,就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紫光似乎用尽所有力气说了一句话:“后会有期!”便消失了。 追悼会结束。直播画面切换,有着常山语温和笑容、英俊美好生活的视频照片一遍遍播放着。 直播弹屏: 他宁愿承受着误解、谩骂,也坚定不移的背负着责任,面对困难从未退缩,为了华国粉身碎骨,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留恋的面向蓝天,相信一切终将美好,欲言又止的样子深深定格在人们心里。 曾经留下的遗言里说,倘若给他来世,仍当如此!旁白叙述着他生前的独白,表达着怀念,展现其内心。 感谢每一位如常山语少将一样的华国人,在我们的身后默默付出,甘愿牺牲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保卫我们的国度和平美好,令我们能够过完我们平庸却幸福的一生。 和平的年代从未存在过,但正因为有华国军魂,才成就了华国之和平国度。 紧接着播放了简短的几个镜头,常山语的伤口特写和一托盘子弹。 旁白:常山语少将,在拉斯克伟维和战中,圆满完成任务,取得重大胜利,经抢救后不幸牺牲。其壮烈、其坚韧、其勇敢,是我军之楷模!要知道为了战友的安全,他清醒的承受了这所有的一切!军医为了遗容瞻仰,对他从头到脚91处利器造成的伤口进行缝合,还取出了126颗子弹。 …… 狗头及手下的狗仔们,认真的观看者追悼会直播。时不时扇上自己几巴掌,就接着去看直播了,根本顾上自己红肿的双颊。 微博都安静了一整天,似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深夜,有网友在梨姐工作室留言:“他的心跳停止了,但我们相信他仍然在我们的心中跳动着。”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留言冒了出来:“苏墨白,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好心疼,经常被骂的那么狠!” “这就是现代版的碟中谍,中国的007吗?” “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混吃等死,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 “原来常山语说他忙到顾不上很多事情,都是真心话啊。” “令人唏嘘泪目。” “求你活过来好不好!那么好看的人,却做成这么危险的事情,好辛苦吧。” “以后再不骂你了,哭!” “谢谢你!” “就连你的家里人也不知道吧,我看到你被妈妈骂的偷拍视频了。” “车祸那次,被黑手黑的最厉害的一次!哪些该死的资本家!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山语宝宝,我爱你!永远!” “+1” ……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熬夜的不止网友,就连华国政府的大v号,午夜竟然发了帖。 华国人民政府微博发文: 常山语,19岁,华国少将,s级特工。追授特级英雄荣誉称号,特级英雄模范奖章。 英雄的牺牲,当然是壮烈而光荣。他们为人类而战斗,即使生命终结了仍 值得每个人怀念与敬仰。无论生前死后,他们都理应获得人类高度评价和尊重。 常山语他是人民的孩子,这样的少年在华国还有许多。 他们默默付出,忍辱负重。他们舍弃了名誉、荣誉、家人、朋友、情爱,又是为了谁!值得深思。 第二日一早,悄无声息的整个影视圈被重拳出去,雷霆速度又分外低调,抓捕了以邱老为首的一伙影视圈恶势力。 至此,华国影视圈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有着优于其他国家的干净大环境,影视作品百花齐现,华国不少影视作品在国际上占据前列席位。 “还他清白,还他荣誉,还他安宁!”总有聪明的网友最先反应过来,振臂高呼、摇旗呐喊。 华国将军东方仁、龙组高层齐聚会议室,昨晚一夜大家都在这里,现在又聚在这里商议着什么。 东方仁嗓音沉稳沙哑:“再也没有常山语了。我不该将任务担子压给他。有去无回,他能不知?常山语明明心知肚明,却毅然赴死,此子有大心胸,俗世那几个老东西我本来不该管,但是由着他们作孽,岂不是对不住现在躺在地底下的常山语。” 龙组组长点头,道:“按规矩来说江湖事江湖了,但是那几个老家伙总是打着官方的旗号胡作非为,影响极其恶劣,放任不管的话弄得到处都是乌烟瘴气。必须得狠狠的收拾了才对?况且,龙十三不是挺在意那个苏墨白吗,就当是帮他这个兄弟了,要不然的话只怕龙十三这个小家伙不能安心。” 第26章 魂魄离体 奏哀乐,集体低头默哀,遗体被下葬陵墓。被泪水糊了满眼的苏墨白,似乎感觉到一阵一阵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安慰自己。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一股淡淡的紫光,在烈日下若隐若现,随后悄无声息的钻进了苏墨白衣衫里的惊魂铃。 如果说鑫元道观的无为子在的话,他一定会惊讶道: “拘魂!竟然是拘魂!” “倘若用往生咒!一切皆有转圜也说不定呢……” “何为往生咒?” “自然是用今生,换来生。” 回到卞都,在山语住过的房间,苏墨白拿起山语穿过的睡袍,睡在山语睡过的大床上。相处的一桢桢画面脑海中划过,有痕且很痛。 “别人说什么,跟我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我,你觉得我如何,我便是如何了?!” “好累,累了几百年呵。” “其实,好孤单啊。” “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黑暗中,他蜷缩着,泪流满面,也不知道何时竟然睡了过去,早上起来头痛得不行。 苏墨白一愣,说道:“梨姐,恭喜了,但是我不想再拍戏了,你帮我推掉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梨姐一听,着急的拿上包直接赶去苏墨白的住处,使劲拍打着门,一边又拨打了他的电话,大约等了一分多钟,电话接终于接通了,苏墨白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打开了房间门,又楞了一下,转身走到沙发,有气无力的说道:“梨姐,这……这到底为什么呀?” 梨姐喏喏道:“邱爷他们被逮捕了,直接就判了,难道不是因为山语?” 两人心里雪亮,这般能力也只有上边有了,若是换了旁人,还指不定谁被弄进去。梨姐一把将包扔在一边,对着苏墨白道:“常山语心心念念的就是你扭转乾坤那一天,他反正不希望你被人欺负你可知道?” 苏墨白双手使劲抓了把头发,随手拽下一把看都没看仍在了地板上,虽然什么也不想做,却深深明白为了今天山语又有多么期待,叹气道:“那就选《墙》哪一部吧,其他的就说没档期。咱们既然是拍戏,就多拍些有意义的。” 梨姐拍手,拾起包往门外冲去,心想哪一部都是大制作,不过就数这一部条件最艰苦,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反正不管了愿意工作就是好事情。 苏墨白打开幕布,点开《梦》认真观看起来,一边哭一边看。声嘶力竭的独自喊着:“夜萤,你给我回来啊!” 胸前吊坠发出微弱紫光,萤萤绕绕,似乎想说什么却不能言。 500年前,苏墨白的随身法宝,惊魂铃一共两只,一银一金,一子一母,银铃可拘人魂魄,金铃可不远万里寻得母铃。 为封印邪神蚩尤,苏锦拼尽全力,本应该身死道消,在他死后生魂(命魂)即将消亡之际,亲眼看着夜萤不惜魂飞魄散也要保世间安康,于是便将银铃用在了夜萤身上,拘了他的魂魄,本意是想要救他一命,只可惜法宝没了主人,从此未被开启。 苏锦死后掌管七魄的生魂(命魂)消亡,觉魂(守尸魂)留在人间,魂魄(主魂)就依因果循环六道之中轮回,苏锦获得投胎资格几世都为人,但都没有前世记忆。 现如今常山语魂魄离体,十分幸运的再次被拘魂,虽然只有生魂无法轮回,但是有一天遇到了觉魂,人若做善做的多,魂魄和觉魂就会合一,便会结出善果。 只是不知道,究竟又要等到哪年哪月哪日了? 当年,常山语的魂魄生生被拘了几百年,直到法宝灵力不足才终于被放了出来。常如海与雷娇在媾精之后,恰巧一点灵光…… 父母媾精结胎成形之后,神气舍心才产生两条生命,承载着夜萤的生魂与觉魂,生下常山语和常山音二个孩子。 常山语有着生魂记得前世种种。而常山音只有觉魂亦谓之本性,亦谓之真意,其心清清朗朗,斯时殊觉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 两子一出生除了容貌相同,其他皆是各不同。 随着年龄增长,三岁的常山语话不多,却总是有自己的主见,常常喜欢独处,时长像个小大人,懂事的过分,可爱不足。 而常山音浑浑沦沦,无一毫念虑,无一毫觉知,则空洞之中,恍恍惚惚,被确诊:“智力缺陷,可能永远停留在小小孩童水准。” 雷娇心疼的不能自己,常常多偏爱一些,习惯抱在怀里小心呵护。明明知道另一个孩子也是幼童,却没办法分出过多在意,随他便就是了。 直到一次深山露营,还没到中午,房车就已经开到了灵鹫山脚下,野外果然景色宜人,十分悦目。 雷娇心情甚好,放孩子们在身边跑着玩。与常如海像那次一样,下水摸鱼,玩得不亦乐乎。还记得那次灵鹫山之行后,回去就怀上了山音和山语,可见这里是一处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常父常母回过神来,赶到河边捞起已经昏迷的常山语,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常山音的影子,只见夕阳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雷娇当场就歇斯底里起来,狠狠的扇了小山语两个巴掌,常父没来及拦住她,不过此时雷娇也确实可怜,只见她发鬓杂乱,鞋子跑丢了一只,常父没说什么便沿河寻去。 两夫妻相对无言,一起抱头痛哭。雷娇道:“常山语,都是你没有看好弟弟。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们好好的找,找不到你也不用回去了。”警察很快也赶来了,救援队也巡山去了,下河打捞的也在忙着。 常如海明白妻子向来偏心山音,没来由的不喜欢山语,本想着总是自己生的,以后慢慢会好起来吧,可谁知三年了,越来越见不得山语在眼前。 对常山语说道:“不要怪妈妈爸爸,我们呀都太伤心了。这几日不见了山音,你母亲都一直没好好吃饭了。” 常山语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头:“山音在抓虫子,一眨眼就不见了,我追过去,就掉进了河里,使劲划水,胳膊没有力气,然后就眼睛黑了。” 又思索了一下道,努力忍住泪水:“对不起,山语不应该追丢的,山语可以留在这里一直找的。” 第27章 遇沙流星 灵鹫县,灵鹫山上,鑫元道观。 一老道晚上起夜,荧荧鬼火中一只只萤火虫飞来飞去,直愣愣照出一小片绿光,十分诡异。 绿光中沙沙作响,猛地冒出来一颗小脑袋,生的很是貌美,但诡异的氛围下妖里妖气。 老道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仔细端详一番,十分淡定道:竟然是五蕴皆空! 世人眼里痴呆相,实际上只有觉魂亦谓之本性,亦谓之真意,其心清清朗朗,斯时殊觉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 众生由此五者积集而成身,故称五蕴。五蕴都没有了。也是指佛家修行的最高境界。这也是常山音从小在道观长大,却一直没入道门的原因。 老道说“本道独一人”讲了半句,思绪已经随风飘远,再看一眼,只瞧见小小孩童浑身脏兮兮坐在杂草里,嘻嘻哈哈,可怜兮兮,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整个灵鹫山上只有三户人家,谁家丢了娃娃我都清楚的很。” 小娃娃叫着:“音……我……虫子飞了。”老道抹了把脸,收起仙风道骨的架子,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半个黑黢黢的饼,放在小娃娃手里,说着:“饼子你可愿意吃!”小娃娃开心拍手,口水直流:“吃,好吃!” 老道笑道:“得……不挑食好啊!小名‘萤儿’吧。大名?贫道沙无为,你以后就叫沙流星!” 萤儿一怔,哇哇叫着:“音?我是音!”老道无为子摇了摇头,道:“你说啥呀!”萤儿继续哇哇:“音,音音……”无为子抱起萤儿进了道观。 常父常母找了七天便离开了,过了16年也未曾再来过一次,也不知道喜欢的人,真的可以放弃去找寻吗,也许他们多来几次,就能发现有个美貌少年经常蹦蹦跳跳的在河边打水,那个一副小道士模样的小少年,不是常山音还能是谁? 这日萤儿一早醒来,他照例去给老道打水,发现老道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正准备走开,却发现老道拽着自己的手腕不松,萤儿没办法只好站定,老道理过他把一条链子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心想:“这不是供桌上那个坠子吗!老道平日里都不让自己碰上一下的,今日怎么舍得送给我了。” 他扶好老道,把一旁的米粥一口口的喂给他,不去想自己空空的肚子,但是真的好饿啊,咽了一口口水,又听到肚皮不整齐的咕咕声,心慌慌头晕晕。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挖到野菜,后院自己种的蔬菜都被鸟给啄了,兔子给吃光了,老道说他时日不多了,非要赶自己下山,还送了一个金铃铛吊坠给自己,要他发誓不准卖了换吃食,这才罢休。 一队摄制组在灵鹫山下安营扎寨,河边许多各色帐篷占据了大片的地方。 下山取水的萤儿往帐篷群看了几眼,虽然觉得稀罕也并没有多想,但是午时飘来的饭香味太诱人了,禁不住走近一点,哇各色食物琳琅满目。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丰富的吃食,被烧烤炉上滋滋冒有的肉串给震惊,闭上眼睛,默念:“第一戒……第四戒,不得杀伤一切物命。第五戒,不得妄取人一钱已上物。第六戒,不得妄烧败人一钱已上物。第七戒,不得以食物掷火中。第八戒,不得畜猪羊。第九戒,不得邪求一切人物。第十戒,不得食大蒜及五辛。第十一戒,不得作草书与人。……”虽然老道说自己不能做道士,但是自己《一百八十戒经》还是耳熟能详的。 正在得意洋洋,突然听得有人惊呼:“山语?!是你吗?常山语!” 小道士被吓一跳,猛然抬起脸来,面前站着身穿橘色冲锋衣的女子,朝不远处呼喊起来,叫什么人过来。 萤儿莫名,但不急不缓,清清楚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不用怕。几个人从帐篷里出来,赶了过来。 突然间看到一人疾步走近,相貌生的真好,便笑着礼貌问道:“小道沙流星,灵鹫山鑫元道观。惊扰诸位,实在抱歉。” 是常山语吗,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低了一些,大概比山语矮7、8厘米的样子。不对,这是常山音!周围其他几个人都一脸震惊,情绪复杂。 一瞬间苏墨白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走过去直接牵着常山音的手腕,也不说话就往回走,示意他坐在椅子上。苏墨白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晃眼几个月过去了,要不是为了补拍最后几个外景镜头,怎么能来到这小河边。 看他吃的正香,像是饿极的样子,大家都没有说话,让他敞开的吃着美食。梨姐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就有的没的开始套话,一两个小时下来,大家都明白这只能是个孩子,大概8、9岁的智力水平。 苏墨白看不够的样子,给他擦了嘴角,柔声道:“沙流星对吧,吃好了吗?以后都跟着我,咱们每天都能吃好吃的你看可以不可以。要不要咱们一起回去问问你说的沙无为道长。”一边说,一边给他递蜂蜜水喝,一边还给梨姐使个眼色。 梨姐会意退了出去,立刻开会,安排谁也别乱说:“这件事就当没看见,让小可怜过些自在日子。常家那些人不是多上心,以前咋对山语都就能看出来。” “对了,还有军方那边,也千万别被知道了,到时候连山音都去从军了,你们也看到了他跟他哥哥没法比,就是八九岁的孩子嘛。 “假如去了复杂的环境,他也根本过不好,快乐不起来,咱们大家都团结一下,保护好山音宝宝好不好!” 歇了一会沙流星就要告别回山上道观了,苏墨白不敢强求,只是商量着一路过去。几人来到鑫元道观只看到落锁的大门,沙流星急忙开锁,进去寻遍各室也没有瞧见老道的踪迹,便哇哇哭了起来。 何时见过这张脸这么外放的情感表现?苏墨白愣了一下,赶紧哄上半天,终于哄好了,梨姐也拿着一封找到的书信递给苏墨白。 大概意思就是为师云游,望沙流星早日下山,照顾好自己,勿思念。念完信,沙流星又是泪流不止,惨兮兮的被苏墨白搂着睡了过去。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两人衣服里的吊坠正在发出柔和光芒,而先前进驻银铃铛的紫色光晕,正缓缓的一丝丝的向沙流星飞去。 第28章 一封家书 去了封蜡印记,也就动了信封机关。一枚手掌大小的黄色符纸立刻化为灰烬。黄光一闪,在外人看来无声无形,实际上一段传音已经迅速飞进萤儿双眉之间。 贫道名为无为子,信众尊称沙无为。修道七百年,刚刚窥得修炼一途之门径。作为修行人来讲,修炼习得逐渐掌握可以控制魂魄,是贫道每日之必修课。 道不但化生了万物,而且跨越了时空,包罗了万象,所有生灵生存的一切机会无一不是其所赐予的。 因此作为修炼者,若不从我们看到的微小变化中,感觉和把握住其中潜在的玄的契机,就无疑将会失去一次又一次的开悟机会。 每日我用身体和感官接收天地间能量,包括风云、光影、阴晴、冷暖和声音,接受人文事物,特别是大量地接受知识,当积累了的知识信息和事物信息形成一种感应时候,契机也许就来了。 这种感应不断增强,又产生在脑海中,最终与大脑机能一起合成了具有分辨功能和控制身体功能的意识体,这就是识神。 识神的形成令我信心倍增,于是在五百年前,师尊赐我宗教宝物惊魂铃,并指引我来到这片大陆上,寻找开悟的契机。 十六年前午夜子时于灵鹫山里,遇到了五蕴皆空的小萤儿,那一刻我明白这孩子无疑就是我一直在找寻的契机。 神本由心,心无为则元神之性现,心有为则欲神之性现。 时间如梭,那次我回师门半载,再回鑫元道观之时,只见得满园皆是一片金黄色,引来无数蜂蝶,萤儿满脸污泥,孜孜不倦,凡尘俗胎不甚聪颖但仅他凭那双小手,便成就眼前这金色玫瑰花海,他在笑嘻嘻讨好的望着贫道。 就这对视之下,我心头突然一震,只见萤儿的周身紫气腾腾,竟然已窥得别样法门。难以相信的那是“返本还元”之道啊,此道要求以先天制后天,从有为返无为,逐步消除气质之性。 萤儿见我惊讶甚是有趣,蹦跳间来到我面前,当他终于发现自己带着周身紫气的时候,竟然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那时,金色铃铛悬浮起来,飞在他头顶,紫芒便一并全都被吸了进去,紫光不在,萤儿也安静下来。直到前几日,金铃铛紫芒再盛,几次急急想要飞出道观,我看着熟睡的萤儿懵懂不知的样子,明白时机到了。 既然明白了萤儿的契机先到了,就不能拦着了。山脚下一行人,几个帐篷,除此之外灵鹫山再无外人,那里边一定有萤儿的契机!我亦知,萤儿定不肯离我而去。 在他下山取水之际,我收了这满山的黄玫瑰,炼制符纸并画了往生咒,只要子母铃相遇,然后撕碎往生咒,生魂与觉魂便会立即归位。 “双魂归位你便有了修行机缘,待你了去心中郁结,便来太乙金光门寻我无为子吧!为师为你重塑真身,待你潜心修行只需百年,即便是与你500年前原身相比也不差的,你不要急,耐心去了凡尘事,大道有情,一切随缘。”无为子的声音停息。 “我是谁?谁是我?”常山语忍着神魂俱裂,恍惚自语。 漫天的萤火虫,漆黑的天幕。 “常山语又是谁?常山音是谁?沙流星又是谁?” “从此,你还是你,你又不是你。他还是他,他又不是他。” 血气已和,荣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前世、今生、新生。 借惊魂铃重活一世,何不人随心动,率情任性。” 梨姐一直在照顾常山音,见他快要醒来,轻声道:“沙流星小友,看你睡得不踏实,可是梦见什么了,跟梨姐说说,心情好了,吃饭也能多吃些不是。” 常山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自己现在是常山音与常山语的魂魄合体?还是说沙流星已经不傻了,苦恼至极的常山语低头不语。 苏墨白和狗头一起进了帐篷,猛然间那狗仔头子冲到常山语面前,并且“嗷嗷”一边叫唤,一边着比划着,常山语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心里还是对他在车祸中积极救援十分感激。 狗头激动的很,站在那里跺了跺脚,颤巍巍问道:“你是常山音对不对?样貌一模一样,就是好像高度低了。”用手在常山语头顶比划着,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跟随正能量的人去做事,只是这才刚刚追上了苏墨白,没想到竟然看到这张和常山语一模一样的脸。脑海中常山语那高大的形象,令狗仔感到此时此刻自己非常惊惶和惭愧,只觉得汗水沾湿了脊背,天气异常燥热。 苏墨白看向常山音,眼神很悲伤,张了张嘴想说狗仔你业务能力不行,跟我的剧组几个月了,你这是准备从良了?但是他感到嘴唇不知为什么不停颤抖,嗓子干涩发又不出来声音来。便立刻转身走出了营帐,一个人躲起来独自苍凉悲泣。 过了好一会,狗仔见常山音不说话,小心问:“山音小哥,我能做你的助理吗?你无论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梨姐眼前一亮,难掩心中开心雀跃,随即像哄小孩一般,对常山音说道:“沙流星,你墨白哥哥每天都要拍戏,经常会很忙很忙,你呢一个人在这里他会不放心你,不如就让狗仔他跟着你做事,许多事你都可以去问他,叫他帮你。想去哪里玩也都是可以让他陪着你,这样你就不无聊了对不对?” 双魂合体后,山音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坐在识海里打坐修炼,终有一日寻得契机和天材地宝,山音将会修炼成为实体分身,那才是真正的双魂双子,非常强大。 但是眼前最应该解决的是如何把事情圆好,例如常山音如何又变成了常山语。而“复活”后的常山语又该何去何从,一方面事情身对于常人来讲过于匪夷所思,另一方面来讲常山语的复活对苏墨白来说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虽说得一知己此生足矣,但世人所不齿的事情很多,知己的临界点又非常模糊,一不小心就会被世俗所唾弃。 我常山语倒是无所谓的,几世为人哪里管他东西与南北。毕竟记忆里见到过不少修仙飞升的道友,他们舍弃肉体凡身,成了真神以后本就没了性别之分,哪里还有什么男男女女之别。 可他苏墨白不一样,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生死相依的相处过程中,似乎是陷得极深,如果我告诉他我现在是常山语,肉眼凡胎的他如何去承受天下之大不为。 所以,容我好好想想。 第29章 无忧心魔 常山语正愁怎么解决,大声说道:“狗头哥哥,这是你名字吗?”顺手把头顶束起的长发拽到胸前一番把玩。又道:“狗头哥哥你为什么要做我沙流星的随从呢?”停顿了一下,说:“你可要想清楚了,可不得反悔!” 狗头看着常山音这童真姿态如小孩子一般,便立刻明白了,脑海里“砰”的一声痛的不行,心念:“那个人何等精彩决绝、英雄人物,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山音却……” “小时候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在我们两三岁的时候吧,因为我贪玩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他摔下悬崖死掉了。” “他叫什么名字啊?他叫山音,我对他真的很抱歉。” 狗仔使劲摸了一把脸,努力像哭一样笑着,讨好的说:“流星主子,狗仔我原名毛阿信,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曾经也是一个经纪人,还捧红了6、7个艺人,却被自己艺人陷害不得不离开公司。后来为了生存做起了狗仔,一不小心在狗仔的江湖闯出了些许名气。以后一定改邪归正,不离开主子半步。” 梨姐她脸色一变,尖声道:“你可得好好记得你说过的话才行!” 没曾想刚溜达回来的苏墨白听了以后,气的不轻,恼怒的指着狗头的鼻子,一改往日温和样子,大声吼道:“就你,啊,狗头!我不管你到底叫狗头还是毛阿信!你手底下的狗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你做沙流星的助理,别逗了啊你,你是图啥呀?啊!” “你是不是又要拿他的样貌、身世做文章,你说!怎么地,想来一次深挖掘是吧!” 不料沙流星起身挡在了毛阿信身前,张开双臂,抬着下巴,一副无赖模样,实际上冷汗直冒,心想:“演的到底像不像小孩子啊,哎呦喂呐!到底像不像常山音啊,我的天啊!我常山语也没有信心,能在苏墨白面前演出来第二个自己!” 苏墨白高举的手一顿,手指缩了回来,收了收心神,轻声说道:“小流星,其他事对你定是有求必应。” 常山语嘴角带笑,大声喊道:“我就要狗头做我手下!”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毛阿信你过来,小道长我身无分文,把你的金银赤软都给本小道全部拿过来!” 毛阿信忍俊不禁,:心想“这是小道长啊,怕是被道观师傅给惯坏了吧。”拿着自己的背包打开,里边大概有一二十万现金吧,全部都塞在常山音怀里。 “里边是我全部家当,其他的都捐了。”略黑的皮肤透着黑红,羞愧不已的样子,要知道自己曾经赚的也不少,不是接济了这个就是借给了哪个,兄弟们谁家没有个难处不是。偷偷抬眼看了常山音一眼,小声嘟囔着:“我以后好好赚钱!” 梨姐说道:“真没想到你狗头诚心悔过,邱老头的余孽能放过你吗?以前就听说狗头你握着华国影视圈艺人的半条小命,再怎么说你也是挺风光的吧,怎么就金盆洗手了,跟着咱们也有好几个月了,爬山涉水的,看你也没做啥坏事,有时候衣衫褴褛还怪可怜。” 毛阿信说道:“是。就是那次追悼会的直播,我被震撼到了,特别后悔。我父亲就是一次维和行动,没的。生而为人,从小我也有英雄梦,可是这路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给走偏了。”又偷偷看看常山语并无异样,便知道他是啥也不明白。 苏墨白听完他说,道:“小流星喜欢你那你就跟着他吧,我会盯着你的!”脸色缓和一些,轻声对常山音说道:“小流星,你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记住我叫苏墨白。我没有兄弟姐妹,以前有个好兄弟,但是他去很远的地方了,现在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好朋友,行吗?钱,我有很多,小林子一会把手机买回来了,我就都转到你手机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小流星高兴。” 一把牵过常山音让他在自己面前站好,认认真真的说道:“毛阿信也好,我苏墨白也罢,都是你常山语可以使唤的人,以后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以后你见到了你的父母兄长和姐姐,也记着不要跟着他们走,要跟着梨姐、毛阿信和我走,知道吗?”最后的一句话,明显在蛊惑小小孩童了。 梨姐一听,忍不住偷偷朝天翻个白眼,毛阿信开心的面色通红。他看出来了,这苏墨白对人一向温和包容,大度客气,唯独面对常山语有关的人,就变得执拗可爱起来,就像是大学舍友那些好兄弟一样,整个一憨豆。最为开心的是,大家暂时还是接受他了,虽然还有几分不相信,但是开个好头总是好事,值得庆祝。 相离太久的两魂,归合之后经常会衍生心魔。而无忧心魔也是最常出现的心魔之一,他能够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影响到你的想法和心态,蛊惑你一步步伤害自己,在你低落的时候不是开解而是劝你死。又称劝死魔! 一旦被无忧心魔占据了心神,叫醒的唯一办法就是天道至臻至善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这也是为什么亘古不变的神话大都是与爱情有关,因为修炼一途并不是冷酷无情,渡了无数人的也必然是人间真情。 常山语听到识海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离开他,他想控制你,但凡想控制别人的人,最终都困住了自己。”常山语目光呆滞,心里波涛起伏:“控制了他自己,可不就是吗,这几个月以来,在惊魂铃里听着他夜夜伤心落泪,看着他日益消瘦颓败。我却口不能言,什么也不能做。” “在我与山音合魂,有了这具身体。再不能眼看着苏墨白他由回忆中好不容易走出来,再无妄陷入纠缠。深陷痛楚回忆一世有我一人足矣,何必平添他来烦恼。” 借着游玩剧组之际,常山语拿着苏墨白给他买的手机,在毛阿信的教导下用的像模像样(装模作样)。 梨姐在不远处笑呵呵,大声道:“沙流星你的自拍是我见过最丑的,比苏墨白的自拍还要丑,我就奇了怪了,一说自拍,这长的好看的人似乎都跟自己有仇一样,真是怎么丑怎么拍的啊,就不能找个角度把你们的好看给拍出来吗?” 常山语“咳” 干咳一阵,道:“梨姐,流星小子想去上学,毛阿信给的钱可以拿来去上学吗?”他说的模样很是认真,正在不远处拍戏的苏墨白心里一动,山语可是个天才学霸,山音从小长在山里,脑袋也不怎么灵光,既然想学点什么不如就让他去学吧,例如画画什么的,不用什么脑子的那种,倒也不是不可以。 第30章 天价欠条 常山语脸上还是一副可爱神态,心想:“上学也是个办法,没有时间就没法接触,没有日久相处,相信总是会淡忘的吧。” 突然心头凄凉:“苏墨白,以后你会明白,你以为错过了是遗憾,其实可能是躲过了一劫。” 他几声叹息,傲然道:“所愿所不愿,不如心甘情愿。所得所不得,不如心安理得。” “若一定要你背负世俗唾弃,不如我先离去还你清白。” “只可惜,高山流水,知音再难觅。” 倘若苏墨白听得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说,去反驳吧。 布格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常如海虽然还没有将布格集团交给长子常福瑞,但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当众被常父呵斥的常福瑞,低着头一声不吭,要他在这么多的股东面前认错,简直太丢脸了,究竟是要把他羞辱到什么地步才算满意,总是没完没了。 秘书何美霖上前一步,温声说:“常董,有您的电话。对方说是关于您16年前走失的孩子,在灵鹫山……”整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常如海像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接下来“他说他是苏墨白”几个字只好吞回肚子里去,没机会说出来了。 原来是常福瑞和几个外商,在外饮酒作乐。被几个布格集团旗下的公子哥们起哄,玩了几把,没想到一开始把把都赢,觉得高兴赌的大起来以后。 前两天手痒难耐,感觉运势颇好,于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写了张15亿的欠条,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全给输没了。 当时喝得有些多了,欠条写下了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张,东挪西借也还是还不完。 他心里也实在明白,早晚有一天会被堵在门口来上这么一出。话说家里就自己一个继承人,顶天了会被大骂一场,总不能是被赶出布格集团吧,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就在生怕对方突然过来要账的时候,被人堵了门,没想到被债主拿着新旧老账给堵在了这里,老爸大骂了自己一通,竟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等等,丢失的孩子?灵鹫山?不会是我那个小弟吧。那几个拿钱办事的人,不是说偷走了?弄死了?埋在山里了吗?!! 只听他大声嘶吼:“怎么可能16年了还能找到?!”何美霖感到,又是一阵风从面前吹过,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留下几位元老级股东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甩手,便相继离去,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并没有人去理会那么多。 常如海急切的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对着里边诚恳的说道:“我是常如海!”在与苏墨白长达半小时的通话里,常如海得到了令人极为震惊的好消息,是常山音找到了。 “非常感谢,户籍信息我会很快办理好,不会耽误山音上学。”常父强努力保持着平静。 常母接到常父的电话之后,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难以置信的说道:“真的是我的山音吗?那可再好不过了,可是山语他却不在了。” 管家宗仁看苏母神色有些不对,只是觉得兴许是因为小少爷被找到了,过于激动,急忙安慰。 其实管家宗仁是看着常山语长大的,那孩子性格非常好,无论对谁都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不明白常母怎么就对他那么冷漠。 他一向叫自己“宗仁爷爷”,而不是像他的哥哥姐姐们那样叫他“宗仁”或“宗仁管家”。心中些许失落:“老天让山音回来莫非是为了满足山语的遗憾。” 宗仁连忙说道:“夫人,山音小少爷是要回家来了吗?好好好,什么时候回来?夫人您看安排哪个房间给小少爷才好?” 常母很快收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她端庄贵妇姿态。这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失子之痛的样子,看到没看宗仁管家一眼,更不用说去礼貌的称呼其“宗仁”了,只是十分傲慢的说道:“你,去把山语的房间收拾出来吧。明天就到家了!”接着微眯着的眼睛低声说:“看着堵心。” 宗仁瞳孔微缩,轻轻颔首,说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安排苏菲和蒂亚去收拾房间。再准备些梅子国的西式点心您看可以吗?” “好。” 宗仁心想:“对山语少爷还真是冷漠呢。”说道:“如果夫人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去安排了!”看到常母点头后,转身而去。 老管家在清理山语少爷住过的卧室时,等夫人走远以后,看了眼忙碌的帮佣没人注意,再转头看看夫人离开的方向,面上露出一丝悲伤、思念的神态,偷偷收起山语少爷的一大箱手稿。 老管家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去了又回,手上早已空空如也,微闭着的双目看起来似乎快要睡着一样,苏菲和蒂亚看到老管家的样子,立刻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常如海催促着大儿子回家,接上雷娇一同赶往机场接机,虽然大儿子贪婪不自制,却也是因为从小他和雷娇没有教育好。 那时候雷娇痛失了山音便心如死灰,也不太用心对待几个孩子,更别指望对他们严加管教了。 听雪从小乖巧懂事,山语更是从不让人费心,只是这个老大从小好攀比、争强好胜惹过不少麻烦,无奈道:“切记不要再去赌博了。”直接忽略了常福瑞眼里的不甘。 常福瑞再也忍不住了,小声说:“父亲,母亲的小金库被我……被……被我给偷偷拿去典当了,也没有全拿走,还留下一枚银锁,儿子想着那定是个重要的物件,便没有动它。” 常父本来想大骂他一顿,但是看着大儿子那熟悉的大圆脸,担心害怕的样子,只能忍了又忍,把到了嘴边骂人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虽然咽下了骂人的句子,但是突然想到大儿子小时候憨态可掬的模样早已经变了,越来越像他那个不成器的好兄弟王立德,好兄弟毛病特别多,风评也不好,但要不是他替自己挡了那一刀,现在就得换他来抚养自己的遗孤了。 常如海眼眶红了,哽咽道:“最后一次,常福瑞你记着,过往的混账事儿一笔勾销,那欠下的利滚利的20亿我常如海给你还了,可不能再作孽了,不然没人再去替你还钱。” 第31章 收购战斗 a股市场并购重组潮涌,围绕收购和反收购的争夺战成为搅动市场的热点。在梅子国、外盟等海外成熟市场,已经历了几波并购重组大潮,积累了丰富实战经验,反收购策略也日趋多样化。 日落国的背后一定是外盟,外盟的核心一定是梅子国。 一位伟大的哲人说:在错误的道路上奔跑不是弯道超车,而是距离正确的道路上越来越远。 常福瑞对父亲并没有觉得丝毫感激,他反而觉得20亿对于布格集团来说并不是问题。 日落国邢佐在上个月通过大量买入布格股票,构筑了一个高位价格水平,吸引了一大批的股民争相跟进,令布格集团股市看起来前景一片大好。 日落国邢佐阴恻恻的道:“这个常福瑞虽然草包一个,但是!就连布格的一群老家伙们、那些手里拿着布格股份的饮毛茹血的老东西们,竟然愿意听他挑拨,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梅子国西蒙附和道:“这里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也属于是非之地,布格的老海,他永远不知道他身边的人,对他会有多大的恶意。”说完举起红酒杯向邢佐示意,两人隔空碰杯,同时说道:“干杯!提前庆祝我们的胜利!” 邢佐等待市场被慢慢培养好,达到他的预期突破形态之后,依靠吸引来的散户接手手中的筹码,在这期间出现过很多次小幅度波动,走势类似锯齿形,成为锯齿形态出货手法。 西蒙点了点头,与邢佐向办公室走去,常福瑞与布格两位股东跟在后边。办公室里邢佐为西蒙引荐常福瑞等人,五个人在会议室里幽暗的灯光下聊了很久,常福瑞时不时露出极其兴奋桀桀笑声。 常福瑞三人走出惠生科技集团办公大楼,在几个手下的遮挡下迅速上了一辆套牌商务车。车上,常福瑞道:“秦老、陈老,咱们在邢佐那里可是说好了的,你们可要说到做到呀!”两位股东笑眯眯的使劲点头,可见邢佐许诺答应给了令他们满意的筹码。 无论筹码如何,但是对于布格集团来说都将是撕裂性的一幕。 这种在牛市高位温水煮青蛙的出货方式,其实是庄家出货的套路的一种方式。 而布格集团此时便形似一个空壳子,看起来是庞然大物,其实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处境岌岌可危。在这个时候的20亿,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在庄家的操盘过程中,出货是最后一道程序,也是生死攸关的一道环节。任何一个庄家,只有将手中筹码派发给散户接盘,才最终完成一波运作的收口。庄家出货行为较为高明和隐蔽,但在派发过程中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一旦发现这些出货的蛛丝马迹,那后续的行情必然暴跌无疑。 回到常家,常山语是顶着常山音的身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常母给使劲抱紧了,雷娇开心的说道:“我就知道,是我的小宝贝音音,你回来了。只有我家音音的笑容这么好看,哪里像你的哥哥姐姐们,笑起来像一只只丑极了的二哈。” “音音,不是妈妈不去找你,是真的找了却没有一点点踪迹,救援队出动了一整个队伍,找了很久,说是你可能已经被河水冲远了。” “音音,那个时候你一定非常害怕吧。这个西式点心樱桃酥,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小点心,每次都要吃两份才罢休呢,有一次吃的牙齿都疼起来了。” 雷娇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常山语到哪里去了,发生过什么事情。 为了能跟常山音待在一起,常父常母晚上都睡在了音音卧室里的地板上,就像小时候山音总喜欢呆在妈妈和爸爸的卧室一样,这对夫妻怎么都不肯离开,就连音音嘟着嘴巴生气起来,他们也是不肯妥协。 雷娇不停地哄着:“音音乖好不好,不生气,爸爸妈妈就想跟你说说话,就一晚好不好?” 常山音一脸呆萌的愣住了,雷娇笑起来很像春天一样美好。 常爸说道:“山音,妈妈跟你说的也是爸爸想跟你讲的,这16年你的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想你。你记着一定要多陪陪你的妈妈,就算以后我们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也请给爸爸妈妈指出来,爸爸妈妈一定会尽快改正。” 两夫妻本来想和常山音多聊一会儿的,但是看到常山音打了好几个哈欠就不忍心了。 常如海道:“音音快睡吧,十六年来我们一直没见过面,有时候就连我也没信心,但是你妈妈相信你还活着,总希望有一天能够相遇。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爸爸妈妈会好好补偿你。” 你妈妈她苦呀,总是忍不住对着你二哥发脾气,然后又躲进卧室里偷偷哭。在家里她是你们的母亲,可出来门她就必须得是布格集团的第一夫人,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咱们呢,等着我们露出破绽,瓜分咱们的公司,要咱们的命。 雷娇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山语一直不跟我亲近。”常如海道:“他不是因为这些,那孩子他是个胸有沟壑的!” 夜深,熄灯。而惠生科技的办公楼里却一夜灯火通明。 邢佐知道西蒙的急切,一定是梅子国那边资本在催了,决不能在拖了,要速战速决,再拖下去不仅没有功劳还会被驱逐,在华国拥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落日国整个家族的仰仗,邢佐家族因此是被落日国帝国管理者所器重。 他看着西蒙的背影,说道:“我认为布格能令常如海决策产生波动的不利因素还有一个……” 西蒙霍然转身语速很快的打断他:“还有什么不利因素!还能有谁?难道是那个刚找到的小少爷吗?” 邢佐点头。西蒙想了想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不然常福瑞怎么就着急了呢,之前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手自己捂着的布格股份呢!。” 秘书何美霖急忙道:“常董,日落国惠生科技对我公司提出收购方案!” 今年,华国布格集团与日落国惠生科技的收购与反收购战,让“亢龙计划”为国内市场熟知。 亢龙计划是海外市场使用较多的一种反收购策略。根据该策略,目标公司在被收购时可向收购方外的其他股东低价发行新股,以稀释收购方的股权。 其时惠生科技宣布已经拿下布格集团17%的股权,并希望获得控制权。而这13%的股权正式常福瑞联合几个股东一起出售的,常如海得知的第一时间是捂着胸口感觉胸口略微绞痛。 随后两家在法国上市的华国公司展开了一场收购与反收购的战斗。为防止恶意收购,布格集团启动“亢龙计划”:当惠生科技持股权超过20%时,每位当前的布格集团股东都能半价购买新增发的布格集团股票。最终惠生科技选择减持新浪,持股比例减少到10%。 第32章 清理门户 狗仔在常家客房,暗暗思考,心想:“常家人对常山音还是非常挂念,不似作假,可是平日里十分随和的常山音,看起来对常家人似乎有些疏离。就算是十几年没见不熟悉,但是明明是骨肉亲人,怎么就难以亲近了,实在理解不了常山语安排他早早处理好学校的事情,似乎上学是一件多么迫不及待的事情一样。” 他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了,主子怎说怎么做就是了。他接过宗仁管家递过来的早餐托盘,感谢道:“给您添麻烦了,这个车是给山音少爷准备的吗?这真是太好了,今天我就去城西艺术学校一趟,山音少爷着急着想早日去学校,好融入学校生活。” 宗仁管家脸上毫无波澜,微笑道:“毛阿信先生客气了。小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学也好、其他也罢,都不是我这个做下人的可以质疑的。” 狗仔挠了挠头,道:“山音少爷他年纪小,心性单纯,也不知道这学校里他能不能适应?” 宗仁管家神色微微松动,点头道:“毛阿信先生,小少爷十分信任于你,请您多多陪伴,关注这一切吧。” 狗仔笑着说:“那是当然!”换上宗仁管家给准备的西装,照了镜子出门而去。宗仁管家看着远去的车尾,心里却想着心语小少爷以前每日去上学都是自己亲自送至学校,心下禁不住有些酸楚袭来。 早餐格外丰盛,尽管常家平时的早餐也不差。常福瑞很大声的叹了口气,道:“常山音,这个虾丸很好吃,你就不尝上一尝?小时候吃了会腹泻,长大了说不定就好了呢。你大哥我就没有那么矫情,吃嘛嘛香。” 常山语颔首,伸出筷子,一副乖乖宝贝模样。奶声奶气说道:“好的大哥,山音都听大哥的话,音音要勇敢!尝一尝!” 雷娇拦住了他,瞪了一眼常福瑞,轻声哄道:“音音,这个不好吃,既然你大哥爱吃,就都留给他,让他吃光光好不好?咱们山音不吃虾丸子,所有海鲜都不吃的,吃了脸上会起红点点哦!会难受!” 随即安排宗仁管家,道:“你记着,以后常家的餐桌上,不准出现海鲜!” “好的,夫人。” 常福瑞和常听雪震惊,都“天啊”一声惊呼,两人这一刻感到很不开心。常福瑞脸色阴沉,常听雪一脸无奈。 常福瑞说道:“咱们全家人都爱吃海鲜,偏偏常山音你就不能吃…你确定你是咱们常家人?毕竟遗传学我还是读过的,老妈你最好给他测个dna,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常如海道:“福瑞,你不要胡说!常山音和山语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你觉得他不是我常如海的孩子?!我常如海自己的孩子还是认得出的,至于你常福瑞才不是……!你自己好好检讨一下,现在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常福瑞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狠狠看了一眼常山音,心想:“怎么就不死,还完完整整的跑回常家来,从小老妈就是宠你,好不容易解决掉你,竟然被你给躲过去了!常山音你给我等着!” 常山音不是看不出常福瑞眼中的阴狠,只是不理解,就连常山语以前也没有被常福瑞如此排斥过。 雷娇也是一脸嫌弃的指着常福瑞,尖声大叫着让他快点滚出常家。火上浇油一般让原本就心思狭隘的常福瑞心里更加狠绝,以至于后来做出了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如果在常山音回家之前,常如海对于大儿子的所作所为还能继续包容,但是对你一直包容的结果是换来你想伤害我失而复得的亲骨肉?那么……! 书房里,常如海定了定心神,说道:“雷娇你觉得老天还会第二次把音音送回来吗?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继续对常福瑞不去追究,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会完全失去我们的儿子。” 雷娇正色道:“十六年前的事情咱们不是没有查到过什么,当时觉得是我们亏欠了这个孩子,令他没了家。我们也一直认为,音音出事是老天的惩罚,也是因果轮回,也总想着等福瑞长大了,就好了。” 常如海摇了摇头,说:“错了!可笑至极,这十六年来他拉帮结派。虽然我在股东间的话语权也不可能被动摇。陆续不间断的送听雪出去跟老师们学习,安排她去米嘉姑姑的公司去实习,据说也有些长进了。” 雷娇接口说:“米嘉姑姑说,听雪知道了咱们的意思以后,本来还不是很愿意接手家族企业,但是前些日子山语的事情,似乎刺激到了这孩子,也不爱笑了、在没无脑的追逐情爱了,跟她那些男友都断了干净。” 常如海瞥了她一眼,略显骄傲。有了一丝笑意说道:“那可不,也不看她是谁的孩子?” 雷娇噗嗤笑了,也不理会他有什么好傲娇的,再出色不也是我雷娇生出来的孩子。为他添了些茶,继续说:“如果福瑞只是有些坏习惯,倒也无伤大雅,毕竟我们常家也不是养不起个纨绔子弟,就怕是那份恶,过于偏激,就像十六年前一样,想想就心脏难受。当年我看着福瑞,心里失望极了,但念到他父亲为你而死,他母亲我的亲妹妹雷萍,她又为了我而早早撒手人寰。” 门外敲门声轻轻两下,常如海和雷娇都是“嘘”的手势,相视苦笑。 常山音欢快可爱的声音:“我……可以进来了吗?” 雷娇宠溺一笑,快速走过去打开门,道:“我们音音少爷怎么来找爸妈来了,莫不是想我们了,那你求妈妈一下,就是求求妈妈快来陪我玩呀,我们这就陪着音音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好不好啊?” 壳子里是活了快二十年的常山语,要说不感到尴尬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还得十分呆萌可爱的回答:“母上大人冤枉音音了呢,明明音音只是想跑过来告诉母上和父亲大人一声,音音明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呢。” 说着还很委屈的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常父常母。 常如海惊讶的说道:“这么快啊,你那位助理毛阿信办事情很有能力嘛,说不用常家出面就给解决了。是毛阿信和你一同入校吗?” “那倒没有。狗头说他要是去上课,他受不了会睡着,不过他说已经安排几个手下在学校当了校工、保洁、食堂阿姨什么的。”常山音数着手指头,认真的回答着常父常母的问题。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很是满意,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运气似乎不错,总会有人出现来帮助他渡过难关,难道果真是“紫竹”命格。 当年雷娇失去爱子,苦寻无果,一度对神学十分推崇。三清观的金无涯道长曾给算过,说常山音是“紫竹”命格。当时雷娇气到差点昏厥,找不到儿子还哪门子“紫竹”,在道观发了一阵脾气,说金道长定是老糊涂了,什么三流天师,越想越恼怒,忽然砸了一鼎香炉,扫掉一桌贡品。 金道长不仅没有生气,只说安心等待,莫要急躁,多休善果。常如海看着妻子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同泼妇一般,也是既心疼又无奈,不知在雷娇耳边说了些什么,终于劝下了崩溃发疯的妻子。 待冷静下来雷娇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对,真心道歉,夫妻二人留下一些香火钱离开了三清道观。 雷娇懊悔无比,低头说道:“原来金道长说的都是对的,音音他现在回家了,如今虽然个头比山语矮了些,但是各个方面看起来都很不错,我觉得比待在常家长大可能还要好得多。如果音音小时候没有丢,我们大概会送他去一所特殊学校学习,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如现在这样灵动可爱,跟正常人几乎没有分别” 但是常如海却说:“雷娇,我觉得福瑞有些过了,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该还的都是还够了的,你说他可怜,那我们的音音就不可怜了?见不到家人十六年啊,万一当年……” 雷娇犹豫了一下,点头:“当断不断必有后患。没有什么比音音的将来更重要了,再不能给别人机会,再有一次,我可是活不了!” 常如海听到妻子哀怨自责,又想到最近的反收购之战常福瑞都有参与,摸着胸口感到胸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坚定的点头:“是啊,仁慈的过了头,有时候会害死人呐!山语!山音、听雪,再不能有人出事了啊! 第33章 一阵骚动 西城艺术学校是一所很普通的大学,并非名校,也不是私立大学。带着黑框眼镜,一头板寸,身穿白色体恤的常山语,不急不缓的走在大学校园里,对这里干净的青春气息很满意。 以后这里不仅可以成为自己暂时的容身之所,也可以离开苏墨白的身边,这样对他在世俗的发展也是好的。 两位长发女生在身后跟了很久了,似乎想要靠近,又有些踌躇的样子。 常山语笑而不语,怀抱几本书不急不慢的往礼堂教室走去,作为插班生,这是常山语第一次在这所学校上的第一节课,还是一节整个年级的公开课。 其中一个格子短裙女生小声对娃娃脸女生说道:“真像,真像啊!个头看起来低了很多,真的好像啊!” 常山语安静的站在礼堂教室门口,准备等待着老师把正在讲的话讲完,再喊报告进去。 “永远不要背叛你的国家和民族!哪怕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你的血液里留着的是炎黄子孙的血,无论在什么样的岗位上,都踏踏实实的去工作,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了,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华国的未来,拜托大家了!”台上一位中年老师鞠躬面向大家。 常山语听到这里,突然叹气,觉得华国之所以强大,也正是因为有无数个看似平凡的人,在坚守着自己的道。 中年老师道:“这位同学,我是你们的舞台剧表演课程老师,叫做林禹光,你应该就是转学过来的沙流星同学吧,那么我问你,刚才我对大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常山语道:“林先生,我听清楚了。” 林禹光一生经历起伏动荡,曾是都城文学界的龙头存在,但无论何时何种境地,他都秉承林家祖训,问心无愧。 很久没有人叫他先生了,当年因为自己的一篇文章,被都城文学圈所驱逐,被迫来到一所很普通的学校教书。他没有抱怨,华国是高速发展中的国家,正因为发展的迅速,自然有不同的人,不同的质疑。 当日发生的事情遗憾历历在目,就连孩子们也被对立面的那些人给陷害,落魄不已,虽然自己伤心气恼至极,但是丝毫不影响爱国之心,只是变得惶恐,有些话不那么敢说了。 他哑着声音:“沙流星,你站在讲台上介绍一下自己,今天这节课本来就是要检查每一位同学的舞台表现力的,介绍以后你来第一个展示,可以用话剧、歌唱等各种形式,把从我刚才那段话里你的感受表现出来。” 常山语扶了扶眼眶走上台,猜到林禹光老师此时心情不太平静,那么就用自己唱一首歌的时间来给他用来平复心情吧。说道:“沙流星,我的名字。我来唱一首歌给大家听,名字叫做……” “不需要你认识我 不需要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进 融进祖国的山河 山知道我 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我” 科斯特林的曲调下,清唱竟然如此好听,空灵的嗓音、热血的歌词回荡在诺达的礼堂教室里,在坐的每个人都被点燃,感到浑身血液在沸腾燃烧,激动不已。 容纳整个年级近300人的礼堂教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接着在林禹光最先鼓掌声中,一片热烈掌声响起,引得其他几层教室的学生和老师都十分惊讶。 很久了,从未有过上课上的如此热烈过了。 要说刚开始大家没有注意到这个新来的转校生,但是现在大家对他已经十分好奇了。 有个卷毛男生,不太确定的说道:“沙流星同学,请你把眼镜摘掉一下下,你看可以吗?” 常山语一脸无奈,他知道早晚的事情,自己这张脸也没有什么办法永远藏起来,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摘去厚厚的黑框眼镜。 “咦~” “啊!” “这不是?” “我擦~” “不会吧?” “一模一样!” “个头不一样。” “完全就是同一张脸!” 台下议论纷纷,林老师也是惊讶到不行。 有人高高举起手臂,中分高个男生满脸的倾诉欲。林老师示意他可以说话,他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常山语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你一定想说,我和某位长得很像吧?” 中分高个男生点头如捣蒜:“对对,常山语说过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常山音。你难道就是他的胞弟?不用说肯定就是了,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这种概率不太多,除非是双胞胎。” 常山语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他的弟弟常山音。我的哥哥为国牺牲了,我也要像他一样保家卫国!” 林禹光老师激动的说道:“说来说去,是我眼拙了,竟然是常山语少将的弟弟。刚才的歌唱的很好,无论从情感还是表达方式上都是上乘!” 常山语笑而不语,经得老师同意,向台下走去,落座。 午餐的时候,常山语被一群同班不同班的同学簇拥着来到饭堂。 站在点菜窗口的常山语,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菜品,欣喜着、犹豫着,不知道该先吃哪个才好,也根本没注意到来自身后的惊呼声。 苏墨白一脚踏进大学餐厅,就看向远处人群拥挤的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人被簇拥着,以他为核心,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绕着很多学生。 他觉得好笑,心想:“那个被众人围绕着的,一定就是常山语。他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都是最显眼的那个人。” 接着苏墨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能看见山、看见海,我目光短浅,只能看见你。” 苏墨白没有带墨镜、口罩,没有一丝掩饰自己是个明星的意思。就这样抬起脚大步走向人群,坚定的向着他唯一认可的方向。 当你萌动笑颜撤去时,你看向窗外的背影,明明被许多人环绕着,却孤独的无法言喻,那种深深的破碎感,我确定你就是山语!你不愿,我便不说。 无视周围的尖叫、混乱,苏墨白拉起常山语的手腕走出饭堂,身后的人群被随行的几人给疏散开了,每个人都心满意足的拿着苏墨白的签名照片。 第34章 多维旅店 城西艺术学校附近,新民街的小胡同里,有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名为“多维”的小餐厅,厨师、服务生、门童都只有苏墨白一人。整个餐厅里竟然有着美丽的乐师,弹奏着悦耳钢琴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毕竟常山音还是个“孩童”,说的多了指不定就露馅了。 苏墨白道:“我刚才看到很多同学围着你,有男生有女生,就连食堂阿姨都不打饭了,在伸着脖子看你,我发现山音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看样子大家都很喜欢你。” 不等常山音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道:“山音,你听说你哥哥常山语了吗?若是他还在这里,你、山语和我,就可以一起在这里吃饭了。或者,周末他和我一起带着你到学校附近好玩的一些地方玩,玩好了再回学校去。” 常山语想起来与苏墨白一起在“观自在”的日子,每一天聊天探讨怎么改剧本,夜晚吹着海风、吃着烧烤,特别的惬意和美好。便道:“想吃烤好的串串,很好吃!” 苏墨白说道:“嗯,下午没课,我请你吃烤串吧,新鲜的海港刚打捞的鱼虾蟹,就是我人在卞都,也会隔三差五的叫舅舅从这里运过去一些,解解口腹之欲。” “山语你怎么了,只是不记得我苏墨白了,还是说不愿意记起我来,就算你不想理我也没有关系,容我自私一次,我只希望常山语活着就好。”内心难以平静。 常山音点头。克制心中想去问苏墨白“你还好吗?”的话。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爽朗的声音开心的笑着,说道:“哈哈,小汉堡,舅舅终于等到你了!我在卧室睡到现在才起来,你既然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苏墨白这才想起来大舅舅,暗道和大舅舅你有什么好说的。对着大舅舅扬眉浅笑,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大舅舅,这是常山音,在旁边的西城艺术学校上学,我给他办了走读,今晚就住在大舅舅你这小旅馆里吧。” 微微笑着看向常山音,轻声说道:“这是我大舅舅何章远,梨姐已经去四处看房子了,尽量找个离学校近的房子给你。学校人多休息不好,人际关系也复杂,今天你也看到了,多少人围着你,以后你可有的烦了。” 转身介绍大舅舅给常山音认识:“这是我的大舅舅,何章远,你叫他老何,若是学校有什么麻烦,你就让狗仔来找他。对了,狗仔被我安排去拿我给你买的生活用品了。” 正说话的时候,却听到旅馆里有人吵闹,说什么还在上学就学着追什么星,真是荒废学业,糊涂至极。 苏墨白与常山音对视一眼,说教道:“这是什么人如此闹腾,说话还真是大声,吵闹的很,大学生确实不应该去追星,耽误学业,花费也不小,主要是自己还没有经济独立。” 何章远对苏墨白说:“小汉堡,你快别瞎说,楼上这户家是卞都的,小女孩是个年年都拿奖学金的学霸呦,妈妈是咱们店里的员工,她是个单亲妈妈。很好的母女俩,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楼上母女冷静下来都是有些羞愧,这栋四层小楼本就是个家庭旅馆,总共就20几间客房,何老板看他们母女俩可怜,不仅让她在这里上班,还给了一间房间给她们母女俩居住,说是员工宿舍。 实在是王大美在午餐时,顺手整理一下女儿写字桌,就看到了一大堆的明信片,上边有两位帅气的男明星,想到自己的辛苦,就觉得女儿玲玲本该在这个专注学业的时候怎么能够去分散精力呢!一时气愤,失态了些。 何章远冲着楼上大喊:“玲玲快下来,有你们学校的同学来了!王大美也过来帮着收拾个房间,给玲玲校友住。大家以后相互照顾一下!” 楼上的人在听到何章远的话一时没有回答,十几秒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不知道是谁穿着不合脚的鞋子。 常山音顺势一望,眼前一呆。对着苏墨白悄咪咪说道:“好一个亭亭玉立婀娜小女子,就是这鞋子大了点!” 苏墨白摇头无语,心道:“果然是我认识的常山语啊,就是这般没有正形。” 声音不大,王大美和刘玲玲都听得见,两人脚步一顿,都没了声响。 过了不大一会,两人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听到王大美说道:“小哥长得真好看,比明星还好看!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最东边的房间,安静又能多见着太阳。” 刘玲玲惊喜道:“天呐,你就是苏墨白,你是常山语!哦不对,不可能是常山语!” 常山音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哥名叫沙流星,其实也是常山语的弟弟,常山音。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苏墨白一直没吭声,此时惊讶问道:“你入学没有用常山音的名字吗?” 常山音摇着脑袋道:“我本来就是沙流星啊。师傅说过,是夜里流星在天空洒落,低头在萤火虫堆里发现了我。所以取名沙流星,小名萤儿。” 苏墨白笑着说道:“萤儿不错,挺好听,以后就叫你萤儿吧。人多的时候就叫你沙流星,你看可好!” 常山音思索了一阵,口中答道:“随便什么都可以,虽然我很喜欢沙流星这个名字,可是每每总是会想起师傅无为子,夜不能寐。也不知道师傅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念我沙流星。”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墨白保证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坐在身边的就是沙流星本人,心中大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身上总是有着两股气息,似乎在时不时来回切换。” 夜晚的星空总是格外美丽,神秘又充满希望,因为我们知道黎明终将会到来。 多维顶层平台上,刘玲玲拿着烤好的大虾,递给常山音说:“山音,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知道你的哥哥常山语吗,他是我的偶像!我也要做一个他那样的人,心中有大义。” 常山音乐呵呵的回答:“女孩子家家,不用那么累!” 王大美一边给火加炭一边附和道:“山音小哥说的对,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将来找个好工作!多挣点钱,别像你妈妈这样。” 刘玲玲道:“是。” 常山音转身把大虾递给苏墨白:“对了,我过敏,苏墨白你来吃吧!” 苏墨白惊讶说道:“对虾过敏!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行,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好检查一下,该治疗就要治疗。” 第35章 都去卞都 刘玲玲一早拍着常山音的门:“常山音,你不是早上有课吗?起来了没有啊,赶紧出发啦!我在楼下边吃早餐边等你哦!” 昨日常山音告诉苏墨白不用一早送他上学,他和刘玲玲说好了一起去学校。苏墨白沉默了好久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楼下苏墨白已经在餐桌前吃上早餐,问刚下楼的刘玲玲:“刘玲玲,常山音还是不是还没起床?一会儿你把这个三明治给他带路上吃。” 刘玲玲塞了一嘴鸡蛋,说:“行,不过我只等十分钟,再晚我就要迟到了,那可不行。” 苏墨白点了点头,道:“今天周五是最后一天课了,常山音来学校已经四天了,毛阿信中午会去接你们放学,你帮我跟山音说一下我今天要回卞都。” 何章远、王大美、毛阿信都停下动作一起看向苏墨白,回卞都肯定是跟花神节有关,这花神节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件,整个华国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 何章元一脸兴奋地想跟苏墨白商量一下,好跟着车蹭回卞都去看花神节,那一个个的花神都是美女里边精英级的,平时哪里能够聚的这么齐整,就算在旁边光看看也是好的,大饱眼福的事情如果都不积极,对不起自己是个爷们这件铁一般的事实! 苏墨白看着何章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大舅舅……你是不是想回卞都?这边的多维旅馆你准备就这样不管不问了?” 何章远道:“小汉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大美插话:“花神节我家玲玲也是要去的,上个月玲玲就报名了花神大赛的,奖金特别丰厚,不过我们是坐晚上的车过去,白天玲玲一天都有课要上。反正也不耽误后天的比赛。” 刘玲玲说道:“卞都的花神节自然要去的,只是缺了一个男伴,这次比赛是要男女一组,能加分。愁,到时候再说吧。” 苏墨白往常山音所在的二楼看看,又向刘玲玲看看,又看看何章远,皮兮兮道:“刘玲玲一会你去求常山音,让他做你的男伴;大舅舅你听好了,如果常山音愿意去卞都,我就带上你。” 王大美看着苏墨白明白了他的用意,竟然觉得这主意挺不错,比玲玲自己一个人回卞强太多了,玲玲长得不赖出门也不怎么安全。苏墨白和常山音都是样貌家世优秀到不敢想的人,完全没法亵渎,但是跟随在他们身边肯定是非常安全。 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先谢谢何老板和苏先生,我看山音小哥心思单纯,孩子天性很好说话,八成是会同意的。” 刘玲玲放下手里的面包,问何章远道:“常山音就快要20岁了,我比他大了整整4岁,以后他只要在多维这里住着,我就会像对待弟弟一样对他的,保护好他、照顾好他。” 王大美整理了女儿散落在脸前的碎发,眼里含着水光道:“玲玲,你是幸运的,遇到了没有架子的苏先生和山音小哥,一定要懂得报答!” 常山音走到楼梯口的脚步顿了一下,王大美和刘玲玲之间的亲情流露,普通人这种对子女无私的深刻爱意,令常山音很是羡慕。 对于自己唾手可得的物质财富,却是王大美等许多人终其一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常山音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承受财富的心境,当承受不了的时候,必将万劫不复,那样的财富就是索命的利刃,也是教唆的恶魔。 苏墨白优雅却略微着急的站起身:“萤儿,来吃颗鸡蛋再去学校吧,三明治已经让刘玲玲帮你带着了,一会儿路上可以吃。还有花神节的事情,今天我要回卞都,中午毛阿信去接你们放学,如果,我是说如果山音你愿意周末也来卞都的话,我相信你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假期。” 常山语微侧头,看向刘玲玲,说:“玲玲姐想去做花神,那我就帮你,做你的花神搭子。以玲玲姐的神仙气质,定能勇夺花神头魁,到时候还请花神小娘子赏赐小生一壶桃花酿才是。” 精神再一次闪神恍惚,常山语感觉到神魂出现了动荡,这种令人不安的情况从昨日午夜至现在,时好时坏,感觉到精神力的匮乏越发严重。苦于双魂合体之后,这具身体并无修炼的可能,也不曾有技能的觉醒,整个就是一白丁。心想:“若这样下去,可能撑不过今晚了,神魂便会错乱,也许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还是我常山语,也许会是灵鹫山上、鑫元道观的真正的常山音,生魂本尊。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影响,毕竟现在自己所扮演的正是常山音才对!” 害怕常山语反悔似的,刘玲玲狗腿子一样,立刻帮着拿书、拿包,递水、递三明治,抢先两步打开店门,弯腰驼背,点头哈腰,双手伸出,使出毕生献媚功力,说着:“常山音学弟,您请先行,咱们啊再不出发,上课就要迟到了!” 恭敬的注视着常山语走出大门,她这才缩回手拿起背包,又立刻转身对着妈妈说了一句“妈,我上学去了啊,那个,晚上你想办法多订一张票啊!” 何章远捂脸,惊呼:“果然是个学霸呀,啥都没有上学最重要是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几节课嘞!”指了指苏墨白,又指了指走远的常山语,道:“就你苏墨白华国顶流一线明星难道是个假的,还有那个山音小子长得和你旗鼓相当,可是!这个刘玲玲满脑子就是大学里的几节课,她也太不够生猛了吧!还是不是个花季少女?!” 王大美看着众人,仔细想了想也是觉得何章远讲话十分有理,摊开正在抹桌子的两只手,耸了耸肩,撇嘴,一脸的无可奈何。 苏墨白呵呵笑道:“瞎说什么我的大舅舅!”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开心,伸出胳膊又抓了块面包,大口吃了起来。 何章远看着他吃,觉得很馋,也抢了一块吃起来。毛阿信要不是追着常山语和刘玲玲跑了出去,可能看这架势也会加入争抢的队伍也说不定,毕竟看着他们抢着吃感觉真的也好馋。 王大美在一旁哈哈大笑,原来明星也可以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普通人没有两样,还特别有趣又人又简单,特别是这个苏墨白整个人很好玩,总是特别有精神的样子。 第36章 浪漫之城 托腮想了许久的苏墨白,突然开心的笑出了声音,犹如一个中年大男孩,显然常山语的卞都之行一定会非常有趣。苏墨白叹道:“我就不信你不露馅!”心想周末的两天,借着作为卞都花生节形象大使的由头,能够和常山语待上两日,一定能找到机会好好交谈一次,他有很多疑问。 至于影片的邀约,梨姐的催促,新电影的通告宣传档期,都给我到一边去吧!自语:“我现在所拥有本是两个人一起努力得来的,我苏墨白绝不要独享!” 突然之间,苏墨白的心里豁然开朗,知道自己是对失而复得的无比珍惜,更是对得而失之的无比懊悔,天亦怜我,给了一次难得的机会。不管在常山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足以成为再次把我推开的理由,哪怕是有生命的危险或者其他的风险也不妥协,我能想到的你常山语把我推开的理由,也仅此而已。 曾经,把酒言欢、畅所欲言,侠肝义胆,互相诉说着理想与抱负,可是曾经的你有伟大的理想和不能言表的责任,于是远远把我推开,默默的承受着所有的一切质疑,保护着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再不要推开我!当你推开的我那一刻,我心如刀割,你与我,就像一道女娲补石也无法补好的天裂。 梨姐对苏墨白的摆烂已经快要怒发冲冠了,就这样的不管不顾了吗,那还只是个常山音、沙流星罢了,倘若是他常山语活过来了,你还不得入了魔坠了阿鼻地狱才肯罢休! 所有课程圆满结束,就在回去的路上,常山语凝视着路边一黄一白两只猫咪,它们好像在吵架一样,喵喵不停叫着,对弈着。 刘玲玲看到后也觉得十分有趣,便凑到两只猫咪中间,蹲下说道:“猫咪啊,你看你都流眼泪了,是吵不过,委屈得不行?快别哭了啊。”常山语仔细一看,果然黄猫眼泪“滴答滴答”直往下掉,觉得万物有灵,就连猫也会吵架委屈。 在刘玲玲不断“劝架”,氛围被烘托到了那个地步,黄猫似乎有些下不来台似的,只好冲上去跟白猫打了一架…… 刘玲玲和常山语一愣,目瞪口呆。瞬即,同时大笑起来。这猫咪实在有趣的很! 就在此时,常山语突然觉得头疼剧烈,捂着太阳穴半蹲下来。刘玲玲吓得不轻 ,扶着常山语结结巴巴,说道:“山音弟弟,你……你不要吓我啊,这是怎么了?” 昏昏沉沉许久,在看起来好转一些之后,脸色白的吓人,就连目光也变的略微呆滞起来。毛阿信赶紧背着他就往回冲去,刘玲玲快要急哭了,在后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苏墨白决定晚上一起回卞都,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晚上主办方的宴会有点赶,但是能带着大家一起出发,还是安心很多。正在多维旅店等着的苏墨白,看到常山语被背着回来,头发直竖,担忧的不行。 众人帮着把人放下,苏墨白牵着他的手,轻轻的唤着“萤儿”。何章远他们看到这个情况也是着急的很,真怕这孩子出了什么事。 令大家松一口气的是常山语脸色虽然不好,其他并无异常,也都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k看他没什么事以后,一行人按计划准备驾车出发前往卞都。只有苏墨白还是心里不安。 王大美准备了很多吃食点心,牵起刘玲玲的手,对她嘱咐一些出行事宜,还再三安排她要回家去看看小妹刘萌萌,替她告诉萌萌自己一直在攒钱。 刘玲玲问何章远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想耽误上课。何章远想了想,说道:“花神节一结束,待那儿也没意思,晚上就回来。”说着接过苏墨白递过来的毛毯,为上车就睡过去的常山语盖上,觉得这孩子从学校回来以后就有些奇怪,很累的样子。仔细看了又看,人还是那个人,又不是作假的,便也不再多想。 毛阿信驾车带着大家前往卞都。 一早刘玲玲领着常山语先去预约了化妆造型和服装配饰,她为自己选择了《三界众道》中道门女战神角色,九天玄女。她乃是人间兵法之祖,上天入地,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凛然女流之神,与女娲名为主仆,实为情同家人,她个性嫉恶如仇,不惧强权,对主子忠心无二。 刘玲玲身着蓝色仙衣,下身缚有彩裙,玉面桃花容,可谓国色天香,艳压众仙。手执一柄上古降妖除魔的锋芒利剑,英恣十足。 此时的常山语则已无念无知,昨晚开始常山音便拥有了这具躯体的自主权,常山音此时自然选择一套平日里穿惯了的、肥大宽松的道士服,朱唇玉面、蓝色得罗,大襟长及腿腕,袖宽一尺八寸,袖长随身,并未冠巾。衣衫宽大飘逸,寓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之意,气质脱俗、仙气十足。 苏墨白被主办方按着拍摄了几组花神祝词的短片,结束后连忙赶来与常山语汇合,却看到已经卸妆换回以上的常山语,并没有见着刚刚惊艳一幕。 刘玲玲神秘说道:“山音弟弟明天定时惊掉那些人的眼球。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花神节骚乱哈哈?” 苏墨白一脸期待,心想:“虽说来晚了没看着定妆,但是对常山语的样貌还是颇有自信的。” 毛阿信一脸哀叹的夸张表情,道:“好懊悔啊!失去了狗仔身份,刚才随便几张照片,少说也是半个月头条下不来。要说我毛阿信见过的貌美花花少年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从没有颜值像沙流星这般逆天。此时若是出道,不火就是没天理,这等貌美犹如纸包不住火一般,早晚……” 常山音似乎并没在听大家说什么,对着化妆桌上形色各异的缤纷糖果极感兴趣,见几人都在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把手里刚刚拿起的水果糖放回盘子,嘿嘿笑了,就跟个小孩似的。 苏墨白心里一慌,收起玩笑表情,慢慢拿起一大把糖果,一边盯着常山语的眼睛一边递给他,正色道:“萤儿可是想吃!”常山音眼睛瞪大、惊喜万分的猛点头,说:“萤儿从未尝过如此好看的糖儿。”口水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苏墨白闭上眼睛,眼神神色失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慢慢把糖果放进山音手中,替他轻轻才是嘴角的津液,握住他的手又松开,有气无力的说:“萤儿喜欢就好。” 他感觉所有的希望、期待都变成了一场梦,常山语前几日冷冰冰的模样,几个月前嬉笑怒骂的模样,但那些都是常山语啊!可是现在这个绝对不是他,而是那个只有八九岁的常山音。山语也好,山音也罢,希望还是有机会相见才好。 倘若再见,好想带你回卞都,藏好,再不能弄丢了。 第37章 花神节上 花神节上,像往年一样苏墨白是评委之一。 花神节又称花朝节,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民间传统节日。农历二月初二,古时有花王掌管人间生育,也是传说中的“百花生日”、“花神生日”。节日期间,人们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称为“踏青”,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现场还有“装狮花”、“放花神灯”等风俗。 常山音脑海里出现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遥想武则天女皇嗜花成癖,每到花朝节这一天,总要令宫女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花糕赏赐给朝中大臣,吾有幸食过一块。” 常山音害怕到不行,说道:“你是谁啊?你在哪里!不要装神弄鬼的来吓我啊,我跟随师父无为子习道十六载,什么鬼灵精怪没有见过!” 脑海里的声音静默了几秒,声音震耳欲聋:“神龙元年,武皇病笃,那无为子是一个刚入山门小小道士,你跟我提他实在没有意思,你信不信他也不敢拿本魔罗怎么样?” 接着说:“那日两魂归合,衍生心魔,吾便是那无忧心魔!” 常山音,道:“夺慧命,坏道法,功德善本,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无忧心魔心道:“这孩子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很诚实,你看都抖成什么样了,就是对魔有些排斥,让人可恼。但是心性单纯,心智不全,也好蛊惑,倘若他假以时日,好好引导,应该能成为自己的转世载体,想我无忧重现世间也不是一纸空谈!” 于是改了语气,好一番讨好安抚,才总算是让常山音相信他是一位善良的魔罗,以后一定好好做魔,良心改过,听话、听命与常山音。 常山音心想反正这魔罗也赶不出去,自己不妥协又能有什么好办法,现在连师傅也不见了,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了。这花神节来也来了,便好好游玩一番吧,便向着刘玲玲挥手回应,和她一同踏上了花神大赛的桃花桥上,向着众人颔首行礼。 手执降妖除魔剑、彩裙蓝衫刘玲玲,桃花妆容,可谓国色天香,艳压众仙。常山语朱唇玉面、蓝色得罗宽大飘逸,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仙气十足。 桥下人群“嗷”的一嗓子,七嘴八舌好一阵骚乱,大家都被九天玄女和出尘道士给惊艳到了,两人正要下场,一位主持人突然笑容可掬的拦住了去路,又引领回桃花桥中央部位,巧笑道:“别走了两位选手,你们可是所有评委必须给了满分的选手啊!” 常山音不想理她,拉了拉刘玲玲衣摆,催她快走,自己实在是饿了。就听那评委席上有个戴眼镜的大耳男人不满说道:“虽然生的好看,礼貌还要要懂,问了便答,答了再走!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明星网红,摆谱可是要不得的!” 从绝美常山音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苏墨白,皱眉看了东边那个卞都颇有名望的文学大拿,正欲开口转圜之际,常山音却开口了:“先生才是好生无聊罢了,没道理你说怎样便是怎样,小子我想来想走全凭这一双腿一对脚,与你何干?” 眼镜大耳男一听就气坏了,又恼又羞,心中微微叫苦,怎么就感觉是在跟自己家里那个熊孩子讲道理的情景一模一样。于是端正坐姿,一脸严肃、语重心长道:“你看你,这就生气了?哪里还有与道长扮相一分契合,我的修养虽说不允许和你去争论,但从专业角度上你的气质与扮相不符,肯定是要扣分的。看你年纪尚小,就还是给你个60分及格分吧!” 台下观众听了“嘘”的几声,这评委明显是打击报复,心胸狭窄之辈,花神节满分100,扣分也都是一分两分的扣,哪里有一下子就扣了40分的,你以为做你在做卷子呐! 刘玲玲大惊失色,与常山音一番耳语,讲了扣分扣的不公。常山音本来满脸无所谓,听了之后眼角粉红,大早上天没亮就开始梳妆打扮,到现在烈日当头早就晒得又累又饿,一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帮到玲玲姐,还因为顶嘴拖了后腿就十分委屈无措,眼泪顺着脸颊流个不停。 他肌肤柔嫩雪白,黑眸蓄满清水,泪水滑落时大滴大滴,稚嫩干净,让人为之所揪心、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悲伤灵动中却又有着勾人魂魄之感,让人不能不心之向往。 大家都心疼坏了,台下人群顿时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说道:“哪里来的肥头大耳,胡说八道对人家小儿郎,看把人委屈的,好孩子不哭了,他敢真这样打分,今天大哥哥们一定掀了他的椅子,把他扔进那古灵河里!”人群中许多大汉叫喊着、作势要爬上台来,主持人赶紧好一番安抚劝解,并“礼貌”的把大耳眼镜男请下了台去。 后台,常福瑞恼怒的看着大耳眼镜男,说道:“常光!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了?以后你这常家远亲,就不要再说认识布格集团的常福瑞了!” 常光喊着冤枉向着常福瑞等人追了出去。一路上言之凿凿的不停献上计策,有下药给常山音的,有雇人去暴打一顿的,有暗器藏进……竟然都是坏点子层出不穷,也不知道那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歪成这个样子也实属不易。 自然是满分夺得第一场头筹,下一场是剧情演绎,每队选手对着千年古树行礼祈福。桃花纷飞,一瓣瓣花瓣由高出随风飘落,落在常山音和刘玲玲的头发上、衣衫上,美如仙子,常山音开心的哇哇大叫:“真好看呀玲玲姐,这花瓣还有着桃花的香气呢,萤儿好喜欢这里,简直像做梦一样!” 刘玲玲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护膝,小心的为常山音佩戴在双腿上,也笑说道:“一会山音小哥要辛苦了,行礼的时候你是跪着我是站着,一套流程下来大概要一个小时那么久呢,护膝是一定要戴上。” 常山音道:“玲玲姐,你说花神节这么好玩,大家都好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花神能带来幸福和平安呀?师傅经常对着道观里的掉皮古树,喝酒聊天,有时候还会落泪。”一想到师傅和鑫元道观,满园黄玫瑰招蜂引蝶好不热闹,平日里也是可以经常下山到河边戏耍玩闹,哪像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叹息一声,心里难过。 “稻、黍、稷、麦、菽”五谷敬天祭祀的主祭品一一摆上,按招排名选择前十对选手参加祈福大典。行古礼跪拜祈福,颂祈福古文。 跪了几跪的常山音就觉得受不了,膝盖如针扎一般也不便查看,无忧心魔坏笑着对他说可以封了他的五感形、声、闻、味、触中之一。常山音大呼感谢,快些封了吧,自己可真是受不得这些煎熬。 无忧心魔封其触感后,躲在识海狂笑不止,可算解了先前憋屈之辱。这傻小子都不明白是护膝出了问题,无忧心魔猜着应是那个大耳朵眼镜男在搞鬼,不过让山音小子吃点皮肉之苦也不是什么坏事,又死不了人你说是不是。 待礼毕,接下来就要进行大赛的最后一场,众花神献上花神舞蹈。刘玲玲和常山音这组进场之时,刘玲玲在后边一脚踏空摔得不轻,顿时站不起来的她忍住泪水,扶着赶过来的常山音手臂,弃赛就全白忙活了,认认真真恳求他随便跳些什么就好,把这最后一场应付过去,总成绩也是不会差的,还是有很大机会取得名次。 第38章 两个花魁 那珞仙台上,前一组花神舞蹈已经结束,正在行礼下场。常山音无奈的挠了挠头,本来说好了自己站在舞池中间什么都不用做就算完成任务了,可是偏偏跳惊鸿舞的刘玲玲现在出了状况,自己这去也不想不去更不能。 咬了咬唇,又看了看台下观众期待的样子,他抬脚上了珞仙台。舞了一套道家剑法太极剑法,太极剑法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正派得不能再正派的剑法武功,道家剑法十一流派之一,剑法招式刚柔相济,快慢自如,让人难以预测。一边舞剑一边粉唇微启,轻声吟唱着《水忏》。 行礼谢幕的常山音觉得自己好机灵啊,这应该算是帮到玲玲姐姐了吧,这么一想便开心露齿大笑,这样的常山音美若惊鸿,这就是美而不自知吧。 剑气震心弦, 吟唱叹缭绕。 得罗舞长袖, 蓝衣笑九州。 一剑一人意难平, 珞仙台痴梦一生。 苏墨白看呆了,这就是萤儿的花神节,想去把他夺过来,就把他当做常山语,抓住他的手腕,不语、亦不放手。 很想对他说:“常山语,你跟我走,什么事都不用管,跟旁人没有什么关系!你的随性洒脱、你的狂放不羁,你任性逍遥都在我这里都可以!” 台下的大耳眼镜男呆愣中回神,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他不理解那护膝里的针难道并不扎人,为啥常山音还能蹦跶的这么欢快、这么好看? 评委互相点头赞许:“这才是花朝节推向高潮的意境作品,大家没有异议的话,就是他们这组了。我觉得花神往届都是女子,这次何不推陈出新,把合适的选手推到合适的位置上去,只有这样才是众望所归的花神节。” 几名评委都连连称是,说:“不如就一女一男,两位花神!想想就倍感妙哉。” 苏墨白道:“我没意见!不过奖金方面一人一半还是?”另一位评委连忙说:“好说,好说。请给个机会吧,就由我红星二珂来赞助,宣传华国文化,义不容辞。” 主持人在大家授意下,再次登台拦住了常山语和刘玲玲,笑着打趣道:“别的选手都是上来就不想下去,我发现你们总想快点下场,又是怎么回事?” 台下观众都是哈哈大笑,在现场颁发了男女两位花神的奖牌、奖金之后,现场气氛更是一片热烈。电视台、各大网络平台,因为直播都收获了极高的收视率、破了之前记录。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挤在人群里的一个强壮男人,一脸惊诧,内心涌动翻滚不已,久久无法平静。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台上那个懵懂少年决然不会是龙十三,可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令他有那么一丝丝期望,希望他是!相信龙组也希望他就是龙十三,重生回来继续和大家一起战斗! 红着眼眶,闪身压低帽檐,把发现如实禀告给龙组组长。华国将军东方仁也在第一时间对此进行了关注,并要求手下想办法安排和常山音见上一面。 回程路上大家都很累了,常山语连服装都没换,在车上直接睡过去了。苏墨白看他睡得香沉,心想:“我帮他脱掉了靴袜,放下前边座椅,平躺着睡会更舒服些吧。就是不知道他饿是不饿,现在都下午2点了还没吃上饭,一会到了多维就先炒个他爱吃的意面垫垫再说其他。” 刘玲玲看到苏墨白的动作,顿时会意,轻呼:“护膝也忘了去了!山音弟弟也不知道唤我一声,那捂着又勒又闷十分难受才是,咋就跟毫无感觉一般。” 无忧心魔坏笑一声,大手一挥撤去法力。正在去除常山音护膝的刘玲玲,轻轻拉扯之时,只听见常山音“啊呜”大哭起来,车里人都慌的一批。毛阿信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看向后视镜,只见常山语膝盖鲜血淋漓,谁曾想大袍子掩盖下竟有如此惊人一幕。赶紧打方向盘一个急刹,靠边停下了车。 刘玲玲接过苏墨白递过来的急救包和匕首,割开护膝,仔细替常山音取出几根细针消,毒伤口,再三检查确认没有细针后,刘玲玲为常山音进行了包扎。紧接着愤怒异常的拿出电话,打给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 苏墨白全程咬紧牙槽,脸色黑红,就连呼吸都放轻放慢了,直到包扎完成才算能够正常呼吸。但是略微不解的是,常山语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感觉到痛,难道之前他就毫无察觉不成,这不合理。 常山语怒怼大耳眼镜男的镜头被剪辑了好几个版本,恶意也好、搞怪也罢,足够吸睛,广大网民惊奇的发现,小小道士与大明星、华国英雄常山语长相相似度极高,更是一片狂热。都说怼的好,一日之间,山音公主便家喻户晓。 许多明星艺人粉丝虽然不少,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一个人越火,他受到的争议也越大,必须小心地接纳了所有的恶评,依旧向人们展示他最温暖的笑容。 当有人叵测引导说常山音没有礼貌耍大牌,根本不懂的尊重前辈。 众网友说:“山音公主这里,一切都可以,我们都接受,你说的都对,你做都很好,随便怼随便骂都可以,我们一点也不会生气,你臭着一张脸也没关系,我们就是爱你愿意宠你。”这要是别家明星也这样干,估计会被骂死骂惨,这届网友只能说是妥妥的双标粉啊。 当又有人叵测引导说常山音拿奖有内幕,连拿7个大奖,就连他哥哥挚友苏墨白也是评委之一。 众网友表示:“道长也疯狂,唯一一届男花神,实至名归。拿奖拿到手软又怎么样?所有欠你的一并还给你,只要求你好好的活着就行。” 不知道是哪个平台最先播放常山语的事迹短片,大家都沸腾了,随处可见痛哭流涕的人们。遗憾、抱歉、缅怀等复杂的情绪,都寄托在这优雅美丽的山音公主身上,道家俗家弟子沙流星。 卞都,陌生的无法拒绝的都市。 刘玲玲想到昨天看望小妹刘萌萌的情景,要说自己是个御姐风格的女生,那么妹妹刘萌萌就一定是个萝莉型的女生,无法想象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要饱受病痛的折磨,几个月没见就暴瘦了30斤,说她现在皮包骨都不为过。必须要加快步伐,早点动手术才行! 看着手里的十万元奖金,距离妹妹刘萌萌的手术费用差距巨大,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样才可能在短时间凑齐这笔昂贵的手术费。 刘玲玲想到之前实习公司的翟总,要自己陪他7天,承诺给自己100万,如果自己真的拿到这钱,再加上奖金和妈妈手里的存款,距离120万的手术费差距几乎没有了。 第39章 泰岛游轮 奥城赌王何枭相信很多人都不认识,不过他的身价在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有钱这一点上不用否认,他和华国台省的jimpar一样很有影响力,是大家超级羡慕的钻石王老五。 他在海上即将举办一个简单派对,还邀请了贝姆的大女儿贝拉和她的男友,梅子国星际会认可的极具潜力的男演员。 受邀的男明星按照咖位和人气,自然是邀请了华国艺人苏墨白。梨姐兴奋极了,她小声的在电话里说道:“even,这次邀约不能拒绝,是国际咖位的隐形排名,还能带一个人入场,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苏墨白看了一眼吧台,常山音正在跳起,伸手努力够着被大舅舅用筷子高举的煎蛋,萤儿急的直哼哼,大舅舅哈哈大笑个不停。 这不就是一直以来自己所希望的常山语吗,开心快乐、远离是非,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少年,听话的待在自己想要他待的地方。他们都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其实.珍惜后的失去真的更疼。 苏墨白耐心等着常山音笑闹尽兴,问:“萤儿想不想坐游轮,想不想在泰岛的星幕下吃烤肉,看露天电影?” 常山音大喜,右手顺便把最后一口煎蛋全部放进嘴里,舔唇的模样娇憨可爱,美而不自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大舅舅的多维最近都在闭店,担心粉丝影响生活,是不是说咱们出去游玩以后,店里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苏墨白面色温暖舒缓,心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处处透着山语的作为,处处替人着想,总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再小的事,都是大善不是吗?其实,一路走来,最不容易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港口,映入眼帘的画面就连苏墨白都有些震惊,更别提“哇哇”大叫的常山音了。 何枭这艘游艇超级豪华,上面的配套设施应有尽有,上面还配备了酒吧、私人影院、沙龙、水疗spa中心、升降电梯等,简直是他们的豪宅一样豪华。 令人惊讶的是这艘豪华游艇上还有直接对着海的健身房!可以说对他们来说是相当完美了。据悉这艘豪华游艇身长达到了108米,比那个什么云的ten游艇还要长20米。简直是游艇界的扛把子。 何枭在开局宴会上,端着酒杯向所有在场的客人致词:“很高兴见到你们!相信这七天,将会令你们终身难忘,希望每个人都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他接着说道:“相遇即是缘分,既然这么凑巧大家都聚到了一起,自然会有许多惊喜等着你们,就看谁有本事拿到了!” 他当众展示了一大批绚丽珠宝,900多件大都能叫得出名字的珠宝首饰,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与世界顶级珠宝展还略胜一筹,展品之珍贵、数量之庞大前所未有! 何枭丝毫不理会台下众多妙龄女郎抛来的媚眼,也不大声宣布了每晚将会送出一件价值千万的珠宝,赠送给每晚舞会上的最有欢迎的人。 这开场就是重磅消息,几乎把人砸晕,许多人摩拳擦掌,无论男女更是精心打扮。 人群里的陈明理眼珠子快掉了,凝视着常山语,心想:“死而复生这是不可能,自己抬的尸体,满身都是钢钉…… 这一定是龙十三的胞弟常山音准没错了。旁边那是苏墨白吧。” 自语道:“看体格一看就知道是书生一枚,没练过。不过还是很激动,根本淡定不了好不好,得赶紧告诉缅北带领特战部队的龙一和阿斯威佳赌场的龙五才行,这是常山音啊,龙十三日思也想的胞弟,完全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颗子弹刚从脸颊飞过,迅速隐蔽的龙一打开通讯器,正想破口大骂,但听完龙三十说的,忍不住热泪滚滚落下。 阿斯威佳赌场的龙五接听了一个电话,手一抖又输了500万。 心魔无忧口水直流,暗中称奇,说道:“能看不能拿,心痒难耐啊!要不要用这仅有的一丝灵力激活那小子胸前的金铃铛?”要知道银铃还魂,金铃合魂却锁了技能,我要他帮我拿光这些东西才行。 听得常山音开心大叫:“亮闪闪、金灿灿、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个都好好看啊!”就差没说出“好像要啊”。 心魔无忧深深感到知己难遇,常山音着实对本尊口味,心里一喜,激动的发狠念动咒语。金铃开,双魂归合兮!过于高估自己的心魔无忧,还没来得及看到效果如何,便因灵力不足沉睡过去,等他苏醒还不知何年何月何时。 “萤儿想要?”苏墨白认真思索,觉得有必要好好做个造型了,安排常山音不要胡乱走动后,就赶去化妆室找造型师了。 走出休息室的常山音痛到抱着脑袋蹲下,泪流不止,直呼:“痛死了,我擦! 路过的贝拉急忙蹲下来查看,玉琢般的大男孩看起来很痛苦,心道:“天哪,神灵请告诉我,需要我为这个美丽的东方男孩做些什么,只要能够帮助到他、减轻他的痛苦,让我贝拉做什么都可以!” 跟着常山音很久的陈明理见状,马上走上前,帮助贝拉一起把常山音送往医疗室。 贝拉这几年很难对一个人上心过,游弋情场的她经验十分丰富,听医生说男孩需要好好休息、留下观察一会,立刻开心的踊跃表示,说道:“亲爱的恩林医生,我贝拉可以照顾这位先生。我在博美斯特上学时,学过护理和急救课程。请相信我,这艘船上应该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贝拉看常山音靠倒在病床上,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他沉默的看着自己和恩林医生对话,那么美好的男止,漆黑的瞳孔神秘又有魔力,会让我深陷其中。贝拉微笑着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没错现在是常山语本人了。他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请叫我沙先生,尊敬的女士。” 陈明理道:“我可以单独和你说上几句话吗?沙先生。”常山语道:“当然没有问题,首先请带我离开这间医务室。”陈明理惊讶于对方似乎很相信自己,说:“去我的房间吧。” 贝拉不解,打断道:“他需要休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吧,恩林医生?” 第40章 戒指空间 常山语心道:“原来是个恋爱脑贝拉,一会搜集一下她的资料。登上游艇的人非富即贵,在各国的地位都不会很低、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龙三十既然在船上,就一定是有任务在身。” 刚坐下,陈明理问道:“你知道你哥哥……”接下来的话他突然觉得说不口,心脏被攥住,心想:“跟了一天了,通过观察,他的心智似乎还是孩子,甚至是一个没有过多想法的人,就是不知道家里人有没有对他讲过他哥哥的事情。我到底要不要提起这件事?况且这份难得的无忧无虑,实在是不忍心去打破。” 略微一想,已经有了决策,说:“没什么,我想对你说的是,以后不论谁跟你说什么,都不用去想太多,开心快乐的你,很好……”话没说完,却早已哽咽。 常山语心里一软,点头说道:“说的对,龙三十。”看着陈明理张大嘴巴一脸傻了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你可知道我又是谁?” 陈明理皱着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指着他手指一点一点的,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常山语很无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睁开眼就在游轮上了,欣喜的是技能都回来了。 好大一会儿,陈明理说:“山语,真的是你吗,你没有骗我吧,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什么成你弟弟了?”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说明白,正欲再次开口。 常山语摆了摆手示意他欲言就止,看了门外一眼。站起身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了起来,然后斜着眼睛挑眉冲他笑了。 就在龙三十忍不住大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常山语连连讨饶,道:“你这人真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打人巴掌,一巴掌下来背上就红了一片,我现在这体格可是经不住你的一巴掌。” 抄起茶杯挡在脸前,左右晃了一晃,贱兮兮说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得益于我和弟弟本就双子,类似于……类似于人格分裂?对,就是人格分裂!现在我出来了他不见了,搞不好一会他出来了,我又不见了。” 常山语心想:“总不能跟你科普玄幻吧,毕竟龙组早定义自己是超能类战士。就这么的吧,要不然能怎么办?总之国家需要,常山语必然义无反顾,这也是自己表明身份的原因。” 陈明理哈哈笑着,说道:“从此逍遥自在,不再家国天下,有没有想过?”虽然心里早有答案,还是喜欢听他说出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常山语一直认为通晓万物造化之理,能使天道彰显。 那游艇客舱,不停的响起敲门声,但凡打开门的游客,就能够看见一位十分英俊的东方男人,他温文尔雅又焦急万分的说:自己的的妻子苏菲不见了。 陈明理不等他拍到自己这间舱室,就打开门把常山语给推了出去,并戏谑的说道:“苏菲,您的丈夫在外边找你!” 常山语不晓得自己回魂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但是肯定跟常山音有关。那个苏菲又是什么鬼,为什么陈明理笑的那么暧昧。 天哪,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都发生过什么?! 大步走到苏墨白身后,安静等待着他跟人道完歉、退出来、转身,眼看着他面部表情失去了控制,迎着他不可思议的样子,常山语微笑着,一脸放松的打招呼:“嗨,墨白兄!” 常山语看他并没有回答,四周又有很多伸长、写满八卦的脑袋,挠挠头嘿嘿一笑,便欲转身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地方,却发现自己手腕被他死死抓住了。 很确定叫自己“墨白兄”的只有常山语,虽然觉得大庭广众就这么抓着,略微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若又不见了那可怎么办,但凡这样一想就更加不愿放手了,苏墨白有千言万语此时却只剩下沉默。 周围的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被两个人的颜值所惊住了,一脸玩味的瞧着,津津有味的小声聊着,都不愿走开。 远处一个头顶丸子头的青年男人转身离去,心想:“刚才清点替换珠宝的赝品时,到底被那个乱拍门的男人看到多少,不管了,以防万一必须解决掉他。”。 常山语在晚宴被苏墨白强迫着吃了一整块安格斯牛排,口感确实不错,肌理紧致低脂多汁,甘甜醇美又富嚼感。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他问苏墨白:“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你倒是也吃啊!” 苏墨白隐忍着委屈的情绪,沉声道:“还走吗?剩下我一个人,想着还没还你人情,整夜睡不着觉。” 常山语也不装音音小弟了,开玩笑般说道:“不知道呀,命不由我!所以你对我好点儿,别凶我,知道不?” 苏墨白闭上嘴不说话,伸手入怀摸了一会,拿出一枚戒指,“奥夫”古董店里那枚东方特色的宝石戒指。抓起常山语的手腕,给他戴在手指上,道:“拿着小票跟你家里人要回来的,给你。” 常山语一愣,自己身上这点灵力是到底是哪里来的,不多,一丝丝。 他嘴里念个咒语,手上捏了一个手势,道:“呦?竟是个空间戒指!苏墨白还是你戴吧,有三百多平呢,装东西很方便,已经给解了封印,快些滴血认主才行!” 也不等他回答,瞅了一眼自助餐台,抓起一根牙签刺向苏墨白的一根手指,鲜血便滴在戒指上。 苏墨白看着又回到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惊讶于脑海里戒指空间的一目了然,但是心里最开心的是,常山语当着自己的面念咒、起势,这是不准备隐瞒了吗?是不是意味着他完全不防着自己! 笑容浮现在苏墨白脸上,他都没在意,只是认真的看着常山语,眼眸微动,波光粼粼,整个人更加生动起来。 常山语不禁哑然失笑,心想:“墨白兄好生有趣,若他能有前世记忆,肯定会被自己给笑死,在修真界,这枚小小的地摊戒指有啥可惊讶的。” 第41章 赝品珠宝 苏墨白满足感溢出,却不敢大笑,好看的眉角舒展开来,看向常山语的之前戴戒指的手,心说可惜山语没得戴了,想到山语有了好物件首先想到给我苏墨白,心情又开始好了起来。 他问:“为什么给我?” 常山语笑着说:“不给你给谁,也没有想那么多啦,这可是稀罕玩意,随便放些什么也是不错,既然已经认你为主,反正别人是打不开它,你就拿着玩呗。” 苏墨白不禁哑然失笑,心想:“你可是不知?如此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问道:“你如何令他能够有了空间的?” 常山语说:“如何做到的?这个嘛跟你说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明白的。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道家术法,前提是这一枚戒指本身就拥有空间属性才行。” 苏墨白道:“术法?属性?”随机明白常山语所会都是自己不可能会的本领,心道:“要是我也能和山语一起,陪着他一起出生日死,驰骋沙场,能够去帮助他、保护他,那就好了。” 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聊个不停,苏墨白余光瞄见,那丸子头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突然回想起寻人时路过76舱看到的一幕,心中突然大感不好。 但是他不动声色的保持神态如常,并没有告诉常山语,顾虑到如今的山语没有绝世武功,就连体格也不如之前高大壮硕,再不能够涉足危险境地,只希望他平安就好。 苏墨白暗自摇了摇,对常山语说道:“待会如果一时寻我不见,不要惊慌也不要去找我。我去找何枭有些事情要跟他讲,他必定不会为难于我,此事跟他有关,我是在帮他。” 常山语的职业敏感度令他早就观察全场,丸子头男人的奇怪举动自然了如指掌,知道苏墨白想保护自己,便说:“行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墨白又摇了摇头,说道:“莫待太久,回舱休息也是好的。” 常山语“嘁”了一下,说:“苏墨白,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莫说是你了,旁人有了麻烦被我看到,也是会冲上去管上一管的。” 苏墨白吸口气,尽量语气平稳的问他:“自己的命就不算命了?再有一次,我便不能独活了。” 常山语哼哼两声,不搭理他,心想:“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是你苏墨白才对!待你有一天恢复前世种种,比我还……” 苏墨白指着他:“劝你是为你,不要气恼,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前提,有些事也不是不能管。”语重心长,用心用情,说罢便转身向主舱走去。 丸子头着急,脸上戾气浮现,摸着怀里的东西紧随其后,在走廊一处隐蔽身形寻找机会,但是当他发现苏墨白是前往主舱时,神情反而一松,把手从怀里放下来,整个人放松下来,目送其进了房间。 丸子头心想:“原来他要去找何枭告密?那就找对人了,等会何老大会教会他许多道理后,再去沉海吧。” 丸子头想起何枭的变态,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心想:“这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落得轻松自在,完成更换真假珠宝的任务,便万事大吉,坐等何老大赏赐了。” “小黄雀”常山语猫着腰跟在丸子头身后,悄咪咪看了好大一会,小声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丸子头男人差点被吓死,刚想转身怒喝,就被常山语捂着嘴给劈晕了,被一路拎着来到陈明理舱室。 捆好丸子头男人,陈明理才有空问常山语,道:“不错呀,连涉及的主要人物都给我逮过来了。” 常山语思考了一下:“我也不问,按规定这是机密,需要我帮忙你就安排一声,也不管你们有几个人在船上,但是你得帮我把苏墨白安全救出来。” 看着从不求人的常山语竟然为了苏墨白提出请求,陈明理又暗戳戳的偷笑,笑这俩人一个是开了窍不会撩,一个是会撩但不开窍,而且执拗的很。 他们这些特战人员,一生之中,生命长短时常不过一夕之间,从来没有考虑过像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虽然也偶尔做过几次男人该做的事儿,却大多是因为工作安排,、并非本意,说起来也实在是可怜,如果能有几件事难得动情一次,也算是此生不留遗憾。 陈明理,说:“开始见外了不是,我跟领导都请示过了,随时欢迎你龙十三归队,他会和你单线联系,你有更多自由,不过老大说近期最好能见上一面,看你的时间给他个准信。” 苏墨白跟何枭说明来意,何枭大笑了起来,玩味的安排手下把苏先生送进那巨大“保险箱”。 当苏墨白被锁进游艇最大最安全的舱室,看着墙壁那厚厚的钢板,绝望极了,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苏墨白看着一列列摆满的珠宝,再看看旁边一箱箱收拢好的珠宝,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陈明理的一再坚持下,常山语同意继续隐藏自己,不久国际海警到达现场,现场打开保险室,解救一名人质,并查获 900多件珠宝赝品,逮捕奥城赌王何枭,涉嫌世界最大骗保案。 贝拉睁大眼睛,蓝色瞳孔如宝石般神秘与诱惑,她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金钥匙项链,仔细为常山语戴上,动情的亲吻着他,哭诉着离别的情愫,再三提醒常山语别忘了尽快来巴黎庄园找她。 贝拉前男友愤怒的注视下,常山语挑衅般调皮的一边眉毛扬起弧度。面对贝拉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心想这丫头真好看 啊,亲吻原来是如此美妙,可惜是弟弟的女朋友。 常山语与常山音兄弟俩的切换、断片,闹了不少乌龙,常山语皆是一概不知,或者说是知之亦不知,乐此不疲。 苏墨白无奈闭上双眼,冷漠俊逸的外表下,包藏着恨不能把跳脱的常山语用铁链锁住的邪恶念头,晃了晃脑袋把邪恶全数驱逐,眼含幽怨的看着热吻的两人。陈明理捂脸忍笑,憋得不行。 终于安稳的与常山语坐在回程的航班上,认真看着昏沉入睡的山语,苏墨白取下戒指戴在他手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语:“恶人抓我,还关了我要我看个明白,还说事后再折磨我杀我,变态至极,我便用纳戒收了他的所有珠宝,里边不乏一些好看的戒指,虽然都没有纳戒神奇,虽然这些远远不及我的心意,索性都送给你。” 那贝拉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扑扑的光晕,独自一人坐在归家的私人飞机上。 在奥城的一处地下基地里,对于莫名消失的珠宝,亨利咆哮着。 他心想:“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大一批珠宝,竟然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究竟什么人捣鬼,还能不惊动何枭,事后毫无线索可查,匪夷所思,我就算动用巴黎国的隐秘力量,也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 第42章 秃顶男人 万侯景苑城西南角处一栋别墅里。 既然常山语回来了,苏墨白写了一封聘用书寄给了城西艺术学校,聘请沙流星出演新剧男二,筹谋:“该请多久的假才好?” 正思考间,突然看到院子里的一对紫薇树,紫色的叶子、紫色的花,洁白的树干,使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摸一摸,高贵而美丽。指着树说:“山语,你快去摸一下,摸一摸,花叶就会随之震颤,它叫痒痒树。” 抱臂斜靠在院墙上晒太阳的常山语,做出伸手准备摸摸那树的样子,不料突然转身对着苏墨白搔起痒来,看苏墨白痒得想跑,得逞大笑:“就我是坏人,你想摸便摸就是了,怂恿着我来? 苏墨白捉住他的手腕,看呆了去,百媚生娇、笑靥如花。直到看得常山语不好意思转过头,才道:“什么好人坏人?” 常山语说:“我坏我坏,我是大坏人。”挣了一挣,苏墨白不松手,常山语脸色正经,说:“不说这些个玩笑话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她嫣然而笑,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可看好了。”忽然拉着苏墨白来到紫薇树下,率先爬了上去,冲着树下的人使劲挥手引诱。 苏墨白看着他快乐的样子,也搓了搓手,猛然跳起、双手双脚抱着树干,爬了上去,两人终坐在了一起、一簇簇紫薇花间,怕痒痒的紫薇树微微抖动,紫薇花瓣轻轻落了一地。 常山语赞许的点了点头,对苏墨白竖起了大拇指,只见他口中念动咒语,6枚裸石出现在苏墨白的手掌上,紧接着3块各色金属出现在常山语手中。 一挥手收了宝石和金属块,常山语把戒指递经苏墨白,道:“好好收着,900多件只合成了这六块宝石,3块金属块,不过纯净度不是之前那堆能比的,你留着娶媳妇!哈哈。” 苏墨白不想理他,留下一块很好看的墨绿色宝石,其他五块宝石和戒指都一并放到常山语怀里,慢慢爬下了树。 末了还不忘说道:“龙抄手煮好了,可否现在吃。” 常山语把宝石收入仓库,摇头说:“宝石我放着,纳戒你听我的就戴着吧,十分方便。”戒指掷出。 苏墨白离去的脚步一顿,并未转过身来,随手一抓将纳戒戴在手指上,只说:“那也好!” 常山语在树上坐了一会,小声道:“我这过了两世,究竟为何?不对是三世,这一世却借了山音的身体,耽误了他的人生。” “我从不求别人什么。别人心中想给我,我不求,他还是要给我;如果别人不想给我,苦求了也终是得不到的,还平白惹人生厌。” 苏墨白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紫薇花中的常山语,颜如朝露、朝露若颜。他说:“还是下来吧,先吃龙抄手!” 铃音响起,苏墨白看了一眼还在树上的常山语,招手示意他赶紧下来,才略带好奇的接通电话,这个时候大舅舅找我能有什么事,说:“大舅舅。” 何章远有些着急的声音手机里传出来:“刘玲玲那个小丫头什么也没说,收拾几件衣服一早就出门了,王大美偷看了她的日记,说是陪个富商7天拿一百多万,她想给妹妹做手术,这孩子……” 苏墨白沉默了一下,在圈里这种事情倒是不觉的新鲜,可刘玲玲还是个学生怎么就招惹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问道:“大舅舅给我打电话是要我去找人?” 手机传来王大美的声音,大舅舅的手机应该是被王大美给夺走了,她哭着说:“你们都是顶天厉害的人物,能不能帮忙问一下,只要能联系上玲玲就好,我来跟她说,玲玲手机关机了,我也报警了,但是怕孩子等不了吃了亏就全完了。” 早就站在他身旁的常山语摇了摇头,道:“刘玲玲又是谁啊,很漂亮吗,越漂亮越要早一点找到才行?有时候案子也破了,人也没了,再或者人还在却已经给毁了。” 苏墨白无语的看着常山语,道:“你和刘玲玲是今年卞都选出来的两位花神,你说你认不认识?” 常山语尴尬耸肩,道:“我弟的朋友还真多,哈!” 苏墨白打开手机给他指了一指通讯录,没说话。 常山语了然的“哦”了一声,便把号码发给特殊渠道。道:“10分钟。”苏墨白对着手机说:“王姨,在问,等消息。” 来到情报所说的具体地点、涉及的具体人物。常山语一个横扫千军就干掉了一群保镖,向苏墨白使了使眼色往楼上瞧了一眼,苏墨白见怪不怪的沉默了一瞬,便和他一起上了别墅二楼,两人踹门而入,只见刘玲玲满脸红痕,身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那双眼睛黯淡无光满是决绝,一旁吓得缩着脑袋的秃顶男人蠢态尽露。 常山语七窍生烟,道:“又丑又蠢的臭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拿起地上的睡毯走上前去为刘玲玲包裹严实,这才转身左右开工大巴掌朝秃顶男人招呼上去。常山语暗暗用术法废了那男人的子孙根,这才将他交给警察扬长而去。 回程车上,苏墨白依旧当司机沉默不语,常山语与刘玲玲坐在后排,一边暖心安慰,一边嬉笑逗趣,实则怕她想不开。 刘玲玲道:“我的妹妹刘萌萌手术费不够,就快不行了,我是自愿的……想拿到那笔钱。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我只有铤而走险了,谁能想到翟总这么残暴,差点命就折里边了……” 常山语看她实在凄凄惨惨戚戚,心道:“普通人勤劳一生,大都不够治疗一场病吧。”于是说道:“那你妹妹现在人在哪里?” 刘玲玲答:“卞都。” 常山语对着苏墨白说:“墨白兄,直接回卞都吧!”又对刘玲玲解释,道:“我……小道长我,跟随师父研习疑难杂症多年,就让我帮你妹妹看看吧!” 刘玲玲虽说略微觉得疑惑,平时一天里“玲玲姐”要叫上八百遍的常山音,今天有些奇怪。但是听他说也许能救治妹妹,就赶紧点头称是。带情绪平复就就在路上打电话安抚了王大美和何章远等人。 第43章 救助萌萌 卞都,公园城市,烟火都城。 她在卞都过得却很沉闷,不是为了钱烦恼就是被病痛折磨着。可能熬不过今年了,绝望的刘萌萌不得不苦苦支撑。 这一次她好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远离她再婚的爸爸,与她在外流离失所的妈妈在一起,但是她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终于在花神节那天见到了突然而至的姐姐。告诉她妈妈在努力攒一些钱,除去每月寄给她爸爸的一笔用来治疗自己病情的钱之外。 后妈发现她的容貌姣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因为这个病才算是躲过了被高价“嫁”出去的命运。 就算这样,她一刻也不得闲,每天游走于街道寻找善良的情侣,用瘦弱的身子和萝莉的外形去乞求可怜,有时被责问为什么不去上学、不去工作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她快要病死了,可没人相信。 于是她又重复到起点。照此下去,周而复始,她只能艰难的往前走,等到走不动的那一刻到来,她很累了,然后回到妈妈怀里,忘掉所有鄙夷的目光,躺在妈妈的怀里什么都不去想,最后随便被埋在什么地方,这是她仅有的最后的一个愿望。 难道英雄从未出现在普通人身边?如果真的有,像去年大屏幕里放映的常山语少将,他那样的英雄都应该在打仗的地方,为了祖国而抛头颅、洒热血,小小的卞都有一个小小的刘萌萌,又怎么会引起像他那样的人来注意呢! 这位22岁的小萝莉刘萌萌眼里写满了各种混乱的思想。要是在她灰暗的人生里能够出现一线光亮的话,她的痴迷该是有多么的难以想象啊。就这样最后的日子里,她被赶到了小区外的垃圾中转区域,一堆破败的肮脏的被褥里,躺着一个骨瘦淋漓的、气息奄奄的她。 她听到一个好听的、少年的声音…… “是她吗?唔,人还有口气在,可恶,是谁这么狠心,这样做是在要了她的命!”常山语愤怒的说。 刘萌萌感觉自己腾空而起,眩晕着、努力的睁开一条缝,看到大把阳光的光束里那张绝美的脸,正一脸探寻、担忧的看着她。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感觉到浑身几乎没有什么痛楚,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没有病痛折磨的日子很久不见,她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刘玲玲眼睛红肿着,看到醒来的妹妹,惊喜的喊道:“山音弟弟,你快再来看看萌萌吧!她醒了。” 常山语说:“嗯,气色稍微有一点起色,呼吸也有力一些了,但是身体的亏空和肿瘤已经扩散全身,这得用些丹药才行。” 刘萌萌认为昏迷前的幻想看到了常山语少将,可是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人,清晰无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弱弱的问:“您,请问,您是常山语英雄吗?那个很厉害的少将、会打仗。可是您不是牺牲了吗?” 刘玲玲刚想对她说不是……常山语接过话头,说道:“我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那是假死,迷惑敌人用的。现在你知道我是很厉害的大英雄了,你就要相信我有办法治好你,要对我、对你自己有信心你知道吗?现在把米粥喝了。” 刘萌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喜的说:“原来是这样啊,好神奇!好厉害!好惊险!好刺激啊!等我好了,我也想去当兵,努力做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一定要有信心,争取早日康复!” 常山语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苏墨白,扬了扬下巴,似乎在求表扬。大大的墨镜遮住了整张脸,也不影响墨镜下的苏墨白透着一脸无奈。 常山语满意的说:“那你说话也算话吧。你瘦成这样,病还没好,先瘦死了,怎么当英雄?” 刘萌萌说:“我也知道自己很瘦的。以前没得吃,有点吃的吃了又会吐,真的很辛苦,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克服的。” 常山语兑换一瓶丹药,假装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她。他摇摇头,说:“只是普通的丹药,减轻你的痛苦,每日服用。稍后我就出发,去给你寻得一味药,就能治你的病,还能改善你的体质,总之对你来说是件大好事。” 刘萌萌摇头道:“书里写着,寻药都要经历很多惊险,我不要那药,不要你冒险。”苏墨白在一旁惊讶的想:“常山语爱惹事,特别是惹了就跑,看这刘萌萌已经一心一意,再难容得下旁人了。” 交代了一番,又从苏墨白那里拿来一堆钞票,交代好刘玲玲和刘萌萌就安心在苏家别墅住下,哪里都别去,就出发了。 在赶往梅根家族城堡的飞机上,苏墨白问:“艾尔伯爵确定他有神隐草?” 只听常山语摇头,说:“我不确定,是他真的有神隐草,还是说他对我这个常山音的胞弟比较感兴趣。” 苏墨白面容一冷,道:“你问他要他就给?拿什么换说好了吗?坐地起价,再来还价总是要的。倘若他不说清楚,有可能就会要的更多,比较离谱。” 常山语哈哈一笑,道:“怕什么,换不成就抢,抢不来就偷,有什么好规规矩矩的,他们的老子们抢我华国宝物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只能说他是大贼,我是侠士。” 苏墨白想到常山语一身惊人本领,也是有些放下心里,说:“你知道就好了,要我做些什么?” 常山语嘿嘿一笑,说道:“你且附耳过来!” 一下飞机就看到满天空星星嵌在漆黑的夜里,俩人一刻没有停留,便被众人给接到了梅根家族城堡。 晚宴上,梅根说:“你哥哥常山语和我莫逆之交!今日就让我好好招待你吧。” 这时,常山语怯懦懦的躲在苏墨白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说:“草呢?说话算话!” 洛克、洛布、芝哥、海隆、尔邦、林肯顿以及斯克兰等八大财团围了上来,洛克恶狠狠的说:“好,你哥哥死的倒是痛快,我们被总统问责了好久,割让了一大笔利益才算交代过去。你且先让我扇上一巴掌再说!” 第44章 寻药梅根 洛克说着举起大巴掌就要朝常山语打过去。 常山语躲在苏墨白身后,大喊:“快救我,保护我!啊~”梅根和八大财阀一起摇头,真是一龙生九子,子子各不同,哥哥智勇双全强悍非常,弟弟是又弱又爱惹事! 这时芝哥哈哈笑着说:“好,我们不打你。你也不是常山语,起码矮了10厘米,你就叫我们叔叔伯伯,今晚好好喝酒好好用餐。” 梅根也笑着说:“沙流星,这个名字很好听,就像东方神话里一位美丽的菩萨,为了众生的平安幸福而存在!来让我们来干一杯!” 常山语阻止苏墨白挡酒,说“叔叔伯伯都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跺一跺脚,整个地球都要震上一震的人物!来,干杯!”说着便在苏墨白背后抚摸了两下,动作自然,好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苏墨白明白他要自己去寻药草,便趁着所有人注意力皆在常山语身上之际,独自离开人群,闲逛着在城堡溜达,寻找一些踪迹。忽然苏墨白全身紧绷感到危险来临,怎奈对方强悍突然被人拽入暗处。 苏墨白适应黑暗以后,方才看清竟然是常山语的助理兼司机陈明理。当即心下豁然开朗,他的身边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陈明理看他已经明白,这才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需要丹药救助柴格斯基,此人影响边防防线,国之安全!”苏墨白胸腔里说不出的激动难耐,这种跟国家安危挂钩的事情有一天自己也能有资格知晓的? 沉了沉心神,说:“你对我说这个,不用保密了?” 陈明理摸了摸下巴,道:“领导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进来,为民族大义出一份力!还要我告诉你,很危险,请慎重!从此和世俗的一切羁绊割舍,没有儿女私情、没有家长理短、没有安逸自由,只有大义!” 苏墨白一脸郑重,伸手抓住陈明理,告诉他自己不懂那么多,但是为国、为常山语,他皆可。这一来,苏墨白即使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他在演艺圈15年的稳固地位,便是一个最好的掩饰,这样身份掩饰下的他作用极大。 陈明理和苏墨白救下了朱迪。一摸少年额头,滚烫不已整个人似乎快要烧干了,少年哭诉:“我快要死了!啊啊!” 陈明理愤怒的说:“梅根这些人,太可恶了!” 朱迪抽泣,道:“我的祖母病了,梅根同意给她治病,要我做他的……没多久祖母就死了,梅根每天都折磨我们,因为我比较听话,才活得久一点。我在这里已经1年了,刚才是我第17次逃跑,要不是你们,他们会把我抓回去,饿上几天,等着梅根老头来处理。” 陈明理摇了摇头,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情景。 朱迪领着他们七拐八拐走了一阵,按了几处机关,来到底下100多米的一座地下宫殿里,望了望两人,虚弱的倒在地上。 陈明理很难过,给小朱迪合上眼睛。过了一会和苏墨白分开查找起来,宫殿很大,分成不同的房间放着不同的古董、珍宝和书籍,还有暖房种植着各种稀有的植物,虽然都叫不出名字。 苏墨白看看四下无人,所到之处纳戒收取寸草不生,与陈明理汇合后,陈明理望着光秃秃的屋子张大了嘴巴,苏墨白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忙活许久不过1个小时不到,宴会上以常山语为中心,十分热烈。常山语说:“梅根老头,小道我看病还是比较拿手的,你这病要我说就是虚耗过度,节制节制也就好了。”话毕,便暗戳戳用术法废了他的多情根。 梅根老头也喝了不少,哈哈大笑着看看他,露出贪婪的目光,从未品尝过的这张脸,真是好看的不行。 去抄个家的空,就给喝成这样了?拉着常山语的手,苏墨白心疼的给拽回来。谁知常山语还想冲进人堆里去,苏墨白从背后圈住他,在耳边说:“好了,都好了,我们走吧。” 常山语仰面傻笑,大声说:“好嘞,小爷不玩了,嘿,拜拜了您呐!”梅根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忙吩咐收拾客房,煮上醒酒的茶水。两人不愿,七八个保镖围了上来。 常山语满脸粉色,站立不稳,靠在苏墨白身上才算勉强站住,闭着眼睛念咒:“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苏墨白心想:“梅根老头要倒霉,山语这次的咒语好长,威力一定很大!倒是可以好好整治他们一番,如果全部杀掉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总之常山语做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是好的,你是我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是我众所周知的私心。 常山语说:“墨白兄,你在想些什么,走还是不走?” 苏墨白道:“好啦?死了?”心想:“这全部躺倒是什么情况,死了?要是都死了也怪渗人的,还是先走吧,非要查起来,有华国做后盾,应该没事。” 常山语看着苏墨白无语,怎么可能都杀掉,是想开战吗?只不过让他们聋的聋,瞎的瞎。 两人快速离开城堡,坐上陈明理的车,一路到机场。 陈明理看着粉红到脖颈的常山语,问道:“这是喝了多少啊,梅根这群人诚心逮着一个人使劲灌酒,他奶奶的,要不是上边安排不准乱来,刚才就炸了他丫的!” 苏墨白流汗道:“这么凶猛的吗,你们每个都是这么凶猛的吗,山语就看起来好正常。” 陈明理不想说话,心想:“就是他!就是他最不正常了好不好!经常团灭别人!” 苏墨白道:“我看他睡得不安稳,一直在打喷嚏,不会受凉了吧?”看着接连打喷嚏的常山语,担忧不已。 陈明理心想:“常山语似乎是多了个妈。” 巴黎庄园里苦苦等候的贝拉,一边扯着玫瑰花瓣,一边数落着狠心的常山音。 贝拉说道:“神啊,请赐给我那个他吧!算我求你了,让他早一点来到我的身边吧,如我心愿!” 第45章 拒绝礼物 微醺的常山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烟眸如水,看花有情,看树就笑,就连苏墨白在耳边十分聒噪的絮絮而谈,此刻也觉得是相当美妙。抱着双臂靠在紫薇树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紫色花瓣抖落在自己的身上、脸上。 常山语粉面紫薇、惬意懒散,苏墨白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住了。待他回神,便把梅根之行的收获全都从纳戒里倾倒了出来,黄金、珠宝、古董、字画、稀有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名字的物件,铺了满当当一整个院子。 常山语“咦”的一声跑过去,一件件拿起又放下,嘴里嘟囔着:“怎么大都是咱们华国的东西?跑上一趟,带这些流落在外邦的小家伙回家也算不枉此行。 苏墨白却说:“我不管,反正都给你,你喜欢吗?”常山语心想直呵呵:“喜欢,喜欢。” 常山语说:“可是,这里并没有神隐草啊,至于陈明理要找的续命丸九转轮回丹也没有啊!”这堆东西只能先放仓库里边,仙灵店铺神隐草可以兑换神净散,九瓣花才能兑换续命丸九转轮回丹,不过这里有向阳果可以再兑换些缓解病痛的平气丸给萌萌。 他接着说:“有消息说巴黎庄园也藏着一些稀世药草,博美斯特大学里也有一株和九瓣花外形相似的花草,这些我都要亲自过去确定一下,如果是就好了,不是也只能再想办法。” 不料苏墨白道:“这些花草的名字是你取的吗?挺好听。”心道:“不隐藏了,彻底不隐藏了吗,快来告诉我实话!” 常山语皱了皱眉,说道:“那倒也不是,这些名字都是被三皇之一神农氏命名,后世的人延续下来,这本《药王神》你可以看看。”搜索仙灵店铺里有《药王神》,便随手兑换给了苏墨白。 就是这样一个举动,却令苏墨白拿着《药王神》的手僵硬泛红,心中传来砰砰砰如兵戈开战。心下一惊:“我竟如此情绪难控,心情甚好!” 却听得常山语低声说:“此次若还是没能找到救命药草,我便只能去一趟三湘四水了。” 苏墨白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常山语面容突然严肃起来,心里便已明白,所谓的“三川四水”必定不简单,是一个连常山语都要认真对待的地方。 出行前,苏墨白在卧室里准备随行物品,看到天鹅绒被子,想到常山语说过被子盖起来松软舒服,便收入纳戒;看到常山语喜欢的五彩星星灯,收入纳戒;蜂蜜水、保温杯……收入纳戒。 看着常山语的手机,沉默了,好像没有看到过常山语携带过这个科技产品,要不要带上呢?发现没电开不了机,又给手机充了个电,忙活好一阵开机。一条条微信留言跳出来。 “亲爱的沙流星,游艇派对你答应贝拉会来巴黎庄园……” “亲爱的沙流星,你会来的对吧!……” “亲爱的,你可爱的贝拉在等你……” …… “山音,我是听雪,学校说你请假了,你现在在哪里?” “山音,我是妈妈,电话打不通,你是跟苏墨白在一起吗?” “山音,我是爸爸,有时间的话回来家里一趟吧,最近发生很多事……” “山音弟弟,谢谢你为萌萌在外奔波,最近萌萌看起来好很多……” “沙流星,我是林禹光,实践机会固然难得,专业的理论学习也同样重要……” “主子,我是毛阿信啊,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把手机举到常山语面前,指了指屏幕,打了一个响指,苏墨白呵呵笑道:“都是找你的!” 常山语用手轻扣自己脑袋,只觉得有趣,这世上还有人挂念着自己吗?感觉更多人挂念常山音才对。 想到这里抬眼偷偷望向苏墨白,可谁知苏墨白也正在看着自己,双眸相碰,常山语着嘴巴假装干咳,苏墨白则拿起《药王神》“专心致志”看了起来,全不知道书已拿反。 海阔天空觅琴心,不遇知音只为君,寻觅九州天涯处,相逢一笑已上心。 两人在飞机上都望向窗外,只见白云朵朵,挂在浅蓝幕布的这边,缀在那边,碧海蓝天,向下望去,只见山峦、房屋、河流,都深深的镶嵌在华国广阔的土地上。 苏墨白认为,这样一览纵天下,自己的眼界、格局、心胸都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这次巴黎国之行,不仅为寻得药草,还要面见隐匿在巴黎国的龙组老大,肖劲光。 脑海里经常出现前世与今生的画面,常山语不由得唏嘘不已,如果自己笨一些就好了,例如学会忘记。 思念泛滥,决堤泪水,相思纷飞。往事如烟,伊人肠断,惹红尘绕,世世缠绵。谁许了游侠梦,空余一人,寂寞流年,留一纸魂断? 苏墨白静静的注视着他,看向窗外的常山语。 他又哭了,泪水大滴落下,失去了以往的色彩、以往的随意,整个人灰沉沉的一片,压仰着的孤独的心就像牢笼一样,你出不来,我也进不去。究竟是为谁! 巴黎国人最浪漫,要一个美男相伴。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迷人的色泽;那眉如岱,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每一处宣誓着贵族的优雅,常山语他就是我贝拉童话里的王子! 那蓝眼睛贝拉飞奔过来,热情的说:“我想亲吻你!牵着你的手,带你去博美斯特,我想亲吻你,在爱菲尔塔下,在众人眼下,以维斯诺女神的名义,亲爱的,您将每天傍晚收到最鲜艳欲滴的我!” 常山语暗暗打着退堂鼓,心想:“我从未真正涉及情场与爱河,500年前暗送秋波的仙子倒是有几个?几时见过上来就要亲亲、抱抱、睡觉觉的?再说她可能是我的弟媳妇啊!不可,万万不可!” 贝拉只看见他突然就不肯笑了,幽暗深邃的眸子冷了几度,显得狂放不羁,邪魅性感。他站在那里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震慑,邪魅而美艳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 常山语摘下一朵怒放的玫瑰花,低着嗓子说:“贝拉,就如这朵花,你爱她热烈开放,我却爱她羞怯芬芳。东方哲学里的永恒和西方不一样,你相信留下的才是永恒,但东方的永恒是在心里。”常山语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苏墨白现在如果在他身边,一定会欣赏的瞪大眼睛,这还是嬉笑怒骂、没正型的常山语吗? 贝拉更加痴迷了,捂着高耸的胸口说道:“亲爱的流星,贝拉明白了,会努力做你心里永恒的贝拉。” 第46章 贝拉爷爷 只听黑暗里那个身影,似乎用了某些手段,用奇怪的声音,说:“我华国男儿,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也有要守护的人和事,为此一生追光!”突然转身,苏墨白看清了他,惊讶的捂住嘴。 他用正常的声音,大声问道:“你可知红尘不是梦,凛然英雄也有泪!你可敢用铁骨挑刀刃,敢忍世人戳破脊梁,敢让炮火击打胸膛,可敢烈火中百炼成钢,可愿抛开羁绊与亲娘!” 他声音又快又大,苏墨白苍凉垂手,还是不行吗?原来山语竟然忍受了如此这些,艰难的、不得不选的抉择!只听脑子里“砰”的一声,苏墨白抬起头,双拳紧握的举起来,点了点头。 肖劲光暗暗称赞:“苏墨白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在我面前表现成这样已经十分难得了,但是思想和毅力都是十分符合的,并且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他又十分重要。” 肖劲光大喊:“说出来!” 苏墨白也大声喊道:“我敢用铁骨挑刀刃,敢忍世人戳破脊梁,敢让炮火击打胸膛,敢烈火中百炼成钢,愿抛开羁绊与亲娘!我愿为祖国挥剑,把心献给人民!” 肖劲光泪目:“战火来袭,仲裁之日,湾省我土,寸土属我!” 随后,苏墨白便被送回巴黎庄园与常山语道离别,至此苏墨白的第一次任务即将开始。 巴黎庄园的苗圃里,常山语仔细查看着珍稀的花花草草,指一下这个,贝拉命人收取,指一下那个,贝拉继续命人收取。那常山语扶了扶腰,贝拉小拳拳立马一旁轻捶伺候。 苏墨白远远看着,有些忍俊不已,果然还是山语最会拿捏人,还爱玩!这贝拉服帖的很。 忙活好的常山语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苏墨白,站在苗圃里的苏墨白,纤尘不染,晶莹俊朗。他飞快的跑过来,拍拍他肩,上下仔细查看,似乎担心有没有哪里伤了、少了似的。 两人眼底的欣赏,溢满空气,旁若无人的相视而笑,周边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这样的一双人只应天上有,安能在人间? 贝拉眼馋不已,难道这就是东方的感情,不用言语不用相拥,美好的无法亵渎。心道:“我也想要怎么办?” 就听得贝拉的叫声:“爷爷的小花圃还有不少呢,比这里要更珍贵一些!” 苏常二人相视一笑,并排向贝拉走去,待他们俩一靠近,贝拉哀嚎:“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这么好看的东方人,如今竟这么容易看得到吗,我都爱这可怎么办?” 常山语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嬉笑道:“谦谦君子,淑女好逑!理解,十分理解!贝拉我不会怪你的,但是同样只准看不准摸,记住了吗?” 贝拉嘟嘴,东方的哲学真是过分! 三人很快来到贝拉爷爷的苗圃,这也叫小?起码有半个万侯景苑城那么大,苏墨白眸光闪动,在巴黎国一位年老的贵族,所积累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而这些财富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东方,他们的祖辈可都是海盗。 几人的到来,让年迈的贝拉爷爷忍不住“嗨”个不停,当他们围着他时,贝拉爷爷心中极为开心,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年轻、鲜活的生命了,好想品尝怎么办,特别是那位纤柔的东方男孩,好想咬上一口,让他成为我的奴隶。 看着爷爷口水流了出来,牙齿已经冒尖,贝拉十分惊恐的说:“爷爷,你在想些什么!你不会想唤醒封印了60年的血统吧。你要知道,如果你那样做了,你会变成一个永远没有思想的怪物!” 贝拉爷爷怒目圆瞪,生气的说:“我的小贝拉,爷爷能有什么办法,都是因为那个东方男孩过于香甜!” 贝拉使劲一挡,愿意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制止爷爷的乱来。 常山语眯眼旁观,他不确定,刚才老人身上涌出的那股黑气,还有那一瞬变绿的瞳孔,以及那一闪即逝黑色的尖尖的耳朵,皮肤像彩虹般变换着,他侧着头,警惕的等待着。 老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向后弓起身子,双臂打开,嘴里念着:“被神诅咒的我即将归来,坠入地狱的天使即将觉醒,让我从夜幕里走来,让悲伤包裹着我,直至永远!” 苏墨白眉头一紧,把苏墨白拉至身后,心想:“麻烦大了,这不就是西方黑魔法属性的吸血鬼,在东方称之为血妖,它们有个特点就是法术无效。不过佛家的“极乐舞”倒是可以令其暂时睡眠!” 当下心中大安,一挥手披上蓝色得罗,念唱着舞动起来:“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常山语本就腰身很细,扭动着浓郁的东方风情,左右脚有规律的踏步扭动,以脚尖为轴韵律十足的身体柔软摆动,就像蝴蝶翩翩环绕起舞,轻盈飘逸。 苏墨白眼里只剩下那抹蓝衣纤影,歌舞妖娆,风般摇曳,心似火烧,拈花梦中,红尘余泪,今生只为君。 贝拉惊呆了,叹:“怎么做到又硬,又妖娆的?你真是可刚可萌,撩人于无形。” 只见老人恐怖的变身被中断,慢慢恢复了正常,贝拉跑过去扶着老人,哭道:“爷爷,你没事了吗?不要吓贝拉好不好!” 待看到爷爷慢慢苏醒之后,贝拉开心的扶着他回房间休息,过了一会觉得爷爷稳定了,贝拉又跑了出来,想扑进她心心念念的沙流星怀里,可惜不见了踪影。 带着一些“收获”,苏常二人火速离开,直到坐上赶往博美斯特的大巴,常山语转身仔细查看并没有人跟着,这才放心的瘫坐在巴士上。 他心想:“这老鬼不好对付,暂且摆脱了他,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穷追不舍,要知道血妖闻血追踪,实则十分厉害。一旦被盯上了,就是个摆脱不掉的大麻烦!” 苏墨白看着疲惫虚脱的常山语,眼中有些心疼,更坚定了自己努力与其比肩的决心,轻声道:“你取仆人装好的草药时,我把地下室的藏品都给放入纳戒了,一会找个地方给你收了吧,我好给纳戒腾地方。 常山语失笑,道:“干得漂亮!”我常山语身怀妙手空空,几乎没机会用,你苏墨白一枚纳戒走天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好生厉害! 第47章 去湾省了 苏常二人来到博美斯特,在陈明理的接应下,穿着博美斯特学院的导师服装,因为这里是一所管理非常严格的大学,一所皇家学院!这里的学生和导师都只服务于巴黎国教皇。 这里地处山地,本来居住着以狩猎为生的村民,他们曾经自由自在,过着最原始也是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巴黎国侵略了这里,四十年来遭受着占领者的压迫,巴黎国统治者擅长运用宗教和富有的那些人,却不管原着民死活,如今不是沦为奴隶,就是成为山坳处的一捧土。 直到今天为止,还有一部分富人踩着祖先的尸骨好好的活着,并且完全淡忘了曾经的一切,受到教育,他们才不管那么多!民族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权利又是什么东西,自从巴黎国统治我们以来,那玩意早就没有了!但总有最先觉醒的那一个…… 就在今天,在博美斯特大学校园里,一个瘦子怒道:“你们占领着我们的土地,收割着我们辛苦赚来的钱财,你们理所应当的就认为,我们这些人低人一等吗?” 巴黎国人一个面貌丑陋的人,说:“你们懂什么,你应该感谢我巴黎国对你的恩赐,你们得以开化,懂得肉要煮熟,水要烧滚。” 三十岁的导师恩利对他说:“同学们你们不要这样相互攻击,巴黎国人是世界上最文明的、最优秀的人,还有你小子,你也要明白你现在也是巴黎国的一份子。”说完转身而去,丝毫不理会瘦子的哭泣。 他脸色苍白,跪倒在地,灰褐色的眼睛显露出悲伤、坚毅和智慧的光芒。两个有着东方面孔的英俊男人站在他的身后,稍微矮一点的美丽男人把他扶起来,并为他整理弄脏的裤管。 他含着泪跟他们走了。之后的几天里站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个东方东方男人资助他大量的金钱和主意,但是他出师不利,在引起了全校3万名师生混乱斗殴之后,被镇压了。 那些巴黎国人的军队不知道都从哪里冒出来的,见人就开枪,半个小时,这场声势浩大的反抗就结束了。在监狱里等待绞刑的瘦子,却神奇的再次看到那两位东方男人,这次他们没有穿着导师的衣服,却穿上了巴黎国监狱狱卒的服装。 他们带走了他,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告诉自己要永远忠诚于他或者说忠诚于他身后的国家。瘦子告诉他们,自己叫奥玛。 制造混乱的时候,常山语顺利潜入了博美斯特学院的所有秘密地点,找到了九瓣花,并顺利兑换到九转轮回丹交给陈明理之后,便离开了巴黎国。而苏墨白则去了湾省。 湾省不大,就比卞都大2万平方公里。它也只有两千多万人,所以除了人流密集区,其他地方人都比较少。而大部分的人口都在西部,东部人很少。东部太平洋沿岸却是很美的。 现在湾省比较特别,领导层坚持与华国分裂,但是湾省民众不同意,他们看着华国人民安居乐业,经济飞速发展,让湾省人民羡慕,几次抗议迫切的要求回归。 当然,湾省的人民积极的接受华国文化输入,常常以华国人自居,这些都是普通劳苦大众的美好愿望。而苏墨白作为华国顶流来到湾省,立刻迎来举世瞩目的欢迎和喜爱。 当湾省人知道苏墨白会定居在这里,发展自己的演艺道路,并且加入湾省国籍的时候,湾省统治者极力赞许,并给了他十分优渥的资源和支持。 湾省统治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湾省人民,就连华国的一线顶流都来咱们湾省发展了,你们还闹腾些什么!同时还不断宣传苏墨白在湾省的发展有多好。刺激华国政府,也刺激华国民众,更是喜人华国人富人来湾省投资、游玩。 果然,华国官媒发布针对艺人苏墨白的封杀令,以及对于这种无视大国尊严的行为进行了严厉批评。苏家人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死活不愿意和苏墨白断绝亲缘关系,但是也不肯离开自己的国土一步。 “真没想到啊,苏墨白竟然是这样的人!” “真是瞎了我的眼了!我竟然喜欢他15年!” “泣血!!!还我青春!” “常妈在生苏墨白之前,有仔细检查过自己的卵子吗?” …… 网友的杀伤力从来没有弱过,只会打得你头破血流,他们却不费一兵一卒,也丝毫不用承担牢狱之灾,真可谓杀人不见血。 何章远第一时间受常家人委托,飞往湾省,“啪”的一声响,见面一句话还没说的苏墨白,被巴掌扇得头脑发蒙,眼睛生花,右边脸立马肿的高高的,手掌印在脸上每根指头都清晰得很。 苏墨白看看大舅舅身后,并没有看到山语的身影,这次任务对所有人都要保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现在的我才刚刚感受到,以前山语所承受的十之一二都不足吧。 昨天湾省的上流宴会上,好几个湾省的大人物都来了,就连湾省统帅的大公子和千金都来了,他们对我十分礼让,面子给的很足,目的是收心。看着宴会上的纸醉金迷,再看看湾省民众吃鸡蛋按个买的生活条件,就觉得十分讽刺。湾省人有家不能归的心情,直到昨天才完全理解了! 山语,你一定要信我啊! 那边常山语感到卞都常家,给萌萌再次拿出一瓶缓解的丹药,看到萌萌脸上略微有些肉了也很高兴,说:“萌萌不要担心,有苏墨白和我支持你,会好的!” 刘玲玲和萌萌相互看了一眼,萌萌不敢抬眼看常山语,语无伦次的说:“萌萌会努力吃饭的!” 常山语想起进门常母的异常,斥道:“他从不去证明什么,总会被误解,很多次被传得不像样,他其实也会很难受,还是一直在坚持。我信他!” “我不强求你们感同身受,但是你们若人云亦云,如果是,你们俩现在就走吧,我不救糊涂之人!” 第48章 我大意了 南荆州别称“三湘四水”。“跨、蹇、驴”统称“三湘”,“竟、至、皇、都”统称“四水”,最后都汇入神隐湖。如果说九州寻不得神隐草,那么在这神隐湖中定能寻得。 相传南荆州有过两位得道者羽化飞升,飞升之时脱去肉体凡胎,非男非女再无性别之分,修炼百年之仙体皆葬于神隐湖中,而这神隐草是草非草,乃是一株娇艳的红色花朵,她生于仙体之上,夺其体魄精华,灼灼生辉,珍贵的很。 没想到常山语刚刚踏入唯一一户升起炊烟的人家,便听得一阵嘈杂,这神隐湖边仅有的小村落又发生了什么。敞开的大门,堂室乒乒乓乓一阵响,散落一地碎瓷片。 那人半边脸像是萎缩了一般挤在一处,他看起来眼、鼻、嘴正常的很,怀里还抱着一个手掌大的瓷瓶,地上碎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散发着浓郁的、火辣辣的酒气。 剩下半张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扭过头来,说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来神隐湖殷家庄?” 旁边与之抢夺的老人,看起来没啥耐心,瞥了门口一眼,一巴掌打在红脸男子头上,力道不小。那红脸男人梗着脖子,冒着酒气,道:“你打,快些打死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是受够了!” 老人脸色黑黄,皮肤干瘪,活死人一般,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算死,也要再下一次湖才行!”那红脸汉子闻言,连另外半张脸也惊恐起来,看起来十分诡异,哭腔道:“阿爹,那神隐湖中实则凶险,湖面看似风平浪静,一旦下去便听得耳边鬼哭狼嚎,瘆人的很!再说……” 那老人反倒唳声桀笑。老人推了一把红脸男人,红脸男人后退几步并没有倒地,老人泛黄的眼珠显露不满。那红脸汉子凑上前去,低下头,央求着再给拿上一壶酒。 干瘪老人性子急躁,嘡嘡嘡挪步来到院门,看这年轻男子样貌绝色,居然站在那里也不走,很是奇怪,说:“小哥,你站在这里看热闹,还不是想问这神隐湖到底有没有神隐草长出?你若跟之前几位老道一样的目的,也别浪费时间了,快些离去吧!” 说什么看热闹、说什么神隐湖的神隐草、又说什么几位老道,这些我常山语都不知道,来到这神隐湖只是觉得其有“神隐”二字,来到这户家里也只是瞧见诺达村庄只有这一户升起炊烟。眼中念头一闪,故意道:“老人家,本道长沙流星来自灵鹫县、灵鹫山上、鑫元道观。” 那老人低眉隐去自己心思,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独自一人来这荒凉之处,那背后指定是有厉害的师傅,听这鑫元道观虽无耳闻,但是这天下之大,不可莽撞,也犯不着得罪谁去,不然牵扯身后师门,没完没了不说,还会扰乱我这百年布局。 当下双手齐胸行了个礼,道:“沙道长既然来了,倘若开口问询,老朽一定言无不尽。就算不知道的事情,也会仔细思量,多方打听,来日告询。满意可?” 常山语,笑道:“你为何摔碎他酒壶,河口酒水而已,虽然烈了些。” 老人道:“道长不知,这酒名为失魂酒,普通人喝上两杯便神志不清。”看了一眼躲在墙角灌酒的红脸汉子,道:“他是我儿,生在这神隐湖边殷家庄,全村都只有一个殷姓,从小就喝着失魂酒长大,酒量是大了但是这容貌却是毁给了。” 常山语分明看到黄眼老人对红脸汉子确有一分亲情姿态,不住的偷偷打量着自己,眼露贪婪挣扎,倒茶的指尖洒出丁点粉末,偷偷轻轻搅动,角落的红脸汉子看到犹豫了一下并没作声,继续喝他的酒。 常山语心里有着很多疑问,例如这偌大的村庄,为何看起来仅有一户有人,例如这爷俩下这神隐湖是要做些什么?亦是为寻那神隐草?你们可知这神隐草之功效? 带着这些问题,常山语将计就计的喝下那杯茶水,在黄眼老头的期盼下,跌倒落地。常山语听到院门落锁的声音,心里嗤笑哪里会有人来,真够谨慎的! 一些杂乱细碎窸窣声音,好一会传出黄眼老头得意声音:“你看这脸美貌出色,幺儿你快些过来躺好!待我剥了他脸皮换与你。” 接着红脸汉子的哭声:“阿爹,我不要,莫要再害人了!”那汉子竟死活不愿,十分坚持,抓着门框,老人拖他不动,干脆捆个结实。 黄眼老人撒手怒道:“你又知道些什么,修炼一途,有所成之时样貌也不差的,仙家也是要颜面的,哪里会容忍招上来原本样貌有所缺陷的小仙。” 红脸汉子眼神闪烁、言辞吞吐,道:“阿爹你知其一,未知其二,阿姆说仙家是几世修来的,行善积德,功德福厚,样貌也是修行修来的,术法功力也是。阿姆还说强求的都是不长久的,害人得来的东西最终也会加倍还回去!” 黄眼汉子暴怒,指着空气,说道:“你们又知道什么!只要有了那神隐草,煎水服下,不消一刻便可羽化飞仙了!都是你!你!和你们!谁阻止我,我就杀谁!”伸手虚空指着,手掌左右乱劈。 常山语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极不准确。明明神隐草不能单独服用,所含力量不是普通肉体凡胎受得住的,一准爆体而亡,更加可怜的是,没了肉体地府都不收,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运气好的遇到仙门洞府修习鬼道,问题是这种情况千万之一二。 睁开眼睛,刚想起身与他理论一番,却发现这浑身无力,这是怎么回事,药性这么猛烈的嘛?!哦,好像我的技能只能调息恢复些气血,不能解百毒抗迷药之类。不由无语自问:“我最近是膨胀了吗?” 黄眼老人听到动静,欺身上前查看,左捏捏、右捏捏,似乎对常山语的皮相满意的很,和常山语大睁的眼睛对视良久,又看了眼墙角被捆成粽子的蠢儿子,最终一咬牙一跺脚,道:“你不要,那便将这脸换给我吧!”还一副可惜的神情,常山语觉得这老头指不定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好吧! 常山语发誓他几世为人,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无助过,这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扒皮吗?为啥不让我先晕了再扒,死了扒也不是不可以,这和麻药无效的产妇必须被生刨有何分别? 第49章 红脸大汉 常山语感到十分的毛骨悚然,一改往日嬉笑模样,一脸急切似乎在说“不要、不要啊!”。恨不能自己眼瞎的常山语,亲眼看着黄眼老头十分干脆的、完整的割下了他自己的脸皮,接着一脸肌肉组织在渗人的笑着,对,根据鲜血淋漓的肌肉组织判断,那个老头确实在笑。 没脸皮的老头手拿着刀,刀片薄如蝉翼,自上而下慢慢割着,嗤的一声,将常山语额头与发缝分离一半,接着换个方向又分离另一半,正准备往下继续剥离之时。那红脸汉子…… 那红脸汉子好不容易挣脱捆绑,手持瓷瓶从背后将那个没脸皮的老头砸倒在地,试了试鼻息尚在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常山语额头上手掌大的刀口翻起,他火速拿来一些处理过的针线进行缝合,手法娴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缝好了。 他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常山语,说:“还是快些把你带远一点才行!” 那红脸汉子一提一扛,宽大的肩膀顶在常山语的腰腹重重一下,常山语闭了闭眼,痛到几乎吐血,心道:“谢谢你啊!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过你能轻一点就更好了。” 红脸大汉跟有人追似的,190的大个子扛着一个174的常山语却跑的飞快,村里左拐右转似乎感觉藏哪里都不合适,竟扛着往神隐湖飞奔过去,常山语心惊:“不会要被沉湖吧?” 边跑边往后看,果然看见没脸皮阿爹远远追了出来,红脸大汉边跑边解下腰间葫芦,自己猛喝几口,反手喂给常山语,道:“快些喝上两口,这失魂酒可以避水,咱们现在就下神隐湖,那样阿爹就追不上了。” 本欲转头拒绝的常山语,立马咕嘟嘟灌了两大口。红脸大汉有些惊讶也顾不上说什么,心道:“这初次喝失魂酒还能这样喝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脑袋疼到叫妈妈也没用。”背着一个人跑肯定没有平时的速度,眼看不到百米就要被阿爹给追上了,还好神隐湖就在眼前。 红脸大汉把常山语往上托了一把,长吸一口气,扑通一声两人投入湖中。只留下湖边没脸皮老头,气得哇哇大叫,一边骂儿子没用,一边抱怨干嘛打晕自己,一边哭诉时间太久,脸皮都凉了,再也按不上了! 常山语断片之前听得岸边凄惨吼叫,心里直呼:“痛快,活该了您呐!”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人在神隐湖中缓缓飘荡,跟着旋涡状的水柱飘了有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处湖底洞穴。那红脸大汉拽着常山语的领摆,忍着头痛欲裂,担忧的看着昏迷的常山语,直到进入洞穴之后,才轻拍着,喊:“沙道长!沙流星!快醒醒,快醒来,昏睡久了容易永远失了神志!” 沙流星睫毛轻颤,头痛欲裂,浑身燥热。只见一张芙蓉俊秀脸庞,双颊晕红,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迷茫,又是怯懦,瘫软无力的倒在那里。 那红脸汉子看呆住,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可觉得记忆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就是失魂酒的效果,虽说喝了可以在水中畅游,但是意识经常混乱,严重的还会什么都忘记,或者痴傻!” “我知道我是沙流星。”声如细蚊。 那红脸汉子高兴,道:“还好,知道自己是沙流星!” 失魂酒令魂魄互换,现在常山音回来了,他一醒来就感到无边无际的痛楚,身上没有力气,额头很疼,脑仁也疼,身处在一个洞穴里,四周镶嵌着许多米粒大小的贝类,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显得洞穴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常山音觉得自己失忆这段时间,估摸着是快要死了,被这位红脸大汉给救助了,实在头太痛了,眼里浸着的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他却努力一笑轻声道:“谢过小哥仗义相助,沙流星没齿难忘,今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他在流泪,可偏偏在笑,隐忍的含蓄又不失好看斯文。 红脸大汉感到一阵强烈的害羞。于是沙流星惊愕的看到这样一个画面,190cm的娇羞,惊叹:“他是怎么做到的?” 害羞了好一会儿,那红脸汉子见沙流星力气全无,却十分安静的耐心等着他,道:“我背你可好?” 沙流星无语,道:“可!” 两人在洞穴里走了很久,红脸大汉觉得平时每次来洞穴查看,都是一件很烦躁的事情,现在也不是那么的不情愿了。 沙流星待神魂舒服一些了,说道:“那个在岸上追着我们的怪人是什么人?” 红脸大汉脚步一顿,心疼的想:“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连动刀割你脸皮的人都不记得了。”心中不忍,答:“一个坏人,见到要立马躲得远远的,记住了吗?”至于对方是自己阿爹这件事,肯定不能承认,不对,我现在没有这样的阿爹! 沙流星,道:“哦,谢谢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会做什么?” 红脸大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红着脸说:“殷祺乐!会打猎、会酿酒、会潜水、会抓珠子,力气也很大。” 沙流星,开心道:“祺乐哥哥,你是个大侠,一个隐士,对吗?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你可能没有我的名字多,我叫沙流星,菩提子,常山音,山音公主,无忧前辈说别人有时候还会叫我常山语,萤儿,夜萤……”如果常山语在一定会说,小孩子这该死的攀比心啊! 本就极少与人接触过的殷祺乐,遇到懵懂孩童般的常山音,两人率真、单纯的共同性,让两个人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殷祺乐说:“阿爹说我很丑,脸生成这样,已经是半只鬼了。” 常山音会说:“你阿爹不对,人的美丑不是用外表来定义的,师傅说是以功德来定义的。” 殷祺乐说:“阿爹说我只会酿酒,更爱喝酒,浪费了许多好物。” 常山音会说:“酒本来就是你自己酿的,你喝点又怎么了!没道理酿酒的不让喝酒啊。” 殷祺乐又说:“阿爹想我成仙呢,我倒无所谓,成仙又不能见到阿娘,成仙有什么好的!” 常山音安慰说:“师傅说因果自然,天道有情,如果为了成仙而失了爱的能力,那是一个无心的仙,就算侥幸成了仙人,也是个没用的仙!成仙有什么好追求的,除了不老不死,就剩下孤独的永世循环,要我说那才是一种折磨。” 殷祺乐赞同:“如果能寻得一位知己,成仙与不成仙也都是无妨!” 常山音点头。 第50章 神隐湖底 就在常山语快要睡着的时候,被眼前一片刺眼光华给惊到,他抬起手一只手捂着自己眼睛,另一只手极为自然的遮住殷祺乐的双眼。 红脸涨红、都泛黑了,情绪能不激动嘛?!7岁以后娘亲被发狂的阿爹杀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摸过他脸了。 阿爹总说为他好,最爱他,可是阿爹连祺乐的脸都不愿触碰呢! 殷祺乐说:“你不怕我的脸吗?”“你为什么愿意亲近于我?” 常山音想都没想,道:“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再说了,我的祺乐哥哥好看着呢!” “我的祺乐好看着呢!”在他被村里狗蛋为首的孩童们欺负追赶的时候,阿娘一边给他擦泪、一边给他换下满是泥泞的衣衫,看着变得干净整齐的他,阿姆笑了,她也是经常这样说的。 他这次一定要勇敢的走到祭坛里,为山音弟弟拿到那枚隐仙草,他要那朵好看的花,他就去取来,只给他。 将无力的常山音放在祭坛边上,殷祺乐深深的看了最后一眼,正睁大眼睛懵懂看着自己的山音弟弟。 丝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入祭坛。 第一步,浑身如烈火烧灼,冒出呲呲声响,一股焦糊味伴着殷祺乐的嘶吼声传了出来。 常山音大骇,想要伸手抓住,喊道:“祺乐哥哥,快回来,危险啊!” 无视常山音,殷祺乐向前踏入。 第二步,无形兵刃左右密密麻麻飞动,他的衣服一片片连着皮肉满天飞起,他脚步蹒跚,受伤颇重。 常山音哭泣,努力想让自己动起来,可是自己的手还是只能抬起一寸,哭着喊:“祺乐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听话?山音好害怕!” 第三步,几乎剩下一副骨架的殷祺乐,骨头上钻进钻出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紫色火焰。 宽大的祭坛,只剩山音的哭泣声,火焰燃烧的呲呲声,以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殷祺乐。 他坚定的向前缓缓移动,一步又一步,浑身浇了油一样紫焰滚滚。 当殷祺乐触碰到祭坛中央的光球时,柔和的白光顺着他的手臂裹住全身,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型的他,爽朗的笑出了声音,一把接住了一株小草,小心翼翼的捧着来到常山音身旁。 紫色火焰已经没了踪影,白光越来越淡,能够清晰看到一副晶莹剔透的人形骨架,正歪着头等待着常山音拿走手里的神隐草。看着哭的直打嗝的常山音,骨架笑了,又往前递上一递,触碰到山音手指的时候,白光隐隐顺着常山音的手攀爬上去。 常山音脑袋宕机了,看着祺乐哥哥现在的样子,虽然一点也不丑吧,但是只剩骨架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又看着祺乐哥哥捧给自己的小草,知道哥哥是想送给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草要拿来做什么,但是祺乐哥哥用命换来的草,也一定是枚“好草”。 正准备伸手接过的时候,眼前逐渐模糊,手也落了下去。 常山音看起来气息奄奄,昏迷不醒,骨架抱着他急的不行,灵机一动就准备把神隐草喂给他吃。 常山语睁开眼就看到一副活的骨架,类似仙骨的,同时感到自己嘴巴被用力撕开,含着一株神隐草,顿时冷汗直冒,再晚点醒来自己会不会已经炸了?实在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其他胞弟了,这肉体凡胎备用的似乎有点少了。 拍落那使劲掰自己嘴的骨感的手,啪的一声,骨架似乎还挺委屈,自己摸着自己骨感的手,用那两个眼眶看着自己,常山语嘴角直抽抽,没眼看这玻璃心骨架。“呸呸”的吐出仙草,这才仔细感应,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出现了一丝仙力。 常山语感激的看着仙体骨架:“我是常山语,你是? 骨架更委屈了,感情山音弟弟酒劲过了,之前的记忆反而没了,难过得是自己的友情怎么就来去的这么快呢?他这会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看看自己一副人体标本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常山语心想是不会说话的活仙骨吗?自语道:“啧啧,你这身骨架真是好看啊!莹莹若白玉,剔透无杂质。” 殷祺乐觉得虽说失去了山音弟弟那么理解自己的人了,但是山语弟弟似乎对自己也很好呢,竟然夸变成了骨架的自己很好看!又看常山语似乎心情大好的样子,殷祺乐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常山语,道:“没关系,不要因为外貌而难过害怕哦,如今你仙骨已成,若是旁人遇到了一定会占为己有的,幸好你遇到了我,念你有着一心救人的慈悲心,我便用术法令你这仙骨生了肉身吧!” 神隐草兑换了十瓶神净散,每瓶里边有99枚神净散,常山语塞给骨架一瓶,仔细交代,道:“每日于子时服用一枚,99日后便可重获肉身。” 他想了想又道:“在当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练就仙骨,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得给你找本功法才行!” 在仓库里扒拉半天,找了一本《谪仙决》也塞给了骨架子。他嘴里嘀咕着:“你总不能就这样出去乱晃悠吧,没两天就被抓走研究,或者被哪位道友给收走了。”看着骨架发愁。 殷祺乐内心沸腾的不行,无论是山音还是山语,都不影响他对我的真心实意,激动的说:“山语弟弟,我可以待在你的铃铛里的!” 在这空旷的神隐湖下一个深邃的洞穴里、一座硕大的祭坛上,只听见常山语的吼声:“啊~你会说话啊!那你早不说晚不说,你想想吓死我啊!”追着仙骨狂打一阵,脱力的常山语尴尬的被骨架连夜背着上了岸,俩人一同悄咪咪的离开了神隐湖。 话说无脸老人干坐在神隐湖边三个日夜,却什么也没有等到,他想自己唯一的儿子一定早就淹死在这神隐湖底,又回去拿了几坛失魂酒回都湖边,一边喝一边想着自己这一生。 他看到了曾经的洞房花烛夜,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和村里的青壮年一起去打猎,看到了殷祺乐穿开裆裤的可爱模样,看到了殷家庄被自己灭族的一幕,也看到了孩子阿娘夜里烛台下哭泣一宿的样子,又看到了妻子的在湖里漂着的样子……又坐了三日,喝完最后一坛失魂酒。 第51章 苏母病重 原来你这死闺女跑这里来了,是刘萌萌,等等还有她姐姐刘玲玲,这里明显就是极为富贵人待的地方。我说怎么垃圾堆里没有了这丫头的身影,亏我还担心她死在了外边,专门去找她,她发达了也不说顾及家里一番,就是这样报答养育他的家里人吗? “没天理啊,我那可怜的女儿啊,也不知道是被哪家富人给包养了的。就见他在这万侯景苑城进进出出的,怎么就不知道给家里人来个信儿,你爸爸担心的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啊!” …… 刘玲玲有着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在自己面前欺负妹妹,还在好心帮助他们的苏家小区里,胡说八道着有的没的,嘴里不干不净,那便是当真过了份了,杀了那泼妇的心都有了,决不能按苏妈妈说的再隐忍不出了。 刘玲玲向周边围看的人鞠了个躬,道:“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我们姐妹两个断不是那恶妇说的那般!妹妹萌萌得了重病,她后母和那不称职的亲爹,竟然把妹妹扔到垃圾堆里,当我从外地赶去的时候,是寻了好久才寻到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妹妹,我恨!我好恨!”说着抬起袖子擦着满脸泪水,刚抹了去,又是泪水满面。 刘玲玲强忍着悲愤,大声说道:“是……常山音看我们姐妹可怜,他把我们暂时安置在这苏宅里的,快一个月了,每过几天他就寻些新药拿给妹妹,眼见着人稍许好一点了,这恶妇和这没良心的爹就找了过来,今天我们姐妹俩就是搬离苏宅,也断然不能给恩人带来麻烦!”美人垂泪,悲痛欲绝,感染着周围的人,无不叹息、愤慨。 刘玲玲瞪了一眼被富人指点、鄙视的那对夫妇,搀扶着妹妹刘萌萌就要离开苏家,苏母不让,捂着胸口怎么也不肯松手,惊呼:“玲玲、萌萌,既然孩子们把你们领回家,让我照拂,我就是担了责任的,又怎么可能放你们离去。 苏父轻拍妻子后背,沉声对管家说:“梁伯,打电话通知郑律师!顺便问责小区安保。”梁伯颔首,快步走开。 苏母身子一软就要倒下,苏父伸手扶住,却看到妻子捂着胸口弓着身子,痛苦挣扎,便没了动静。顿时苏家乱做一团,大家连保安是什么时候带走那对夫妻都不知道。 常山语匆忙赶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前厅,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梁伯抹泪,说是苏母快要不行了,医生说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了,全都去了医院陪着。 常山语问梁伯拿了ktm的钥匙,一路狂奔,看着昏迷的苏母,看到监测器微弱跳动的数据,舒了一口气,想:“没来晚就好,只要有一口气在,这神净丹便是有效的。普通人即使快要死了也不怕,只需要一枚,便可恢复健康,并且比之前体魄更加强健。”常山语虚脱,哐的一声靠在门框上,微微弯着腰大口喘气,心想:“得空,自己也吃上一枚!” 刘玲玲、刘萌萌、常父都起身过来,问询常山语有没有什么事,常山语故作虚弱道:“伯伯,请让我替小汉堡给妈妈带几句话!”苏父神情绷不住了,十分伤心,提到他那可怜的儿子,如今只能从新闻里看到他的消息,电话是永远打不通的,别人报道的苏父是决然不会信的。 苏父脚步不稳的走了出去,玲玲和萌萌看了一眼常山语,也跟了出去。 常山语反锁门,抬眼巡视并没有监控之后,疾步走到病床边,喂苏母吃下一枚小小的神净丹,并用唯一的一丝灵力助其化开丹药,方便吸收。常山语这会儿才是真正虚弱,此刻的他几乎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床边,指节已经泛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暗沉起来,心道:“早晚死在那十个技能手里,吃起精神力来贼狠,没精神力吃就来吃灵力,吃起灵力来更狠!” 过了好一会还是无法起身,心里暗暗着急,也没什么力气唤人,自语:“真无趣,我常山语又要坐轮椅了,当真无趣!不过苏妈妈应该快要醒了,那就放心了。” 却抬眼看到苏妈妈正静静看着自己,常山语尬笑:“嗨,阿姨您好!远方的他托我带来最真心的问候,还有最真挚的祝福,希望妈妈您健康长寿!” 望着语无伦次的山语,苏母笑着,说:“你把阿姨当傻的?我这身体什么情况我自个能不知道?你这孩子跟你哥哥一样,神奇的很。”又道:“你可放心吧,阿姨不问。墨墨相信的人,阿姨信。墨墨想要守护的人,阿姨也一样。” 常山语也不硬撑了,趴在苏母床边就睡着了。苏母起身为他盖了件苏父的外套,想了想又在病床躺下了。 在外等候良久的苏父轻轻敲了几下门,就打开门伸头看去,他看到……热泪盈眶的苏父看到了妻子在跟他招手,心想:“这是芳芳舍不得我,要带我一起走吗?你若想,我愿!”随即欠着身子进去,又反手把门锁上了,外边玲玲和萌萌虽然悲伤,但还是挺不解的,为什么都进去了都要锁门,而且只进不出的。 待苏父走近,颤抖的刚张开嘴,说:“芳芳……” 苏母一巴掌轻拍在他的胳膊上,指了指睡着的常山语,小声娇嗔道:“你快别说了,孩子睡着了!”还用手指在嘴边嘘了一下。 苏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心里大大的惊喜,捂着嘴,泪水止也止不住。苏母也泪眼婆娑,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又怎么会不明白丈夫此刻的心。小声道:“给孩子叫个医生来检查一下吧,可能跟他哥哥那次一样,需要咱们好好照顾。要不等咱家墨墨回来了,就该怪咱俩了。” “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家,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为难的事不能说,我们不能强拉着他,不让他去,我们要等着他,等他想回来的时候、能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在这之前需要我们相信他。” 苏父附和,道:“你说的都对,你说等,我们就等。” 第52章 潜回华国 苏母、苏父把对儿子苏墨白的思念转移到常山语身上,两个人都欢喜、静静的看着睡得异常沉重的常山语,苏父说道:“也该醒了,都三四个小时了,这样睡也不舒服是不是。” 常母点了点头,心道:“可怜见的,看给孩子累成什么样了,为了一个初次谋面的刘萌萌就各处奔波了个把月,这样热心肠的孩子有那么个大英雄哥哥,真的很合理不是吗?”轻轻握了握他的左手,轻声说着:“山音你醒醒,吃了饭好好睡好吗?” 常山语没有任何回应,手指动了一下,其实他也很想弹身而起,可是灵力耗干的他完全不受控制,眼睛想睁也睁不开,只能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常父撩开常山语额前的头发,想要摸一摸他的温度高不高,当看到长约20厘米蜈蚣爬行的缝合伤口,脸色惊惧一变,连忙按响急救铃,苏母只觉得心头抽紧,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告诉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山音情况如何,自己现在可不能给大家添乱啊! 医护来到,了解情况,分成两拨,一波对苏母检查,一波对常山语进行查看,庆幸的是都没有大碍,前者是个康复奇迹,后者是严重脱力了,就是不知道那条长长的疤是怎么回事了,只能等他醒来了,但是谨慎的医生们还是报警了,参与救助的小护士新人胡丽丽手欠,上卫生间的时候,发了一条感怀春秋的朋友圈,配图是常山语,照片里丑陋的伤口在那张惊艳绝绝的脸上十分刺眼。 先是胡丽丽的朋友圈炸了,很快有人认出了照片里的人不就是沙流星吗?那个今年卞都花神节选出的男花神,惊艳了众人的眼球,舞得一手韵味十足的太极剑,湛蓝得罗飘逸脱俗,超绝美!等胡丽丽交完班以后,恍然大悟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想删除已经来不及了。 朋友圈炸,同学、朋友的朋友圈都炸了,卞都媒体炸了,嗅觉灵敏的华国自媒体们首先跟着炸了,华国各地方官媒申请获得批准后也发布了一条热度新闻:华国第172届卞都花神节,首位男花神面部疑似已毁容,脸部伤口达20多厘米,附照片! 湾省对华国的新闻平时都要进行严格筛选后才会放给普通民众观看,至于这种华国不幸事件无论大小,湾省都是第一时间发布,速度之快几乎同步与华国自媒体。 苏墨白正在参加一场新片的新闻发布会,休息间隙一边点开顶点头条,一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哐当”一声保温杯掉在金黄色大理石地面上,台下正在整理设备的各国“长枪短炮”们,一同抬起头行注目礼,心里疑问:“可是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俊逸男神此时竟然如此失态?” 龙八谭政亦是苏墨白的助理谭政,他左手握住苏墨白的右手,小声说道:“看了新闻莫慌,刚确认过了,人无碍。”苏墨白木讷的眼睛似乎回了神,说:“嗯!”便急忙跳起来,手脚并用的飞奔出去,顾不上给任何人任何交代,已经没了身影。谭政只觉的面上凉风习习,身旁的座位已经空了,微微一笑摸摸笔尖,戴着金丝框的眼镜镜面只看见反光,却看不到他眼底的艳羡,拿过话筒开口道:“苏墨白现在有急事需要处理呢,说好的延长采访,可能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改下次了!” 苏墨白沿着湾省台名大桥跑跑走走,一直到天黑,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多远,已经来到一片不知名的建筑集群之中,苏墨白停下来脚步。 他这才觉得双脚疼、双腿软,蹒跚着,顿时没力,一时坐在了地上,只剩下心脏的有力的跳动着。过了一会,双脚火辣疼痛,似乎肿胀起来,又过了一会腿好像也不听使唤了,心想:“相见而不能见,这种滋味山语他有过吧!” 一辆金色商务缓缓在苏墨白面前停下,漆黑的车窗玻璃缓缓摇下,谭政道:“你若是想放弃,我便去帮你申请,你若仍然选择坚持,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样不管不顾的丢下就跑,定不能再来一次了。” 苏墨白道:“你怎知我就是不管不顾,那里不是有你在么。” 谭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眉头皱起,叹口气道:“你如果特别想回去看看,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墨白急忙说:“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被湾省监控着任何通讯设备,行程都是要报备的。” 谭政道:“但是不能太久,三五天还是能行!” 苏墨白听说可以回去看看,心情也放松下来,道:“那就帮我挡个三五天,不然我心里担忧,脚也很痛,指不定就要罢工摆烂。如果你帮我,结果反之。”谭政无语朝夜空翻个白眼,嗯哼一声,说:“我敬你舍下富贵与安乐,这也不是常人所做得到的,自然不能不近人情。” 第二日“苏墨白”一袭白色西装,俊逸外貌搭配贵族装扮,拉风的很,开着暗金色跑车一骑绝尘。“苏墨白”驶往金慧珍金小姐住处,待了三日,又带着金小金跑到湾岛浴场玩了两天,愣是把媒体和湾省特工都给跟累了。 没人知道金色跑车离开后的一个小时,真正的苏墨白压低帽檐悄悄离开了别墅。 常山语感到有人把自己扶好靠在病床上,可以清晰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虽然睁着眼睛可模糊一片,努努力眯着眼也看不清楚就算了,还浑身无力,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也不说话。 实在昏沉沉难耐,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连叫饿了力气都没了。苏墨白轻轻放倒病床令山语睡得安稳些,轻轻抚摸着他包着纱布的额头,只希望早一些好些吧,最好不要留疤,那么自信的一个少年,将来带着那么一条长长的疤在额头上,也会不好受吧。 傍晚时分,苏墨白心想:“总是这么睡的确不如家里安稳,若我出现在家里边定是瞒不住湾省的人了,只能委屈山语了,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睡。“真不敢想想山语曾经是怎么处理一件件棘手的任务,又是怎么处理和家人的关系?你等我一段时间,定能携手与山语你同行!” 第53章 卞坤爱女 病房门前,传来苏母的声音:“阿贵,我的手包忘在车里了,光记着拿饭盒。咦?小王你怎么在外边?” 王诚道:“常先生有客人在。” 苏母惊讶道:“什么客人,是谁又没有说,我得进去看看。” 王城挠头不敢说,只是故意大声道:“是有客人在病房里!” 苏墨白其实早就听见了,也再次检查了人皮面具,安静坐着等待着难得的相见。 苏母轻扣两下,急步推开门,经过苏墨白之时,犹豫了一下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他的背影,捂嘴闭眼调整情绪,便若无其事的一同扶好常山语,一边喂饭给他,都不说话,山语吃的比浪费的多,并无咀嚼之力的样子,看起来槽糕透了。 接连三日,直到第三日,常山语终于可以正常吞咽咀嚼食物了,苏墨白才出门了一趟,在苏父的帮助下为山语办理了出院手续,请私人医生也就是二舅何章鸿教授驻家监顾,何章鸿赞许苏墨白办事张弛有度,苏父对他赞不绝口。 这天中午,直至常山语睡着之后,苏墨白才来到院子里坐在紫薇树下,沉默良久,心道:“山语以前爬这紫薇树是有多么恣意快活,现在就有多么的无助吧,无力坐起无力站起,甚至于手都抬不起来,眼睛几乎看不见什么,每次他醒着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没有什么想法,这怎么可能是那个爱笑爱闹腾的常山语,如木偶般……” 苏墨白仰头望向紫薇树,似乎那少年在跟他招手,调皮的模样填满眼睛。心道:“与其怕牵扯与他,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要带着他。” 苏墨白想到湾省,冷冷的道:“不就是华国之领土,又能蹦跶到什么时候。姑且再耐心等上一等,说不定今年就可以,可以两岸不必再相望,大开门户,互通有无,也未可知。” 又待了一日,他便悄然离开苏家,就连常山语也不知所踪了,苏母床边垂泪,苏父问询无果。苏母心道:“儿啊,你归家而不相认,你乔装的再好,又怎么能够瞒得了做母亲的我,只怕你肩上扛着的不是我们所能涉及的,只希望你万种艰险、千般无奈,也要顾好自己才是,还有顾好那孩子。” “你妈我也不是个傻的,你这样做自然有你的思量,断然不会是对家人不好,倒是你这不孝儿,得知了山语出事才冒险回来一趟的吧?!” 卞都迎来博美斯特州长、华裔、肖劲光领队巴黎国使团,以探讨华国文化,参观学习之后对花神节非常推崇,也见到了本届花神节的一些优秀选手,只可惜本届花神只有刘玲玲一人到场,唯一的男花神据说在休养康复,无法见客。 肖劲光虽然很想见一面常山语,却也是知道不能过于迫切,碍于身份使然只能迂回偶然,这次虽然十分担忧龙十三的个人身体状况,却也知道苏墨白带走他,可能是到了不得不带在身边的因素,据医院回复龙十三自入院以后口不能语、眼不能视、肢体更是无法行动分毫,活死人一般?刹那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觉得他命运多舛。 龙八谭政道:“龙八收到,苏墨白还没到,我这就安排接应,妥善安置。”心想:“上边对常山音特别重视,要我仔细照顾不得有闪失,对苏墨白临时起意带他来湾省也没有任何意见。费解!一个新手苏墨白我就操不完的心,还要带着一个废人来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地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谭政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冷漠起来,却是该准备的一样不少,此生入了龙组唯华国为荣辱,信念之坚定自然盖过委屈种种,必须得忍住了,不能让情绪左右行动。 只见谭政走进厨房之中,不一会,厨房中有香气冒出,却是软烂好嚼的食物,量少而种类不少,被偷偷迎接回来的苏常二人,一进门便闻到了饭香,顿时觉得饥饿难耐,推着轮椅走进餐厅,见到满桌餐食和身穿围裙的谭政。 谭政故意把厨房门打开,烹饪食物的香气便会源源不断的充斥整间屋子。他知道苏墨白与常山语是患难与共、相互扶持的难得知己,对其胞弟应是有着特别的依托,自己想要赢得苏墨白的默契便是从日常开始,向来就是民以食为天,忙着赶路见到美食,哪里有不感动的? 苏墨白见桌子上放着适合病人食用的小米粥、南瓜粥、山药粥,蔬菜汤、鱼汤、排骨汤,香蕉、葡萄、猕猴桃、水蜜桃,惊喜至极,难得对着龙八点头赞许,当下拿起碗筷,盛了点山药粥,用勺子一点点喂到常山语嘴边。 谭政一愣,心道:“还真是细致入微呐,看那少年长着和龙十三一模一样的脸,只可惜整个人都太弱了。不管怎么样,我这次倒是做对了,苏墨白的后顾之忧就是这小子准没错。”自顾自盛了碗鱼汤喝得津津有味。 “山语,枕头合适吗,还有这个天鹅绒被子,你说过盖起来松软舒服,你很喜欢的五彩星星灯,保温杯……我都带来了。” 等这两人认真吃好了饭,直到少年入睡,谭政这才算逮着机会与苏墨白说上几句话,聊得都是湾省这几天的事情,以及金慧珍金小姐的情侣关系,告诫苏墨白不要穿帮了。 苏墨白拿着保温杯倒了一杯蜂蜜水正准备上楼,忽然听到这个,皱眉扶额,谭政用他的身份睡了人家金小姐,瞎子进面馆——只认吃,反过来要他苏墨白本尊负责,金蝉脱壳,不死即逝。 苏墨白想到那个性格热情猛烈的金慧珍金小姐,顿时头大,不由得有些无语,又很苦恼。 这金小姐其实是湾省执政党卞坤的私生女,母亲姓金名爱媛,金小姐年龄比大公子和大公主还要早出生两年,颇得卞坤宠爱,权利、财富应有尽有,这谭政确确实实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第54章 两位帅哥 在湾岛浴场与苏墨白相处的寥寥几日,实在是令金慧珍感到奇妙、绮丽、美好,反而更加痴恋沉迷,每天睁开眼睛静静等待着苏墨白的下一次邀约,都说主动的女人不会被人珍惜,可是等来等去却发现苏墨白似乎已经单方面结束了这场短暂的爱情,慧珍实在是心痒难耐。 苏墨白的一颦一笑总是能够撩拨到慧珍最动人的那一点,完全不同于以往她喜爱的稚幼型前男友,他成熟沉稳、神秘诱惑。金慧珍越想越十分赞许,这样一个魅力十足的成熟男人,应该经不起晾的吧,晾着晾着就没了、跑了,再或者不爱了,那时候后悔莫及的只有我金慧珍自己一人。 她心想就不如这次我主动一些顺了他的意,见我聪敏懂事,想必是有着征服的快感,心情更是大好,说不定他苏墨白也正焦虑等着我来主动。 金慧珍见苏墨白很是低调,在湾省也是从未有过绯闻,倒不由得有点暗暗得意,心想:“从这件事来讲,他是独属我一人呢,不论从咖位还是样貌来讲,他洁身自好,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标准,再说也是他先主动来撩拨我的,那我总是要做出回应才对!你来我往是爱情规律,若到我这里哑然而止了?不就没有今后的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想想就令人心生惋惜呢!” 阅人无数、情场老手一旦入了爱河,一样也是出不来啊。 午时,花园晒暖,略有微风,苏墨白回房去拿抱毯给他。常山语想要试着把脑袋从脖子上直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却模糊的看到一个婀娜美人的身影立于身前,模糊中看到她眉开眼笑露出一排整齐牙齿。常山语凝神、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些,却被美人身后的阳光给刺个正着,流下一滴眼泪,金慧珍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她眼前一亮觉得这轮椅男孩病娇美艳,十分惹人怜惜,便蹲下身子仔细为他擦拭,温声介绍着自己。常山语努力回应。 金慧珍心道:“这华国果然人杰地灵,看到苏墨白的时候我觉得他应该是这当今世上最好的了,如今见到苏墨白的朋友沙流星,觉得这当今世上最好的应当是两人才对,一个是俊美具有诱惑力,另一个是绝美型病娇少年,当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感谢诸神,终于在我金慧珍30有几的时候,遇到了想要私定终身的两个人,真的好难选择,都想要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呢?” 当下从携带的便当盒里随手捏起一颗车厘子,放在常山语嘴边,轻声说:“刚刚空运来的,你快尝尝甜不甜?”只见少年似乎想了一下,便张开嘴咬下一块果肉,那饱满的玫红色汁液沾了些在唇上,金慧珍瞬间被美艳震惊的双腿僵硬,病娇、美艳、诱惑、性感和干净交杂在一起,这样混乱的气质矛盾却不违和,少一分太少,多一分过分,心动的感觉自手指、脖子顺延至脚趾,酥麻刺激。 好想把这男孩接回金府,找全天下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给他穿世上最华贵的衣裳,带上最名贵的钻石才行,这份美好,任何东西都不能增色,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在金慧珍的世界观里,这个男孩满足了她所有被激发的女性光辉,对于生活不能自理的他,被需要、被依靠,金慧珍不自知的把自己带入到一个姐姐型女友的角色当中,并乐在其中。金慧珍想到这里,不禁说道:“你的声音好轻,是没有力气吗,但是我都听清楚了,是叫沙流星对吗?” 常山语觉得自己对待美好的人或事,总是有几分温柔和心软,轻笑点头。 正在这时苏墨白和谭政出现,谭政道:“呦,尊贵美丽的金小姐大驾光临,我猜猜是为了什么呢?嗯,一定是为了邀请大家去你的私人领地马尔蒂啤酒馆!” 金慧珍爽朗一笑:“猜对有奖!奖励阿玛菲!”她眼睛却偷偷看向苏墨白,自己金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为别人准备便当,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朋友带了些健康的吃食。”她看起来就像个初恋的少女,不经世事、容易羞涩,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靓丽美好。 她看着他,他却一直看着他,苏墨白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擦拭他腮上的一滴玫红果汁,神色温和,说:“吃了果子吗,喜欢吗?如果喜欢吃,我帮你寻来一些,是我不够细致了,本来你就是喜欢吃些甜的、润的水果什么的。 ”想到自己只顾着汤汤水水,好像水果都是些平常多见的,不禁有些懊悔。 又想起以前在剧组,山语被冠名为道具杀手,但凡道具组准备的稀罕糕点、好看的特色水果,只要被他尝上一口,就会被逐渐吃光,有时候为了多吃几口,故意ng多次,导演都被气蒙了。嘿嘿,调皮、闹腾!心想:“幸好今天想起来了,我定要寻来特色吃食,带你去散心游玩,让山语开心,一开心说不定就好的快一些了。” 他脸上想到往事,神情愉悦又放松,整个人闪着俊逸的光,他慢慢起身,郑重的看着金慧珍,礼貌温和道:“我朋友确实需要散心,想必对他身体恢复也是有益,也谢谢金小姐今日带的吃食,就连我也没有想到的呢,只要他吃的开心、玩的高兴,我就是万般愿意。” 金慧珍她向来做什么事都是她自己说了算,对不对、好不好,别人说什么向来跟她没什么关系,虽然比较任性,但是对于心上人的“鼓励”还是看的极为重要,然后苏墨白到底要表达的是他自己受到启发这件事,她完全给忽略掉了,当下拿出大姐姐的风范,约好出游事宜便扬长而去,回去也并没有闲着,立刻安排人:“多找些好吃的水果,特色的点心 ,什么好吃来什么,每天都要,明天起都全部给我送到苏宅去!” 卞坤听手下汇报觉得十分有趣,多少年女儿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服管教也不听劝,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声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只能怪我自己,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害的她早早失去了母亲,明明是我卞坤长女,却连个名分都没有。他想了想,道:“随她,难得少女怀春,若是能够安定下来也是好的。”论起金慧珍的婚姻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桩事情,而涉及到政治等多个方面。 第55章 接去常家 苏墨白气笑了,道:“山音回常家?这些话你们说的好轻巧,不需要先过问一下山音的近况,是否可以回得去的。我建议你跑一趟,先过来看一看他再说话好不好?”说到这里,苏墨白看向不远处眼神明亮关注舞池的常山语,带上本就喜欢热闹的常山语来到马尔蒂啤酒馆,看样子是来对了,就是不知道这常家又要做什么,突然急着非要山语立刻回去常家不可,自始至终那常听雪没有问一句他弟弟的情况如何,总觉得常家不能回,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山语的意思。便向常山语走过去。 常山语对这世间的繁华虽不至于迷了眼,但是沉浸的欢乐还是有的,兴奋的轻声道:“好,好厉害!” 苏墨白帮他盖好腿上的抱毯,两只眼睛认真看着他,但是很明显常山语的视力还是不太好的,略微昏暗的绮丽灯光秀中,只见常山语恍惚的扫视了一圈,使劲把手抬高一寸就不受控的落回腿上,似乎所有力气都消耗干净了。 常山语目光紧紧定在苏墨白的身影上,开心笑容花朵般荡漾开来,睫毛长而厚且密,努力说出两个字:“锦言。” 苏墨白笑道:“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待常山语点头,他将两只宽大的手掌放在轮椅上,示意常山语坐的是否舒服,便推着离开了。丝毫没有理会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谭政和金小姐。 刚走出马尔蒂,迎面被几位黑衣人挡住了去路,卞坤从一位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苏墨白心里一惊,终于见到目标人物了,面色却无丝毫变化,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卞坤笑着说道:“两位果然样貌出众,怪不得慧珍差点把坤家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搬空。 常山语脸上赧然,自己是不是太能吃了,金小姐都是带给自己的美食,也都是进了我常山语的肚子里。这下好了,被人家老爹堵门口。没关系待我但凡恢复一丝灵力,开了仓库定还你许多珍宝就是,至于现在,只能咬唇不语。 苏墨白道:“金小姐赤子之心,合了眼缘。来日登门感谢!”嘴里说着,撑着手臂,推着常山语缓缓离去。卞坤哈哈大笑,竟然有人说我闺女赤子之心,而不是恨不能满世界说她蛇蝎心肠、丧心病狂、天理难容。追苏常二人而来的金慧珍看着自家爹站在门口笑的正欢,也不明所以的跟着傻笑,也不去追离去苏常了,不远处谭政冷笑的看着父女二人。 卞坤道:“你若是真心喜欢他们,就选一个吧。无论是那个站着的还是那个坐着的,咱们都是驾驭的了的,不过这次你不准只是玩玩就算了,要认真选个结婚,只有这样你之前的不堪传闻不攻自破,况且我的连任也会引起一些人花心思做动作。” 金慧珍脸上浮现欣喜之色,但是一想到二选一就好难,心里斗争激烈,只盼着爹地嘴里说出“两个都可以全要”这样的话来,心急之下,面色也潮红起来。 回到别墅好一会,替山语和自己认真洗漱以后,苏墨白道:“今日你姐姐常听雪打来电话,要山音立刻回去。我当时情绪不稳,说你不方便独自回去,她可能会过来一趟。你怎么想的?” 常山语道:“是出事?” 苏墨白摇头,道:“常家我帮你留意着的,没有坏消息,你父亲一如既往的身体不怎么利索,你母亲很好,只有常福瑞小动作不断,至于布格已经有一段时间是你姐姐在打理了。”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太确定似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回去。” 常山语儿时对于母亲雷娇的记忆不是很多,但是不论是有什么决定需要和她商量的事情,但凡开了个口,她一定会拒绝,当若坚持恳求了,又必然会被毒打一顿,打了他之后,雷娇又会因为丢失的弟弟哭泣,接连几日都郁郁寡欢,经常会自言自语:“我的音音怎么就能丢了呢,妈妈会一直等着你回来,可是我等的好着急,这么多年了你都没个音讯,这样下去,妈妈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颇为吓人。 但是现在的自己毕竟是雷娇日思夜想的“常山音”,对于失子之痛的母亲,常山语还是容易心软的,叹口气道:“我愿,去!” 苏墨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山语说这些话他怎么突然听不懂了,是自己做的不好吗,连那个凶狠的雷娇都愿意去面对了吗?平息激动的喘息,说:“你再好好想想可以吗?这时的你身体不由自己控制,言语也不利索,到时候过去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离不开湾省的,要不我让谭政陪你去?” 他由蹲着着急的变成跪在地上,平时沉稳的男人这时候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一想到常山语在常家过得不好,十三岁就只身一个人去了国外,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加入了龙组,那每个孤独的日夜都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对回去常家就不赞同。 常山语心里感动,脸上满足,说:“雷娇,爱,音音。”心道:“如今这副鬼样子,这些日子苏墨白的照顾、维护,也不知究竟何时才能恢复点灵力,如果可以拿出一枚神净丹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有理由戴在苏墨白身边了吧。努力点头道:“锦言,放心。” 其实常山语也非常担心刘萌萌,那个满眼期待等着自己救命药的小萝莉,那份完全相信的眼神,令自己非常动容。不行,必须想办法早日恢复灵力才行,萌萌的药需要尽快服用! 雷娇准备了一两个月的生日party,就等听雪接音音回家,一定要给他过一个难忘的20岁生日。 湾省,常听雪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的弟弟,先礼貌的问好?会不会很尴尬。当她看到常山音整个人陷在在轮椅上,额头上疤已经不那么明显了,突然就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56章 刘氏姐妹 金小姐在马尔蒂被谭政陪着到深夜,两人喝光了那瓶阿玛菲,然后就有些断片了……翌日醒来,两人各自穿好衣衫,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成年人的世界,有些混乱有些清醒,总是知道自己要些什么,也总是自欺欺人的一路前行。 常听雪安排手下照顾好常山语,心想:“和山语长着同一张脸,不,额头上的长长的疤痕也太丑了,倒是平日里很容易区分。看到你出事的新闻,奇怪的是我作为姐姐,内心却十分平静,就如山语牺牲时一模一样。” 跟在米嘉姑姑身边那么多年,父亲和母亲都为我骄傲,却从没有人过问我过得怎么样,米嘉姑姑教我以盗窃、利诱、胁迫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利用法律漏洞和美丽的谎言……她认为商业从本质来说是邪恶的。 而你常山音又在做些什么呢,每日除了朝花夕拾,一日三餐,是不是就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小孩童,与蝴蝶共舞,与野花为伴,与星星说话,与精灵们嬉戏。 而我跟在米嘉姑姑身边,那个有着中度抑郁的疯女人身边,她用最恶毒的言语侮辱我、用包着厚布的藤条抽打我,我惊恐的躲在满是灰尘的阁楼里不敢哭泣,开始我告诉妈妈说姑姑打我,她没有放在心上还说一定是我犯了错,还跟姑姑赞赏对我的教导,他们全都错了、全都颠倒了。 凭什么你常山音却要继承布格,凭什么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这个傻子做嫁衣?所以我封锁了一切关于你的消息,就在现在妈妈还在家里开心的等你回去过20岁的生日,爸爸还在书房里拟定将布格集团全都给你的协议。本来我的计划是要你“意外”死在归家的路上,但是老天开眼,你竟然成了这鬼样子,岂不是活着更痛苦一些。 当常听雪推着常山音站在常家大宅的门前,雷娇惊得手中捧着的鲜花洒落一地,管家宗仁见常山语坐在轮椅上不能行动自理,连话都说不出来,惊讶之余,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受了伤留下了后遗症,感觉小少爷真是太可怜了,本就智力有损,如今跟瘫子无异。 常父愕然,自己常如海命中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连个健康的继承人都不能有嘛?哎,还是寻得名医看看再说吧。 常父转念一想,便冷静说道:“听雪,别愣在那里了,门口风大,赶紧和音音都回屋里来。还有宗仁你现在去请跟何院长说一声,下午我们带着音音去检查身体,我看音音能发音能思考,这就不是坏事,相信好好配合治疗,一定能够很快康复。” 雷娇眼睛一亮,跑过去抱住常山语,说:“对,就是这样。” 常听雪一脸恼怒,都这副德行了还不死心吗?当下称疲惫转身上楼了。 雷娇帮着常山语整理随身的那个小包,看到手机留言好几百条,便一条条读给儿子听,常山语皆无什么反应,直至读到“山音弟弟,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吧。妹妹萌萌她想最后看你一眼,她便安心了!”常山语眼睛瞪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的样子,嘴里“呜呜”话也说不清楚,之后更是泪流满面。 常山语知道这个把性命交在自己手里的小萝莉,她药可能剩不无几了,可是自己明明有神净丹,一颗就能救她的命,却…… 那个少女二十一二,身材娇小,比姐姐刘玲玲矮了半个头。她每日除了在继母的折磨下讨生活,她的生父只会装聋作哑,对她的病痛和生活窘迫不闻不问。 好在她有个爱她的姐姐,生母也在很努力的为她筹钱医治,死倒罢了,死之前还未尝过人世间酸甜,常山语就无法淡定了,他认为我常山语既然揽下了这件事情,没道理中途不管了的,我也从未让人失望过。天亦有情,天亦老,人若无情,不做人。 常山语500年前遇上了苏墨白,从此欲觅知音难上难。今生更是伴着那他不敢稍离,除了保家卫国、匡扶正义,便是助他度过低谷难关。 这天常山语早早醒来,管家宗仁像以往一样格外照顾、穿戴洗漱,扶着躺靠在床头,却见宗仁爷爷打开门放进来一对姐妹花,笑语嫣然站在卧房门口,不由得微笑,道:“萌、玲!”亲眼看到他这般模样,姐妹俩哭的梨花带雨,久久不能自已。管家关上房门,把时间、空间留给几人。 刘萌萌抽噎着从丹瓶里倒出最后两粒平气丸,全部喂给了常山语,姐妹二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常山语,发现并无不良反应,一起松了口气。 常山语闭上眼睛欣喜的感受体内灵力缓慢恢复,虽然不多但是拿出几瓶丹药,写上几幅符咒,再起来像个正常人一眼蹦蹦跳跳都是没有问题的。萌萌把自己最后的两颗药全都给了自己,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缓缓低落,猛然间只见他右手双指画了几个圈,往前一伸,两道安神咒打了出去,姐妹俩睡倒在床边。 常山语赶在脚步声进入房间之前,取出两枚神净丹,自己吃上一枚,给刘萌萌喂食一枚,迅速在床上躺好。常山语认为此时心愿已了,继续装做个废人其实挺好,懒得去应付常家人。 常听雪慢慢打开房门,正对上常山语在床上看着自己,她抽抽嘴角走了过来,看到睡倒的姐妹二人并未在意,只是快速靠近旁边点滴瓶,往里注射了些什么东西。 常山语无语,心道:“这就是我回到常家一句话也没说过的代价?为啥不迷晕我再往输液瓶里加药,我的好二姐,你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想气死我!” 他动了一下手腕想要甩开手背上的针头,管他是什么还是不要到我的血管里好。 常听雪却面带微笑死死按住,静静的等待着,目光阴冷,她倒要看看死透了的音音,爸爸妈妈还能找谁来抢走她的布格。 常山语干脆也不挣扎了,他微笑的看着二姐,眼中有着怜悯,对,就是怜悯。 常听雪快要爆炸了,但是还是要耐着性子在那怜悯的眼神里,生生看着输液瓶滴完最后一滴药剂。她拍拍手,看了眼熟睡的姐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聪明的、伟大的疯子,一切的时机选择的恰到好处,一切的计划设计的严丝合缝,完美! 第57章 假装投诚 过了一会,雷娇开心的上楼叫孩子们吃饭,对,就是孩子们,今天自己擅作主张把音音在意的两个漂亮姑娘给接了过来,就连听雪也十分积极的上楼一块玩耍,现在叫他们下来一起吃午饭。 刘萌萌只觉得自己体内之前停滞的血液似乎充满了活力,周身充满了力量,就连平时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的很,当下挥了挥手,感觉没有任何不适,还发出呼呼的风声。 常听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亲眼看着常山语莞尔一笑,学着刘萌萌那样也挥了挥手,也发了呼呼的破风声,还挑衅的冲着她扬了扬眉毛,她脸色煞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那个秘医给的不是毒药而是治病救人的绝世补药?常山语微笑着没有说上一句话,就那么怜悯的看着她。 常母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几个孩子,互相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惊讶,一时间也是觉得好笑,年轻真好啊,只有年轻人才会做出这么生动有趣的表情,不过,等等!是我眼睛出了问题?我竟然看到音音在用力的挥动手臂!雷娇喜极而泣,大喊着常如海的名字跑下楼去。 老管家探头,却听见常山语声音平静且十分清晰的声音。他说:“宗仁爷爷!”老管家顿时泪流满面,他很想说你就是山语少爷吧,可是又不能够这样说。 常父常母一边一个扶着常山语慢慢走下楼,常听雪在后边趁着大家不注意想要拿走那个输液瓶,却发现输液瓶早就不翼而飞,顿时心惊胆战,惊恐不已。 常父高兴的当即叫来了律师,当着所有人的面置换了股份合同,以及继承协议,从此常山语就是布格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来到布格集团大厦,常山语沉默不语,小时候的大哥、二姐和自己,似乎就在眼前,但如今大哥已经被驱逐离开,二姐又变得面目全非,自己也换了个壳子,物是人非的今天,真的就是我们每个人想要的结果吗? 他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心中转动,心道:“她想要把布格给她?她想杀我,我是断然不能够原谅的,不去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又不是个没有底线的傻be。” 他又想:“布格的财富估值,如果以“无现金、无负债”为前提计算,企业价值为总资产200亿元减去现金和现金等价物2亿元后的余额,即198亿元,外国投资者占比达到了25%(这里面80%的股份是由梅子国投资机构所持有,特别是梅尔街彩旗,摩顿恒通等金融机构),大股东和关联企业持股比例是20%,除去这些,作为继承人所持有的是55%。 常山语打开手表……最终成功套现110亿,对外他还是董事长,一切都很完美。 布格在国际地位上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华国高层非常重视布格归属权,国有也是非常好的结果,这令华国在国际经济占比会发生一定的作用。 常山语迅速的签署了转移合同,布格集团成员都发现整个布格集团在悄悄发生着转变,他们的董事长常山音在上任当天,委托了一名叫华瑞卿的职业经理人全权处理布格集团一切事物,此人财力、资源庞大到难以置信,迅速以强有力的手段压制布格内部的不和谐声音。 收到常山语20岁生日宴的邀请函,苏墨白会心一笑,心想这算不算不得不回一趟华国的理由。 金小姐最近和谭政交往密切,自己传言被助理带了绿帽子,身穿土黄色中山装的卞坤,说道:“慧珍心性不定,你莫要记恨,缘分本就聚散无常,世事难料。” 苏墨白以准女婿的身份面露委屈,说话没力,就像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压着嗓子,故作轻松的说:“先生所言极是,金小姐是我见过最纯真的姑娘,相信终会浪子回头,回到我的身边!” 大公子卞志平在高尔夫场“偶遇”苏墨白,上下打量一番,听得此人正是父亲为妹妹选的准夫婿,就他那个“妹妹”名声,禁不住好笑,轻咳两声,说:“慧珍也是我的妹妹,做兄长的哪里有不护着的道理,你万不可对她要求过多,她也是我湾省尊贵的公主之一。” 苏墨白道:“早有耳闻大公子卞志平才貌双全,能力、魄力更胜其父,以一人之力,掌管湾省财政和谐,令湾省人民衣食无忧,民众都称大公子是仁政、德政。今日得幸一见,果然风度翩翩,当今无二。” 卞志平惊讶道:“你小小艺人一枚?懂得倒是不少,堪称博学了。可是有求于我,需要我引荐的?” 苏墨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喜,忙掩下激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叹:“大公子实属苏某伯乐也!我苏墨白纵横演艺事业15年,拍摄3、40部电视剧、十几部电影皆创票房佳绩。但命运多舛,生不逢时,没有得到应得的财富相匹配。如今已经35、6,实在是演不动了,如果能跟在你身边得到重用,一定竭尽所能,绝不私藏。” 他这么肺腑的一说,加上那专业的演技,卞志平已经面露得意,非常受用。看到苏墨白一边衣领有些翻翘,便伸手亲自为他整理一番,洽了洽嗓子,说:“好好好,你欣赏我,我看你也不错,不如携手同行,我自当与你相敬如宾,我现在是湾省财务部部长,那个秘书一职还缺个自己人,你先干着。” 苏墨白立马躬身行礼,认认真真的说:“是,部长,定不负所望。” 大公子卞志平看他真诚、对自己又很尊重,心道:“他既然喜欢金慧珍那个野丫头,给他便是,还落个感激之情,待我回去给父亲吹吹风,早早给他把婚事办了。” 大公主卞甄看着大哥得意洋洋的回到家里,好奇不已,说:“大哥,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高兴?” 卞志平神秘一笑,回味一般,答:“外边都说我不如父亲十之一二,大都是巴结奉承,还是有很多人认可、欣赏你哥我的,恨不能为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第58章 普陀之行 大公子卞志平抬起右手往前一按,对湾省财政部全体组成员示意,道:“诸位,苏墨白从今以后和大家就一起共事了,以后财政部的事情都通过他来传达,大家知道我很忙嘛,拜托不要总是到处找我好不好。” 他显然就是一副混不色的二世祖,在父亲卞坤面前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模样,精英、理智、果敢。但是现在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就是卞坤唯一的儿子卞志平,父亲自然不会留私生子在外边,那样的话是会被家族所不允许的一件事情。 苏墨白心中暗自揣摩,心道:“卞志平你如此对我,可算是将知遇之恩演绎的完美无瑕,莫说我不是那么湾省的狗,就是是湾省的狗,也总是要晓得认祖归宗。” 卞志平看了苏墨白沉思的模样,心中微微得意,心想:“你若是一味的讨好巴结我,像只狗一样没尊严,我卞志平又不缺狗,怎么会去重用于你?”又扫视一圈下属们讨好的脸,冷哼一声,反而对苏墨白更加礼遇。 财政部的一干人等摸了额头冷汗,卢大麓心想:“这卞家人真难伺候啊,都不晓得怎么做才是对的,才如他心意,这几年大家矜矜业业,丝毫差错也未曾出过,平日里连见上他一面都难,见着了非骂即打,从未和颜悦色过。” 财政部的其他十人心想:“虽说这财政部秘书一职空缺多久,大家都盯了多久,现在大家都没挣到这个空缺,反而空降了一个帅气、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苏墨白,大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况且大公子很是器重于他,更不能够随便得罪了。” 只需一天,苏墨白顶着黑眼圈求到卞志平,道:“部长大人,咱们财务部的公务复杂繁琐,量其大,我想要个帮手,我想尽快把工作理顺,最好浓缩成一两百字总结报告,好拿给部长看,毕竟部长的时间很宝贵。” 卞志平听了他的陈情后大喜,言之有物,言之属实,这就是自己最讨厌去财政部的原因之一,说:“找一个还是几个助理呗,咱们财政部又不是养不起,这点事情还拿来问我?” 苏墨白欢喜的脸上都有了光彩,对于一个专业老戏骨来说,这点情绪还是很容易拿捏的,道:“谢部长体恤下属!在苏墨白的眼里都是为部长办事,事情再小,也是天大的事情。” 卞志平被拍的很高兴,看苏墨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觉得好笑,也是难为他了,做戏子做了那么久突然跨行是有些不容易了。说:“知道就好,办的好了,定不会亏待你。” 苏墨白立刻严肃庄重,请示退下,一副十分匆忙的样子。很快,助理龙八谭政顺利上岗,他很快带来了助理龙九高达,助理龙十九武明裕,助理龙十七何彩林,助理龙二十九贺光,至此湾省财政部又新增五位成员,他们不仅年轻、单纯,好相处,还虚心待人、不抢功、只做事,财政部的十一位元老很快都被服侍的美哉美哉,不亦乐乎,他们也乐得清闲还有功劳不停地砸下来,这一个月以来比过去三年得到的荣誉和奖金都要多,简直不能再好了。 苏墨白拿着邀请函摸着上边的日期,心道:“还有一周,我定要赶在山语的生日回去才行。说来也汗颜,那个金小姐倒是不那么热乎了,似乎对谭政走的更近一些,但是谭政最近又忙着收拢湾省情报,财政据说已经捋顺,也找到财政上的污点和漏洞,湾省现在的财务状况就像个沙漏,表面不是太明显,特别是湾省上层还保持着奢靡的生活质量,但是民众就越发艰难起来,针对湾省的策略报告也提交给上边了。按理说这两天就等候命令准备进行撤离了。” 谭政看到苏墨白手里的邀请函,说:“金小姐我也尽量了,她本人对我的需求基本上是肉体大于精神,但是她父亲卞坤,大哥卞志平都极力撮合你和金慧珍成婚,已经在筹划什么世纪婚礼了,就算这两天都撤了,组织也不会同意你撤的,这么深的钉子,可不是那么容易钉进去的。” 苏墨白虽然苦恼,但是也没太在意,说:“湾省普陀我现在就要去一趟,卞志平在那里找到一个什么奇特的地方,他没多说,只说限时1个小时以内要我骑着他的摩托到地方,说是为了保密派个迷你无人机引路。我先走了!” 谭政有些惊讶,ecosse es1可是卞志平的小老婆,平时别人想要摸一下都不行。 湾省普陀是座崎岖的山峰,孤零零的立那里,像个坐卧的瘦普陀。苏墨白一路跟着无人机向前飞驰,大约40多分钟就和无人机一起停在了一处被封锁的临时基地,有重兵把守。 这难道就是卞志平说的那个奇特的地方,叫我来干嘛?凭着卞志平无厘头的行事作风,苏墨白也懒得去想了,静观其变吧。 也许有些凶险,也许是别的什么他卞志平认为刺激有趣的事情,不过最近他神秘的不得了,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从财政部私下调用了一大笔钱,购置了什么挖掘设备,还聘用了一批专业的考古人,多半是要找底下的一些什么东西,价值上应该会大于投入数倍才划算。 正在士兵引领着往地下深入之际,突然目光被一扇巨大的有着深绿色铜锈的大门所吸引,苏墨白脸上不由露出震惊的神色,嘴里发出“啊”的一声。 那士兵送到这里就离开了,苏墨白感到背后有人过来,转过身却看到卞志平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卞志平满脸兴奋的一边凑过来,一边伸手从胸前掏着什么,余光悄悄看着苏墨白,却看到苏墨白只是一脸好奇的认真看着他,没有一丝防备的动作,不由得放下心来,在他之前已经杀了十七个自己人了,毕竟是要把自己后背交给他的人。 原来卞志平发现一个疑似和修神者有关的洞府,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有一定的契机可能会得到仙缘也说不定,而这洞府虽然名为众灵宫,却只允许两人进入,他这才用自己试探诱惑,想要寻找一个对自己丝毫没有防备的人一起进去,这一试便试出来了,前边十七个在他作势拔枪时都是同样立刻拔枪,也都被他提前安排的狙击手给射杀了,只有苏墨白一人没有防御姿态,通过考验。 第59章 众灵宫中 卞志平开怀大笑,说:“走,寻宝去!” 苏墨白虽觉百米之下的地宫十分神奇,但是也没有什么想法,自己手上有纳戒在见什么收什么便是。众灵宫中到底有没有仙家功法传承,再或者有没有仙丹法宝,会不会正是卞家几代人非要占着这湾省的原因之一。 苏墨白佯装惊讶道:“部长,要我做什么?真的不需要多叫些人来帮忙吗?” 卞志平邪笑道:“你不要管跟着我就是,众灵宫讲个仙缘,我便是今日的仙缘,你跟着我沾沾仙缘也好。” 苏墨白无奈笑着:“这咋跟我演过得仙侠剧似的,部长你就是那主角,身上带着主角光环,我进去只能说是捡点边角料,你说是吧?不过这边交料也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捡到的,那得是主角的亲信、兄弟、至交。” 卞志平见他非常懂事也有分寸,心里很是满意。 苏墨白偷偷打开手表微型摄像机,对龙组这边进行了一场地宫直播,龙组副组长坐镇基地,看到镜头里的景象,也是一惊,立刻对手表进行定位,并发布s级指令,方圆10公里的龙组人员c类特工放下手中一切工作,立刻全部赶往地宫。 湾省许多地方出现奇怪的一幕,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大学生,快步闪进一个死胡同,一分钟后一个运动衫鸭舌帽女人飞速奔出,快速用工具打开路边一辆跑着,疾驰而去;一位卖菜的猥琐大叔,顾客提着刚挑好的大白萝卜,却发现地上只剩下卖菜大叔刚刚摇着的蒲扇;一个公司白领消失在厕所里,而厕所的通风口似乎被人打开过,问题这里是在32层…… 龙一张凡道:“庞副组长,方圆10公里的c类特工一共有75名,够吗?” 庞克成皱眉思考,道:“指令,由3名b级特工分别带三组进行行动,1探宝、2保护苏墨白并带回、3带回龙组潜入财政部人员4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龙一笑了,说:“庞副组长,不准备继续留苏墨白在湾省了?” 庞克成沉声道:“说我胆小也好,懦夫也罢,只要交给我做主,我就不能让祖国的任何人白白牺牲,哪怕只是可能也不行。湾省那几个玩意,早晚都是要打的,何必再去浪费华国的重要资源?” 龙一佩服道:“对,湾省早晚要打!华国不愿战,但不怕战,不挑起战争,也不是懦夫!” 猥亵大叔负责领15名c级特工向地下深入,基地已经被龙组占领。一名强壮的青年男子道:“龙44,我和龙109前边探路,如果我们不在了请把我们就地埋了,不要通知我们的家人,与其多年不见迎来噩耗不如就当我们失踪了,好歹有所期待。” 猥亵大叔摇了摇头,深深看了大家一眼,说:“都好好活着,没那么容易死!”其余几人低声喊道:“好!”几人互相补齐,替换前进。 苏墨白刚走进铜门,便看到两边分别站立着18个人形铜像,姿势各异,或卧或躺、或站或蹲、或跑或跳……栩栩如生,似乎在做动作时被瞬间封印,失去生机,化身铜人。苏墨白看卞志平站在自己身后三步,既盯着自己又能躲避危险,也没有在意,仍然若无其事,闲庭信步的走走看看,就像来观光旅游一般。 卞志平心想:“这丫的是心大还是傻,这恐怖阴森,地底廖无人烟,他还能看的津津有味,乐不思蜀,实在是佩服。” 苏墨白低声嗤笑,道:“哼,前边可能有万年毛尸,后边有万恶卞志平,横竖都是不一定能活,怕毛线啊!怕有用,还要龙组干嘛!话说也该到了吧。” 龙组人是都到了,在铜门前有两个牺牲在狙击枪下,待撂倒埋伏之后,猥亵大叔发现大家进不去铜门,成员里精通阵法的龙101说,每日只能进两人,汇报给总部,只能干等。 地宫极高,但不算大,中间一个正殿,东西各一个七八十平的小小偏殿,正殿主位是具棺木,里边躺着一具长毛干尸,东殿是满屋黄金,西殿满屋晶体发出荧荧紫光,如果常山语在这几便知紫海石灵力储蓄丰厚,必会兴奋的大喊大叫,苏墨白不觉得有啥特别,不过不妨碍他弹指一收,随即两个屋子都空了。 卞志平惊吓的一边后退一边尖叫连连,自己安慰自己刚刚莫非是幻想,肯定是了,刚摸了摸确实空空如也,既然两个偏殿都是干扰项目,那么主殿必定藏着宝物才对,可是主殿只有36个古怪铜人,一个干瘪木乃伊,实在找不出来啥值得带走的东西,至少本部长不考古、不研学历史,不探讨文明发展,那干尸和铜人拿来也没用! 卞志平直呼:“啊 !不值!晦气!”恼怒的踢了棺木几脚。 可谁知棺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缝隙处一条条犹如铁丝般扭动的长两米黑色虫子爬了出来,数量很多大约得有千余条,疯狂钻出时带出一阵阵尘土飞扬,就连那睡得安稳的长毛干尸都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腕,慢慢爬了出来。 苏墨白俊脸煞白,但神情还算沉着,指尖一弹,黑色线虫大部分被纳戒收走,仍有十几条留在外边,大概纳戒实在是塞不下了,苏墨白正准备腾点空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长矛干尸正是那百年毛僵,蹦跳着却速度极快的扑向了卞志平,卞志平来不及喊叫,就被撕咬住脖颈发不出声音。 卞志平的的尸身就在不远处,被长毛尸十分专注的撕咬个不停,血肉乱飞。 他轻呼口气,这才跌坐在地,却发现自己裤管处黑影一闪,似乎是错觉,苏墨白没有感到不适,正欲站起身赶快离开,却发现主殿两边的铜人开始三个五个的活了过来,十分诡异骇人,他苏墨白是这地宫唯一活物,36个铜人和十几条黑线虫都扑了上来…… 第60章 巫蛮族人 龙组支援的人进不去地宫,只能等人主动出来,此时龙组指挥部通过苏墨白传讯器传来的画面都看见了,大家都知道已经到了十分凶险的地步,庞克成深觉无能为力懊恼不已,科学和神学之间,龙组庞克成选择相信科学,在这次的地宫救援中,并没有依照惯例去请道家弟子来坐镇,这也是他迟迟不敢与老大肖劲光汇报的原因。 “科学的尽头又是什么?玄学!”其实并不是肖劲光有多么的推崇玄学,只是因为在他多年任务中遇到过许许多多解释不清的事情,见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也知道许多旁人没有接触到的华国文化,对玄学其实也是华国文化的一种罢了,不在乎学科的内容、方法方式,而在于使用这门学科的人,身正心正的人就算是生化武器放他手里也一定是安全的很。 苏墨白此刻不比庞克成轻松多少,在长矛僵尸面前他没有丝毫战斗力,他在一边不愿看又不得不看卞志平到底还要被吃多久,长矛僵尸会不会吃饱了而暂且放过自己,激动的脸色涨红又不敢大声呼吸,憋的太久实在忍不住咳嗽两声,然后他看到长毛僵尸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整个正殿此时静静,唯有黑线虫沙沙的移动的声音。 苏墨白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竟又咳嗽起来,心想:“嗨!咳,这……咳咳,我是嫌弃自己死的慢吗?” 长毛似乎笑了,嘴里发出桀桀的声音,苏墨白有些懵了,双手护在胸前,突然黑线虫从袖口蠕动缠绕,力气很大似乎要搅断手腕,苏墨白疼的嗷嗷嗷叫了起来。长矛僵尸不舍的放下手中美食,伸出双臂,向苏墨白扑了上来,传讯器传来的画面呈360度循环翻转,似乎戴着手表的手臂断裂飞起。 庞克成捂着胸口,呼吸粗重,咬着牙擦了擦汗,拨通了老大肖劲光的的通讯器,大约一分钟,传来对方厚重的令人心安的声音:“何事?”整个指挥部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现在通讯中断、不知道死活的苏墨白也许还有救也说不定,不是龙组人对肖劲光迷之自信,而是他有无数看似不可能成功任务却全都顺利完成的辉煌战绩。 肖劲光听完汇报,似乎毫不思考、毫不犹豫的发布指令:“遣散现场龙组所有成员,一律恢复到原来的潜伏位置,我会单线派人过去地宫,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只能说一点,这名队员是s级!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救苏墨白的话,大家只能一起默哀了。” 在中断通讯前肖劲光轻轻扫了一眼庞克成,虽然他面无表情,可是庞克成已经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了,等待他的也许是军事法庭,或者龙组除名,他更愿意军事法庭审判,也不愿意脱离龙组,但是肖劲光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萌萌,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常山语无奈的笑了,这小丫头跟个小幽灵似的,服用了神净丹之后,除去病灶,精神力得到洗涤,现在强大到自己都羡慕的地步。 看着常山语没有责怪,满含宠溺的样子,刘萌萌胆子更大了一些,轻轻挥手食指点在了常山语的两眉之间,心道:“哈哈,我不在是无用之人,不再只能看着你为我东奔西走,不再看着你被伤而无能为力,我应该是帮你的吧!” 常山语感到香风拂面,并未在意,也未阻挡,当她的指尖接触到自己灵穴时,他惊讶的发现神奇的一幕,心道:“这竟然是憬悟派师门天赋,治愈系法术门派憬悟派。” 握住刘萌萌的手腕,常山语闭眼感应,仔细检查,果然没错,小丫头天赋强悍,一枚小小的净神丹竟然能觉醒门派法术,难道小丫头也是转世之人? 常山语也不多问,想了一下,兑换了《憬悟千》憬悟派师门心法,普度咒,恢复精神力;憬悟咒,加灵力;慈悲咒,法术攻击。并郑重放在刘萌萌手中,告诫她不可显于世,一旦在凡俗间用了术法咒术,一可能干扰他人因果,二转嫁他人因果于自身,慎用。赐名“巫蛮儿”。 刘萌萌谢过常山语,心道:“我刘萌萌经历22年世间坎坷,无人心疼怜悯,只有你常山语为我四处奔波、差点坐了一辈子轮椅,你不曾讲便以为我不知?!此生我刘萌萌发下心誓,所会所学只用于常山语一人,绝不用在他人身上,他人死活与我又有何干?” 至此“巫蛮儿”降世,她是巫蛮族祭师一脉的少女,身份高贵却古灵精怪,爱憎分明却一生一世只追随那一人,在常山语与苏墨白游侠红尘里, 从此多了一位美丽少女,一路银铃一路歌,嫣然巧笑踏绿萝。 常山语也觉得如此天赋少女,虽说会些法术吧,实际上主要技能就是个随行医生,在这世上在自己身边,反倒安全一些,便允许她跟随,少女也很是利索的拜别母亲姐姐,便跟在了常山语身边,从此亦师亦友亦其他,少女潇洒机灵,善良有度,对常山语十分尊从,术法练习也从无懈怠。 收到肖老大的消息时,常山语收起嬉笑神情,淡漠道:“小蛮儿,我出去一趟,你留下。” 巫蛮儿眨着大眼睛,心道:“他平时都是废话一堆,从未正形,此刻这样与我说话,定是有非常重要和危险的事情,怎么能没我巫蛮儿在场?” 横波剪秋水,眉黛春山秀,说道:“蛮儿乖乖跟远一点,不妨碍与你就是,莫要把我自己单独留下,蛮儿会害怕会担心!” 常山语也不废话,布格大厦顶层,在华瑞卿的目送下,驾驶私人飞机前往隔着一片狭窄海域的湾省。 众灵宫中苏墨白刚被长矛僵尸赶到正殿一角并未吃他,还顺便拔走钻入手臂和小腿的两条黑线虫,吧唧嚼着吃的正香,就在苏墨白疼的龇牙咧嘴之际,他竟然看到了铜门进来了两个身影,掐着手诀的常山语,身上铃铛悦耳的刘萌萌。 一脸严肃的常山语对趴在苏墨白身上的长矛僵尸连着对打三回,感到对方不仅毛长且皮厚力气大,今日如果不用破血狂攻一定打不过他,拼着灵力衰竭也要干掉长矛僵尸的念头掐诀再次攻了上去,可谁知破釜沉舟也只是令长矛僵尸倒退七步,仅长毛掉了几根而已。 常山语无语自己灵力少得可怜,看了一眼巫蛮儿,小丫头机灵点头,玄即使出三项术法,普度咒,憬悟咒,慈悲咒,瞬间能加的都给他加满了,还顺便对着长矛僵尸来了一记法术攻击。 第61章 长毛僵尸 长矛僵尸似乎被激起了胜负欲,呜呜叫着向着常山语奔了过来,灵力、精神力均满格状态的常山语兴奋极了,扭了扭脑袋,单手掐腰,妩媚一笑,勾着手指嬉笑道:“你倒是来啊~” 长矛僵尸反而犹豫了一下,脚下急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见他惊诧的挠了挠头,猛地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死活也不肯再向前一步。常山语恼的不行,又看了一眼少了一只胳膊的苏墨白,神情心疼悲伤,吸了一口凉气,冲了上去。 但是那长毛僵尸抱头蹲下,竟口吐人语,开口大喊:“娘亲、父亲,我是婵儿啊!” 巫蛮儿气愤喊道:“管你什么婵儿不婵儿?你先卸下自己一条手臂再说话!” 苏墨白想了想小声说:“手臂并不是他弄断的,倒是那几根长约2米的黑线虫勒断的。” 蛮儿私下找寻断落手臂,苏墨白又说:“都被他给吃光了!” 常山语起势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淡淡看着长矛僵尸一眼,跑到苏墨白身边,找到断臂却发现已经漆黑,叹了口气,取出净神丹喂着苏墨白服下,道:“他既然不伤你,说不定他认得你的,看着形态样貌没有千年,但是百年还是有的。让我想想,婵儿?” 过得一会,常山语突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看苏墨白,又看看长毛僵尸,喃喃道:“婵儿,孔雀蝶,小糖宝!” 长毛僵尸弱弱的道:“娘亲~你都不认得婵儿了!” 苏墨白和巫蛮儿都抖了抖,闭了闭眼睛,实在是长毛僵尸那个邋遢形象和说出来的撒娇语气以及委屈神态都太过违和。 苏墨白想摸一摸自己胳膊,顺一顺刚起来的鸡皮疙瘩,却发现自己胳膊处空空如也,无奈也只能摸了摸鼻子。 长毛僵尸见对面三人都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忙撩起脸前长毛,露出一张黑漆漆犹如昆虫脸颊的奇怪面庞,巫蛮儿捂嘴捂着到了嘴边的惊呼声,苏墨白也是吓了一跳觉得他还是把刘海放下来好看些。 长毛僵尸就那样举着刘海一动不动,两粒蜻蜓般凸起的眼睛,眼巴巴满脸期待的看着常山语,因为他知道常山语似乎对自己有些印象了,而爹爹苏墨白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吧,亏我还是爹爹养大的,撇嘴说道:“婵儿好委屈,难受,想哭!” 常山语记得500年前苏墨白在忘情山,他骑着弑神寻了一天,终于在一片花海里捉住一只青色妖蝉,奶名糖宝,精心养育终于化茧为蝶,还戏言常山语是娘亲,自己就是爹爹。修炼百年后小糖宝终于成为一名有了仙籍的孔雀蝶仙,苏墨白为他起名叫做婵儿。 常山语看他如今模样,问:“婵儿,你如今这是?” 话已出口,又有点于心不忍,看着模样想必是过得不怎么好了,长毛盖身,仙姿全无,被藏地宫,看似厚葬,实则封印,36铜人看似守护,实在看守,坐牢一般,能好得了吗。 刹那之间,心中种种迷惑登时令他心神凌乱,费解:“我与苏墨白封印邪神蚩尤皆亡,并无后人在世,知他蝉仙是我们故人,不说多方照拂,为何还要封印绝他仙缘!这九州我本无意再去争锋,也不曾去修炼重回仙庭,如今我倒想要上去问上一问,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还有龙组老肖,我也要问上一问,这苏墨白为什么会在地宫,这等凶险之地是他能够去得的吗?九死一生,凶险至极,你们当真不知道这苏墨白在我常山语这里又是什么位置吗?” 心魔无忧悄无声息的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这些人占着现成的便宜,过了河还要拆桥,拆了桥还要怨桥,无论如何都不值得信任,就连这仅存的小小蝶仙都容他不下,还有这世俗短目,连这小小苏墨白也不肯放过,处处对你牵制,处处算计于你。真是可恶呢!” 常山语轻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常山语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一个小小心魔来多嘴,搬弄是非!”于是起势掐诀催发灵力至识海,无忧看着眼前的巨大光球害怕到直抖,颤声道:“再不敢啊,饶命啊!”常山语并不理会他的求饶,光球瞬间包围无忧,只需一个念头可令那抹残魂消失殆尽。 无忧泪水满脸,惊恐大喊:“我愿,我愿认你为主,永生永世不背叛、不二心!”常山语这才收起了灵力球,与无忧结了主仆。 他看了长毛僵尸一眼,思索一会,惊喜的道:“婵儿你过来!” 长毛僵尸婵儿快速挪至常山语身前,蹲下,乖巧道:“娘亲不会把婵儿给送走吧?”有的更是深深的自卑:“我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丑了,跟在娘亲跟前实在惹眼。” 常山语道:“以后我不再是你娘亲,他也不是你爹爹,如今已经是500年以后了,苏墨白他已早没了前世记忆,我是这样打算的,你虽然沦为长毛僵尸,但本体还是灵蝉,既然是灵体就可以从灵体重新修炼,不知道你可愿意放弃现在满身强悍的肉身体魄,从一个小小的灵体开始修炼?” 长毛僵尸婵儿曾经于混沌中诞生,侥幸被苏墨白收起,又愿意耗费仙力注入给他,才令他有了灵体,得到仙缘。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与其苟活不如与曾经做个了断,重头再来,修的仙体,生生世世跟在爹爹娘亲身边,永远再不分开! 常山语可是养灵宠的高手,什么猫啊、虫啊、狗啊、鱼啊曾经在仙府都是成群结队,好不热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常山语,苏墨白才学着偷偷养了一只蝉宝,想送给常山语庆贺他仙剑铸成。 常山语挥手掐诀念咒,注入灵力给长毛僵尸,只见他脸上毛发退去,怪异黑脸缓缓恢复干净面容,如一白净书生,又像邻家妹妹,一时令旁观的巫蛮儿和苏墨白都惊讶不已。 他看着两人神情,笑着说道:“婵儿本就是仙体,一直还未选择性别,这也不奇怪。”苏墨白闻言看了看常山语,陷入沉思。 第62章 兴师问罪 苏墨空空如也的右臂令常山语皱眉思考,望着漆黑如碳显然已经不能修复了,苏墨白面色疲惫,虚弱硬抗,心道:“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踏上修炼一途,达到小窥门径,便可复生长,拥有新的手臂。” 突然苏墨白仰面倒下,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毕竟只是肉体凡胎,能够在少了一只胳膊的时候淡定如此,已经非常人所之所能。 婵儿一惊,伸出手按在他虚无的手臂上,要为他打造一支灵力手臂,可谁知银铃飘出一缕白光,硬生生将他弹开,他不由得立即收手。道:“竟然是爹爹的惊魂铃?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要爹爹不走捷径,步步艰辛,日日苦熬?那什么时候才能在如此地界中修的仙体?” 常山语没有理会他,忽然见银铃再次白光大盛,一缕神识碎片飘散开来,他双手起势拘住这缕神识,丝毫没有犹豫的按入自己双眉间,心无杂念,盘膝而坐。 婵儿睁大好看的眼睛,焦急的低呼:“娘亲你小心些才是,读取外来神识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他若强于你,你的神识会崩溃的,从此形似痴傻。”可见读人神识十分冒险,他看常山语不为所动,十分坚决,便也盘膝而坐,释放灵力,尽可能的护住他的识海和心脉。 没过多久,蛮儿见到婵儿冷汗淋漓,眉头紧皱,像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而常山语脸上忽然紫光缠绕神情迷离,忽然白光乱窜,浑身不住抖动,不由得担心不已,大惊失色的蛮儿强迫令自己镇定下来,在场唯一清醒的自己,一定要帮上忙才是。 只见巫蛮儿舞动手诀,不停的对大家使出普度咒和憬悟咒,就见她脸颊上颗颗豆子般的汗珠滴落,全身力竭,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大约一刻钟,之前被一进主殿大门就给贴了符咒的铜人们,似乎即将挣脱封印,缓缓抖动身躯,黄色符纸一张张抖落在地,他们就像商量好似的缓缓向着四人走来,只可惜除了常山语还在消化那缕神识之外,其他三人都匍匐在地、没有意识。 千钧一发之际,常山语面上紫光和白光终于不再互相排斥,反而盈盈绕绕纠缠在了一起,这时,常山语猛吸一口气,手扶额头、睁开眼睛,虚弱自语道:“原来是关于墨白兄留在九州的九十九个分身啊,虽说都属于灵体,每人修为也只是原身的百分之一,但好就好在,除了修为以外,每人都拥有前世的一分记忆,倘若有幸找回个七七八八,墨白兄便算得上是500年前的羽灵神了,不过世事难料,每个分身都分别在世俗或仙界独自修炼了500年了,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也实在猜他不到。 常山语突发警觉,从沉思中拉回自己,便迎上了铜人们的前后夹击,心道:“咦!符咒怎么失灵了?”立刻拖着千斤重的疲惫身体,挡了上去,一声不吭。 在这关键时刻,蛮儿和婵儿相继醒来,他们搀扶着苏墨白躲避一旁,蛮儿喊:“需要我帮忙吗,你说需要我就用法术了,不过我总觉得有你在,每次打起架来好像都不怎么需要我的样子。” 常山语往苏墨白所在之处看了一眼,说:“不用,时不时给加些灵力即可,这些铜人好生古怪,不死不伤,封也封不久,不过我似乎找到他们的一丝弱点了,稍后试试便可知是与不是。” 这些铜人很明显不是九州世俗的东西,明显有着仙界的影子,仙界有着点豆成兵本事的仙人倒是不少,但是点石成金的仙人只有沈万三沈财神,而不仅会点石成金,还能点金豆成仙兵的人只有那一人。 常山语想明白铜包金的36铜人仙兵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摸清了镇压婵儿的背后之人,咱们既然把人家的底都给摸得清清楚楚了,起势、掐诀、扫出,收势,一番顺畅的漂亮动作之后,行云流水般收取了36颗大金球,每颗重约200斤。 常山语浑身怒气飙升,将金球狠狠砸入仓库。 仙界的事,以后再算!但是苏墨白的事,我现在就要算个清楚,不要给我讲什么“即使看清一切,依然热爱”这样的傻话?也不要给我讲“华国之大,家事之小”,在我常山语眼里,一贯是快马扬鞭,道阻且长,且不转弯,只为他而翻越万山! 通讯器里浮现肖劲光的面容,他坚毅、果敢。 “山语,对于苏墨白的事,我向你郑重道歉,不求你原谅什么,只希望你对我对华国,继续相信。” “相信?相信什么,苏墨白差一点就死了,现在少了右臂,我问你把一个普通人扯进来至于吗,我还不够吗?” “我与他聊过,他想与你比肩。” “与我比肩?”常山语重复这这句看似普通的话,心道:“原来墨白兄介意的是这个,原来是我错了,如果这样的话,他对自己前世的记忆应该会很想拿回来吧!” 肖劲光知道苏墨白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是松了一大口气,少了胳膊比丢了命强!只不过这样的残缺对于一个美了几十年的人来说,可是很受打击吧。咳咳咳,真正的男子汉,他苏墨白算一个,这危险与每个龙组人都常伴左右,否则……哪里来的幸福与安康,华国人民的好日子是每个华国战士用军魂换来的。 常山语道:“老肖我知道这次地宫不像你带的队,愚蠢的要死。希望不要留这蠢货来害人,每一个龙组成员都是极为珍贵,这点你我心里都有数。咱们都是直接的人,也不愿学那些伪君子作为。有些人要拿别人的命来“领功”,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但是今天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这账要么龙组给算清楚,要么我龙十三亲子去算!” 肖劲光道:“本来我还想着驱逐出龙组就罢了,现在看来,必须好好审问。只是庞克成这自以为是的毛病……怪我……自打他是个小兵的时候,就不信玄学,如果他但凡敬畏一些,相信就不会有今天这结果,差一点……算了这个就不说了。” 常山语道:“既然这样,你安排我见他一面。” 第63章 性别定否 待众人各自整顿好,以常山语为首,婵儿和蛮儿搀扶着苏墨白,拒绝了龙组的担架,由常山语驾驶直升机带着大家来到了布格集团的顶层天台,华瑞卿已经等候很久了。 布格集团顶层和顶层天台在华瑞卿当家以后,就设为极为保密的地方了,从来没有人上去过,这里只归常山语一人独自使用,这点令常山语很满意。 几人在布格顶楼住下,苏墨白依旧和以前一样,事无巨细的关注着与常山语有关的衣食住行,对自己少了一只手臂的事情,看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他服下常山语给的许多灵草丹药,体质上有着质的飞跃,除了没有手臂之外,身体状况简直比以前不要好太多。 烈日炎炎,布格顶层的豪华健身房里,苏墨白汗如雨下,赤着膀子正在做着单手引体向上的动作,常山语在一旁贱兮兮的说:“墨白兄,你如今手、足、肠、胃、膀胱,三经六脉都十分通畅,是不感觉浑身燥热难耐、有着力大无穷之感,忍不住想要激烈运动起来好挥霍这炙阳之气?” 苏墨白不得不承认,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之后,炙热湿寒,两两不容,十分难耐,就像…… “就像服了春药?哈哈哈”常山语看着面红耳赤、迟迟不语的苏墨白,开怀大笑。 “嗯?”苏墨白看着他,粉色眼睑,唇似朱砂,顿时感觉到自己更加的寒热难耐,体内两股气纠缠的难受,却不知怎么办才好。 常山语笑而不语,只是看他又运动了一个小时之后,待他整个人都完全涨红了,才轻动唇瓣念了嗜睡咒,扛着他来到一个极大的卧室,扔进松软的大床中,一个响指,婵儿和蛮儿都走了出来,双双点了点头,按照常山语之前交代的反复念动销魂咒,普通人苏墨白即便昏睡过去,但是肉体挡不住消魂咒声声销魂,顿时千万个形似、神似的他都入了梦,梦里羞耻万分,一泻千里。 时而兴奋快活,时而心痒难耐,时而哭泣落泪,时而悲愤大喊,朦胧中听得见、看不清,一晃神又什么都听不见、看不清了,只有迷离梦幻和绮丽,许久之后,口唇干燥,低声呢喃着心底人的名字,消魂咒一顿,继续响起,直到他丹毒排清,整个人如水洗一般,他感到有人喂他喝甘甜的水,大口喘气,慢慢安静的真正入睡。 这样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苏墨白感到浑身毛孔张开,吸纳这周围空气里的某种莹莹光芒,感到额间灼热集于一点,闻到某处散发着食物浓香,缓慢眯眼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粉面朱唇、嘻嘻笑着的常山语,他背着光、连发丝都被镶了金边,听到他哈哈笑着,要不是手里端着托盘肯定会跳上一跳,他说:“墨白兄,睡得可美,你这算是普通人中的顶配体魄了,该回家看上一眼了!”语气中带着无以言表的快乐。 苏墨白盯着少年姣好侧颜,见他一把扫掉桌面物件,把手里托盘放了上去,还满意的啧啧嘴,他今日穿着古风袍子,暗红色窄腰连襟云纹扣,穿在他身上真好看,一点也不会和现代气息的一切相违和,一张脸儿像是遇到极快乐的事情了,不笑时也笑着,眼角微微上挑,魅而不俗,那双干净的眼睛望向你,真好。 他发觉自己睡在一张大床上,柔软而宽大,身上盖着昂贵的毯子,便坐起身来,感觉浑身舒坦,忍不住“唔”的一声。他脑中忽然想起,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仔细看着自己的脚,正犹豫着,眼前却迎来了放大了的少年的美颜,大脑宕机了,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常山语疑惑道:“不饿吗?不会呀,都排干净了吧。” 苏墨白脸色涨红呢喃,鼓足勇气,说:“你的仙体又是怎样,选了性别吗?” 常山语道:“你可高看我了,我哪里有什么仙体,和你一样肉体凡胎罢了,不过仙体是可以修炼出来的啦。” 仔细看了看苏墨白,用双手掰着他的脸左右摆动看着,站起身子,几分疑惑,道:“还是觉得你脸色有些过于红了,难道丹毒排的不够干净?” 常山语也不知道苏墨白到底是咋啦,只是觉得这猛男兴趣有些害羞罢了,便哈哈笑着,大声道:“墨白兄,你可有福气了,婵儿和蛮儿两个貌美之人,照顾你一宿呢。” 苏墨白略微失落,挤出笑似的,正要说他才不要被他们照顾,就听到外边有人过来,于是止住了到嘴边的话,想了想低声说:“还是先给你过了生日,再回卞都一趟。” 常山语一愣,宛然笑着,道:“一个生日而已,不足在意,再说这是为山音过得。” 苏墨白认真看着他,心想:“怎么会只是一个生日,在我眼里这是你常山语的诞生日,那个独一无二,可甜可刚,我落魄时所有人都走了他来到我身边,当自己选择一条不归路时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知道他会信我,当我陷入绝境时,他总会出现。曾经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向别处时,他却总是在看着我。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也一样。” “真的想参加生日宴?” “嗯,真的想参加你的生日宴。” “嘿嘿,那我们走着过去吧,散散步,在世俗中修行。” 苏墨白看着少年双手放在脑袋后边,摇头晃脑的样子,走上前,说:“山语,回到卞都,也要给你再过一次生日,独一无二的20岁生日。” 常山语道:“真麻烦,要吃两次甜腻腻的生日蛋糕呐。” 苏墨白脸上现出一抹主意,便被满脸无奈的常山语给逗乐了,笑着说:“过生日是不是要打扮的漂亮一些,应该会收到不少礼物吧,我也想送你一些,走,我们去选两套衣服,再选个礼物!” 说着伸过左手揽过他,在常山语想说不用的时候,被带出了门。 站在福布商场楼下,两人抬头仰望巨大的商城外立面,极具震撼,整个外立面造型就像一座巨大的飞碟,占据着市中心最贵的地皮,独享着许多人对奢侈的定义。 第64章 狗眼看人 苏常两人带了墨镜和口罩,在福布商场里悠闲逛着,常山语一直非常开心,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心道:“原来布格的福布商场这么气派啊,嘿嘿,不过现在也跟自己没啥关系了哈。” 几个柜姐惊叹道:“哇,刚才走过去那两位男士,好帅好好看啊!” “一个沉稳高贵,可惜少个手臂,不过仍然自信俊朗,极有魅力。” “另一个一定比女人还好看,你信不信!” “哎,怎么都不往这边瞅上一眼呢?” 常山语掩嘴偷笑,他自然是听得清这一路走来,柜姐们的花痴疯言,正偷偷看向苏墨白,却被逮个正着,抿嘴狠狠看了他一眼,顿时老实起来。 苏墨白看着橱窗展示的那两套淡蓝西装,一套偏休闲,一套偏商务,心里又想起花朝节上一身湛蓝得罗的常山语,觉得蓝色真的很适合他。 苏墨白取下墨镜,仔细看了衣衫颜色确实浅蓝清爽,便招手店员拿来试穿,谁知店员似乎被帅到了,但是仔细看了看他仍然无奈拒绝,说:“先生,这两套西装都是限量版,付款之后才可以试穿,不确定要不要的情况下不可以拿来试穿。” 常山语墨镜一摘,眉目诚恳的看着女店员,说:“哎呦,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适合不适合自己呢,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年轻店员眼露惊艳,左右看看发现店长没在,悄声说:“因为这两套西装是镇店之宝,据说是雷卟设计的,全球就没几件,一般是不允许试穿的,除非是黑卡贵宾,不过我们店长出去了,我取下来你们试一下吧,千万不要弄坏了,我赔不起。” 苏墨白看看常山语,心道:“生日宴,总要穿件像样的衣服,买了再试也不是不可以。” 年轻店员已经在取衣服了,不料正好碰上店长回来,大喝一声:“米菲,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可以摸的物件吗?你知道不知道他们的价值,是你一辈子的工资也赔不起的!” 常山语顿时就不乐意了,年轻貌美又心软的店员姐姐怎么能够被人这样骂呢?指着店长就讽刺道:“衣服不就是让人穿的,至于谁来穿又有什么分别,倒是你!为布格卖奢侈品卖久了,就觉得自己也跟这些所谓的奢侈品一样奢侈起来了?” 店长被噎住了,觉得这个貌美的男孩子可恶至极,你你你个半天,尖声说道:“试了你也买不起,又何必取下来给你试穿呢?”指着年轻店员,厉声吼道:“还有你米菲,你被解雇了!” 常山语气乐了,看着年轻店员米菲捂脸哭泣,冷声道:“哼,你好大的权利呀,你信不信,滚蛋的是你?” 店长一巴掌打在米菲脸上,年轻店员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脸上手指印迅速显现出来。 苏墨白拉住就要冲过去的常山语,给华瑞卿打个电话,说:“福布是布格的吧?” 华瑞卿懵逼道:“是啊,怎么了?”当华瑞卿5分钟赶到福布集团时,身后跑着一群福布的高管,一群人来到常山语身前戛然而止,跟着华瑞卿一起鞠躬道:“少董,对不起,是我们管理疏忽了,让您不愉快了。” 反倒是常山语不好意思了,挥了挥手,说:“华总,你说什么呀,这底下人又不认得是吧,不过这有色眼镜是不是该摘了,卖个奢侈品比卖飞机大炮的还牛,一个小小奢侈品店的主管竟然敢打底下员工!她以为自己在高丽呢!” 华瑞卿也不分什么问责几何了,直接没有说话,站在常山语身侧,自然有底下人一层层的去处理。 奢侈品店都是布格自营这一点常山语倒是没有注意过,也自然是一毛钱没花穿走了两套浅蓝西装,他也没想的自己这个壳子少董还挺威风,之后布格的管理层都进行了紧急的业务培训,包括礼仪,以及尊重。 怎知到了常府被布格的一群纨绔子弟堵在了门口,从小就看不上常山语的那群孩子长大了,又怎么会因为常山音继承了布格而变得看得起他?要知道人性如此,不会因为你优秀而高看你一眼,那些翻身的日子只有电影里才会有的。 “呦,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看看咱们新上任的常董事长身边都跟些什么人呢!” “哇,来头不小,这不是那个在湾省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苏墨白吗?” “呸,卖国求荣的下三滥!戏子就是戏子。” “嘘嘘嘘,快被说了,么看见人家胳膊都少了一个,这是被湾省公主给甩了?” “为什么不说?明明就是傻子配残废,天生一对!” “哈哈哈哈哈” 有些纨绔们别的不会,但是杀人诛心的本领向来是最强的,你若有貌他嫌弃你没他有钱,你若有貌又有钱他嫌弃你没有好的父母,常山语毕竟是他们未来的龙头,他们也不敢真说太多,奚落几句就让开了道。 常山语活动了手腕,挥拳冲了上去,顿时门口乱成一团,各位元老都陆续出来,待平息之后发现每家的孩子都脸肿得跟什么似的,都心中疑惑:“这少董怎么打人专打脸啊!” 苏墨白头一次见这么暴躁的常山语,忍俊不禁,道:“为啥不用符咒,自己的拳头不疼吗?” 常山语吹了一口气,额前碎发飘动,露出那长长的疤,说:“这样过瘾!”撒娇的整个人倚在苏墨白身上,直呼太累了走不动了。 苏墨白宠溺一笑,左臂用力拦着这瘦瘦小小的大男孩,他怎会不知,常山语实际上气不过这些人如此说自己,旁人说他什么他大都不在意的,常常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一切。 常父常母激动的跑过来,却看见心爱的儿子正靠在一个独臂男子怀中,顿时觉得气氛暧昧,自然十分不悦。 忍到宴会正式开始,常母整理了常山语的衣领,对着嘉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家音音从小不问世事,十分单纯,以后还需要在坐的诸位多多照顾,有时候和与自己身份般配的人交友,才会对自己和家族有所助益,万不可行之差错,以后追悔莫及。” “身份般配?行之差错!”常山语听出这是在说苏墨白,犹如被触了逆鳞,大声复述。 第65章 触之逆鳞 常山语被触了逆鳞,大声道:“何为身份般配?行之差错又何为!” 本有些嘈杂的宴会上顿时十分安静,雷娇扫视一圈面露尴尬,低声哄道:“好了音音,咱们音音是布格集团的少董,掌握着一方经济命脉,想想你手里是不是有着价值百亿的布格股份,再想想布格的溢价、布格的年获利又是多少,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向你奔来,你的身份难道不够高?你和那个过了气的男明星交朋友真的就是对的吗?” 常如海也侧目看着常山语,压低声音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不满意吗!我常如海今天把话放这儿,你常山音跟那个姓苏的就不是一路人,趁早割袍断义,否则我就收回给你的一切!就当没有生过你!” 常山语沉默并不是被唬住,而是对于布格股份这件事有些许不忍告诉他们真相,再说华国掌权者也不希望把国有控制放到台面上去,这也是当时自己答应过的事情,现如今就算常如海想收回也是办不到了,那无非是蚂蚁憾象、异想天开罢了。 他想了一会,说道:“父亲讲的山音明白,但山音有山音的交友意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就算你许下何种条件,再或者收走拿走一切,我常山音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找到他,必不妥协。”他讲到这儿,停顿一下,道:“不愿留下遗憾!只道是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 常山音的决心,令常如海和雷娇都心惊不已,两人相继沉默无言,只见常山音说道:“还有尔等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万不能对我的朋友评头论足,我一直觉得爱国不分国籍、肤色和种族,是我无论身在何方,不愧对于我泱泱华国,不做辱国之事,甚至于默默付出,只要华国需要我,便用这血肉之躯筑起我华国防线又有何妨!” 苏墨白走上前,左手轻拍常山语肩膀,轻叹一口气,道:“走吧,我为你切蛋糕,自己的生日自然要吃上一口蛋糕才是。” 所有人都为徐徐走下台的二人让开了路,大家这才发现苏常二人站在一起的情景,谦谦贵公子、灼灼耀人眼,繁花醉红尘,世间独一对,只觉得这本该是他们的主场,大家本就不该执着于狭隘的认知,又觉得十分艳羡、知己难觅,凡尘纷乱,世事无常,一生过完如过眼云烟,谁又能真正留住了谁,谁又能真正留在谁心中,心道:“多半只是白日做梦罢了。” 苏墨白想到刚才常山语为了自己那义愤填膺的恼怒模样,美目圆瞪着气得嘴唇直哆嗦,反驳的话却说得清清楚楚,他那个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跟全天下开战,兀自笑了起来,心道:“原来被一个人完全相信、不顾一切护着的滋味,竟是这般的令人心情愉悦啊!”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常山语的头,但是抬起手时突然看到周围人对他们的关注度很高,又讪讪缩回手来,忍不住“哎”的无奈发声,却被常山语拽起手放在自己头上,萌萌的狠狠的模样,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拍甚!” 忽闻雷娇在角落里哭泣起来,说道:“音音,你怎么,怎么不听话……”那种很委屈的声音,似乎她是多么的无奈,忽然,她甩开安抚她的常如海,踩着恨天高“噔噔瞪”的走了过来,说:“常山音,你……你丢死人了!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气势汹汹令常如海拦都没拦住。 常山语吃完手里最后一口蛋糕,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雷娇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自当遵从母上大人才是!”转身拉过苏墨白,悠哉哉的走出了常家大宅,留下一群宾客面面相觑。。 两人走在夜色下,常山语不如先前趾高气扬模样,很丧的唉声叹气起来,苏墨白看着心疼又好笑,刚想安慰,定睛之下,竟发现他只是嘟囔着:“从未吃过如此香甜的蛋糕呢,好想再吃一块啊……可恶的自己这张快嘴,吃完再说话多好,就不会这么早就被赶出来了,现在这个点,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吧。”常山语絮絮叨叨,还不忘摸了一把饿扁的肚子。 苏墨白一挥手,纳戒中的紫色晶石倒了满地,道:“亦不知这都是些什么石头?”果然那少年立马从饥饿感中拉回来,大喜过望,仔细查看摆弄,反应过来弹指间收入仓库,还不忘在地上仔细检查,小声说道:“墨白兄,这些可是宝贝,还有你这随时随地就往外拿东西的习惯得改一改!” 苏墨白此时眼中只有常山语身着浅蓝色华服在月光朦胧下撒着金色,少年唇红齿白说个不停,又灵动又好看,下颚有着男性的刚毅线条,转至脸颊处却变得柔和起来,令他看起来不仅有着男性的果敢,也有着女性的柔美,心想:“这世上也就他常山语这般会长了吧,我看常家人虽然都长的不差,但没有他这样好看,要说是一家人的话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就这众生无色的眼界劲,还有那一腔豪情狭义,那常家人是万万都没有的。”只听他柔声道:“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常山语道:“知道就好,那些就是你在地宫所获?” 苏墨白笑了,道:“是但不全是,还有好多,这里放不下,回去你自己慢慢翻弄。”常山语也跟着笑了起来,片刻收住笑容,一副很是自豪的样子,说:“墨兄,你可是属龙?” 苏墨白惊奇道:“我属什么你不清楚?属什么龙……哦?” 常山语笑吟吟眉眼舒展,道:“不属龙不对啊,整天啥好东西都往家里搬!你说不属龙,你又是属什么?”苏墨白看他奚落的正开心,服帖的说:“你说我属龙……就属龙吧,以后叫我小龙,龙大?再或者龙少爷?” 常山语呕,道:“还龙少爷,你前世好歹是个羽灵神,快别说了。非要当那水里的八脚兽谁也不去拦你?” 第66章 河边少年 苏墨白道:“紫海石,灵力石?”虽然他不知道灵力石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但是只要是常山语喜欢的,觉得有用的,那都是好的,便跟着开心点头。 常山语走道那堆缠缠绕绕的黑色线虫跟前,起势念咒,千余条黑色线虫根根犹如做了离子烫,根根挺直柔顺,常山语手一收,便双手攥着千余条黑色线虫捆了一捆,扔进仓库,道:“这黑线草实际上是一种水怪衍生物,水妖最爱的美食之一,硬如钢铁,一旦被缠上就摆脱不了,杀人利器,可驯化、可炼药,是不可多得的妖草,这么多根还是第一次见。” 他望向那堆满的黄金,摸了摸额头,便用了技能提炼成了无数块金砖,可见地宫藏金纯度极高,按理说封印婵儿就封印,干嘛要留那么多黄金、灵石、还有铜人和妖草,难道是为了减少内疚感?“哼,待我将来一定要问上一问!” “主子,你请假条又不是休学条子,我毛阿信天天在学校帮你打卡上课,时间久了,大家都戏称我小音音。你到底还来不来了?” 常山语无语的挂断电话,每次充电开了机准是各种状况,自己差点把狗头给忘了。苏墨白笑道:“要不就办个休学吧?”常山语心想:“本来就不是诚心去的,平白占个名额又不去,实在过意不去,还不如办退学来的爽利。”便道:“我八成是没空去读了,在回卞都之前去一趟吧。” 苏墨白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跟着呵呵笑起来,说道:“咱们山语是忧国忧民的侠士,哪里有时间在安逸的校园里春花雪月,感怀夏秋?” 常山语咧嘴,道:“就是这么个理!” 苏墨白见他还蹬着梯子够枣,有些哑然,笑着说:“不上学了,那毛阿信你准备怎么安置?” 常山语乐的不行,道:“安置?安置什么!他那么大个人了,还用我来安置?”一个响指,一颗灵石攥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汲取灵石灵力,发现灵力过于充沛,便盘膝坐好,消声闭目,进入无我境界。 那苏墨白顿感自己无事可做,取出《药王神》仔细研读起来,这可是三皇之一神农氏的心血之作。 夹着两本书的毛阿信,再次遇到那个在校园里瞎转悠的圆胖少年。圆胖少年见毛阿信盯着自己瞧,鼓起勇气腼腆的问:“同学,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毛阿信闭眼无语,答:“朋友?你都叫我同学了,已经是校友了,校友不比朋友更近一层?” 那少年似乎不是很懂人情世故,被忽悠的很高兴,道:“是朋友了?那太好了,回头我要跟阿娘说她的虎子也有人理了。” 毛阿信奇怪道:“走,坐那河边大石头上讲话,我倒是好奇天天见你,你这包里都装些什么东西?” 那少年憨憨道:“都是画画的工具,雕刻的器具?”一边还往外掏,摆满了整个石面,有画笔有刻刀之类。 毛阿信恍然大悟,心道:“原来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西城学校最危险的头号人物啊?”便随手拿起那巴掌大的雕刻刀对着阳光看了起来,那圆胖少年激动的黑脸泛红,笑眯眯的不停讲着自己对雕刻的理解,自己对绘画的喜爱。 毛阿信心中唏嘘,就这比绣花针大点的小小刻刀,对于一个艺术生来说装在包里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就被传的邪恶的跟恐怖分子似的。感情这校园里比自己当狗仔还喜欢渲染诽谤,谣言杀人不用判刑? “你家是哪里的?” “姚城吉吉镇海冒村的,我们全村107户只出了我一个大学生呢,我从小爱画画,是美术拿了省里第一被西城艺校特招过来的,可是我的老师说我画的不好,风格不行,我的同学说我是小地方来的,看起来很傻,室友说我脚臭不让我睡那里,我忍不了发了脾气,学校就找我谈话,还要告诉我阿娘来接我,我对不起阿娘。我真想打他们一顿,可是阿爸临死时告诉我,将来就算别人辱我、骂我、打我也不可以还手,他怕我天生力气大一下把人给打死了。” 毛阿信看着少年晚霞中兴奋的不停讲着的笑脸,心软了一下。哪怕受了不公、委屈、不幸,也没有去仇视这个社会,而是时刻记着生怕伤害了别人,这个圆胖的少年笑起来真好看啊,平日里的朝阳没这次好看,感慨道:“你很好,优秀,善良!你阿爸一定会为你骄傲。” 圆胖少年黑脸兴奋的黑里透着红,傻乎乎的点头:“嗯,等阿娘来了,我一定要告诉她,虎子很好!有人说虎子很好,很善良。谢谢你安慰我!”似乎是得到了莫大的精神支持,整个人终于扬起了自信。 毛阿信呵呵笑着,说道:“我可没有安慰你,错的不是你,是他们,人多不一定就是有道理和讲道理的,回家吧,这里看似和谐美好,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他们看着你的外貌、家世、才学,来给你明码标价,每个看似单纯的人都在找寻着眼里更值钱的那个,把人用某种标准去量化本来就是扭曲和不堪,又怎么会有道理可讲呢。” 圆胖少年捂脸哭泣,道:“我不怕回家,我怕回家后面对那几百张失望的脸,我是我们村的希望,可是我做什么都不对,什么不做也不对,他们让保安抓住我,搜我的身说我携带凶器,如果我是,那么艺术生的每个学生包里都带着比我更多的凶器。”毛阿信一言不发,拍了他肩膀几下,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他,希望他回到乡下有些投资的本钱。 圆胖少年咂咂嘴,道:“我不能要,你可能不知道,去年他们还发动全校为我捐款,让阿娘带着我走,去看精神科。不过我还是想谢谢你!可惜以后我可能都不能再画画了。” 毛阿信收回手,冷冷道:“为什么一定要回乡呢,你喜欢画画而已,我毛阿信也不喜欢待在学校,咱们合伙开个画廊好不好?” 圆脸少年茫然着脸:“画廊?合伙?老天,我身上干净的没有几毛钱,我咋合伙?” 毛阿信继续问道:“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不干就滚回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画的事你也别让我操心就行。”说这话,他站起来提了提裤子,捡起石头往河里使劲砸去。 第67章 弑神踪迹 苏墨白一身浅黄色中款风衣,内搭白色立领休闲衬衫,灵力里边裹着棕色垫巾,头上戴着米色圆顶礼帽,额前几缕碎发蜷曲着,光脚蹬着褐色皮鞋,踩在绿色苔藓上,他看着河边交谈着的两个人,一个义愤填膺,一个憨厚懵懂,于是叹道:“绝望的往往是每一个小人物。” 常山语看着他,脸上浮现笑意,心道:“不管你有没有羽灵神的记忆,都不影响你一颗侠义不忿的心。”将手机拿出来划到狗仔手里一笔钱,带着苏墨白转身而去,把退学手续一一办理,一路上还收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给的送别礼物,当被要求与布格集团少董合影的时候,他拒绝了。 苏墨白看他脸露不耐,道:“我们,回卞都吧!”语气中的心疼溢了出来。 常山语道:“是啊,也就卞都让人心生向往呢,我想吃苏妈妈做的龙抄手了。”心道:“虽然此生有家人,可是家人有时并不一定就是港湾,我又能到哪里去?”说着苏常二人坐上了回卞都的高铁。 旁边座位上有个两三岁的小宝宝,勾着头点着脚尖往常山语这边钻,小脚丫踩在了他脚上,家长连连说对不起,常山语却笑了,抱起小正太坐在了自己膝盖上,心想:“这奶娃娃白嫩嫩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睛又大又圆,黑眼珠漆黑的见不到底,真好看啊。” 他和小娃娃四目相对,都看着对方发呆,傻笑。苏墨白看着这一幕都乐了,心想:“常山语一定是觉得小娃娃好看,他总是不知道自己又有多好看,惹的男娃娃忘了爹妈。”突感腿上一股热流,常山语一愣,看着撇嘴想哭的奶娃笑道:“不哭哈哈,不碍事,快让你妈妈给你换个裤子吧。” 孩子父母更是急的一头汗,连忙拿着湿巾就往常山语腿上拭去,被苏墨白一把拦住,点头接过,认真擦了起来。一张不够,孩子爸爸递过来一包,热络的说道:“用吧,真对不起!” 苏墨白看着裤子,揽过常山语道:“换一件吧!”常山语懒得动,童子尿而已,又不是什么坏东西,连忙摆手动都不动,苏墨白拽起,双手推着来到卫生间,放他进去,守在门口。 常山语索性换上蓝色得罗和白绸裤,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很是舒服,走出来的时候顺便伸个懒腰,周围的人都是眼前一亮,惊叹不已,这得比明星还好看吧。 苏墨白把圆形镜片的墨镜套在山语鼻子上,挡住他盛世美颜,摇摇头,道:“得罗挺好看。” 常山语扶了扶墨镜,说道:“要说还是得罗穿着舒服,以后定做几件放着才是,不仅好看还很宽松,最主要的是仙风道骨的哈哈哈。” 苏墨白认真道:“我去给你办这个事情,确实好看,你又喜欢。就是颜色得多选几个,穿着也换换风格,别辜负了这副好身板。” 一回到座位,那小奶娃就死活都要扑进常山语这里,他的父母都快无奈的哭出来了,常山语笑着一把接过来,两人咿咿呀呀的讲个不停,只听得苏墨白忍俊不禁,虽然都是婴语十级但总听着不伦不类。 奶娃的爸爸笑道:“带着莫儿坐车每次都怕他无聊哭闹,这是唯一一次一路没有哭闹,看样子先生们都是有大福气的人,连小孩子都喜欢的很。” 奶娃的妈妈也说:“是的,这次真是给先生添麻烦了,我们老家是龙湖的,龙湖旁边有个龙虎山,山上有时候能见到漂亮的石头,我送你们几块当做纪念,可好?”说着跟奶娃的爸爸点点头,爸爸会意的拿出五块彩色石头递给苏墨白。 苏墨白看着仅仅是几块山石也就礼貌收下,常山语好奇拿过一块,对着窗外看着,道:“入手冰冷,是玉石吗?”灵力环绕彩色石头转了一圈,常山语摸了觉得石头有着回应,那种气息十分熟悉,仔细端详,心道:“不对,这不是玉石!难道这是……” 常山语不动声色收起彩色石头,又聊了一会龙虎山的情况,听闻动车也快到站了,便把一条金链子悄悄给孩子戴在脖子上、并用衣领遮住,和奶娃娃道别后下车。 当妈妈逗弄奶娃娃时发现项链,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蓝衣少年不过才收下几块石头,转头便送给孩子一条金链子!她和丈夫相视而笑,一起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内心感激不已,这次卞都之行有了医资,要不是生在现代,一定会说是菩萨下凡帮他们了。 苏墨白听得直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夫妻俩是为了给男的治病,那我们返回去找找他们,给些钱财吧。” 常山语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欢快说道:“哈哈,所以未经你的同意,用你给的金子做了一条链子给孩子带上了,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十克吧,多了也不敢给,怕他们处理不了。” 苏墨白不由得心生感动,这就是常山语啊,要说他前世是个神,也一定是个心软的神,温润如玉,心暖似火,问:“山语,你帮他们难道就不怕动了因果?” 常山语道:“怕呀,但是更怕见死不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要我说什么因因果果,遇到我便是因果,要不然把他们一家人送到我面前来做什么?反倒是他们给的那几块石头大有来头,不仅来头大,还和你苏墨白有关!” 苏墨白为他擦拭又被奶娃给踩脏的鞋子,仰起头一笑,附和着:“和我有关呀?和我有关你干嘛那么高兴?” 常山语摇头说:“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几块石头不是玉也不是石,而是弑天虎的粪便,前世你是羽灵神苏墨白,你的仙骑就是弑天虎,现如今有了新鲜的弑天虎粪便,这说明什么?” 苏墨白大惊,拿出剩下的那四枚彩色石头,和常山语的那块放在一起,仔细看了起来,还拿到鼻尖闻了起来,在常山语的笑声中,尴尬收起,低声道:“弑天虎,那么它有可能就在龙虎山,我把之前全都给忘了,那么它呢会不会把我也忘了,现在还能认识我吗?” 第68章 灵宠相认 尴尬的看着手里的五颗彩色石头,苏墨白见常山语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弑天虎的事情,也鼓足勇气兴奋地很,你想想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养一只老虎做宠物,不由得满怀期待。 常山语低声问:“先回家还是先找噬天虎,噬天虎反正都自个待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苏墨白却摇了摇头,道:“还是先找噬天虎吧,找不找得到都是要跑上一趟,卞都离龙虎山本就不远,3个小时就到了,去看上一看就回来。” 常山语却看着苏墨白望向自己空着的胳膊,心想:“怕苏母担心才是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得尽快帮助苏墨白炼体了。 苏墨白又道:“咱们开车去吧,我去提一辆,老妈喜欢国产五角星神车,提过几次,那车底盘又高正合适跑这山路。” 常山语听他说苏母想要,心里自然是愿意的,就近找个5s店走了进去,两人都带着墨镜和口罩,除了苏墨白少了胳膊比较特别之外,看不出有钱没钱,进去也没说话就是东瞅瞅西摸摸,店员礼貌的接待,认真的讲解,还有免费的国产巨无霸冰激凌可以吃 常山语接连吃了三个巨无霸,摸着肚子开心笑了,苏墨白无奈招手叫来店员小姐姐,让常山语刷卡拿车,常山语乖乖照办,谁叫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苏墨白的财政管家,这货习惯性的打钱过来,挣多少都是全部老实上交,说什么爹妈也不用自己养老,给常山语随便花啥的。 想到这里觉得自个是不是也得送他些什么才合适,便从仙灵店铺兑换了一双疾风靴给他,苏墨白好奇不已,当即穿在脚上,发现这靴子轻便合脚,不热不冷的十分好用,据说还能日行千里,低声道:“那还买什么车啊,一人一双跑着就到了。” 常山语笑而不语,摇头不想搭理他,心道:“只要你不怕惊世骇俗、不怕灰头土脸,那就跑喽。”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叮嘱他:“关键时刻保命用!” 苏墨白也收敛道:“晓得,有你常山语在这里,我也不怕那么多?话说这都几点了,刘萌萌事情处理完了没,怎么还没到呢?” 常山语说:“她接她姐和伯母回卞都,还比咱们提前出发,按理说该到了,算了给她发个龙虎山的坐标好了,赶得及就来赶不及也没办法,本来就是以防万一不一定用得到她。” 苏墨白点头称是,对于玄幻的世界本就知之甚少,要是以往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苏墨白有一天也会召唤神兽,踏上此途,哎,可惜自己虚度光阴36载,要是能早点明白就好了,道:“你说过的炼体什么时候能开始,还有寻找99个分身什么时候去,我特别特别想有之前的记忆,想了解和你……” 两人聊了一路,不到3个小时就停在了龙虎山脚下,不远处龙波光粼粼,正午的太阳十分刺目,各种野花漫山遍野十分好看,遥遥望去一眼瞧不到尽头,也不知这龙虎山上有没有人家,更不知这噬天虎经历500年又是如何模样? 两人一路如散漫的游客步行而上,走走停停时不时还拍几张照片,一直到了傍晚登上山顶,站在悬崖边往下望去十分惊讶,凹处一个山洼云雾缭绕,与世隔绝,竟然有一处小宅,作用良田耕地数十亩,相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苏墨白道:“这样的地方你想去居住吗?”说完这句话,看向常山语静等他答复。 常山语眼前一片茫然,不对这里不就是凌波城吗,原来是没有这个湖的,倘若有一天龙湖干涸见底,那么凌波城的古建筑一定会显露出来,呢喃道:“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怜羽灵神,飞雪风扬,豪情九天,深藏功名。” 忽然掷出彩石,双手掐诀,施寻灵阵,一缕彩芒如灵蛇飞向悬崖下那处小宅,苏常二人对视一眼,均使出疾风靴的看家本领提速追了上去,常山语道:“慢点!” 不消片刻两人站在小宅门前,正当犹豫该不该敲门时,屋门“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位烂漫夫人裹着碎花头巾,虎目凤仪,十分好看。 这思念之情、追忆之苦她已经经历了五百年,每次犹如今天一样都是逼真的很,只有走上前去微微一触碰,便烟消云散无处可寻,这一定是神魂之伤又复发了,每当那时便会神志不清,出现幻想。 虽然苦修五百年虽然修成人形,但神魂之伤日益加重恐命不久矣,每次发作都糊里糊涂看到昔日主人,这次有些奇怪的是神魂并无不适,这是清醒之中就发作了?是不是要压制不住了,魂飞魄散也许是唯一结局。 那妇人心想:“既如此也不惧,这多出来的五百年本来就是主人硬塞来的,生死攸关之际主人掷出了我噬天虎……”低声说着:“不过,这次幻像竟然连剑侠客也在呢!” 苏常二人与这烂漫夫人面面相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对方又一个劲的思虑过重的样子,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的,便是寻常人家的妇女猛不丁见到俩陌生人出现在家门口,也不该是这副模样才对,不说惊恐尖叫了,好歹也会退后两步喊来自家男人才是。 常山语突然觉得不对,火眼金睛下那么一查,才知她就是噬天虎“弑神”!当下惊喜连连,原来那只小老虎竟然修的人身,还选了性别了,就是看起来不胜曾经强悍,难道她也受伤了,仔细看看好像还伤的不轻,道:“可否让我为你号脉?我看夫人似乎受了伤。” 她虎目微眯,冷声道:“二位样貌着实像极了两位故人,敢问可知晓凌波城的真神又是何人,姓谁名谁?”声音极大震耳欲聋之感,整个人保持着警惕神色,双脚抓地,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番撕咬。 苏墨白看看常山语,常山语看着她,双手抱臂,一字一顿的说:“凌波城的真神,哈!也只有那红杉红獒的羽灵神苏墨白了!” 第69章 抱头痛哭 她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想叫一声:“主人!”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一个鲤鱼打挺,便现出原形,虎步沉稳踱至苏墨白身前,匍匐而下,等了许久未见苏墨白骑乘,便道:“主人,请骑乘于吾!”苏墨白犹豫再三,倘若没有见到刚刚噬天虎幻化的妇人,现在也不会犹豫。 常山语比他还激动,扶着他按在虎背上,还嘱托噬天虎道:“你莫要调皮,可是得慢上一些,你家主人还未找到元神分身,如今可是肉体凡胎亦不知前尘往事你如何神勇,可不能伤了他了。” 犹如500年前蚩尤战前,苏锦迎着朝阳骑着弑神,那通天身影有着金边,真不愧是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的羽灵神。一只身高百米的弑天虎,周身毛发是赤金色,每只脚犹穿战靴是黑色打底金色条纹,它名“弑神”实际上却是除魔卫道,是羽灵神最为得意的帮手。 银铃铛白光闪耀,婵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着白光落在地上,眼睛缓缓睁开,惊喜的喊着:“弑神姐姐!”苏墨白觉得好玩,心想:“自己这铃铛原来是用来给这蝉睡觉的地方?” 金铃铛紫光闪耀,仙骨殷祺乐也没有发出声音,伴随紫光轻轻踏在地上,白骨盈盈,好奇的说道:“山语弟弟,为何叫我出来?” 常山语开怀大笑:“大家都熟悉熟悉,以后互相照应,不过还差个蛮儿……” 爬山爬到快要吐血的蛮儿,下山又下到绝望,听见常山语的话,伸着手臂挥舞个不停,心里喜悦的很,自语:“原来山音弟弟早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哈,只觉的心有所属,身有所归,这是之前22年里从没有的感觉,被需要、被等待,原来受够苦楚,迎来的真的是极大的幸福呢。” 常山语看蛮儿、婵儿、殷祺乐、噬天虎都安静的看着自己,展颜一笑,说道:“从今以后,咱们6人携手前进,寻墨白兄分身,伸天下之真义,修神体觉明悟。” 几人身体动了一下,眼中似乎有了光。苏墨白温和的说道:“谢谢大家,我也会努力跟上大家步伐,以前觉得平凡一世亦可,现在觉得平凡一世战不平之事亦可。”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坚定的吐露着心中所想、所愿。 六人还好玩的划了排名,老大噬天虎、老二苏墨白、老三殷祺乐、老四婵儿、老五蛮儿、老六常山语。 除了老三殷祺乐还未修得肉身,只有仙骨的他在世俗晃悠着实不合适,他只能略有不舍的飞身回到金铃铛,苦心修炼希望早日拥有肉身,和大家天天待在一起。 其他人都坐上了五角星神车,蛮儿还开心的和虎夫人聊了起来,婵儿则是一路好奇的看着车窗外惊喜不已。 常山语脱了鞋赤脚放座位上盘膝坐着,和正开车的苏墨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什么,夜色已晚,相信许多人早已进入了梦乡,这下山的路上平静、温暖,也许这是他们今后冒险旅程中难得的静谧时刻也说不定呢。 苏家早已熄灯,苏墨白看了很久不肯进去,常山语笑着按响门铃,他知道刚刚入睡被吵醒会很烦,他相信待看到心心念念的苏墨白会很快开心的吧。 不大一会苏妈妈亲自来开的门,几人面面相觑,苏母率先笑了,道:“你们信不信心灵感应,我觉得今天墨墨一定会回家来,来来来,大家都进来再说!” 苏墨白大步上前把头放在妈妈肩上,两人靠在一起慢慢走着,他小声说:“妈妈,让您担心了。”苏母指尖轻轻点点儿子额头,说:“你小子也知道我会担心?既然知道就早点回来才是,大中午回来卞都过了家门而不入,亏我把你养得那么大。”苏母眼含泪花,对苏墨白少只手臂早有察觉,却一字不提,似乎不去想那手臂就会还在一样。 几人进入大厅,见苏父坐着不语,苏墨白心中愧疚上前几步就要跪下,苏父目光由呆愣猛然间变得鲜活起来,难以置信的双手撑起儿子,摸了摸那空空的袖管,憋着泪水挤出笑来,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转头对常山语说:“都回来了,这太好了!” 常山语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苏父苏母弯腰行个大礼,嘻嘻笑着说:“想伯母的龙抄手了,夜深叨扰,勉为其难。还有这三位是胡夫人、苏蝉儿、常蛮儿,她精通华国武术、她园艺上的造诣堪比大师级,还有她是个医师,擅中医。” 苏母笑着说:“那就做、五碗!”常父和苏墨白坐在一起,本来搂着儿子怎么也看不够,听到常母这话就佯装不乐意,道:“你家夫君也饿了,怎么着,不给你打下手,这多出来的两碗是不给做了吗?” 两位老人安排早已起身的帮佣都去睡下,便一起踏进厨房,还露头和大家笑笑让不要急,之后关上厨房门两人抱头痛哭,声音压抑又带着释放。 心下开心儿子终于回家了,痛苦挣扎的是儿子失去了一只宝贵的手臂,但是看到关于湾省的新闻,就明白儿子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和湾省有关,顷刻之间,自豪之情、荣辱与共的情怀塞满胸腔。 苏父咬着牙低声道:“咱们儿子做了咱们一辈子也做不了的事情,他是为华国而战,别说丢掉一只手臂……” 苏母捂着他的嘴,嗔怪道:“我知道,可别再说了,听了就心惊肉跳的,道理我都明白,可还是想哭怎么办?”没错,心里苏母什么都清楚,就是忍不住情绪的宣泄,苏父自然理解,自己也何尝不是一样呢? 苏墨白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似乎回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种情绪在他的身上环绕,一番挣扎之后他目露坚定,就像是每个华国战士一样,在各种复盘自己之后仍然选择了相同的道路。 常山语扔给蛮儿一个苹果,看她嘎嘣脆的咬食起来,便再次看向了苏墨白,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那份孤独的无助的萧寂感,令常山语心中抽痛。 第70章 外出游玩 蛮儿拉着婵儿一大早就跑到院子里给紫薇树挠痒痒了,胡夫人在一旁躺椅上看着他们笑闹,惬意的很,只瞅见婵儿正弯腰扎着马步,蛮儿正踩着他使劲往紫薇树上爬,两人都整的满头汗。忽然听得“哎呦”一声,婵儿给摔下来的蛮儿做了人肉垫子,两人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落地窗前苏墨白静静站着,也不知道是在看着花园里的人们出神,还是在为别的事情发愣。这一夜是常山语睡得最为安稳的一个晚上,因为浑身灵力充沛不用再为没有灵力而苦恼,他一醒来便看见站着窗前的苏墨白,似乎在望着紫薇花一瓣瓣飘落,撒在了院子里笑闹的几人身上、脸上,笑闹声很明显吵醒了常山语的美梦,苏墨白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一楼早早起来亲自准备早餐的常父常母,拿着汤勺、围着围裙时不时透过玻璃看向院子里的人们,两人相视而笑,觉得此时此刻大概就是最美妙的时候了,原来所有的幸福都需要磨炼来对比,才会觉得分外美好、珍贵。 院里的婵儿蛮儿青春洋溢又长的各种好看,就连胡夫人也是雍容华贵、十分娇艳,常家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就在此时,听到了帮佣打开门迎来客人进门的声音,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何章远的声音在喊着:“姐,小汉堡回来了吗?是真的嘛!”何章远、何章鸿大步走了进来。 厨房里常父常母忙着灶上煲汤懒得理他,急的他在大厅直转圈,回首不经意间往院里看了那么一眼,却见到了令他这个大龄童子身震惊的一幕,这么多年的幻想、所有对伴侣的想象,如今都完完整整的呈现在院落里的一位成熟女人身上。 她虎目斜斜扫了他一眼,慵懒随意,霸气美丽,何章远手捂胸口,大声惊呼道:“天呐,这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啊!我何章远非她不娶!” 噬天虎既选性别那便是万种风情,此刻正摇曳着走进大厅的胡夫人,刚好听到厨房里苏母的喊声:“小远你等着,上次你说你跑到湾省还打了墨墨一巴掌,我还没给你算账!” 虎目圆瞪一个闪身,抬手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何章远的脸上,觉得不过瘾似的反手再来一次,不仅正在下楼的苏常二人呆愣在原地,就连拿着汤勺、端着汤锅的苏父苏母也呆愣在远处,只有不明所以的婵儿和蛮儿一阵风似的略过众人,接过苏父手中汤锅,高高兴兴的端去餐厅。 苏常二人也都回神,相视笑笑走下楼来,常山语倒是偷偷摸摸的在苏墨白身后,对着噬天虎竖了个大拇指。 只见何章远全身颤抖,突然“啊”的一声,并未生气而是十分迷醉道:“霸气,我喜欢!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征服了。”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抖了一抖。 何章鸿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动了一步,离开这个丢人的小弟,一把岁数了一点也不矜持,心道:“不过,话说……这美丽少妇真是不似寻常女子,实在霸气金贵,想这世界再无此等佳人绝色了,不过自己可驾驭不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焉。”跟着抱住苏墨白一起坐在一边玩味看着。 胡夫人深吸一口气,道:“不管你是谁,切莫再对主子出手,否则下一次……” 常山语生怕她说出“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样的话来,连忙跑过来捂住她的嘴,笑嘻嘻说道:“姐姐莫要说了,他是墨兄小舅舅,俗话说舅舅大似天,外甥坐上边,莫说打个巴掌就是打两巴掌也是可以的哈。”慌张的样子,却在何章远眼里显得十分不正经起来。 何章远绷着脸说:“把你爪子从夫人脸上拿开,那是你能触碰的?” 只见苏墨白蹭的一下站起来瞪着他,胡夫人也瞪眼咬牙就要上前修理他,常山语更忙了,一边冲着苏墨白摆摆手,一般拎着胡夫人的后衣领,这虎子护主的很,除了忠于苏墨白就最护着自己了,以前就十分享受自己跟他玩耍,凡是别人说自己一句不是,就一定要冲过去撕咬不可。 蛮儿机灵的很,看到常山语拉着噬天虎有些吃力,抢着挡在身前,问苏母道:“漂亮苏阿姨,蛮儿还没有去过卞都的野生动物世界呢,咱们今天去玩好不好?” 常山语一听兴奋的凑上来,道:“我也去我也去,最好看看猴儿,他们是拥有家族记忆传承的习惯,我有事要问他们!”一时间竟也忘了拉住那噬天虎。 只见胡夫人蹭的一下窜过去,扑倒了何章远,一口就要咬向脖颈大动脉,常山语直呼“住口!”,众人就看到胡夫人与何章远保持着人类十分暧昧的姿势。 苏墨白也不生气了,好笑的看着扶额的常山语,被常山语嗔怪的瞪着,这才恍然大悟的清了清嗓子,道:“请胡夫人快些起身吧,小舅舅想必已经知道错了!”这时的何章远在心里怒吼,我不知道,请继续惩罚于我吧。 一行人两两成行外出游玩,蛮儿和婵儿走在最前边,常父常母随后,然后是傲然前行的噬天虎和非黏在一起的何章远,紧接着是苏常二人,俩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只剩下何章鸿形单影只留在队尾。 队尾的的何章鸿知道自己就是拎东西的命,现在推着野餐车的不就是自己吗,就算再往前追述几年好像也是自己,往往何章远总是有办法逃掉外出游玩的份额,然后自己快活的跑到他那个多维小旅馆藏起来,任由全家人数落自己一人,催婚催育,什么不婚先育也可以接受,大写一个服字。 “你看看小弟那哈巴狗的样子,问题是那个是你主人吗,那明显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亏得老子英明,不然被一脸祝福看着的就是自己了,想想就害怕好不好。”何章鸿越想越得意,不由得使上全力推着野餐车超过了苏常二人,仅仅落在噬天虎后边。 苏墨白疑惑道:“难道大舅舅也喜欢上了胡夫人?”前边的何章鸿不由得脚下一顿,差点栽倒。 第71章 猴里猴气 大家找到野生动物园一处适合露营的温泉营地,安置好随行物品后,就索性开始烧烤了,串肉的串肉、生火的生火,配料的配料,还是两两自成一组,何章鸿拿着摘好的青菜独自蹲在温泉边洗菜。 有几只野生猴子陆续“扑通”跳入了温泉池子,舒服的泡起温泉来,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何章鸿十分气恼,感情连猴子也在取笑自己,拿起青菜就欲逗弄,被常山语从后边把青菜给抽走了,笑眯眯道:“大舅舅莫要浪费这上好的青菜,猴儿们喜欢吃些果子,给你!” 何章鸿接过一个果子,给猴儿们比划比划,几只猴儿们似乎泡温泉泡的正舒服,相互看看,竟是一只也没有过来。 常山语笑道:“小猴,小猴,在这人造景观里看似自由惬意,实则还是被圈养起来罢了,没想到你们还挺能适应,这般享受。” 何章鸿感觉猴儿似乎答:“叽叽叽叽……” 听在常山语耳朵里就是“我们自小就在片地方,出不去外边,见不到外边天地,又能有什么办法?” 常山语叹口气,道:“怪不得你们,谁又不是生下来就在一处天地里,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就是整个世界了,实际上自己所处的天地也有可能正是别人脚下的一粒沙呢。” 何章鸿感觉猴儿似乎又回答了:“叽叽叽叽……” 常山语哈哈笑了起来,道:“你们还挺有意思,什么叫进化的刚刚好,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合适?” 何章鸿要崩溃了,他为什么感觉猴儿有问有答:“叽叽叽叽……” 常山语一脸惆怅,道:“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子,再进化下去你们就要打工还房贷了,再也没有免费的一切,何必呢!”还不忘了竖起大拇指给那几只泡温泉的猴子。 “祖先一辈辈传下来确实有许多神奇的地方,太太太太太爷爷说过很多事情,传说那是500年前,两位勇猛的天神合力封印邪神蚩尤,在此之后世间再无纷争,众生拥有过一段极为和谐美满的好日子,可谁知天帝说什么就在一瞬间,再不能有人成为第二个邪神蚩尤,于是宴请众神骗大家喝下了封灵酒,在众神灵力皆无之时封印众神,从此九州只有一位神灵便是天帝苍合。” “全部吗?” “对,全部,包括准天神在内,从此世间再无生灵可修炼为神,作为九州之下属地域,就更是没有机会了,但凡出现天赋异禀之人、妖、精怪等,皆被九州接走好生培养,这么久了集九州之力也未曾出过一位真神。” “此地域共有108国,但只有华国有99处神奇之地,这是华国这些秘境的地图,先祖将其刻于魔灵石之内,便不知所踪。” 常山语郑重的接过一块黑色石头,仔细看了起来。 何章鸿嘴角直抽抽,鬼使神差的待在一旁,看着常山语旁若无人的跟猴子在聊天,足足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心道:“猴子不抢香蕉和果子了,改送游客黑石头了,是我眼花还是猴子又进化了?”就在苏墨白第三次过来送烤串给常山语,他才结束这次聊天模式。 何章鸿浑浑噩噩,吃不下烧烤喝不下啤酒,一会看看常山语一会看看早就没了猴子的温泉池子。 苏墨白挡住他的视线,那一脸表情冷酷无情,也不知到底谁是谁的大舅舅,似乎在说:“你敢惦记我家常山语,还想拉他泡温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拉着吃的满嘴油的常山语走远了,好像还指着温泉池子,还好像被拒绝了,大概是常山语觉得:“温泉池子被太多不知道什么人泡过了,不纯洁了吧。” 何章鸿抓乱自己的头发,嗓子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不吐不快,又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怎么说,他觉得自己一切似乎都是自己在臆想,也许没有猴子谈话,没有温泉洗菜这些事情也说不定呢。 苏墨白露齿一笑,正想痛骂几句大舅舅的话到嘴边就没了,听了常山语的描述,十分没良心的笑起来,觉得大舅舅估计怀疑人生了,一辈子学的西医没接触过过神学、玄学的高科技人才,亲眼看着与猴儿聊天的常山语,想想就觉得有趣。 常父常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人看着讲得唾沫横飞的何章鸿,怎么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不过那亢奋的神色,不得不令常父常母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就是人啊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事,别管前路坎坷与否你都要经历一番,不然就会变成何章鸿这样看起来像个傻子。 何章鸿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姐姐和姐夫似乎并未相信,只是在敷衍自己。再加上他一直孑然一身,令姐姐姐夫十分担心,有时候竟然隐晦的说,即使有个男伴也是好的,开什么玩笑,我何章鸿何等高质量男性,我是缺女伴的人吗,只是我不想,没看上的,不然你们以为我会去找男伴那个地步吗。 当他内心极度自信,又被人不肯相信的时候,他会专注于某个让人不相信的原因,至少他认为所有问题都是常山语造成的,他不对劲,跟猴子或者什么动物都能交流,他到底是个什么,一想到恐怖片里的画面,何章鸿全身毛骨悚然,忍不住想要大喊大叫。 当常山语走进营地的时候,嬉笑着、神情有趣的、眉飞色舞的,众人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只有何章鸿怎么看怎么觉得常山语所有的言行举止“猴里猴气”,顿时犹如顿悟一般,心道:“只有一个解释说的通,他,常山语就是一只猴精。”想到这里,他感觉连脑子也分外清醒起来。 才一宿不见,大家觉得那个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的何医生,似乎换个芯子,头发似乎没有打理,衣衫都是错乱的,神情也过于亢奋,还总是盯着常山语,似乎还嘀咕着些什么。 苏墨白心里开始留了意,却见常山语全无无知、依旧浪漫开心的样子,便下定决心,一旦何章鸿意图不对,便先控制起来再说。 第72章 收服水妖 常山语从来没有玩的这么尽兴过,常父常母像平凡人家的长辈一般,温柔的笑着看你讲话,操心你吃饱穿暖,别的一概不问,蛮儿和婵儿一个古灵精怪、一个天真烂漫,笑闹声陪伴了一路,噬天虎总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大家热闹,时不时也跟着浅笑一番,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似慵懒实则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有她在大家出行的安全系数达到顶级,何家两兄弟最是好玩,一个无厘头一个觉得自己十分高深的样子,反倒是苏墨白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到事无巨细,有时候令常山语觉得莫非他是把自己当妹妹了。 一早按照计划大家是要到黑龙潭去玩的,反倒是何章鸿说公司有事先行离去了。大家并未被影响了游玩的兴致,收拾一番启程出发,大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留下蛮儿、婵儿帮着苏父苏母准备午餐,苏常二人就先行探查黑龙潭的情况。 要说这也算是家喻户晓的经典景点了,最近网友都叫嚣着大家不要去,不是门票的块八毛的,而是这个黑龙潭不干净,详细问询如何不干净了,却又没有人愿意说了,这黑龙潭距离野生动物园又特别的近,便想着顺道看上一看。 一面断崖,崖底有一处寒潭,靠近百米之内便觉得阴冷的很,苏墨白见常山语脸色凝重,虽说有些担心但也并未打扰,也未阻止他靠近寒潭,只是跟进其后,拿出手机给噬天虎发了一条短信。 常山语道:“墨兄莫要往前了,你待在此处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苏墨白欲言又止,点头同意。常山语快速几步往前跑去,双臂前伸双手合十,纵身跃入潭中。苏墨白双手握拳嘴唇紧抿,想了想又给蛮儿发了一条信息,这才再盯着寒潭,一动不动。 噬天虎赶来后仔细一看,面色一沉,惊讶道:“有妖气,寒潭之中莫非有某个精怪,想必是水妖吧,别的精怪也在这寒潭待不住。” 看苏墨白面露担忧,安慰道:“剑侠客对付区区一只水妖,你就莫要多虑了,不过他现在肉体凡胎多少会吃些苦头吧。” 蛮儿来到一看就猜到常山语已经下到寒潭,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还惊呼:“呼,好冷!”当下运行普度咒对自己进行灵力加持,保持肉身与寒气抗衡。 过了一刻,无论常山语还是蛮儿没有一个人出来,苏墨白呼吸急促,似乎忍耐到了极限,也学着蛮儿的样子跳入寒潭,噬天虎笑了笑,无奈摇头化形也跳进寒潭,虎躯一震便令苏墨白骑上,还使出灵力护住主子。 潭里漆黑一片,苏墨白感觉噬天虎游了大约有10分钟,眼前逐渐明亮,刹那间看清滩底很大,竟是潭口的千余倍。 有一头透明水晶形态的人身鱼尾的人鱼,可见他现在身负重伤,常山语站在一旁也不看他,大家都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他,但是常山语也不准蛮儿为他医治,大家就这么耗着。 水晶人鱼颈部、胸口有着深深的伤口,流落晶晶点点的光华,似乎很疼,眼中不停留下一颗颗眼泪,化为珍珠洒落在湖底,他恨恨道:“可恶,你为何伤我又不杀我,要杀就快些动手吧,要折磨人你休想。” 常山语这才开口,道:“我折磨你干嘛呀?你受伤了,没法伤到我就行了,现在咱们来平心静气的谈谈可好?” 水晶人鱼止住了眼泪似乎想了想,心道:“自己从出生起便和母亲在这寒潭,母亲生下自己就撒手人寰了,只告诉自己要努力活下去,还给了一块记忆原石,说是给到有缘之人,那有缘之人长得是何模样也不曾讲。” 常山语见他没有反驳,问:“你,你叫什么?” 水晶人鱼道:“母亲叫我玉娇。” 常山语走近他仔细看了看,疑惑道:“我的仙宠是冰心玉龙,玉娇是他的什么亲缘?” 水晶人鱼突然泪水直涌,珍珠啪啪掉落水中,他匍匐跪下,道:“冰心玉龙,倾诚玉娇龙就是我的娘亲!”跪着向前爬到常山语脚边,已经泣不成声,从怀里拿出蓝色石头双手递给常山语。 他想着这就是自己的有缘人吧,母亲的名字,母亲的主人,他玉娇以后也想跟着主人,主人应该有能力带他出了这寒潭吧,这里真的是很恐怖,每天都有黑魔四处游荡,吃掉他的灵力,要不然他早就和母亲一样是一条玉娇龙了。 噬天虎道:“石头里有什么,他是你的灵宠后裔吗?” 常山语摇了摇头表示还不清楚,便挥手注入灵力到蓝色石头,瞬间蓝色石头变得晶莹透明起来,记忆的碎片纷繁杂乱,猛地冲进常山语神穴,撞得常山语身躯一震,紧闭双眸,蛮儿对着他接连使出普度咒和憬悟咒,这才在一旁安心旁观。 须臾便阅尽玉娇龙百年芳华,常山语低泣,慢慢睁开眼睛,却已血红一片,道:“玉娇,你母亲何其伟大,在这寒潭下艰难护着你降生,她请你不要怪她无法伴你长大,也请你倘若有一天重见朝阳,好好享尽世间繁华。” 常山语虽然口中只提玉娇其母希望,苏墨白眼看着他充血的双眼、压抑的悲伤,便知还有很多很多他不愿意讲给小玉娇来听的事情,难道他又要独自抗下一切,苏墨白又怎么会同意! 苏墨白走近他、扶住他,才知道他竟然全身在不受控制的战栗,整个人明明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却仍旧死死的把自己钉在湖底,让自己直直的站立在玉娇面前。 玉娇眼中的常山语高大威猛,他留着血泪是为母亲冰心玉龙而留,他眼眸冰冷透着恨意对着潭顶方向,看向他时透着无尽的心疼,现在的他邪气与正气交杂着,霸道的对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往后余生,定护着你玉娇。” “母亲,玉娇从未想过世界会有这样一个人,他冰冷眸里溢出来的温柔,他坚定话语中的担当,今后不管他是正是邪,我玉娇唯他!” 第73章 阿巫逃走 常山语收起情绪,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封印蚩尤,倾诚氏有功,绝世而独立,一谓倾诚,再谓玉娇龙, 自此汝谓之倾诚玉娇,倾诚姓氏为玉娇龙家族所独属,令!成!” 噬天虎惊诧的捂住了嘴,心道:“剑侠客竟然领悟了封神诀!这绝非普通仙途者使然,莫非?” 几人相继出了寒潭,玉娇龙小心翼翼的游到潭口,在大家鼓励的眼神中,闭眼冲出,当浑身被阳光洒满,鱼尾缓缓收紧幻化为一双白皙美腿,猛地睁开眼睛,双脚小心翼翼的踩在潭水岸边的石子上,有些许硌脚,被关在寒潭近500年的倾诚玉娇洒落一地珍珠,自此倾诚玉娇在一行人中被叫做老六,常山语成了老七。 痛快的玩了七日,又回到苏宅好好宅了七日,紫薇树下老三殷祺乐隐在树上,其他人三五成群,这七人俊彩飘逸、不似在凡间,聊着500年前的九州、聊着寒潭下的黑魔、聊着龙虎山的绮丽风光、聊着林波城的贩夫走卒,聊着当今华国之对湾省态度。 话说湾省卞坤当日虽未找到独子尸身,但他知道儿子已经出事了,因为家中供奉的黑尸神面前的四枚名牌,只有长子卞志平的名牌碎裂,可见寄样在里边的一丝神魂离了此界,便唤来遁地族神婆阿巫,命其赶在卞志平神魂飘向忘尘桥之前,将其困于安魂蛊中。 遁地族神婆阿巫跳了一会惊悚的招魂舞,说道:“回来,回来!”伸手便抓了一把空气,死死攥住,本应该是空气的手中传来叽叽哇哇的挣扎声,实在逃脱不掉,便逐渐安静下来。 阿巫将陶罐密封好,又糊上一层热蜡,对卞坤行礼道:“好好放着,切莫摔碎了,也别忘了每日给他点上三炷香,有时也带出去逛逛吸食人气,不要见太阳。” 卞坤有些迟疑道:“我儿子真的在里边?”遁地族神婆阿巫笑了:“是就是了,时间久了也就不是了,难道养小鬼养久了还能懂得生前爱恨情仇?你瞧瞧你养的那些个小鬼们,都是什么模样,怎么还来问我?” 卞坤深吸一口气,还是无奈回礼给遁地族神婆阿巫,道:“能回来总是好的,你做的十分的好,比让他当孤魂野鬼下入地狱被煎炸了要好上太多了。” 遁地族神婆阿巫心想:“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是倘若我是你,就绝不会让自己儿子变为怨灵,丧失神志变成一尊只认主人驱使的棋子,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我意识,这也太惨了些,不对我如果是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诞下子嗣,活着被人唾骂记恨,死了被人鄙视嘲讽,横竖做你卞坤的儿子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嘴里却不敢如实说来,只得故作高深的受了礼快速离开,刚走没多久就听卞坤道:“阿奴,杀了她!我总觉得她对我不敬、不服,今日心情太差,替我杀了她!” 遁地族神婆阿巫出了卞坤府邸,便嘴里不停念咒,一跺脚遁地而去,心道:“可恶卞坤恶毒狠戾,你tm小鬼都是我帮你养的,你说过什么话他们自然都会告诉与我,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今日看在我遁地族千余族人性命在你手里,我先留你一命,老身走也!” 卞坤知道遁地族神婆阿巫遁地术厉害,可没想到竟然逃得如此之快,一怒之下便一把火烧了遁地族所住的遁地岛,顿时惨叫连连,有的情急之下遁地如海,当遁地族神婆阿巫赶回遁地岛却发现一片火海,海面上还飘着许多遁地族人的尸身,痛哭流涕、仔细找寻竟没有寻得一个活口。 遁地族神婆阿巫知道卞坤狠戾,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人间魔王的狠毒程度,一个心情不好便要人尸横遍野,他哭吼着:“此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我遁地族神婆阿巫以黑巫的名义发誓,待你亡国灭族之时,便是你卞坤魂魄遭万鬼咬食之时,我现在一定不能要你死,你也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如何从你手里被拿走!” 金慧珍心想:“爹地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半夜三更还在大宅的私家神舍絮絮叨叨和谁说着什么,当她偷偷潜进去时却什么人也不曾看到,只有大大小小近百个各式陶瓷罐子,整个神舍烟雾缭绕,地上处处都是燃尽的香灰,奇怪的是香灰上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赤足脚印。”金慧珍搓着肩膀以减缓阴冷的感觉,还是不足以克服内心恐惧,慌乱的喊着爱媛妈妈跑出了神舍。 待她离去三刻,各种桀桀的笑声绕着神舍雕花大梁来回穿梭,赤黑的魔影忽隐忽现,燃着的供香开始快速焚尽,如果遁地族神婆阿巫在这里一定会念咒平复怨灵的情绪,可惜卞坤赶走了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拥有神舍、养了许多小鬼便不再需要阿巫了。 遁地族神婆阿巫费尽心思,并没有使用遁地术,装作一个普通人易容打扮一番,坐上了始往华国的渔船,对于湾省偷渡来的贫民华国边界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认身份只是普通民众的时候,并没有遣返或者其他严重的处罚,偷渡来的湾省贫民也大都在边界处安定下来。 金太拉就是曾经漂洋过海来到华国的湾省人,只见他大声道:“林奶奶,我刚捕到的大鱼送给你两条,大鱼的内脏我已经清除干净了,你放心太拉听古爷爷的话小鱼都放掉了,只有鱼儿生生不息的长大,渔民才有源源不断的生计。” 黑黝黝大块肌肉的李梦罗哈哈笑着,说道:“你这聪明劲怎么就那么像我李梦罗呢!金太拉越来越像华国渔民了,懂得也多,捕鱼的技术也是越来越好,恭喜你今天大有收获,满载而归!” 祥林嫂子禁不住插嘴道:“还你那聪明劲呢,也不知道是谁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这纯粹是不打算攒钱娶媳妇了!哈哈哈” 李梦罗抬手摸了摸脑袋,心道:“今天还在海上捡个貌美的小娇娘,可惜淹得半死,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赶紧回去问问阿娘照顾好人家没有。”顿足道:“回家食饭去了,食饭!食饭!” 第74章 神婆阿巫 金太拉推门而入,老旧的木门发出“咣当”的声音,阿娘责怪般冲他眨眼,又朝床上努了努嘴还未醒来的女子,阿娘实际上是收留金太拉的一位寡妇,年龄大约有七八十岁,面容上比城里任更早的爬满了皱纹。 金太拉无声憨笑,阿娘把他拉到一边坐下,端上热气腾腾的鱼粥,叮嘱他:“趁热喝,我的孩子,你在这里先照看一下她,阿娘去帮你把破了的裤子缝好。”指着床上昏睡女子,就拿起裤子到外厅去了。 他伸着脑袋冲着阿娘的背影猛点头,心道:“阿娘总是催促我早日娶媳妇,总是说她活不了多久了,还说村里人总是拿这事取笑我他不高兴。” 自从漂洋过海来到华国边界屠苏岛,他每隔几天便下海捕鱼,收货丰厚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也常常将吃不完的海货与外边来的货郎换些生活必需品,例如加碘的盐和喷香的稻米,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在屠苏海上捡到活人,还是个姑娘。 虽然她穿的像是普通湾省乡下人,但是金太拉还是认出了那双属于遁地族的靴子,他并没有说出去,心中对遁地族的崇敬是根深蒂固的,让他不敢对昏睡的女人放肆。 遁地族在湾省是神族一样的存在,每个族人几乎都拥有遁地的异能,他们从不和外族人联姻,应该是怕毁了遁地族纯粹的血脉传承,他们也从不离开以民族命名的遁地岛,有个例外就是遁地族的圣女,也被叫做神婆或者阿巫。 据说阿巫也是需要传承的,每个遁地族的适龄女子都要经过阿巫神的筛选,从几百个精挑细选的少女里选出唯一的一个作为阿巫的代言人,从此不婚不育,直至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之时,再去传给下一个阿巫。 金太拉不仅不像外表看起来的憨傻,而且比一般人要聪明有心计的多,他救起该女子时就觉察到她的不对了,乡下人的装扮却有双光滑细致的手,面庞也是经过长期精心保养的,更别提她手上戴着三只镀银的金丝镯子,还有脚上遁地族特有的靴子,用细细的许多根银丝织布,多层合成一层银丝布料,制作成十分贴脚的靴子,染至通体朱红色。 他开始也是害怕惹上什么麻烦的,但是原始的冲动和男人的渴望,令他决定冒险留下她,隐瞒有关她的一切,如果她愿意,他也会像养着阿娘那样捕鱼给她们吃,换花给她带,一定会让她比屠苏岛上任何一个女人过得好、让人羡慕。 却见女子睫毛动了动,似乎快要醒来了,金太拉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来,他哪里跟任何一个女子如此近的距离相处过,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貌美的女人,实在是太激动了,禁不住嘴角都笑弯了,待她睁开眼睛那一刻,他努力微笑着,说:“金太拉,我叫金太拉,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他不停说着,在神婆阿巫眼中映出一张大大的笑脸,牙齿很白,皮肤晒得很黑,破旧但洗的很干净的衣裳裹着一身紧致的腱子肉,充满爆发的力量和男性荷尔蒙的诱惑。 神婆阿巫挣扎着坐起来,第一次像个少女般笑了,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并不令她感到丝毫害怕,只有重生的喜悦,她微笑着说:“巫·山海,我的名字。请问金太拉,这里是哪里?”说话的语气轻松又快乐,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金太拉说:“这里就是屠苏海上的屠苏岛啊,不足百里,但是它连接着华国,最东边就是屠苏山脉,你的名字叫山海,不就山与海,这里有屠苏海和屠苏山,合在一起不就是你吗,你看我们是多么有缘啊!”任何一个努力绽放自己魅力来吸引异性的男人,都将是一位伟大的诗人、哲学家,无师自通。 巫·山海害羞道:“山海竟被你这样解释的吗?初次见面就这般会哄女孩子,真的好吗?一点也不严肃,像族……十足像个登徒子、大骗子!” 金太拉慌忙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摆动,大声说:“我,我发誓,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说过,就算村口的阿花我都没有正眼瞧过她呢,我金太拉可不是个随便的人!旁人是旁人,我是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就算你不喜欢,也断不能冤枉我是坏人,你信我吧!”这时的金太拉挥舞着强健的手臂,着急的红着脸跟自己使劲解释,有着无限的年轻精力要释放出来,只对自己。 巫·山海越看他着急越开心,咽了一口口水,不住的忍住身体的躁动,抓紧了被角搓揉着,心里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从来没有和年轻男子如此近过,此刻她似乎不愿去想自己是遁地族的神婆阿巫,她只想跟随本能,想与他再近些。 金太拉看到山海绯红的脸庞,粉色的翘唇,那双含着露珠的迷离的眼睛,他按捺不住的搂住她,轻轻吻了上去,果然甘甜的很,还欲回味,顿感如水的她瘫软在怀。 神婆阿巫发誓,以往的18年都没有今天这样美妙,她想:“自己可以不可以不再是神女阿巫,只做金太拉的少女巫·山海?” 这时的她眼中有沉迷,颤声道:“你……你会永远这样……只对我。”回应她的是更加疯狂。 金太拉搂着怀中娇俏少女,难以置信的看了又看,直到她展颜一笑回应他,才如梦方醒般说道:“天呐,屠苏岛出现神迹了吗,山海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吧,这太不可思议了,太疯狂了!” 神婆阿巫满脸通红,似乎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喃喃道:“知道是神迹了,就要加倍珍惜才是,万万不能忘了今日说的,只对我好。” 金太拉捉住玉足,忍不住手掌轻轻摩挲,绮丽再现。 第75章 魔枪重现 至此金太拉除了捕鱼,就是拉着巫·山海在屠苏海上看日出、日落,在屠苏岛上阿娘家里的椅子上、灶台上做各种妙不可言的事情,再或者带着她在屠苏山脉采花、抓野兔,当然也要在天然山洞里做那种事情。 在数日十分有趣的海、岛、山的游戏探险中,这里是十分特别,位于屠苏山脉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整个村庄的人都迁移了,只留下地上厚厚的尘土还有几颗报废的子弹壳。 运动过后的两人便准备在茅屋中歇息片刻再离去,毕竟在这屠苏山上是需要充足的体力和野外生存经验。 金太拉发出呼呼的鼾声,可见他并没有睡沉,只有像柴油火车鸣笛的声音才是他入睡的标志。 神婆阿巫突然睁开眼睛,脸上现出惊讶,这屠苏山里怨灵可不少,还有一群金发碧眼的外盟人,这些怨灵都集中成一团,围着一个黑色的铁棒,缠绕不休。 神婆阿巫走出茅屋,围着茅屋撒了一些绿色粉末,她可不愿心爱的金太拉受到猛兽或者怨灵的侵害。做好这一切,她晃动着手里的三只镯子,让它们发出“咚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只见黑烟从山林四面八方汇集过来,慢慢成形,看起来竟然是黑尸神模样,在黑尸神的引领下神婆阿巫来到一处巨大古树前,还有丝丝黑烟由古树裂缝处冒出。 黑尸神蠢蠢欲动,不停蛊惑着她,将黑雾不停吹向神婆阿巫脸上,刺耳的风声刮在她耳朵里,犹如在说:“掏出来,拿起它!你将拥有无上力量,为遁地族人报仇,杀掉卞坤!”黑尸神围着她,不急不缓的慢慢让黑雾把她浸透,忽视着她的挣扎和犹豫。 黑尸神和神婆阿巫的僵持,迎来了古树缝隙中魔枪的感应,黑烟突然浓密起来,加入进来,滚滚笼罩着神婆阿巫,叫嚣着要先杀掉那个人才行,喝光他的血,为沃族第九代传承人沃米报仇雪恨。 华国大将军东方仁来到屠苏山脉,跟随感应石这是找到魔枪遗留气息,这意味着来晚一步,魔枪已经被人拿走了,获得魔枪之人不管是谁,得到魔枪认可的同时也接受着魔枪的寄生,精神被逐步控制着,良知被蚕食着,也一定会去报复曾经的对手。 每天晚上金太拉都在屠苏岛上坐到天亮,获得过真心对待的那个人,忽然再不见了,他知道她是自己走的,茅草屋周围的药粉,还有平静的脚印,他寻了过去只看见燃烧的枯树,再无其他。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笑过,只是比以往捕鱼更加勤勉了,今日天气骤冷还下起了雨,刚好出海的金太拉麻木的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在空中出现高大楼台,上边耸立着布格集团四个巨大的字体,金太拉低声道:“蜃楼?” 他是一直懂得敬畏的,不管是活着来到屠苏岛,还是救下爱人巫·山海,他都知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所以别人也许觉得蜃楼只是凑巧,他可不这么认为,吐了一口气,为阿娘晒满一院子的小鱼干,带些干粮就走了,走出屠苏岛。 一路上他帮人种地、放羊、劈柴,帮着老爷爷卖过油条和大饼,也做过酒吧服务生,住过200块钱一个月的宿舍,在社会底层尝尽了普通人的苦。 金太拉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博大的华国,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经历过各种挣扎的时刻,他似乎跟旁人又不太一样的,例如他的体魄更有力道,他的气息更加面绵长,他的双眉之间在危难之时会有炫彩的光,几次救了他。 他是健忘的,忘了自己多大岁数,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每过20年他会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用来掩饰他不会像别人随着岁月而苍颜华发,他说不清楚也没办法真的去死,他似乎有着不死的血脉,有时他想:“也许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吧。”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高人,曾经道长无为子云游时看到在半山腰挖药材的他,摸着胡须道:“身随心动,心随神动,终寻己身。” 也不肯收自己为徒,更不同意自己前往繁华之地,说是越热闹越危险,要命那种。虽然令金太拉心中疑惑,道长无为子也不肯解释,只叫他沉下心来感受,苦不是苦,过不是过,苦过才是存在过。 至于缘由,说是时机未到,不可置否。本来就活的又久又迷茫的金太拉更加迷糊了,很长一段时间心无斗志,心无所向,只想躺平。 金太拉自言自语道:“我既然选择站在这繁华街道,又怎么会怕丢掉性命,况且我苦苦支撑着的无趣生活,春光乍现般迎来的她,就这么离我而去了,我又怎么会甘心,我要当面问一问她,到底谁不算话?” 神婆阿巫来到布格集团总部的大门前,被偌高的楼晃了心神,定了定,说道:“这破枪领着往这里钻,到地方又没动静了,到底几个意思。”见布格集团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撩了撩刘海,挺胸上前,却被拦了下来,说是要工作证件,怨道:“可恶,我遁地族神婆阿巫尊贵的很,平日里不是谁请都愿意来的,告诉你们老板,遁地族神婆阿巫前来拜访!” 高大帅气的保安挠了挠头,看着这娇俏小姑娘也不像个疯子,但是遁地族神婆阿巫这个名头也实在没有听过,正左右为难之际,华瑞卿华总站在不远处,传讯给他:“让她去我办公室。” 华瑞卿并没有太关注什么神婆,但是他关注和布格有关的任何事情,这是上边给他的任务,找布格老板就有可能要找常山语,他是一定会过问一下的,既不会损失什么,亦不会错过什么,就和见个普通朋友一样,客气一番,套上她几句话,让她把真实目的说出来,再做决定。 第76章 究竟如何 华国大将军东方仁,跟随能量石的指引,与四名龙组队员追至布格集团,来不及与华瑞卿提前商量,龙三十陈明理给其他三个人使了眼色,“啪啪啪”几下,快速制服几名保安,布格安保暂时由龙组接手。 东方仁坐在前往顶层的直达电梯,心中不由得想到,与九段异能沃米最后一站的是常山语少将,可是他明明已经离世,这持有魔枪的人,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找到布格这里呢?是想报复跟他有关的人或事,还是说魔枪认为他已经找到了常山语? 电梯“吱”的一声,停在了布格集团顶层天台,而华瑞卿正在和遁地族神婆阿巫,巫·山海面对面坐着交流着什么,东方仁站的比较远,听不清楚,心里十分着急,却又不便立刻走上前去,他对华瑞卿是绝对信任的,他既然已经在接触那个人,就不是自己随便插嘴的时候。 华瑞卿似乎沉思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只留下女孩独自坐在那里,她穿着黑紫色的皮坎肩,露出雪白的腰肢,眼神有些冷漠,并没有仇恨,看样子也没有接触魔枪很久的样子,东方仁心道:“没接触太久就好办多了,应该也不能掌握太强悍的暗黑魔力才对。” 神婆阿巫觉得华瑞卿做不了这个主,心想:“虚伪的家伙,还说试着帮我联系那人的胞弟,还说他对遁地族的投诚很有兴趣,傻瓜,我遁地族世代属于湾省,家族守护湾省500年了,祖训曰……” 华瑞卿心里清楚,这个遁地族神婆阿巫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想见常山音的真实目的亦不知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层面的人可以搞明白的,他只需要迅速联系到龙组老大肖劲光才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肖劲光在通讯器看到,遁地族神婆阿巫的样貌,看着她背后的长条状包裹,一根被布条包裹的长棍,顶端露出一点点枪头,娇小的身躯与长棍极为不协调。这大概就是东方仁追踪了很久的魔枪,这就有些难办了,阿巫指名道姓的要找到常山语的胞弟常山音,这有没有可能魔枪令阿巫识别出常山音就是常山语呢?不然,没道理嘛。 每个阿巫都是一个宝藏,特别是遁地族的阿巫,守候着家族的悠久的一切,也许跟传说中的秘境有关,湾省的地宫应该就是秘境的一个角落而已。 这个时候肖劲光却接到了龙十三常山语的通讯请求,点开立刻通话:“龙十三。” 常山语开门见山的说道:“肖老大,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外出,跟秘境有关,有我不得不找到他们的缘由,你想知道吗?” 聪明的肖劲光总是能够准确的判断出,例如此时此刻常山语的需求,他回答:“我不需要知道,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这就是肖劲光比其他领导人强的地方,他能够分析出个人的需求,并相信和满足对方。 当年龙十三的加入,令华国特工在国际地位直线攀升,而许多领导人都想要去拥有这样一位必杀器,龙十三拒绝了,因为也只有肖劲光明白他龙十三心中只有大义,并不愿成为谁或者谁的杀器,或者某个国家的武器。当然,他是出于防御的、被动的,有时候甚至是迫不得已的去杀掉一些人,干掉一些企图危害华国安全的团体,例如九段异能者沃米。 华国虽然是一个发展十分迅速的国家,又从经济、文化、工业、军事等领域追赶上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外盟国家,但是论人均享有度,每个华国人是否都享有着这些发展迅速项目的福利,就不太好说了,因为华国太大了,华国人又太多了,只能说尽可能的提高人均生活水平,减少贫富两极分化,减少贪腐,服务于民,总之不要离开正道,常山语都是愿意去为之做出努力的。 肖劲光正是知道常山语的坚持,也正是他肖劲光所坚持的,但眼见着东方仁为首的左翼人员在寻找魔枪,费尽心思去得到的目的,是为了壮大手中力量的时候,肖劲光觉得,不能再沉默了,肩上的责任告诉他,必须要做出动作了,虽然结果还未知,也不一定能够影响多少局势,但是他和常山语一样有着大义的心。他既然认定了这条路,自然要永不回头,哪怕到最后需要他默默无闻的死去,他也都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其实岂止肖劲光和常山语如此,华国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依靠自己能力大小,所展现的那个方面不一样罢了。 这只魔枪在沃米手里就是对付华国、威胁华国的武器,落在东方仁为首的左翼手里就是制衡右翼的利器,但是落在肖劲光和常山语手里呢?就变成了整个华国的守护之枪,魔枪也许不再叫魔枪,要改名神枪了吧。 如果华国这个和平国度,发展到世界的和平年代,那么肖劲光一定第一个把魔枪带入黄土之中,伴他长眠于地下。 常山语的一身本领,世间无二,曾经肖劲光以为他是无敌的存在,他天生为华国而战,直到烛龙行动结束,看到他竟然躺在那冷冰冰的棺木中,他惊恐的发现,原来龙十三也是会死的呀,那一刻他懊悔不已,觉得自己没有做好维护他的责任。 当龙十三再次传来消息的时候,肖劲光决定尽可能的藏起来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再启用,他不能保证下一次的常山语还能再回得来,他了解他的义无反顾,正因为太了解他了,他怕他不会去拒绝,哪怕付出自己的整个生命,这就是他单线联系龙十三的全部理由,他不想第二次失去他。 当魔枪重现的时候,别说华国没有人可以抵御的了,就算放眼世界又有谁能抵御的了呢。 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逼着肖劲光一步步的把常山语给推出去,挡在前面,这样华国安好,那么它常山语好不好呢,谁也没有答案,照着这个路子走下去,肖劲光闭上眼睛,感觉这就是针对常山语的一条死路,只觉得无力至极,又重蹈覆辙。 第77章 一种巧合 遁地族神婆阿巫她十分专注的等待着,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对周围的人丝毫不在乎,她在想:“究竟是魔枪要杀那个人,还是自己对那个人好奇,所以坐在了这里,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从中午等到晚上,就不再等了,他来了他就和他打一架,或者杀了他或者她被杀,他不来就算了,这只魔枪也许和自己无缘吧,驾驭不了就算了吧,这样没完没了的等待十分没有意义,她有些怀念她的金太拉了。” 肖劲光心想:“常山语如果知道魔枪在等着他,会立即赶来的吧,那样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他定了定神,说道:“你去吧,做你的事情吧,,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希望再也不要涉及到跟暗魔有关的事情中去,隐藏你自己,龙组这边除了我和龙三十没人可以联系到你,你且放心。” 常山语看似不经意,问道:“龙三十在忙些什么,也不来看我。” “他负责保护东方仁。” 常山语观察着肖劲光数次陷入思考的模样,见他眼中出现情感,知道他可能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决断,便笑嘻嘻的扯开话题,企图令肖劲光不再那么沉重,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等肖劲光挂断通讯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常山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双手枕在脑袋后边,仰面躺在花园草圃上,眯着眼睛望向紫薇花缝隙透过的缕缕阳光,微微晃动脑袋,阳光便闪动起来,这些光就像是自己和肖劲光那样的人吧,总是想要把所有都独自承担下来,想要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活的比自己久,多么的不可思议,并不是每个人都理解他们的啊,正像许多人遵循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有些人认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有的人认为纯粹的时光里做个纯粹的人,此刻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一抬眼的时候,正对上苏墨白深深的眸子,只见他雪白的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子,已然露出好看的喉结,弯腰的一瞬隐约显现出一点锁骨,一手撑着草圃地面,坐了下来,手中的薄毯子反手轻轻盖在常山语的小腹上,八月的天在树阴下已经有了些凉气,常山语穿着自己给他精心定做的淡粉得罗,紫薇花落在他的粉衫上一瓣一瓣,此刻的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微微的鼾声,这沉静的一刻,生动的粉衫少年,扎进眼里再也拔不出来。 俯下身去,闻着紫薇花的香气,夹着常山语纯净气息。突然听到蛮儿惊呼声:“啊?啊!不好意思哈,要不我走!”蛮儿收回刚刚踏入花园的那只该死的玉足,口非心也非,道:“我真是该死啊,多么好看的紫薇树啊!” 常山语虽然睡着了,但是一颗常年警惕的心始终提着,听到蛮儿的声音,自然转醒,一边起身一边晃动昏沉的脑子,却感觉异样的触碰,很软亦很烫。捂着嘴结结巴巴,道:“我……你……不是有意为之!” 眼前的粉面一触即分,回过味来,却见粉衫粉面粉颈,就连露出的指尖也全然成了淡淡粉色,不禁觉得太仓促了,笑道:“看你睡的正香本想逗你一下,是我吓到你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蜂蜜水。”苏墨白坐在那里也不肯站起来,举着保温杯送到他嘴边,笑看着他喝水。 比起常山语的大惊失色,他就显得淡定多了,一个亲亲而已就被吓到像只可怜小鹿一样,可见之前的风评都是空穴之风。见他已喝饱,将他缓缓按在草圃扯好滑落的薄毯,迎着他惊疑的含着雾水的凤眸,苏墨白笑着说道:“你刚才说了梦话,叫嚣着媳妇别跑,是做了春梦了?” 常山语听着他胡说八道,心下平复尴尬,又觉得其实也没啥呀,心道:“是我多想了吧?玉上公子苏墨白,豪情万丈羽灵神,他是呀。” 恢复嬉笑态度,道:“是啊,是啊,我刚才做了好几个美梦,有紫霞仙子、有贝拉,有陈桃桃,还有阿巫呢,怕不怕?搂着这个,怕怠慢了那个,也不能厚此薄彼……”说着还适时咂了咂嘴,看着苏墨白瞪着自己,方才住嘴。 他怕说多了挨揍,这信口开河,别的事情还好说,只是这调笑嬉闹的事情,墨兄总是不准的,见到一次就啪啪打手一次,疼倒是不疼,就是没了面子,本就是排行老七了,地位越发的低了。 转而正色,道:“可见龙三十了他们了?怎么一个都不在我面前出现,都跑哪里去了?”一会又面色凝重,道:“总觉得有事瞒着我,一个两个的都瞒我,就不是小事情了。” 苏墨白十分认真,道:“山语,你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你想知道,我帮你问你看可以吗?” 常山语哈哈笑着:“无非是为了我好,怕我去送命,按我推算,估计类似九段异能沃米的强者出现,也就是说老大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苏墨白又问:“我也恶补了很多理论,也知道只有那个级别能对你造成伤害,甚至……”又补充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是带上我们几个,我保证不拖后腿,不随便插手。” 常山语十分委屈的看他一会儿,见他不解,态度认真又坚决,便说道:“墨兄,锦言,苏锦!你可知?500年前,都是你生拉硬拽着我,去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就差说我才是那朵小白花好不好。 苏墨白摸摸他头顶,觉得绒绒的、发丝又细又软,手感挺好,回神,道:“现在的我可是需要山语好好保护的人呐,这个事情只能如此,我就跟着就好。”怕他不肯,抓住常山语手腕,一字一顿,道:“你在哪里,我在哪里。”站起身走出院子。 常山语依旧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思考着,心想:“一早对龙三十的坐标定位,龙三十陈明理为什么会在布格集团大楼,东方仁去那里做什么?” 第78章 收取魔枪 这次由苏墨白驾驶一架私人飞机,噬天虎、殷祺乐、婵儿、蛮儿、倾诚玉娇,常山语包含驾驶员一共七人,飞机降落在布格集团的顶层停机坪上,华瑞卿、东方仁被螺旋桨带起的风吹乱了头发,龙三十与几位特战队员站在他俩身后,除了陈明理一脸淡定之外,其他几名队员在看到走下飞机的常山语时都十分惊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到了那个人。 顶层除了停机坪以外还有三个区域,还没来得及去看看自己小时候非常喜欢的那个私人“领地”,常山语一行人就被一位少女给拦住了,她整个人黑雾缭绕,在常山语向她走近的时候,黑雾就像烧开地水开始沸腾起来。 她感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美貌少年,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出现后魔枪就开始愤怒了,不仅愤怒,还有些恐惧,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爆发,想扑过去撕碎他,心道:“他是谁?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少年,他正看着自己笑弯了眉眼。” 常山语是笑弯了眉眼,不仅开心还很惊讶,道:“竟然是遁地族人,还是位美丽的神女大人!”待阿巫脸色通红有些害羞的大叫:“我是神婆阿巫!能够驱使鬼魂的神婆,能够穿过墙面的遁地族神婆阿巫,巫·山海。” 少年又笑了,闭着眼睛调皮的摇着脑袋,朗声道:“神婆?谁给你说的你是神婆啊,阿巫倒是可以这么称呼,但是神婆就过分了啊!” 正色道:“遁地一族,九州皆有,职责重大。遁地族世代为守护山河地脉而生,灾难深重的九州土地上,遁地族的优秀族人为九州之强盛而前仆后继,勇敢守护。遁地族万人由九州各处汇聚于赤水洲,只留百余人分布九州各地坚守地脉,蚩尤之战,伤亡惨重几乎全灭……” 少许,常山语看她整个人几乎被黑雾吞掉,皱了皱,双手起势、掐诀,道:“九州得以延续遁地族有功,巫·山海继遁地族之族长,封,神女巫·山海!”随着封神令一出,巫·山海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紧接着,他厉声道:“魔神一丝残魂铸就的一把战枪,还想作怪?封魔令,出!”魔枪由少女背后包裹着布条仓皇飞出,东突西撞,想要逃跑,但是封魔令一出,金色大网便已经隐匿围住四面八方,它飞向哪里,哪里就有金色符文浮现,只发出“砰砰”撞击声,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没有魔枪加持的巫·山海恢复如常,娇俏模样十分动人,摘下三只镯子互相碰撞,口中呢喃有词,抖落表皮的镯子发出金色光芒,竟然幻做三根金线游走着飞向常山语,神女盈盈一拜,抿嘴而笑,欢喜道:“原来我是神女,原来遁地族不是邪恶的代言,族人是勇敢的守护者!” 常山语扶她起来,为她整理吹乱的头发,认真的一点一点的梳理,取出一枚好看的宝石花戴在了她的头上,露齿笑着,道:“这才好看嘛,我们尊敬的神女大人,你刚刚套在我手腕上的几根金线真好看,我也回给你一朵花戴吧。” 巫·山海笑着落泪,道:“原来你就是族人苦等的人,现在金金金他们都认你做了主人,我们遁地族山海一族终于完成了使命!” 常山语摸着三根金线,笑着说:“金金金,原来你们是有名字的呀,哈哈,真有趣,那你们就分别叫金大、金二、金三吧。” 巫·山海伸手似乎也想再摸一摸他们,想了想,又缩回手。常山语见状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少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低头道:“金金金有了主人,就现了本体,以前我天天戴在手上也没见过他们这个模样。” 常山语哈哈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也没什么用,还给你好了,你戴着好歹是几个金丝镯子。”说着就去取那三根金丝,谁知金丝竟然反抗,跳动着,锋利的细丝划破常山语手指,鲜红的血珠滴落却消失在金丝上。 常山语侧目看着少女,一脸无奈道:“它们竟然还咬我。” 少女艳羡的看着他,就看见他神色古怪,眼睛睁大又看着巫·山海充满疑问,她看看周围对着常山语轻轻摇了摇头,看到有话要说的常山语赶紧闭上了嘴,这才满意的笑了。 她说:“金金金不会认错人的。我也该回去找我的金太拉了,我想他一定等我等的着急了,再见,我先走了。”少女几个助跑,飞身冲出了顶层护栏,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如鸟儿一样滑翔。 常山语抓起与封魔令僵持的魔枪,感到怨气哭喊着使劲往人身上钻,整个人一晃神,跌坐在地,抬手止住欲上前的其他人,心道:“这魔枪的怨气比我想的要强大许多,可不能再落入旁人手里,估计没人抵抗的住魔神侵蚀。” 他看着一旁焦急的东方仁,眼睛转了转,这时使出一个障眼法,随着一声炸裂,碎了一地铁渣,实际上早已将魔枪收进仓库之中,他嘻嘻哈哈道:“什么破东西,不堪一击,垃圾玩意!”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七人没有开走飞机,而是选择坐着电梯直达一楼,常山语晃了晃手腕,三支金丝镯子又幻化为之前模样,心道:“就留着你们原来的样貌,用来纪念可敬的遁地族山海一族。”。 走出布格大门的常山语等人说笑着徒步走远,角落处的金太拉直勾勾盯着那三个镀银镯子,跟了上去,他知道那是巫山海带过的手镯,也知道巫山海在布格待了三日直到现在都未曾出来过,他不敢想心爱的女人是否已经出了事,他害怕极了,也很愤怒,更加仇恨。 巫山海此时已经在地底疾驰着赶往屠苏岛,她脸色红艳艳地,笑着自语:“金太拉,你见到不再是阿巫的我,会不会觉得我更好看了,等我回去带着你一起往东方去,寻找遁地族的其他族群,我要给你遁地族最高的礼节。” 第79章 瞎子卜卦 阿蛮跳过来,挤在他和他之间,道:“魔枪真毁了吗,那么容易就能被毁掉了?” 常山语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惆怅道:“你都知道不可能了,还问?” 阿蛮挠了挠头,忽然问:“那你放在身上要不要紧?” 常山语打着哈哈,眼睛却看向苏墨白担忧的一张脸,说道:“不要紧啊。我可是剑侠客啊,从来没有一尊暗魔打得过一个上仙的,可就把心快放肚子里吧。”看着苏墨白脸色略好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噬天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生怕自己说了又破坏他什么计划,只好沉默不语。心道:“那也得是500年前你大罗金仙的仙体才扛得住吧。” 蛮儿吸了一口凉气,道:“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就怕你对付不了那个魔枪,到时候变得跟沃米一样六亲不认,见谁都想杀,变成嗜血怪物那可就麻烦了。” 常山语道:“拉倒吧你,世界上只能有剑侠客常山语,决不能有魔神常山语。” 冷不丁苏墨白在旁边冷冷搭上一句:“如果变成了魔神常山语,你说怎么做?” 常山语先是一愣,接着不可思议的、委屈的看着苏墨白,佯装低泣道:“那就拜托羽灵神苏墨白将我杀之斩首就好,埋在那……就埋在那屠苏山上,墓碑上就写上,不听劝的死鬼之墓。哈哈……” 苏墨白脚下一个趔趄,甩袖快走,常山语这才追上去,拖着他的胳膊道:“哎呦,逗你呢,怎么可能去做魔神,做英雄不好吗,做上仙不香吗,魔神多丑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你我这仙人之姿,生来是就要好好做人,做好人的,好吧。” 婵儿看他们一眼,呵呵笑着,大声说:“胡夫人,咱们是要一路走到奚童镇吗?” 胡夫人大声道:“急什么呀,走走玩玩呗,我家主子甩着独一只胳膊,我看挺拽,他都不着急寻得分身,你急个什么劲。” 婵儿弱弱的应道:“也是。” 胡夫人朝着远处藏身藏尾的壮硕男人勾了勾手指,大叫着:“你也别藏了,这湖边又没什么人。” 金太拉皱着两个眉毛,心里有些慌,大步走上前去,说:“你手上戴着我心上人的镯子,是包银的,里边是纯金打造的,你说你把我心上人怎么样了?” 常山语抬抬手腕,让三个镯子相互碰撞,现出三根金丝模样,说道:“你的心上人?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金太拉梗着脖子道:“金太拉,金太拉,听清楚了吗,名字你也知道了快些回答我的问题。” 常山语面色一喜,柔声说道:“金太拉啊,真是你啊,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好不好,你媳妇已经回去找你去了,看起来还很着急你,可见她是稀罕你的,还不快去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定能早日和她见面。” 金太拉愤怒极了,这人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心道:“我守着门口三天就没看到人下来过,难道她会飞不成?”大喊着:“不要骗人,难道她会飞?” 常山语七人都是一脸无语,默契的同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飞?” 倘若常山语一人这么问他,他定是觉得对方耍赖,这同时7个声音都这样说,金太拉也没把握了,心道:“山海是有秘密的,遁地族是会遁地的,难道山海不仅会遁地还会飞?”想到这里他淡定不下来了,只想快快回到屠苏岛。 他说道:“那你把她的东西还给我,让我带回去给她,我就信你。”常山语觉得好玩的很,懒洋洋的把双手往前一伸,无奈道:“你自己取取看,拿的下来就拿走好了,这也不是我非要戴上的。” 金太拉欺身上前,就要触碰到常山语手腕的时候,苏墨白一把挡住,面无表情,说道:“这是神女赠给他的,你也取不下来,莫要白费劲。” 金太拉心道:“取不取得下来不是你说说就算的,我总要试过才知道吧。”嘴里嘀咕:“懒得理你。”却发现苏墨白挡得严严实实,就是不准他去触碰。 恼怒道:“你们什么意思,耍着人玩呢。” 苏墨白道:“说了你就信,我们骗你做什么。” 眼看金太拉就要上去和挡道的苏墨白拼命,常山语叹口气,道:“你家神女有多大本事你可知道?” 金太拉摇头道:“猜到一些,并不全知,她是遁地族人,应该有遁地之术,但是会飞就有些离谱了,我不信。” 常山语想了想,道:“莫说你不信,我们几个当时也是惊了的,这样吧,我给你想办法调出当时记录的画面给你。” 金太拉点头说:“可以。” 几分钟后,龙三十把任务视频截取,神女飞走的那段给发过来,常山语又拿给金太拉看,他这次不得不相信他们所说,这才道歉告辞离去。 苏墨白说:“你为什么跟他说那么久?”噬天虎也疑惑道:“对啊,犯得着浪费那么多时间吗?不过就是一个比较强壮的普通人,我就可以控制住他。” 常山语看了他们一眼,幽怨的轻飘飘再看一眼苏墨白,摸了摸怀里的寒潭水晶,刚才寒冷的蓝光已经随着金太拉走远而消去。 他长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提步往前走了。 苏墨白不明白常山语最后轻飘飘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奚童镇正赶上集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七人觉得好玩于是逛逛走走,但很快就被人流冲散开来,苏墨白发现自己也落了单。 “引个奚童跨蹇驴,竟至皇都。只道功名掌中物,笑取,笑取。”戴墨镜的瞎子算师一声吆喝,让苏墨白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苏墨白生平头一回想知道自己和他的卜卦,道:“算友人。”写下常山语的名字,放下几张钞票。 瞎子取下墨镜,露出只有眼白的双眼,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苏墨白的面相,双手行个大礼,十分凄凉的唱了一首词:“ 公子慵懒、十分缱绻。双魂终归合,今生换往生。 雌雄模辨、风姿特秀。为国撒英魂,清明咏留史。 公子如玉,明士无双。渡世步一出,劝君莫留行。 生魂山音,五蕴皆空。率情又任性,无畏又无惧。 心魔无忧,居心叵测。偷偷藏祸心,明明不觉已。 有英雄意,无儿女情。独闯江湖醉,游侠红尘里。 怜羽灵神,飞雪风扬。豪情动九天,深藏身与名。 复念知音,惨然伤心。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淡泊名利,举杯邀月。转身拂袖去,从此了无音。 踏焰边陲,寒风侠骨。白发朱颜癫,世人皆震惊。 挥剑斩情,重塑金身。双魂冥中泣,何以问苍幽?” 第80章 王禅手札 公子慵懒、十分缱绻。 双魂终归合,今生换往生。 雌雄莫辨、风姿独秀。 为国撒英魂,清明咏留史。 公子如玉,明士无双。 渡世步一出,劝君莫留行。 生魂山音,五蕴皆空。 率情又任性,无畏又无惧。 心魔无忧,居心叵测。 偷偷藏祸心,明明不觉已。 有英雄意,无儿女情。 独闯江湖醉,游侠红尘里。 怜羽灵神,飞雪风扬。 豪情动九天,深藏身与名。 复念知音,惨然伤心。 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淡泊名利,举杯邀月。 转身拂袖去,从此了无音。 踏焰边陲,寒风侠骨。 白发朱颜癫,世人皆震惊。 挥剑斩情,重塑金身。 双魂冥中泣,何以问苍幽? 没有惊讶,苏墨白道:“先生又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写的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我若问你,你也一定不会回答。你……可以写出来给我。” 瞎子摇摇头,道:“老朽这把年纪了,也不怕忌讳什么,但是你们的卦不是我有资格可以评判的,此卦象即是前世亦是今生,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似是怎么也不肯往下说了。 苏墨白又道:“双魂指的是他吗,如果是你便点点头也好。” 瞎子叹气:“是。” 诧然间,苏墨白默念:“双魂冥中泣,何以问苍幽?”顿感天旋地转,将将扶住桌角稳住身形。 抬眼间,再移不动双目,只见远处那个暗红色身影出现,他肩若削成,腰若细柳、不盈一握,待走近一些,面若桃花,粉中带蕊,眉如淡墨,望过来目如秋波,奇怪的是常山语这招人之姿不显妖孽,反看着极是清雅,此时正噙着一抹漾于水中的笑。 苏墨白回以微笑,心道:“总是这般无拘无束的洒脱,不愧是他。” 常山语人未站稳,语已至:“锦言,你看我给你选了对袖扣,这小小的奚童镇,集市真是热闹,物件也很稀奇,竟连着袖扣也是有卖的,只此一对!” 苏墨白脸色柔和,向前连走两步,两人近在迟迟。接过袖扣端详,是两颗简简单单的黑色碧玺,古法银锻造的主体,确实很适合自己,便立刻戴在自己的藏青色衬衣袖口上,十分稳重搭合。轻笑道:“怎么突然叫我锦言了。”常山语却笑而不语。 苏墨白突然想到什么,慢慢转过身对着瞎子躬身行了一礼,道:“大师字字珠玑,心善良德,谢过!” 瞎子脸色微变,向后连退几步。他知道这英俊男子身上带着功德紫光,而身后俊美少年周身虽不显什么色泽,但柔和的气场似乎藏着令他臣服的气息,自己眼睛虽然瞎了,但心不瞎,这便是男子所卦之人,只可惜还是难道前世命运,终将……” 常山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苏墨白行礼了,自己也颔首礼之。他心中淡然之至,无波无澜,侧身看向别处,寻找着其他几人,特别是殷祺乐功法小有成就,刚幻化了人形此刻一定会玩的不亦乐乎。 当下双掌掐诀,追踪符甩出,朝着四面八方飞去,遁法加持旁人自是看不见的,不料瞎子却是明显一惊,然做不察状。 常山语眼神微眯,仔细打量他一番,沉声道:“不知道大师与玄微子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嫡系传人,否则亦然不该看得懂这更古符隶之术才对。” 瞎子当下双手对着虚空行礼,低声道:“在下确实偶得王婵老祖一点手札,懂一点古符隶之术,然并未实际掌握。”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只是自学成才,就跟学许多人学外语一样,只是会答题写卷子,不会口语实际运用,学的就跟哑巴外语一模一样。 常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惊讶倒是真的,自己研究了很久的历史,古符隶之术应该是到了300年前就开始失传了,道:“能让我看看那本手札吗?” 瞎子一脸的表情似乎在说“不能”,可偏偏嘴里吐出:“可以。” 常山语和苏墨白都给看乐了,待常山语接过一本残破的札记时,不由得点头道:“确实有300多年了,这皮料的手感,不对这是加持了术法呀,有趣,甚是有趣!” 瞎子侧耳听了他说的话,登时不停点头,道:“这绝对是真的出自王婵老祖之手!” 常山语未抬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玄微子十分厉害,通过遗留的一点术法皮毛,竟然钻研的十之八九。”心道:“这领悟力莫非是已经升仙了?”把手札放回瞎子手中,便拉着苏墨白就欲转身离去。 瞎子激动的不行,拦在前边不停作揖,急忙说道:“原来是遇到了真正懂这古符隶之术的大能!焉有错过之理,若能够帮我解惑一二,定重谢。” 常山语吊儿郎当的说道:“能有什么好处啊?”忽然灵机一动,大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苏墨白,一转头嘿嘿笑着,对瞎子说道:“看你瞎的那么狠,算的也一定准喽,来给我卜一卦可好?” 瞎子连忙不停点头,道:“好,好!” 苏墨白“啪”一拍桌子,“吭吭”咳嗽两声,瞎子顿时立在那里,颇显挣扎,职业操守告诉他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办事,人家不让说就不说,但是内心欲望告诉他,算一卦就能得到自己馋了几十年的古符隶之术也说不定呢。 常山语被苏墨白拍桌子给吓了一跳,又看看他素着一张脸,再看看瞎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哎哎哎”摆摆手转身就走了,嘴里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先吃饱饭再说!” 苏墨白随即跟了上去,只丢下瞎子一人呆在那里。 瞎子的挣扎、戒备之色一瞬间土崩瓦解,心道:“还藏什么藏啊,亦不知享年间还能遇到这样惊才绝绝之辈不能,难道要带着秘密进棺材不成?不行!” 按照常山语的秉性,但凡苏墨白不喜欢的便不会喜欢,同理,苏墨白不让知道的事情便不去知道就好了,因为一个瞎子较什么劲啊,顿时将之前的事淡忘脑后,便一路欢欢乐乐的寻找着美食,顺便找一下“走丢”实际上是玩疯的几位。 瞎子摊子也不收了,抬脚跟了上去。 第81章 奚童镇上 “金,皮,彩,挂,评,团,调,柳”八小门之首,瞎子作为“金”门里不屑于当骗子的卜卦人,按照瞎子的职业操守来说,客户来找自己算命了,那肯定是客户对某些事情产生疑惑了,自己的职业操守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解答疑惑,或者再标准低点,自己得给客户讲明白了,不管客户是处于对卜卦先生的信任、还是对自己命的相信,总之命都是注定了的。 瞎子看苏常几人一路走走看看,便也跟着放松起来,学着几人拿起集市的物件又放下,时不时还冲着二人谄媚一笑。 苏墨白觉得瞎子好笑,也不多说什么,也不驱逐与他,毕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他喜欢跟着便跟好了。 几人一路走出繁华热闹的集市,走在镇上农田里结满麦穗的谷物,苏墨白英俊的脸庞舒展着,盛满笑意,道:“法布尔说过,我们在战场上殒命,历史却对这些战场大加宣扬;我们在耕地里繁荣,历史却对这些耕地充满轻蔑、不愿提及;国王的私生子都能在历史上留名,而小麦的源头却无人知晓。人类就是如此愚蠢。” 瞎子露着眼白,眉头紧皱,插话道:“奚童镇上到处是小商小贩,耕种的都是家里老人,每年种了粮食看似硕果累累,实际上除去施肥、买水、购买种子的费用,自己剩下来的不过一口吃食,有时候遇到旱涝更是赔了力气又浪费了时间。” 苏墨白知道瞎子说的正是华国大部分乡下的实际情况,心道:“买肥料什么的能够理解,这种子为什么还要去花钱买呢?” 瞎子似乎“看出”苏墨白沉默的疑惑,声音略微阴冷道:“种业集团大部分都有合资背景,买的种子都是外盟精心培育的,只能种一乏大都不能留种,就算留了种子也失去了一代种子的优点,你留了种子种出的粮食产量下降的厉害,对病虫害的抗击能力也是几乎没有。” 常山语万万没想到,这外盟插手华国的种子如此离谱,见瞎子说的悲愤,顿生出一些好感来,有愤慨、有良知方才是华国人,那些为了丰厚家财,视华国民生于不顾,视百姓饥寒置若罔闻,这样的商贾实在是可恶至极。 不用多久,合资的幌子就把自己给卖了,农业的种子命脉全部窝在外盟的手里,到时华国人想要起死回生将何其艰难,平民百姓又有什么错,到时候受苦的他们必定惨不忍睹。 苏墨白单手搓开麦穗,看着绿鼓鼓的麦仁,放进嘴里使劲咀嚼,把空了的麦穗使劲投掷进麦田里,气闷道:“吴有豫章郡铜山,濞则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煮海水为盐。” 常山语对苏墨白“铸山煮海!”听得明白,只是不知道这种留种难、难留种的问题什么时候能够解决,咱可不能够学罗斯国啊,明明是农业大国,种子命脉却被捏在不友好国的手里,道:“但愿科技手段早日攻克这种技术难题才是。” 他这话听在瞎子耳朵里,觉得有些着急,此人不仅命里不凡,财帛丰厚到一般人难以企及,至少想要帮上奚童镇这区区10万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哼哼笑了两声,道:“钱财何其多,是准备留着给儿孙后代不成!” 苏墨白听了皱了皱眉,眼神冷了下来,大声道:“亦不知我们是怎么得罪与你了,既然钱财是我们自己的,花是不花,怎么花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瞎子梗着脖子道:“哼,我虽然是个瞎子,又是个八小门的,但是我不是生来就是瞎的,曾经也是看得见的。你们二人既然来了这奚童镇,定然是要找些什么东西的,来了即是缘分,想拿走什么定然也是要留下些什么,物物交换才是缘法。” 苏墨白心下好奇,问道:“你又觉得我们是想拿走些什么呢?” 瞎子行礼道:“这就不是我这一介凡人能够过问的事情了,不能多嘴,你问你身边人即可。” 苏墨白旋即转身,眼神示意,道:“山语,你在寻找的是不是和我有关,这奚童镇的窘迫你可有解?” 胡夫人朝天翻个白眼,朱唇轻启:“自然是了,这还用说。”当下略带同情的看向沉默的常山语,轻声道:“慢慢找就是了,不要急,虽然你念着过往,但是那个时候他也是不得已才散尽元神,事隔这么久了,想必大都九转转世了,残存的元神大概也都被封存了。” 她又道:“苏墨白啊苏墨白,山语的急切你又怎么会知,仅此记住,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愿你好,亦然不会放任百姓受苦,如若不救定是有不救的道理。” 蛮儿和婵儿也是看看苏常二人,一起狠狠的不停点头,就连殷祺乐帽檐下的透明神体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常山语。 常山语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对着苏墨白点头,道:“随我来吧。” 他带着众人穿过乡间小路,穿过不会结种子的谷物田地,穿过没有幼畜的农场,穿过没有孩童的学校,走过没有女人的家庭,翻过两处小山,来到一处山泉脚下。 随即他掐指一算,起势画符,手腕处三条金丝缠绕游动的越来越快,只见金丝拔出常山语周身层层紫气,金123中猛地冲出两条龙虚影,分东西两个方向飞入地下。 肉眼可见的漫山遍野似乎更加葱郁了,奚童镇上方圆百里缠绕着浓郁的灵气,瞎子双耳竖起抖动,俯身叩拜,神情再无一丝不恭,涕泪的感激,道:“百年前来了几位寇国人施坛做法,不知道做了什么,奚童镇从此再无龙脉,直到今日才终于有了地灵之气。” 也是刚刚常山语感到金123内蠢蠢欲动,用精神力视之,惊讶于里边安静躺着的两条沉睡的地灵龙脉,不过需要注入庞大灵力才能够将地灵唤醒,好生商量才说服他们乖乖进去小镇地下,不过灵力的过渡消耗也令封魔令有些松动,常山语清晰可见的感到魔枪在不停颤动。 蛮儿性格虽然古灵精怪,有时甚至有些跳脱,但是对待常山语她是非常之专注,感到他在隐忍,也感到他的灵力一瞬间被掏空了,当即她小手舞动,憬悟咒施展开来。 第82章 欲望归来 苏墨白从空间取出保温杯,喂给常山语喝了起来,他感到他整个人变得没了精气神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常山语竟然窝在山泉脚下的大石头前睡着了,太阳很大,石头却很阴凉,苏墨白坐了一会就起身跺脚,单手扶起他搂过自己脖子,猛地一使劲环抱起身。 来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缓缓放下,看到瞎子、婵儿他们都在不远处溪水里捕鱼玩耍,转过头来看着沉睡的常山语。苏墨白明白常山语用光了自己的灵力,看着变得更为葱郁的周边,比起扔进来的物资更有效果,一个是世世代代延绵不绝,一个是几年便会虚空恢复原貌。 苏墨白伸开外套挡住了照在常山语脸上的阳光,望着满山的野花微笑,他“嗯”的一声低呼,道:“我怎么接连几次感到头晕目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那天在布格大厦门口遇到金太拉时,还有在湖边被金太拉尾随时,都是出现过这种眩晕情况,当时自己只当是身体一时不适,并未多想,也不知道跟金太拉有关,但是现在看着金太拉就站在远处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而自己又再次出现眩晕感时,不由得产生疑惑。 常山语似乎被什么事情惊到醒了过来,此刻正捂着胸口那枚蓝色石头,寒潭水晶发出悠悠光华,倾诚玉娇感受到寒潭水晶的变化也从溪边站起身来,向常山语他们走过来。 金太拉此时满脸污渍就像个逃难的灾民,身上穿着的粗鄙麻衣已经破烂不堪,从原来黝黑强壮的精神小伙,变得萎靡不振,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常到:“为什么,我怎么走都还是走到你们这里来?” 苏墨白强忍着逐渐厉害的眩晕感,起身护在常山语身前,朗声道:“金太拉,你不是去找你的爱人了吗,你又跟着我们做什么,还匪夷所思的说着些什么胡话!” 金太拉目光呆滞,一步步往前挪着,只是不停说着:“我是谁,谁是我,什么叫必须回去,回到哪里去?” 苏墨白十分震惊,因为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吾将归来,历经轮回之苦,集九位分身之元神,现如今当回归本体,方得正道。” 苏墨白只感到他和金太拉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他历经浮沉15载,不曾真正对异性有过痴迷或者爱恋,自问并不贪淫好色,也没有传过真实的绯闻,今日随着金太拉的一步步靠近,感到自己沉寂了几十年的心似乎有着蠢蠢欲动的苗头。 此刻他很惊讶,不敢让金太拉再靠近自己,立刻后退,可是脚下仿佛千斤之重,嘡嘡嘡几步,发出脚步跺地的沉闷声音,头部的眩晕感更猛烈了,忍不住身体摇晃,双手捂着脑袋。 常山语却坐卧在草地上看的津津有味,此时此刻,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很难相信,金太拉竟然是苏墨白的九具分身,之前的五百年只做这一件事,就是代表着性欲,在繁殖本能驱使下,追求性吸引和性满足。 现在分身归体,不便打扰,要不然常山语一定会问他:“金太拉,你与那神女阿巫的恋情可还要继续?” 倾诚玉娇不知道苏墨白和金太拉在做什么,只得小声问道:“可要帮忙?”倾诚玉娇见没有回应,又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何看起来都不对劲?” 倾诚玉娇看到常山语无力轻轻摇头,用口型回复她:“元神归位。”她突然惊讶的捂住了嘴,心道:“寒潭水晶的作用难道就是寻元石?所以常山语才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回来一样,原来就是在等苏墨白的分身,这金太拉也不知道是他的哪几个分身又有着哪个元神,据说元神分身具有十一种欲望呢。” 她止住脚步,拦下赶过来的婵儿、蛮儿、殷祺乐和瞎子,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只会增加元神归位的难度,惊吓到分身和元神就更麻烦了,一时间几个人都攥紧手心,不敢说不敢动。 金太拉表情逐渐痛苦起来,似乎有着对世俗的眷恋和不舍,虽然他一直很迷茫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无依无靠,也不是很愿意活在这个令他迷茫的世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吗,他有了挂念,对神女巫山海的挂念。 他还突然不想消失了,他想拥有神女巫山海,完全的拥有她,禁锢她,让她和他生生世世相爱着,在一起。 金太拉感到自己被那块蓝色石头牵引着,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向面前那个英俊的、独臂男人,倘若再走过去一些,自己就要死了吧,要是以往他才不会皱一下眉毛,还说调侃自己说:“嘿,金太拉,终于要和这个没意义的世界说拜拜了呢。” 可是此刻的现在,耳朵里充斥着命令自己向前走的指令,很显然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等待回去,回归本体。 神女阿巫一生冰清玉洁,从遇到金太拉开始,她破了戒,并憧憬着与他海枯石烂的相守一生,在她今后的人生规划里,有着带他一起寻找遁地族其他族群的计划,可是此刻她在深达六百米的地下疾驰,她突然感到,留在金太拉身上的心相印在逐渐消失。 她想:“这说明了,金太拉他就要消亡了,真是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啊,自己刚刚获得神女的封赠,终于可以和他长相厮守的时候,他怎么就要消亡了呢?” 紧接着她逐渐灰暗眼眸突然放出光彩来,泪水滴落,道:“虽然心相印消失了,但是金太拉的气息还在,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不要紧,只要人还活着,就行了。”说完就折身返回,心里的慌乱从她比之前快出许多的前行速度就能看得出来。 碰触间,金太拉意识已经逐渐模糊,慢慢的只留下一丝执念钻进苏墨白识海之中。 常山语眼睁睁的看着金太拉的那丝执念钻进去,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加以阻拦,不说自己灵力虚空后的短时间后遗症无法阻挡,就说苏墨白本身就是在迎回分身,自然也要完全接下分身所种下的因果才行。 第83章 日落小国 苏墨白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吸收分身金太拉之后,身体并没有太多不一样,想到就像常山语说的才迎回了九个分身和一缕元神而已,想必剩余的九十个分身和十缕元神回来之后,一定会变得身体健全、强健,元神强大堪比妖孽,自觉届时一定能和常山语比肩,这将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眼看着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还是非常不舒服。 常山语继续闭目休息,反倒是胡夫人对着苏墨白仔细检查一番,感觉到他有着不适应,说道:“分身本就是你,不用介怀,只不过这个分身融合了九个分身之后,又独立生活了这么久,有了自己的执念,不过也没有关系,慢慢会好的。” 婵儿笑着说道:“对啊,不用太介怀的,分身存活于世,十分难耐,找到本体才能得已解脱。再说了不是每一具分身,融合其他分身之后,又历经几百年的轮回之后,还能做人的啊,也有做猫做狗的呢!” 正在调息的苏墨白声音不稳,道:“猫狗吗!”婵儿道:“没错啊,男女、种族谁也说不准的呢!” 胡夫人笑道:“那倒也是,我曾经有一世做了花魁娘子呢,还有一世做过村里族长,还有……反正就是根本无法预测的,要不是你幸运,有寻元石助你,要想寻得九十九个分身难如登天!” 苏墨白道:“就像我以前只知道读书的时候好好读书,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现在有了分身回来,感觉比之前多了一些什么,也说不清楚,就是莫名多了一些很微妙的感觉,这又是怎么回事?” 胡夫人道:“生而为人有十一种欲望,分别是求生欲、求知欲、表现欲、舒适欲、社交欲、公平欲、成就欲、权力欲、健美欲、性欲、情欲,而神的前身大都是人,这十一种欲望也就被化为是一个个元神,当时是被你情急之下随意掷出。” 苏墨白无语,道:“什么叫随意掷出!” 胡夫人道:“就是东一个西一个呗,这里也有那里也有呗,例如是情欲,就会渴望爱情、亲情和友情等;如果是性欲,在繁殖本能驱使下,追求性吸引和性满足。” 苏墨白道:“啊啊啊!这些欲望都这么独立的吗?” 婵儿诚惶诚恐的“嗯嗯”了两声,认真的说道:“不仅个个独立,个个专一,还个个执着的很呢!可以说非常的极端。” 苏墨白道:“极端?难道某个分身真的就只专注于一种欲望的嘛?就不能有点别的,中和一下?若是不能中和,那岂不是容易走极端,也有可能犯罪的啊!” 胡夫人和婵儿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是,是,是有这么个可能。”婵儿补充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虽为分身,可又各个独立。” 苏墨白道:“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山语一直在睡,到底要不要紧,蛮儿你过来再看看吧,你给好好瞧瞧,自从放了地脉出去以后,山语就特别的累,这样能行吗。” 胡夫人让开位置给蛮儿查看,只是看着苏墨白担忧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这金金金本就是遁地族的宝物,可承载灵脉,但是他们也是要靠着灵脉不断滋养才行,现在灵脉不在了,宝物还是需要被滋养的,所以现在就算山语不停补充灵力,比起金金金的消耗速度还是远远不够。” 苏墨白焦急万分,尽量放平声音道:“现在是不是说需要寻找灵脉填充进去,这样金金金就不会噬主了。”胡夫人点头称是。 蛮儿检查一番,哭着说:“不行啊,我的普度咒、憬悟咒都用了个遍,收效甚微,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婵儿不觉得奇怪,鼓励道:“蛮儿,是因为法术产生的灵力和精神力都是需要缓冲的,而且能量有限,而金金金是仙门法宝,所需要的能量源源大于你的输出,你也不要哭,只需要按时有规律的施展你的法术就可以了,延缓他的灵力消耗就可以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地脉才行。” 常山语缓缓睁开眼睛,道:“这金金金就像三个贪吃的蟾蜍,地脉本就稀少,再说抽了这里或者那里的地脉,岂不是断了这些地方的生灵延续。让我仔细想想再说,再说了有蛮儿在,总是不至于没得救那一步。” 瞎子听了几人说的这些,“什么地脉、什么生灵延续种种”大概都是和奚童镇灵力变得充裕脱不了干系的,便表明自己作为土生土长奚童镇人,是知道地脉丢失和谁有关,定是那几个寇人准没错了,说道:“寇人盗我地脉,应不应该还?” 几人心想:“寇人盗走地脉,自然是要还的,既然要还就一定是要去一趟日落小国的,去了日落小国不仅要拿回丢失的地脉,还要收些利息才好。 苏墨白转过头再次仔细看着常山语面容。他道:“那现在就直接去日落小国!殷祺乐、婵儿、倾诚玉娇你们三个都回铃铛里去,胡夫人你呢,是回铃铛还是幻化进宠物笼子?” 殷祺乐、婵儿、倾诚玉娇三人点头,化作流光钻进两人铃铛,胡夫人笑着说道:“都不行,我还是留下来给你们搭把手吧,说着拨通电话定了机票,就连瞎子的机票也一起买了。” 瞎子激动的满脸黑红,瞪着眼白一个劲的献媚的笑,难看极了。 常山语则是一直沉睡,时而短暂清醒,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了的,也幸好有瞎子和胡夫人一路帮着苏墨白搭把手,日落小国的行程非常顺利,除了在机场被几个媒体追着拍了些照片以外。 瞎子心想终于给奚童镇的父老乡亲找来了地脉,也不枉他苦等了百年,曾经年少时看守地脉开了小差,这才给寇国人逮着机会偷走地脉,这次去了日落小国一定要一雪前耻才行,到时候机灵一些,相信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定能够有所作为,总比浑浑噩噩待在奚童镇一辈子要强上许多。 第84章 邢佐一条 苏墨白没有想到,飞机一落地竟然被日落国粉丝们夹道欢迎,就连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也带着六大财阀对苏常二人进行了友好的欢迎仪式,声称为促进华国与日落国的经济联系,特别在影视音乐上进一步友好的交流,财阀邢佐作为接待负责人,担任后续对苏常二人的联络和拉拢。 日落国六大财团是“以资本为纽带”的“财团型”企业集团,是“以资本为纽带”的,各成员企业之间只是一种横向联合,只是松散的联合体,主要以大银行和金融机构为主,最高权力机构是“经理会”。 在日落国战败后,经济增长的过程中,财团垄断性被削弱,日落国经济中又出现了产业型企业集团,超大型企业作为母公司,实行垂直领导很多子公司和关联公司,如惠生科技集团、奉田日历集团等。 由于缺乏金融资本的支持,这些产业型集团中相当部分又是六大财团的企业成员,作为六大集团松散的联合体,依靠金融机构和传统的关系联结在一起。 日落国邢佐全名邢佐一条,是惠生科技集团的新任掌舵人,在之前与华国布格集团收购站中出师不利,回到日落国惠生科技集团大本营之后,被大家经常拿败绩说事,另外令惠生科技集团在六大财团经理会里排名落后了一些。 与苏常二人握了手的志摩九鬼在露了面之后就匆匆离去,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邢佐一条。邢佐一条对常山语极为热情,以他对布格集团的长期了解,还有现在正窝在他一处秘密宅子里的常福瑞所述,他相信自己能够从常山语这边下手,当然前提是他所知道的常山音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布格继承人。 在恭送志摩九鬼离开之后,邢佐一条立刻张开双臂,满脸笑容,疾步如风向着常山语走去,在苏墨白挺身挡住他热情拥抱的时候,反应极快的双手拍掌,看起来极为开心和兴奋,嘴里不住的说道:“原来是布格集团的少东家常董,来到日落国真是稀客啊,稀客!” 常山语对于布格集团的家族矛盾不甚上心,常家人更是对常福瑞的事情沉默未提,就如常如海所认为的已经为儿子扫清继承道路上的荆棘和障碍,不相干的人或事不如不去在意,况且常如海和雷娇对待常福瑞在情感上也比较复杂。 邢佐一条试探性的说道:“常少董,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起来非常疲惫,不要紧吗?若是哪里不舒服,你随我来邢佐方舟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是惠生科技集团旗下的医院,我的医院,在日落国医疗界排名前三。”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把一个有过集团之间相互合作的商业伙伴,转化成为一个尽地主之谊的别国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常山语扮演着九岁的常山音,自然不做任何反应,苏墨白看着邢佐一条充满探究。 邢佐一条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苏常二人的不做声,独自自说自话,他有些急切的补充,道:“你且放心,毕竟你哥哥常福瑞也在邢佐叔叔这里,嗯,在散心。” 常山音诧异,道:“福瑞哥哥?他在你这里?让我瞧瞧他才是。” 他看起来天真单纯,毫无谋划,脱口而出的就是想见见他许久未见的哥哥常福瑞,其他的事情丝毫没有在意和关注,邢佐一条呵呵笑着,道:“常少董,你跟邢佐叔叔来,马上就能见到你的哥哥了。”脸上全是菊花般的笑纹,对着常山语十分的殷勤。 苏墨白看着常山语,道:“你确定要去邢佐宅院吗,常福瑞既然是在散心疗养,大概也是想一个人静静。咱们要不要先联系一下他,问问他的意思再过去呢。” 常山语脸色如常,无忧无虑的样子略显着急,拉着苏墨白的衣袖,轻轻扭了两下,嘟着嘴恳求的眼神就这么俏生生望着他。 邢佐一条虽然平时涉及的解压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如常山语这般纯净的美貌少年并未见过,瞟了一眼常山音盈盈腰肢,双拳摩擦了一下,便觉得倘若是自己被那样干净的眼睛看着,也必然定力全无,燥热与抑制的矛盾感充斥全身,他心里慌了一下,转身踏步前行加以掩饰。 也幸好苏常二人此时眼里已没了旁人,他便引领着同行的胡夫人和瞎子先坐上了商务车,虽然独自站在车旁好久才按下蠢蠢欲动的心,却也惊奇的发现这种年轻的激情,啪的一声,似乎就这样跳了出来。 常山语没想到自己卖个萌苏墨白却呆住了,他薄唇微张抿了抿,喉结滚动了一下,姿态仍然雍容贵雅,但情欲的火苗似乎在跳跃着。常山语摸着胸口的寒潭水晶发现寻元石发出阵阵温暖的光芒,难道说苏墨白的一个分身就在日落国? 常山语拉了拉领口略微尴尬,想要先走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就要跌倒,苏墨白飞身过来一把搂在腰上,看着眼前蓝衫得罗快速飘起又缓缓起落下,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更觉得姿态不仅十分好看,而且飘逸如仙,实在是从未在别处看过,忍不住此时此刻呆住了,直愣愣的搂着,不言亦不语。 胡夫人在不远处,静静立在那儿,心道:“羽灵神但凡遇到剑侠客,就是这副痴呆模样。我噬天虎只能说,好生羡慕,哎……心里堵得慌。” 她遥想五百年前自己被称为弑神,威风凛凛,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为了谁选择化为一个女子形态,但是那又如何,不管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亦不管他有没有曾经的记忆,他的眼中都容不下旁人,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 邢佐一条更是无耻遐想,自语道:“哼,这小绵羊走进日落国,便别想再出去!日落国将是他的温柔乡、英雄冢。”转头温恭有礼道:“常少董,你可小心些走路才是,这地上有些雨水,过于湿滑,摔倒了那可就不好了。” 苏墨白听他说话,心里怎么就觉得猥亵又可恶,有些怀疑的再次看了邢佐一条一眼,心道:“不管他什么居心,总之不是好的,姑且看着。” 第85章 藤忠谷区 常山语“十分真诚”的看了邢佐一条一眼,心中不屑道:“老色皮,我呸!脑子里九成九想着你日不落的腌脏事儿吧,区区丑、蠢、坏的日落国人,胆子着实不小,像极了你那些胃口极大,邪恶贪婪的邪神祖宗。” 他脚步却越发轻盈起来,不仅蹦跳着,还左一下右一下,心道:“自从踏上日落国的地面,金金金的暗淡变得逐渐光泽莹莹起来,这意味着地脉就在脚下,还不止一条!” 再摸摸胸口,想到寻元石的异样,心下逐渐安宁,距离苏墨白的分身更接近了。 好处不少,能不高兴吗,用心饰演着九岁的常山音,似乎演的更加出神入化起来,就连苏墨白也有着一丝疑惑,不会是山音出来了吧。 苏墨白,道:“山语你很高兴,难道是找到了地脉的线索,看来日落国之行不会空手而归,咱们抓紧取回地脉,快些回去,我总觉得这个邢佐一条有些不对!” 常山语停下脚步,挨着苏墨白站定,长眉一挑,右手按胸,道:“不止哦!” 苏墨白笑道:“嗯,让我猜猜,是跟我有关对不对?” 常山语张大嘴巴,舌尖调皮一舔,摇晃着脑袋,抬脚快走几步上了商务车,心道:“自然是与你有关,旁人的事情与我何干。这次也不知道是那个分身,自从融合了金太拉之后,也收回了欲望元神性欲,自此表面看起来苏墨白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可是一些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到端倪,例如更容易冲动了一些,更有魅力。” 他低声道:“很期待呵。” 苏墨白看着心情似乎很好的常山语,道:“喝点蜂蜜水吧,一路上累了。”邢佐一条只觉得眼前一花,心里疑惑:“那保温水壶是一直在苏墨白手里拿着还是没拿着呢?” 常山语道:“真好喝,总觉得你泡的蜂蜜水不一样,难道有加小料?” 苏墨白道:“自然是有加小料。不然你觉得呢?” 常山语乐呵呵打个哈欠,道:“对,对。”心想:“苏墨白拿回元神自然是好事,你看现在灵气多了。就算是也迎回了分身因果,也没有关系,看似多了负担,实际上本就该是自己于凡尘渡劫的羽灵神,九九个分身都是经历了的!分身本就是羽灵神,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对苏墨白道:“好喝!” 苏墨白见常山语一路上睡得时间缩短了一些,有些惊喜,也不去打扰他,他睡就把外套为他轻轻盖好,他醒来就陪着他聊些日常。一路上邢佐一条讲了几次日落国演唱会的事情,常山语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就在三日后举办。 大家来到藤忠谷区邢佐一条的一处超级豪宅里,正要问他常福瑞人在哪里,没想到就看到常福瑞那这一把武士刀冲向常山语,就要刺过来,苏墨白人未出声就已经站在常山语身前,胡夫人一脚踢飞常福瑞,大喊:“什么人!” 邢佐一条微微颔首,并不开口,只是几步走到一旁,向着几位保镖示意,便有人走上前去擒住了常福瑞,那人躬身道:“会长,您和您的朋友受惊了。”常福瑞不敢置信的瞪着邢佐一条,又恶狠狠的看向常山语。 邢佐一条点点头,脸色严肃,厉声道:“常福瑞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我邢佐一条看在以往与布格往来的情分款待与你,今日你的弟弟常少董来到日落国,不仅是见证布格与惠生之间之友谊,还会带给日落国最美好的视听盛宴。” 常福瑞绝望,挣扎着,道:“邢佐一条你个垃圾,你现在看我常福瑞不能给你带来利益了,就要把我献给布格的继承人是不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邢佐一条颔首,问询:“常少董,你看我帮你把他处理掉?” 本来常山语就莫名其妙,但是对于常福瑞来说毕竟是常家人,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日落国人,更不要提不明原委就处置了。 常山语围着常福瑞转了一圈,又看他仇恨表情,知道讲理估计是没什么用的,心道:“不如先送回华国去,交给常家人自己关上门去教育。” 他便叫来胡夫人,耳语一番,告诫道:“路上多注意一些,实在麻烦就打晕好了,你也不是拎不动。” 不料被噬天虎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既然要把人弄回常家,就不要管我是拎回去还是背回去,总之活着回去就是了。” 这常山语挠了挠头,尬笑了几下,噬天虎便领着人出了邢佐一条的宅子,一路上保镖们震撼的看着一个美丽妇人,力大无穷,气吞山河之气魄,顿感两股战战,害怕不已,心道:“华国人果然个个都深藏华国武功!不好惹,不敢惹。” 常福瑞走后,常山语便问其演唱会各种事宜,并告知对方利益分成,道:“我拿七你拿三,所有。”邢佐一条知道苏常在日落国民众的受欢迎程度,就算是拿三份也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自己邢佐家族在志摩九鬼面前的办事能力,以及在针对华国的经济战略上自己所得到的地位。 他深知毕竟西蒙在等着自己,自己在华国和日落国之间的话语权越大,西蒙背后的梅子国所掌握的外盟就好将利益越发倾斜给自己。 至于日落国的利益,志摩九鬼的叮嘱,跟我邢佐一条到底要做些生命、怎么做,跟梅子国有多深的接触,志摩九鬼也管不了,当邢佐一条足够强大的时候,志摩九鬼又算是什么东西。 将豪宅整理一番留给常山语、苏墨白和瞎子之后,邢佐一条就退了出去,忙着布置演唱会布场去了,这次代表的意义非常的大,有布格和惠生之间、日落国与华国之间、日落国与梅子国之间都有一定影响意义。 常山语明白这不仅是一场跨国演唱会,只要走出华国大门,每一位华国人都不在只是自己,都代表着华国和整个华国民族,所以演唱会他一定要和苏墨白唱华国歌曲,可见,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勇于不惜一切地去维护自己的尊严,那么,这个国家就一钱不值,同样一个华国人不去维护自己国家的尊严,那么这个人就不配为人。 第86章 降魔道人 演唱会开始前,常山语对苏墨白说要去日落国浮石山游玩一日,苏墨白虽然明白,可能是金金金对浮石山有了反应,自然十分配合,可是对于浮石山的地形地貌了解的也太少了,总是不能放心,想要了解浮石山的具体情况,就要和落日国的人打交道。 他想了一下,说道:“大师,你对丢失地脉有何寻找手段,毕竟浮石山的地形复杂,我们又是初次过去,危险还是有些的,况且你的眼睛不利于走陌生山路,你看是否执意要同行?” 瞎子笑答:“这日落国就算所有人都看不到脚下的路,也没有我瞎子察的清楚。您是担心我瞎子的话,那就不用了,不仅不会有什么危险,还能帮到你们顺利收取地脉也说不定呢!算了,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总之不用管我就是,我在后边慢慢跟着就是。” 常山语道:“可,大师跟着即可!不过,遇到事情,莫要妄动才是,以免无谓受到伤害。你可是能做到?” 瞎子眼白全都露了出来,道:“自然是能的,不过我说能帮到你们就一定也是能的。我自幼跟着师傅潜心学习,对于卜卦之术尚有专攻,并且修习了冥眼,所以说眼睛虽然不能视物,却可察。小时候不知家人是谁,也不知道来自哪里,在奚童镇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被云游的师傅教了七日就走了,我便按照约定守了地脉七年,可谁知寇国宵小偷摸的支走了我,窃取地脉扬长而去。” 苏墨白道:“这样看来你和奚童镇地脉颇有渊源,至少在因果上你是想要圆了的。那么你就跟着来吧,先说好遇到事我肯定是先顾着山语,然后才是你,你自己要顾得了自己才是好的。” 瞎子连忙答应道:“这日落国我恨的牙痒痒,别的地方肯定是不会去的,留在住处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上了浮石山我一定会有些作用的。” 苏墨白又道:“那你就跟着吧。” 瞎子道:“小先生的身体不爽利,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徒步出去。况且,这浮石山也不是没有导游可以聘用,我们请上一个本地人,他也是愿意带着咱们少走些弯路的。” 苏墨白道:“你这说的极为有道理,那样也是好的,反正聘一个导游而已,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不过人要好好筛选才行,咱们做的事情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常山语觉得这俩人挺好玩,又谨慎又犹豫,咳了两声,道:“这么着吧,走到浮石山再寻导游好了。” 看他说的认真完全不假思索的样子,哪怕他只是随便说说,敷衍一下瞎子,但是没有,他是很认真的在说。 苏墨白想了想,心道:“就算到了浮石山脚下再找个当地人,既然是当地人肯定就是对地形比较熟悉的,又不用担心是别人安插的眼线,也不用怕泄露的他们的一路谈话或者其他秘密,自然是极好的。可是对于日落国语言作为日落国当地人大家都会,但是想在浮石山脚下找到一个会说华国语言的日落国本地人就比较难了。” 想不出个头绪,一会觉得应该找个专业导游,一会又觉得应该请来个在校学生,一会又觉得还是本地人最合适,各有各的优缺点,一时间也做不了主了。总之找到地脉,离开危险的事情才是对的。 一直到了晚上,常山语、苏墨白和瞎子才算到了浮石山上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农户家里,大家念着叨扰了,一起席地坐下,吃起来简单的餐食。 “咣当”一声大门被推开,黄澄澄的月牙下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他20多岁身穿日式短外套,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张很大的牛皮地图,腰间缠着黄金君子腰带,左手照妖镜,右手斩妖剑,头顶封魔玉,是一个降魔道人的标准打扮。 看着餐桌前尾座着的苏墨白、常山语、瞎子和村夫,还有矮桌子上放着的四种农家菜品,冒着腾腾白气,喷香扑鼻,肚子自顾自的“咕噜噜”叫了起来,他脸色绯红,不好意的把头埋低,不敢说话。 常山语几人只是瞅了他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吃了起来,没有人客气的邀请他过来一起吃饭,顿时男子脸色更红了,看着吃的正香的四人,跺了跺脚,跻身进来一起吃起饭来。 村夫则是一愣,呵呵笑着,为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并且慢声说道:“阿朗,有客人在哦,应该有礼貌!”被称作阿郎的男子吞下口中饭食,涨红着脸对着大家连忙点头行礼,筷子紧跟着迅速夹菜,吃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夜色更深了,村夫没有问大家这么晚来到深山来做什么,也没有询问大家是否现在就要离开,只是利索的拉开客房的门,找出三床棉被铺好,便行礼离开了。 常山语和苏墨白都是一脸平静,也不说些什么,各自躺下睡去,瞎子也是一样,漆黑的院子和暗淡灯光的客房里,瞎子就像能看清楚一切一样,没有丝毫停顿,动作始终流畅。 阿朗看着躺下睡去的三人,也歇了询问的心思,收起好奇的萌芽,打个哈欠,吹灭油灯,便告辞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常山语直到此时才在黑暗的房间里,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睁着,把登上浮石山起的一切梳理了一遍,又运行灵力在经脉上走了一遍,感觉到被压制的魔枪终于平静下来,才缓缓闭上眼睛。 夜晚静的可怕,只听见几声虫鸣,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忽然听到卧房里的阿朗“砰”的一声碰到了什么,紧接着是无声的寂静,阿朗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的澄澄月牙,一只手慢慢的伸出来,向着矮桌子招了招手,隐约间看到斩妖剑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阿朗心中有些不确定,明明在院子外边感觉到院里有着浓郁的魔气,冲进院子后,坐在饭桌前,便感觉不到了,直到那个绝美的妖孽少年起身那一刻,心道:“缥缈的仙人一样的少年,后背却背着一丝丝黑色魔气,时隐时现,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87章 再降魔枪 苏墨白在黑暗中也没有睡着,而是看向常山语薄被中侧躺的背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似乎并没有睡着,便起身轻移了过去,慢慢挨着,低声道:“山语!” 常山语雾面眼眸猛然间清澈透亮,怔了一下便慢慢闭上双眼,听得身后苏墨白低沉的声音响起,道:“那寇国小道人,为何盯着你!” 常山语转过身来,干净的眼神,静静看向他,没有犹豫,轻轻亮亮低声,道:“因为魔枪,有魔气,他是降魔道人。”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苏墨白感觉得一只纤柔细致的手抚上自己眼睛,听闻他呵呵一笑,就好似闻到了像卞都庭院里的紫薇花香,耳边传来声音,道:“睡吧。” 苏墨白从未有过的难耐,冲动的想要回应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因为迎回了金太拉的缘故,这决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即使之前那么久的孤寂,也从未有过这般羞耻,突然想要被这样一直抚摸着才好,这个时候如果常山语对他再多说一句话,自己一定是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来。 他按住那只修长的手,说道:“莫要在触碰我了。” 苏墨白虽然这样说了,常山语也是怔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但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失落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窗外黄澄澄的月牙,似乎左右摇了摇,一恍惚就溜走了,自己离谱的伸手想要去拿,却只剩下紫薇花的香气残留在手中,禁不住“哎”的一声叹了一口气。 那瞎子睁着眼白在黑夜里不仅不吓人,反而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显得尴尬好笑起来,他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转而悲伤的低声自语:“寒风侠骨、白发朱颜癫,可怜至极!” 反倒是常山语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嘻嘻笑道:“大师你年老体力也不差,都这个点了,又爬了一天的山,竟然还不困乏,当真惊奇,哎?刚才你嘀咕些什么呢?”苏墨白起身露出健硕臂膀,扯起薄被为他披上。 瞎子转过身,缩着脑袋,于黑暗中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常山语感觉无趣,伸出的双手在漆黑夜里透着白色荧光,正要把玩一番,忽然感到魔枪蠢蠢欲动,奔腾的魔气缠绕穿梭,立刻反手掐诀点向自己眉心,一手握紧现出真身的魔枪,被魔枪往前一带重重的扑倒在地,低声喝到:“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伏藏!封魔令,出!” 就在这时阿朗于卧房一跃而起,黄金君子腰带,左手照妖镜,右手斩妖剑,头顶封魔玉,降魔道人立于常山语面前。 阿朗看着匍匐在地的少年,他脸庞白皙绝美,下颚线雕刻的没有丝毫棱角,拥有着中性的美感,之前干净漆黑的眼眸此刻却雾蒙蒙的暗哑无光,迷人深邃,肌肉匀称肩膀宽大,腰肢却很纤细,当真是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就在这个时候,苏墨白焦急扑向那少年,阿朗连忙将其拦住,道:“这魔气显然是被那他强行封住了,此时应该是要被魔气反嗜了,普通人万万不可触碰,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见壮硕男人还是不肯放弃,阿朗只好掐咒令其定身,眼能看,口不能言,身形无法动弹。他忙快步赶到常山语身边,弯腰说道:“可还有意识在,降魔咒可还受得住,有些痛楚,不要怪我。” 那少年眼中划过一丝清明,点了点头示意开始。阿朗口念降魔咒,手持斩妖剑,手势几次轮回,轻轻点在常山语眉心,再魔枪飞起逃跑时,被带起的常山语狠狠拽下他。 常山语在失去意识之前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放弃,眼看魔枪就要逃走,使劲咬住自己舌尖换回一丝清醒,总不好让魔枪就这样逍遥法外吧,不顾嘴角鲜血滴落,抬脚一跺,双手握紧,那魔枪似乎强弩之末,挣扎震颤一番,居然老老实实的安静落向地面,嗙的一声被苏墨白恶狠狠的收入纳戒中。 常山语这才拖着修长双腿,一软倒了下去,阿朗伸手捞过,只觉得旋身落入怀里的少年,吐出来的气息犹如某种花香狠狠砸在自己脸上,手上在腰间的细腻触感令他心田剧颤,这是怎么了,懵懂的阿朗在此生的24年间从未有过如此撩动心弦之感,不由得双臂环住少年,令他整个人全部坐倒在自己怀里。 苏墨白在一旁看的很清楚明白,可是常山语早已不省人事,又担忧又着急,可惜自己不知道被阿朗给施展了什么手段,动弹不得,口不能语。 姿容亦好,身形动人,一时间阿朗竟然看得呆住了,过了许久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枚修复心神的丹药,一时竟也喂不进去,便亲自含着唤神丸令常山语服下。 苏墨白真的要气炸了,但是看到常山语胸口寒潭水晶光芒乍现,心道:“难道这小子是我的一处分身?看到寻元石的呈现,一定是这样的了。”想到这里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愤怒了。 常山语悠悠转醒,动了动身上的薄被,伸手想起身,便被苏墨白和阿朗一左一右给轻轻按住了,只见他们俩人互相深深看了一眼,苏墨白轻声说:“山语,再躺一会吧,刚刚受了伤了,先不要勉强起身。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朗扶住他,并没有松开,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心道:“魔气已经彻底清除了,这双眼睛又变得干净乌黑,这大概是我阿朗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双眼睛了。” 常山语并不觉的哪里不适,只是头有些眩晕,在两人的坚持下不得不又静躺了一个小时。 阿朗说:“浮石山深邃茂密,来的人很容易迷路,深处还有迷雾,吸入也会产生幻觉,经常有人遇险,你们若要进去,不妨带上我吧,我常年居住在浮石山,熟悉的很。” 苏墨白刚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常山语的安危,还是觉得带着就带着吧,说道:“行吧,那就一起吧!” 第88章 随意撩拨 常山语拉着拉住苏墨白的左手,小声嘟囔:“带着他干嘛呢,虽然他长得很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可是我们是去办正事的,有他在的话,你让婵儿和倾诚玉娇用什么借口出来?就连殷祺乐也没法出来放风了。”还有半句话在心里嘀咕:“我交代给蛮儿的任务相信已经完成了,等她从华国奚童镇匆匆赶来日落国,也都不能够轻易在人前施展法术了。” 阿朗看着丝毫不避讳对着苏墨白拉拉扯扯的常山语,整个人失落起来,也不笑了,破晓惨淡的天空下,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就连凌晨的露珠都默默滴落着。 却见常山语那双干净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那充满歉意的一瞥,里边盛着少许内疚,少许欣赏,少许感激,这许多的感情交织着,忍不住令阿朗整个人又灿烂起来,嘴角弯弯。 就在这时,天色破晓,朝阳蹦跳出来,露珠们开始缓缓绽放出七彩光华。 他并不知道自己常年在深山里眷注的气质,竟与常山语十分接近,干净和直接,热烈和执着,正义且久远,眼前陡然出现一张柔和绝美的脸庞,唇角微微嘟起的嘿嘿一笑,就连朝阳也十分合适的铺满整张脸,干净的眼眸有着两个暖色亮点,宛若小小骄阳悄悄长大,闻着对方呼出的甜甜淡淡的花香,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木讷的不通世事,但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男人,哪怕是个傻子,被眼前呈现令人心动的情景,想必也会无师自通,生出对美好去向往追逐和激起情欲本能。 常山语摸着发烫的寻元石,愣了一愣,心道:“果然他就是,看他动了情模样,莫非此分身有着一缕欲望元神,难道就是情欲?情绪元神一直渴望爱情、亲情和友情……” 见阿朗逐渐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常山语莞尔一笑,道:“阿朗莫非想和山语做朋友?我看你总是看着我,心里是否也有这个心思,我也是呢,确实非常喜欢阿朗做朋友呢,后天的演唱会你一定要来看我们,我和墨白兄会唱歌给你听。”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等演唱会结束我们就回华国了,不过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阿朗沉默,不过脸却更红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害羞、踌躇和情感都放到脸上一样,他别扭的扭过脸,身子却似乎被钉在常山语眼前动也不能动,整个人炙热起来,没有汗水滑落,因为汗水还来不及滑落就化为白雾,热腾腾的扑向常山语了。 常山语笑了笑,直起腰来看着苏墨白,道:“墨白兄,阿朗他好容易害羞,好可爱啊,偏偏术法又很强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这般厉害的徒儿。这一夜多亏了阿朗的药丸,否则我又要躺上个把月了。” 苏墨白看看赤红的阿朗,心里理解他的炙热因为谁,也对常山语的不开窍十分无语,道:“你知道就好,你看阿朗被你撩拨成什么样了,你要是诚心感谢,暂且离他远一点吧,让他缓缓才是。” 常山语睁大眼睛,连连退后几步,摆着手道:“别开玩笑了,我哪里就是撩拨了?”再仔细看看阿朗害羞到犹如煮熟的红色螃蟹,顿时脸上有些尴尬,“呲溜”一下跑到一边,轻轻拍打的自己的嘴巴,嗔怒道:“都是这张没有分寸的嘴,我打,我打!阿朗哥哥你莫要在意才是,常山语也绝对是想真心实意与你交友,对了,还有墨白兄他也是,对吧,墨白兄!” 他不久前还是惬意得不行,嬉笑连连,这么一挑明之后,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粘稠起来,常山语不理解的是,阿朗小哥常年生活环境简单至极,容易害羞也不足怪,但是他苏墨白这般幽怨看着自己,又是几个意思,结结巴巴,道:“你……你们……” 阿朗见他有些拘束自责,也忘了害羞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稳声道:“莫要瞎想,我阿朗也是觉得你好看罢了,明日的演唱会一定会去看的,你且放心等着就是,还做平时的你就行,见了我也不准拘谨。”抓住手腕晃了几下,看到常山语点头才算作罢。 苏墨白闭上眼只当看不见,心道:“分身又怎么了,不还是我苏墨白吗!”瞎子缩着脖子站在角落,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掐指一算,再不前往地脉封印之处,就错过了收取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就算勉强扯走地脉,灵气也会损失许多。 瞎子佯装跌到,“哎哎哎”的接连发出痛呼声,道:“几位小友莫要耽搁时机,还需于卯时取出,才是最善。” 苏墨白松了一口气,道:“山语我们现在出发吗?虽然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是相信有我和阿朗在,也会护好你的。” 阿朗立刻随声附和,道:“我阿朗定能帮你,护你,助你,你跟着我一起,不要担心浮石山中所遇艰难险阻。”他飒飒英姿,道袍飞鼓,拍着胸脯发出砰砰声响,朗声道:“你放心就是。” 瞎子点头道:“好好好,有降魔道人相助,自然更容易拿回华国遗失之物,虽然阿朗生长在日落国的浮石山,但是他正义凛然,是非分明,对你……对朋友更是极为在意。” 常山语本来已经略微困顿起来,顿时打起精神,开心大笑,道:“谁说阿朗是寇国人,阿朗可不是,他是真真切切的华国人,论起来几轮转世之始亦是生于凌波城才对。” 一把拉过阿朗,伸手搂住脖子,常山语笑眯眯道:“阿朗你信还是不信?你信我,我就能证明给你看,你不信我我也会证明给你看,最迟明日,你自然会乖乖跟我们回去华国,到时你便知我说的对是不对。”说着伸出手来在他耳垂揉搓了几下,苏墨白顿时感到自己有了危机感。 瞎子被吓了一跳,凌波城那可是师尊提过的门派重地,侧头想了一会,心道:“怪不得小哥精通古符隶之术,看得懂王禅手札。” 第89章 沉入石海 常山语、苏墨白、瞎子,现在外加一个阿朗,一行人往浮石山深处前行着。 阿朗路上有些魂不守舍,几次都看着那背影发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对浮石山的警惕,越往里走越是阴森起来,阿朗神情就越发严肃。 苏墨白紧了紧领口,又为常山语拉好略微凌乱的得罗,道:“这越往深处走,得罗就不爽利了,你这里、还有这里,衣衫都被刮破了,山语你身上有没有受伤?还有别的衣衫备着吗?” 常山语无奈道:“受伤倒是没有,不过我这儿光各色各种布料的得罗就快一百件了,咦,别慌哈!我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款式,你们都前边先走着,不要太快就好。” 阿朗道:“我们到前边那块巨石等你,莫要分开太远了,这里迷了路就不好找了。” 苏墨白余光看了阿朗一眼,又看到常山语确实穿着长衫在这山中很不方便,估计储物空间里又全部都是自己为他定做的得罗,不由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讪笑着也跟上阿朗他们的脚步。 常山语乐呵呵的瞅着他们走远一些,这才闪身来到身旁的古树后边,在仓库里一番扒拉,实在没有别的衣衫了,这才在仙灵店铺又是一阵扒拉,发现竟然只有古服,便迅速兑换了一套古款军服戎装。 山里寒凉,常山语放弃了选择短袖或无袖者的袴褶,特意选择了麒麟花纹的长袖曳撒,这源于蒙元的服饰十分利落好看,前后绘制着麒麟,形状象鹿,全身有鳞甲,牛尾马蹄,有一只肉角,曳撒前襟上下分裁,腰部以下作马面褶,两侧接摆,后襟不断开,马面褶后襟不断。宽肩窄腰,走起路来风采翩翩。 换上曳撒的常山语快跑起来,一会儿就来到了巨石前,看着眼前几人都在认真观察着什么,也歪着脑袋凑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阿朗闻着他身上淡淡花香若有若无,看着犹如画中走出的翩翩仙姿,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是茉莉、也不是牡丹和芍药,极淡的……” 他又问:“是什么花?”常山语不明所以,举起自己胳膊左右闻着,奇怪道:“你说什么啊?难道小爷我沾花惹草了?”实在什么也没闻到,乐呵呵的笑着打趣。 苏墨白稳了稳心神,面色柔道:“阿朗,我知道是什么花,不过山语自己大概是闻不到的,那是紫薇花,不用力闻是闻不到的。” 阿朗呆住,拽过常山语的手腕放在鼻尖,又将他按住低下头来,把鼻子凑近了认真闻着,恍然大悟,道:“果然是紫薇花,如果与栀子,桂花,茉莉花这类芳香型的花相比,几乎是没有味道的,花的香味很淡,你可真特别,不过很好闻。” 一边说着话一边拉起他的手腕,便往巨石走去,常山语一脸懵逼,眼看就要撞在巨石上了,便快速举起另一只手臂挡在脸前。 苏墨白急忙喊着:“阿朗你做什么?莫要伤到山语的人,没有路了,莫要前行!”却眼看着两人身形消失在巨石间,随即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跑了进去,瞎子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阿朗并未停步转身,只是抓紧常山语的右手,面带一丝窃喜,略微颔首看向常山语的头顶,恰在此时瞧见他左手遮面,双眼紧闭,双唇紧张的微微抿着,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阿朗说道:“莫怕,你放下手来仔细看着就是,这巨石是一处幻阵。只需要一直往前迈步就是,不过约莫五六分钟以后咱们就能出了巨石,不过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危险随时到来。” 话音刚落,常山语慢慢放下的手臂迅速再次抬起,遮住刺眼的白光。 举着手的常山语被眼前石桌、石凳、石窗、石门……惊得刚要言语,就被后边冲过来的苏墨白给撞的一个踉跄,阿朗扯了他一把便入了怀,只感觉可以用身轻如燕来形容他也不为过,扯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心里狂想就这么着吧,却瞥见苏墨白那恶狠狠的眼神,只得讪讪然放开。 到处都是石头做成的各种器皿,家具,连园子里的花草竟然也是石头做成,栩栩如生,通过指缝望向天空只有耀眼的白光,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就这样几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看到一片石海,几乎能看到海面上静止的波光粼粼。 既然来到了石海边,常山语疑惑的蹲下来,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触碰,在挨着石海水面的一瞬间,常山语瞪大眼睛,噗的一声猛地倒在石滩上,周围石沙飞溅,石海粘稠,竟是一下子就把他吸进去了。 苏墨白连奔几步,伸手却没能抓住他,纵身一跃竟想要一个猛子扎进石海里去,却被“砰”的一声给撞了回来,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了下来,他好像一时间被石头给撞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恍惚无言。 阿朗也是震惊不已,施展咒术,朝着石海使劲一点,便将石海分开一条缝来,隐约能看见常山语不断沉去的身影,可以看到他还保持着睁大眼睛的模样,整个人瘫软的没有意识一般,不断下沉,好生着急和心疼。 在天空白光照射下,石海边几人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只觉得心里冷若冰窖。阿朗逐渐吃力起来,石海的缝隙却在不断缩小,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了,苏墨白晃了晃脑袋,踉跄着扑进裂缝里去。 阿朗看着两人消失在石海里,大口喘着气跌跌撞撞的跑向石海,完丝合缝,似乎刚刚都只是幻觉一般,灵力用空了,心道:“这该怎么办才好?他们是否能够脱险?”强忍着身心的难受,原地打坐,拼命运转着筋脉和法决,他希望能够尽快恢复一些灵力。 苏墨白在石海中浮沉着缓慢下落,他感觉自己的手能动,嘴能言语,也能看得到前方不远处的常山语,他看起来很不好,似乎整个人沉浸在某个世界里,不动不呼吸有着完全的静止,苏墨白很害怕,他不怕自己怎么样,他怕的是永远失去常山语。 第90章 红眼商贾 两人在石海里浮沉许久,东漂西移,终于来到一处旧船,应该是一艘运载货物的沉船,苏墨白将落在沉船上的常山语缓缓扶起来,抱着他心痛到揪起,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怨过自己只有一只手臂,直到现在他流着热泪恨着自己抱得住他,却没有另外一只手去摸一摸他的体温和鼻息。 他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庞,感到有着一丝温度并不冰冷,松了一口气,却看着他睁大着双眼无神又无助,禁不住再次热泪盈眶,埋头在他的脖颈隐忍呜咽。 苏墨白好怀念常山语用干净灵动的眼睛像以前那样看着他,烟眸如水,看花有情,看树就笑,好怀念他抱着双臂靠在紫薇树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紫色花瓣抖落在自己的身上、脸上。 他心道:“我要振作,只要有我在,第一个死去的就一定不能是你常山语。”玄即抱起常山语抬步在沉船里找寻起来,他希望能把常山语带到岸上,带回卞都。 他抱着常山语在沉船甲板上转了个遍,只看到许多大大小小的几十个箱子,打不开也移不走,应该是装满商品货物,实在是十分诡异。当他第三次走到甲板步梯的时候,他突然触碰到了一颗生着绿斑的铜钉,面前竟然浮现一尊半人高的银色水晶挡住去路,隐约间里边似乎有着流动的金色纹路。 他看了很久,取出纳戒的食物吃了一些,想了想强行喂给山语一些牛奶,这才再次坐下对着水晶仔细研究起来,忽然看着金色流的光轨迹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取出《药王神》来翻开最后一页的经脉运行图谱,对着着水晶的流动金芒轨迹,来回运行了几遍,竟然发现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当下闭上双眼,按照平时打坐的修炼方法,再次按照《药王神》来运行经脉,白色水晶似乎产生共鸣,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一丁点一丁点的输出光芒给他,足足运行了九九八十一遍,就在此刻白色水晶仅剩如指甲盖大小的晶核,开始飞速旋转,直到燃烧起来化作一丝金光快速钻进苏墨白双眉之间。 睁开眼睛的苏墨白双眼掠过一缕金光,药王神的虚影在身后淡淡的浮现,他此刻只感到浑身力量爆棚,所有的疲惫和伤感全部都不翼而飞。 这次终于很顺利下到沉船二层,入眼的是破烂的环境,以及几团透明的白雾,飘来飘去,还发出“略略”的奇怪声音,苏墨白坚定的向前走着,不知道哪里飞进来的白团似乎想要拦住他,不停地向他聚拢,越来越多。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抱着常山语护在怀中,白团几乎把船舱给填满了,他抱着常山语原地转了两圈,找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冲出白团时,映入眼帘的是…… 自己现在正在一个狭小的船舱里,他将常山语放在一旁的木桶前,透过舱门缝隙看到门外几个古时候商贾模样的虚影来回走动,脚不挨地,眼睛赤红,真觉得不似在人间一般。 苏墨白自语:“这个破船真刺激,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昏暗却隐约看的清楚,外边游荡的又是什么鬼,我们这怎么就到了这个小船舱里,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门缝里突然一张笑脸阴森森挤过来,笑着嘶哑说道:“呦,终于想通了吗?西牛贺洲隐居的无上真人,你现在可否愿意说出一两个字来,那菩提念珠到底被你藏在哪里了?” 苏墨白电影拍的多了去了,立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随即笑着道:“怎么今天才想起来问我?” 那红眼商贾也笑道:“那我为你把门打开,咱们坐下好吃好喝的好好聊聊,你看可行?”接着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陶罐,托着就进了船舱,放在破木桌上,又取出三副碗筷,几碟小菜,菜碟子里躺着一只小章鱼、一只海胆、一个海星,还有一盘金枪鱼,活泼的蠕动、蹦跳着在盘子里。 红眼商贾笑着说道:“坐下吧,喝一口我这自酿的浮石酒。”又取出一枚黑色丹药放在苏墨白面前,眼神示意了一下躺在一边的常山语,这才对着苏墨白说道:“你这好兄弟再不服下忘忧丸,可真就救不活了。” 苏墨白看见丹药又听得红眼商贾说的符和,便推开空碗,拿起酒坛子自己喝了起来,不曾想竟然酒香宜人,又看了一眼桌上跳动的海星、蠕动的章鱼,和他大眼瞪小眼的金枪鱼……扭开脸去。 苏墨白并不是贪酒好色之人,平时不是应酬自己也会喝上一两杯,但是从没想到陪着他喝酒的竟然是沉船商鬼,这时见红眼商贾抢过酒坛大口喝了起来,昏暗的光线下却看他从嘴里喝进去又从肚子又全都流了出来,一口口喝着酒又一口口流光了,也不知道他喝得那么起劲是图什么。 苏墨白不由得为这商鬼惋惜,孤魂野鬼被困在石海之下,禁锢于沉船之内,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方可进入五行轮回。便叹口气,道:“我先喂给好友吃了丹药,再与你喝吧,你也着实不容易,可好?” 红眼商贾正欲回答,突然一拍脑袋,弱弱的说道:“这石海里若是中了石海幻术,终会沦为无感无知之人,唯有这忘忧草炼制的忘忧丸可缓解,但又有个弊端,便是忘却之前往事,你可想好了要不要给他吃才行。” “砰”的一声,苏墨白将酒坛重重放下,陶罐现出裂纹,洒了许多酒水,盘中小章鱼、小海胆、小海星,几只金枪鱼都慌忙爬出来喝了起来,没多久便晃悠悠东倒西歪在桌子上,地面上。 红眼商贾眼疾手快拿起忘忧丸举在一边,按住苏墨白鼓起青筋的手,安慰道:“我看他身上有着菩提念珠的气味,你若是之前知道菩提念珠的踪影也不会被我关了这么多年,想必真正知道线索的应该是你的好友才对,至于这忘忧丸我也不愿他去吃的,如果都忘干净了,那我又找谁问去?” 苏墨白惊诧的抬眼与红眼对视,看不到情绪,只有奸诈和算计,他摇了摇头,如坐针毡,犹记得处于沙流星时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也叫小菩提,当时还纳闷了他被无为子道长抚养教导,应当不会起名菩提子才对,无为子也留信让照顾好沙流星,亦从没提过菩提子的名号。 苏墨白抬眼向身边大睁着眼睛却十分空洞的常山语,想到他身上莫名的紫薇花香,不愿多想。 第91章 无忧反悔 苏墨白睁开双眼仔细瞧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他手中抢过药丸,轻轻环住常山语,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遍,含在嘴里喂给了他,看他还是不懂吞咽,便吮吸着给送了进去,直到确定药丸已经化开,这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旁若无人为他擦拭唇角。 看着他修长的颈、粉粉的唇,苏墨白精神恍惚,心想:“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拽着我的衣袖,叫墨兄了吧,再不会傻不愣登的随意撩拨与我了吧,再不会我到哪里总是追到哪里了吧,也再不会为我义无反顾挡在身前了吧。” 苏墨白手指停住,就那么静静感受,直到他粉唇温度飙升,专注望着他黑眸恢复神采,这才长舒一口气,自语道:“忘了也没关系。” 红眼商贾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他们,咂了咂嘴,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红眼露出羡慕和缅怀,他站起身来,双脚离地,下垂的衣摆无风自动,迎着常山语迷茫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小菩提,你醒了。” 常山语听着头顶那嘶哑的声音,强忍着天旋地转的不适,眼睛闭上缓了缓,道:“你是谁,我又是谁,你们都是谁?”捂着脑袋窝在那里。 红眼商贾看了一眼苏墨白,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了出去。 “常山语,是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是苏墨白。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也没有关系,以后的生活也会很精彩。山语,做你自己就行了,不用考虑之前的二十年是怎么样,也不用考虑忘记了谁,就做你自己就好你明白吗?” 常山语粉色的唇嘟起,干笑道:“晓得,不过这一桌子都是什么?”说着好奇的拎着一只章鱼的触角,小章鱼被拎的头朝下,挣扎了两下就继续醉倒了。 苏墨白忍俊不禁,呵呵笑着打趣道:“喏,你手里的是章鱼小子,还有那个是海胆妹妹、海星阿姨、金枪鱼兄弟们!”一通指点,恶作剧般还都给带上妹妹、阿姨的称呼。 常山语无语道:“哎,让我瞧瞧,一个个这么丑的吗?”手里拨弄一下这个,又拨弄那个。 胡乱躺着的几只金枪鱼,互相瞪着眼看看,弹动几下,似乎在七嘴八舌的说:“他丑我不丑,我爷爷丑我不丑,他哥哥丑,他也丑。” 章鱼十分有眼色的再次清醒过来,偷偷摸摸的挪到酒坛后边,伸出触手抱紧坛子,又露出一点脑袋偷偷看着常山语,似乎在说:“可不要在拎着我头朝下那样了啊,太不舒服了,差点就要吐酒了。” 却惊恐的迎来常山语越来越近的眼睛,触手无力反抗,慌乱动着,却不料“哐啷”几声,酒坛彻底从龟裂演变为碎裂了,散落成三五片陶片那个样子,被常山语捡走一片端详起来,苏墨白则是轻声哄着让他放下,又不敢去抢怕伤到他。 常山语拿着陶罐碎片上下比计划着,又靠近陶罐比划几下,十分疑惑的道:“这里边是什么?”修长的手指指着“浮石海藏宝图”几个字,可惜他不认识字,脑袋里空空如也,现在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好吧,但是不妨碍他看到陶罐内壁确实有刻画着一些东西,觉得好玩。 苏墨白伸出手接过陶罐碎片,当即又与其他几块拼合观看起来,过了一会说道:“是藏宝图,咱们不妨去看看。”开心的看着健健康康的常山语在身边,心道:“真好。” 常山语也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只觉得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好像对自己特别的好,刚才让我喝的蜂蜜水就温温甜甜的很好喝,还有自己膝盖上盖着的薄毯子好软好温暖,还有他的笑了特别好看,好温暖,心道:“他说他叫苏墨白,好的,记住了。” 红眼商贾似乎心被化了软了,也不去锁住他们了,也不管他们随意进出了,只是交代几句:“沉船外边不要去,非常危险,有暗魔。”又补充道:“暗魔……不仅杀人,连鬼魂都杀。” 苏墨白心想:“山语现在也不会符咒和法术了,这一对惊魂铃里的殷祺乐和婵儿也都放不出来了,现在一个帮手都没有了,我要护好山语才行,宝藏不宝藏本来就不想去管了,想着先出去再说,可是谁曾想这浮石海海底宝藏竟然绘制着一个出口,这也许是唯一走出浮石海的出口。” 两人不顾红眼商贾的警告,按照藏宝图标识慢慢寻找着,苏墨白眼里金光游动,只看到常山语背后魔枪时隐时现,顿觉不对,道:“山语,有没有感觉不适,你之前有封印一尊魔枪,现在他时而现出本体,还有黑雾缭绕,我担心你现在封不住他,会被反嗜。” 常山语摇晃着,道:“无忧,你又是谁?” 心魔无忧躲在角落里,越来越大胆的往前移动,试探性的问道:“主子,你可记得无忧发过的誓言?” 常山语道:“什么誓言,你这黑影子好生奇怪,劳烦快快从我这里出去!” 心魔无忧开心极了:““夺慧命,坏道法,功德善本,本魔无忧有大神力,注定要与修出世法者为难作对,既然你已经忘记誓言,那么就不是我不遵守誓言,也就不存在违背誓言被天谴。”便挥手几个法诀,魔枪滚滚黑气“噌”的一声从常山语体内拔出,带起几片飞溅的血肉。 苏墨白只看到眼前人儿一晃,惊慌接住紧紧搂住,愤怒的黑眸看向魔枪。却看到魔枪除了滚滚黑雾环绕,枪身竟被一黑影持着,隐约间可辨识那人披头散发,蓄着长须,红色眼眶有着两团红光,令人对视之下便觉得浑身战栗,恐怖、邪恶透到骨髓里。 黑影桀桀笑着,虚空一抓,常山语身体便被夺去,躬身被擒,黑影道:“羽灵神,你倒是活的极好,五百年了不仅不没有身死道消,如今已找回九个分身、一缕元神,还能得到三皇之一药王神传承,等将来你找全九十九道分身、十一元神,就可重列仙班,成为上神,也真是好命啊,你有大造化,必是天选之人,我无忧不敢动你。”虚空晃了晃手,常山语便如破布一般翻动流血。 第92章 去而复返 苏墨白大惊失色,起身就欲追上去,可谁知无忧竟然珊珊后退,并不与他争斗,转身离去前,嘴里念叨着:“剑侠客以身封魔,当真……可笑!” 挥手那么一翻,看似随意其实已经故意用上全部魔力,毕竟他只是一缕残魂修成心魔,至于自己究竟元神是谁也并不清楚,就像仙人的分身一样,各自存在不知前尘过往。 就是这么一挥手,拼命追上来的苏墨白已经被掀倒在地,受了伤了,只觉得自己每块骨头都在疼,抓地的双手磨出血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不仅护不住常山语,就连这黑魔的身边都走不近。 眸中金光闪过,嘶吼一声,双手双脚全力抓地,愣是一步步向着无忧接近,无忧心里实在诧异不已,转过身来桀桀笑着,说:“你就那么想要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若是肯将你胸前的银色铃铛取下给我,我便将他还给你,反正他自己作的孽,竟然大胆到以身封魔,要不了多久就自己灭了自己。” 苏墨白不管那么多,大手一撤便把惊魂铃扔了过去,黑影一挥手让其停在自己面前,又一挥手一把扯过常山语颈间金色铃铛,挥手掷出那瘫软的身体。 苏墨白爆发全力抱住,滚到在地,就算全部都失去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回来就可以了,哪怕留你一人独闯江湖醉,游侠红尘里也是好的,眼神逐渐坚定又温柔,心疼山语颈间冒血的红痕,拖着抱着跌跌撞撞的跑向浮石海深处。 无忧震撼的、歪着脑袋目送他们离去,心里不爽人间的情深意重,也不知道自己如此英俊的魔神,法力无边,财富不可估量,又有着长生之术,不死之身,想杀谁就杀谁,不受世俗教条约束,到底有没有过一知己相携。 静默许久,无忧耷拉着脑袋带着焉了的魔枪朝着相反的方向遁去,他感应到强大的暗魔在不停呼唤着自己,想必那就是自己的本体吧,一想到就要回本体那去,伤感没有谁可以去说一声告别。 无忧遁形了好久好久,无聊到就快要数清楚浮石海里的石块,直到此时,他看到前边黑暗笼罩着的那片区域,强大到他不敢有一丝反抗,心里挣扎的想道:“沙流星,会不会记得无忧?” 他突然想要回去面对面问一问沙流星,兴许自个也是个有人挂念的呢,只有那样才算是此生无憾吧,别人拼命护着的感觉真的好生美好,那般的惊心动魄、美到令人窒息的一刻,我无忧也想要有,凭什么就不能有! 前方那个声音催促道:“无忧,你这个蠢货,你在磨迹些什么?” 这时的无忧十分反感,逆反的想:“我无忧虽然胆小怕事,但是也不能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世上,总是要在一些人在心上狠狠划上一道才行,否则我无忧如何证明曾经来过,谁又记得我?” 那声音见他傻愣愣站在那里不肯往前,心里十分不满,道:“无忧你有话就说。” 无忧高昂着下巴说道:“说就说,谁又怕你!只不过我无忧也想寻得一位知己,不然心中十分不甘,会有心结。” 那声音明显沉默,似乎一愣,忽然平静的对他说道:“心结,然需解开才是,否则你回来也会带给我心结,届时你意识全无,我又怎么知道如何去解开你的心结,不如你先去办好再说。” 无忧开心道:“谢谢魔尊,敢问您是哪位天魔?” 那声音傲然道:“我蚩尤祖神也是你一个小小魔罗能够企及的!” 无忧尬笑,东瞅瞅西望望,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蚩尤祖神这个级别的魔神根本就不是他无忧能够去妄加议论的,可恶的是自己竟然是他万千分身之一,心道:“祖神啊祖神,你说咱俩都那么不熟悉,我回去了能对你有好处吗,还不如我对沙流星有感,那孩子又傻又单纯,长的也好看,还傻乎乎等着我陪他在识海里一起修炼呢,就连他自己整日待在识海修炼他都觉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还记得那日自己太无聊了就问沙流星:“傻流星啊,你就不知道努力一把,把身体夺回来,重新尝尽世间繁华吗?” 沙流星眼睛都没睁开,小小的人儿在识海一边打坐,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无忧,每天都有你陪着我在这里说话解惑,你呢又什么都懂,那么厉害,就连法术也是非常强大,我跟你学了快一年了也没学多少呢,我出去干嘛呀,外边的人都好复杂,外边的世界都好混乱,我希望待在这里和无忧你在一起。” 沙流星补充道:“无忧,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无忧觉得以我心魔无忧的觉悟,什么正邪、什么好坏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真心喜欢,这种事情几世也就仅仅发生过这一次而已,显得尤其弥足珍贵,真是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无忧领着魔枪疾驰返回,跟着踪迹追了过去,他急切的想追上去,去问问识海里那个小子,愿不愿意为他无忧去拼命。 越追踪越好奇,这片海域并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石海区域,像是一处特殊的空间领域,当下激起了一丝兴奋,心道:“小子,这种空间领域可不是你能涉足的,到时候你不得求着无忧我帮你一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更加欣赏与我,无法自拔,就像那个苏墨白对待你亲哥一样。” 想到自己一个心魔,被堂堂五蕴皆空的世上最纯净的沙流星所倾慕,就觉得特别有趣,想到自己的称呼一直都是“魔罗”、“妖魔”、“心魔”、“坏种”等等难听的要死的称号,就一阵心塞,心道:“无忧我生而为魔,又没得选,再说我也没干过什么大事啊,不然我还能只是一缕残魂?早就修成天魔了吧。” 无忧自语道:“哼哼,无语至极,说给谁去听,除了沙流星那个小子,其他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第93章 虎来开路 这浮石海亦不知是什么洞天之地,入了浮石海的人感觉已经有几个日夜了,瞎子、阿朗在外边只觉得等了一刻而已,虽说只等一刻,但是阿朗可没有瞎子看起来谈定,早就心急不已。 瞎子道:“据我反复演算,此行虽多有困难波折,但最终结果是可以的。不过有些人是要受些大苦楚,却好在因祸得福。” 阿朗道:“大师,您看如何能下得这浮石海里?” 瞎子道:“有人会带我们进去的,你且等一等吧。”说着又掐指算了起来,可见瞎子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内心也是十分担心和焦虑。 一个呼吸的时间,瞎子停下手里动作,嘀咕道:“虎来开路,慈悲前行?”随即眼白翻向东边,阿朗顺着往东边他看过去,只见那林中闪出两抹倩影。 那两个身影速度很快,几个弹跃便来到阿朗他们身旁,美艳妇人道:“瞎子,他们到哪里去了,为何我循着主子气息来的,到你站的地方就寻觅不到了?” 瞎子叹道:“刚才阿朗查看过他手里的牛皮地图,你们是浮石山一路过来的,现在所站的地方似海非海,名为浮石海,也可以称为石海,是日落国禁地之一,传说五百年前这里还没有日落国,仅是一座小岛,住着一位真仙菩提祖师,他的名字叫须菩提。” 阿朗点头,接话道:“这岛本来是被广阔的汪洋大海所环绕,与世无争,大战时究竟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道,在那之后海就不见了,这里像是中了诅咒一样,所见之处哪里都是石头,就连这海也成了石面不再是海了,本来石海是进不去的,但是他们……” 蛮儿惊讶道:“难道他们是在这石海里边?这可如何是好!” 胡夫人前身毕竟是一只噬天虎,顿时脾气火爆起来,吼道:“啰嗦半天,倒是早点说主子们在这下边啊!”蛮儿用手扯了扯胡夫人的衣襟,被她一把甩开。 起势、念咒:“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吾能混元,寻得吾主。急急如律令!”双眼怒瞪,一指点向眉心,只见金光猛地射向石海海面,在不断冲击着看起来纹丝不动的石海,但噬天虎并没有放弃。 蛮儿见状立觉找到主人有望,大喜!憬悟咒甩过去帮衬胡夫人恢复灵力。知道胡夫人也急坏了,她平时行事虽然看起来十分让人闻风丧胆,但是,相处起来会发现她很温柔。生性耿直豁达,对朋友忠肝义胆,是顶天立地的女丈夫。如果不是急火攻心,绝不会这般不管不顾的。 降魔道人阿朗立刻撤下腰间缠着的黄金君子腰带,将左手照妖镜结结实实的绑在手腕上,右手斩妖剑敲在镜子背面,一束光也射向石海海面,加持于噬天虎的金光,果真石海海面在不如先前那般坚固,慢慢的发出呲呲声响,浮现几缕白烟,但收效甚微。 蛮儿也跟着干着急,顺手一个慈悲咒丢上去,就像是一把开启石海的钥匙,顿时白烟急速冒起,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石海沸腾。 胡夫人大喜道:“蛮儿你这术法对石海十分有效,简直太好了,加把劲。还有降魔道人这小子也不错,不仅人长得俊,胆识义气也是有的,如果潜心修炼,将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不过要和我家主人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些悟性,回头我跟主人说说,让他点化你一二。” 阿朗听了,只觉得奇怪,这妇人泼辣豪爽,一口一个主人,他的主人是石海里边两人中的哪一个?那两人一个绝美柔弱,一个看起来略微强壮但却是一个凡人,摇了摇脑袋不去想了,只专心去破那石海。 须臾,石海无声裂开,黑漆漆吹着阴风,就如那阴冥之地,胡夫人眉梢扬起,跃起就要跳进去,却被阿朗抢先一步,轻哼一声,对此子胆力已经十分佩服,心道:“一个小小的驱魔道人,胆识过人,又有侠义!真实不错。” 瞎子听得噗噗噗破风声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便一咬牙翻着白眼也跟着众人跳了下去。 沉了又沉,只觉得未知又难熬,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感觉脚触地面,又胡乱走了一会儿,约莫有八九里路的样子,竟然看到一艘船,确切的说是一艘不知道沉了多久的商船。几人上船,寻找摸索,却见: 随处散落的乌铁箱 ,黄铜箱这类的箱子,箱子表面都是厚厚的铜绿和铁锈。噬天虎一脸嫌弃,说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我家主人呢,怎么没看到?” 阿朗则是到处寻找,类似阵法或者密道之类,可惜一无所获,颓然坐倒在一个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箱子上边,蛮儿在一旁给大家普度咒、憬悟咒不要钱似的甩着,也许此刻她感觉只有这样做,才能够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 瞎子倒是分外激动,仔仔细细的摸着各种箱子,终于在阿朗面前停了下来,把阿朗轻轻扶到一边去坐,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黑色钥匙,几人凑过来端详一阵,不由得瞪大眼睛互相望了起来,那钥匙材质竟然和黑箱子所用材质一模一样。 瞎子在摸着钥匙孔和黑箱子再三比对之后,痛哭流涕,道:“我虽然是个瞎子,又是个八小门的,但是我不是生来就是瞎的……” 哽咽一会他说道:“我只要按照约定守地脉七年,就准我如他仙门,若丢了地脉,便会瞎了双目只等有缘人来,方可解困。” 瞎子心道:“可谁知被寇国宵小窃取地脉,唉……一生追求财富、名誉和地位等,渴望成功,为了被尊重和肯定,我等了那么久,这把钥匙是云游的师傅留给我的。” 众人不免唏嘘,人生各有所寻,瞎子执着于成就欲,也没什么奇怪的,不可厚非。 钥匙插入,彩霞穿梭,黑如白昼,温温暖暖,绮丽玄妙。烟霞散彩,日月摇光。朱砂供,星月菩提。千年袈裟,菩提伴行十万里。十二因缘,世事因缘生缘去。有英雄意,独闯江湖酔红尘。 第94章 菩提念珠 蛮儿美目惊讶,惊讶这朱砂供美轮美奂,十二颗星月菩提子圆润绕着袈裟色赤红宝光。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平白无故出现,道:“那可是菩提念珠?”吓了几人一跳,不约而同向着声音来源望去,却显现一处楼梯,似乎可以下到沉船下第二层,一个红眼善贾从楼梯处飘了上来。 噬天虎玄即挡在瞎子身前,掐腰怒视那红眼商贾。鼻子哼出声来:“哪里来的鬼怪,在这里装神弄鬼,是何目的!给本夫人好好说话,说不清楚就打你个魂飞魄散。” 红眼商贾血色眼珠子转了又转,又使劲稳了稳,心道:“不好,这可是弑神大人!我这小小家族的商往使者,曾经活着的时候,也只是负责家族里一些上界和下皆九州的商货往来运送!又哪里能跟弑神这样位列仙班的仙兽说得上话的。” 红眼商贾立刻便拜倒在地,瞧着弑神大人一脸不耐烦,便自说自话起来:“小的乃是一个小小的货品运送官,五百年前不知道何种缘由被蚩尤邪神给打沉商船,小的及所带领商队皆被封印于此,陪着那个人封印在此,不得转世轮回,邪神只说等无上真人说出菩提念珠的下落,才让出去。” 又看见几人都没有说话,红眼睛使劲朝着弑神大人献媚,便又大着胆子,说道:“下二层客舱关着两个人,我在这里时间久远,有时浑浑噩噩糊涂了,总觉得他们似乎就是被关了好久的西牛贺洲隐居的无上真人和一个叫……另外一个叫什么来着,也不知是为什么。” 蛮儿着急问道:“两个人,活人?是不是两个相貌出众,一位还少一臂。”阿朗和弑神也看着红眼商贾等着他回答,不去打断。就想听他说上一句,“没错、就是”之类的词语。 很快,红眼商贾看众人紧张重视的样子,再看看弑神凶神恶煞的模样,再看一眼那朱砂供宝光淋漓,使劲咽下一口口水,道:“是,我可没有为难他们,还给了角色少年一枚忘忧丸,因为他中了那石海幻术,吃了忘忧丸可免他痴傻境遇。” 又扭着近乎透明的身子,道:“我也是被他们生死与共的人间少有真心所感动,反正我范蠡已经这样了,出不出得去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总不能再把人家给留在这里吧,那就是造了业障了。” 弑神脸色稍缓,道:“忘忧丸?我没有记错的话,食之便忘记前尘往事,对吧?” 红眼商贾急忙摆手,道:“那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在这石海下沉船里,还中了石海幻术,不吃忘忧丸,性命定是保不住了。我都没有问他们要报酬,不过我总觉得那人身上有着菩提手串的气息,还有那个西牛贺洲隐居的无上真人跑哪里去了?什么时候跑的?” 弑神看着红眼商贾浑浑噩噩的游荡起来,道:“这小商人神魂已经不全了,五百年来多少遗失了一些,要不了多久就魂飞魄散了。” 瞎子脸色不好,说道:“还能再问问吗,这也没有说清楚人去哪个方向了。总是要说一个方向,我们好去追的吧,这样四处黑乎乎一大片,我们就是找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找到对的地方。” 阿朗知道瞎子越来越严肃,实在是因为拿到那菩提念珠以后,浑身冰冷,实在难熬。 噬天虎道:这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而因缘对人生起最重要作用的是“生”、“爱”、“痴”三支,因为有“生”,就有“爱”,就会导致各种“苦”,而归根到底则是由于“痴”。 阿朗道:“也就是说须菩提才是无上真人,而红眼商贾范蠡负责看守的无上真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众人心里疑惑更甚,阿朗感受了一会儿道:“瞎子,我一直想说,我似乎能够感受到你或者苏墨白在哪里,不仅这种感觉奇怪,而且并不知道我所感觉到的位置对或不对。” 瞎子眼白都颤抖了,喘息道:“降魔道长,阿朗小兄弟,我确确实实也隐约能感觉的到,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卜卦能力又进阶了。” 他带上菩提念珠,道:“在那边?你说说看和你的一样不一样。我并未开卦。若是一样,就有些玄妙了。”慢慢转了一圈后,伸出带着手串的手,指向前方。 阿朗道:“诸位请跟我们往那个方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瞎子能够感知到他的行踪。” 阿蛮道:“别管那么多了。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准了就好了,不准大不了再折返回来就是,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怕弄错了。” 噬天虎胡夫人道:“走吧,兴许你们有些渊源也说不定,等会路上都小心一些,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这石海海底灵力都变稀释了,力量似乎又收到限制了,如果发生变故我不确定能不能护得住大家。” 阿朗道:“知道了,提高警惕就可以了。等下找到他们,就赶快找回去的出口吧,咱们越早脱离浮石海越好。” 瞎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在这昏暗的浮石海海底,整个人感觉都太不好了,睁眼瞎一样,不过这如何出去有些为难了,进来都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就压根没想过怎么出去。几人往前走去。 话说苏墨白那边艰难前行,来到一处七根石柱的的地方,每根高达百米、浑然天成通体一整块石头,他把常山语放在石柱旁靠着,自己则是围着石柱转了一圈,仔细查看,生怕错过能够出去的线索,如此反复。 一无所获,苏墨白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坐下来,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常山语,恍然间感到深深的无力,再次感觉得自己的弱小,也极为渴望拥有力量。 翻了翻纳戒实在找不到什么吃的喝的了,苏墨白忍住自己的饥渴感,想了想掏出匕首划拨了自己的手心,微微握住一滴滴的把温热的鲜血喂食给他,昏迷中的常山语似乎十分抗拒,喂食的过程很慢,苏墨白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他难受极了,心道:“我倒下了你可怎么办啊?” 第95章 无上真人 心魔无忧追上来的时候,苏墨白和常山语都已经处在昏迷中,无忧自语道:“哎呦,不会都死了吧,沙流星你可不能死啊,我还有话没问呢!” 冷哼一声,无忧手持魔枪,整个黑影逐渐散去,显露出来的竟然是他,这相貌太圆满了,太庄严了,这应该是应化的身相,实在超过人的想象。 如果常山语现在醒着,就一定认得出来,他是空生,也叫善吉,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家中所有的财宝、用具都忽然不见了,全家人都非常的忧心,所以很快请相师回来卜卦。 相师卜卦后,说道:“这是一件可喜的事,你们家所生的是贵子,室中金银宝物在贵子出生时会一切皆空,这象征着他是解空第一人呢!就为他取名『空生』吧!这是大吉大利的事,他将来不会为世间的名闻利养所束缚,就是为他取名『善吉』也好。” 他是空生,也叫善吉,拘萨罗国舍卫城长者鸠留之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三衣一钵、听教参禅,他就是须菩提,菩提祖师,无上真人。 简直太令人震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须菩提忘记了自己,他这是怎么了? 此刻他把魔枪的魔力吸食一空,哐当当扔向一边,对着昏迷的常山语犯难,心道:“这该怎么办呢,自己周身是有些魔力,可是常山语是五蕴之体,肉体凡胎,自己的魔力再强大也帮不了他,只能让他死的更快。” 看着气息不稳的常山语无忧挠了挠头,自语道:“他醒不过来啦,沙流星也出不来,幸好他并不是正经的道士,道门子弟身有炁场,妖邪不可近身,还好还好,那我是不是可以试着回去一趟?” 这么一合计,无忧咧嘴笑了,一个响指,就钻进常山语的识海,高高兴兴的跑向识海里盘膝坐着的金色小人,还未靠近便被金光给拦下来,小人依旧闭着眼睛,道:“哥哥?你是无忧哥哥,哇,原来你这么帅的啊,你既然走了干嘛又要回来,回来你又整天寻思着怎么逃走,我看着你就觉得好累好累啊,你这般辛苦,萤儿不想看到。” 无忧哈哈笑起来,道:“沙流星啊沙流星,我无忧从有意识开始就没在乎过什么事情,无知无感的活的无趣,死也死不了。倒是你出现,倒还是令我觉得这活着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小人嘻嘻笑道:“那无忧哥哥不要走了好不好,我也喜欢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无忧想了想,道:“那我问你,我是魔,你五蕴之体生来就是要修仙的,咱俩就是云泥之别,怎么在一起。” 小人稍加思索,道:“那还不简单,我坠入魔道就是。” 无忧神情一凛,道:“那为什么不是我脱离魔道?坠魔你以为好玩吗,那是要毁肉身,舍弃五蕴之体,从此只能变成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小人脸上现出尴尬神色,道:“老鼠怎么了,小时候都是老鼠、虫子陪着我玩的,不过毁掉肉身我不能愿意,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肉身毁了我哥哥就没地方待了。” 无忧道:“你哥哥有地方待,你就没地方待了,傻小子。你想想这段时间你都待在哪里,你就乐意在那巴掌大的地方盘腿坐一辈子啊,你看看你是不是连眼睛都用不了。” 无忧说的话,沙流星都听进耳朵里了。自己虽然退无可退,一动也动不了,唯有不停的读心法,演练一遍又一遍,但是哥哥他知道吗,有想过我吗,似乎哥哥把身体弄得千疮百孔,气息还很微弱,似乎快要死了,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 沙流星好难过,自己好没用。既帮不了哥哥也没办法陪着无忧,无忧虽然脾气古怪,实际上不是坏人,他浑身魔气微弱是因为他从来不屑去吸收比他弱小的妖怪精怪,这样一个嘴硬心好的无忧,又哪里像一个魔了。 还是想劝劝他,放弃外边的花花迷人眼。 沙流星朗声道:“无忧哥哥,如果你愿意留下来,那么以后我就不在识海里边修炼了,这样你的魔力就不会总是被识海金光给捆住,自由的你在识海还是在外边又能有多少区别呢,外边的世界没有你看得上的,识海里又什么也没有,都差不多嘛。” 无忧虽然也觉得认同,但是他是谁,他是心魔无忧啊,一向都是他去说服、蛊惑别人,哪里轮得到小小沙的流星只字片语就把自己给蛊惑了,认同但不肯认同,无忧倔强的想着。 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道:“沙流星,其实我无忧是来跟你告别的,这浮石海底有个邪神蚩尤被封印着,你也知道我是个魔对吧,魔就是要服从等级高的魔呀,他蚩尤是邪神,是天魔啊,是秒杀我的存在,他让我过去我能怎么办?”抱拳好笑的看着皱眉的沙流星。 沙流星当然知道无忧被召唤过去准没好事,会不会天魔饿了就把无忧给吞了?一想到这里,沙流星就淡定不了,着急的运行着心法,想要拿回一点意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抢身体的主动权,以往都是主动放弃。 无忧看他运行心法有着逆转之势,生怕他太着急走火入魔就不好了,额,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自己不就是个魔。 无忧大喊,企图唤醒沙流星:“喂,沙流星你不要干傻事啊,你这五蕴之体和旁人大不一样,别人遇速则不达,你是一提速九死一生,或者消亡、或者入魔的那种,我没有歧视魔啊,我只是觉得那个不适合你,就你那个纯净的脑子,我敢打赌,做魔你活不过一个时辰,你信是不信!” 沙流星虚弱的说道:“萤儿自然是信无忧哥哥,但是我要带你离开这浮石海底,远离那想要吞噬你的天魔,我好害怕无忧哥哥消失啊!啊啊!”沙流星识海里被金色火焰灼烧,发出惨烈的叫喊声。 无忧听得心神激荡,无所谓的脸庞上头一次露出真挚的担忧,他从未觉得被天魔所吞噬有哪里不对了,但是沙流星觉得不好就不好,他很在乎这世间有没有我无忧,寂静了许多许多年的心现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这本不该是魔能拥有的声音。 第96章 名位牌子 沙流星微微一笑,道:“无忧哥哥,萤儿无用,我好像快不行了,若死了,你就待在这识海中吧,这样你就有了名位。” 识海之中也是一席一魂,而常山音和常山语本就是双魂归合,不过比较特殊的是归合而非融合,识海中仍旧是有着两魂各自的位置,自然有两个名位牌子。 而无忧之前在识海里,就像是寄人篱下,或者说从一开始的居心不良,到后来的被迫立誓留下为仆,则更像是被拘禁一般。 沙流星神情痛苦,小人儿似乎弱于识海中神秘金光太多,看起来就要逐渐消融。 无忧只觉得心头一缩,顿时被攥紧一般,他震惊的摸着自己实则毫无温度的胸膛,难以置信的,说:“我无忧本该无情无爱,只有无上欲望,万万苍生之怨念炼化以供修炼,誓将进阶魔神为目标,你为何对我?” 沙流星道:“我也不知为何,只想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名位,也许是心疼无忧哥哥孤独飘零,也许是觉得与自己很像,总是很孤单很可怜吧,我知道就算自己拿到了身体控制权,也不一定就出得去的。” 叹口气,他接着说道:“所以,我沙流星至少能给你一个名位。” 他断断续续的说:“不过,你莫要害我大哥,你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他是有大爱的,他存在的意义比我有用多了。” 无忧茫然无措,看着慢慢消散的沙流星,道:“别人一听我心魔无忧的名号,小人行径的会俯首听耳,君子则会肆意辱骂于我,这些我都不会手下留情,全部害得他们不得善终,化为无尽怨气供我修炼。” 沙流星从未看过无忧满面失落忧伤,微微笑道:“无忧哥哥,我一直努力修炼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帮到山语哥哥,只可惜我要走了,就连他也服下了忘忧丸,他最在乎的就是苏墨白,请你一定要替我护好他们。” 无忧无力坐倒,想要阻止沙流星,可他碰不到他,让人忧再闻风丧胆的无忧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他失落,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肯让出名位给我,也不会担忧我无忧是不是无名无分的孤魂,过的好不好,孤单与否,只有你!” 沙流星点头,道:“无忧哥哥,我也是只有你一个朋友啊,不过我比你强一点,还要一个哥哥、一个师傅。今等你有了名位,一定要好好活着,再不用做魔,可以有很多的朋友。” 说完便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开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金色牌子,上边写着小菩提三个字。 本来名位牌只要被新主人同意,之前的名字自然也逐渐消散,只留下空空如也的空白牌子用来写上新的名字。 名位牌即可这代表着魂的名分,有了名分的魂才能脱离孤魂野鬼的范畴,也就有了修炼的可能。 心魔无忧垂眸斜着眼睛看了一圈,没有他以为的暴跳如雷,也没有他以为的痛哭流涕。 只见他捡起虚浮的名位牌,轻轻按在自己的额头,当名位牌没入之时,无忧滴下了他此生的第一颗眼泪,无忧泪。 他慢慢伸出手掌,那滴眼泪触及他的手便化作一颗黑色珠子,小小的、圆圆的、黑珍珠一般,无忧摇摇头,感受着有了名位之后的神魂确实十分安定,再不是以前时刻需要压制狂躁的感觉。 他用力握紧无忧泪,道:“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沙流星,你是我无忧的子期。名位牌我不再写入名字,你只知道给我名位,那我的沙流星又何在?” 他盘膝坐着,长发披肩散落,遮住了脸,低语:“让我想想……” 识海一震,常山语出现在中央,他头顶金色名位牌,上边清晰的写着常山语三个字,只见他斜坐着,手捂着头,紧闭着双眼十分痛苦,皱着眉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仇视的眼。 无忧望着突然出现的常山语呆呆出神,心想:“本魔当年想蛊惑谁就蛊惑谁,从来没有落网的,后来遇到了沙流星又遇到了你,前者五蕴皆空,后者坚韧强大,一不小心反成奴仆,这种挫败的感觉记忆尤新。 常山语忍住身上的痛楚,打起精神在这空荡荡、金灿灿的空间里观摩起来,这样一来就发现除了眼前男子再无其他,他样貌祥和、俊美非常,就像那画里的菩萨端庄中带着慈悲,慈悲中带着狠绝。 无忧也懒得再去用黑雾伪装自己,任由他仔细打量,神情无悲无喜也不再哑着嗓子说话,就默默的看着这张和沙流星一样的脸。 常山语认真思量一番之后,鼓起勇气怯生生的问道:“敢问您是哪位仙人?这里又是哪里?”说完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几百年了无忧还没被人跪拜过,实在感到新奇,把心中悲伤情绪放到一边,十分做作,说道:“莫羡仙家有上真,仙家暂谪亦千春。” 他顿了一下,对着这个忘却前尘的常山语生出逗弄之心,仰面看了看名位牌“菩提子”三个字,道:“菩提子,本尊算出你已失去往日记忆,可悲伤可无措可恐惧?”一脸好奇的看着常山语。 无忧自己都觉得尴尬,心道:“这个也不能怪我,心魔当惯了,容易秃噜嘴,这幸灾乐祸的毛病一时之间不好改。”嘴上说着自己是菩提子,可芯子里还是心魔。 常山语觉得自从在沉船醒来,脑袋里就是到处空空,除了见到温暖的苏墨白,就是章鱼小子,还有那个是海胆妹妹、海星阿姨、金枪鱼兄弟们之后,紧接着就被一个黑腾腾雾气的大魔王给差点杀了,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等再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菩萨在这个地方金光闪闪的坐着。 他认真答道:“虽然说记忆空白又短暂,但是对失去记忆这事还是能够放平心态,毕竟在意和不在意又能怎么样呢,日子还不是要能过则过,况且还有人对我很小心的照顾着,我看得出来他希望我好好的活着。” 无忧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无忧泪,心里五味杂陈,道:“是啊,有人希望你好好活着,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之前自己一年又一年,麻木无趣的活着,没有人真心相待也没有人真诚关心,曾经他也心软过,反被那修士差点害死,曾经他也对这世间充满希望,可是500年了就因为没有那个名位,却只能做人人喊打的孤魂。 时间久了就有了“无忧心魔”这个称号,不死不灭,循循渐生,要说就算被天魔吃了也不觉得惋惜,只可惜自己竟然因为沙流星,对这产生了不该有的奢望。 第97章 七方石柱 无忧迎着少年干净的眸子,眷恋的看上几眼,心中顿觉十分不易,每日能见到这张脸,还能听到有人跟自己侃侃而谈,没有算计,也没有惧怕,只是简单的聊天,便觉得人生也不是那么无趣了。 孤寂的500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只能自己跟自己玩,蛊惑别人的时候与其说是被无忧蛊惑的,倒不如说是他们自己默认了自己心中生出的恶念,不然呢,人家常山语就不会被蛊惑。 无忧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宝物叫无忧泪,拥有他的人可以预知未来,窥得前世今生,正好你忘了以前,我又不屑去知晓曾经,不如送给你吧。” 见常山语大喜伸手就要接着,无忧便举起手来躲了一下,又道:“无忧泪给你,那你拿什么来换,总不能说白白给你吧。不过,我看你身上宝物不少,只可惜你忘了仙门法决,不如等你记起,取出那块黑色石头给我,我也不瞒你,你那黑色石头是块魔石,记载着99处秘境仙府,给我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以后可是不得要回的。” 常山语见无忧躲了过去,又说了那么好些话,便觉得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了,过去也许重要,但是身上精心放着的物件大抵都是有用处的,不然随身放着个石头做什么,至于什么仙门法决,那不得讲究个仙缘吗,可见那石头是不能拿来交换的。 退后一步站好,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菩提子大师,我就不换了,等将来我找到其他您看的上的物件再来和你换,你觉得可好?” 经常山语这么一说,无忧有些愣住了,只常山语莫非在五蕴皆空的身体里待久了,变得也有些…… 瞎子、阿朗、胡夫人、阿蛮四人终于在昏暗中前行,终于来到一处七根石柱的的地方,每根高达百米、浑然天成通体一整块石头。 很快发现苏墨白和常山语都靠在石柱旁边,阿朗快步跑过去扶着常山语,喂了补充气血的特殊丹药。 看着阿朗熟练的对常山语进行救治包扎,蛮儿放下心来,施展普度咒和憬悟咒给所有人加持了精神力和灵力。 但是常山语一直未醒来,可见灵力治愈的收效甚微,反倒是苏墨白在胡夫人的怀里缓缓醒来。 苏墨白一醒过来就看到阿朗,他正担忧的搂着常山语,怎奈自己浑身都痛,既无力又无奈。 瞎子围着石柱转了一圈,仔细查看,如此反复数次,似乎发现了什么,道:“七根柱子梅根柱子由下而上灵力似乎都要溢出来了,这看起来似乎都镇压着什么,至少是7支灵力法宝,看柱子上边花纹和瘢痕,只怕得有四五百年的历史。” 胡夫人看着七根柱子想了很久,道:“这好像是个传送阵,七星摆位,我记得古阵法中叫七星摆尾,以柱子为基石,以人为阵脚,每根柱子上都须站上一人,七个人七种不同属性才能开启传送阵。”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常山语,心道:“这还是曾经与魔界大战时,剑侠客破过的一个阵法。” 阿朗抬头看着高耸入了黑幕的柱子,心道:“这也太高了吧,还有这胡夫人是何人,又为何懂得上古阵法?” 瞎子听闻点头是,道:“我虽然不曾会破这个七星摆尾阵,但是胡夫人说的应该是对的,这柱子下边也确实压着灵力宝物,以供给柱子施展阵法。” 蛮儿突然一拍手,惊喜不已,道:“兴许是可以让我们离开石海的阵法呢?” 瞎子被激动的蛮儿推到众人面前,又求得每人八字让他掐指去算。 瞎子一番推演之后,道:“苏墨白属金,瞎子我属水,阿朗属土,阿蛮属木,胡夫人属火!” 他心里惊奇,心道:“那人属风没错,但是卦象却显示他是双属性,一人拥有雷和风两人属性确实这过于离奇。”再卜卦三次确认了一番,依旧如此。 金,代表敛聚;木,代表生长;水,代表浸润;火,代表破灭;土,代表融合;风,代表新生;雷,代表惩戒。 胡夫人看瞎子苦恼抓腮,心中明悟大概是因为常山语与常山音双魂双属性吧,道:“他是双属性,世间独一,想必他是风雷属性对吧?” 瞎子点头,称:“是”。 她走过去拍拍瞎子的肩膀,转过身看了所有人一圈,道:“问题让他怎样能同时端坐在两方石柱之上?” 苏墨白忍住虚弱,道:“小心些才是,没有想到万全之策,千万不要茫然行事。”见噬天虎点头这才放心舒了口气。 他默默看向常山语时,只看见他歪着头靠在阿朗怀里,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拂动,平时粉色的唇现在苍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瓷,真怕在看不到乌黑纯净的眼眸,真怕常山语他不再醒来,永远地睡在这石海底下。 他又道:“山语向来喜欢打抱不平,此次石海之行中了石海幻阵,不得不服下红眼商贾的忘忧丸,又被心魔无忧抽取封印于肉身的魔枪,这才伤了身体和心神,我与他有过多少情义他都是不记得了没关系,现如今我只盼着能够平安带他出了石海,别无他望了。” 只是他实在是心里惊怕难耐,眼泪充满了眼眶,呢喃道:“你忘了回忆,我忘了忘记。” 金色识海里常山语突然走到无忧身边,拥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热泪滚滚落下,哭出声来,就像是个迷茫无助的孩子。 无忧自然是看的清楚明白,握着无忧泪觉得烫手不已,嘴上却不耐烦的催促着,道:“起开!起开!你想哭就哭,抱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个墙角、柱子什么的。好好好,你快别哭了,这泪烫人!” 常山语不好意思的把头埋的更低了,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陪着他一块哭。怎么办啊,我……他心疼我,让我觉得心好疼。”说着捂着心脏,喘息不已。 无忧看着他名位牌忽明忽暗,顿时急了:“快别这样了,你本就刚来识海,神魂不稳,这样心绪不平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神魂给弄没了。”无忧使劲抓住他,从怀里捞出放在自己面前,想让他看着自己。 第98章 夺回地脉 眼看着常山语他神魂不稳,情绪错乱,无忧很担心下一秒常山语的名位牌碎裂开来。 忽然想起之前扯掉苏常二人他们的两枚铃铛,赶紧取了出来,轻轻戴在了常山语的颈上。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了名位之后大概也是有了灵力的,试了一试果然如此,于是又投过去一丝灵力,眼巴巴的等着常山语。 肉眼可见的是金银铃铛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悦耳又迷幻靡离,常山语逐渐安静下来,感觉到灵识一片清明,缓缓睁开眼睛。 却见菩提子浑身似乎被黑线捆住,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去想要帮他解开,手指冒出丝丝金色细线,触碰到黑线的时候感到十分刺痛,冷汗直冒。 他看着菩提子痛苦哦样子,道:“菩提子,你莫急,你等我帮你解开啊。” 无忧觉得就像是在抽筋拔骨一般,浑身痛楚难捱,但是他欣喜的知道,这是在为他抽离魔丝,魔丝一旦被全部抽离,周身魔气便会完全消失。 金线顺着黑线进行缠绕剥离,就像是剥掉了一层层黑皮,无忧诚心道:“谢谢你,从今往后只做菩提子。”没有了黑线的束缚,站起身来回了一礼。 常山语被菩萨模样的人行礼道谢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本来就是菩提子啊,奇奇怪怪还说这些做什么!” 无忧道:“是,是。我既然是菩提子,就要设法帮你才是,外边那个七星摆尾阵,我是有办法破了它的,不过需要你铃铛里的仙体和灵体来帮忙。” 常山语道:“这铃铛不是你送给我的吗?什么灵体,什么仙体?” 无忧道:“你吞下无忧泪,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去跟着着记忆重新活一遍,就一定会找到答案。” 意思就是:“重新活一遍,自然就找回术法功法,自然能够驱使惊魂铃,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如自己搞定喽。” 常山语道:“菩提子,那样会不会太久啦,耽误大家离开浮石海。” 无忧道:“你放心吧,人生一世,如驹过隙。良田万顷,日食三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仅忽然而已。” 常山语闭上双眼,眼珠滚动,汗流浃背,悠悠醒来,不一会就泪流满面。 他只道:“桃源村始,浮石海止。”无忧点了点头,倍感欣慰,这是已成事。 常山语虽然还有些恍惚,但为了早点离开浮石海,连忙收敛心神,起势掐诀,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惊魂铃,开!” 无忧十分感兴趣,心道:“凭我能力,仅仅察觉出惊魂铃里、常山语身上大概有些什么,但是具体怎么拿出来就不知道了,恕他无能为力,总之功力还是不够强大罢了。” 惊魂铃双铃轻轻响动,只见殷祺乐和苏蝉儿无声无息的现身于瞎子身边,瞎子浑然不觉,蛮儿捂着小嘴惊呼,胡夫人一脸淡定,苏墨白稍许惊讶,只有阿朗吓了一大跳。 阿朗惊讶道:“竟然是仙体和灵体?” 蛮儿开心的扑到婵儿身上,又蹦又跳的,道:“哈哈,这简直是太好了,瞎子大师,您快算算他俩是什么属性。”婵儿悄悄脸红。 胡夫人刚想开口说:他俩一个仙体一个灵体,自然是没有属性才对。 却听瞎子怔了一下,比较开心,说道:“一个风一个雷。” 随后他掐指一算,惊觉常山语忽然没了属性,心道:“似乎被谁借走了一样!”摇摇头不再做声,明白了是他暗中帮了大家。 只有胡夫人一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吗?不,还有阿朗。 阿朗作为降魔道人,自然是知道灵体和仙体是无属性的,道:“你们两个好生奇怪。” 他拿着照妖镜略微一照,却见他俩身后浮现出两个虚影,虚影常山语正冲他盈盈浅笑、还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另外一位就像是那神庙里的菩萨真身,宝相端庄却瞥了他一眼。 胡夫人看向正挠头的阿朗,道:“可是有什么问题?”也不要怪她怀疑婵儿和殷祺乐,这仙体和灵体什么时候还听说过有属性了。 阿朗道:“并无什么问题,咱们开启传送阵吧。” 胡夫人作为噬天虎也是神族一员,自然看出来阿朗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还愿意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大概率是熟人罢了,总之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 她大声安排,道:“那就抓紧时间,婵儿你扶着苏墨白,殷祺乐你扶着常山语,其他几人各自按照七星摆尾阵的属性去站位,阿朗咱俩帮瞎子和蛮儿上石柱吧。” 石柱看起来很高,攀爬自然是不容易,但也不算太难,只不过爬的越高越感到石柱无风自摆的厉害,着实有些吓人罢了,在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呢。 苏墨白站金位,瞎子站水,阿朗在瞎子示意下扶着常山语站在土位,阿蛮站木,胡夫人站火,殷祺乐站风,婵儿站雷! 待众人一一落位,齐声念起,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敢拦我者我必破之。金,木,水,火,土,风,雷,开阵!” 昏暗阴冷的浮石海一分为二,七道星芒划破黑暗,呈现北斗七星的神奇图案冲出浮石海。 就在七束光芒冲出之际,常山语手腕上金金金三个金丝镯子发出刺眼金光,迅速发射缠住七根石柱根部,用力一甩一拽便缠着七根扭动的光龙飞了回去,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就连他身边的殷祺乐都没有丝毫察觉。 只有裹在一束光芒里的瞎子,翻着眼白扭头看向殷祺乐的方向,表情有些疑惑。 浮石海一开一合,就像从未有人进去过一样,要不是看着九人离去的背影,谁也不会想到有浮石海之下竟有如此凶险的地方。 蛮儿欣喜的发现,出了浮石山常山语终于醒来,她开心到大声哭泣。 而常山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银色铃铛还给了苏墨白,笑着睡去。 直到胡夫人接到邢佐一条的电话,按照常山语的交代,表示明日演唱会准时开始,并且承诺会提前一小时到达日落囯海陆竞技场。 这才一行人一起到达藤忠谷区,苏墨白此时累到睁不开眼睛,被大家强迫先行回了卧室,只好在室内的时候放出殷祺乐在他的帮助下休息整顿。 瞎子看不见,胡夫人和蛮儿都是女子,只剩下阿朗自告奋勇的表示,会照顾好常山语。 宽肩窄腰的麒麟花纹曳撒早就破烂不堪,常山语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为他更衣,朦胧中却觉的似乎是锦言但又不是。 他心道:“气息是对的,为何身形不大一样……不,为何是双臂!” 第99章 行云针法 宽肩窄腰的麒麟花纹曳撒早就破烂不堪,常山语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为他更衣,朦胧中却觉的似乎是锦言但又不是。 阿朗莞尔轻笑,也不说话。 他想了想便要解去其腰封系带,入眼的却是那麒麟花纹窄腰曳撒,那暗色的曳撒夹杂着常山语的斑斑血迹、十分凄美。 令常山语侧身躺着,之前在石柱下为他匆匆上过药,此时再细看,却是外翻的片片血肉夹带着丝丝黑气,似乎是被生生的从脊背上拔出了什么,想到苏墨白所说过的魔枪,惊道:“竟然以己身,封印魔物!” 他掏出了银针,想了想祛除常山语之魔气,需要用行云针法,施于其背部各穴位。 背部穴位共二十九处:大椎穴、陶道穴、身柱穴、神道穴、至阳穴、脊中穴、治喘穴、肩井穴、曲垣穴、天宗穴、命门穴、腰俞穴、腰阳关穴、上仙点穴、六华灸穴、风门穴、肺俞穴、心俞穴膈俞穴、肝俞穴、膏盲穴、志室穴、肩外俞穴、厥阴俞穴、三焦俞穴、大肠俞穴、关元俞穴.小肠俞穴、膀胱俞穴。 他知道伤口对药物的排斥,也是因为伤口上有着许多魔气,要想除去魔气而不伤害本体,得一口气施展行云针法三次,多一次不行、少一次也不行。 心道:“对于我来说施展行云针法一次两次没有问题,至于连着三次就有些勉强了。” 阿朗咬牙取下头顶封魔玉、摘取腰间君子腰带,褪去上衣将之叠放整齐,与照妖镜和斩妖剑一同收好,放至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将银针注入真气,在常山语背上二十九个穴位整整运行了三次,灵力枯竭的阿朗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微眯着眼睛,亲眼看着常山语伤口上的黑气消失殆尽,这才舒了一口气昏睡过去。 之前因为伤势痛楚,一直喃喃自语的常山语终于面容舒展,沉沉睡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谁在脱我衣衫?是谁……” 无忧在识海里乐的不行,心道:“这阿朗明明是苏墨白的一缕情欲分身,却不自知,对这常山语可谓是不求亦应,上心的很。” 他顿时玩兴大起,拍拍手便甩出一个金色光球扔出识海,光球对着昏睡的两人砸了过去,一碰触到两人,便化作金浪一圈圈的围绕着他们飞舞旋转。他哈哈大笑,道:“循灵阵!阿朗啊阿朗,看你怎么办才好?” 光圈下的阿朗,真气和灵力正在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相反常山语的灵气和精神力则同速在消失。 常山语因为是五蕴之体,并无真气,也不曾修习道家功法,只因五蕴之体不可炼体、不可修习,只能炼化精神力,不然之前沙流星为啥在识海里不亦乐乎,正因为识海是精神力修行者的天然练功房。 醒来的阿朗,顿感浑身舒爽,似乎真气不曾枯竭过一样,望向窗外低语:“寅时了啊,不知道常山语怎么样了?”连忙爬起身来查看常山语的情况。 入眼便是背对着阿朗、背部欣长而优雅的常山语,昨夜为他解去腰封时,入眼的是麒麟花纹和斑斑血迹。 阿朗道:“他的坚毅早已深入了骨髓了吧!我却在浮石山昼夜过着懵懂如梦的日子。”深感自己曾一心等待着奇迹将至,刻意去找却无果,便知万物来去皆有缘。 苏墨白强忍着心痛,等到天大亮才焦急的叩响房门,里边传出一个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便看见阿朗那壮硕完整的身躯,以及侧卧裸露出整个背部的常山语,一条条被撕裂的暗红伤疤,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伸出左手距离伤疤很近的时候,突然停住。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闭眼平复了一会儿,说道:“山语外伤以前总是很快恢复,这次不知为什么过了一夜仍是这般。阿朗,你是降魔道人,道法甚强,请你给想想办法,需要什么尽管说来,你就算是要什么药草、法宝也都可以说出来,只是不能让他继续如此这般。” 阿朗向苏墨白看了看,又向着常山语看了看,心道:“这苏墨白对常山语的情义恐怕不止一点半点,那个蛮儿会些恢复法术,不过我又不是不可以,山语这边明显是体内灵力枯竭,不知怎回事给消耗个干净,只要补充了灵力便会慢慢恢复的吧。” 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锦言可是你?昨晚山语半睡半醒间叫的名字就是锦言。” 见苏墨白点头,阿朗心里不是很舒服,道:“你且等我给他恢复些灵力,相信会有些改善,不过我也不确定到底能好多少,姑且试试吧。” 苏墨白脸上一喜,道:“可,太可了,那就快些开始吧,这样昏睡不醒,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但是又怕他醒来痛楚难耐,倒不如能睡着好一些,不过若能令他早些恢复,想必是最好的了。” 阿朗向常山语偷看一眼,却不知苏墨白也在看着他,两人各有心思。 阿朗赤膊扶起他,只见常山语脸色一白,轻声呻吟,疼的汗水顺着脸颊、颈间、锁骨缓缓流下。 但他现在意识模糊之下,却不曾有半点强撑,何况灵力枯竭的感觉也是极为不适,低喘轻呼,都没能够缓解背上之火辣痛感,更是痛的落下泪来,委屈的隐隐啜泣。 苏墨白又看向阿朗一眼,见他手臂僵硬,似被那声音闹得僵住,出声道:“阿朗你专心一点,他是没有意识的,若他人现在清醒着,是断不能痛呼出声,必然会嬉皮笑脸的嘻哈打趣一番,也绝不会承认自己伤口很痛很难捱。” 常山语泪珠止不住了,滚烫的滴落在阿朗手臂上,他粉唇微张,颈上带着两条链子,一个挂着颗金色铃铛,一个挂着块蓝色石头,正莫名泛出蓝芒光泽。 阿朗认得那是寒潭水晶,也是一颗寻元石。顿感口干舌燥,控制不住体内灵力奔波而出,缓缓圈住三人,苏墨白惊讶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周身舒坦,似乎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 阿朗道:“或许是因为我的灵力,着实奇怪的是,灵力都不受控制了,以至于全部跑了出来,似乎就为了滋养你们。” 苏墨白道:“让你给山语治疗,你滋养我做什么?徒增浪费,我本就不修炼的,山语说要我做个普通人,尝尽世间平淡美好。” 阿朗无语的瞪着他,心里很想说:“什么叫浪费,都跟你说了灵力不受控制了好不好。” 第100章 朝霞红海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常山语的面色缓缓如常,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背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去,眼看就快要好了,苏墨白挺无辜、充满灵力的肉身燥热赤红。 正在这时,蛮儿、胡夫人、瞎子领着邢佐一条来到卧房门口,蛮儿推开房门之后,脸上现出惊讶之色,轻呼:“你们仨……” 苏墨白闭了闭眼、皱了皱眉,扯过薄单为常山语披在肩上,道:“邢佐一条,你来这么早做什么,演唱会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邢佐一条,心道:“那么多房间干嘛要挤在一块?冲我发火做什么。” 不过还是很快收起他惊掉的下巴,恢复淡定,道:“这次前来是想问,你们的曲目和乐队伴奏是否有准备。我这里是准备了三支乐队给你们备用的,还有六七十首已经买了版权的各国经典歌曲,想着你们总是要选一选的。” 他看了一眼斜靠在阿朗怀里的常山语,那背影分明还没睡醒,心道:“坐着睡?哎呦,这!那日只觉得常山语绝美羸弱,不然志摩九鬼也不会交代自己演唱会结束后,单独带去他见上一面,没想到的是……” 苏墨白是什么人,他是混迹贵圈十五载的老人了,看到邢佐一条的眼神,顿时脸色一沉,厌恶道:“要等山语醒来再说,我个人是只唱华文歌曲的,其他的都一概不会去唱的。你精心准备的那些,恐怕要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邢佐一条尴尬不已,心中对苏墨白愤恨的很,明明自己打算哄骗着他俩唱些日落国歌曲,好在新闻上大肆宣传、歪曲一番,至少在舆论和声势上令华国那边愤怒又别无他法。 他不死心般喏喏,道:“常山音以男花神的形象,在日落国的人气也是很高的,不如再听听他的意见。” 常山语侧过头来,靠在阿朗肩头,晃了晃脑袋,这才开口道:“我和他始终是一样的想法,无需多言。” 他想坐起身来,却无力倒入怀里,佯装低声呵斥,笑嘻嘻,道:“蛮儿,看够了没有!你领着大家先出去吧。”众人这才快速离去。 常山语缓了一缓,背过身去,为自己换上一身白色得罗,系上最后一根带子,抚过胸前寻元石,嘻嘻笑着,说道:“谢过降魔道长仗义助之,来日如果有需要,山语定不负卿。” 他还意味深长的冲着苏墨白嫣然一笑,乐滋滋的撩起衣摆,大步走了出去。 苏墨白倒是会意,恍然点头:“阿朗,真的谢谢你,这次山语恢复的比以往还快些,竟然连疤痕也不曾留下。”说着等阿朗穿好衣衫,便勾搭着阿朗的肩膀追随常山语而去。 蛮儿、胡夫人看着乐的跟什么似的常山语,也是觉得特别开心,只是昨天还鲜血淋漓、今日一早就跳脱似猴,就觉得昨夜降魔道长肯定是有了功劳的。 三人看着苏墨白和阿朗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也觉得好笑,昨夜还是极为陌生的样子,大概因为山语的缘故,如今倒是一见如故了。 胡夫人打趣道:“这男人的友谊真是说来就来。” 那张开樱桃小嘴的俏丽模样,令杵在一边的邢佐一条心动不已,心道:“夫人好美啊!不似少女之幼齿,也不若老妇之贵疏,倒是又娇俏又灵动,刁钻的恰到好处,灵动到扣人心弦。” 常山语于一旁看着邢佐一条,冷笑道:“邢佐君,你快走吧,我们不要伴奏,备一把古琴即可,我们今晚只弹奏古琴、只吟唱古诗古曲。” 邢佐一条不解,道:“会不会太单一了,终究是容纳5万人的日落囯海陆竞技场。” 常山语呵呵冷笑,道:“邢佐君,华国的文明与历史你想必也是知晓的,试问他们单一吗?与其唱那些流行的国际词曲,倒不如华国的古词曲来的更有韵味和特色些。既然你请我们来了,难道不是更看重我们身后强大的华国,否则你又怎么会投入如此之巨大?” 邢佐一条心里不像看起来平静,他想到志摩九鬼再三交代,华国太强大了,令日落国胆战心惊,一定要抓住所有抹杀华国文化、文明、历史的机会,在日落国人心中树立他志摩九鬼的强大。 想到志摩九鬼击败的神舍里供奉的蚩尤大神,就觉得心神震撼,两股战战,实在太可怕了,也太邪恶了,那魔神桀桀笑着,只是一缕魔神念识,便强大到足以摧毁整个日落国。心道:“亦不知道志摩九鬼与魔神交易,究竟是在强大日落国还是在加快日落国的毁灭。” 常山语见邢佐一条不说话,面现古怪之色,是想着他是不得不承认这既定事实,又实在抹不开脸,呵呵笑着,道:“邢佐君,你尽管放心去准备吧。” 邢佐一条这才回神,道:“是是,这就去办,请千万别忘了下午4点到达现场!”鞠躬离去。 常山语看着邢佐一条的背影,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沾了些不干净的气息,让人极为不舒服,要不是他身上的气息沾的极少,我恐怕就要忍不住把他捆起来了。阿朗你说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气息?” 阿朗厉色,道:“不清楚,总之是不好的,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顺着他一定能找到那个家伙,不过要想去抓住它就有些难了,这个家伙有可能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某种东西。” 常山语摸着下巴,兴奋的很,道:“也就是说,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苏墨白看着他生动的模样,笑了。他想了一下,说道:“演唱会上,咱俩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华国了,想好唱什么了,我们要不要练习一下?” 常山语笑眯眯的向苏墨白看了一眼,突然捏了他脸做了个鬼脸,提起衣袍,往花园跑去,大声道:“对不住了,在日落国我只想唱《水调歌头》和《沁园春》,不过我没有唱过,你得先教会我!” 苏墨白想问:“试问有谁在异国他乡开演唱会,还是能容纳五万多人的演唱会,现学现卖的啊?”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道:“他是常山语啊,又有什么不可能。” 花园里玫瑰怒放满园,远远瞧着,一朵朵玫瑰花显现出一片红色,红似炽火流淌,艳如朝霞红海,蛮儿羡慕的看着在阳光下、在红海里闪闪发光的苏常二人:郎艳独绝,世独一对。 第101章 休息室中 日落国演唱会超燃控场,为什么? 在日落囯海陆竞技场,因为苏常二人唱了耳熟能详的20首华国古诗词曲! 现场除了一小部分华国人在日落国留学生之外,大部分是日落国人,比军训还要整齐的应援,追星简直太疯狂了! 令天皇志摩九鬼十分无奈的是,造成此乐坛盛世的正是自己,由于自己上位以来十分重视华国发展,多年来要求日落国人,从小学开始把华国古诗词作为必修课程,心道:“抵抗不了,这有什么办法,华国文化简直太迷人了好不好。” 落囯海陆竞技场,也是日落国最大的演唱会场举办了名为sunset city(日落之城)的演唱会,舞台在高出地面40米的日落国煎蛋吉祥物上,演唱会连开四天。 说是容纳5万人的会场,实际上加上场外四周大屏幕延伸出去,歌迷陆续到场近100万人次,与其说是一场文化输出的高燃演唱会,不如说是被日落国民当做一次大型的、全民聚会。 sunset city核心理念是justice,要做正义的音乐更要在演唱会时将观众带往极尽正义的世界,于是在他们第一次站上日落国最大的演唱会场馆时,苏常将日落国魂牵梦绕的大唐盛世变成了现实。 鬓云欲度香腮雪,衣香袂影是盛唐。 阿蛮化身灵动俏皮的唐朝少女,犹如在古画中穿行,梳妆打扮、嬉笑打闹、婀娜漫步……唐朝的极致绚烂以一种“新国潮”的姿态穿越岁月,跃然于世人眼前。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喜爱唐朝文化的不只有华国人,唐朝同样令华国一衣带水的邻国日落国魂牵梦系。 毫不夸张地说,日落国一直都是唐朝文化的忠实“迷弟”。让这位“迷弟”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大唐? 浓墨重彩的那场如梦似幻、觥筹交错的“极乐之宴”,金碧辉煌的圣殿,盛装表演的宫女,白色得罗的常山语化身杨玉环低吟浅唱,胡夫人歌咏,瞎子二胡伴奏,阿朗古琴铮铮唱和…… 醉意朦胧间,长发黑带高高束起,红衫飘逸的苏墨白扬起独臂,用极尽朦胧低沉的嗓音唱起:“云想衣裳花想容……”英雄意、儿女情,凭着说拉弹唱营造了一场大唐幻梦。 歌声结束后,日落国观众既为杨玉环的悲剧唏嘘,也为唐朝如梦般的盛世惊叹。 某种意义上,日落国人对华国诗歌的喜爱,始于随着遣唐使的船只漂洋过海回到日落国,除了器物,还有李白、杜甫、白居易们的千古名篇。 白居易的日落国“铁粉”众多,很多都大有来头。其中不仅有志摩九鬼天皇、胡路天皇这样的皇族,还有石狮、卿本宴这样的文豪。 皇室对白居易的推崇造就了日落国民间以“读白诗”为骄傲的现象,文豪们则直接把对“偶像”的崇拜带入作品中。 sunset city(日落之城)的演唱会的演出从傍晚办到了天彻底黑下来。 最后一场结束时,苏常几人回到休息室更衣、卸妆。邢佐一条跟前几天一样,一早就守候的后台,等待着苏常二人返回后台,这次直接将常山语拉到了一旁,小声耳语了一番。 邢佐一条小道:“天皇志摩九鬼陛下对于山音君的前三次拒绝,很是生气,但是仍旧坚持以礼相待,智囊忍则的建议也一直未被采纳。”言语之下的威胁领常山语很不爽。 日落国一些艺术家成功地将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用世界上最强大的毅力和最艰辛的努力,去做最密不可宣和隐讳残酷的事情的忍者,描绘成了太阳下最值得骄傲最光明无限的职业。 毕竟动漫作品中的世界都很美好,可是真正的忍者却不然…… 忍者是日落国所特有的一种特殊职业,简单的解释就是一种在古代日落国受过特殊机构施以“忍术训练”而产生出来的特战杀手、特战间谍。 常山语勾头扫了一眼邢佐一条身后四名会灰衣人,猜到大约是中忍级别,心想:“一名中忍相当于一名八段异能者,志摩九鬼可真是又狠又坏。” 眼瞧着常山语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苏墨白简直急得心里直冒火。 苏墨白道:“山语,没事吧?” 伸手拉过常山语,他自然也感觉到了那四人的强大和阴暗气息,但依旧毫不犹豫的把常山语挡在自己的身后。 常山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迷迷糊糊的跟在苏墨白身后,刚想跟着他走出休息室大门,那四人便“呼呼呼”的四声包抄在四个边上。 噬天虎敏捷的一个转身,抬脚一个横叉就踩了过来,利索的几个来回与其中一名中忍周旋起来,直看的邢佐一条嘴角直抽抽,心道:“那可是中忍大人啊,这胡夫人竟然看起来几乎丝毫不弱于对方。” 常山语自然知道噬天虎在九州下界被限制的情况下,依旧不弱中忍,但是对方可是有足足四个中忍,自己现在又是五蕴之体,胜算不可谓不算是聊胜于无。 见二人打了好一会儿,噬天虎已经娇喘吁吁,而对方中忍似乎越战越勇,十分兴奋的样子。 常山语道:“胡夫人,护送大家先坐上回国的飞机。” 苏墨白和阿朗互相望了一眼,见对方眼神坚定,只得互相点头。 阿朗对着一个中忍冲了上去,手中斩妖剑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却见对方“嗤嗤嗤”三次空间变换,换了三次位置,当第三次变化的时候已经手持暗魔匕首悄悄刺向阿朗右臂,一按一提生生卸掉一只手臂。 愣了好一会,只见苏墨白冲过去扶住了身形晃动的阿朗,蛮儿则慈悲咒挥手使出,又有两名中忍“呼呼”移了过来,贴近阿蛮,几只追魂镖时隐时现急速飞向阿蛮。 常山语起势、掐诀,挡在了阿蛮身前,噗噗噗三声替她接下两人各三支追魂镖,心道:“可恶,自己现在不曾修炼过的五蕴身,施展不了技能战法,疾风术配上渡世步才算勉强接住两个中忍一击,可见对方并未出全力。”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102章 人间半人 经过一番思量,常山语心道:“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先把所有人安全送离以后,那时拼吧也就拼了。” 只见他装作不敌、一副重伤模样,委身就要倒下,左路中忍一个瞬移赶在蛮儿和苏墨白之前,一把接住。 左路中忍一摆手,其他三人皆栖身向前,以他为首背靠背团团围在一起,左路中忍手持匕首放在常山语白皙柔嫩的粉色颈上。 左路中忍嘿嘿一笑,道:“请各位莫要再挣扎反抗,九鬼大人并无恶意,请山语君前往一叙即可。” 他低声在常山语耳边说道:“九鬼大人说过,仰慕卿,日想念,并未阻止其他人启程回华国去的意思。” 其他三个中忍也呵呵笑了,四人相互掩护,看似随意,实则戒备,退了出去。 邢佐一条心想:“我明明是来请人的,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变成劫持人家了!”只能硬着头皮在四位中忍大人坐镇,将剩下无人押送上机,送回华国了。 一想到华国护犊子的传统,就头疼不已,实际上邢佐一条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得罪华国有关的人或者事,只可惜作为六大财团一员权衡利弊之下只能听命于天皇志摩九鬼。 他怀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再三道歉并承诺会看顾好常山语的安全,不要妄自揣测弄得大家心惊烦躁,一再表示天皇志摩九鬼只是追星好客而已。 苏墨白收起阿朗的断臂,想到刚刚常山语给自己不停使着眼色,以他对常山语的了解想必他是想让蛮儿、瞎子、阿朗、胡夫人和自己安全撤出。 至于常山语的本事苏墨白虽然有信心,但是心中难免担忧不已,便不管噬天虎散发出的弑杀怒气扯了她衣领,领着众人坐上了归国的私人专机。 只是3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地,接机的却是龙组的龙三十陈明理,他装作跟苏墨白不熟悉的样子,朗声道:“急救车辆已经到位,请赶快上车吧,最好是6个小时以内进行手术,抱住手臂的机率大上很多。” 苏墨白看到他惊讶了一下,很快声色如常扶着阿朗坐上了前往首都医院的救护车,一路警车前方开道,十分顺利。 一路上陈明理已经了解事情经过,他皱眉思索,稍过一会对苏墨白说道:“常山语他还好吧?” 苏墨白怔住,突然明白只是陈明理是知道常山音即是常山语。 陈明理见他不答话,急切的又问:“伤的重不重,他是打算凭一己之力逃出日落国吗?” 苏墨白道:“是的。” 陈明理沉默了一下,看到救护车已经到了首都医院,便先跟着医生推人进去手术室,当手术室门关上那一刻,他又看了苏墨白一眼。 陈明理欲言又止,道:“不必担忧,常山语的能耐你也是知道的,安心休息,我会领着人前去接应。”心道:“可是常山音却……” 他拍了拍苏墨白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陈明理一走出医院大门,就加快了脚步,跟着一边开车一边给老大汇报情况,说着话已经到了基地。 只看到偌大的龙组会议室里,龙组老大的位置上不是肖劲光,而是东方仁。 陈明理硬着头皮站在东方仁面前,两脚并拢,规规矩矩行了个军礼。 他十分迫切的向着东方仁,提出:“华国在日落国举办演唱会的的常山音,被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给强行留下了,龙组在湾省任务有突出贡献的苏墨白请求龙组支援,接回常山音。” 东方仁安静听完陈明理说话,看他之前趾高气扬的姿态,突然放的很低、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东方仁小声的说道:“常山音毕竟只是常山语少将的弟弟,一个普通人罢了,若他说他是常山语本人,不用人请求,龙组破着全员覆灭也会加以援手。” 在座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摇摇头不说话,东方仁接任龙组首席官之后,极力打压肖劲光旧部,剩下的都是些文职人员,并无实际权力和行动能力。 那东方仁坐在那里看起来十分诚挚谦卑,可是在会议室极亮的日灯光下,却看起来他十分阴冷,柔和的语气说着绝情的话,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人能做到了。 陈明理不出意外的,意外道:“将军!”心道:“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东方仁看陈明理似乎是不肯死心的样子,便劝解道:“你也要劝着龙一他们几个,莫要私下行动,倘若违反纪律,一律按照军法处置,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近人情。” 在陈明理的肩旁上大力拍了几下,东方仁心想:“常山语的档案,自己莫名没有了查询权限,人都死了究竟又要去保密些什么!” 恼怒的一拍桌子,吓了在坐几人一个哆嗦,这才恍然想起还在开会一般,讪讪然不好意思的浅笑一下。 陈明理行礼道:“报告,陈明理无异议。”当即转过身去,离开的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彻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东方仁望着那陈明理那强壮的背影,看不出丝毫情绪,道:“陈明理!” 在座的几人相视眨眼,并不敢多言,只是附和着,便也陆续行礼后,相继离开。 东方仁见诺达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歪着脑袋,紧紧盯着大屏幕照片上,和常山语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他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大声说着:“该死的小家伙,蛊惑无忧心魔,我等了好久的滋补品就这么跑了,你死不足惜!” 众灵宫中,偶得蚩尤一缕念,从此半魔半人,人世间。 陈明理出了会议室大门,一刻也未做停留,来到龙组仲裁部,提交离职申请。 “由于我陈明理与组织理念不合,无法完成今后组织安排的任务,特申请离开龙组,从此龙组再无陈明理,陈明理也不曾知龙组。” 龙组仲裁部独立于龙组及其他部门,相当于龙组的人事和纪检委,不归属任何平层领导,华国对于龙组成员的来去自由向来秉持着随心随缘。 十五分钟后,申请通过,仲裁负责人申泽明深深看了陈明理一眼:“从今日开始,你将和普通人一样,请遵守法律,维护华国大国尊严。” 第103章 绝处逢生 当传输器上陈明理的联系方式消失,龙一张凡,龙七李彤,龙五何东,龙十六王一艳,皆是第一时间拨打电话给陈明理。 龙一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不是说过生是龙组的人,死是龙组的魂!这是诈尸,还是叛逃哈!” 陈明理十分失落,道:“常山音在日落国,被志摩九鬼挟持你知道吧,东方仁不准营救,一时与你也无法细说。” 龙一把车停在路边,面色严肃,他低下眸子思考,忽然沉稳的问道:“常山音不能有事,每当看到有关他的消息,总觉得是他,他还活着!” 陈明理大声说道:“常山音就是常山语啊!呜呜,今天我不管了,就是要说出来,你觉得匪夷所思也好,或者觉得不能相信也好,不仅我陈明理知道,老肖也是知道的!” 龙一沉默,只传来电话那边陈明理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明理抽泣着,忽然笑出声来,如释重负道:“庆幸我果断离开了,帮我跟大家道别,此去日落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随即挂断了龙一的电话,拒绝接听李彤、何东、王一艳的电话。 龙一提高声音道:“陈明理,你听我说!我张凡……”话没说完,便传来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张凡皱眉扶额,想了一会儿,便驱车离开。 当陈明理坐上飞往日落国的班机,回想起那场关于常山语的葬礼,心中久久不能够平静,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不止是他,还有日落国九鬼府邸的常山语,被四名中忍死死看守许久,直到夜色黑了才被管家通传。 天皇志摩九鬼,道:“山音君。”摆手让两个中忍退后,又冲着常山语笑了笑。 那左路中忍大声说道:“九鬼大人,此子有些不寻常。身法敏捷,恐其不可控,可留下我们,近身守候。” 顿时天皇志摩九鬼气势大作。四位中忍躬身退下,不敢再言,左路中忍更是冷汗淋淋,率先退出房间,可谁知九鬼起势追击而上,顿时四人感觉心神一颤,便相继遁去离开九鬼大宅。 直到距离九鬼大宅百里之后,左路中忍,心道:“竟然冒犯到了九鬼大人,太不应该了,难道忘了九鬼大人才是日落国隐藏最深的人!” 这间房间是天皇志摩九鬼宅子里最大的,一应摆放非常奢华,不仅珠光宝气,仅仅西面一整面的墙面就镶嵌满了钻石,地面则是铺着两块白色熊皮,一块被裁剪成公鸡造型铺在床前,一块被裁成太阳图案放在落地窗前,虽然简单明了想要踩在脚下,却显九鬼熊心豹胆。 他气急败坏的放出自身之势,待四名中忍退出之后,便走近常山语扶着他坐在落地窗前躺椅上坐下,又来到一边酒柜斟上两杯酒,低低笑着,道:“啜饮一杯,欢喜之情言表。”哈哈笑着将酒杯递了过来,小如绿豆的眼睛盯着常山语。 常山语心里极为惊讶,他是察觉到九鬼起势时的段位高于中忍低于九段,正是如此,他明白自己这具常山音的身体使不出来技能,虽然有着符隶之术,也是没有赢面。 他看着眼前九鬼稳稳端着的酒杯,面前越来越近的邪恶笑脸,不敢动,不敢不动,等了一会儿,就在九鬼面露不悦之际,说道:“志摩九鬼,你想做什么,对我?” 志摩九鬼大声笑着,说道:“海陆竞技场上,大家都叫你什么来着,哦,对了,山音公主?是吧!” 常山语伸出三根手指握住酒杯,慢慢放至唇边,月光之下,只见常山语脸上、粉唇上星星点点闪着珠光微微闪烁,魅惑绝美,浅笑莞尔。 志摩九鬼眼中现出贪婪,目露色相的看着,说:“山音人美声甜。”红色舌头伸出舔了舔嘴。 常山语呵呵一笑,将酒杯送了一下,含着一口酒水,慢慢将头侧向一边。 志摩九鬼桀桀笑起来,伸出左手一把捏住常山语脖颈,猛然用力。 常山语骤然起势,单手掐诀,轻动唇瓣念起嗜睡咒。志摩九鬼面露诧异,亦然起势。 眼看着常山语在自己的气势下,整个人都完全涨红了,这才松开大手,“咕噜”一声常山语吞咽酒水下肚,威压下抬着常山语的下巴接连喂下数杯酒水,他这才满意的笑了。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声说:“大人!家宅鬼冢无故焚烧起来,用水灭火却火势愈发大起来了。”原来是管家蛇一。 另一位家仆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边跑边喊,道:“大人!家宅祖庙也被大火吞噬,用水浇火犹如火种浇油!大人!莫非是天降惩罚!” 志摩九鬼石破天低声道:“哼。装神弄鬼的来了。” 管家蛇一看着志摩九鬼皱眉,转身一巴掌将奔跑而至的家仆打倒在地,使个眼色,家仆捂着脸眼珠一转,行礼跑走。 却听志摩九鬼桀桀大笑,说道:“我看看究竟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志摩九鬼的家里撒野!来都来了就都不准走了。待我抓到你们,可不要怪我九鬼惨无人道,也不用苦苦求死,打扰了我九鬼的兴致,想死倒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志摩九鬼似乎并未生气,十分兴奋的带着管家走了出去,说道:“让我猜猜这会儿是谁来送死。华国向来护犊子,莫非是华国那边?嗯,不对,如果是华国,一定会先礼后兵,先派人前来交流运作一番,半夜里这般上来就烧人家宅鬼冢和家宅祖庙的,不是华国!” 管家蛇一道:“九鬼大人,鬼冢的神像被烧了,浑身黑烟激荡,还发出惨烈叫声,十分恐怖,家仆们惊恐四散,作为下忍就是我刚一靠近,便有黑气钻入手臂,也不敢再上前查看了。” 志摩九鬼听了面色有些沉重,斜眼看到管家手臂黑雾索绕,心道:“莫非蚩尤大神被惊扰了,十分愤怒,不然莫名不会沾染旁人,这暗黑魔气用一丝少一丝,平日里都是不肯多分我一些。” 随着志摩九鬼和管家、仆人及众多高手远去,卧房门前的两名守卫被匕首悄然抹了脖子,张凡、陈明理、李彤、何东和王一艳现身,几人配合默契、打开房门,将惊讶大睁双眼的常山语带离。 第104章 十人会议 乘坐前往华国的私人飞机,常山语感觉特别不真实,如梦如幻般见到了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和陈明理,一路上迷迷糊糊的被扛着在九鬼府邸里东躲西藏一番,常山语自然是没有放过所到之处暗暗清空扫荡一番,仓库堆积如山。 长山语脸色坨红,轻声呢喃:“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就看到大家了,可恶的九鬼,说了不喝就硬灌!” 陈明理听到常山语惊讶的呢喃,想到几人在九鬼府邸初遇常山语的一幕,幸亏几人及时赶到,想起现在也是一阵后怕,此刻不由得替常山语窃喜。 他嘿嘿笑着,随即拾起抱毯,低声说道:“常山语,我们五个人如今就在你眼前,你既没有做梦,也没有看错!” 李彤乐了,道:“就是。你倒好,半醉半醒不知当时有多险恶。” 何东点头道:“李彤说的确是事实,但凡稍微慢上一拍,可能就会有一场恶战,只能说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王一艳迫不及待的插嘴道:“常山语你可要记着我们的好,我们五个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助理、私人医生和司机了。你得养着我们,赶也赶不走那种!” 常山语笑着道:“好说,只要上边准许你们留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明理冲几人摆摆手,拉好常山语的抱毯,低声道:“睡会吧,醒醒酒,你这喝的什么呀跟酒精度数应该差不多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他看着常山语闭上眼睛,这才望向窗外沉思起来。 只见布格集团顶层停机坪上,专机一停稳,便有几人迎了上去,不仅有风尘仆仆仆的苏墨白、狗头毛阿信、布格负责人华瑞卿,还有管家宗仁,几人神色皆是十分激动。 宗仁道:“小少爷,宗仁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常山语情绪高涨,道:“宗仁爷爷,狗头哥哥,华哥,锦言!” 他心想:“有这么多人是真心待我的,若我不回来岂不是对不住大家?还好还是回来了,回的是家,是思念。之前总觉得独行于九州,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这么多的朋友和亲人。” 他哽咽着说道:“看到大家,令我常山语感动之至,今日在此,定当不负诸位。” 华瑞卿道:“老大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他把你托付给了我。对了,这是最近布格的分红,请你一定要收下。” 毛阿信道:“老大,咱们的画社已经遍布7个省,306家门店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空看一下账本啊?” 常山语哈哈大笑,一边接过华瑞卿的流水信封,一边拍了拍狗头的肩膀,道:“华总好生慷慨,不知道这是50还是100!” 不待华瑞卿说话,他挤眉弄眼的嘿嘿猛使眼色,意思似乎在说:“别急着公布答案,让我好好猜猜啊。” “狗头,真是不错啊,无心之举,没想到被你协调到十分火爆,我常山语好生佩服,你不仅颇会造势,还相当会经营和借势,可以说是商业鬼才!” 华瑞卿没想到常山语竟然把百亿当成玩笑,随意带过,毫不在乎。心下不由得十分佩服,说道:“富豪行列总是有常董一席。” 常山语还没有答话,毛阿信已经插嘴道:“富豪?岂不是身价几百亿!原来我的靠山是百亿富豪。” 华国富豪榜上人员百位,毛阿信竟然能认识其中一位,而这位是低调到令人发指的青年富豪,因此感到十分激动和梦幻。 苏墨白和华瑞卿脸上神色各异但不约而同的微笑着替他开心,苏墨白心想:“常山语不愧是常山语,随随便便收到百亿,一点也没提起过,想到自己划到他账上的几个亿就觉得有些惭愧,突然觉得自己好穷怎么办。” 常山语道:“华国富豪但凡在榜的不过是毛毛雨,华国之隐形富豪有着许多,家族财产以万亿起步,另外还有好几个更是夸张至极。华瑞卿老总是应该是知道有哪些的,我就不多嘴了。” 华瑞卿接话道::“隐形富豪十分了不起,就算在华国很少有人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确实是存在的。常董,正如你说的,万亿起步,这就是为什么华国的医疗、学校、商业都有着一些趋势和走向,总是有一双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 毛阿信听他们说的真切,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禁决定:“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莫要得罪了某位隐形富豪才行,一定要好好守住老大的投资回报正比。” 毛阿信微微一笑,说道:“狗头这点在老大眼里只怕是微不足道,不过是鼓励狗头罢了,我虽然是人用其位,钱用到位,帮老大赚了一点点,在那些个隐形富豪眼里估计都没落下一滴水花,不过却也是不惧怕他们的。向来素无瓜葛,就算某天一不小心碍着谁的眼了,被气势汹汹找上门来,只要我狗头在,定是不会牵扯到老大头上,万不得已,老大请弃车保帅就是。” 常山语看狗头说的坦荡,嘻嘻哈哈安慰道:“不必担心隐形富豪,做好自己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多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财富都是过眼云烟,用的对了帮到人了,就是好的财富,否则反倒是灾祸也说不定。” 苏墨白道:“这件事或许今后会遇到,早做打算确是好些。自从邱老头一伙进去之后,他们背后的人逐渐有些动作,就算是我也是收到过一些威胁的话语。” 看着苏墨白的认真侧颜,只怕不止简单的威胁话语这么轻松。常山语道:“我老查一下怎么样?” 张凡道:“我这就去查一下。” 常山语点头,道:“全都查清楚。葬礼都办了,不相干的其他人还能收到威胁之词,咱们应该去碰上一碰,究竟是谁把爪子伸得那么长?若是查到了是那几家,就去一趟吧,不打,就问问、瞧瞧,到时候看心情再说吧。” 苏墨白、狗头毛阿信、布格华瑞卿和管家宗仁,常山语、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和陈明理,在布格顶层这十人站在一起,没有藏着掖着,坦诚的说着话,聊着最近的事情,也推理着下一步怎么做合理,这场站着的会议,迎来了新的布局。 第105章 盆体满钵 暗自想着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常山音,大家应该都是如陈明理一般知晓自己就是常山语,或者说如宗仁爷爷那样猜到自己就是常山语了,不免感动不已,幸好这次从日落国回来了。 他说道:“既然回来了,咱们一起看看我带些什么礼物给大家。不过一会儿不要太惊讶,都心平气和的收下礼物便是。”歪着头对苏墨白说道:“墨兄,你跟我来一下,帮我一下。” 苏墨白笑眯眯正看着常山语,冷不丁被点了名字,道:“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我这里也有不少要你鉴别,一会儿一起给到你,反正放在我这里放着也是放着,早晚都是要给你,再多再好,都是一样给你。” 常山语在九鬼府邸,被陈明理、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他们五人救下,一路被陈明理扛着东躲西藏之时,便趁机搜刮了不少九鬼的藏品给收进了仓库里。 常山语听着苏墨白说出的话,心想:“自己还是常山语的时候,他就给了自己所有的储蓄,大约也是有七八个亿,加上成为常山音之后在布格拿到的一次110亿,这次分得的100亿,手里现在也有了220亿,更不用说满仓库的珠宝钻石和堆积如山的黄金,以及许多珍稀玩意。” 他立即说道:“墨兄你随我来吧,大家于旁厅稍候一会。宗仁爷爷,劳烦您招呼好大家,吩咐人整些吃的喝的,随性来一次布格小宴。” 他却不去跟华瑞卿提出要求来,只是与宗仁管家细细说着,特意安排大家都留下来一起吃一顿饭。 华瑞卿叹口气,道:“宗仁管家,常董不喜欢太多人叨扰,宴会事宜我去安排,所需食材只送到楼梯口就是,你就使唤我说怎么布置就好,我是有着米其林厨师经历的,晚宴厨师就不用其他人过来了,一定是我来做给大家吃才行。” 宗仁管家点头称是。 常山语与苏墨白并肩前往不远处的私密领地,听着身后宗仁和华瑞卿安排的十分妥当,其他几人也是十分愉悦的积极参与其中。 他舒了一口气,心道:“只盼着大家都像今日一样开开心心,至于日落国的事情,最好都忘了置于脑后才最好不过,那四名中忍、还有九鬼本人竟是一个隐藏上忍!” 来到“领地”之后,他说道:“墨兄,这是我小时候的私人领地,经常待在这里,几乎日日如此,一直到十三岁。” 苏墨白看着常山语嬉笑的娓娓道来,多半是半开玩笑半是对少时孤独掩饰,否则也不会眼睛明明在弯弯笑着,眸子却暗黑无光。 又想到曾经的常山语已经不在了,现在是新生、重生,重启后的人生大不一样,必须快快将他从孤独的回忆里渐渐抽离出来。 苏墨白随即伸手拢过他,说道:“山语,你何必叫我墨兄,就像刚才叫我锦言极好,显得独有又亲近。这样吧,以后你都叫我锦言你看可好,你看看这世上还有谁能叫我一声锦言的,独有你。” 常山语呵呵笑着,略微窘迫,避免被苏墨白看到自己脸颊发烫,却也不忍推开他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理,点头憨笑,道:“好啊,好啊,锦言、苏锦、墨兄、羽灵神!这些都是我独有的啊,都可以吧。” 他这样说了,苏墨白断然不会去和他抬杠。两人相视一笑,苏墨白坐在常山语特意定做的大大沙发上,把纳戒的东西倾倒在米色地毯上,铺满了一大片。 常山语在一堆各种物品里走来走去,低声对苏墨白说道:“锦言,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属龙才对,一出手就是些贵的、私藏的东西,你看这枚九纹龙的净瓶,这可是好东西啊!还有这个赤金葫芦这可是蚩尤成魔之前的随身宝物!还有这个……啧啧啧,厉害,厉害,我猜是从湾省带回的吧!” 苏墨白点点头道:“是啊,卞坤随随便便就杀人,我可是承担着风险,这些东西都是冒着顶顶的风险搜罗来的,你说说我容易吗?” 两人乐呵呵的一番分门别类,常山语说道:“锦言,我倒是要留下这九纹龙净瓶和这赤金葫芦,其他的都给兑换了,宝石珠宝都合成了,这样没有了原先面貌,分给大家也不会带来麻烦。” 苏墨白十分感兴趣,问道:“那你给我什么礼物?” 常山语哈哈笑着,说道:“我心里总是想着锦言。亦知道锦言需要另一只手臂,说起来攒的功德也是够用了。” 苏墨白听着他说“我心里总是想着锦言。”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神色不仅感动,还很害羞,禁不住心脏随之颤动,浑身热了起来,道:“想我。你那功德又是怎么攒的?” 常山语道:“你忘了咱们在日落国的演唱会,那可是百万人,人心合一,不仅赞赏的是我们,更是对华国的文化、对华国有着极大的好感和崇敬。” 苏墨白恍然道:“原来被人崇敬、崇拜可以获得功德,为国争光更是大功德。” 看他听得明白,常山语心里满意,喜形于色,说道:“小窥之境何其难,现如今这功德不仅可以用来书写祝福符篆,还能塑金身!” 苏墨白按照常山语安排,闭上眼睛盘膝坐好,耳边只听得山语低声念着“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很快他便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昏昏睡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常山语从大沙发上跳起,发出“啊”的迫切声音,似乎很期待。 苏墨白一时间很想跟他说,说道:“山语啊有你在,有没有手臂都没有关系,莫说还有一只,就算两只都没了,我苏墨白也是不会皱眉、更不会去失落难过。” 他怕重塑手臂过于难为常山语了,这少了零件的躯体也不是什么不可启齿的事情,苏墨白对自己,对常山语都是十分相信。 过了好一会,苏墨白看着面前的常山语,轻声道:“莫盯着看,你看你这秘密基地的顶子竟是透明的,大太阳照得你汗津津的,莫非是忘了开冷气?”便伸出手为他拨开挡在脸颊的一缕头发。 第106章 天下有道 就是这时,常山语拍拍手,跳了起来,笑道:“成了,锦言你看。” 苏墨白眼前粉装玉琢般的少年忽然捉住了自己的右手,不由得一愣,只见他身穿蓝色得罗,头顶发簪挽起,手指修长白皙,正抓着自己略黑黝的宽厚手掌。 苏墨白虽然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美若天仙’,但是他觉得常山语这样穿,飘飘欲仙十分好看,再加上他容貌过于出众、气质干净爽利,确确实实就是一位少年仙人姿态。 苏墨白自己却急着来接常山语,一身亚麻休闲服略微褶皱,脸上的胡子也冒了尖,脚上穿着疾风靴,只因那个是常山语送的礼物不舍得换下,神情略显疲惫。 苏墨白猛然间看向常山语再看自己,几乎是中年大叔和少年小朗的既视感,只恨不能立刻离去好好打理一番,略无底气,说道:“山语,成了什么啊?” 常山语看他像看一个呆瓜,道:“锦言,要不要帮我拿着这几枚刚兑换的储物戒指?” 苏墨白略微回神,睁大眼睛问:“储物戒指,什么时候纳戒也成烂大街了,还一下子就是八枚纳戒?” 常山语对着他眨眨眼睛,不慌不忙,道:“储物戒指和纳戒还是有区别的,储物空间只有十平方不说,还无需认主,不过可随着持有人的心意变换戒指造型。” 苏墨白听了之后,反问道:“难道是简化版?”看到常山语调皮点头,迈步离开,便双手捧着托盘,紧跟着常山语的脚步离开“私密领地”,来到已经被布置好的宴会上。 苏常二人走了过去,席上八人皆是站起身,宗仁管家道:“小少爷!” 常山语被这阵仗吓了一 个趔趄,这里不仅宽大、视野也是十分的好,十人落座在长条形的宴会桌前,不由得心情皆是很好。 苏墨白示意下,常山语清了清嗓子,既不长篇废话,也不晓之以情,只是简简单单说道:“每人一枚戒指,戒指略微有趣,可随意念开启储物,空间嘛也就是两辆车的位置。” 顿时在场几人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手足不知该干些什么。 还是宗仁管家略微鞠躬,伸手接住苏墨白手里的托盘,一枚一枚的放在每个人面前。 现场中出现一股激荡的气息,顿时将除了苏常二人之外,其他八人都给震撼到了,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了,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在意念的操控下,餐桌上的各类食物不停的消失又出现。 常山语呵呵笑着,侧头靠近苏墨白,道:“只希望大家早一点玩尽兴。”看着面前“嗖”一声消失的一盆车厘子,不一会又被放了回来,笑着无奈摇头。 李彤捂着嘴,又迅速拉着王一艳的胳膊,无声的尖叫着,低声道:“艳子,这也太神奇了吧,想放什么进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一下子被放进来了。” 王一艳点了点头,感激的看向常山语,在来回试了几次之后,嘻嘻笑着:“功能强大,以后出门就不用了背包了吧?” 李彤开心极了,道:“可惜造型上是个素圈,没有什么造型,要是有些造型的戒指就好了?”心中想着前天专柜看到的那枚钻戒,心中觉得好看、记忆犹新。 可谁知那戒指忽然间就变成了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赫然戴在了李彤的手指上。她慌忙拉着王一艳猛烈摇晃,结巴的说着:“艳子,你快……快看呀!” 王一艳自然是无奈的任由她摇了个够,在她伸到自己脸前的手指上,看到那枚漂亮的钻石戒指,自然是惊讶万分。随即转念一想,也盯着自己的戒指想着一款造型,果然变的与心里所想的戒指造型一模一样。惊呼:“天哪!” 陈明理看着李彤和王一艳开心的相互拥抱,转头道:“山语,这就是你所说的‘戒指略微有趣’!” 常山语茫茫然道:“是啊,有趣吧?” 张凡轻笑出声,眼睛不由得向一脸淡定的苏墨白望去,心道:“常山语果然非常的常山语,不可以常理视之。”心里非常艳羡两人情义。 宗仁管家看着在坐的小家伙们笑闹个不停,心道:“年轻真好,有无限可能。” 却没有人去说上一句“苏墨白你的手臂怎么回来了?”,就好像苏墨白在他们的眼中本来就是完整、健全的一个人,不曾有过只有一只手臂的时候,也不曾突然变回了两只手臂。 苏墨白略微疑惑,禁不住看向自己右手。常山语从他眼中感到他的疑惑,便向他微微一笑。苏墨白从他眼里看到了答案,似乎在说:“功德之力,一切存在皆是自然。” 他顿时开心起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宽慰,即刻为常山语夹上一筷子鱼排,安静的看他吃起来。 待大家冷静下来,王一艳和李彤不约而同的问道:“山语,这么神奇的戒指你就这样送给我们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是有价无市,千金难买万金难求!” 常山语道:“诸位,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和陈明理你们五个为了救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不用我去说了,情深义重的佩戴一枚储物戒指再合适不过了,你们只会拿着它去造福。” 张凡道:“我们几个并不是愚昧之人,d姓掌握了那部机器,这些日子多少人遭到迫害,许多人过得沉重,若我们只想着自保,而失去了本心,勉强待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明理道:“幸亏你回来了,我们不想再失去一次,至于我们在不在那个位置上,都不影响我们的初心。本来就想离开那里的,想着找个地方蜗居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常山语“嗯呐”点头,只说了一句:“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罪莫厚于甚欲,咎莫憯于欲得,祸莫大于不知足。” 不料宗仁管家眼睛一亮,啜泣流泪起来,连连道:“小少爷不同于常家人,打小就是个有大志向的人,倒是常家拘了你了。” 常山语赶紧走去为他拭泪,安慰道:“嘿嘿,宗仁爷爷快别激动了,您老自幼对我多有照顾,一腔慈悲善心。如今,便离开常家陪着我吧,你看可好?” 宗仁连连说:“好好好!” 第107章 可老外孙 华瑞卿道:“常董!这储物戒指可否批量产出?” 众人都端坐不言,看向常山语。正在细细打量手上戒指的管家宗仁,也收起戒指静等常山语回答。 苏墨白道:“华总,这储物戒指你是觉得有了商机。” 华瑞卿道:“是的。”说着起身走向常山语,耳语许久。 没过多久,听见常山语点头称是。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却不曾多言。 陈明理朗声道:“赶紧用餐吧,实在是一路上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现在是又饿又馋。” 李彤也附和,道:“讲真,确实饿极了!”轻轻拍拍王一艳的手。 王一艳眼珠一转,说道:“不仅饿了,还困得不行。”说着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大家都欢呼启动,谁也不再提储藏戒指的事情。 常山语一边吃了一块口感嫩滑的望江鱼,一边想着刚刚华瑞卿对自己说的话,想着龙组前老大肖劲光的布局,心道:“蚩尤到底会不会突破已经摇摇欲坠的封印而为祸苍生?肖劲光看似被东方仁排挤出局,实际上不可谓不算引蛇出洞。” 东方仁走进华商会大厅来,看着身穿玄色长衫、鹤发朱颜的七位老者一一入座,首位之一人身材厚壮,个头比较高,七十有余的年龄,一脸和蔼之色,距离东方仁的位置只不过十米,突然收起笑容,双目略过了他,眼睛精芒收敛,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 东方仁不仅没有生气,还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东方仁道:“可伯,我就是东方仁,龙组新任组长、华商会新任理事,从今往后希望可伯多多指教,多多提携。” 可伯闭上眼睛没有表示,次位王建点点头,又乐呵呵的笑出声来,他只是因为跟着可伯便入华国隐形富豪之列,笑着说道:“东方组长,你总算来了。” 这话一说出来,在座七人均是脸露讥讽。东方仁更是尴尬,赔着笑脸,硬生生贴了上去。 王健是仅次可伯在华商会的地位,华商会里都称他为王万亿,他的名字竟然无人知晓,但是一提到万万亿,在华国那就是一个又一个版本的传说。 他不像可老那样‘底蕴雄厚’封住所有的消息、不漏一点风声,无奈江湖总有他的传闻,这次东方仁的到来,可老不是很高兴,要不然也不会一来就甩脸子给人看。 说实话王健没想得罪龙组的人,可是东方仁不请自来,人还没到就用华国龙组组长的身份自封了一个华商会理事的头衔。 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怎么就轮得到一个东方仁指手画脚了,不禁莞尔一笑,道:“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东方仁不是个酒囊饭袋,也不是看不懂华商会七位长老的脸色,但是他东方仁现在在龙组地位不够稳固,最主要的是没有悍将支撑,古时候听说过草船借箭,现如今不得不来华商会借英才。 他心道:“根据龙组资料库显示,华商会不是简简单单的商业协会,而是由华国七大域隐形富豪所组成,而他们身后不乏古老家族做后盾,底蕴之厚难以估量。” 东方仁强压心头怒火,端足了恭敬和耐心,足足候了三个小时,这才算见着七位长老,哪能因为几句话就打了退堂鼓,今个必须得得到一些好处才行。什么“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只当是没听见。 一杯热茶喝了很久,嘴都嗦麻了,简直喝的头皮发麻,与喝刷锅水无异,早就没了茶的味道,已经发誓这辈子只喝咖啡不喝茶了,只剩下苦涩和急躁。 眼看着可老不搭理自己,王健又是一句句阴阳怪气,他便想着:“别看你们看起来气势十足,还被肖劲光说是卧龙,且让我东方仁运作一番,定叫你们脱去华丽衣衫,拔取片片龙鳞,要知道想要挑拨一些事情,还是容易至极。” 可老人老成精,冷哼一声,道:“瞧你眼珠飘忽,八成想谋划些什么阴谋诡计,我老可在这里劝你一句,华国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也不是你想要翻云覆雨就能够的。” 东方仁一惊,心道:“这老贼好生厉害,不仅不将我放在眼中,却连我心中所想也知道的清楚明白,想要从他这里讨得好处,自然是不可能了。” 就算他们都有着显赫身份,就算他们各个身价不菲,就算他们不愿帮我,也不曾赶我出去,只是出言警告罢了,可见,在他们这里我这个龙组组长还是有些分量。 可老不屑道:“有些分量又如何,莫要忘了你是怎么爬上来,也不要妄用某些邪念,否则落得身死道消岂不可悲?” 这一番训斥之下,东方仁瞬间满面赤红,就像被扒光了在众人面前展示一样。 王健连忙道:“邪念,好大的胆子。邪不胜正你可清楚,本就是正道相守不易,若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这就抛弃本心,危害一方,实在不能留了。” 东方仁气恼不已,甩袖离去,走道门口时猛地转身,冲着可老、王健七人大喊:“你们且等着吧!你们都等着吧!看看谁不能留!” 华商会几人均是摇头不已,甚为疑惑,心道:“这龙组现如今用的是什么人啊,身上沾着邪气却毫无悔改之心,哼哼,你龙组是不是无人可用了?” 可老挥手赶苍蝇一般,直到王健命人换了所有茶盏,这才慢慢息怒。 王健颔首道:“这等宵小不用理会就是,至于小光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组长职位都被人给夺了去,也不知道跟家里人知会一声,就算他是以国为家,也不能忘记自己也是可老您的外孙不是。” 可老挥手制止,道:“小光是个好孩子,正气凛然,不像刚才那个邪魅,臭死了。你去查查小光是否安全,不要惊动了他,再派几个人去护着一些。”他安排下去还觉得不是很满意,总觉得邪魅都敢走到太阳底下作乱了,令人很不放心。 第108章 海量选票 众所周知,巴黎国的州长跟市长之间是并无上下级关系,再往上说,巴黎国的总统跟州长之间也没有上下级关系,总统也无权任命和罢免州长。他们各自守好门前的一亩三分地,州长把辖区的一方居民照顾好就完事。 唯一的区别在于,虽然从联邦政府到州、市与县都是谁不妨碍谁的平行线,但有平行线有粗有细,所以联合政府对州有监督权力,州对于市、市对于县同样有这份监督权。也就是说,州对于市不能简单粗暴地干预管理,但是可以媒体盯着、也能动嘴。 肖劲光作为巴黎国博美斯特州州长,发现德艺市市长辛格里工作没有做到位,他只能令自己的调查员去核查真相,倘若真的工作有了纰漏,还要通知德艺市市长辛格里所管辖地界里的所有选民来把他罢免了。 既然州长跟市长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他们的政府事务管理就更很简单了,各扫门前雪,博美斯特州跟德艺市一开始就划好片区,然后在自己管辖的地界里,听取选民的意见,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例如博美斯特和德艺市都有各自的警察部门,他们平时不会互相干扰,就是以自己的法来执行任务,只会在需要联手合作时,再一起处理一起事件。 处理过程中也要依法有商有量,没有谁一定要听谁的这个规矩,一旦这一次合作结束,就又两不相扰,各自安好了。 肖劲光作为华裔在巴黎国从政,相当考验脑力和辩术,既要把所有的规章制度都烂熟于心,还得随时做好打辩论赛的准备,以防口才不济,被对方给套路了。 但是相对令人舒爽的是,无论是博美斯特州、德艺市还是县之间的负责人,都省去了巴结上司的环节,不用担心市长得罪了谁,就算是总统也不能罢免一位州长,如果觉得州长做的不好,只能通过起诉他,报告给联合政府,有公民投票来决定。 肖劲光把他将德艺市各部官员都捧了几句,却绝口不提德艺市市长辛格里。 德艺市市长辛格里装作不知,恭敬道:“德艺市的文旅小镇项目,已经在国际小有口碑,这段时间日落国的sunset city演唱会十分震撼,载誉响彻世界。” 肖劲光随口敷衍道:“改日让sunset city的主唱来一趟博美斯特,让巴黎国也风光一把。”似乎不明白德艺市市长辛格里领着众人来找自己的目的。 终于还是辛格里最先沉不住气,急切道:“我们德艺市已经在筹划一场更胜于sunset city的演唱盛会,据我了解,州长您曾经带队访问过华国卞都,进行文化交流。却不知州长有没有办法联系到那位花神?” 肖劲光当下心中一惊,心想:“这sunset city的主唱是苏墨白和常山语,而常山语以常山音的身份获得卞都男花神的时候,自己并没见到本人,但是德艺市辛格里的消息有些过于灵通了,难道说辛格里也是巴黎国情报部门的人?” 辛格里得意洋洋道:“难道说州长那次不远万里到了那里,连人都见不到的吗?有些离谱了吧。” 肖劲光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对辛格里的怀疑反而不那么强烈了,哈哈一笑,说道:“德艺市市长的选举是否顺利?倘若再无建树,相信市民不会再把票浪费在不作为的人身上了。” 辛格里冷冷哼出声来,道:“这句话正好我也送给州长您了。想来州长如果再没有更悬殊的得票优势,在下一届州长的道路上就要止步了。” 肖劲光灵光一现,道:“你说那个sunset city的主唱,怎么就答应了先来博美斯特州?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比sunset city还有盛大的演唱会是不是开的起来了?要不要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均个几天给你。” 他虽然在调查辛格里,但是辛格里又何尝不是在紧盯着他,自己既然选择以己身做了棋子,就决然不能退后一步。断了华国的联系是和上边商量好的,只不过知道的人只有那个人。 辛格里不知道肖劲光哪里来的自信,只知道自己已经和苏墨白的经纪人梨姐签署了合作协议。 他只道是肖劲光故意胡说,吓唬自己,便脸现气愤之色,大声道:“肖州长,咱们不用试探个不停,我们德艺市已经和主唱经纪人说好了,只怕是你再请是请不来了。” 这话一出口,肖劲光乐了,苏墨白的经纪人不也得听苏墨白的,苏墨白听谁的别人不知道,自己能不知道吗。难道说听你一个巴黎国德艺市市长的话? 辛格里被他弄迷糊了,有些茫然道:“肖劲光!不管你在笑些什么,今天我们是来借人的,我需要博美斯特学院的师生。” 说完话的辛格里看着肖劲光等着回复,也想好了许多种辩论情景,心下对自己早有准备觉得洋洋自得。 可谁知肖劲光认真听完,想都没想就利利索索的回道:“好,没问题,博美斯特学院的师生你尽管去发邀请就好了,既然你需要他们过去,我这边的演唱会就不让他们去了。”这几句话就连辛格里听完也觉有有哪里不对头。 这肖劲光风头正盛,既然也准备做演唱会,就是要请sunset city的主唱的,现场的氛围组没有比博美斯特学院更适合的了,居然就这样让给了德艺市,如此行径,难免可疑,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也就作罢。 但在肖劲光看来,博美斯特学院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自己更上一步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分机会也决不能放过。 对于辛格里的拜别,他微笑点头,心中却忍不住想到:“辛格里把博美斯特学院看的过重,未免有些高看了。在我肖劲光眼里,那些人都不值得。” 以巴黎国最富裕的博美斯特州州长肖劲光来看,博美斯特学院服务于教皇、贵族意识过重等问题,民众对他们的存在长期呛声总统普朗特,民众的数量是巴黎国人口的四分之三,而他们代表着海量选票。 第109章 老大邀约 辛格里回到德艺市的家里,贝拉见他满脸不开心,猜想大概率是遇到了麻烦,连忙说道:“辛,你可以把不开心讲出来。就像对着一个不会泄密的大海。” 辛格里望着贝拉,回想自己曾经和贝拉第一次相遇,是在奥城赌王何枭的海上派对上。 他抚摸着贝拉光洁的脸颊、嘟起的红唇,凝视着她好看的蓝色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在那艘大船上,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来到我的身边,无数次的日思夜想令我疯狂。” 贝拉本就是热情的性子,回以他一个轻轻的吻在手指上。 他叹口气,道:“与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是我的梦,无数次夜间醒来,就着星星好好看着你,我知道高贵的贝拉,是从巴黎庄园赶来找我辛格里的,知道我要倍加珍惜你,虽然我也知道你最爱的并不是我,是那个船上的美丽少年……” 这些话是他第一次对贝拉说,他深深爱着她,所以并不愿隐瞒一丝一毫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段时间,辛格里感觉到贝拉在情感上对他越来越投入,已经很少提过那个东方男孩了。如果说那个男孩是她内心认可下最真实的初恋,那么自己一定要做她幸福的最后归宿。 以前他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那一天也受邀在日落国全程观看了sunset city之后,他记住了那个人,惊讶于去他的魅力,更像许多新晋级的苏常粉一样,痴迷于深扒他的历史。 从之前理解贝拉的执着,到共同去欣赏同一个人,就在今天,完成了他想了很久的一件事,他说道:“常山音要来德艺市了,我的贝拉爱着他,我的努力就非常值得。” 贝拉嘴里发出“啊”的声音,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忽然间又开始发出嫩芽,舞着小小的绿叶在眼前晃荡,少年那黑色瞳孔的魔力,除了他再没有人能够让贝拉脱离肉体的束缚,她那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扑扑的光晕。 辛格里环住贝拉,为诱人的贝拉所倾倒。 贝拉不管他眼中的迷离,或者说视而不见。急切道:“亲爱的辛格里,你口中所说的事是真的嘛?你们巴黎国的信仰和我一致,虽然有时也会撒谎,但是绝不能在爱人面前胡说八道啊!” 辛格里看着贝拉急切的神情,连忙安慰道:“我的好贝拉,我又怎么会骗你呢?” 扶着她坐在椅子上,道:“贝拉,我对你撒过谎吗?” 贝拉冷静下来听着辛格里所讲,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情逗弄自己,自然是开心不已,一想到那双清澈的黑眸望着自己,她就开始心跳加速、头脑糊涂、眼睛却更加明亮好看了。 她抿嘴笑着,说:“辛格里,或许是我太着急了。” 辛格里点了点头,说道:“就算着急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你的直率,真诚和热烈,对待爱情分外真挚!” 贝拉被他逗笑,想到辛格里对自己视若珍宝,她又何尝不知道辛格里也是他口中的贝拉,道:“那么我们两个这样的爱情傻瓜,注定是要在一起了。” 辛格里喜笑颜开,喊道:“我要为贝拉在德艺市办一场sunset city!” 贝拉目光一闪,终于明白了辛格里的体贴入微。心道:“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还在生气,回想着常山音在巴黎庄园的情景。” 当常山语接到肖劲光由巴黎国打来的电话,道:“尊敬的博美斯特州长,肖先生您好!您这是终于想起来小的我了?” 啪的一声,李彤的指甲剪掉在了蓝宝石玻璃桌面上,张凡、陈明理、何东、王一艳都盯竖耳倾听,苏墨白也略带惊讶的看着常山语。 肖劲光道:“长话短说,会当报国耻,岂必怀封侯。” 常山语点了点头,环视张凡五人一眼,说道:“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陈明理他们五个现在就在我身边,他们已经离开那里了。” 肖劲光沉默一会儿道:“好吧,离开不见得是坏事,虽然曲折、终见曙光。” 常山语道:“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就这么认了?” 肖劲光道:“嗯,你听我说,马上赶来巴黎国,博美斯特,就打这个电话,德艺市那里苏墨白和你都不要同意。” 常山语挠头,道:“博美斯特?过去做什么啊?” 苏墨白一怔,道:“梨姐刚说过签了一个合约,德艺市的演唱会。多半肖老大所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肖劲光声音柔,但是坚定的一个一个字的缓慢说道:“参加我筹划的演唱会,关于竞选,并不是简单的州长竞选!” 常山语眼睛一亮,说道:“哦,哦,我明白,不就是与巴黎国的权利核心更近一步,呦,不错呦,放心吧我们即刻启程。”兴奋的挂断电话,摩拳擦掌。 苏墨白轻轻一笑,道:“违约要赔很多钱,你不怕我连裤衩子都赔进去啊?倒是答应的十分干脆。” 常山语轻哼一声,十分傲娇,道:“有什么好怕的,是怕巴黎国总统普朗特?还是德艺市市长辛格里?关乎其他,你比我更清楚账上的数字才对。” 这一下反而是苏墨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摸摸鼻子,拨通梨姐电话,道:“梨姐,德艺市那边推掉吧,违约金一会儿我转给你,其他不要问。” 梨姐睁大眼睛,捏紧拳头挥了挥,似乎苏墨白就在自己面前,半响说不出话来,愤然道:“真想骂上一顿。” 常山语在一边听得哈哈笑起来,拍着大腿,道:“梨姐,息怒!墨兄本来就是要去的,是我给拦住了。” 这话一说,梨姐怔住,脸上出现了然神色,心道:“对了,除了常山语,谁又能让已经答应了的苏墨白改变主意,出尔反尔是苏墨白从不曾做过的事情。” 梨姐心想:“真是羡慕常山语,在苏墨白这里他是独一份,能为他打破所有的底线和规则,对他无半点不同意,更无半点疏忽。” 第110章 机场惊魂 常山语双手叉腰大笑,说道:“张凡,你的活来了,今天就开始发消息出去,我们来一场巴黎国之旅。” 张凡道:“李彤去订机票,博美斯特州。陈明理去联系记者,线上见面会,sunset city第二站博美斯特。” 李彤高兴的大声道:“好嘞!”弹射起身,一掷起手机又敏捷接住,走到一旁订票去了。 陈明理几个电话,很快打开直播空间,手机镜头怼到苏常两人面前,面对苏墨白一脸无奈却没有拒绝,呵呵笑着,口中说:“苏墨白先说,常山语配合。” 王一艳从常山语脸上拿开化妆刷,又对着苏墨白一阵涂抹,拉开距离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收拾家伙。 直播间设置了50位媒体代表作为与会发言人员,同时开放访客功能,但是只能留言弹屏,随着321的倒计时,直播间瞬间火爆,出现一瞬间的卡顿,直播后台的工作人员冷汗直冒,幸好张凡很早给了提示做了服务器的加开。 直播简短又突然,顺利完结之后,媒体们都慌忙写稿发稿,看了直播的网友们都争相截屏发送在各个平台上,不到十分钟的发酵,“sunset city第二站博美斯特”在国际网络上炸响了。 正在吃梅花糕点的梨姐,“咔嚓”捏碎了一枚价值三千元的梅花糕,眼看着网上疯传的“sunset city第二站博美斯特”的消息,作为苏墨白经纪人的梨姐却不是第一时间知道。 新来的助理梨梓手忙脚乱的收拾着餐桌,看着梨姐凌厉的眼神,既不知道该劝还是该随声附和,慌乱中打翻了碟子里剩下的一枚梅花糕。 欲哭无泪的梨梓僵硬的伸出双手,几乎能隐约听见自己骨节的咯吱声。她听到梨姐低吼:“该死的常山语,苏墨白!德艺市你不去也得去,否则我要你身败名裂。”她真丝长裙随呼吸的剧烈起伏而晃动着。 梨梓双眼发黑,只恨不能此时的自己又聋又瞎才好,可是偏偏不能如意。 梨姐根据直播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命令梨梓火速定了飞往博美斯特的两人机票,一方面机场偶遇,一方面现场捉人。 而常山语那边,李彤不仅订了七人的机票,就连亲友团的票也定好了,可谓办事非常周到。 一上飞机,常山语乐的之笑,全是熟人,几乎跟包机没有两样。 搂着笑眯眯的蛮儿,对着苏母和常母一番夸奖,说道:“母亲快赶上苏伯母一样气质貌美了。”苏父和常父在一旁乐呵呵看着,旅途很短竟然很快成了至交好友。 梨姐直到快下飞机,才算逮到机会把苏墨白从几位长辈那里抽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道:“even,德艺市辛格里市长那里不能推!你看能不能均个一天去上一趟?” 苏墨白脚步猛然停下,极为不悦的看着梨姐,十分认真的说道:“梨姐,我们共事近十年了,你是我所有合作过的经纪人里最像我亲人的。” 梨姐浑身似乎被抽走了力气,就要瘫坐在地,心累但情义深,摸着胸口动不了。苏墨白见她不对劲,忙伸手扶住,缓缓抚着背,缓缓轻声说道:“梨姐,莫急,除了打给你违约金之外,还要做些什么?” 梨姐心里很乱,他熟悉的苏墨白是一头倔强的犀牛,从不妥协也不融入这个不甚纯净的社会。她心道:“邱爷的安排我到底要不要去做?” 就在她犹豫不舍的时候,已经被苏墨白小心扶出了机舱,在整个人暴露在清新空气中的时候,她心中忽然一片清明。 她心道:“邱爷被抓进去了,但是花了300万就找来个替死鬼,现在的他势力就算再庞大,也不过是一只见不得光的鬼。” 她明白:“而苏墨白虽然执拗、又克与原则,但是他不做没底线的事情,也不做忘恩负义的蛇,更不会放弃生命中重要的每一个人。”她不理会梨梓的眼光。 一路上望着梨姐露出询问眼神,梨梓握紧手中忍器,是一枚好看的簪子。 一直等到下了飞机,仍旧没有等来梨姐的指令,她实在等不了了,这是一次重要任务,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从一名顶级下忍升到中忍。 抬眼看到与梨姐并肩的苏墨白,再扭过头略过瞎子、和那个叫做阿朗的少年,看向后边人群里的常山语,她感觉到这个距离他救不了苏墨白,果断出手,刺出发簪。 他肩上伤口很深,刺眼的猩红不断流出,一瞬间,白衬衫的后背和前襟被鲜红染色。 离得最近的阿朗急忙闪身推开梨梓,扶住苏墨白软到的身体,探了鼻子是否呼吸,瞎子栖身过来号脉,万幸的是苏墨白虽然被簪子穿透,却也不会立刻就死,救得及时,说不定只是落个外伤。 常山语没想到脚步僵住,想脉也迈不动,直到阿朗投来怜悯的神色,冲他摇头微笑,这才像刚被解了定身术一般,快步跑过去,喂了一粒神净丹,这才又震惊又愤怒看向噬天虎按在地上的梨梓一眼。 这么真骚乱,所有人都是又惊讶又愤怒,梨姐带着巨大的惊诧和迷茫。心道:“邱爷,你明明说好的,让梨梓跟着我听我指挥,并没有说要擅自行动!梨梓的出手像是要杀死苏墨白为目的,这狠毒的样子令她冷汗直冒,一想到这样的一个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 梨梓想过如何脱身,也想过逃跑的路线,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群人中,随便一个妇人就轻松将她拿下,要知道她可是一名接近中忍,年轻忍着中最优秀的几个。 在她百思不得不解的时候,数名警察冲了过来,她眼看着那个绝美的少年冰冷的看着自己,起势掐诀,然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梨梓迷茫,道:“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能看着自己的躯体,为什么那个她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那自己又是什么?” 第111章 眼中红芒 伤口很深,刺眼的猩红不断流出,一瞬间,苏墨白衬衫的后背和前襟都被鲜红染色。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墨白负伤倒地,常山语清澈的大眼睛充斥着无法隐忍的愤怒,双眼之中红芒瞬间闪过。 降魔道人阿朗离得不近,但是他一直关注着常山语,他摇了摇头恍如错觉,凝视着静默的常山语隐隐入魔,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孤寂和绝望,令他见得端倪却并未出手。 当常山语使用惊魂铃禁术“抽魂夺魄”,抽去梨梓之魂,菩提子在识海里焦急万分心道:“还好你并未对其夺魄,还好禁术只是使出一半,不然业念一旦造下,后果不堪。花开两面,佛魔各边!” 于是他并未出手阻止,也不是他的慈悲心使然,而是常山语如今不仅承受了无忧也就是菩提子的因果,还有常山音的因果,实在是太复杂了。 常山语完全无视被带走的梨梓,只是冷冷看着原地,待他收起掐诀的手势,原地那个半透明的梨梓惊慌极了。 梨梓感到九鬼大人的承诺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很想告诉九鬼这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其实不该踏足,这里根本不是九鬼想想中的华国,这里也不是神庙里蚩尤大神所说没落的东域。 她心道:“曾经以为日落国的忍术加持蚩尤大神的暗黑魔力,想必是世间无敌,却怎么也想不到,如今临近中忍的自己,竟然被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少年给……只是杀死也就算了,如今这样独自脱离于肉体的自己又算是什么,是不是称之为灵魂?” 女子慕强,尤其是日落国女子,她们没有人格底线,也不讲究礼义廉耻,谁厉害她们就拥护谁,只为了傍身于一旁,甘愿献出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现如今常山语仅仅对她摄魂,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不再拥有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了,这样神奇恐怖又异常强大的术法之力,是梨梓她所仰慕的,之前臣服于志摩九鬼,大部分源于害怕志摩九鬼,不料常山语竟然如此强大。 知识体系决定认知高度,只见她轻轻点头,心中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常山语确认苏墨白没有危险,才轻轻将他交给胡夫人看护,转身冷冷说道:“梨梓,你如今技不如人,有何交代?” 在众人惊愕的顺着常山语目光看向空无一物之处,苏母在苏父怀中忘了抽泣,捂着胸口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拉住常山语。 苏父伸手安抚妻子,连忙对常山语说道:“好孩子,伯父知道你气恼的不轻,也知道你心中对墨墨和我们一样担忧害怕。但是你一定要看淡一切,伯父知道在大义面前,你是个连生死都不怕的,如今早该看透了这些!随心、随缘!” 苏母跟着点点头,虚弱道:“那恶人莫问她原因了,杀人者自有她的一堆道理,就让法律去惩戒她吧,切莫让自己乱了心神才是。” 常山语一怔,心道:“二位老人看不到梨梓魂形,心中担忧墨墨安危,却也是怕我乱了心神,心中亦是担忧,实则大善。” 瞥了眼常父常母,常如海和雷娇面上只是好奇多于其他,心道:“父亲、母亲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形容起来真是贴切啊!” 便随手一挥,将梨梓收入惊魂铃中,待来日得了空闲再说。 深深看了一眼梨姐,眼中红芒再次闪过,降魔道人阿朗微微皱眉,面上满是担忧,仍未出手。 常山语心道:“常言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梨姐既然曾经跟随苏墨白十几年,亦算是半师半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梨梓是你的亲戚,也是你带在身边的,也就是你给了她刺杀墨墨的机会,如今墨墨受了重伤,而这梨梓分明有着接近中忍的实力,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短短几步距离,常山语脑子飞速转动,恍然间又看了梨姐一眼,心道:“若说梨梓是志摩九鬼派来的,那么你梨姐是不是也是志摩九鬼一早安插在墨墨身边的棋子?志摩九鬼十几年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一拍脑袋,不由得低语道:“难道说,志摩九鬼不止安插了一个梨梓?在华国究竟还有多少个梨梓,不说都像她一样的身怀高超忍术,就算是一个小小下忍,安插在华国的各行各业,难道说他一早就在图谋了,到了需要的时候,只需要一挥手便想抹杀谁就抹杀掉了吗?” 擦肩而过的陈明理茫然道:“你说什么,莫非梨梓她是日落国的忍者!她是怎么混进的专机?” 张凡道:“就是这样,虽然我们不愿意去相信。但是那些日落国的右派,哼,他们可是一直做着侮辱华国和软侵略的行径,不用质疑这件事情,虽然华国一直默默处置了一批又一批日落国右派潜入华国人员,龙组也有专门小组去做这件事情,但是一直以来似乎除之不尽一般。就连龙组里也有浸透的痕迹,这也是肖老大暂避风头的原因。” 陈明理大喜,道:“你说的是肖老大,我没听错吧?那就是说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何东,请你认真的跟我讲,你到底是为了和我一条船还是为了肖老大而离开那里?”说着欺身上前,面上神色一片欢愉又略带伤感。 李彤和王一艳一脸愕然,他们五个看似随意,实则紧跟在常山语周围,她俩清楚听到了却又难以置信的样子,似乎想了一会又明白了什么似的,道:“何东,你可别扶着苏墨白一脸傻笑了行吧,赶紧上去接应的车上去吧。” 何东离他们几步远,只得点头先扛起苏墨白上了博美斯特州长肖劲光的商务车,顿时心中感慨不已,仰头哀嚎,嚷嚷道:“外边看着着实一般,这车里边实在是豪华的很,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 陈明理几人还未走近,道:“何东你叫唤什么呀,说什么着实一般来着?”说着一脚踏进车里,顿时惊艳不已。 第112章 德艺之行 何东见他真情显露,毫无装饰作伪,便道:“你既然这么艳羡,不如就坐上来好好享受一次,也算不枉费博美斯特州长的亲自邀约,也算感谢他的一番心意。你说是也不是?博美斯特之富有,据说非同一般,就连巴黎国人人都想要迁徙过去,人人都以得到永久居住权为自豪。” 司机是博美斯特州长的最佳助理马奥,他潜心学习很久中文,自然是听得懂几人的交流。心想:“为什么州长特意吩咐我不准下车,就在车上待着,保护好车上人员安全。” 马奥清楚的记得被扶上车的苏墨白面貌,确定他就是博美斯特大学校园里出现的那两个东方男人中的一个,他似乎受伤了,也就是刚刚在机场被同行人员给刺伤了,另一个东方男人现在就站在车外,他现在被德艺市的市长辛格里给拦住了。 尽管监视器里的州长大人命令“立刻启动回州府,其他不用管。但是奥玛却没有立刻启动汽车,也没有彻底违背州长的命令,他沉默的观望着车外美丽男人,心道:“他就是sunset city的歌手之一,他的名字是常山音。” 他还没有当面谢谢他,对他说上几句感激的话:“感谢您把奥玛从那湿冷的地上扶起来,感谢您为在那些擅长运用宗教和富有的那些人眼里一文不值的奥玛,认真帮他整理弄脏的裤管。” 就在这时常山语走过来敲了两下玻璃,这时的奥玛立刻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恭敬道:“大人,您请吩咐!”常山语却透过车窗伸头往里边望了望,直到看到苏墨白与何东才略微放心似的。 他似乎并未注意到马奥,眼睛看着坐在后边的苏墨白,说了一句:“劳烦你送大家先到州长那里,我现在要去一趟德艺市,见见我的宝贝贝拉,去去就回。”马奥见他声音里透着对苏墨白的担忧及关心。 马奥特意问道:“这位先生需要马奥去德艺市接您回来吗?州府与德艺市距离半小时车程。” “可以,谢谢您,奥玛。”常山语眼睛还是没有停留马奥脸上,说完就转身上了辛格里的私人轿车上。 这几句话在旁人眼里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可听在马奥耳朵里却分外悦耳,深呼吸了几口气,整个人冒着快乐的泡泡,启动车辆飞快的赶往州府,心道:“哦,天呐,他还及得我!他刚刚叫我奥玛?奥玛,连州长都不知道的名字!” 前往德艺市的路上,辛格里内心矛盾极了,一方面为能接到常山语而高兴不已,一边又为了贝拉而十分争风吃醋,道:“苏先生他伤的怎么样,看起来似乎有些严重。” 常山语道:“伤口很深是贯穿伤,没有防备就被刺透了,不过没有伤到要害,况且有华国的珍稀丹药疗伤,不会落下病根,不过要吃些苦头。” 辛格里惊讶不已,颤声道:“苏先生看起来还在昏迷,你是说他真的不要紧吗,不需要急救的吗?难道你不担心他命亡博美斯特,要知道那刺客手法非常专业,手持利器就像手刺手法。” 常山语道:“手刺手法?德艺市市长辛格里,莫非你对忍着者也有所接触?” 辛格里道:“日落国野心不小,他们的刺客人数众多,手段残忍又极致,前州长就是被一位忍者给刺杀了,这才空出了德艺市市长的位置来,我辛格里才有了当选的机会。” 常山语沉默,心道:“这话说出来有些得意、也有些幸灾乐祸,只希望他不是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也希望下一任市长不会这么幸灾乐祸才好。” 对他说的话不甚在意,只是有些疑惑,问道:“德艺市的市长,跟日落国离得可不止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他们的忍者跑到这里来刺杀一位市长,就不怕巴黎国的怒火,也不怕日落之城再享受一颗蘑菇云吗?” 辛格里听常山语说完,也觉得言之有理,心道:“这日落国的脑子八成是不好使,很明显的结果却要跃跃一试,非要落个家国沉海才算罢休不成!” 他指着市长府邸,大声说道:“亲爱的常山音,我德艺市虽然很小,就连跟华国的卞都没法比。但是德艺市的市民爱好华国文化的心情,一定是一模一样,只希望常先生不要推辞德艺市作为sunset city第二站。” 常山语往府邸门前看去,温柔的金发贝拉美到梦幻般令人窒息,在玫瑰花海里散发着好看的光芒,肤色白皙纯欲肉感。 嬉皮笑脸的飞了一个香吻过去,长腿却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没有朝前迈动。心道:“动情吻着的贝拉,为我戴上那枚金钥匙的贝拉,巴黎庄园里苦苦等候的贝拉,蓝眼睛的贝拉,向自己飞奔而来的贝拉,哦,这就是贝拉啊。” 贝拉见他突然就不笑了,幽暗深邃的眸子暗了几度,显得狂放不羁,邪魅性感,又缅怀孤寂,不一会又嬉皮笑脸起来,似乎刚才都是贝拉一人的错觉。 常山语单着辛格里的面与贝拉拥抱,并为她戴上了那枚sunset city获得的紫钻皇冠项链,一颗重达15克拉、名为“樱尼”的紫粉钻石,这枚项链价值约合人民币2亿元,是sunset city的见证和苏常征服歌坛的荣誉,所代表的意义非凡,仅此一枚十分罕见。 贝拉的浪漫情愫无法遮掩,伸出手想要再次抱紧常山语,却被他抓住手臂带到镜子面前,道:“贝拉位列于我的朋友之中,无论是游轮还是巴黎庄园,再或者是在德艺市,都不会改变。” “就算有一天贝拉不把常某当朋友了,到了那一天在常某这里不会改变。只是要你的爱人辛格里来做个见证。” 贝拉抚摸着常山语的手,蓝眼睛认真的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抽泣道:“我想亲吻你!牵着你的手,带你去博美斯特,我想亲吻你,在爱菲尔塔下,在众人眼下,以维斯诺女神的名义,亲爱的,您将每天傍晚收到最鲜艳欲滴的我!这些你还记得吗?” 常山语莞尔笑起来,顺手摘下一支玫瑰花,道:“贝拉,当时我说过就如这朵花,你爱她热烈开放,我却爱她羞怯芬芳。东方哲学里的永恒和西方不一样,你相信留下的才是永恒,但东方的永恒是在心里。” 第113章 告别贝拉 一年前,博美斯特学院有个瘦子奥玛,他脸色苍白,跪倒在地,灰褐色的眼睛显露出悲伤、坚毅和智慧的光芒。 一年后,博美斯特州有个州长特别助理,他叫马奥,沉着博学,如果肖劲光更进一步的话,那么马奥将是下一任博美斯特州长最佳候选人。 博美斯特州为了培养他,曾经令他代理州长进行全州巡视,每一个市、县、乡镇都进行了一定群众基础的巡回讲演。 这段时间里,他的人气暴涨,几乎是仅次于肖劲光的州长人气候选人和资本拥护支持。 肖劲光并未转身,背对他他,冰冷道:“马奥,你欺骗了我,你说自东部偏远的农场,那么你将讲演做的那么完美,给大家看看,到底是你马奥更厉害些,更加适合做博美斯特州长?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清楚。” 马奥惊奇道:“州长大人你相信我吧,我确实隐瞒了一些情节,但是我确确实实来自东部偏远的小农庄,我的父母双亡,在姨妈家的农场帮忙。” 肖劲光道:“马奥,你的学识又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在农场学到,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些吧!” 马奥低头道:“请饶恕我不想诉说,如果你知道了一定对你是一件坏事。” 肖劲光偷偷咧嘴一笑,但想到还是时机不到不能暴露自己,依旧冷声道:“既然你不肯坦诚相对,那就没办法了,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一只羊还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马奥盯着肖劲光的背影,一瞬间他想要干掉他的,但是他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心道:“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拥有着和那个绝美少年一样的肤色和发色,也是那个少年安排我来到他身边。” 肖劲光的警惕心从不曾放下过,直到他感觉到奥玛彻底放下了那个危险的念头,这才放松了紧绷着的后背线条。 他转过身,紧紧盯着奥玛灰褐色的眼睛,看着他的坚定和执着,心生赞赏,心道:“这孩子是块璞玉。虽生之坎坷,但他执着和明辨不曾变过。常山语当年把他交给我,此时看来倒是一件特别大的好事,难道那个时候常山语就想到了如今的局面?”一时间有些顾忌和芥蒂。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马奥,原着民的肤色,将是你一展宏图的绝佳优势。”也只有肖劲光自己知道,他生成一些大胆的想法。 马奥献媚笑着:“州长大人,您看要不要我去德艺市接另一位客人回来,德艺市辛格里市长十分难缠,他是一定要德艺市成为sunset city第二站!” 肖劲光却哈哈笑了,屋里震动,并不回答。也只有肖劲光自己知道,此时的他,临时决定了一个计划。 马奥着急,心道:“怎么办?我很担心……”他转身离开,来到苏墨白的住所。 马奥对医生何东轻声道:“何先生,苏先生怎么样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他对只身在德艺市的常先生焦急万分,苏先生这里如果不发话,自己就擅自行动了。 何东还未说话,苏墨白睁开眼睛,道:“山语在哪儿?我受伤了,那么他有没有受伤?你说那个梨梓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是九鬼的人!”他就欲起身,右手抚着肩膀,似乎能够减缓痛感,露出领口好看的锁骨。 李彤咽了咽口水,心中万马奔腾。忽然间不明觉厉“哎”的一声,悲叹出声。她心想:“真是没天理呐,常山语那个绝美的小男神,只能远看不能亵渎焉,眼前这个俊美成熟男神又不屑于人间千娇百媚。” 只看到苏墨白脖子健康的肌肤上,浮起青筋,毫不掩饰内心担忧,仿佛自己的伤不够深也不重似的,那利刃贯穿的一瞬间他皱眉蜷缩的情景历历在目,李彤摇了摇头,叹男人间的俞钟情义分外真挚。 虽然李彤十分羡慕这份义无反顾,但是令她感到惊讶的却是担任司机角色的马奥,他的这份着急让人格外费解,看似关心的是苏墨白,实际上却似乎等待着苏墨白的某个答案。 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观察着马奥,心道:“实在是这个黑色瘦子的焦急不像是假的,他担忧的难道是那个人?” 苏墨白定睛看向奥玛,略微思索,道:“奥玛,我的朋友你见到了对吗?” 奥玛俯身低头,眼底的笑意浮现,他轻扶苏墨白,小声道:“常先生他很好很健康,只是被辛格里带去德艺市了,苏先生需要我现在接他回来吗?”他期待的看着苏墨白,英俊男人叫他奥玛。 苏墨白慢慢摇头,他只需要知道常山语安全即可,其他的绝不干涉。 奥玛回头望向门口,皱着鼻子,又转头笑了,摸着脑袋低语:“对哦,常先生应该有他的安排。” 苏墨白虚弱的笑道:“放心好了,你的常先生是个有分寸的,不是你我所能比的。” 奥玛的常先生此时正在与贝拉挥手告别,两人似乎商量好了,都没有搭理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辛格里。 常山语亲吻贝拉的手背,牵着她的手送到辛格里的手中,认真说道:“辛格里,相信你会好好爱着贝拉,也相信贝拉爷爷会好好盯着你。” 辛格里不明所以的看向贝拉,猜想贝拉的爷爷不过就是一个古堡的迟暮老人,就算曾经荣耀加持也是过了气了,料想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吧。 贝拉嫣然一笑随手戳了常山语一指,心中不禁乐得不行,想到自己爷爷那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就觉得底气十足。 贝拉呲着牙森然道:“辛格里你听好了,希望你不会去唤醒爷爷封印了60年的血族血统!到时候不是我能拦得住的。你应该知道贝拉家族,血族追杀,万里无阻。若你惹恼了他老人家,必定身首异处。” 辛格里迷茫惊恐喊道:“什么!血族……哦,亲爱的贝拉你是说你那个贝拉家族么,你的爷爷他是!” 第114章 秘密武器 贝拉在他背上轻轻一拍,沉声吓唬道:“对啊,你觉得你能拼一下,逃得了吗?” 辛格里无语道:“别……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惹他,他老人家谁又敢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贝拉看常山语憋笑的肩膀耸动,便气鼓鼓的又戳了他一下,心想:“哎,可惜你不愿意与我生生世世,不然也把你变成永生血族,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宁愿放弃永生,也非要离开我。” 辛格里看着贝拉,贝拉却幽怨的看着常山语,常山语却乐呵呵只顾傻笑,辛格里顿时被气得眼前一黑,只觉得是自己错付。 方才贝拉的威胁着实令辛格里伤心不已,不过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得到血族的认可,得到长生不老,又不觉得特别难过了。 常山语在贝拉和辛格里脸上扫视,轻笑道:“好啦,我这只大灯泡就不留下来继续发光发热了,走了,走了,拜拜了您呐!”一边说一边退出市长府邸,一路并未被人阻拦。 辛格里望着那人帅气洒脱的背影,再看向心爱的贝拉视线黏黏追随,一声叹息:“哎~” 常山语出了市长府邸不远,察觉到并没有人尾随,便踏起疾风靴迅速遁走,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头顶丸子头的青年男人也悄悄离开市长府邸。 丸子头青年知道这人就是泰岛游轮上的那个少年,与他同行的英俊男子最可疑,老大亨利对那批珠宝可从未放弃寻找,华国他们就算混进去也不敢行动,可是人如果是在巴黎国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丸子头青年一边把第一手消息告诉给老大亨利,一边驾车往博美斯特州长府邸赶去,当他将车辆隐蔽处停好时,准备买份咖啡和汉堡,却差点被一个风衣男给碰倒。 风衣男扭过头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色白色泛青,双手插兜,暗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你个坏东西,今天就算了,以后再碰到一定饶不了你!” 丸子头青年惊愕了的愣住,待人都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口中骂骂咧咧的接过咖啡汉堡,按了按腰间的枪,想了想摇了摇头,迈步往州长府走去,那里也有老大亨利他的人。 高大壮硕的州长府私人厨师长,喝道:“你说什么?劫持州长的客人!”抽出毛巾抹了把脸,又搭在肩上,俯下身认真的看着丸子头青年。 丸子头摆手捂嘴,啪啪使劲拍了他几下,前后左右各处仔细看看,发现并没有引来旁人注意,这才摸了摸胸口。 他觉得这货的嗓门太大,根本不适合做卧底,心道:“老大亨利说交给这人就行,说他深埋州长身边已经三年了,能够用上的契机别人想都不用想。” 没多久,丸子头青年换上了侍从的服装,州长晚宴的大厅里他恭敬的站在一旁。 他觉察到苏常二人同行的人里,有十几位功夫非常的不错,心想:“这苏常二人的实力大概也不容小觑,幸好老大亨利早有准备,否则这次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他冲着常山语邪魅一笑,在常山语惊讶的眼神很快变为警惕,起身向他追来时,心道:“果然他还记得我,这不就上钩了。”一边逃窜一边扭头使个眼色,手持小提琴燕尾服男人原本靠墙站着,突然身影一晃。 燕尾服迅速贴近苏墨白,枪口隐秘对准他的腰间,低声道:“亨利想见您,劳烦跟我走一趟。” 苏墨白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所有人都冲着他来了,心道:“就连泰岛游轮的旧账都翻出来了。”难道他们都知道他不会武功,竟然觉得他是个软柿子不成,一招就被挟持住,不由得想到:“可不,自己就是个软柿子。” 胡夫人被何章远缠得即将暴躁起来,正想向苏墨白伸手求解救,却忽然发现刚刚还在席上的苏常二人均不见了踪影。 她撇撇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向着何章远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说道:“你说你爱我,到底爱我哪儿,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何章远满面惶恐神色,向着胡夫人拜了又拜,连连摆手道:“不是开玩笑撒,初见你时爱你美貌;再见你时,爱你飒爽;今日见你,心中知道缘分使然。” 胡夫人却哈哈大笑,禁不住吐槽,幽幽说道:“你这家伙人无正形,缠人的很,当真一无是处,倘若你接得住我一脚,倒也不算是个废物!倒是可以先观察几日再说。倘若随便一脚你就折了废了,就别怪你我无缘无分。” 何章远看胡夫人笑嘻嘻的戏耍模样,心下也不气恼,反倒觉得她实在是有些俏皮可爱,并不是个情场海王,尤其显得珍贵。 这时胡夫人扎起马步双手一拍,正准备运用一份力气给这厮来上一脚,以解她被死缠烂打之苦恼,大力舒展下关节吱吱作响,眼看着就要一脚踹在何章远的脸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肖劲光款款到来,说道:“各位朋友等着急了,刚刚处理一个紧急事情。” 胡夫人摇曳身姿,轻轻松松收了手脚,端庄坐着,小声道:“可算是可以开始吃饭了?” 奥玛在肖劲光耳边,小声说道:“州长大人,苏先生和常先生刚才都离席了,常先生追着一位侍从出去了,苏先生和一位小提琴手也出去了,我觉得奇怪派了艾伦和安迪跟出去了。” 肖劲光伸手敲击桌面七下。奥玛惊讶,心道:“难道真的出事了,州长大人这是让全员出动?”他略微一想便点头退下,余光看到州长大人已经在招呼嘉宾们入座用餐了。 就是这么稍一迟疑,却见胡夫人已经虎虎生风向他走来,奥玛震惊了他从没想到一个中年美妇灵敏到这个地步,就像是一位不弱于巴黎国的特殊工作人员。 胡夫人收敛唏嘘神色,突然悄咪咪的跟着州长助理离开了,张凡和陈明理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也跟了上去。 他们当然明白胡夫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保守点来说她不弱于一位中忍或者一位八段异能者,况且他们都还没见过她全力一站。 奥玛一挥手,除去府邸安全人员原地不动以外,从花圃东侧建筑中飞速跑出三队特战队员,如果辛格里在现场的话一定会震惊的捂住嘴巴,颤抖的在内心大喊:“武装!州长这是私人屯了一整支武装部队!” 第115章 再见亨利 雨停了,天很蓝,就像心情,终于想要放晴。 奥玛摇了摇头,这不是州长的秘密力量吗,从来没有公开动用过的啊! 奥玛长舒一口气,猛然间坦然至极,似乎是情绪不知在何时早已没了那种感觉,那段时间里凄凄惨惨戚戚的那个人也不知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了。高兴吗?也不是。不高兴吗?也没有。 一个巨大的仓储基地里,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亨利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十分闹心,内心演练千百遍的严刑逼供,却突然觉得没劲极了。 亨利有气无力,低声而缓慢地说道:\\\"苏先生,好久不见,请问那么一大批顶级珠宝,你是如何藏匿起来,又是如何在国际刑警眼皮子底下将其运走?\\\" 苏墨白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什么认为就是我?你觉得我又是怎么做到的!\\\" 亨利看着他的桃花眼写满坦然,面对这样一个不答反问的人,有些迟疑,看他悠悠然的并无丝毫紧张,反倒是自己这边如临大敌一般,乌压压几十人团团围住他,似乎生怕他给跑了,恨不能地上也布下大网才好。 亨利大声喊道:“好演技,好个华国影帝,我亨利今天一定要你实话实说不可!”忽然站起身来,逼近苏墨白,看了一旁被捆绑的艾伦一眼,眼神示意丸子头,挥了挥手。 丸子头点头会意,连连说道:“何不先热身再畅聊?”随即满脸兴奋,接过旁边递过来的黑色手提箱。 只见他打开手提箱,里边整齐摆放的十几管药剂,玻璃折射着房间里灯光,十分闪亮刺眼。 他桀桀笑着,手持注射器,急不可耐的扎进艾伦的颈间,令艾伦犹立刻犹如溺水一般,被束缚的身躯不停挣扎,十几分钟里逐渐僵硬、变凉。 丸子头更兴奋了,似乎折磨别人,令他精神上十分愉悦,拍拍手丢掉针管,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苏墨白脸上移开。 亨利淡淡一笑,他见惯了手下的各式变态模样,但凡跟着他亨利混日子的,大都各有各的心理问题,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但凡正常的一个人,在亨利这里待久了要么变得变态起来,要么很早就英年早逝了,再无其他可能。 他内心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希望看到苏墨白被瞬间击垮,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他越卑微痛苦,自己越是开心兴奋,他慢慢走向苏墨白…… 燕尾服脚下轻盈点地,接着钻入黑漆漆的街道里。 常山语扶住燕尾服丢下那人,稍一端详,低声喝道:“你是谁!” 得不到答案的他焦急万分,连忙紧紧追了上去。当舍弃追逐丸子头,一心只想追上燕尾服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被燕尾服挟持的苏墨白却不见了。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街道松动的地砖溅起恶臭的泥水。 躲避在阴暗角落的燕尾服男人,忽然消失不见,就仿佛不曾出现在这片街道,恍若幻觉,在墙砖里隐匿起来。 常山语反手一掌,噗嗤一声,墙砖粉碎了掉落一地,便显现出来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 燕尾服男人先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东方人果然都身怀绝世武功,遥想祖父诚不欺我,居然差点就被拍碎了,吐出一口乌血来,已经丧失了逃脱的力气。 常山语淡定的瞥了燕尾服男人一眼,用手指指了指他的心脏,嗖的一声指尖燃起,一张听话符啪的一声拍在了那人身上。 这时的燕尾服男人已经不在乎亨利老大的威慑,整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常山语面前,虔诚鞠躬。 常山语说道:“你家老大也太欺负人,竟将苏墨白给抓了去,若是少了一根毫毛,今后亨利的地盘不防改名换姓好了。” 又道:“也不为难你,只需要带我找到人即可,剩下的也不用你,到时候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救回人来,也算是你有功劳。”燕尾服当下点头,快速的领路前行。 常山语疾风步一瞬间便将亨利擒住,丸子头觉得难以置信,看着亨利在那绝美少年手中,心中惊呼:“不可能!” 仓储基地里四处警铃响起,奥玛带来的人越聚越多,丸子头和一众亨利的爪牙们聚在一起,展眼望去被包围了,只见黑压压一列纵队,似乎整个偌大的仓库快要挤不下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算是亨利也觉得自己窝囊,现在自己在人家手里,手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缴械捆绑个七七八八。 亨利打定了注意:“劳什子珠宝都不要了,只要能活命就行了。” 只见又有两列纵队沿着仓库四周八方破窗进入、悬吊落下,大局已定。突然间奥玛一个手势,三纵队有序急速离开。 亨利听着特战队员的脚步声,知道奥玛带的人撤离了,心里一活。亨利在巴黎国的隐秘力量这次几乎全员出动,是精英中的精英,现在没有庞大的人数和装备差异。 常山语怎么会不明白亨利的想法,不过他敢示意奥玛把人撤走,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肖老大的隐秘势力,一方面是因为有把握去搞定亨利。 果然亨利眼睛猛眨,丸子头兴奋起来,一声啸声,周围黑衣壮汉袖扣滑落极薄利刃,一个个自行取出束缚,顷刻间聚拢过来,似乎亨利被抓也丝毫不能影响他们战斗的意志。 常山语心想:“哎呦,这整齐划一的专业能力,显得多么的训练有素呀!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哼!” 他毫不迟疑,起势掐诀,口中念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黑衣们正在迟疑,只见砰砰砰的闷响声此起彼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相继倒下,亨利当即是目瞪口呆。 奥玛乐极了,等最后一个黑衣倒地不醒,他踢了踢地上的壮汉,一挥手上来一群人将地上的众人有序抬走。 第106章 父母不公 亨利一众手下乌泱泱的,一个个被押送运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止境的监禁,垂头丧气的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常山语看了一眼手中颓然的亨利,心下怒气未消,一想到他想伤害苏墨白,就想立刻动手将其杀之,降魔道人阿朗如果在的话一定能够看到,常山语双眼之中再次闪过红芒。 他手指轻点其眉心顺便毁了其心智,这才将亨利交给奥玛带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苏墨白并未受伤,长舒一口气,拉起人径自回到肖劲光的州长府邸去了。 胡夫人从众人中探出身来,见到苏墨白一切安好的样子,这才放松下来准备一同回去,虎目金光闪过,却见远处一个风衣男子一闪而过,定睛看去,早已没了踪影。 她当即上了奥玛的车,摸着一缕头发,转了两圈,说道:“马奥特助,我发现一个风衣男跑了,似乎只是为了监视我们,距离太远逃跑速度过快,我并未看清对方样貌。” 马奥听完十分重视,谨慎吩咐下去,多加注意。一行人很快回到州府,大家陆续落座,宴会照常进行。 瞎子无明坐在席位之中,手腕上菩提手串发错灼热痛感,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从下飞机开始,菩提手串出现三次灼热烫感。 他心下思索,心道:“我虽然偶然间得到了这菩提念珠,但是这菩提念珠在我身上一天,我就承受着彻骨寒冷,实在难熬。这发热的情形实在不多见,似乎总是跟某位有关。” 心里忧虑不已,生怕自己与这菩提念珠无缘,生生白受了这极寒之苦,到末了还是要归还给别人,便一声未吭咬牙独自承受着这彻骨寒冷,只当终有一天能归己用。 苏墨白道:“山语,你只管安心吃饭,现在已经安全了。”眼看着常山语一个劲的只顾帮自己这边夹菜,心中无奈,让他担心了。 苏母道:“多谢各位照顾,只是我儿他现在已经安全回来,相信再不会出现之前的情况了,坏人都逮住了,简直太好了。” 苏父道:“也感谢肖州长的热情款待。” 席间,苏墨白看着在坐众人已经从之前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唯独常山语行为举止不似往日洒脱快乐,当即站起身来,表示要为大家唱首歌。 众人顿时兴奋欢呼起来。常听雪道:“even!”那双美目殷切注视着那个挺拔身影,可惜他的目光从未给过自己一分,不过能提前听到even的歌声也是相当开心。 苏墨白抬脚便走向常山语,扶着他的双肩清唱起来,竟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常山语所唱过的那首《梦》。 众人只见他轻轻哼唱,不同于常山语的空灵,却有着成熟韵味的俊朗和沧桑:“提酒一壶丈天涯 不问归何处 潦潦几笔又怎能写尽江湖……” 真真切切的非常好听,常听雪使劲鼓掌,忽然黯然道:“even,我记得山语在你的个人演唱会上唱过的歌,那时候他只有13岁,是作为幸运嘉宾和你初次同台。” 父亲常如海和母亲雷娇听到女儿低语后,俩人不约而同的向那边看去,看着山音那张脸,恍惚中觉得曾经那个欢乐跳脱的少年似乎从未离开。 本该为人父母的惋惜和欣慰,雷娇却十分恼怒,伸手拍向桌面,呸的一声朝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嗔怪道:“常山语都死了那么久了,你还来唱他的歌做什么,从小到大他想做什么、在做什么也从未跟家里商量过,我恨不能从未生过这么一个不孝子。” 蛮儿秀眉竖起,沉声道:“伯母莫要说这等伤人的话。”蛮儿怒极,她是巫蛮族祭师一脉的少女,身份高贵却古灵精怪,爱憎分明却一生一世只追随那一人,她听不得常母说的这样的话。 苏墨白摇了摇头,道:“山语留下许多回忆,况且他也从未离开过我们。” 他说着走近雷娇,蛮儿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眼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常如海也觉得妻子说的过于冷漠,看似未作出任何反应,实际上身体已经十分诚实的稍微远离了妻子。 常如海心道:“常山语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大儿子啊,既不像养子常福瑞那样自私无情,又不像常山音那般智力有损,也不同于女儿常瑞雪隐藏起来的那般狠戾绝情。” 记忆犹新在追悼会上,哀悼声荡气回肠,在常家族人中得此殊荣者也就唐代贞观时任中郎将常何。 话说常何,他可是常氏一族的神话。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太子李建成联合齐王李元吉想趁机除掉李世民,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做了唐王朝的第二位皇帝,常何也因功升为中郎将。 先祖常何,贞观六年,太中大夫,除延州诸军事延州(今陕西延安)刺史,进爵武水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贞观十一年,授正义大夫,泾州诸军事,行泾州(今甘肃泾川)刺史。贞观十二年,入朝为右屯卫将军。贞观十六年,敕修营建九成宫,授左领军将军。贞观十八年,奉诏领兵于丰灵等州,防备薛延陀,兼右武卫将军。贞观十九年,授平壤道行军副大总管,作为张亮的副手,从海路讨伐高句丽。贞观二十一年,除资州(今四川资中)诸军事,资州刺史。永徽三年,迁使持节都督黔思费等十六州诸军事,黔州(今重庆彭水)刺史。永徽四年五月十六病逝,享年六十六岁,追赠为左武卫大将军,余官封并如故。 常如海心想:“如果山语还活着,以他的战功和能力,也将是常氏族谱中浓重一笔。”思绪被一声大吼给拉了回来。 只听雷娇大喊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雷娇就放话在这里了,别说他常山语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我雷娇也不觉得他哪一点好,我只当白生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待常如海听清楚雷娇说了些什么,只觉的耳边在嗡嗡轰鸣。 常如海一巴掌扇在妻子脸上,捂住剧痛的胸口,哆哆嗦嗦的说道:“雷娇!我知道为人父母禁不住对孩子不公,承认是有些偏心,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母亲的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是想些什么啊!” 第117章 暗潮汹涌 常如海暴怒了,雷娇便不敢吭声了。看起来是惧怕的,实则雷娇心中确实理亏,一声声嫌弃的话语,只是为自己对常山语的亏欠找足理由罢了。 苏墨白道:“伯父、伯母如何对待自家孩子,我们这些外人不好干涉。但是诸位身在华国,享盛世之安逸繁华,想必如何对待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一定不会不敬不爱吧!”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肖州长您虽然是巴黎国人,但是华裔是跑不掉的,就算是您以一个身外人来评评理,常山语少将的人后是否就该被人嫌弃,况且还是自己亲人。” 肖劲光面色一凛,非常严肃的点头,丝毫不加掩饰的怒视着常父常母。 常父见所有人点头应和,面上更是羞愤不已,狠狠瞪了雷娇一眼。 肖劲光道:“为国撒英魂,明士世无双,常山语是华国人的骄傲,是祖国的亲生子,你们若一边享着他带来的荣誉,一边却不以为荣言辞无状,那么巴黎国博美斯特州也不欢迎你们!” 蛮儿娇声附和道:“伯父伯母也大可去登报申明,趁早断了这牵强可怜的发肤之情。莫说你是他的父亲母亲,就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也要心疼他几分。可别说就因为生了他,就要摆起父母长辈的架子,辱了英魂寒了英雄的心。”陈明理等人对这位巫蛮儿甚是欣赏,连声称是。 常山语则坐在那里神色悲戚无言以对,待大家都不说话了,眼看着常山音实则常山语本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他漫无目的的走出州府。 苏墨白料到他想一个人待会儿,便也没有跟上来。 但是所有人大概都没有想到,此时的常山语进入到一种情绪中去,他口中不停念叨着:“慈悲慈悲,天道至公,鳏、寡、孤、独、残皆应存于世,只有我常山语不得存于世?!” 此刻的他无法思考,没有想法,只是深深的陷入回忆中挣扎,一味的朝前走着,却差点被一个风衣男给碰倒,这样的常山语是陷于危险中的,倘若大家知道此刻这样的他,一定都会追出去了。 常山语眼中红芒不断闪过,原本清澈的双眸逐渐失去神采,幽暗暗直视着前方,此时的他如人偶一般,忽视了胸前寒潭水晶的光芒乍现,实则已经陷入久远的儿时回忆之中。 风衣男扭过头小心的四周看了一圈,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眯起来,白面泛青,暗紫色的舌头舔了黑紫色的嘴唇,双手从兜拿出来,缓缓朝着恍惚前行的常山语慢慢靠近。 他看出常山语的异常,贴近其脸颊,才听清楚其自语道:“苍合,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 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顺着其话语轻轻蛊惑道:“对,苍合,不是好人,你跟我走好吧,我带你去找苍合。”可谁知一道白光闪过,原地已经没了两人踪影。 东胜神洲居生奇兽灵仙,汲日月精华,敬天地礼法,心爽气平;北俱芦洲为蛮族所踞,多生凶禽猛兽,异常凶险;西牛贺洲多隐庭道馆,习阴阳之术,养气潜灵人人固寿;而南瞻部洲独为人世红尘之所,亦为人、魔、仙三族混居之地。 常山语头戴软纱唐巾;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线紫线绣罗衫,上面绣着淡雅紫薇花的镂空花纹;腰系镶边金丝紫线滚边玉带穗条;足穿一双嵌金线疾风靴。 罗衫前襟被狂风呼啸间拽起随风抖动。雨水顺着他绝美脸颊流下,却丝毫不影响他贵气天成,只是神色十分凄然。 他叹了口气,悲戚道:“虽然苍合烧了神木林,擒了我师姐冯双儿,但其母文姬是帝俊之妾,实则是我大唐剑侠客常山语陆地凡人,在这东胜神洲轻如鸿毛,归根结底,是我错信了他。” 他缓缓伸手擦去眼角泪水,眼中红芒骤然出现,乌腾腾充斥了整个眼眶,周身灵澈气质颓变,暗黑魔影环绕,嘴角邪魅一笑,道:“明明是个天上神仙,却偏要来人间指手画脚,天门实不当开!” 话说一千多年前,蚩尤复活动乱,挑拨仙魔大战,人类为求自保,或投身于两方之一,或自成一伍,一场人、仙、魔三界混战就此拉开帷幕,三界间战火屠天,秩序不复存在。 赤水洲一战不分输赢,第一次远远相见,他是仙族羽灵神苏墨白,他是人族剑侠客常山语。 他眼中的他豪情动九天、豪情动九天;他眼中的他游侠红尘里、洒脱乐逍遥。 大唐边境,小小少年常山语随众师兄师姐下山历练,一身干练暗红拽撒宽肩细腰,他唇如朱砂、肤若凝脂、眉眼美好如画,嘻嘻笑闹个不停始终没个正形,却青春洋溢让人移不开眼。 众师兄弟中年纪最小的是他,经常被师父数落的也是他,一群人快快乐乐的游弋于这温情人世间,殊不知蚩尤不甘被拘,暗暗布局,于500年后冲破封印,再降世间。 第118章 东胜神洲 东胜神洲居生奇兽灵仙,汲日月精华,敬天地礼法,心爽气平;北俱芦洲为蛮族所踞,多生凶禽猛兽,异常凶险;西牛贺洲多隐庭道馆,习阴阳之术,养气潜灵人人固寿;而南瞻部洲独为人世红尘之所,亦为人、魔、仙三族混居之地。 东胜神洲,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心道:“汲日月精华,敬天地礼法,心爽气平,但时不时脑海中总会浮现那个有趣小小少年,又是怎回事?” 正思绪纷飞之时,却被紫衣少女一声娇喝所打断:“苏师兄,师傅命你到人间巡回菩提手串!” 苏墨白凝神正色,道:“劳烦古瑶师妹禀报师傅,苏墨白即可前往南瞻部洲。” 天上七天人间七年,菩提子的座前童子无名,不小心将上神的菩提手串遗落人间,化身无明下到人间受罚,轮回千年方可回。 苏墨白这时并未着急,寻找仙物并不同普通凡物,只能随缘法寻之,也许一时一刻,也许数年间。 第二次相见,16岁的常山语奉师父之命前往通天河寻找神龟将其降服。 途经化生寺遇见下山历练的少侠羽灵神苏墨白,他身披红色法袍、银色衣甲,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 好一番众彩星兮、俊逸非凡少年郎,令常山语着实惊艳了一番,不过看着苏墨白那不苟言笑的一张脸顿时生出逗弄之心。 “啊~哎呦,我腿断了,救命啊少侠!” 苏墨白抬眼瞥向那个不停喊痛的青衣小小少年,只见少年眉如淡墨若隐青山,面颊美若含苞待开之桃花,唇若透粉朱砂饱满略微翘起,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当真真的雌雄莫辨,凛然绝美而不自知! 当真真的雌雄莫辨,绝美而不自知! “少侠,本人大唐常山语,小时候夜间总喜欢追逐萤火虫跑着玩,师姐叫我夜萤,师兄师姐们都叫我萤儿,后来习武之时迷踪步练至小成,大家又叫我常流星。” “在下苏墨白,旁人叫我羽灵神,家兄称我锦言,师兄弟叫我苏锦。”本就不喜言谈的苏墨白,看着小小少年常山语凤目灼灼似含期待,轻动喉结、语无波澜但极尽详细的娓娓答道。 “苏师兄…” 大唐弟子常山语虽喜与师姐师兄之间嬉笑玩闹、常无正形,却没有人知道,看着大师姐作为师傅和师母唯一的孩子,自然享着父亲母亲的疼爱呵护之情,他眼中时常露出艳羡之情。 要知道林波城羽灵神苏墨白自幼丧母与兄长们并不亲昵,常常独来独往少有情绪。 当看到常山语新旧伤痕21道,人魔仙之战中旧伤未愈的他,因为道心不稳入魔,要不是常山语带他入梦,唯恐他会永坠心魔道。 人界九州当属东土大唐最为繁盛,唐太宗李世民手下的一位老臣魏征,他在梦中斩掉了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是主管泾河的龙王,住在泾河水底的龙宫,负责掌管泾河及长安的降雨。 泾河龙王与西海龙王要好,娶了其妹为妻,生有小黄龙、小骊龙、青背龙、赤髯龙、徒劳龙、稳兽龙、敬仲龙、蜃龙、鼍龙等九个儿子。 张稍与李定二人是长安的两个贤人,很有才华,但都不喜欢功名利禄,于是一个喜欢水秀的做了渔翁,一个喜欢山青的做了樵夫。 张稍与李定经常一起喝酒聚会,谈诗论道。 张稍与长安城里的神算袁守诚交好,他算卦百算百中,他每天送他一尾金色鲤鱼,他就为他算一卦,指示我在哪里能打到鱼,他每次都收获颇丰。 巡水得知张稍有袁守诚为其算卦,哪里有鱼有虾,每次都收获颇丰,急忙去告诉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听了大怒,认为张稍迟早会把泾河里的鱼虾打完,使得自己成了光杆司令,便决定去长安杀了袁守诚。 泾河的龙子龙孙见劝不住泾河龙王,正好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称玉龙三太子,小白龙到访泾河,便拜托小白龙前往帮忙看着父亲莫要莽撞行事。 泾河龙王变作一个秀士,小白龙亦化作人形,也就是个四五孩童模样,一同前往长安。 一路上小小年纪小白龙不停劝阻泾河龙王,道:“泾河龙王伯伯不必气恼,这袁守城到底算卦准不准谁也不知道,咱们先试探他一番,倘若准了再杀他也不迟。” 泾河龙在泾河里一般都是训斥九个孩儿,论威严这方面谁也不能动摇分毫。此时小白龙一副孩童模样的他,可是说着的却是安抚哄着的话,心中已经感到冲动了几分。 第119章 泾河龙王 胖胖的泾河龙王之子小骊龙,说道:“咱们泾河龙宫不仅要顾到泾河和长安的降雨,还要适当的保障泾河周边人类的鱼虾温饱,虾兵蟹将本就有限,到如今竟然有了袁守诚卜卦大鱼,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泾河龙王之子赤鬂龙道:“二哥,咱们可不能坐等自己水族子民被杀尽啊,左右不过是个卜算子,算无遗漏又如何,不是说算师都不给自己卜卦。”一众龙子们随声附和。 小骊龙道:“父亲教会我们术法计谋,实际上是希望咱们守护泾河,不存他意。你们看父亲不让我们跟着到长安去,他就是瞧着咱们不成器。” 赤鬂龙道:“父亲虽然觉得我们不差,但是比起三太子就没眼看了,这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只怪自己平时不努力,术法术法不够好,计谋也没有半点人间谋事阴险狡诈。” 小骊龙道:“这次去长安城,沿途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父亲不准我们踏出泾河一步,就拜托玉龙三太子帮着劝着些我们那性情耿直的父亲。” 玉龙三太子道:“小骊龙、赤鬂龙,还有众位表弟,你们都放心便是。我小白龙最是崇敬姑父耿直,向来不偏私,但再人间还是谨慎些好。” “三太子,小骊龙和赤鬂龙他们可能不知道,那袁守诚人称神算子,据说还被菩提祖师点拨过。”小黄龙正色道。 “表哥,你可还知道些什么,快快都说给我听,姑父说一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发了。你们不管是谁,知道的都说来听听,准不准的都没关系。”玉龙三太子道。 实际上玉龙三太子心想姑父泾河龙王此去长安,自己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心中也不确定,却总觉得事情不像说起来那么简单。 泾河龙王的九个儿子,一一打起精神,将各自知道的消息娓娓道来。 泾河龙王化作一个秀士,玉龙三太子化作小小书童,前往长安城。 喜欢水秀的张稍既然做了渔翁,就经常出海捕些鱼虾,不仅看天气还要看运气,自从知道 袁守诚卜算精准,便常常提着锦鲤鱼套初出些捕鱼的好卦来。 这日张稍又站在袁守诚屋子下边,喊道:“袁大哥请卜一卦吧,这锦鲤我可是已经提来了。” 袁守诚推开窗户不似往日那般脱口而出几时捕鱼,反倒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就这么看着张稍。 长安城里外开满金色菊花,也不记得到底是谁流传下来这金色花朵的种子,是以长安城里无论显贵与否,皆热衷于撒一把这菊花种子。 张稍看着袁守诚今日大不同,仰头观天,惊觉乌云阵阵,似乎就要狂风暴雨一番。 他本就是长安贤人,很有才华,只是不喜欢争权夺利罢了,至于察言观色不逊于人,更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人间百态。 此时的他收起闲散气质,身姿瞬间挺直,便见衣袍随风鼓吹,腰带剧烈飞舞,紧抿的双唇严肃起来。 袁守诚手扶窗棂,看着下首宛若白雪红梅的张稍,想到之前种种相处回忆,深深觉得这样一个脱俗才人,在仙人面前形如蝼蚁,凭什么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就是捕几条鱼虾嘛。 长安城里商户居民皆速速逃回家里,门窗紧闭,任由那狂风大作,树木枝桠在期间摇曳晃动,而城东的渔夫张小稍形态坚定,未动分毫。 袁守诚此时似乎被隔离在了一边,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他默不作声,实际上脑海中演练了千种办法,实在是无懈可击,只因那些是神是仙,他和张稍都只是个凡人罢了。 心烦意燥之际,他看到空荡荡的长安街,自不远处慢慢走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儿”,一位秀士一位书童。 秀士面容俊朗周身正气环绕,可见他功德丰厚,庇护一方众人,但眉宇间有些许暗色,正因为什么事情而恼怒着,摆明不善隐忍非装作无事一般。 袁守诚扶额,觉得虽然算不出这是哪路神仙,但凭着捕了几条鱼虾就来兴师问罪,太过儿戏,明明只需要暗示一番,凡人就要扣手发抖再也不敢 。 他心想:“仙人们随便跨界,也没有人管,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及无辜,倘若伤了人了,他们这些神仙也不觉得有什么吧。” 突然听到张稍开口道:“站住!”慢慢走到秀士跟前,双手抱拳施了一个完整的大礼,不卑不亢道:“敢问仙人亲临长安城,有何用意。” 第119章 讲讲道理 泾河龙王道:“啊!张稍你怎么知道我是仙,你一个渔翁,又为何周身紫气,难道你不是渔翁?” 张稍虔诚点头道:“仙人指点的是,只是小的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人,只因多读了些书罢了。” 泾河龙王微微笑道:“紫气环身,原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成就。但是读书读出圣贤之气,可见是悟性极高之人。” 张稍躬身道:“本人确实跟随老师周游五国,老师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必有过人之处,守得本心,方得始终。” 泾河龙王点头道:“你的老师讲的实在是有道理,守得本心之人又能有几个。天上地下,哪个不是为了临门一脚之际,能胜了别人一筹,便没了良心,冷血又无情。” 张稍和袁守诚一起点头,心道:“秀士这番话,倒是直率真诚,说中了我们心中不平之处。” 袁守诚原本叫无明,凌波城城主之子的一缕分身,今生在年少时得到机缘,曾被仙人指点一二,还给他吃了一株无忧草,留给他一串菩提手串。 只说是让他千万不要忘了前世今生,具体为什么他也不说清楚,只知道不仅今生就算是来世他还是无明,还是个算卦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但是是个人自然就是有叛逆期的吧,袁守诚不觉得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人生能有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这让他不要忘了前尘往事是吧,他偏不,一直以来悉心研究各种灵丹妙药,还别说真被他给整出来了,这都是后话先不着急讲。 仙人临世,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无明自己内力再强大,长安城百姓却在这一刻不淡定了。 泾河龙王并不知道仙人跟凡人有什么不同,自觉自个乔装的十分完美,要说露馅的话一定是那小子露馅 。 泾河龙宫连仙门都算不上,和西海龙宫比起来也是弱小很多,也就泾河子民认为他们的龙王当世之王,毕竟在他们眼里,泾河就是全天下。 泾河在长安郊外闭门为王,众虾兵蟹将也就以为自己泾河龙宫当世无敌。直到屡屡被袁守诚卜卦算准出行时间、地点,连续被捕,巡海又听到张稍的话,这才觉得世外又高人。 当下泾河龙王便带着玉龙三太子来到岸上,直到刚刚走进长安城便被一眼识破,顿感无趣。 泾河龙王摆了摆手之后,低头看向玉龙三太子,一脸无奈。袁守诚和张稍都是器宇不凡之人,特别是张稍周身有着紫气傍身,还有那个袁守诚也是神秘,看不清,道不明。 泾河龙王也是经历过几番大阅历的龙,他只是直接、并不是傻,杀个人容易只需要一剑,也无需坏了规矩去施展仙法,这里毕竟是下界又不是仙的地界。 既然不合适杀人,还有伪装也被人家给看穿了。玉龙三太子本就聪慧,再看姑父与人界的人周旋,便已经在心中大致明白。 玉龙三太子,道:“姑父莫要讲些雅致的话了,不如直接讲明来意,就问清楚就好。” 张稍与袁守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偷偷的深吸一口气,如何平安度过今天,如何回答令仙人满意,在心中已经猜测了几十个问题,又一一解答完毕。 张稍等人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竖起耳朵,面露期待,等待着秀士的提问。这已经翻来覆去不停演练的事情,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忽然秀士闭了嘴,周身气势大盛,一声叹气,张稍和袁守诚面面相觑,屏住呼吸等待着。 只见秀士身边的小小书童身形骤然拔高,问道:“泾河里的鱼虾蟹一年四季自有规律,这么多年来也自然是让你们捕猎一些的,但是最近,你贪得无厌。” 心道:“比之前一整年,捕的还多,有些还怀了孩子也被捕了去。” 玉龙三太子道:“变化过大,有没有想过明年后年怎么办。” 泾河龙王也低声道:“本来各成一界,各有缘法,捕猎一时双,但也要晓得令其休养生息才行。” 袁守诚目瞪口呆的望着同样表情的张稍,他并不是对仙人的话有什么异议,他们只是局的仙人竟然也会和人好好说话,甚为惊奇。 张稍,道:“唉……唉……唉……”叹息三声,悔过之情溢于言表。 \\\"休养生息”他张稍又怎么会不知道,才学见识都是人中雏凤,自然都是明白的,此刻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几声叹息,实在是一言难尽。 第121章 仙人临世 张稍虽然颇有才华从未引以为傲,见识也是高于常人颇多,但是在此刻被仙人谆谆教导了好一会儿,顿时觉得自己实在不该仅仅因为是人,就看低了世间鱼虫花鸟等。 就算才华再高、成就再大,不去尊重万界生灵,顺其规律生生不息,也难成大道,一想到此,他深感羞愧。 张稍本就是个清风傲骨之人,偏偏不被世俗繁华蒙了眼,宁做渔翁也不做官场趋炎附势之人。 此刻他已然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一时间竟然周身紫气更加纯良厚重起来,凡人与仙人万年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此时竟然变得薄如蝉翼。 袁守诚看到张稍周身紫气变化,浑身气质脱俗,眼中难掩艳羡之色,虽然他不怎么明白捕鱼捕虾究竟有何大罪,竟然惊动了海里神仙,心下对张稍得神仙指点暗暗嫉妒。 长安城中此时安静的落叶可闻。过了一会儿,张稍左右起势,足尖点地,轻飘飘跃起一丈有余,连他自己似乎都十分惊诧。 跃入泾河之中,手持一把绿竹钓竿,缓缓漫步在泾河之上,脚下浮出一只巨型大龟,清声朗月道:“张稍谢过泾河龙王,谢过玉龙三太子悉心教诲,张稍愿守泾河安宁!” 袁守诚被吓了一跳,心道:“张稍究竟悟到些什么?怎么突然就成了陆地神仙,居然天天见面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只听到泾河水呼啸之声乍停,顷刻之间泾河上已然又多了两道身影,一个赤金袍子龙首红须,一个玉色锦衣华服,俊朗面容,眼眸如星辰华彩。 两人微微一笑,衣袖一甩,便不见了身形。张稍冲着袁守诚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渐渐地看不见了身影。 袁守诚见泾河三人身影已然不见踪影,便轻叹出声,道:“友人脚踩泾河水,身披彩霞仙色,追随泾河龙湾而去,从此便是人仙两隔。” 袁守诚心中不甘,玉龙三太子于泾河之中看了岸上那人一眼,摸着颈间寒潭水晶,已觉察到它之前确实发出白光,摩挲几下,自语道:“原来是竟是爹爹为我放出的世外分身。” 西海龙王敖闰曾于千年前为三子小白龙化出九十九道分身,代表着求生欲、求知欲、表现欲、舒适欲、社交欲、公平欲、成就欲、权力欲、健美欲、性欲、情欲。 这寒潭水晶又名寻元石,是敖闰用自身修为炼得。玉龙三太子此刻正是感受到寻元石得不同,这才意识到袁守诚便是其中某道分身。 入了泾河河中三人,正是泾河龙王、玉龙三太子、张稍。泾河龙王面色满意,抚着红须说道:“张稍小友亲临泾河,泾河全体子民扫榻相迎。” 小骊龙道:“哈哈哈,张稍先生已至泾河龙宫,愚兄失迎,未稍尽地主之谊,抱歉之至。” 其余八位龙子目无恶意,只是好奇的看着父王身后的挺拔男子。 玉龙三太子在在长安城见到张稍,便被他不拘于俗的气质所吸引,但他当时是去劝阻泾河龙王冲动行事的,对于人界有才华之人只是出于欣赏。 回到泾河,不免心思活络,嘀咕道:“张稍兄已经离开了长安城,不知游艺泾河之后是否留与此?” 怎料小骊龙直接说道:“三太子你帮我们泾河走了人间这一趟,本来我们九兄弟就是要感谢的,但是这谢礼可不能算上张稍。” 玉龙三太子脸上笑容真诚,说道:“原本是想厚着脸皮求个先生回去西海的,现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那也不是不行的,君子不夺人所好。” 张稍摆摆手道:“在下多谢两位兄台欣赏,便是那长安城里坐着的那位,也是不能强行要我张稍去丁卯报到。” 小骊龙道:“长安城里那位都没泾河自在,不然张稍先生又怎么宁愿去做个渔翁?“ 张稍道:“恩师金无涯曾告诉张稍将来学有所成,当造福一方百姓,莫要趋炎附势,做个碌碌无为,满眼只是金钱高官。只可惜张稍没能有所建树,反倒退缩至一偶。” 玉龙三太子眼神一亮,道:“金道长身子可好?”讲到这里,向着一旁躬身为礼,乃是向他师父金无涯行礼之意。 张稍躬身答谢,道:“恩师云游四海八荒,并不在长安城里。说来惭愧,我也几十年未见他了。” 玉龙三太子道:“金道长术法了得,品质高雅,善举无数,令人钦佩,世间称之陆地神仙。此番游历,待归来时必然修为大有所成。” 第122章 玉龙骊龙 张稍道:“谢过于三太子,愿景所成。只是恩师早已百岁,恩怨世俗,作为徒儿的难免挂念担忧。” 小骊龙道:“这是张稍兄的孝行。为人徒的挂怀师父,为人师的念着徒儿,本就是人之常情。纵然徒儿早已成人入世,为人师者难免担忧不已,怕其德行有亏,怕其行为不够佳,怕不能造福一方,又怕技不如人被人欺负了去,总想着领回去好好管上一管。” 玉龙三太子见大家聊的欢畅,便道:“张稍和我都是泾河外面到来,算是一客,素闻泾河龙宫治下有方,子民万心合一,在下记得泾河里有处玄心殿,正殿牌匾上写着“正大光明”几个大字。” 想来是夸泾河龙王品德极佳之意。却不明说泾河龙王有礼贤下士之意。 泾河龙王这才开口道:“对,是有‘正大光明’四字,我泾河当之无愧。一想到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人,世间的是非曲直本就该清楚明白才是。” 张稍一愣,随即开心道:“贵为泾河之主,却还以百姓所想为律,实则难能可贵。” 泾河龙王道:“本该如此!幼时父王要我做好事情,无论是泾河也好,还是其他也罢,不当不以民渎职,所以这是泾河的规矩。” 小骊龙等九位龙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家父王。只觉得父王形象之高大,气势的鸿博。 玉龙三太子自打张稍跟着来到泾河龙宫开始,料定自己是请不走张稍了,当即觉得西海龙宫少了这样一位厉害的人士,可惜不已。 小骊龙看出玉龙三太子有些失落,仔细问过,得知是因为父王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张稍所致,顿觉有趣。 玉龙三太子得西海龙王敖闰悉心教导,报以厚望,是往西海最高位置来培养的,实在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耐心,并早早为他铺路,他也实在是争气的很,非常尊重能人纳入。 小骊龙此刻看与龙三太子有些失落,禁不住想要取笑几声,道:“玉龙三太子,你西海的能人多如过江之鲫,张硕先生是自愿留在泾河,日后定大有作为。” 张稍看看小骊龙嘴上说的谦逊,眼里透着狡黠之色,哈哈一笑,说道:“这也过于高看我张稍了。” 他神色一凛,道:“‘正大光明’这四个字,也不是这世上一个人平生所求。你们既然看重于我,又将张稍迎为上宾,明明诸位都是神仙,却愿意耐心于我一个小小凡人。” 玉龙三太子道:“像张稍先生所说,那长安城里那位并不配得上这四字?” 张稍摇头道:“正大光明,倘若做到,世上皆浮屠。” 张稍虽然是个人物,正直刚正,重信重诺,在世俗中尔虞我诈中不屑于悯于黑暗,实在是性格使然。 按理说张稍只需要稍微降低一些底线,作个俗人,便锦衣华服、功名利禄扑面而来。 但是他不乐于这样做,不愿意揣测上位的喜好,上位者阴暗的一面常常不会示于人,便要你去猜,猜对了还得愿意去做,做过了上位者又会说和他无关,是你肮脏。 何况张稍对于践踏底线的事情视为不齿,既然道不同,岂能为谋,便脱下官服穿上渔翁斗笠,过着一日三餐泾河鱼虾过活,怎么也没想到,鱼虾生存也是有其造化规律,不可轻视。 金无涯作为张稍师父,自然是对其心性考核一番,觉得才华可造,品质上乘才会收其为徒。 泾河龙王亦然,指点张稍敬畏鬼神之外,万物生灵更应尊重爱护,人乃至万物生灵,竟息息相相关。 小骊龙认真听着张稍先生讲话,知道这是父王为他们这些单纯的小龙子们找来的先生,就算自己资质再差,也绝不能因为不明事理被人看低。 眼看着玉龙三太子无论术法还是见识日日大不同,小骊龙也知道父王这是着急了,于是耐着性子给自己孩子找老师呢。 小骊龙第二次见玉龙三太子的时候,已经比第一次见面大不同了,在大观伦理上多有进步,居然能够说出‘己不欲望勿施于人’这样的话来。 九位龙子刚刚把道德经学至‘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玉龙三太子啧啧称奇,道:“骊龙皇子学业颇有天赋,这进度快都赶上我了。 玉龙三太子,心想:“等把仙术学至大成,便该四处游历一番,不用每月陪着爹爹向玉帝报到。” 眼看着小骊龙他们学业、法术都进境很快,学习氛围非常自由,张稍又是个有底线的极为正直的人,玉龙三太子反倒是日益喜欢不远万里从西海往泾河跑。 这天,小骊龙一刀砍来,玉龙三太子举剑抵挡,跟着反手攻了一剑,怎料竟一下被小骊龙给破开了攻势。 但两龙功力差距过大,小骊龙眼前突然一黑,原来是精神力在比试中被耗了个干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玉龙三太子刺出的这一剑,便真的不好,马上收招也来不及了。 第123章 仰天哀嚎 不料突然小骊龙倒了下去,堪堪躲过玉龙三太子这一剑,反而身上未曾被刺伤一分。 玉龙三太子只觉的眼前的人儿一斜,便要重重倒在地上,连忙抽剑回鞘,慌忙中伸手抱住了小骊龙,惊呼道:“骊龙儿,伤到你了吗?伤在了哪里?” 小骊龙却并无回应,面色惨白,虚弱的很。 玉龙三太子心急,缓缓抚着小骊龙胸口,不停输入自身灵力,只见小骊龙逐渐意识回归,却还是说不出话来,本来看起来沉稳的很,这时候也是慌乱的不行。 张稍和袁守诚正在泾河边上一一话别,久久不愿离去。待张稍走远了,被泾河水包裹得看不见了,袁守诚这才仰天哀嚎。 袁守诚嚎道:“但见张稍周身气势已经初窥半步仙人,怪不得长安城里都开始喊他陆地神仙张稍。论道法术法他不如我,他凭什么!” 他心中微微一乱,道心已是不稳,这嫉妒的面目全非,也是着相的十分难看,仍不自省。 暗影环绕,魔气涌动,趁着他稍露疯魔之间隙,暗魔已经趁虚入体,直指识海要穴,当他意识到想要抗拒,已万万做不到了。 张稍匆匆赶到泾河龙宫,入眼的便是倒地的小骊龙,和一旁着急不已的玉龙三太子。 他将手放至小骊龙眉心之处,立即收手。方才一瞬间他差点被小骊龙带进梦中,入梦者自己不知之。 他惊呼道:“竟然是入梦!旁人若没有做好准备,一旦机缘巧合被带入梦中,入梦者不醒旁人就出不来,极有可能命丧梦中。”也就是张稍反应够快,才躲过了一次危险。 玉龙三太子担心小骊龙受伤,也不管入梦凶险自己能不能出得来,单手气势直点小骊龙眉心,白芒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原来玉龙三太子修得人识合一之法,不仅神识进入小骊龙梦里,就连实体本身也因为认识合一之法一起入了梦境。 进入梦里只听得一个紫裙妇人声音:“哼,你以为转世就可以消除造业?我偏不让你如意!” 接着画面一转,一棵粗壮的紫薇花树下,那紫裙妇人附身循循诱之,道:“萤儿,今日弟弟被罚禁足,是因你不听话,带他采摘仙园里的桃子,你可知错?“ 小小人儿看起来三五岁的模样,倔强跪在满是尖锐石子的地面上,深红的血迹顺着碎石四散流着。 紫裙妇人直起身来,轻蔑看向跪着的孩童头顶,语气却更加温柔起来,道:“莫要狡辩了呐,一会管家无明来施行家法,你乖乖反省,再莫要倔强了。” 片刻,黑须无明手持长鞭,向紫裙妇人行礼。 “老规矩重重下鞭,只抽他双腿和脊背,每次7鞭,7轮。”紫裙妇人看着黑须无明一字一顿的说道。 黑须无明和小男孩对视一眼。无明面露不忍,小男孩轻轻摇头。 黑须无明抬眸发现紫裙妇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硬生生打了个哆嗦,他知道小公子活着有多不容易,只能再一次次荆棘骨鞭的爆抽下侥幸存活。 每一鞭抽下去,就算你倔强的小公子意志十分坚定,也没有丝毫作用。 黑须无明只能快速挥鞭,避开要害,尽可能的在最短时间抽完49鞭。 每当小公子奄奄一息承受了家法戒规之后,紫裙妇人都笑得特别明艳动人。黑须无明不明白的是,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此折磨一个小孩子。 他看紫裙妇人走远,伸出手握住小男孩手腕,输送纯纯真气给他,待确定小男孩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抱起小男孩,起身飞跃离开紫薇树林。 将小男孩放回夜郎殿中,望向躺在那里的小小人儿一眼,眼中不仅是怜悯,还有担忧,便是这一次次莫须有的罪名按下来,家法一遍遍的施展开来,这孩子能撑多久也说不定了。 小男孩躺在那里一动未动,但是等黑须无明脚步声逐渐微弱,知道他已经走远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此后长安城大唐官府里,一定会有无数次家法等着他,不计其数的污水等着泼向他,但是眼前这次暂时是过去了。 想起刚刚的鞭子,实在是无处可躲的难捱,如果换作大唐官府门派里任何一个弟子,这鞭子大致也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去吧。 他凝了凝神,吐出一口浊气,缓慢的伸手到怀里想摸出金色宫铃,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这才慌忙想起刚刚兴许掉在了紫薇树下。 他就算爬也要爬回去,那是这大唐官府曾经的女主人,也是夜安的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第124章 黑须无明 大唐官府的帮主夜闵昆的唯一儿子就是夜安,按理说夜安是大唐官府门派的唯一继承人,不应该过得如此憋屈才是。 大唐官府门派之前已经交给了现任妻子紫薇公主掌管,以免各门派争斗之时无人掌舵,要知道江湖之争,相差的只是门派里物理值高低。 夜闵昆自从爱妻也就是夜安的生亲失踪之后,就知道她大概是不在人世了,便有些心死了,要不是还有诺大的门派需要他来撑着,怕是早就追寻爱妻而去。 当下紫薇公主作为新的女主人,并不是夜闵昆自己的主意,是长安城里最高位置上的那位硬生生安排下来的,这紫薇公主便是那位的第十个妹妹。 夜闵昆与紫薇公主拜堂成婚之日,便是他闭关修炼的开始。 紫薇公主独自躺在夜宫里,从宽大的竹床上摸到了新婚夜里身上带着的金钗、金梳、金锁,想要重新点上红烛,忽然愣住,脚边的赤金疾风靴竟然没了踪影。 她惊讶不已,顿时心中惊觉凉气,周身发凉,心中怒道:“夜闵昆,夜闵昆!“ 如果不是夜闵昆,这大唐官府里还有谁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拿走这疾风靴,而自己浑然不觉? 她冷笑几声,扔掉手中金钗、金梳、金锁,提起裙摆足尖轻点飞出夜宫,夜宫静寂无声。 她一开始就想到是夜闵昆,但是不久便想到这夜闵昆并不是突发奇想,应该是早就窥视着了,在自己摸到金钗、金梳、金锁的时候。 自己现在去追,大抵也是追不到了。轻声哼了一声,美目环视,唯独停在了夜郎殿方向,当即纵身跃起,落在了夜郎殿里。 低眸,喝道:“那里贴着地面鬼鬼祟祟的是什么人,快快站起身来!”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之际,黑暗角落的地面上,有个虚弱的声音,道:“夜安。” 紫裙妇人挑眉,当即不由得替这小娃娃感到憋屈,他那个混蛋爹爹就知道躲进乌龟壳里,还美其名曰和亡妻伉俪情深,实际上连俩人唯一的奶娃都不管死活,天天打天天虐,也没能引出他来。 紫薇顿觉无趣的很,也顾不上问询夜安这是要去哪儿,要干什么,当即提步继续朝着夜闵昆追出去。 不过此刻夜色里早已空茫茫一片,寒风拂面,枯叶飘落,长安夜已深。 就这样像是刷任务一般,经常被家法伺候的夜安,一年年的还是长大了,紫薇公主如今已经是紫薇宫宫主,主管大唐官府和紫薇宫各项事务。 少年夜安习得一身本领,性格又十分坚毅,独闯江湖半生醉,自更名常山语,随母姓。 紫薇公主这么多年,儿子都帮人养大了,也没见过老公一面,实在是怒气难消,但再想把夜安叫来惩戒一番消气,已然是做不到了。 就连紫薇都不得不佩服夜安这孩子,三年前年仅14岁的他在人仙魔大战中一战成名,愣是令天下英雄不敢小觑。 此时的他更是秉持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信念,令紫薇心中不敢轻视,想起如今大唐官府和紫薇宫都年轻一辈都以此子为荣,不由无奈的不行。 常山语自己也觉得似乎随着势力强悍,就连紫薇老妇,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随意搓揉自己,心中也并未计较怨怼,父亲对不起人家,株连了小孩罢了。 这天为了救一灵兽,自己受些轻伤,并不怎么疼痛,但是被紫薇公主抓住话柄,非说他亵渎圣人灵宠,恐招祸端。 接着夜郎殿便灯台打翻熄灭,黑暗之中,被戒规伺候,荆棘金鞭被一肥壮大汉舞得虎虎生威,常山语身上便多了许多戒鞭伤痕,上边抹了盐,火辣疼着。 正强忍疼痛无聊之际,火苗窜动,见黑须无明手中拿着火折子,惊呼:“夜少主!”便抱起常山语,奔出夜郎殿。 不管常山语很是无聊的模样,直到出来大唐官府,不由得替少主不值,少主即将成年,整个大唐官府都是少主的,这个时候了还在挨着戒鞭,一身是伤。 看着黑须无明的气鼓鼓表情,常山语顿觉好笑,只是招了招手,黑须无明便贴身上前。 黑须无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说道:“少主忍她一个妇人做什么!”一边看似质问,实则抱怨,一边整理林间草地,生起篝火。 第125章 大唐少主 常山语看无明拿着树枝掰得噼噼啪啪,心下有趣,说道:“无明叔叔,是谁招惹你了?” 黑须无明摸了一把胡茬子,道:“自然是紫薇宫主那黑心老妇了,还能有谁?” 常山语微微侧首,看无明唉声叹气坐在篝火对面,眼睛盯住窜动火苗,轻声问道:“无明叔叔,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该忍她?是不是认为都是她错。” 黑须无明重重哼了两声,道:“少主,这毒妇就是个心里阴暗的,你管她什么帮规宫规,她所有的规矩都是给你定的,还不如杀了她。” 常山语幽幽道:“不,不能杀她!当年我母亲忽然没了音讯,我年龄又小,但是隐约听得父亲和紫薇公主大吵一架,我一直怀疑我母亲她并没有死。” 黑须无明眼眸晃动,突然了然心中一直存的疑惑,轻轻解开常山语衣衫,拿出麻布醮取烧滚凉凉的干净开水,尽量轻一些擦去伤口旁血水,撒上金创药,再撕下一些麻布,重复之。 密密麻麻的伤口慢慢止血,常山语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中隐隐哭泣,喃喃道:“萤儿好想母亲您呀!”黑须无明胸口一紧,将外褂往上拉了拉,叹口气坐回篝火边去。 黑须无明静静坐在篝火旁,望向斜靠在枯树旁的常山语,火苗映射下他的脸庞忽明忽暗,陷入回忆中去。 俊朗男子道:“谢谢啦,少主,你和夫人都经常善待帮众。就像上次夫人帮在下救回胞弟无心,无以为报。” 小男孩吮吸着大拇指,稚气道:“给无明叔叔。紫薇花种大唐官府遍地都是,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俊颜朗笑,无明道:“夫人知道吗?有没有告诉过少主大唐官府帮主府的紫薇是万年神树,五十年才开一次花,花种十分珍贵。” 小男孩使劲点头,大声道:“你说紫薇花种能修身凝神,而无明叔叔恰好到了凝神期,萤儿便告诉母亲,母亲便给了我这七颗紫薇花种,令我交给你。” 无明瞪大眼睛,道:“少主,你是说夫人让你将花种给我的?那可是万年神树的敬核啊…夫人大恩无明该如何报答!\\\" 一个好听优雅的女声响起,说道:“无明,你这修炼到了瓶颈,若没有紫薇花种,恐怕不仅不能更进一步,还会功力倒退。我看你使得是凌波城苏家刀法,你不愿说自己来历便不要说了,也不要你感激,做好本职工作便是。“ 原来夫人早就知道自己来自凌波城,无明叹了一口气,为了逃脱那人…致使自己和弟弟无心失散多年,当再次相见之时,弟弟无心却被五庄观抓去做了药神侍从,又是夫人多方周旋,带回了自己胞弟无心,就这样兄弟俩终于相聚。 无明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胞弟,准备破釜沉舟去五庄观要人,却不知夫人亲自出手,先是揍了那瞧不起人的五庄观看山守将,大快人心。 几乎气疯了五庄观各峰掌峰人,但又不敢跟夫人出手比划,实在是打不过,只能心中多有怨怼:“那常艳芜术法强悍,差点就骑在五庄观各掌峰人脖子上。”趁着五庄观各掌峰人龟缩一隅之时,便半推半就的将无心“逐出”山门。 黑须无明如今只得看着少主浑身鞭痕,自言自语道:“我以前没有把握打得过那毒妇紫薇宫主,现在也只有七成把握,但是少主可以。等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坏了少主的大事。” 黑须无明虽然着急难耐,但也只得强迫自己忍耐,自语道:“常夫人,无明快要忍耐不住了,如今少主长大了,道法术法皆不弱与人,偏偏少主说那毒妇大概是知道您的下落,不让杀她。你看看少主这么多年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呜呜,我无明每每心痛不已,恨自己无能,也很帮主不管不问。” 无明眼中雾气满满,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艰难道:“要我说,不管毒妇耍什么手段,她就该被吊挂起来片肉,逼供。” 常山语无语道:“好了无明叔叔,我知道那紫薇宫主心狠,但是她术法了得,她可能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底牌,有时候觉得她有些术法似乎曾现世于人界。“ 无明愕然道:“不是人界法术,仔细想来,一招一式看似毫无破绽,实际上破绽百出,明明就不是人界功法所示威力。” 常山语嘿嘿笑着,说道:“这毒妇明明有那么多秘密,却过于傲气自大,硬是不杀我,只打我辱我,她那痛快兴奋的样子哟!这样的货色我若不杀,早晚也被别人打死。” 无明咬了咬嘴唇,黑须遮挡的面容藏着俊朗和朝气,问道:“少主,你要等到何时才杀她,怎么杀她?” 第126章 替我保密 常山语道:“嘿,急什么呀,叔叔你可一点也不稳重!莫要说是我大唐官府的首席护卫。人家苦主都不着急报仇雪恨,你个不相干的,着急忙慌的。若是现在就使计谋将她杀了,那上哪儿问我母亲下落去啊。” 黑须无明胡须抖动,憨笑道:“我也是替你着急,你当我着急些什么?再说我也不老啊,叫我叔叔叔叔的怪奇怪的。” 常山语挠挠头,说道:“从我记事开始,你就是满面大黑胡子,又浓又密,也从未想过你的年龄几许。” 黑须无明哈哈笑着,道:“不怪少主,是我过于邋遢了,待明日找到城池落脚,我换个衣裳、剃了胡须就是。” 常山语眼睛一亮,欢喜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跟师兄打赌从未赢过,你说剃了胡须可一次也没说话算话过。不行,现在就走,快快赶路,找到落脚点才是。” 黑须无明道:“我说话算话就是,你莫动。你伤口就要全部结痂,再等等。” 常山语道:“我倒是想说好吧,但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那种说剃了胡须从不作数的人,信他就是个傻子。” 黑须无明闭眼深吸一口气,扶住已经颤巍巍起身的常山语,轻声细语劝说道:“刚才答应了的怎么会不作数?你别动,我背着你走。这山里树木茂密,阴凉的很,早早找个城池客栈落脚也是对的。” 常山语不好意思道:“这山路漫漫,背个人行路更是艰难,我信你就是,明日天亮了再出发也好。”自己觉得自己有些任性儿戏了,无明叔叔背着自己这个半大小子,肯定会累的不轻,自己又怎么过意的去。 无明只顾担忧常山语夜深着凉,背起人来抬脚就走,却见他一脸在乎的紧,常山语趴在肩头悄声说道:“无明叔叔,额,无明,你放心三年之内,三年之内我一定废了那紫薇。 无明道:“三年?还要三年内吗!” 常山语道:“也许要不了三年呢。” 无明道:“是啊。山语,你若是想知道我的秘密,便告诉你。” 常山语嘿嘿笑了,说道:\\\"正好好的盘算着把继母赶出大唐官府,你干嘛突然说起你的秘密呢,你当真愿意说于我听?不怕我到处乱说,坏你的事?” 无明一声大笑,心道:“夜萤当真还是个孩子,不懂我的真心。眼前我一个逃亡到大唐官府的流亡之徒,关乎秘密一定是跟身家性命有关。” 无明对耳边的常山语说道:“你听着就是,我和无心并非亲兄弟,我是凌波城羽灵神后裔,原名苏墨白,字锦言,师兄弟大家都叫我苏锦。” 常山语轻笑出声,打个哈欠,说道:“苏锦,锦言!我常山语有告诉你个秘密,我有一部分前世的记忆,那时候我是泾河里的一条骊龙,我的好朋友是只玉龙,他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我从未对人说起过,就算母亲也不曾跟她讲过。” 无明一没惊讶,二没怀疑。不惊讶,是因为常山语精才绝绝,说是转世之人也说的过去。二不怀疑,全权是由于自己向来信他。不用他自己说,他也信他不会跟人说起自己秘密。更不用你多说。 无明道:“你既然信我,我自然也是信你的,就算你不信我,,我还是信你。” 常山语道:“嗯,你是个好的,从小护着我。” 无明道:“就算你将来说出去了,也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不过到那时我的命也就没了,所以记着不要说出去。” 常山语道:“什么不得已的理由,那是你不自信,就算把我脑袋砍下来,我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再不得已也不是拿别人命来换的好理由。” 黑须无明笑的胡须乱颤,刚长的胡茬子都支楞起来,乐的不行,道:“还脑袋砍下来,砍下来干嘛,只听话本里说过砍下来当球踢。 常山语打个哈欠,道:“无明,你笑我!你竟敢取笑我。这样的你,可从未见到过。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不符合做人叔叔的气质?这长辈在说话行事之前,不要要端着吗?你在大唐官府多年,居然越来越年轻化?” 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竟歪歪斜斜睡了过去,这不是犯困,实在是体力不支罢了。 第127章 再遇分身 这时,幽暗的夜里惊鸟飞起,不远处响起一阵纷乱的翅膀呼扇声,热闹得很。 夜色漆黑,林子里都是湿气夹杂着雾气。 苏墨白道:“年轻,我年轻?呵。萤儿,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轻轻把常山语放在树旁。 足尖轻点,飞身向惊鸟处掠去,苏墨白站定,喝道:“阁下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做什么,可认得我苏墨白?” 他摸着胸口发烫的寻元石,看向暗处露出侧脸的披风男子,疑惑道:“是他,为什么寻元石会发光发热?”。 暗处那披风男人,哑着嗓子说道:“只是要杀了那好看的少年罢了。” 苏墨白道:“你想杀他,那我不如先杀你。” 披风男人冷笑道:“桀桀,快让开,只收了一人的人头钱,只能饶你一命了。” 苏墨白也不移动脚步,向风衣男说道:“口气不小,什么时候无影梦庄的沙无净,也得亲自出来接活了?” 俩人斗着嘴,谁也不先出手。实际上俩人都发愁,谁先出手谁吃亏。 苏墨白了解无影梦庄的少东家沙无净性格怪异,与他好好说话肯定没用,只能想个啥特别的方法,兴许不用动手,他自己就改了主意。 沙无净心道:“我就不先出手,他忍不住了,自然就先出手了,破绽露出,只能被我一刀秒杀,就是有些非唾沫星子。” 怎料苏墨白看沙无净沉默不语,反倒斜垮垮倚在树干上,突觉自己饿了,他又怎么猜得到沙无净的想法,掏出胸口大饼,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沙无净面皮抽动,忍着暴怒,喝道:“尔等这样不严肃!” 苏墨白比他还不耐烦,语速极快道:“怎么严肃?走个夜路本来就是又累又饿的,半路杀出来个杀手,不打架光吵架,不依不饶的,烦死了。”还打个哈欠。 沙无净出手正欲,气得不行只想不管不顾跟那人干架。 常山语的声音传来,只见他抚着胸口,一边懒洋洋的说道:“我常山语料事如神,早就知道一路上阿猫阿狗的少不了,所以睡个觉都没敢睡沉。哎,太操心了我呀我。” 他为了刺激那个威胁的披风男,居然还摇头晃脑的长长叹了口气。 苏墨白乐呵呵看着常山语演,道:“就是就是,好不容易哄睡了,还是被闹腾醒了。” 常山语朝天翻个白眼,道:“他都没吵过你,我倒是起来凑什么热闹,好好睡觉不香吗?” 苏墨白道:“他实在太吵闹了,杀人就杀人,非要来吵架。终于明白无影梦庄这十几年为啥低调的很,原来是因为有个不靠谱的少主啊?” 沙无净双手握紧手里大刀,一切谋略都全部靠边待着,脑袋歪了一下,抿嘴猛然挥刀向常山语冲去。 见常山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嘴巴厉害,对他堂堂无影梦庄的少当家视而不见,极尽蔑视侮辱。 沙家刀法是沙无净平生最拿得出手的事,顷刻间将明晃晃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一双鹰眼更是紧紧盯住常山语,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切片剁碎。 常山语一点也不紧张,在一旁左挪右闪,口里连连叫好,称赞道:“沙兄这刀使得出神入化,倘若无影梦庄早点让你来出任务,也不会被江湖人说是无影梦庄没落了。” 沙无净连他一角都没碰到,急的脸色赤红,说道:“你的术法武功倘若有你嘴上功夫三成,我沙无净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废话了。” 当日若不是无影梦庄出了内乱,只是平常一派井井有条模样,别说江湖不实传言了,就算有人口无遮拦随口胡诌,都不敢这样编排无影梦庄无影梦庄。 哎,只是现如今无影梦庄确实不复往日,内耗几年损失精英许多,绝不能放弃的心念伴随着沙无净。 这个时候被常山语拿来取笑调侃,沙无净实在是怒的很,他能有什么办法,打也打不到,骂又骂不过。 僵持了一会儿,沙无净和常山语面对面站着。苏墨白斜跨跨靠在一旁树上,低笑道:“别耍着他玩了吧,都这么晚了早点赶路找个居所,况且你也需要休息。” 常山语道:“沙兄,我今天就不跟你玩了,改天再好好切磋一番。” 沙无净道:“你难道觉得我是个傻的?常山语是吧,你不是夜闵坤的独子夜安,怎么又成了常山语,你难道放着未来大唐官府的掌权人不做,瞎折腾些什么。” 常山语脸上没啥变化,依旧乐呵呵的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以前想,现在不想了。” 第128章 无影梦庄 沙无净觉得常山语这孩子真烦人,一点也不玻璃心。 沙无净不放弃的继续说道:“以前是亲爹后妈手底下的小可怜,现在是夜里逃亡居无定所的小流浪。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你的命也太不好了。我要是你,就不费劲了,直接拿脖子摸在这刀刃上,一了百了。” 常山语嘻嘻哈哈佯装怒道:“哎呦呵,我被沙师兄莫名关心,心慌的很,还好我年龄尚小,不然定会觉得你是贪图我的美色。” 沙无净嗷嗷嗷恼的不行,口不择言道:“哼,你当我不知,常艳芜那个短命鬼,自己夫君都看不住,留下个儿子任人蹉跎,死不瞑目了吧。” 常山语笑着眼睛却没有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道:“胆子不小,敢咒我娘亲,哼,让小爷来好好教育你,你仔细想想话该怎么说才是可以入耳。” 苏墨白望着掐诀起势的常山语,自语道:“不管说他什么都不在意,唯独逆鳞不可触碰。” 他看着认真起来的常山语微微呆愣,单手握紧剑柄,时刻准备着加入恶战之中,那沙无净虽然脑子不怎么够数,但是武力值不容小觑。 沙无净道:“常小子,你永远也打不过我。如果我沙无净没有继承沙家传承锦尊,可能你想打便了,我大概也不是你的对手。” 常山语在锦尊笼罩下,双目赤红,表情很是痛楚。 苏墨白着急冲了三次,锦尊的空间界址根本就进不去,也根本打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山语苦苦支撑。 沙无净刚做了锦尊之主,反噬还是极为强烈,所承受的痛楚也不是一般。 他快要哭了,大喊道:“常山语小子,你只需说一声认输,我便住手!”心里实则惊诧万分,要知道自己所受反噬,仅是常山语痛楚十分之一也不及。 苏墨白道:“萤儿,你莫要抗拒,这锦尊是白都圣物,不是我等可以对抗的。沙无净你快停手,你若伤他一毫,我便杀你,不死不休。” 沙无净凝神向常山语望去,这时的小小少年已经盘膝而坐,一张脸赤红满面,双眸红光抖动,眼神迷离,却十分坚定。 常山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倘若我常山语不认输,不喊停,现在你敢让我死吗?锦尊一开一合,你的代价一定是高于我的。难道你我到了不死不休,或者说同生共死的地步了?” 沙无净颤抖着声音,道:“我是沙无净,是无影梦庄的少东家,我会陪你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见的一同去死,你生也好,死也罢,莫要和我拴在一起。 常山语轻轻晃动脑袋,红眸魅惑,道:“但,我突然觉得留你在这人世间,想世间万千繁华也好,承受挫折痛苦也罢,我也不准许了呢。” 沙无净被常山语的癫狂非常,吓得心中一凛,这时终于承受不住,崩溃道:“享受世间繁华?承受挫折痛苦?你准不准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沙无净说了算。” 沙无净越说越大声,简直比锦尊之下的常山语还癫狂,苏墨白忍着心中焦急,既然靠近不了锦尊下的常山语,也接近不了锦尊界内的沙无净,只是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安抚沙无净。 苏墨白道:“夜安,夜萤,萤儿,常山语!你可听得清我说的话。” 沙无净见小小少年不仅不理会自己,也并没有回复苏墨白的话,就知道小小少年被锦尊策动入了心魔,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便可以将对方诛杀。 他直觉的一股极大的力量在不停冲击着自己的识海,感受到识海界石丝丝裂纹,几乎要破了识海界石进入识海肆虐。 他“嗯”的闷哼一声,低吼道:“可恶,怎么还没完全被锦尊收服?你这孩子如此拼命做什么。” 常山语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泣血的眼眸,冷冷的坐在锦尊之下,口中念起咒来:“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沙无净实在承受不了,眼看着自己双臂血管根根爆裂,大喝一声正要收手,却发现来不及了,绝望至极,白芒刺眼闪耀,现场已经没了沙无净和常山语的踪影。 苏墨白看着周围地面和树上都是焦糊一片,连连喃喃自语道:“夜安,你一定活着对不对,你在哪里?” 第129章 四个分身 博美斯特州梦幻海露天演唱会,一排177号座位上的贝拉在夜幕里散发着好看的光芒,温柔的金发美到虚幻令人窒息,白皙透着粉的肤色肉感纯欲。 贝拉惊讶道:“那是他回来了吗?”她感受的舒心、温暖的气息,那种感觉只有常山语出现的时候才会有。 舞台上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华国歌手苏墨白,正在深情演绎着第七首个人单曲,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沉着冷静,他心中对常山语的担忧令他夜不能寐,又无迹可寻。 整个演唱会的氛围布置都充满了与主题相呼应的神秘感,主打的就是一个东方神秘。 苏墨白微微偏过脑袋,身形轻轻晃动,当他正在疑惑自己眩晕是否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好的时候,舞台中央白芒暴涨,刺眼夺目令在场的无论是台下观众还是工作人员,都连忙闭上眼睛。 也有特殊的,例如贝拉她捂着嘴巴,拼命瞪大眼睛却控制不了的流着眼泪,仍然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得到舞台上炫目白芒。 而白芒中央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是,灰色缎面得罗无风鼓动,常山语身影缓缓出现,他扶着胀痛的额头,身影晃动从而跌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沙无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愣神,一时无法消化的是自己脑海里拥有着沙无净和风衣男的双重记忆,迷惑的眼神没有持续太久,瞬息间化作零星金万千色小点钻进苏墨白识海之间。 原来风衣男也就是500年前的沙无净,他们都是苏墨白的分身,代表着公平欲。沙无净身世不幸,一直以来以回报、咒骂、报复、法治等各种形式,寻求心理平衡、公平公正。直到遇到真正的主体,加上合适的契机,分身归位。 就在此刻,卜卦师瞎子无明在混乱的梦幻海演唱会现场,他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双眼看到了白芒,唯有他觉得不刺眼看得还很清楚,他看到了沙无净兵解成为星星点点金光,缓缓钻入双眸紧闭的苏墨白双眉之间。 他来不及感受重获光芒的喜悦,来不及消化千年前袁守诚的前世今生,便惊讶的发现自己成为了第二个沙无净,顷刻间座位上只留下一串灰扑扑的菩提手串,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瞎子无明不论前世追求财富、名誉和地位,还是今生渴望成功,渴望被尊重和肯定,他都只是苏墨白在万千芥子中的属于苏墨白的九个分身一缕元神,十一个欲望,他代表了成就欲,今日已归。 常山语头脑昏昏沉沉,千年前的泾河龙王九子之一小骊龙,500年前大唐官府剑侠客常山语,500年后今生保家卫国常山语、布格集团常山音,三世记忆即将冲破识海,他双眼猛然间睁大,红芒充斥双眼,肉眼可见的逐渐失去清明。 就在这时阿朗于看台上一跃而起,黄金君子腰带,左手照妖镜,右手斩妖剑,头顶封魔玉,降魔道人立于常山语面前,他说:“你可知我心悦于你?” 阿朗知道此时的常山语听不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仅仅想当着常山语的面把话说出来而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掐诀起势,道:“天地至公,万物刍狗;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志扬迈,水起……” 降魔道人阿朗用尽毕生功力,勉强念全了清心明识咒,一声叹息,也化作星星点点注入苏墨白识海之中,原来阿朗便是苏墨白的情欲分身,他渴望爱情、亲情和友情。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还有一缕金光飘然而至,火速钻进了苏墨白识海。不远处的看台上奥玛的身影消失的无声无息,他渴望与他人建立联系,从而获得身份感、认同感和归属感,代表着社交欲,他是苏墨白的一缕分身。 苏墨白扶着常山语,轻声问道:“山语你现在还好吗?”他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但是也顾不上仔细查看哪里不同,却见常山语嘴唇抖了抖,暂时无力发出声音。 舞台上白光消去,几万人眼睁睁看到两人拥在一起的身影,一人看起来十分虚弱,一副病娇模样,另一人英俊爽朗,沉稳有力,两人的反差感,馋坏了台下歌迷影迷。 常山语缓了缓,虽然脸色有些不好,但是意识逐渐清明,抬眼看着眼前的苏墨白,挑眉哑然,心道:“这是回来了呢。”便挣了挣没有挣开。 第130章 回到现在 苏墨白手臂用力固着常山语,手指的关节微微颤抖,仿佛怕松开了下一秒人又不见了,轻声哄孩子一般说道“听话”,见常山语果然安静下来听任摆布的模样,慌乱紧张感顿时消匿。 他猜想到了常山语之前去了哪里,自然是不属于这个空间或者说不属于这个时间,因此他不问也不去强求他诉说给自己听,只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就行,哪怕觉察到有些不一样也很担忧,可是真真切切的手中握着他的手臂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右手为常山语整理好额前几根乱发,只见常山语额头上的显眼疤痕没有了,露出的手臂上惊现道道伤痕,好似鞭痕。 他强装镇定,轻轻的慢慢的拂去衣袖,双唇紧紧抿起来,很明显生气了,他被常山语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给气的。 双眼睁大,连忙轻轻拂去得罗衣摆,果然!双腿上也是如此伤痕累累,十分凄惨恐怖。 他没有问“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抱着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舞台,众目睽睽下这一系列的举动,瞬间引燃全场,他顾不上了,毫不理会现场的尖叫声。 常山语亦感浑身实在无力,又哪儿哪儿都疼的厉害,大汗淋漓的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可不是吗,从大唐少主常山语切换为500年后肉体凡胎常山音的小身板,那荆棘骨鞭可是半个仙家法宝。 疼的实在厉害,后台的蛮儿把憬悟派的治疗系术法施展了一遍又一遍,而常山语的伤口没有半点好转,不仅极深又具有抗药性,幸好她意志坚强,但也满面泪水滚落不停。 弑天虎胡夫人看了一会,待蛮儿施展术法无缓解之时,已经不再迟疑了,开口道:“恐怕是被法宝器鞭所伤,不过看伤口深浅不一,新旧交错,又像是日积月累所致。” 实在是常山音五蕴皆之体,不仅是他从小生活在道观却一直没入道门的原因,也是常山音切换成常山语之后一直无法修炼术法、体魄的原因。 这么多的荆棘骨鞭只能留在身上,却暂时没有办法了,非要寻到那伤人法宝之后,毁之,方可消除痛楚伤痕。 众人疼惜,又无力,苏墨白更是搂紧了他,将下巴抵在常山语额头上,落泪说道:“山语,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治好你的伤势。” 苏墨白怀中拥着心心念念找了好些天的人儿,脸上悲恸不已,理了理情绪,说道:“胡夫人,你好好想想,可有这经济骨鞭的信息,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兴许能找到线索,将其寻得。” 胡夫人闭着眼睛侧着脸,似乎在搜索脑海里500年的记忆,从中筛选、摘取有用的内容,突然她杏目圆瞪,急急说道:“荆棘骨鞭出自白峰山,荆棘林,原本是峰主百瓦之女白允儿的本命法宝。” 苏墨白沉稳倾听之后,摆正身子,让常山语卧坐的更舒服些,见常山语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便于纳戒中取出一直备着的一件得罗替他换上。 却觉察到此时他已昏昏沉沉,呻吟声渐渐微弱,眼看似乎就要撑不住了。苏墨白强忍悲戚,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山语,你现在是否能听得到我说话?” 果然得不到一丝回应,就在大家无计可施之时,博美斯特州长肖劲光说道:“荆棘骨鞭所伤,那荆棘骨鞭长什么模样?” 胡夫人美目一亮,连忙说道:“通体荆棘缠绕,结似蛇骨,环环相联,抖动时骨节相撞,噼啪作响。” 肖劲光从替补助理手中拿过手机,略微搜索后拿着图问:“巴黎国的白都博物馆,所陈列东方武器中有一支和胡夫人描述的荆棘骨鞭外形相似。” 胡夫人倾过身仔细辨认,又放大再看了一会儿,道:“嗯,只看图片我看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灵宝本宝,但愿是才好。” 苏墨白与昏迷的常山语偎依着坐在那一起,听了胡夫人的话脸色稍显好些,动了动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苏墨白将嘴贴着常山语耳朵,轻声说道:“白都,咱们去定了,找到荆棘骨鞭为你疗伤,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知你一定很痛,但是一定不要放弃答应我。” 常山语整个人像无骨一般,只有胸口略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常如海沉默不语,雷娇此时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喃喃说着些什么。 苏墨白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轻轻抚着他脸上汗珠,心里特别难过,突然抱起他,狠狠搂住呜呜哭了起来。 第131章 博物馆中 刹那之间,苏墨白只觉得什么旁人的眼光、什么世俗的套路,均不及常山语好好活着来的真实期盼,心下忐忑,悲伤不已。 苏墨白收起情绪,将去往白都各自分工安排详尽。便立刻出发,大家都点头称好。 接着苏墨白与常山语一组、殷祺乐与婵儿一组、蛮儿与倾诚玉娇一组,弑天虎胡夫人独自先行探路。 第二日白都博物馆。胡夫人等人已将博物馆内路线、荆棘骨鞭的位置等详尽信息摸至熟透,但是否真的的法宝谁也不知道。 这两日之中,苏墨白寸步不离的守在常山语身旁。 众人一旁看着,有时劝他休息一下,他也只是应下,脚步不移动。 到了第三天早上,众人趁着常山语有一时清醒,便立刻一同进入白都博物馆。 于荆棘骨鞭面前,大家看着常山语,就在大家都要以为这荆棘骨鞭是件仿品之时,胡夫人道:“慢着,你们快看山语手臂,那鞭痕?” 蛮儿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仔细看着,捂嘴小声道:“那蜿蜒鞭痕似乎在微微蠕动?” 自然大家都看到了,苏墨白眼见常山语已经被这附着灵宝术法的伤口折磨的气息越发萎靡,那么此时说什么也不肯再等一刻。 白都博物馆此刻进馆的人三三两两并不是很多人,行动起来尽可能的将骚乱降至最低,但是一行人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歌手苏呢,难道真的是梦幻海演唱会上的歌手苏?他怎么会在白都博物馆,达尼·卡尔曼举起健美的左臂挥舞着。 他甩了甩额前遮住半边脸的金发,感觉到自我魅力正在光芒四射,自信的充满活力的呐喊着:“歌手苏!我被你的神秘和动听的歌声而折服,我向你表达最尊崇的爱!” 胡夫人等人惊愕的看向拼命挥舞手臂、正在不停对着苏墨白呐喊的金发男子。 苏墨白抿唇,低声道:“蛮儿,趁乱找机会收取荆棘骨鞭,不要暴露自己!” 蛮儿点头道:“我用戒指收,你和疯狂的歌迷互动一下,也不用很久,一会儿就好了。” 胡夫人抱臂笑着说道:“嘿,还想着要大战一番,搞得鸡飞狗跳,原来天助也。” 蛮儿也是忍俊不禁,道:“快开始吧,让他更疯狂些。” 苏墨白道:“帮我顾好山语。你们先分开先走,也不用等很久,我速去追上你们。” 众人心领神会,转身就走,装作四处欣赏展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常山语胸前寻元石发出白芒。 苏墨白从进入馆内开始,也十分惊讶愤怒,来自东方的古物件几乎占据巴黎国白都博物馆的十之有七,也准备待会趁乱取回。 达尼·卡尔曼道:“哈哈哈哈,歌手苏,感谢你为我停留,请记住我叫达尼·卡尔曼。” 苏墨白撑起笑容道:“达尼·卡尔曼,好的,我知道了。”说着摘下了墨镜。 就在此时,一群因为听到达尼·卡尔曼喊叫的男男女女本就停下了脚步,看到苏墨白阳光俊朗的面容,更是惊叫不已,反应快的已经往他身边聚拢。 人传人也是极为迅速的一件事,围拢过来的人群有的打开手机直播,有的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不停尖叫,尖叫声渐渐的整齐划一。 领头的达尼·卡尔曼在直播镜头前展示着自己的九块肌肉,纵声喊道:“even!enen!”如同梦幻海演唱会现场大家喊“安可”~encore,一样的激动、热情和兴奋。 馆内的工作人员不仅没有去制止,甚至加入了歌迷的行动中去。 达尼·卡尔曼憨憨笑着走到苏墨白跟前。 他十分激动的说着:“enen,我曾经对歌迷的疯狂十分不理解,直到有一次我在寻梦演唱会上,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苏常组合唱的歌,就一直只喜欢你们!” 苏墨白礼貌微笑,道:“谢谢你很多年的喜欢,这里不适合太多人聚在一起,不如我们去馆所外边,我为大家唱一首歌作为感谢。” 以达尼·卡尔曼为首的众歌迷们,一个个开心的面红耳赤,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苏墨白微笑摆手,道:“e on,baby!” 工作人员兴奋的混在众人中也嗷嗷尖叫着、追随着,如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静静的仅剩下空空的展架。 这场毫无准备的临时个人演唱会,短暂到仅有15分钟,在白都博物馆门前小广场悄然落幕,苏墨白坐着专车离去许久,现场的人群依旧没有解散,仍旧在回味着。 第132章 回到过去 一束金光钻入苏墨白双眉之间,转眼间又消失不见,速度快到就连胡夫人都没有觉察到。 至此又一代表着健美欲的分身归位,达尼·卡尔曼一直追求自身健康、漂亮,富有活力和魅力,永葆青春,是苏墨白流落在外的欲望分身。 更没有人注意到达尼·卡尔曼什么时候消失在现场,也只有苏墨白自己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头脑的清明更上一层楼,似乎有什么事情快要想起。 当警署将现场监控画面看一遍又一遍之后,排除了早早离场的人,又排除了走在人群前边两手空空的某位华国歌星。 经过层层推理,及现场痕迹,最后锁定了人群中鬼鬼祟祟的一些人,更是对凭空消失的达尼·卡尔曼设为头号通缉犯,sbb甚至有理有据怀疑他是超级异能者。 一行人快速回到博美斯特,至始至终肖劲光没有出现,也没有派遣一兵一卒。 肖劲光不是不愿意暴露自己,他手里的这些隐藏能量,还不如苏墨白随行几人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而是超出常人以外的事情他起不了什么作用。 众人关起门来,胡夫人起势准备用术法激活法宝,只可惜她的术法被限制了很久,许多强大的法术现在都施展不出来。 在她满头大汗之际,荆棘骨鞭也仅仅时候呈现出微弱光芒,之后便迅速恢复原样。 胡夫人擦擦汗,略微有些气喘,道:“如今只能确认这条荆棘骨鞭确实是件灵宝,至于激发其法宝威能,恕我没有办法,更别说去毁掉它了。” 蛮儿大惊,说道:“胡夫人,这里只有你的术法最高,连你都办不到的话,那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焦急争论之时,苏墨白觉察到怀中人儿有些异样,只看见常山语和自己胸前光芒闪烁,金铃和银铃缓缓升起,惊诧轻呼:“惊魂铃!这是怎么了,不管你想做什么,请答应我一定要救活常山语,我苏墨白愿以命换之!” 胡夫人杏目圆瞪,她模糊久远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这一幕似乎一模一样出现过! 五百年前,封印之时,仅剩一丝灵力的苏墨白扯断颈上宫铃,低喝道:“惊魂铃!我愿一命抵一命,请你护他神魂。” 胡夫人红唇哆哆嗦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心中不停喊道:“主人!你让噬天虎我怎么办?你为了常山语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不肯多看噬天虎一眼?” 便在此时,苏墨白“噬天虎你护好自己!倘若有一天寻得惊魂铃,一定要温养他,助他早日恢复……” 苏墨白血色红衣无风飘扬,浑身气息萎靡不振,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怎么也再没有力气把他说出来。 众人眼看着耀眼白芒闪过,哪里还有苏墨白和常山语的身影。 蛮儿道:“这该怎么办?不过我觉得这是奇迹就要发生,难道你们没发现吗?” 众人收回呆愣的目光,以及惊愕的下巴,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同蛮儿的话。 肖劲光见就这样消失的二人,心想:“果然都不是普通人呐,相信一定要有转机,生机骤现才行。” 蛮儿最淡定,他对常山语的信任是不夹杂一丝怀疑的那种,她相信会雨后天晴,会大难不死。 她一挥手,诺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充斥着古老气息的东方物件,如果仔细端详的话,一定会发现都是白都博物馆消失的华国藏品。 只听得“噗嗤”一声,肖劲光不好意思的轻轻捂嘴,蛮儿冲着发出声音的肖劲光瞪了一眼,尴尬道:“这些怎么交给华国官方啊,这都是国宝啊,一件件的都是火烧名苑时被抢走的国宝!” 两人环顾紧紧相拥,耀目光华。 待光华散去,苏墨白还没从未知中出来,正一脸懵的仰起脸来,便被劈面一鞭给抽了过来,眼看就要把俊脸抽花。 此刻苏墨白下意识的抬手起势掐诀,竟不比那紫裙妇人差上多少,几番交手之下已初见妇人破绽,内心惊诧不已,也不拖泥带水,凤凰血脉爆燃,顺手施展天崩地裂,战八方而扫六合,意气煊赫,气势汹汹。 那紫裙妇人“啊呀呀”惨叫出声来,荆棘骨鞭脱手而出。 苏墨白趁机将荆棘骨鞭给一把捞过来,“碰”的一声,右脚发力用力踏地,顿时尘土飞扬,那紫裙妇人捂着被苏墨白术法所灼伤的右手,狠狠看了一眼年轻俊朗的羽灵神,迅速遁走。 苏墨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中竟然是真真正正的荆棘骨鞭,忍不住呆愣几秒,待他回神之后,感觉浑身血液在燃烧沸腾。 第133章 神族后裔 苏墨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凤凰血脉”下施展天崩地裂厉害成这样,禁不住热血沸腾,胸中顿时感到人生豪迈。 紫薇宫主本想着几鞭子抽死常山语,怎料和他一同的年轻羽灵神却拥有着凤凰血脉,那同归于尽的术法之多,自己只有命一条,实在是伤不起。 年轻羽灵神的术法实际上没有她高,怎料紫薇实在是怕死的很,于是便在年轻羽灵神招招以命博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处于下峰。 就在紫薇宫主心惊肉跳算是“逃回”紫微宫里之时,幡然醒悟发生了什么,感到年轻羽灵神一定在笑话自己,她心中不甘,稍作停留之后便火速赶往大唐官府寻求帮助。 夜闵坤远远看到紫薇,强迫自己不准转过头去,但是紫薇嗲里嗲气的呼唤声已经传来,只能直挺挺坐在主位上。 紫薇宫主看着夜闵坤僵直的身子,强忍的对自己的贪婪欲望,心中了然,又是得意,又是鄙视,发嗲的说道:“夫……妾被人伤了呢!” 夜闵坤从主座上站起来,快速走到她身边,担忧说道:“薇儿,伤到了哪里?你跟我说,我去帮你出气啊。” 紫薇轻轻摇着头说道:“妾身没事还伤不了性命,就是惊吓到了,现在胸口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夜闵坤脸色一沉,心道:“薇儿遮遮掩掩,又是在替那逆子开脱。” 他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是我儿夜安又作妖了,那么这次就不饶恕于他。不论你再护着他,他依旧不会感激于你。你总是这般善良,这么多年若不是你总是阻止我,他的腿早就被我打断了。” 紫薇捂嘴惊呼:“夜朗,莫要伤他,他伤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喜欢我这个后娘,所以才找来有着凤凰血脉的年轻羽灵神,见到我……见到我二话不说使出术法天崩地裂。” 夜闵坤沉思,说道:“凤凰血脉,我儿竟然结识如此厉害的年轻神族。刚才你说那羽灵神还很年轻,术法之高竟能伤你紫薇宫主,他姓甚名谁又怎么会帮夜安出头。” 紫薇低眉掩去眼中鄙夷,悲戚道:“是我不忍伤了孩子,可谁知那羽灵神一出生便是不死不休的杀招,仗着他有凤凰血脉,便是如此对待长辈的吗?” 她后悔死了,不该提什么年轻羽灵神,更不该提那人有着稀有的凤凰血脉,想到夜闵坤权衡利弊之后恐怕想要交好神族,不惜牺牲我紫薇的面子。 夜闵坤果然说道:“好了紫薇,神族不是我们可以去交恶人家,你想想一个年轻的羽灵神,有着凤凰血脉?这样惊才绝绝之辈在神族也是顶尖的那一类,他的背后又站着些什么人?” 夜闵坤神色放柔和,道:“你心地良善,怪安儿不知好歹,回头我好好罚他就是。神族的人只能交好,不能结仇,否则你的紫微宫,我的大唐官府,随时随地有可能就消失在这九州之中。” 紫薇道:“良善,又能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安儿何曾叫过我一声母亲?” 夜闵坤沉默道:“你尽管好好督促他修习道法,只要打不死就尽全力去严格要求与他,就算他不知道感激,将来有一天总是要明白你的苦心。” 夜闵坤和紫薇两人聊了很久,似乎很认真一样,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在讨论如何让叛逆的儿子悬崖勒马,除了苦心规劝,也准备使出雷霆手段。 要是常艳芜在这里,一定苦笑道:“谎话连篇,虚伪至极,竟然相互都还相信!我的安儿自幼天资卓越,性情温和纯善,能让他用命去博的,你以为是小孩子胡闹、赌气的吗?” 只可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是觉得四处荒芜,寸草不生,狂风遍野,闪烁眯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 苏墨白这边,手握荆棘骨鞭,脑海中搜得方法方式,明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除常山语伤势之后,便背起他火速赶往凌波城。 一路上他顾不得想自己究竟是来自卞都的歌手苏墨白,还是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他脑海里两世记忆混淆融合,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常山语对自己大不同。 背上的常山语悠悠醒来,道:“锦言,我口渴的很,刚才那毒妇可有伤到你?看你背着我还能气息稳定的狂奔,就知道你没事了。” 苏墨白听着常山语虚弱的声音,竟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嗔怪道:“莫要说话了,你且等等,我加快些脚程,为你找得水源才是。” 常山语才不理他,自顾自说道:“你也是个神奇的家伙,竟然被凤凰居的人认了回去,还被当做新一代继承者去培养,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人比人气死人啊。” 苏墨白一怔,心中了然,回到过去之后,自己有着两世记忆,而常山语却只有此生记忆,这种感觉非常酸涩,此刻的他似乎更能理解常山语之前看向自己,以及那噙着泪的眸子令他更为心痛。 苏墨白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哄他才好,而背上的他却赌气似的,不理人了,一路上逗弄卖笑总算哄好了常山语,心中觉得这回忆珍惜美好。 第134章 送回头像 博美斯特州,肖劲光将一行人安全送回华国,告诉他们自己去把找回的华国古物件送还给国家就是。 蛮儿看着堆积如山的华国古宝,发愁的皱着秀眉,道:“要是他的话会怎么做呢?终究是我太笨。有了术法传承又能怎么样,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倾诚玉娇托着好看的腮帮子,说道:“不如交给张凡他们几个,平时都是他们在做事。” 蛮儿眼睛一亮,打个响指,道:“不如就按你说的办,免得劳心劳力。” 张凡双臂抱在胸前,心道:“这是为了报百年前四国联军火烧名苑之辱,常山语的朋友们果然各个都身怀绝技,这也太牛了。” 李彤、何东、王一艳和陈明理看着众多无价之宝,就这样堆积在一起,顿时冷汗直冒。 王一艳想着:“要我说不如顺手把那白都博物馆一把火给烧了,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但很快他们几个就开始商量着,如何把这些东西分散的送到华国各个博物馆中,就算常山语不在这里,相信他也不会反对这个决定。 张凡道:“就这么办吧,无论如何不能够暴露出来蛮儿他们的能力,在常山语回来之前,保护好他的人。” 就算张凡什么也不说,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只要有他们在的一天,每个人都会相互守护常山语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是抱团取暖,是思念,是认同和追随,人世间至真的是有情有义之人,心神向往之。 特别是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想起来他的种种的好,多希望他还能回来,不,他一定一定能回来,不管他再回来以后是常山语也好、常山音也罢,他就是他。 蛮儿越想越难过,禁不住泪如泉涌,将两只纤纤玉手放在脸上,嘤嘤哭泣起来。 王一艳道:“我也好想哭啊怎么办?哭的懵了就不用满脑子都是他了!” 倾诚玉娇如瓷器的小脸伸过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我要是你们就好了,我哭了很久还是好想他,是否安好。” 胡夫人叹息道:“都别哭了,哭也没用!” 她自己却忍不住落下泪来,心道:“主人无论前世今生,无论记得与否,都是眼中、心里,全都是他,就算我噬天虎化作人形,主人也不曾多看我一眼。” 苏墨白见到好看女子向来不曾有感,就像个工作机器,十分上进。直到他见到常山语,真的就从一个硬邦邦的超级直男,变成了有着铁汉柔情的苏墨白。 说起来实在是有趣,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胡夫人哭了一会儿,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送古宝吧,我身手矫健,身法极为隐蔽,你们说送什么到哪里去,通通交给我来办就好。” 她不是积极帮忙,只是这几天觉得思绪纷乱,每每一闭上眼睛,就是主人两世那同一句“我愿以己命换之!” 抹了把脸,胡夫人抖了抖虎躯,重新振作起来,果然不管是人还是她噬天虎,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凄凄惨惨戚戚的想法了。 张凡和陈明理将头像递给胡夫人,两人深吸一口气,隐去身影,远远观望。 胡夫人将硕大头像往背上一绑,双足“吨”的一声踩稳,起身跃起,就这样“吨吨吨”的攀爬在十多层的卞都博物馆外立面上。 她耳边响着凛冽风声,嗡嗡作响,心情却越发平静,虎目瞥过张凡几人,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笑煞人了。 没错,她就是故意施展了隐身法,却唯独令张凡几人能看到自己。胡夫人恶趣味整蛊张凡几人,自己却心情大好。 陈明理轻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咬着牙说道:“这等彪悍女子,世间独一个!”王一艳悄悄来到他身后,猛地一拍,吓得陈明理反手就要来个过肩摔,连忙举手求饶。 王一艳心道:“这只呆头鹅,难道喜欢胡夫人那种强悍型的女人,这莫说是我王一艳了,就是华国任何一个女子都是做不到。” 就要抬手再狠狠拍陈明理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王一艳道:“陈明理你快别看了,你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只能眼巴巴远远看上一眼。” 陈明理转过身,悠悠的说道:“王一艳啊王一艳,我终于知道为啥我三十好几了还在单身?” 王一艳听了十分感兴趣,哈哈笑着,说道:“为什么呀?难道因为你强壮多金又帅!” 陈明理在王一艳脸上看到一缕暖暖阳光,终究是心中猛然一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说道:“王一艳,也许你眼中的我是千般好,却在别人眼中啥也不是。” 王一艳哼了一声,娇喝道:“哪怕我马上就要死了,也要睡了你再说去死。你就是我心中那抹白月光,红玫瑰。” 第135章 做羁绊人 亲眼真切的看着背上背着的常山语,脸上好了许多,刚刚还在赌气不理人,已经睡的香甜,苏墨白感到满足,往上轻托山语。 苏墨白抿唇轻笑,道:“这样安安静静睡着的夜萤,世上可是独一个呢!” 他脚步越发放轻,心道:“苏锦言啊苏锦言,还是你自己的心态不同了,两世记忆让人更是弥足珍贵。” 荆棘骨鞭已经拿到手了,苏墨白提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上一放,他和常山语歪着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苏墨白告诉自己不急一时,只是稳健疾步在赶路。 天微亮的时候,眼前层峦叠嶂,青色的山峰一环环的套在一起,只要过了这蜘蛛岭,就能看到凌波城了。 不一会儿,猛然间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专心赶路的苏墨白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有多么的巧合,竟然赶上了蜘蛛岭里双蛛夺府。 蜘蛛岭一直以来,由双蛛守护,紫蛛和赤蛛,紫蛛生性骄奢,喜爱寻宝藏宝,赤蛛性格古怪,独爱挖洞建蛛宅。 苏墨白提起精神,每一步都走的万分小心,唯恐让双蛛伤及毫无战斗力的夜萤。 他内心呼喊:“平日里倒是不怕这紫蛛和赤蛛,实在最怕的是双蛛夺洞府之时,此刻双蛛就是玩命的时候。” 此刻苏墨白发现蜘蛛岭里灰雾缭绕,目视仅有5米,“砰砰砰”闷响声此起彼伏,双蛛战况越发激烈。 苏墨白不得不停下来,将背上背着的常山语轻轻放下,俩人暂时躲在一处隐蔽的溶洞里。 常山语迷迷瞪瞪的说道:“锦言,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黑乎乎的连个油灯都没点。” 苏墨白作为神族,本就拥有夜视之眼,看到常山语正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挥舞,他觉得好玩并未做声。 直到看常山语有些慌乱了,这才握住他手,轻笑道:“咱们夜萤向来天不怕地也不怕,别怕,不怕。” 就听到常山语委屈吧啦的苦笑两下,小声说道:“锦言你快别笑了,旁人不知我最怕什么,你能不知道吗?无明叔叔!呵呵” 他看不到自己,只是双眼看向发出声音方向,苏墨白低头俯瞰近在眼前的常山语,荧光绕绕的脸庞神秘又惊艳,认识两世了,怎么看也看不够。 被他干净的眼神惊了心中小鹿,蹦蹦跳跳的快要逃出胸膛。 苏墨白心道:“常山语啊常山语,你是常山语的时候明艳傲骨,你是夜萤时美好洒脱,无论是哪个时候的你,为什么都那般,那般俊俏好看?” 忍了忍的自己脱口而出的胡说八道,苏墨白直觉的自己所会的所有辞藻,此时都不够用了。 常山语安静等待着,却许久不见苏墨白回话,急忙说道:“锦言,锦言,你……还是说点什么好吧?不说话,真的……安静的有些吓人,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就……就不害怕了。” 苏墨白本来就是心里斗争个不停,内心十分热闹,说道:“萤儿,萤儿,相信你在哪里我都会在,如果我不在你身旁,你就念我赶紧出现,我就出来了。” 常山语:“这样和自己说话的锦言不曾见过,今天有些奇怪!嗯,总之这样也好,比起以前话少到可怜的无明强太多了,至少会有交流。” 眼看着洞外没了“砰砰砰”的闷响声,苏墨白觉得双蛛这是打够了,应该是胜负已分。 但是苏墨白总觉得浑身汗毛立起,似乎危险等着自己。但是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溶洞之中吧,总是要想办法寻找机会。 他无视心中一丝惧怕和退意,看了一眼常山语萎靡虚弱,顿时心疼不已,将人慢慢扶了起来,轻轻搀扶着,两人向洞口前行。 却听到洞外一女子清脆娇喝道:“你们是谁,为何躲在小小溶洞之中,你们就不怕溶洞里真火燃起,到时候想逃跑也来不及呢!” 苏常二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给听见瞧见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猜测对方是谁,心里只觉得不如赶紧出了洞去看上一眼。 两人都未出声,外边的却响起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声音比起上一个女子略微沉闷。 她说道:“不过你们就算出来了,也是难逃一死……被紫蛛妹妹逮到,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赤蛛被紫蛛瞪了一眼,神情清冷的转过头去。 忽然紫蛛“噗噗”笑了起来,赶紧捂住樱桃小嘴,娇滴滴说道:“你这笨蛋姐姐,便是在那人界之中,人与人不也是你吃我我吃你吗?” 第136章 走出溶洞 赤蛛一脸无奈加无语,无法反驳,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并未被妹妹说服。 她冷着脸说道:“里边不过是两脚兽两个,还是难闻的雄兽。” 她心道:“咱们都活了一千年,按他们的说法,咱们都是千岁老人,他俩加起来年龄不到我们的十之有一,何必去吓唬两个稚幼小童。” 紫蛛和赤蛛本就是同胞姐妹,又一同修行千年,自然是习得心有灵犀之术。 她翻个白眼,不屑撇嘴,心想:“赤蛛姐姐就是心太软,要不是我紫蛛能扛事儿,你能不能活一千年还不知道呢。” 紫蛛哄着、骗着、恐吓,一心想令洞里两人赶紧出来,赤蛛拦在洞口,不吵不闹也不让开,就这样折腾了半天,直到凌晨天色微亮才相形离去。 但是苏墨白谨慎的很,又耐心等了一会儿,便听到外边轻微的声音,果然那个紫蛛还是悄咪咪的折返回来。 接着便听得不远处破风驰来的赤蛛愤怒低吼道:“阿紫,你真是顽劣的很!年年月月岁岁时时,一但食了人肉,就永远只能是妖。” 只听见紫蛛边躲闪边大声反驳道:“嗯哼,作妖有什么不好!做人虚伪狡诈,恶心的紧,做神条条框框,难受的很。我就喜欢做妖,想干什么就赶什么!” 赤蛛大恼,凌空一跃飞起,抄到紫蛛前面,只见她抽出腰间桑蚕薄丝制成的宝玲腰带,说道:“紫蛛妹妹,你说的我何曾不知?可做妖……” 紫蛛满脸傲娇,从赤蛛手下呲溜划开,只听紫蛛扭着一缕耳边发梢,脆声道:“赤蛛姐姐,莫非你忘了500年前,你还是一只小小赤蛛,尚未化作人形。” 天上七天人间七年,菩提子的座前童子无名,不小心将上神的菩提手串遗落人间,化身无明下到人间受罚,轮回千年方可回。 赤蛛脸色苍白,疾步向紫蛛扑去,低声喝道:“莫再说了,人有两脚,跑了便跑了,有什么说头?” 紫蛛道:“人有两脚不奇怪,既为伴侣,为何说走就能走得?不是说寻得知己,生生世世愿做羁绊人?” 赤蛛站在原地不动,侧着头,陷入回忆之中,山涧之中,橙花漫山遍野,那人躺在橙色花瓣中紧闭着双眼,赤蛛坐在一株橙色花朵里,八只手手脚脚无处安放。 那人于赤蛛幻化的宅邸里悠悠醒来,含笑的看着食了拟人草的赤蛛,似笑非笑的就那么看着,不问也不说话。 赤蛛被他看得一整张脸粉嘟嘟的十分可爱,赤蛛一心一意照顾那人,数月之后他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那天他说:“赤蛛,你好生修炼,不可食人肉无辜杀戮,不可分心杂念毁于情丝,待你成仙那日,我开壶醉八仙,为你接风洗尘。” 那日赤蛛像往常一样上山采摘药草,回到宅邸却不见那人踪迹,摸了摸床帮早已冰凉,可见离开许久,怕是追不上了。 紫蛛道:“要我说人虚伪、魔无情、仙冷血,还是做小个小妖最快活。” 赤蛛回神,道:“莫再提了?”伸手便去捉她。 两人打打闹闹,自然是不急着问询洞中两人是谁名谁。 苏墨白急的抓耳挠腮,肉眼可见的看着常山语气息逐渐不稳,趁着双蛛走远了些,便将常山语的手紧紧握住,背起他出了溶洞。 苏墨白单手手肘挡住,抵挡了紫蛛一掌,转身便欲从左边冲出去。 赤蛛跃身落在紫蛛和苏墨白之间,两人同时回眸,赤蛛清冷的眼里一瞬间破防,复杂的情感快要溢出来。 苏墨白因收取7个欲望,也就是收回了63个分身,明台清晰,与赤蛛有关的那一世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 苏墨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眼看着紫蛛一掌就要落在赤蛛背后,便将左手伸出替她挡了一回,仅此一招而已。 赤蛛却双眸瞪大,泪水喷涌而出,这人的脸跟500年前的无明长的一模一样。 紫蛛在手掌与手掌相交之时,也惊讶的小嘴微张,顷刻之间愤怒的紧,说双眸也不肯收势。 苏墨白反手格挡,这紫蛛出手很快,苏墨白趁她来不及收回手,便拇指与食指用力钳住,紫蛛马上惊觉自手至臂弯处,一股劲爆气力游弋而上。 紫蛛越打越来劲,苏墨白集中精力,竟然单手没有落了下风,等打了四五回合之后,赤蛛无招无势再次挡在两人面前。 苏墨白收手背着常山语,静静立在一边,紫蛛也抱胸站在另一边。 第137章 经手宝物 赤蛛悠悠率先开口:“我好生修炼,不食人肉无辜杀戮,不分心杂念毁于情丝,待我成仙那日,你还会开一壶醉八仙,为我接风洗尘吗?” 苏墨白惊觉赤蛛口中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如一把开启记忆的钥匙,脑海里“叮”的一声响,沉默着消化了千年前的记忆。 赤蛛看着苏墨白俊脸慢慢变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怜悯的无奈,不再是陌生样子。 紫蛛见赤蛛与苏墨白相认,顿觉无趣,但好奇心大起的她,倾身把苏墨白背上的人轻扶下来,扶着他坐下,轻笑道:“你怎么了?” 常山语努力眯着眼睛,道:“伤了,病了,要死了。” 紫蛛努努嘴,抱了抱少年,道:“怎么就要死了呢,我看你生的这样好看,身上还有好闻的干净气味。” 常山语就让她抱着,虽然说隔着两层衣衫,紫蛛也禁不住周身酥软,对这特殊的感觉,又惊喜又害羞。 她娇嗔道:“你这小子!我还是去看看姐姐与那薄情男吧。” 常山语呵呵笑道:“我又怎么了?”说着用尽全力将紫蛛轻轻拉到自己身边,着急环住。 紫蛛感觉头顶少年干净气息,不由得满面霞红。常山语知道少女娇羞,现在把头埋在自己胸前,两只小手却悄悄攀住自己后背。 常山语笑道:“紫蛛,紫蛛!瞧我这身体情形,就算是有心也不行,活不久了,反倒是可怜了似玉的小娇娘。” 紫蛛更害羞了,弱弱央求道:“快别这样说了,你不会死的,我姐姐有桑蚕薄丝,可织补万物!” 常山语笑了,缓缓说道:“你倒是看看我伤了哪里,伤了几许再说吧,除非你姐姐有着桑蚕薄丝不计其数。” 苏墨白与赤蛛在那边低语一会儿,便走了过来,正好听见紫蛛和常山语的对话。 赤蛛站在原地深深看了苏墨白一眼,道:“桑蚕薄丝确实可织补你朋友荆棘骨鞭所伤,却不知道你朋友伤了几处。” 紫蛛道:“姐姐,你快让他帮着脱去这人衣袍。脱了便知道了,就算伤的再重再深,总是缝缝补补了再说,我看着他气息微弱,只是强撑着吊着一口气罢了。” 苏墨白张了张嘴,又闭上,踏步走向常山语,一边褪去其衣裳,看着累累伤痕心中抽痛。 紫蛛吸了一口凉气,道:“妈呀,这是什么人干的?体无完肤说的就是这样了吧,永远别低估一个人的阴狠程度。倒是你,刚才为何强忍着不吵不闹,这伤势搁我身上,我怕是早就没命了,还说什么求医问药?” 苏墨白心中凛然,昨天赶路和晚上躲在溶洞都不曾听到常山语说起自己伤势,直到今日才看到伤口狰狞恶化到如此模样,别说痛苦难耐了,就算是自己也怕是撑不住痛苦出声。 想来想去,只怕是常山语不想让自己担忧焦虑,强忍着罢了。 赤蛛收敛杂念纷扰,定了定蛛心神识,专心把这八十一道见骨伤痕一条条仔细缝补,反倒是苏墨白和紫蛛看着干着急,紫蛛在一旁龇牙咧嘴。 直到第二日午时,赤蛛轻咳一声,说道:“还剩7条伤痕未修补,桑蚕薄丝用完了。” 紫蛛道:“姐姐,这桑氏神蚕百年吐一次丝,要我说与其等九十多年,还不如用洞里宝物,虽然不知道那件宝物能不能治好他,总之不能不顾着他吧。” 赤蛛瞪了紫蛛一眼,单说这桑蚕薄丝就是她攒了好久,竟然还不够。 赤蛛冷笑道:“紫蛛你说的好生轻松!桑氏神蚕百年吐一次,吐了五次的蚕丝就被这小子一次给用了个干净。都说女生外向,你算不算是外向的过于厉害?” 紫蛛捂脸害羞道:“姐姐可别再说我了!仅凭着他这样貌,便将紫蛛魂都勾走了,紫蛛见不得他如此可怜见的。就算是洞中宝物,当年那老道不是也说但凭有缘人吗。” 常山语道:“紫蛛,原来你竟是存了这般的心思,那么恕夜安不能应……咳,咳,只不过……从未想过。” 紫蛛羞恼道:“什么这般心思呀?谁要你应了!”说着还着急跺脚,转身就跑个魅影了。 赤蛛怒斥:“紫蛛!说起我来你都是个人间清醒独一份,怎么到你自己身上,就……” 远处传来紫蛛的声音:“好姐姐,你快别说了。” 常山语抬头望天,说道:“时间情债难还,要是旁的倒是还好说,这可是一腔纯情豆蔻少女。” 第138章 紫蛛珠珠 苏墨白道:“你说些什么呢?紫蛛就是情窦初开,对你真心实意并未求回报。” 赤蛛看着苏墨白,悠悠说道:“如果搁你身上你就会回报了吗,我可是一定要求回报的。” 常山语道:“紫蛛也好,赤蛛也罢,都是世间至情至善之人,总而言之,除去情爱,其他的我们都不会犹豫含糊,就算你们不求回报,倘若遇到事儿了,我和锦言定是要管上一管的。” 紫蛛躲在蛛府洞中,听了常山语的话,撅起樱桃小嘴,嘻嘻笑了,心道:“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他果然是那个重情重义之人。” 苏墨白走上前去,不顾常山语躲藏,轻轻抓起他的胳膊,道:“左臂三道,右边小腿四道,这般明显的伤痕,肯定又痛又难捱,你还在我面前躲闪不停,又能藏到哪里去。” 常山语道:“要我说一天两天,一时两刻。藏得一会儿也好,总比让你看了难过担心要好,一天两天的开心也是开心。” 苏墨白着急,道:“莫说只剩下两三天活头,现如今荆棘骨鞭也到手了,我已经试了各种办法,却怎么也毁之不掉。你……你可怎么办才好。” 常山语乐呵呵,说道:“苏锦言讲的果然有道理,那只能说这就是夜萤的命了。你听说过阎罗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到了第二天早上,常山语嘴边带着笑,时不时望向苏墨白,眼里全是苏墨白不苟言笑,赌气的脸,笑嘻嘻的总想多看一眼。 赤蛛察觉蛛府洞中的禁制被人破开了,这个时候别说苏墨白和常山语术法能力达不到破开洞府之力,就算他们有那么能力,就凭他们的脾气秉性也不会去破。 短短一刻便破开禁制,还顺利过得了蛛府洞中层层机关关卡,这人是谁根本就不用去猜,一定是紫蛛绝无其他人,赤蛛叹气,只当不知。 这天午时,常山语昏睡过去,发间汗水如河流一般,面颊潮红滚烫,口中呢喃个不停,说道:“你是谁,我是谁,谁又是我!” 苏墨白坐在常山语身旁,手拿汗巾不停为他擦汗,说道:“夜萤,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布格集团你可记得?” 常山语双眼紧闭,喃喃自语道:“锦言,你瞧这天下,无论人妖,只要是有挚友,就是潇洒快活的很,倘若孤零零一个人,你说可怜不可怜?” 苏墨白道:“我以前在凌波城凤凰居的时候,师兄弟们客气有礼,却不亲近。倒是被大伯千里追杀之时,我隐姓埋名藏身大唐官府,与夜安朝夕处之,反倒觉得心里多有挂念。” 苏墨白叹气,心道:“我这重回此世,才真正知道萤儿后世所受心苦。” 赤蛛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侧着身子坐卧在一旁躺椅,歪着脑袋看着苏常二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过了好一会,赤蛛闻得紫蛛味道越来越近,开口说道:“无明,你疲惫困乏了吧,我带你去蛛府温潭去吧,那温潭水有着修养神魂之功效,就算你不用,取些回来给夜安他用,好不好?” 苏墨白听此处,漆黑眸子一亮,猛地站起身来,道:“劳烦,赤蛛姑娘带路。” 赤蛛摇了摇头,前边带路,还不忘侧身瞪了一眼紫蛛藏身之处。紫蛛抚着胸口,只听得他长吁一口气,轻轻蹦跳着来到常山语床前,美丽发丝在他脸前荡漾,说不出的绮丽美好。 忽然,眉目温柔凝视常山语,樱桃小口微张,吻向他,珠珠飞入常山语口中,犹如活物,左右轻移想要逃班一般。 紫蛛娇喝,道:“珠珠,我们双蛛守护了你500年,现在只是要你救他一命,你怎可不愿!” 她释放本命紫蛛妖芒,一缕缕一丝丝的层层包裹住珠珠,任它“嗡嗡”声不断,继续飞往常山语口中,由上至下游走一圈,最终回到识海安定下来。 此时的常山语从痛苦昏睡中转好,面目安详,沉沉睡去。 紫蛛放出本命紫蛛妖芒,裹着珠珠宝珠钻入常山语识海,想要退,却退不出,忽然阵阵细风钻进紫蛛妖芒,进进出出,几乎没给紫蛛喘息的机会。 紫蛛苦笑,心道:“果然还是逃不掉啊,你现在如在梦中,有人耳边耳语,更是说不出话,也没有办法做出回应。 她大声道:“夜安,你听着,那就认真听着,哪怕以后不记得我紫蛛了,也没有关系。” “紫蛛并非冷血无情之蛛妖,只是五百年前无明与姐姐相遇之缘,姐姐赤蛛伤心了五百年,也期盼了五百年,我怒其可怜。” 第139章 紫竹林里 忽然之间,一丝紫色光线钻进常山语眉宇之间,他整个人轻轻颤动,并不明显。 紫色光纤却似乎悲凉与不舍,轻声道:“紫蛛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也罢,只管听着,不用回我,更不用觉得亏欠什么。” 常山语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神色露出略微焦急之色。 内心用力告诉自己,你快点睁开眼睛啊,不要睡了,更不要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这对于紫蛛来说太残忍了些。 苏墨白在不远处的蛛府温潭之中,伸出水囊取水之时,忽然觉察,他转过身望向常山语所在的方向,有些疑惑,他觉察到有些异样,但并无危险。 苏墨白感到不解,蛛府洞中,除了双蛛就只有自己和夜萤二人,现在又是谁在夜萤身边放出赎天之术。 常山语精神力超负荷负重,致使他不断说着呓语,苏墨白赶到时就看到,常山语的睫毛浓密又长,遮住双眼,等了许久似乎想要努力睁开,挣扎几下又沉沉睡去。 苏墨白随即明白:“据夜萤喃喃呓语是要阻止紫蛛,阻止她献身珠珠,让她不要救自己。” 于是双手握住他的手,说道:“累了便好好睡上一觉!”感激的看向赤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赤蛛心中暗暗伤心,道:“双蛛本就心意相通,紫蛛比我更是重情,一但开了情窍,便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又轻声道:“双蛛真身,原本就是一对相思赤红朱砂豆,紫蛛心疼我,500年来未开情窍。如今我见了无明,解了心中执念,紫蛛也放宽了心。却一不小心因夜安开了情窍。” “我们双蛛一但寻到了撩动情窍之人,就算开了情窍,你决绝也好,逃避也罢,情窍开了就开了。唯一的法子,是双蛛付出满腔情义,便能修成豆仙。” 苏墨白心道:“原来如此,情窍?那么修炼的功法应该就是天道有情了,修炼此功法十分艰辛,不过也是最容易摆脱妖体的办法,只是对修炼者要求十分苛刻,在情爱一方必须是单方面的一心一意和至此不渝。”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中,想找到一个心有灵犀的知音伴侣实在是太难了,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仙侣,最开始都是情投意合、至死不渝的模样,可是后来因为种种私欲,分道扬镳的数不胜数。” 不过这些日子以后,自从他觉醒了三世记忆,从菩提祖师的座下童子来到人间化身无明、到凤凰血脉的凌波城羽灵神苏墨白、再到华国繁荣昌盛中顶流明星苏墨白,他这三生之中,毋庸置疑的是没有道侣。 他现在只想,挚友夜萤早点康复,以后二人云深之处,寻一秘境,琴瑟和鸣,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肆意快活呀! 赤蛛又道:“双蛛本就是同生同死,紫蛛散神本知一死,机缘巧合之下成了豆仙。正是如此,今晚午时一刻,赤蛛我也会散神而去。” 悠悠转醒的常山语道:“赤蛛,若是你也丢了性命,我更是对不起紫蛛了。你记着,我常山语不准你散神。” 赤蛛忽然俯身抱了常山语,哭泣道:“夜安,紫蛛已成豆仙,并不算死去,只不过再没了世俗印记,就算我侥幸活下来,她也一定不认得我了,我们双蛛一同相守整整五百年呐。” 苏墨白忽然也抱住赤蛛,悲伤道:“赤蛛,你不要哭了,好好活着,活着就好!” 说着他便立刻起势念咒,右手使出“半仙符”,反手贴在赤蛛后胸正中,左手轻轻点在她眉心之间,一沁赤烛型花纹浮现于赤蛛双眉之间。 赤蛛脑海里回荡着:“记住,今日我予你半滴凤凰血,听到我说“珠珠”,你就答应,一但应下,从此便是半仙珠珠,赤蛛是谁再于你无关。” 赤蛛眼神迷离,轻声答曰:“是。” 赤蛛被苏墨白扶住双臂,一时间浑身无力,闭上眼睛消化半滴凤凰血,这么一等,苏常二人便从午夜等到了天明。 常山语心道:“虽然我不知,但是紫蛛却因为而成豆仙,再看不到她音容笑貌了,待豆仙修得仙体灵活游走于三界之间,又要500年。” 他放心不下这颗小小豆仙,虽说是沾个仙字,实际上就比被打回原形强上一点,无非是有机会修仙,更容易修仙。 但是修炼的这五百年若没人护着,那修得仙体将是经历千辛万苦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说道:“双蛛当真是有情有义,柔软良善,送我常山语一条活命机会,却没说过一个要我回报的字来。” 第140章 遇见老道 接着说道:“哎哎,锦言,我是人族,不病不伤最多活个百年,我请你帮我带着这颗紫蛛豆仙,将仙豆做个链子吧,随身怕佩戴。” 苏墨白道:“夜萤为她求得好机缘,为何不开口为自己寻个机缘,我凤凰真血还可挤出半滴,你食了它倒是能多活千年。” 常山语轻声说道:“我夜萤这一生,跌宕起伏但无亲缘。无论你是护卫无明也好,或是羽灵神苏墨白也罢,你我之间一直都是你护卫、助我,我又为你做过些什么。” 苏墨白知道他是怕还不起情债,慢慢拽起他手臂,在他左手肘处大穴轻轻一捏,一滴鲜血飞了出来,漂浮的两人面前不停抖动。 常山语心头精血飞出,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虚弱,轻声惊道:“苏锦言,我不准你这么做!” 苏墨白道:“莫急,精血互换一定要迅速,拖泥带水容易出事,现在我认准你,你只需努力姐接下。” “我不要!” “稍后一会儿,凤凰真血与你体内血液游走混合之后,你只需一个意念,便知我心中所想。况且再也不怕寿命限制,无法修仙。那时你就是人间仙,谁也不敢随意蹉跎。” 苏墨白这一招“先斩后奏”,趁着常山语初愈体虚,快速交换了两人一滴精血。 苏墨白右手慢慢收起,身形晃了晃,左手扶着常山语后腰,将他轻轻放下。 这时的他有些无力,仍然强忍着先安置好常山语再说,不料刚刚扶着常山语躺平,他自己便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常山语再次醒来,是被清晨阳光给刺到了眼,感觉到浑身舒爽有力,这种感觉实在久违,忍不住开心笑了起来,笑道:“锦言!苏锦言!” 苏墨白端着一碗蜂蜜水,轻笑扶额,心道:“果然!还是非常的,常山语。” 他将蜂蜜水放于一边,伸出手帮着常山语缓缓坐好,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在常山语的干咳声中,摸了摸自己胸前佩戴仙豆,十分默契的笑了起来,谁也没提互换一滴精血之事。 就在这时,晨阳暖暖,苏墨白、常山语告别半仙赤蛛珠珠,离开了蛛府。还不到晚上,两人便赶到了凌波城外的紫竹林。 进了小院,敲响竹屋大门。常山语道:“请问有人在吗?咱们初来乍到,眼看着夜色要黑,诚心问询,主人家可否留宿小弟二人。” 竹屋翠绿竹门“吱呀”声响起,常山语抓起苏墨白的手,走进竹屋之中。 竹屋主人风雅的很,热情迎了两人进屋,话不多说,眨眼间来到紫竹林中的第二日。 这里看起来竟然种下千亩紫竹林,土地倒是一般肥沃。一壶茶,一盘茶点,两人坐在院子中间,四处不曾有人。 常山语呵呵笑着,说道:“主人家一早天没亮就出去砍竹子,剩下咱们两个在这里白吃白喝,好茶好点心的就这么供着,怪不好意思的嘞!” 他只希望一会竹屋主人回来告一声别。苏墨白摇头道:“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竹屋主人年老体迈,身姿却爽利的过分,不像是普通林中猎户。” 常山语正欲答话,就听见身后有一人低笑道:“好好好,凤凰血脉此世传承人,苏墨白,果然观察入微不同凡响。 苏墨白和常山语转身回头望去,却瞧见一个糙黑爷们从竹门后闪身进来,冲着二人嘿嘿嘿直笑。 常山语二人都认识这人就是年迈爽利的竹屋主人没错,顿时心里一禀,心里暗暗警惕,这无声无息的身手当真不一般。 原来这紫竹林里住着一位道长无为子,不知何年何月何日起,亦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来,从有记忆开始,紫竹林里就住了这位无为子道长了。 无为子似乎为了守护者什么东西,分别在院落四周布了隐匿阵法,远远看去根就瞧不见这竹苑和竹屋,苏常二人竟是这紫竹林里竹苑唯一客人。 “财帛锦缎容易得,千里知音难相遇。知冷知热知我心,诚恳心诚才是心;相守相望勿别离,唯独偏爱才是心;不离不弃不质疑,长相厮守才是情。” 苏墨白一手摸着剑鞘,一手扶着剑柄,静静等待着。无为子看了也不气恼,反倒是觉得二人似孩童般稚嫩有趣。 常山语平日里跳脱,嬉笑怒骂没个正形,此时也眸子清冷的静静看着老道无为子。 第141章 北山乐鸟 苏墨白俊朗稳重,心道:“自己与常山语借住于竹苑一宿,主人家正是一位好客老道,不过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和常山语会来竹苑一样,不仅不问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常山语也是心里疑惑:“这老道自称无为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像是看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像是早就认识了一般,又似乎与自己有过渊源一般。” 无为子瞪了常山语一眼,叹息道:“当年,你的魂魄生生被拘了几百年,直到法宝灵力不足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父母媾精结胎成形之后,神气舍心才产生两条生命,承载着夜萤的生魂与觉魂,生下常山语和常山音二个孩子。” “常山语有着生魂记得前世种种。而常山音只有觉魂亦谓之本性,亦谓之真意,其心清清朗朗,斯时殊觉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罢了罢了,那不过是你的下一世。” 无为子瞥了一眼苏墨白,再次叹息道:“你和常山语本是惊魂铃本体,而惊魂铃本体又三世缠绕的双子金铃花与银铃花。” 无为子也是无奈至极,摇了摇头,站在竹苑门外并未进来院子。 苏墨白终于了解到他们缘分注定,心道:“常山音、常山语两人都是惊魂铃本体,双子金铃花与银铃花,那么惊魂铃又是谁的法宝,总不能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吧。” “就算惊魂铃是天地孕育而成的产物,怎么会穿越三个时间,纵横千年?” “我们今天来到这竹苑之中,又被无为子老道长一通讲解,到底他又是在铺垫些什么。” 他沉声说道:“敢问道长,苏常我们二人,本来在五百年后的华国待的好好的,为何突然回到此世此时此地?” 他口中问着问题,前跨一步、右臂伸开,整个人严丝合缝的挡在了常山语前面。 常山语乖巧躲在苏墨白身后,侧身偷偷瞧了一眼老道,虽然心中对俩人对话很是疑惑不解,但并没有多问,现在并不是解惑的时候。 无为子微微惊诧,说道:“奇哉乐哉,你俩倒是有趣,他记得你不记得,你记得他又不记得,却依旧相互吸引,不离不弃。” 道长无为子说着便往后快速退去,眨眼间便距离竹苑千米远。 这一退惊了苏墨白,苏墨白本就心中对老道存了戒心。始终盯着苏墨白后脑勺的常山语,看到他浑身肌肉紧绷,犹如即将弹射出去的满弓箭羽之时,便做好了一同进退的准备。 下一刻会怎么样,常山语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着,自始至终老道和苏墨白所说的话,“常山音”又是谁?“三世缠绕”又是哪三世? 他正恍惚间,心中想来想去的就是想着苏墨白不仅这一世和自己有关,那么非常想知道,上一世和下一世又是怎么样的人生恣意。 但老道并没有给他时间解惑,一边退去一边手法术法用上,这时的老道已经收起慈祥面貌。他术法玄妙,功法强大,转眼间便不见了竹苑竹屋,不仅外边人看不到里边,里边也看不到外边。 老道看了一眼竹苑方向,转身便走,一扭一挪间,便于空间之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趁机钻了进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往哪里。 反倒是乌云密布的天空散开,显现出踩着云朵的鸟头人身,一首三身,状似乐鸟,又如雕,黑文赤翁。 此刻如果苏墨白能看得到此景,一定会惊讶道:“凌波城界紫竹林里为何会有怪鸱?” 怪鸱看起来十分焦急,三个身子背对着背,鸟头转了一个圆圈,嘴里唧唧唧的怪叫着,似乎在说要找什么,又似乎有什么突然不见了。 四处查看了一番,怪鸱无奈的躲进乌云深处,待云朵消失不见了,天空很快放晴。 竹苑禁止散去,幻境消失,正四处乱撞的苏墨白停了下来,擦拭汗水,便与常山语对视一眼,看到常山语面露惊喜,便舒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这是禁止术法已失效。 常山语正欲走上前去,苏墨白突然拦在了前面,摸了胸前发热发光的寻元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他率先冲了出去,左右看看确实并无危险了,才唤常山语出来。 常山语轻笑出声听任摆布,看起来俊俏小公子十分乖巧,突然嬉笑神情收起,修长手指伸出,捡起地上一片羽毛。 第142章 龙子鸱吻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脏污不洁的羽毛,道:“这难道是鸱?” 苏墨白本来望着常山语微笑,乍听之下情急不已,伸手拿过鸱之羽毛点了点头,难掩一脸惊讶神色。 天帝苍合之第九子鸱吻,此刻六只手同时起势掐诀,用上了他的九成功力,“嗡”的一声,接着面前空间裂出一道纹来。 无为子却只觉得耳边有些痛感,伸手一摸血红一片,便知道怪鸱追不上他,却也不愿放过他,谁叫他坏了人家的好事,奈何自己跑得够快,这片鸱羽也只是划破了自己左耳。 鸱吻大吃一惊,喊道:“我不信,不信,不信能有人躲得过鸱羽追踪术!” 他摸着湿漉漉血淋漓的鸱羽,自语道:“咦,鸱羽回来了,难道已经死了?” 无为子一边腾挪遁走,一边哈哈大笑,道:“苍合,你这傻儿子忒好骗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拿命来拼,虽然我有九条命,可每条命都十分珍贵,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苏墨白看向常山语,道:“萤儿,我们快走,不管怪鸱来竹苑要做什么,现在都不要去管,快快避开方为上策,等到了凌波城就好了。” 常山语点头,将鸱羽拿过来,用丝绢包起来,道:“突然很想收集这这奇兽羽毛,就让我来放着它吧。” 苏墨白沉默了一会,点头道:“你是怕我被怪鸱追踪?没那么容易,怪鸱按天律不得下界,若果私自下界,人间半神亦可杀,而不作责。” 常山语被一眼识破,笑嘻嘻耍赖道:“凌波城里更是以珍馐美食闻名天下,各种奇草奇兽为辅材,佳肴众多,以贺盛世繁华。” 苏墨白赞同说道:“自然要快些赶路才是,落日之前到了凌波城里,还赶得上吃一碗香豉羊肉汤!” 两人谁也不让谁,本就术法精通再加上疾风靴的加持,苏墨白与常山语不多时便来到凌波城城池脚下。 守城门卫廖丹查的苏墨白入城令牌,声色如常放人入城,待苏墨白与常山语入城不久,那守卫便悄悄前往城东战神山禀报。 三界大战已平息五百余载,世间重又恢复了安宁与繁荣,而三界大战陨落的人三界英豪,令三界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修身养息,各自培养自家精英。 城东战神山凤凰岭,硕大的神庙屹立在高处陡峭山岭,不同于凌波城的和风沐沐,这里北风萧瑟,白雪皑皑。 神庙主人,高大强壮的羽灵神苏天启端坐在神座之上,守城门卫廖丹整个人匍匐在地,埋头大声说道:“禀报羽灵神大人,小主现身凌波城。” “锦言,苏锦!”苏天启挑眉叫着儿子的名字,想到羽灵神后继有人,顿感欣慰。 廖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羽灵神大人,少主和一位少年一同入的城。那少年性情任性,狂放不羁,少主看起来对那少年十分……十分在意!” 苏天启听出守卫惶恐却大胆说出,冷哼一声站起来,站在廖丹面前,说道:“守卫廖丹,念你将功补过,即日起就回到吾身边吧。” 廖丹猛然抬起头来,感激涕零。 廖丹激动陈述:“属下看到少主对那少年呵护备至,进了城门,眼睛从未从那少年身上移开过分毫,也不曾看属下一眼,并未认出属下来。” 苏天启道:“噢?那少年,你说说看那少年如何,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廖丹道:“属下并未久跟,跟至落脚处,便急忙回来禀报了。不过,单看样貌,那少年极为貌美,加上性格开朗活泼,一路上他嬉笑自然,十分惹人。” 苏天启道:“好,我知道了,你去继续盯着些,莫要叫言儿给发现了。” 廖丹道:“是,属下小心行事,那少年要查上一查吗?” 苏天启点头,说道:“查,自然要查,你去安排。若是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找神庙大持廖寅。” 廖丹道:“那属下这就退去,立刻着手去办。” 苏天启笑道:“廖丹,你有个惊才绝绝的好哥哥,又有个知书达理的好妹妹,廖棠甚得吾心。”想起棠儿的善解人意,嘴角禁不住浮起笑容。 廖丹心头了然,低头偷着乐,只是俯身恭敬的快速退出神庙。 这一夜睡得安稳舒坦,到了清晨,听到窗边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常山语翻了个身,眼睛还未睁开,嘴里不忿道:“小鸟儿,好鸟儿,你就让爷再睡一会吧,别叫了,快住口!” 苏墨白忍俊不禁,打开窗棂,薄雾缭绕,朦朦胧胧之中看得到不远处巍峨庄严的神庙,屹立在战神山凤凰岭。 第143章 寝不定息 不待苏墨白思绪飘远,常山语一跃而起,错身来到苏墨白身边,也伸出脑袋朝着窗外看了一圈,惊呼道:“小小鸟儿,跑得真快!” “叽叽叽叽”十几米床前古树上,一对儿白纹灰羽的小鸟叫个不停,亦不知是不是刚才窗外那些吵人清梦的小鸟们。 常山语自然是看得真切,手扶窗棂,便委身飞了出去,猛然间惊呆了伸手欲拉住他的苏墨白。 苏墨白心道:“我这手还是伸的慢了些,若果早上几秒定能拦着萤儿顽皮,不过萤儿实在是可爱的紧,竟……与小鸟计较起来。” 随机看着手里,似乎常山语衣襟的余温还在,抬首望着常山语与小鸟戏耍笑闹,嘴角上扬而不自知,心道:“好一份岁月静好!” 神庙泰隐殿中,一位古装美人对着铜镜独自垂泪,红唇轻启,道:“古往今来半尺铜,人间多少伤心泪。” 廖棠仰头看着美轮美奂的泰隐殿,这里曾经是神庙的女主人居住之所,悲凉叹息道:“是何妙诗的失宠之泪,还是何醇酒失去结盟兄弟的扼腕之泪? 是何如画沦为娼妓的悲泣,还是自己对颜衰色老的恐惧哀哭? ” 一面铜镜,它不仅仅是单纯的饰容之物,也是人间悲愁的镜子。 听得殿外守着的侍女翠屏大声喊道:“泰隐殿侍从翠屏,恭迎吾主羽灵神大人。” 廖棠抹去眼泪,迅速扑上菊香粉,补了桃色胭脂,看起来白嫩粉颊清秀可人,这才换上欣喜神色,悠然转身,正正好迎上了苏天启。 苏天启略显惊艳神色,廖棠一切时间都准备的恰到好处,翠屏在心里为自家主子竖起来大拇指,便识相悄然退出了泰隐殿。 苏天启随意坐在主位上,既不言亦不语,故意让廖棠心跟着慌乱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她六神无主就快哭了,这才“噗嗤”笑出声来。 只听他道:“棠儿,过来,让本神抱上一抱,我梦到你离我而去,我就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棠儿,棠儿,你却不肯答应,还好还好,我的棠儿这不好好的再泰隐殿里待着。” 廖棠听了却道:“奴家不信启神真梦到奴家,反正启神公务繁忙,从一开始的日日留宿在泰隐殿,到现在整整九天未见。” 接着轻轻叹了一声,道:“您看奴家眼睛,是不是哭了、肿了,奴家知晓应该以城中事务为重,但总是忍不住哀怨优思,生怕启神厌了奴家。” 苏天启道:“棠儿,你就是这点不好,叫你好好修炼,你却总是全心全意都在吾身上。便是长相厮守,也要寿命相齐,唉,怎么说你才好,以后不可如此,你可是神庙女主人呐!” 廖棠眼中惊喜,低头遮掩,叹道:“启神,棠儿不在乎是不是神庙女主人,你重情重义,棠儿只相信你,就是死了,也于幽冥之地诚心许愿,愿吾启神安康顺逐。” 这句句娇媚无骨,诚意满满,钻进苏天启耳朵里,十分受用,一时间很是开心:“棠儿怎么会进那幽冥地府?吾不准。” 廖棠悄悄看着苏天启下巴,嘴角微勾,心道:“咱们的羽灵神呐,苏天启他可不就喜欢这个调调,爱惨了被人依靠,被人需要的感觉。时不时与他演上一场,他就十分受用呢。” 苏天启心情舒畅,放纵整晚,泰隐殿方圆百里不准侍从靠近,直到两人舒畅至极,这才罢休睡去。 朝阳刚露出一丝暖橘色光来,就听得泰隐殿大声叫嚷:“来人呐!快来人啊!” 紧接着侍从四处飞起落在泰隐殿周围,里边传来廖棠尖叫声:“启神,启神你这是怎么了啊!呜呜呜” 廖丹听清廖棠哭诉声,一挥手带着众侍卫冲进了泰隐殿中,翠屏提着裙子追了上去,众侍女也紧跟其后。 廖丹还未开口,便被廖棠勾手喊着:“二哥你快过来,启神他,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也唤不醒他!” 廖丹沉默快速走过去,查看之后,低声惊呼:“快,快,快去唤神庙大持廖寅!” 紧接着泰隐殿里,所有人脚下步伐匆匆,殿外翠屏对一个低等侍从,小声说道:“尹栋,何尹栋!咱们何家子嗣就只剩下你了。别让旁人知晓了,你把消息传给少主,再把消息带回来。” 低等侍从何尹栋微微颔首,便使出何家术法,波罗隐身诀,一个呼吸之间,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更让人惊讶的是,密密麻麻的神庙守卫对他来说竟然形如虚设。 第144章 鸱吻之战 砰砰砰,门外有人敲门,常山语耳朵一动,飞身回到房间里,顺势就坐在窗沿边上,一脚踩着窗棂,一只脚耷拉在半空中,随意晃动着。 苏墨白转过身去开门,却见对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普通男子,身着小二服饰,手里却并没有任何店里物件。 只见他看到苏墨白,惊喜神情一闪而逝,小声说道:“言锦可否让我先进屋?” 苏墨白愣了一下,苏墨白脸色未变分毫,只回了四个字:“栋尹是也。” 这是幼时他与表哥定下的密语暗号,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两人看对方都对得出,便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开合之间,何尹栋已于屋内落座,他望向常山语眼里闪过惊艳,却只是礼貌行礼并未说双眸,面对苏墨白时,强忍悲戚,道:“锦言,你父亲他出事了。” 他除了在常山语面前,其他时候面对他人,他大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庞。但是他微微颤动的指尖,出卖了他此刻心中那份不平静。 他沉声道:“他怎么了?” 何尹栋知道小表弟不仅术法厉害的紧,智慧也是十分卓越超群。 他说道:“昨晚苏天启到了泰隐殿,廖棠便说……” 何尹栋娓娓道来,从泰隐殿里所发生的事、说过的话,事无巨细的讲给苏墨白听。 苏墨白听罢,无语了好一会儿,道:“救他作甚。”他怜惜母亲,怒其父色令智昏,这才不到200年就已经忘了亡妻何妙诗。 何尹栋见苏墨白在恼苏天启,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他真相,便说道:“当年何氏满门精英死绝,实际上并不仅仅是苍合一人为之。” 可是这苍合当真可恶,不仅仅算计何氏、谋划神庙这么简单。 常山语道:“东洲苍合烧了神木林,擒了我的师姐冯双儿,但苍合之母文姬是帝俊之妾。” 何尹栋看向苏墨白,恍然大悟道:“神木林?也就是说苍合还对大唐官府有所图!” 可苏墨白却一直看着常山语,在低头悲戚的人儿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暗自落泪,看他伤心模样,心下对苍合更加恼怒。 苏墨白忍了几忍,实在恼怒的紧了,咬着牙槽低声说道:“苍合害我何氏一族,又欺负夜萤,当诛之!” 其他人他不要管他,他恼怒苍合害了何氏满门,抬手间欺负了自己知己夜萤,再说苍合之恶罄竹难书。 他暗暗下了决心,起身飞出,将小表哥何尹栋留下,便是要他拦住常山语,在不能保证他周全的时候不得不这样做。 他来到城东战神山凤凰岭,硕大的神庙在他眼中不再如儿时印象,庄严而肃穆,现在他觉得这里肮脏、丑陋、藏污纳垢。 他站立片刻,单手背在后边,不悲不喜看似平静的走向神庙,周围侍卫“呼啦”围成一圈,当认出来者正是主人找寻数十年的少主时,收起兵器的动作整齐划一,躬身退于一旁,再不敢放肆。 这些侍卫无论新人老人,都清楚记得神庙传承者,身后白芒七彩羽翼,而苏墨白毫无疑问的是接近神庙,羽翼便不受控制的伸展开来,这是因为作为天选传承人,还未习得神庙庙经所致。 鸱吻感受到白芒七彩羽翼现世,扔掉手中晶莹的水晶酒杯,推倒俯身与他腻歪的妖精美姬,接着展开黑色鹰翅,扇起狂风大作令鸱神殿里乱作一团。 鸱神殿里侍卫侍女、各色妖精美姬东倒西歪,一应珍奇宝物破碎一片,这都是鸱吻杰作,鸱吻一怒,马首当先的是鸱神殿的活物死物。 苏墨白听得身后呼啸破风声,抬手抽剑挡去,这才听到身后阴冷俺哑的声音说道:“羽灵神,还未成年?呵呵,当斩杀之,取其精魄助我修炼!” 苏墨白诧异,并未动怒,只是略微后悔差点中了这怪鸱偷袭,一但中招距离自己的目标便是咫尺天涯,想到这里便恼怒出招,心下想着最好是一招毙之。 周围侍卫被震的四下散去,有人喊道:“快去叫大人,救少宗主!”顿时,周边冷冷清清,跑的跑、伤的伤、死的死,有的还肢体都碎了。 羽灵神苏天启一脚踏出,三具尸体倒在脚边,神目燃起赤红怒火,猛然间加速冲了过去。 苏墨白刚刚躲过鸱吻一击,将脚边尸首抖落一边,向苏天启道:“交给你了,我歇着去了,我可不想白费力气!” 那苏天启赤目呆愣,反应过来即可开心起来,兴奋的浑身发抖。心道:“我儿子总算理我了,自从妙诗仙逝,儿子就跑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这都多少年了,呜呜。” 第145章 不知所措 苏天启看着苏墨白有些呆住了,双手不停搓动,看起来内心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却被怪鸱给啄了脸。 他顿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赤目红脸看起来本该十分阴森,但苏天启一脸的慈父笑容瞬间破坏了气氛。 苏墨白远远看着这边战况,没眼看的将头转向一边,依旧冷着一张脸,单手摸着胸前发热发光的寻元石,在思考些什么。 苏墨白突然说道:“老头,你再不好好打,就破相了。” 苏天启笑的更是灿烂,单手一巴掌扇飞了怪鸱,道:“吾儿,你可是在关心为父?” 苏墨白道:“我何时关心你了?提醒罢了。” 苏天启道:“哈哈,好好好,你是在提醒为父莫被怪鸱再给伤了,不是关心不是关心哈哈哈!” 苏墨白闭了闭眼,平复情绪道:“怪鸱几次欲加害于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被给打死了,问上一问。” 苏天启大力点头,哈哈笑道:“吾儿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不杀他,不管什么原因,胆敢跟我儿子过不去,就要接受神庙之怒火,不杀他也不能让他好活。” 怪鸱再度被扇飞,恼的不行,有气无力道:“你们神庙还讲不讲道理,你也不问过我又如何来讲,你们可知道我的来历,就算你神庙在这里被人敬仰供奉,但我的来历更胜于尔等!” 苏天启抬脚微微用力一踹,噼啪的声音,碎的骨头遍布怪鸱四肢,口中哀嚎道:“住手,快住手,我是东胜神洲苍合之第九子,鸱吻!” 苏天启眉头一跳,只当没听清楚,笑道:“老头我年龄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既然你不肯说清楚来历,想来也是个硬气的少年英豪,我也不为难你,让你死的痛快些吧。” 鸱吻大声吼着:“都说了我来自东胜神洲,苍合是我爹,我爹是苍合。啊啊啊!” 苏墨白心道:“既然怪鸱是我分身之一,那么怎么样才能收回分身呢,这也打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分身归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鸱吻看着神庙大小羽灵神都不说话,这才觉得似乎有一线生机,他觉得神庙也是不敢真的杀了他的,毕竟他偷袭小羽灵神未果,就算是追究起来也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要杀了小羽灵神吧,就算对方咬死不松口,父亲苍合又岂能是讲道理的,只要现在能保住一命,来日定将他大小羽灵神都给收拾了才行。 可谁知,苏墨白静静走到被苏天启制度的鸱吻跟前,低头清冷的说道:“还是杀了吧,留着几次偷袭招招杀招的一只怪鸱活在世上,我是不能够安心如梦了。” 怪鸱一脸惊恐,说道:“你可放心,保证绝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苏墨白连个眼神都给他,转身便走,苏天启满意的笑着,心道:“果然是我羽灵神天命后裔,沉稳果敢,丝毫不惧世间强权,好孩子,你都不怕为父更不怕喽!” 苏天启哈哈笑着一锤爆了怪鸱头颅,怪鸱的三个身体不停扭动,不一会便不动了。 至此代表着权力欲的分身归位,鸱吻渴望力量,渴望拥有领导力、支配力和影响力,不然单凭他苍合之子的身份,就没必要算计下界小少年。 苏墨白闲庭信步般慢慢走着,尽管心中情绪纷乱,面上却不曾露一份波动。 苏天启走在一旁,道:“吾儿,看你这是要前往泰隐殿?嗯,也是,那毕竟是你母亲以前居住的行宫。” 他心中慌得一批,挠头尴尬的很,心道:“怪我,怪我,神庙那么多宫殿,为啥把泰隐殿给了廖棠,唉,当初是怎回事来着?我想想。” “启神,东边泰隐殿日头出了的比西边鬼姬殿早半个时辰,妾又喜欢早起晨沐,那泰隐殿空置好久,日夜有人打扫看守,妾今日便搬过去了,启神你不会怪我吧!” “嗯,吾每日都去泰隐殿,想到泰隐殿里有妙诗的影子,每每离开泰隐殿都心中阵痛许久,今日在泰隐殿里猛然间看到棠儿,一时间还以为花了眼,是妙诗回来了。” 苏天启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泰隐殿从此便再没了妙可的身影,自己百年来的记忆也似乎逐渐起来。 苏墨白道:“怎么了?泰隐殿是母亲的宫殿,我自小就在那儿长大,回来神庙我不住泰隐殿那应该去哪里?” 苏天启心道这孩子说的一点也没错啊,但怎么开口跟他说才好。 忽然间听到廖棠呵呵轻笑,说道:“我说是谁来了,把翠屏慌得掉落了手中刚采摘的紫薇花,原来是启神回来了,倒是这是谁呢,相貌堂堂气质清贵。” 第146章 紫玉印章 廖棠明知故问,别说整个神庙谁能不知这是少主归来,特别是这一双白芒七彩羽翼,见了也该认识了。 苏天启脖子一横,梗着脖子道:“好了,好了!廖棠搬回鬼姬殿,来人将泰隐殿恢复旧貌,要跟以前一模一样。吾儿,是为父不对,今后这泰隐殿再不能被旁人染指,当年为父一定是昏了头了,很久没有看到妙可的影子了。” 廖棠面目铁青,狰狞神情被她狠狠控制住,但身旁侍卫廖丹还是看出妹妹神情不悦,摇了摇头安静立在一旁。 眼看着连翠屏都被驱赶着回到洒扫行列,廖棠越想越恼怒,强忍着不满,张口说道:“启神,棠儿住惯了泰隐殿,也用惯了翠屏,恢复原样不用连婢女都一模一样吧。” 苏天启咂了咂嘴,觉得说出去的话就得办不是,只说到:“再去挑些婢女跟在身边,这泰隐殿是一定要一模一样才行。” 廖棠呵呵冷笑,道:“可以,可以,启神果然以大局为重呢,妾佩服!待会妾便去挑些新婢女就是了。” 廖棠心中不满,可又有什么办法能令羽灵神苏天启改变主意。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就说自己百年前不也是一个连神庙婢女都不如的河中小妖。 苏天启哼了一声,道:“廖棠,你可怪吾?” 她心道:“如今竟然是神庙女主,这又羡煞多少人去。” 如此一想,倒也不是那么在意了,她转变的也快,娇滴滴道:“启神,棠儿的锦衣玉食都是启神赐下,就连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们也都是启神庇护,棠儿又怎么会怪启神,启神心怀天下,而棠儿心中仅仅只有启神你一人,不过是爱之深,心就变窄了些。” 苏天启十分受用,笑道:“听吾的话就对了,你下去吧。我与锦言百年未见,甚是想念,今日有许多话要说与他听,今晚就不去你那里了。” 廖棠装作修得不行,嘴上说道:“是。”心道:“苏天启啊苏天启,你脑子也不糊涂了啊,说让老娘搬出去就让老娘搬出去,心狠的很。” 但想到哥哥们还要在神庙待着、侍奉羽灵神,自己瞬间就没了脾气,又变得极为温柔模样,慢慢退出泰隐殿。 眼看着日落战神山,苏墨白摸着胸口发热发光的寻元石,看向来时的方向,禁不住心中疑惑。 他心中惊讶道:“这廖棠难道也是自己一具分身,原来男女皆有可能。” 眼看着廖棠扭着腰肢走远了,寻元石所发出光芒逐渐微弱、直至完全暗淡。 他摇了摇头踏入泰隐殿,所过之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摆件挂饰、用品等等与百年前一样,就连鸟语花香也和曾经一模一样。 苏天启一只大手“嗙”的一声闷响,就要拍在苏墨白的左肩上,苏墨白立刻侧身躲过,见苏天启正举着大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回眸正视前方,便撩起前摆走进来泰隐殿中,紧绷的后背,看出了他的防备和抵触,苏天启只好放下手来,再不敢再冲动行事,他怕惹恼了儿子。 苏墨白却觉得苏天启并不与自己多么亲近,更别提对待逝去的母亲了。 传说当年何家下嫁给了某位武生,姓苏名天启,苏天启那人对待何妙诗关心之至、体贴入微,羡煞旁人。 苏墨白想到何氏满门精英死绝,苍合当真可恶,不仅仅算计何氏、谋划神庙,实际上并不仅仅是苍合一人为之,其父色令智昏不也是原因之一,这才不到200年就已经忘了亡妻何妙诗。 苏墨白越想越气,正当此时苏天启放大的脸伸到面前来,开口正欲说些什么,被他身子后仰给躲了过去,险些被贴脸。 他怒道:“羽灵神这是要做什么,近200年了,我早已不记得你的模样,就算现在我人在泰隐殿里,一想到前一秒泰隐殿住着不是母亲的其他女人,恨不能一把火烧了这里。” 苏天启脸红,道:“只要能让你消了气,打骂都随你就是,我这种人活在世间,一开始觉得并无子嗣吾,也没有那么多顾忌,现如今吾儿回来了,自然是要回归正常,一切井然有序才行。” 在胸口取出一对金银铃铛,将金银铃铛挂在苏墨白颈间,拿起苏墨白一只手来,被苏墨白挣了挣他也不放,又将神庙紫玉印章放在苏墨白手中,一根根手指帮他合拢,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泰隐殿。 本就好奇这小小紫玉印章十分通透,章面写着“启墨”二字,但这似乎不是一枚普通的印章,注入灵力之后,紫玉印章里射出金芒将苏墨白整个人紧紧裹住。 第147章 永从此诀 小小一枚紫玉印章上边“启墨”二字,代表着苏天启和苏墨白父子二人,这是上一代羽灵神对新一届羽灵神的重望和托付。 要说苏墨白心中不为所动,那是绝对不可能,他此刻神色有了松动,心道这渣爹才是真渣,对待自己子嗣上还是能够拎得清。 苏墨白闭上眼睛握住紫玉印章深吸一口气,说道:“哼,廖棠你怎么算计我母亲的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如今死到临头,还在争抢着我娘亲的泰隐殿,当真是过分之极!” 不过,苏墨白啊苏墨白,前世今生,你要知道你拼爹从未输过啊。 神庙大持廖寅震惊,说道:“羽灵神大人,我知道少主已经回来神庙。您今天叫我过来,是否因为传承大典!” 苏天启因为儿子回家很开心,满意的说道:“神庙大持廖寅,从今往后要你忠于年轻的羽灵神,你可能做到,如若不能便告诉我。” 神庙大持廖寅颔首道:“廖寅是神庙大持,只忠心于羽灵神大人。我,神庙大持廖寅,在此立誓,忠心于新羽灵神苏墨白大人!” 他瞪大双眼,念咒起势,一道红芒从他心头飞出,直冲进泰隐殿殿中,落在苏墨白眼前,红芒静静的等待着,似乎生怕被拒绝一般,讨好的点了点,苏墨白沉吟一下抬手收取。 苏天启开怀大笑道:“廖寅,你果然是个清楚明白人,既然你以心头血立誓,你就还做你的神庙大持吧。好好为神庙奉献,定不亏待你。” 廖寅轻轻皱眉,心道:“羽灵神大人,廖寅等的是你一句话,那句保我廖氏一族,我怕,我怕的是少主追究起何氏一族之事,廖氏会被灭族,虽然自己当时闭关一千日,等出关之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但是自己身为神庙大持,有失责之罪。” 苏天启道:“怎么,廖寅,你不会不知足吧。” 他说完这句话,神情已经逐渐冷漠,哪里还有之前糊涂模样,就是廖棠站在眼前,也会惊讶的说她的启神这是换芯了吗? 廖寅道:“在下错了,怎么能奢求逃脱罪责?现如今,廖氏已经是多活了二百年了。” 苏天启眸中精光闪动,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廖寅被惊的不敢出声。只听到主殿外传来廖棠媚笑声:“启神,启神,妾寻你有事商量!那鬼姬殿里夜间哀泣不断,怕是哪个精怪藏匿于此,妾需要启神帮忙找出才是!” 摇曳的身姿在看到下跪之人,竟然是哥哥廖寅时,诧异得不行,她停下了媚态,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看苏天启。 她看苏天启甩开衣袍就回到神座,再看哥哥廖寅不敢抬头看向自己,顿时惊觉领悟。斜呲呲卧倒在地,恰好迎面看到刚被传唤而至的二哥护卫首领廖丹。 廖丹一看这阵势顿时心里惶恐不已,眼神乱转心中觉得总得挣扎一下,说些什么才好。 迎着苏天启淡漠的目光,廖棠尖声叫道:“启神,你可知你那宝贝儿子,心悦一位绝美少年,而那少年现在就在神庙之外。” 廖丹和廖寅都震惊的看着这唯一的妹妹,不敢置信的是她为啥要去说这个。 苏天启仰起头来眼睛微微眯着,道:“永从此诀。”他极为轻蔑的看了廖棠一眼,仅此一眼就看得她头晕目眩,不知所以。 廖丹匍匐跪倒,砰的一声惊了廖棠,她呆呆的转身看着两位哥哥,低声哭泣起来。 苏墨白优哉悠哉的走进主殿,看也没看廖家兄妹三人一眼,只是留心着常山语的神态心情,在常山语蹦跳着越过门槛之时,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扶了一把。 廖棠见启神无动于衷,愤怒喊着:“苏天启,就算你知道了什么,又怎么样,这都二百年了,骨头都化了,你现在为了你的宝贝儿子,狠心决绝对我,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大殿上落针可闻,廖棠见无人说上一句话,心中更是慌乱,伸手去抓离得最近的苏墨白,却被常山语一脚踹了出去。 廖寅、廖丹两人抿嘴静默,他们也没说什么吧,不过这当面打脸,打的也太疼了些。 常山语紧走两步,围着廖棠转了个圈,啧啧啧撇嘴,却也不说什么。 廖棠被踹的不轻,缓缓哭诉:“启神,你就看着这低贱小辈,折辱于妾?呵呵,这小少年样貌如此出众,想必启神也动了凡心了吧。” 无论是记忆中一千年前玉龙三太子与泾河龙子小骊龙,现如今凤凰岭羽灵神苏墨白与大唐剑侠客常山语,还是500年后华国顶流苏墨白和布格集团常山语。 第148章 龙组关注 为拯救苍生,避免被邪神蚩尤祸害三界,二人都是作为天命之人将自身的法力化为命魂之玉,让三界重获安宁,而惊魂铃总能令他们走在一起。 苏天启和苏墨白双双挑眉,苏天启无语懒得理这女人,苏墨白不由得扪心自问,知音难觅,有惊魂铃在,知音总能相聚。 苏天启看儿子不说话、不恼怒,还似乎越回味越高兴,整个人气质祥和,就连紫玉印章里注入的御灵之气也活泼起来,这意味着儿子体内凤凰血脉即将觉醒! 他高兴极了,觉得不用再等了,说不定等儿子心结了去,便是新一代羽灵神开化之时。 一摆手,廖丹立刻将廖棠带了下去,走出殿外来到神庙往生池。 他对她说:“棠儿,你可知神庙主人是神,神在血脉觉醒之前是没有性别之分,没有感情而言。” 廖棠一愣,顿时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她一时恼怒却忘了羽灵神他生来就是神,跟自己并不一样。 但此刻,被罚有什么不对暂且不去说,但令她不明白的是,苏墨白不应该来问一问自己,他的母亲何妙诗的线索吗? 怀着越来越多的不解,廖棠被亲哥哥廖丹推入了往生池,竟化作星星点点光芒离开往生池,飘飘荡荡的来到苏墨白身边,钻入其眉宇之间。 又一分身已归位,他就是代表着表现欲的的廖棠,通过展现自我,获得认可感、参与感和存在感。 苏墨白早已习以为常,此刻不由得心里一动,猛地晃了晃脑袋,双眼紧闭,手指微微颤抖,常山语“咦”的一声很快上前扶住了他,起势掐诀。 两人双双进入冥想之境,在虚无的空间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苏墨白顿感耳边轰鸣,眼前彻底暗黑一片。等他再醒来时,两人环顾紧紧相拥,耀目光华。 待光华散去,苏墨白感到怀中极为柔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眼睛逐渐清晰看到的是常山语粉粉赤豆沙嘴唇,耳边又传来雷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猛然间出现在紫薇树下的苏常二人,令在一边为菜子浇水的雷娇惊讶到口不择言,脱口而出道:“常山语你怎么不去死!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苏墨白感到身体一能动弹,便抱着软软的常山语进了二楼卧房,将昏迷不醒的他小心放到原本属于常山音的新床上。 仔细查看,确定常山语除了有些虚弱其他并无大碍,呼吸平稳有力,躺在松软的枕头上,长发如同墨色瀑布一般,不仅柔顺、软糯,还有着好看的光泽。 苏墨白这才起势掐诀,一枚净神咒飞过“唰”的一声贴在门上,将吵闹的雷娇与卧房隔离开来。 他慢慢闭上双眼,理着思绪,心道:“人的欲望归纳为11大类,即:求生欲、求知欲、表现欲、舒适欲、社交欲、公平欲、成就欲、权力欲、健美欲、性欲、情欲。” “除了权力、舒适、求生没有归来之外,其他求知欲、表现欲、社交欲、公平欲、成就欲、健美欲、性欲、情欲八个欲望分身早已归位。” 常如海一只脚刚刚踏进家门,就听见雷娇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他回过头有些尴尬的和布格现任负责人华瑞卿说声:“稍等。” 他内心烦躁不已,正发愁到哪里去找儿子常山音。就听管家宗仁道:“老爷回来了?山音少爷他回来了,有些不好还在昏睡。” 常如海睁大眼睛问道:“回来就好,不过夫人又在作什么妖?” 管家宗仁答道:“夫人,她说是山语少爷,哦,对了,苏墨白少爷带回的少爷,被夫人给看到了。” 常如海顾不上其他,顿感心中郁闷尽数散去,脸上何时热泪顺流而下,并不自知,而且面对时而歇斯底里的妻子也颇为包容,要接受世俗之外的事情,正好雷娇是不能够的,她的见识只在这方寸之间。 更为特殊的事情,她都不可能接触得到,就像这布格华瑞卿对自己告知的一切。 他若不是正好是常山语和常山音的父亲,早就被排除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外的人了,就算告知,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比如跟他有关的布格集团,常家兄弟是龙组关注的人。 在自己刚刚兴奋的难以克制之时,雷娇成功的让他冷静下来,只能说道:“不知者无畏,娇娇你快住口,停止你的无理取闹,除非你想毁了常家。” 只见雷娇蹬蹬蹬跑下楼来,吼道:“你想说些什么呀?那个苏墨白抱着常山语。” 常如海道:“娇娇,我都知道了,山音昏睡着,你要他自己走进去,还是说你抱着进去?”态度有些无奈,也有些不难烦。 雷娇更生气了,道:“他是常山音?别逗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尽管身影高低和山音一模一样,但是那眉眼中的气质,绝不是,非要说是又是什么道理。” 第149章 悼念过往 常如海失望道:“什么道理,你又想要什么道理,我们的山音失踪好几天了,连龙,连布格集团现在的负责人华瑞卿都找来了。” 差一点就秃噜嘴说成龙组了,幸好他及时改口,常如海看了一眼华瑞卿,摸了把汗。 雷娇有些焦急道:“华瑞卿他来干什么?啊,你让他回去,现在没功夫去理他。” 常如海无奈到近乎无语,咽了口口水润润快要冒烟的嗓子眼。 他说道:“咱们儿子常山音是布格集团的掌舵人,华瑞卿是布格集团的执行人,任何一人突然没有音讯,都会影响到布格集团的股市大盘。” 雷娇只是被气昏了,并不是傻了,虽然往常她不管布格的各项事务,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懂一些基本的常识性问题。 她发出声音,道:“啊?如果是这样,快些去告诉他,回来了,儿子已经回来了。” 她心道:“不管是不是常山音,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布格集团,她十分清楚布格是什么?是她雷娇包括吃喝拉撒睡、保护她、躲避风险、逃避罪责等一切的港湾。” 常如海毕竟跟她生活了几十年,看出来她的“疯”病已经被治好了。 他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啊,等等,你刚才说里边的是常山语,如果是常山语的话,那也是要改变起布格对外界的信息释放。” 雷娇着急道:“我没有那么说啊,你看我,我刚才是……是犯病了,山音比山语要低近十厘米呢,就算我能看错,他就是175的常山音,是一点也错不了。” 常如海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管是哪个,那都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有两个好儿子啊,你可别忘了,山语现在身上盖得不是被子,是一面鲜红的国旗!” 雷娇冷哼一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告诉华瑞卿好吧,告诉他没事了。” 华瑞卿停下上楼的脚步,跟宗仁管家点头称谢,道:“尊敬的雷娇女士,常山语是华国伟大的少年英雄,是全国人民值得尊敬的人,是带给布格集团英雄加冕的守护者。” 雷娇张了张嘴,道:“是,是,你说的都对!快去打消外界对布格的不好的猜测吧。” 华瑞卿心道:“这雷娇真是常山语的亲生母亲吗?要不是看在两兄弟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份上,他都要做出怀疑了。” 雷娇不耐烦的催促道:“华瑞卿,华总是吧,你现在不要说其他的,就去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快去,告诉全世界,常山音回家了,没有失踪,也没有意外,好好的在卧室里。” 华瑞卿道:“出于对布格负责。”他优雅的走到卧房门口,食指弯曲,轻叩房门三下,两长一短。 他开口道:“我是华瑞卿。” 房门发出极细微的“吱吱”声,缓缓被人从里边打开。 苏墨白的声音:“华瑞卿,华总你进来,其他人先等等,他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并且等他醒了,经他同意你们再进来。” 只听得极细微的“吱吱”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又发出弱小的“砰”的一声,华瑞卿顺手将门从里边给锁上了。 宗仁管家看看老爷、再看看夫人,便转身缓缓下楼了,留给他们一些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雷娇“呜”的一声,哭着骂着:“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当初就不该生你,在我家里,在我家卧房里,让我站门口等着?” 恰巧常山语悠悠醒来,雷娇的话听个完整,特别是那句“你这个该死的东西”这句话听着太伤人心,心中黯然。 苏墨白和华瑞卿面面相觑,正欲开口安慰,只听床上那人道:“母亲,我头痛欲裂感觉要不好了。” 苏墨白道:“雷夫人门外干嚎,听不到你说话。你再歇歇吧,我刚才查看过了,你是精神力快耗尽了。蛮儿我已经联系过了,她很快就赶过来了,你躺着别动,也别听她说话。” 常山语突然面露古怪,道:“锦言,你的衣服有些奇怪,不过你穿着也很好看。” 苏墨白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慌忙道:“还记得演唱会吗?”心道,快回答我“你问哪一场?” 等了一会儿,常山语道:“何为演唱什么会?锦言最近越发调皮了,这是又想到什么新点子了,是凌波城的新发布的游历任务?” 苏墨白了然,常山语不记得了500年后的自己,以及所有有关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个时代是全新的地图。 第150章 鸱吻跟来 此刻的苏墨白按住胸前滚烫的寻元石,看向诱发寻元石发光发热的源头,那个还在外边谩骂哭诉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苏墨白和常山语就像两块磁铁,在惊魂铃的作用下,有时候相互吸引,有时候相互推远,前世今生与后来,时间跨越千年之久,幸好这次是自己记得一切。 他为常山语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幸好自己记得所有,握着他的手,十分郑重的告诉他,这里是华国,距离曾经有500年。 被子里的人儿,气息上犹如小河激流有些湍急,看起来非常惊讶。 过了许久,习惯凡事进行考证的常山语,直接无视自己感觉到的不可思议,坚定的选择完全相信苏墨白。 忽然之间,苏墨白感觉鼻子堵堵的有些泪目,被封印的卧室门里,被人相信的一幕十分感动。 接着传来华瑞卿不合时宜的声音,哈哈笑出声来,显得比苏墨白还高兴。 他说道:“肖老大早就猜到你们俩不同于普通人,一直等了这么久,如今是我最先解惑,肖老大得有多羡慕我哈哈?” 门外常如海轻咳一声,道:“儿子!我是爸爸,有话对你说,打开门吧。” 苏墨白收敛情绪,深深看了常山语一眼,这才去打开门,道:“叔叔。” 常如海看到苏墨白神色平静,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儿子应该是无碍,走到床边看着儿子,正在对他礼貌的微笑。 他也笑了,对苏墨白说道:“你常叔就不再说谢谢你了,这安全带我儿子回家得恩情,来日再说!” 苏墨白颔首道:“叔叔,也不能说一点伤势都没落下,倒是高处落下的时候,伤到了头部,一路上醒来就昏昏沉沉,似乎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常如海急忙道:“儿子,儿子,你记得爸爸吗?” 常山语呆滞,心道:“我到底该不该记得?” 在常如海期待的目光下,他慢慢道:“对不起啊,我总觉得论起拼爹就没赢过,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可有仙草灵泉,或者心法秘术?” 常如海心里有些难过,这诙谐又逗趣是个好孩子,我的孩子呢,自己做父亲是不是太失败了些。 他道:“我能给你个家。你现在身体需要恢复,我去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医治。” 常山音微微摇头,道:“我不需要家,只想跟着他在一块待着。”话语未落,他便伸出手指着苏墨白。 常如海道:“依你!”说了这两个字之后,便沉默哽咽了。 常如海两次“丢了”自己儿子,心道:“布格集团跟我的儿子比起来不算什么,现在只希望儿子平安健康,就算不认这个家也没有关系,只要活着就好。” 屋内的人都同时望向卧室门,雷娇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你个常如海,只知道稀罕你儿子是吧。宗仁,你死哪儿去了?” 她一边叫嚣着,一边蹬蹬蹬走下楼去。 不大会儿,楼下叮叮咚咚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就跟儿子平安回来是一件多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 常如海被华瑞卿看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敢抬眼看向自己儿子,虽然常山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疾步走了出去,冲着楼下大喊:“雷娇,你要做什么?我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五百年后的鸱族老巢,位于九州东峪。 鸱吻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完全使不上劲的左右旋转,在失去意识之前只看见白芒中异世巫师那狰狞的脸。 鸱族长老关仝,道:“这是……难道……鸱神临世?” 一想到500年前鸱神的自私与凶残,关仝忍不住浑身抖了又抖,惊恐的神色在枯树皮一般的脸皮上完美隐藏,没剩两颗残齿的嘴巴大张着。 接着感到心头一颤,已经确定是鸱神无疑,就是不晓得是什么年龄的鸱神了。 关仝腹诽异世巫师,道:“巫灵,你老老实实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就好,为什么要来插手苍合的事情。” 他愤怒道:“前前后后你把鸱神送来了四次,每次都是天下大乱!”提起拖地的灰白胡须。 当鸱吻重重砸在拉斯克伟山脉一处凹地,被皑皑白雪给埋个彻底。 拉斯克伟山脉周围的国家之一,落日国首领志摩九鬼特许,一共36名考察队员。 以邢佐一条为领队带着邢佐方舟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精英们,对拉斯克伟山脉某处冰川溶洞进行生物取样。 一名被羽绒服包裹的看不出样貌的工作人员,突然惊慌的迅速后退仰倒。 团队其他人看到以后,立刻分批次撤离隐藏,一个小纵队六个人反方向向他靠拢,慢慢的用探路棍轻轻戳戳他,没有反应,这才淡定的拖走他,谁也没有出声。 第151章 常府晚餐 常家,即使儿子平安归来,也没能听到一句雷娇为人母的欣喜话语。 常听雪看到母亲态度,就明白妈妈对失忆的山音有些抵触,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思活络。 心道:“借此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将布格咬回一块肉才行,否则寝食难安。” 晚饭席间,常如海举杯笑着,说道:“华瑞卿,我敬你一杯酒。” 华瑞卿点头举杯,一干而尽,道:“是我应当敬你才是。”看一眼常山语,对常父说道:“华国荣誉。” 常如海心中慷慨,心里觉得十分引以为豪,无论是常山语,还是常山音,都是自己的儿子,为华国出力,哪怕献出生命,这都是常氏一族之荣誉。 富裕若能与功勋媲美,便是人们脑袋出了问题,此时的华国民风正直,对于遥望不可及的功勋家族,向来敬仰尊重。 常如海沉声道:“听雪,你吃完饭就回你志豪那里去吧。” 常听雪脸唰的就红了,低声道:“我……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她心中惶恐,父亲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与母亲说过诱导的话。 心想:“就算自己说了很多不利于家庭和谐的话,那又怎么样,比起一个从未在家里养大的孩子,她不信父亲对他能有多少感情可言。” 雷娇皱眉,道:“听雪才刚来。”顿时感到自己没了地位,牵连着女儿都没了在娘家待的权利。 顿时心中委屈忧伤,泪流满面,便是当着众人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下午赶来的蛮儿也在,席间雷娇的讽刺决绝,常听雪的窃喜偷笑,常如海的一脸无奈,她都看在眼里。 灵机一动,巫蛮儿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绛紫色的绸缎连襟,胸前很快被泪水打湿一片。 在雷娇和常听雪目瞪口呆下,蛮儿抽泣说道:“我不懂这理那理的,只是觉得如果是我的至亲能够平安归来,便要谢天谢地了,一想到曾经差点失去,就……” 她强忍着泪水道:“对不起!我这人比较感性,替山音哥哥难过,我要是他更需要家人一个欢迎的拥抱吧。” 常如海鼻子酸涩,他觉得这姑娘竟讲的十分有道理。 常山语挑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道:“谢谢小姑娘,一些委屈我还是撑得起,不碍事!” 接着话锋一转,道:“虽然我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家人确实得像一家人才行,我看母亲不像母亲,亲姐不像亲姐,我并不知道曾经那点对不住你们,又是抢了谁的钱,挡了谁的道……” “咣当”一声,常听雪手中玉质汤碗跌落在地,碎成几瓣,只可惜了那成套的玉碟玉碗,再也凑不成一套了。 常如海本就忍了又忍,此刻被人说破,脸上着实挂不住,心中对母女二人反感至极,摆了摆手道:“听雪,送你母亲回房间,好生照顾,你母亲她累了。” 雷娇心中狂跳,心道:“这就把我打入冷宫了,还捎带着我闺女?” 她很想怼回去,说“我不累,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她不敢。 蛮儿像是后知后觉道:“啊,常伯伯,蛮儿是不是多嘴了……”脸上挂着泪滴,眼中却带着崇拜的光。 常如海被巫蛮儿看得神采兮兮,整个人散发出自信的光芒,说道:“听雪,还不赶紧,扶好你母亲去楼上,照顾、陪伴好她!” 餐厅一旁等候的管家宗仁听到常如海的安排,心道:“老爷可算是明白事理一回!” 雷娇佯装平静,道:“听雪你快过来吧,扶我一把。” 常听雪大为震惊,一把扯掉领口的餐巾,推开椅子,走过去扶着母亲雷娇的手臂。 她边走边在雷娇耳边低语,道:“妈妈,这个家我反正是待不下去了!” 雷娇悲伤道:“那又能怎么办呢?”心里有些后悔自己的各种泄愤般举动,确实有些不应该。 常听雪愤慨说道:“不如找外公来帮忙,雷家毕竟有着鸱族半个血脉姻缘,无人撼动。” 雷娇眼前一亮,道:“你哪里都不要去,安静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外公撑腰。” 两人没有上楼,反倒是向着院子里走去,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声响,雷娇拒绝司机载人,却独自开车出了常府。 常听雪在后边急的直跺脚,道:“妈,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啊?” 管家宗仁匆忙赶回来直喘,道:“老爷、少爷,夫人不让司机和保镖跟随,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第152章 准备离开 常如海闭上眼睛,极力克制愤怒,说道:“你去问一下常听雪就知道了,大概是去雷家搬救兵了,她不是一贯如此。” 宗仁老管家忙擦拭额头汗渍,说道:“是宗仁担心则乱,忘记了夫人原本计划,就是要去雷家探望雷老夫人了。” 常如海道:“你派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过去吧。我这边有事,就不过去拜见了。” 想了想补充道:“过几天是雷老夫人寿辰,到时候听雪和山音一起去为她祝寿。” 管家宗仁汇报道:“老爷尽管放心,我这就安排小李和我一块去去雷家送礼,一定把老爷的话带到。” 常如海点了点头,对常山语道:“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放心修养,早日想起来就好了,也不要去管你母亲怎么说。” 常山语道:“父亲多虑了。曾经,究竟如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若真心对我,我便认下又何妨,现在这样如临仇敌一般,不认就是了。” 常如海和刚踏进门的常听雪齐声说道:“不可以,始终都是母亲。” 常山语没有理他们,伸出小腿挽起起来裤腿。 苏墨白连忙拉开椅子单膝跪地,查看了常山语小腿上的三道伤痕,心疼不已,却又无法可解,只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常山语冷汗淋漓,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常听雪冷哼出声,轻蔑的看了一眼苏常二人,等看清楚常山音不像是装的,禁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她道:“哼,对母亲不敬,造报应了吧,看你腿上新增伤口狰狞可怖。” 常山语被疼的龇牙咧嘴,咬着后牙槽说道:“给小爷走开,茶里茶气的跟个狐妖似的,走远一些。” 巫蛮儿担心的接连使出普度咒和憬悟咒,道:“对,快闭嘴吧你,自己亲弟弟被伤痛折磨的时候不说担心一二,反倒是幸灾乐祸个没完!” 常如海严厉说道:“听雪,你还有当姐姐的样子吗,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宗仁老管家叹息道:“大小姐,我送你回房吧。” 常听雪砖头对宗仁说:“管家,你过分了,怎么说我也是常家大小姐,何时轮到你管我了。” 总仁管家低头不敢再说。常如海喝道:“那我能不能管你!现在,立刻。” 常如雪道:“做什么?就我是多余的是吧。”说罢跺跺脚,跑上了楼。 常如海道:“这伤痕你为何不告诉爸爸。你这伤可见骨,很是严重。” 常山语道:“我死也不想死在这里,家人没个家人的样子,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我本想着忍忍就算了,如今不想再忍了。” 苏墨白道:“那咱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这里令你不开心了,你无需忍受任何事情。” 心道:“就算常山语在五百年前,也是从不去忍谁的,要打就打,没怕过谁。总之,这次回到五百年后,也是无需去委屈自己才是。” 常山语突然呕血,面上血色尽无,突然间呼吸顿了下来,竟然昏了过去。 蛮儿惊呼:“怎么办,怎么办!” 苏墨白情急之下施展神农氏《药王神》中医术,回春咒。 这一个“回春咒”眼看着令常山语气色好些、面露红润,忽然之间,看到常山语腿上一个暗色伤痕迅速止血、结疤。 他顿时一愣,慌忙接连对其他伤痕用了“回春咒”,说道:“还好,还好,几世记忆还好没有混淆,这神农氏《药王神》还是山语送我。” 常如海亲眼目睹着匪夷所思之情景,脱口道:“这伤痕如此一下,就好了大半,这是真的吗?”一边说还一边模仿苏墨白起势掐诀的动作。 巫蛮儿松了一口气,笑眯眯道:“常伯伯不也亲眼看着的吗,刚才的你难道分神了不成?” 华瑞卿立马插话道:“常先生请务必不要外传,与你与他都好。” 常如海呆呆看着大家,哭丧个脸道:“感情就我不知道?”抬手照着脸上打了一下。 这下他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确实是真的发生过了不可思议之事。 苏墨白冷峻气质本就因为常山语昏迷而外放,道:“常叔,我带他走。” 常如海商量的语气,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走,我再不让人打扰,也不准任何人乱说话,你们就好好待着,给他养伤,修养……” 苏墨白看他一眼,确定他是认真说话,但是也不再愿意相信,只是告知一声罢了,抱起常山语起身就走。 常如海看他样子是不相信自己了,再看一眼昏迷的儿子,只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道:“照顾好他。” 华瑞卿略有不忍,便对他说道:“放心就是,哪里都比这里让人顺心、舒服,这也利于早日康复不是,我看着他们。” 第153章 扑身挡去 常如海抚着胸口,道:“原本我是想让山音留在家里,总觉得哪里也比不上自己家,但是我治家不严,让大家见笑了。那就依着孩子们吧!” 巫蛮儿道:“伯母不喜欢自己儿子,说话像针一样,哪儿疼扎哪儿,我看你们确实伉俪情深,走了对大家都好。“ 华瑞卿更是捂嘴偷笑,实在忍不住了就转过身去,被对着大家道:“孩子我们带走了,既然我们接手了,自然是可以放下来来。” 常如海不舍道:“那…下次见面又要多久?” 华瑞卿道:“看孩子自己心里想法,这天底下哪有不爱父母的孩子,除非父母实在过分。” 转过身来,可见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向前走了两步,为常如海整理了有些褶皱的肩膀。 贴着常如海的耳边说道:“雷家,你保持一点距离吧,那家人有问题,最近上边盯着。” 常如海冷汗冒出来,道:“雷家那边,本就走的不算近,他们总是想往布格做谋算。” 华瑞卿听常如海如此说,顿时放心一半,道:“那就好,总不能自家孩子在前边冲锋陷阵,回头一扭脸小家被端了,无论何种原因,总是说不过去。” 此刻常山语已经醒来,正好听到在门口几人谈话,叹口气道:“唉,先有国后有家,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是我记起此世种种,也不会姑息异心母家,尽管放心就是。” 常如海道:“这这,这可是你母亲那边,是亲姥爷亲姥姥,就算是犯了罪了,看在家里年轻一代为国捐躯的份上,也会留些情面,从轻一点。” 常山语道:“一码归一码,不要搞株连那一套,也不用搞人情那一套,老鼠屎就是要扔进垃圾山埋了才是。“ 被苏墨白抚着坐下,接着说道:“她明知道自己孩子是为国捐躯,可曾想过,不去做那抹黑孩子的事情。叫你一声父亲,我跟你说,你随便翻翻古今历史,见有没有家里人这样做的,自从父志,父亲一定是个义薄云天的人物,别说抹黑包庇了,说不定还会大义灭亲。就是这天下的街上混混莽夫,也是家国天下明白的很呢!谁也不去做让人唾骂的事情。“ 躲在一旁的常听雪听他说的入耳刻薄,禁不住怒气飙升,随手拿起桌上水晶宫等掷了出去。 常如海喊着:“你做什么!”扑身挡去,用自己整个身体挡在面前,正是和常山语四目相对。 苏墨白等人自然不会让常山语被伤,此手收回随时准备出手的动作,苏墨白更是闭眼收回起势掐诀招式,冷眼看着常听雪。 常山语“唔”的一声,双手扶住挡在自己身前的常如海。 常如海这一番舍身取义令几人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巫蛮儿欺身至常听雪跟前,擒住了她,心道:“那么好的人啊你想害他?特别特别想给你一巴掌呢,可是,别可是了,打就是了。” 收回灵力加持,巫蛮儿极迅速的左右开弓,直到打的手有些疼了,这才住手,仰头看着天花板,并不与其他人对视。 常山语心道:“好蛮儿!这就是我内心所想。”伸出手,抓住常如海手臂。常如海心中不忍正欲阻止。 常听雪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常如海和常山语,再转头看向巫蛮儿。 她震惊没人帮自己,双手触及之处,似乎肿起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令她冲在脑袋里的血液迅速褪去,“啪嗒”声响起,泪珠滚滚下坠滴在腿上,凉在心里。 猛然间,她跳起冲了出去,管家宗仁在身后不停追赶喊着“小姐”。 眼看就要追上了,她急忙扯断颈间鸱吻送的符咒。在管家宗仁惊呼声中,消失不见。 以邢佐一条为领队带着邢佐方舟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精英们,不约而同发出“啊”惊呼声,惊讶于皑皑白雪中突然出现的东方女孩,此刻的她正依偎在鸟头三身的怪物身边,瑟瑟发抖。 邢佐一条收起惊掉的下巴,只觉得这样再看一会儿,那个东方女孩恐怕会被活活冻死,忙淡定的吩咐为她穿上保暖服,大家立即回基地。 拉斯克伟山脉一处秘密基地里,鸱吻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笼子”里,在他隔壁“笼子”里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在鸱吻的记忆丢失了一些,他知道这是逆转天命的代价之一,记忆里的她令十分熟悉,仅此而已。 她“咦”的一声,仅仅惊讶看着眼前鸟首三身的怪异男子,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自己,她竟然看到了他的高贵和优雅,震惊的后退几步,直到背部靠近了钢化玻璃的墙面。 第154章 血妖觉醒 他好奇的看着有些慌乱的那个她,只觉的她非常有趣,又十分天真可爱,很明显身处“牢笼”还在做着逃跑的无畏举动。 他若无其事的四处观察,观察着也同样在观察他的那些人,令他感到十分有趣的事,他竟然发现了和异世巫师一样蓝色眼睛的人类。 刚才自己仅仅施展了变身咒,对方就惊呼一片,那些人大惊小怪的样子着实可笑。 刑佐一条打断了研究人员的看戏状态,道:“这里不是动物园,这怪物具有强大的变身体质,显而易见的是他并未施展全力。” 女助理理解的点头,金发碧眼的女人竟然是巴黎国的贝拉,她挥手示意:“刺激他!” 工作人员立刻调整“笼子”里的电压、声音、温度等外在条件,变化着花样的去刺激这个鸟首三身怪物。 令他们震惊的是,怪物从漫不经心到在压力下面目狰狞,随后怪物打了几个手势,钢化玻璃如同糖霜遇热般全都化了。 36名工作人员,包括贝拉和刑佐一条都被吓到呆愣一处,不敢出声,拉斯克伟山脉也无处可逃不是吗? 贝拉亲眼看着鸟首三身化作一长发蓝眼的俊美男人,一步步缓缓向着自己走来,但当她迷茫的不知所措之时,他却捏住她的下巴,那一声“嗯”发出质疑。 她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只见他皱着鹰勾鼻子嗅了嗅,才似乎确定道:“你明明是个西方贵女,为何身上却全是羽灵神的神魄气息。\\\" 他道:“为何你自己浑然不觉,一副跟他无一丝关联的模样,自己却从发丝到脚趾都全是由羽灵神的神魄组成,可以说羽灵神未雨绸缪,相当厉害,怎么就能想到将元神分身裂变成就九九之多。“ 贝拉诧异之色更重,内心万马奔腾,弱弱的问道:“羽灵神是什么鬼?” 一时间气氛尴尬,都不知道该咋聊下去才好。 蓝颜俊美男子道:“这样跟你说吧,我是苍合之子鸱吻。羽灵神天生就是我们的食物和养分,他的白芒七彩羽翼可以炼化成为羽灵精魄,服用羽灵精魄可以增加我的黑色鹰翅的仙气。 他看着贝拉美貌下呆萌,无奈道:“我叫鸱吻,东方的一位准神仙,我父亲是天上的皇帝,他是苍合。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只要炼化羽灵神的神魄,能够增加我的神力。” 贝拉无辜大眼写满了:“关我什么事?” 鸱吻扶额认真看向她,道:“你身上有着羽灵神的气息,我想炼化你,你能来到我的身边也证明了某个时间里我给了你一件标记物件,当你觉醒身体里的羽灵神神魄之力时,只需要捏碎它,就一定会传送至我的身边。” 贝拉歪着脑袋看着鸱吻道:“鸱吻,你又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鸱吻挠头,心想自己没有错啊,规则就是如此,神界就是这样,道:“寻找适合自己的元神,炼化吸收,当然也有其他方法,但是何必用最麻烦的方法呢。” 贝拉愤怒说道:“这里又是哪里,你在这里用你那里的规则,又是什么道理来讲。” 鸱吻道:“我来到这里付出很大代价,妥妥的要办成自己的事情才是。你们的规矩不利于我,我又何必去遵循。” 他想说“我就是不讲理了,你能怎么滴我”便得意的看着这个金发美女。 贝拉骨子里的血妖传承瞬间被点燃,怒目圆瞪,生气的说道:“我的小怪鸱,血妖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浑身的味道十分难闻,吃了反胃又怎样!” 鸱吻使劲一挡,就算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制止血妖扑上来,在九州任意一处,鸱吻都受到严重的压制,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是疯狂愤怒血妖的对手。 他想说:“尔等大胆!但觉得有些气馁,似乎说了没什么用处,便闭嘴了。” 惊惧的鸱吻燃烧血液,只为获得短暂的力量,用来破除血妖的啃食。 他眯眼看着,十分不确定,刚才女人身上涌出的那股黑气,还有那一瞬变绿的瞳孔,以及那一闪即逝黑色的尖尖的耳朵,皮肤像彩虹般变换着。 她侧着头,时刻警惕的等待着,似乎准备着用尽力气全力一搏。 她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向后弓起身子,双臂打开,嘴里念着:“被神诅咒的我即将归来,坠入地狱的天使即将觉醒,让我从夜幕里走来,让悲伤包裹着我,直至永远!” 鸱吻惊恐至极,把元神缩进识海名位牌子,心想:“这下完了,这不就是西方黑魔法属性的吸血鬼,在东方称之为血妖,它们有个特点就是对术法免疫。不过佛家的“极乐舞”倒是可以令其暂时睡眠,可惜我不会!呜呼哀哉!” 第155章 雨昏月黑 雨昏月黑,九州东峪,五百年后的鸱族老巢,鸱族长老关仝曰鸱神临世。 皑皑白雪,拉斯克伟山脉一处秘密基地里,被不同界面压制的鸱吻,正奋力挥动着鸟首三身的六臂六足,勉勉强强暂时抵挡着血妖贝拉的暗黑伤害。 碧眼贝莱此时已经逐渐丧失了身心的控制权,依靠着杀死鸟首三身这唯一信念,借助本能不仅嗜血却又嫌弃着鸱吻。 尖锐刺耳的声音,血妖贝拉幽幽道:“血妖的世界里,杀掉和吃掉是唯一规则,丑陋的、恶臭的杀掉毁灭,美味的、纯净的一律吃掉,现在我不得不尊重身体意愿,违反这一规则。” 鸱吻气的不行,嗷嗷叫道:“你什么意思?想吃我还口口声声就像要破什么例一般,既然这般为难,你又为何非要吃我?按你的规则,我既不香也算不上纯净。” 血妖贝拉仄仄阴笑,幽暗的夜色下,阴森森的雨水顺着依旧艳丽的脸庞流下,没有瞳孔的碧色眼睛诡异吓人。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道:“第一次变身又怎么能违背先前意志。吃了你是血妖年轻宿主的愿望,她压制了25年的血脉,为了你而放弃挣扎。血妖一族应当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出现一只血脉最纯粹的血妖呢。” 她似乎很满意,说完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原本想要令猎物更恐惧些的,却不想只是多看了一眼那只鸟首三身的怪鸱,就干呕不止。 鸱吻感觉到血妖似乎愤怒起来,鬼知道又是因为什么,那对着自己干呕的样子,刺激了他仅有的自尊,心道:“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你错了。” 捏碎了父亲亲自在九州布下的符咒,这是留给自己保命用的,九州东峪鸱族老巢开启巨大的传送阵,关仝明白这是鸱神在求救。 看鸱族长老关仝还在沉默,异世巫师巫灵分身巫闵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鸱神是苍合之子。苍合设置此阵,就是算出鸱神由此一劫,你沉默的意思是……救……不救?”她字字都在逼问,关仝心中恼怒。 他慢悠悠的、不急不慌的说道:“巫闵你的着急不耐烦莫非是装的吧,作为异世巫师的巫灵分身,你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装模作样,我也不惯着你,你不说,我替你说。”他轻蔑的看着巫闵。 巫闵道:“是,是巫灵送鸱吻来到九州,是有些危险,但若能毁了羽灵神血脉,苍合又能稳坐那个万位置500年。”她理直气壮,越说越有理,一副一心为了苍合天帝考虑的样子。 关仝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巫闵一遍,心道:“虽然没看出破绽,但总觉得异世巫师巫灵和巫闵,都有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心下了然,与其相信异世巫师巫灵一个分身,他选择更相信自己的直觉,鸱吻一族被三界所不容,仅存三百余口,蜗居在这九州东峪的鸱族老巢,已经修炼500多年,不能让全族性命去冒险,一旦失败大概会全部毁在自己手里。 他原本想说:“我与你一同去增援大致是没问题的,九州压制的是鸱吻,我们在这里生活了500年的压制会少很多,再说我俩练手。” 但是话都到嘴边了,心想不仅族人不能去送死,我也万万不能去,我死了不要紧,只怕鸱族老巢都将受到因果株连,九州东峪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他心道:“要知道那可是羽灵神后裔啊,羽灵神大人实际上是三界唯一神族,只可惜他志不在争权夺利,不过要说他不为后人谋划,那也是绝不可能的,我这小小怪鸱又怎么可以去宵小神族传承。” 他略一迟疑,不动声色道:“那走吧。” 巫闵大喜,飞身进了传送阵,转眼便消失不见。 关仝口中默念:“急急如律令,给我封!” 他本来想说:“不好意思,愿您心愿达成。” 但想了想,心想巫闵若心愿达成,自己和族人就惨翘翘了,只怕她转脸就要去给苍合传信。 他连忙改口道:“鸱族祝由术之,愿巫闵心愿不成,愿鸱吻消亡,愿苍合落魄,愿天下正义太平,愿我鸱族兴盛。” 他也不敢只求巫闵败,鸱族兴,他也怕冥冥动怒,说只求鸱族兴吧,又觉得苍合和异世巫师好,鸱族就好不了,你看看他把鸱吻小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若直接说羽灵神胜吧,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龙生九子子子各不同,年轻羽灵神自己根本没见过,不晓得会不会是下一个苍合。 他只能保守的说道:“愿天下正义,太平,久远。” 第156章 全部回归 雷娇回到雷家,一番哭诉,道:“常如海他个没心肝!我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他眼里只有自己儿子,当着许多人骂我,赶我走,眼看就要不跟我过下去了。” 雷父震怒,道:“咱们雷家也不是以前卞都小小的一个暴发户了,自从你妹妹嫁过去九州东峪,咱们也是和鸱神族有着半个血亲关系了。” 雷母附和道:“你爸说的对,就算是布格集团也不能小看鸱神族吧,那可是神族啊,有着数不清的道法仙术,灵丹妙药。” 雷父沉默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道:“娇娇,咱们雷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当年鸱族跟你妹妹提亲,从来的嫁妆就是一枚许愿福,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捏碎此符就可以面见鸱神一面许下心愿。” 雷母抢着开口道:“见着鸱神,你一定要行礼问候,许愿成为他的随从,这样就可以让他带你升去上界。” 雷娇顾不上卖惨哭泣,诧异道:“爸爸,妈妈,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聘礼是这个。” 雷父咳咳两声用来掩饰心里尴尬,他能说准备自己留着用吗,不小心被妻子知道了,现在好了给了女儿,谁也不用再去烦恼这个事情了。 许愿符,其实就是一枚追踪符,只不过是鸱吻炼化自己的气息,用来让父亲找寻自己使用,苍合将印有鸱吻气息的追踪符给了鸱族长老关仝,关仝转手丢给雷家一半糊弄对方一半甩掉烫手山芋。 雷娇将其捏碎,瞬间眼前白芒闪过,双目无法视物,直到感到双脚落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冲过来,躲闪不及,被狠狠咬中,撕咬之下毫无挣扎之力,不明不白的就做了鸱吻的挡箭牌。 鸱吻摸了一把冷汗,心中直呼:“还是族长爷爷料事如神,命悬一刻送来人肉盾牌挡了一劫。” 他顾不上去管为啥那女人被咬杀后,却变成金色的星星点点四散开去。 血妖意犹未尽再次扑向了他,那尖利的牙齿,锋利的爪子,碧色弹珠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紧他,无处可逃。 千钧一发之际,巫闵献身,口中低声骂着老族长老奸巨猾、不够意思,眼看鸱吻就要活不成了,只能果敢出手一招擒杀技。 血妖中招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巫闵,反而加速冲向鸱吻,不再戏耍逗弄,死死咬住对方要害连同神识也不放过,巫闵眼看着血妖和鸱吻双双消散在自己眼前,不由得有些慌乱。 巫闵心道:“要知道血脉传承一但消亡,便会将死前最后的画面传给至亲,不敢想象苍合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她又思绪万千,茫然的看着鸱吻和血妖双双化作星星点点金光消散而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好想哭,可是她哭不出来,蚩尤祖神给的任务不仅没有完成,现在连累巫灵也要受罚。 苏墨白守在常山语身边,看着他日渐好转,心情大好,忽然觉得身躯一震,三股大力冲去识海,心中惊道:“这舒适欲、权力欲、求生欲三个欲望二十七个元神同时归为,实在令人惊讶至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追求轻松、自由、舒畅、安逸和享乐,代表着舒适欲的贝拉; 渴望力量,渴望拥有领导力、支配力和影响力,代表权力欲的鸱吻; 包括吃喝拉撒睡、自我保护、躲避风险、逃避罪责,代表求生欲的雷娇; 又有三个欲望归位,至此九个分身一缕元神,十一个欲望全部回归。 苏墨白虽然术法道法皆有所成,但是在九州作为羽灵神的他也是被压制很多,此时欲望分身皆已归位,重塑肉身迫在眉睫,他无法长期压制这种肉身修炼,只能尽量坚持。 他双手掐诀,放于胸前,席地而坐,他知道常山语在身边的话,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安全。 识海名位牌忙做一团,九九个分身化作九缕元神,在识海里东飞西窜,时不时触碰到名位牌上,那浩瀚气势瞬间弹飞九缕元神。 苏墨白只觉得头痛不已,双手打颤,识海扫视下,名位牌似乎极为震怒,九缕元神原先不曾聚齐,一直偏居一偶不曾作乱,如今聚齐以后似乎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故事,错乱纷杂各不相让,但当名位牌威严震慑之后,反倒团结一处,共同抵御。 名位牌和元神之间争斗的热闹,你冲我弹的来来返返,反而受苦的只能是苏墨白。 第157章 肉身重塑 一缕元神嘻嘻笑道:“苏墨白,你以为集齐分身欲望,便可重获元神力量,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九州界面是下位面,这里压制的不仅是术法道法,便是元神合一,你是根本做不到。” 另一元神阴仄仄说道:“别说元神合一了,就算是想要重塑肉身也是难上加难。” 各元神七嘴八舌道:“不仅要有人拼死护住肉身不碎,还要有大量仙兽灵血,这世上怎么会有开了灵智的仙兽愿意以命换命呢。” 有个元神沉着声音道:“最终换来的不过是碎肉一堆,就你身边这个小小少年,元神恐怕也会被尽数拉出,变作一对痴傻疯狂人物。” 苏墨白心道:“这九州如此多种限制?连累夜萤就不好了。自己一时间开了个头,想到就此中断也做不到了。” 说道:“萤儿,一会儿你踩着疾风靴一直往东走,不要回头,越远越好。” 常山语道:“莫非有什么危险,你实话对我说了就好,咱们一同思量办法、总不至于让我不明不白的一味逃跑来的好,再难再风险的事情,我们都做过。” 苏墨白感到体内压制不断暴力撕扯,识海元神四处撞击,名位牌子摇摇欲坠。 恐说了常山语更不肯走,艰难扯谎:“再不能看你有事,我是不碍事的,重塑肉身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可是羽灵神苏墨白,有着凤凰镇学加持,最不济也会磐涅重生。” 他知道这样说最能说服对方,凤凰真血,是羽灵神最后保障,看常山语有些信他,道:“我要立刻闭关,一但封闭神识便身不由己,恐伤到你。你离我尽可能远些。” 常山语看他确实忍到临界,哄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你快些开始吧,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为你开启防护阵法,在外边帮你看着些。” 说着“帮你看这些”这话,实际上常山语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定不能让苏墨白有事,他一边佯装退后,一边暗暗于苏墨白近身布下了传送阵法。 苏墨白果然一脸放心,舒了口气,他大声说着:“无论如何,不要挂心,生死有命,知音看缘。游侠红尘里,知音再难觅。” 常山语此刻已经确定心中所惑,摇头流泪,自言自语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看着苏墨白在光团中眉头紧皱,皮肤一片片碎裂、漂浮,九缕各色元神光纤东挪西撞,心下了然,这是遇到了麻烦,一个不慎便是神识泯灭,肉身被毁,同样一但成功,便可金身重塑,元神合一。 心下着急,搜索脑海中记忆,低声道:“牺牲必不可少,你不愿并不代表我们不肯,我们肯,你现在也管不了。” 噬天虎从没有如此强烈感觉的主人的完整,熟悉的气息散发出危险的感觉,她心急火燎的赶来,便看到这一幕。 她噙着泪,恼怒道:“你倒是一窍英雄血,把我们推得又远又干净,倘若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作为你的灵宠噬天虎我又怎会独活。” 光团外,常山语与噬天虎相视点头,先后接连出手。 常山语起势掐诀,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凤凰真血,出!” “噗”的一声,他竟硬生生逼出体内那半滴凤凰真血,直直射向光团。 噬天虎直到此刻才明白,苏墨白为何在五百年前会以命换命,因为值得。 像不甘落后一般,闭上虎目,吐出口中仙兽鲜血精魄。拼尽全力,将其拍向光团里的苏墨白,美目缓缓睁开,似乎想要永远记下这刻,双手渐渐垂下,呢喃道:“噬天虎对吾主有用。” 常山语撑着刚刚抽出凤凰真血的虚弱身子,觉察到噬天虎即将身死道消,道:“不可,你不能为死啊,回头锦言知道了,一定会内心不忍,有了心魔就不好了,这里只有我,哎真是麻烦啊,就让我来为你续上一命。” 噬天虎本就沉浸在自我牺牲,十分感动的氛围里安静等死,此时忍不住对天翻个白眼,幽怨的看向常山语。 常山语不禁好笑,道:“噬天虎,我怀疑你的眼神在骂我,可是我又没证据,算了看在你忠于他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噬天虎浑身无力,心中好气又好笑,道:“以前我还看你不顺眼,直到今天才发现主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常山语一边笑嘻嘻说道:“你看我不顺眼就对了,但那又怎样,干又干不掉我?”一边在暗暗蓄力,心道:“勉勉强强能使得出来,嘿嘿,待会不要感动哭了,不用谢我。” 第158章 冲上舞台 常山语起势掐诀,道:“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若世间有罪孽,愿尽归吾一身;如生灵有悲苦,但仅落吾一人。” 菩提咒一出,以己身气血渡,一人一半。 噬天虎瞪大眼睛,心口不一道:“我都想笑你傻,当英雄当的上瘾了还是怎么滴?” 心道:“我记着,我这命你给的,不用说什么不用还,但凡到那一步,我指定是要还你才是,要不我噬天虎这张脸往哪里放?” 常山语没什么力气斗嘴,呵呵笑了一声,画了一张回咒符,甩在自己身上,顿时看起来整个人好的不能再好了。 回咒符,预支、透支,反噬加倍。 噬天虎此刻不能不服,主人的朋友,不仅术法精湛,就连为了朋友不要命的状态都和主人不相上下。 她咂咂嘴道:“主人这次应是妥妥无碍了,不仅有人拿命护法,顺便连灵宠都给救了。” 羡慕的同时不由得心里暗戳戳先替常山语痛上了,本就替我承受一半死力,再加上回咒符的加倍反噬,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了吧。 想想就哪儿哪儿都痛啊,噬天虎眼神温柔而坚定,她心中似乎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苏墨白手肘比划两下,识海名位牌扎实稳重,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和完美,他想到以后再不能冒险求进了,这次要不是中途噬天虎赶来,夜萤从中帮助,自己怕是…… 他怀着感怀念着噬天虎种种忠心护主之好,待光芒散尽,入眼的确是常山语倒在噬天虎胸口的画面,温香软玉好不暧昧,苏墨白发誓他不会信,但很酸又是怎么一回事。 心想常山语断不会喜欢上谁,他心里眼里只有英雄意,断无儿女情。独闯江湖一生醉,不羁游侠红尘里。 赶过去才知事情因果,也知道了大家为自己付出些什么,感动之余,只剩心惊,稍有差池,便再见不到了吧。 抱起常山语疾步赶往卞都,苏墨白决定要常山语好好休养,这次的元气大伤和反噬之力,他所承受的将会是三年的足不能行,口不能言,孱弱至极。 父亲苏贵见到儿子开心到几乎跳起,母亲何芳芳高兴到颜面哭泣,在看到轮椅上的常山语时,二老更是心痛到哽咽。 从此噬天虎寸步不离的跟在常山语身边,与其说她是苏墨白的灵宠,倒不如说她是常山语的灵宠更为合适。 殷祺乐深深的看了常山语一眼,他正睁着大眼睛懵懂看着自己,就像那时的山音弟弟一模一样。 两段记忆重叠,想听他喊一声:“祺乐哥哥!”只有仙骨的他如今修得肉身少许,得罗和面纱遮掩下也看不出不同来。 外出需要的时候,幻化了人形也很方便,也是只跟在常山语身后,寸步不离。 他此时正发出冷笑声,狠狠瞪着噬天虎,只要噬天虎在的时候他就态度凌厉嗔怪,有时还要斗几句嘴。 噬天虎一改以往虎气霸道,每每像个小媳妇一样,怎么说都不走,就算是苏墨白也是叫不走她。 常母亲自端来云顿面,噬天虎赶紧接过来,一口半口的喂着常山语吃,竟然温柔细致的不像曾经那个彪悍勇猛的噬天虎。 本想着她坚持不了几日,没想到晃眼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依旧细致妥帖。 就连殷祺乐也气不起来了,竟然忙前忙后被她使唤着为常山语换洗照顾。 苏墨白也放心的接了几次肖劲光安排的任务,无非就是开几次跨国演唱会,顺便获得一些惊人的内幕和消息。 这日他连唱七首歌,感觉有些疲惫,身后升降舞台陡然降下,他淡定的几步绕回,观众席和直播镜头前的海量歌迷皆是惊叫声一片。 台下的前排的常听雪,等着看戏的她,顿时感到烦躁不已,突然伸手拽出身边随从的一大束鲜花,冲向舞台。 苏墨白早就看到了她,他很想知道作为消失三个月的常听雪跑到自己的演唱会上,到底想做些什么。 被安保阻拦的常听雪道:“even,我想见你!” 苏墨白示意保安放人上来,道:“有什么话要说?你不关系自己的亲弟弟,跑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苏墨白倒也不怕她使诈,羽灵神的神力就算被压制,也不是一个凡人能抗衡。 常听雪心想:“我为什么要来演唱会,你说呢,还不是因为我根本就见不到你们的面。” 她往前一步,一把抱住苏墨白,贴着他什么也没说。 第159章 苍野谋划 苏墨白强忍着没把那常听雪一脚踢开,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果然,常听雪偷偷掰开手腕上的空心镯子,将那人给的粉末全部撒在苏墨白的身上。 她这才松开手,自我感动般深情看着他,等待期望的奇迹去发生,不停在心里念道:“没错,那人说用我的头发和牙齿磨成粉,再用惑心咒加持,这粉沫撒在谁身上,谁就会一心一意爱上我”。 苏墨白道:“原来是这样。”一挥手,后台拉起绳索,舞台上空的水像瓢泼般,一股股的浇在他身上。 原先顾忌着常听雪是常山语在五百年后唯一的妹妹,步步退让,未下死手,可谁知她竟然谋算到他身上来了,如果再不管制怕是要做些更离谱的事情来吧。 台下的常山语被噬天虎陪着,此刻的他正睡得憨实,这么嘈杂的环境对他来说犹不及睡意来的实在,苏墨白看着这样安静的他,不由散尽眉间雾霾。 狼狈的常听雪惊呆了,没有等到爱人的真心告白,也没有等到浪漫的深情邂逅,更没有令苏墨白对他至死不渝,反倒是一起被淋了个透心凉,更可恨的是他竟然闪开躲避的她。 她以为对苏墨白下咒失败,他应该十分恼怒,应该会吼道:“尔等竟敢对我用惑心咒,死去吧!” 但是台上那个风华绝代的苏墨白无悲无喜,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她,常听雪揉了揉脑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苏墨白的要求,她很快被“请”出了演唱会现场,孤零零的站在硕大的会场外边,一些没买到票又不肯走的歌迷影迷,不解的看着中途被“扔”出来的女人。 此刻的她是有一些后悔,如此丢人,她跌跌撞撞的走远了,许久许久就在她以为那人再不会出现的时候,一个闪身,他站在了她面前。 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一般,冲那人声嘶力竭的吼着:“为什么不起作用!”我拿着所有的脸面去的,现在好了,再没有一丝转圜的机会了。 此刻的她再无退路可言,一步走错,便是与亲人决绝,为了自己对他人下咒,羽灵神又是什么人,他生平最厌恶的莫过于用爱的名义强人所难了。 她尖声大叫,被那人一巴掌打倒在地。 与其说是她十分不幸的被苍合分身给盯上、利用,倒不如说是她自己送上门去给别人利用。 只因为布格集团的归属不是她,就认为全天下都对不起她,还用“惑心咒”想要拿下苏墨白的一世爱恋,这一次就连苏墨白都动了真怒。 苍合在九州的分身苍野,他算不上一个高手,他的作用只是收集九州的资讯,类似于一个情报机构,毕竟苍合的野心十分之巨大。 在对待完全元神合一、肉身经过重塑的苏墨白,苍野的独立意识部分告诉自己,那是万万不可为敌的一件事情,就算是苍合在九州各处的分身都赶来了,也绝不可能是苏墨白的对手。 但是让他在对待苏墨白时,什么也不去做也是不可能的,对方强悍至极,那就给他添堵总是可以的吧,不怕一次两次捣乱,怕的是暗处的千万次没完没了的针锋相对。 虽然一时找不到对方的死穴,但且拿这个自告奋勇的常听雪试上一试,可谁知她却如此的不堪大用。 苍野有信心,他和苏墨白之间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不是明争暗斗,而是全部的都由自己来掌控。 苍野自语道:“羽灵神苏墨白,你就等着我苍野无休止的攻击吧!” 疯狂的苍野吓坏了跪在地上的常听雪,她一直以为自己作为布格的大小姐,没有人比自己更合适做布格的掌舵人。 心道:“山语早就死了,福瑞又不是真正的常家人,总不会是给那个脑子不够数的常山音吧。”可偏偏那个最不可能的却是最终答案。 “哈哈哈”她忽然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昏厥过去,眼底的泪水似乎在诉说着不甘。 苍野抓耳挠腮,看着一会哭一会笑,这会儿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神情特别丑陋的女人,只感觉吃惊不已,真恨不能自己也晕了算了,就不用了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苏墨白刚一结束,就跑到常山语身边,道:“噬天虎,山语没醒吗?” 噬天虎朝天翻个白眼,看着睡得香甜、口水直流的常山语,道:“这不是很正常嘛,反噬起来能睡得着也是好的,总比疼的打滚要好得多不是吗?” 第160章 唤醒准备 苏墨白道:“那倒是,就是一直睡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就这样从演唱会开始到结束,就怕饿坏了咋办。” 噬天虎再次朝天翻了个白眼,假装惊呼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难以转醒,怕是直接饿死了?” 苏墨白抖了抖,伸手为常山语拉了拉盖毯,道:“别瞎说了,我知道他有道法加持,不是普通人那般脆弱,可就是放心不下。” 噬天虎也正色道:“暂时没什么问题,能活,只不过他的反噬有些不一样,就怕睡得太久了,等醒来那一天就什么都给忘了。” 苏墨白明白噬天虎之担忧正是自己担心的事,但是面上不露声色,坚定道:“会好了!夜萤是有着大造化的人,他是带着使命而生。” 常山语这三生一世之中,每一次都为了天下苍生而生,大唐官府夜安、泾河骊龙、布格常山语,遥想过往经历,除了亲情缘分浅了些,倒也都是善举诸多,为天下安宁洒下英魂。 苏墨白和噬天虎讲的话,如数灌入耳中,听在耳中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和舒服,常山语想睁却睁不开眼睛,头脑也逐渐越发混沌,慢慢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墨白见常山语皱眉努力的样子,小心等待着,忽然噬天虎“哎呀”惊呼,道说:“坏了坏了,他这不对劲,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识海已经没了生机,此刻应当是混沌一片了。” 苏墨白又何尝不知呢,低眉垂眼看着似乎安详熟睡的人儿。 这个时候的天是暗蓝暗蓝的,不见星星也没见月亮,说不出的好看却令人胸闷。 只见他懒洋洋的坐在那里,玉色锦袖长袍得罗,脑袋微微歪着神态安详面色如玉,眉若青黛,唇如点朱。 比起起平日里的嘻嘻哈哈玩世不恭,此刻浓密且长的睫乖巧垂着,安静沉睡的样子令人心弦颤动。 暗蓝色的天空特意为他染上一抹别样的滤镜,轻轻柔柔的洒满他风姿独秀的俊美侧颜,公子慵懒的墨色影子落在地上。 噬天虎听他不说话,偷偷向他看去。 这时别样的晚阳却蹦跶出来,照得两人一虎,生机盎然,反倒如同朝阳一般娇艳似火。 得不到回应的眼神令人绝望心碎,我望着你,你却望着他。 噬天虎难得羞得满面涨红,她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也明白所有的不可能永远都是不可能。 她脱口而出:“羽灵神大人,噬天虎的心意你也明白,今日了断。从今往后吾便跟着常山语,照顾他,请主人成全。” 苏墨白脸上尴尬,一人一兽距离这么近,生怕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泄愤,听了反倒是轻松起来。 噬天虎一愣,道:“主人!” 苏墨白回过味来,道:“好!”忙伸手按在噬天虎左肩,掐诀抹了主仆印记,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噬天虎也是爽利干脆,即刻于眉心血投入常山语手掌,至此新的主仆契约已成。 苏墨白道:“来欢去何苦,江畔起愁云。” 噬天虎本就是天界灵兽,性情随主人七七八八,如今与常山语成了主仆,性情变化显而易见。 她“嘿”的一声,调侃道:“这是做什么,平头白日里的感怀春秋起来,与其如此,倒不如查查到底是谁在常听雪背后搞鬼。” 苏墨白道:“这个我有在查,刚才并不是白白放她走了,那追踪符下的隐蔽些罢了。” 噬天虎杏目圆瞪,笑道:“可知是哪个宵小?净干些下九流的龌龊事,总不会是什么正道之人。” 苏墨白顿了顿道:“苍合,苍合在九州的分身之一苍野。” 他这么一说,噬天虎也终于明白过来,归根结底都是鸱吻惹的祸根。 道:“这没天理的世道,苍合的儿子想要人家羽灵神的神根增进自己的修为,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死了,如今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经由她这么一总结,苏墨白也觉得十分憋屈不爽,鸱吻那鸟本就是强盗逻辑,现在倒好,莫名其妙的反而是抓着不放没完没了。 他是十分愤怒恼火,但知道苍野是不具备和自己明着来的能力,心道:“看样子苍野的手段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早日唤醒他才是。” 道:“噬天虎,我准备带着他去走过此世熟悉旧景,心念相同,想必是能有些效果。” 噬天虎点头,心道:“倒是个好办法,走过的路过的感受过的,心中想着想着,兴许就醒了。” 第161章 搬来阿文 为了唤醒常山语的行程,也为了陪他走过曾经走过的山山水水,苏墨白坚信以此前行,终将等来常山语的笑颜,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假如一年两年也不怕,万水千山能同行,就算是百年千年也无畏,此世的他不怕等待,能够等待,便有希望。 苍野喊道:“快点,快点!”催促不已,然常听雪“噗”的一声,吐了一地污秽。 他作为一名高水准黑客,作为一个有经验的黑客,已经精通各大系统和语言,能够自己寻找并解决出现的漏洞,此时是专业的构建系统的“高级建造师”,不仅仅可以自己建造网络系统,还能防御。 他心想:“武斗”既然毫无胜算可言,那么就“文斗”好了,嗯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太保险,死了连个替补的都没有,倒不如拉上阿文一起冲锋陷阵。 阿文吃了一惊道:“我的天呐!小野你想做什么?啊,你到底想干嘛?” 苍野道:“阿文,刘安文,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 阿文低斥道:“拜托,你是想我坐牢吗?是,不错,是个高水准黑客,但是比你厉害的也是有的吧,你计划干的事情,你该知道这是犯法的。” 苍野举着双手道:“对对对,我承认,不要激动好不好。” 他心想:“我能不知道吗,苏墨白的个人门户被人加固过,我虽然是高水准黑客,但是不敢保证遇到对方背后的黑客大佬,能够全身而退。” 刘安文一下子跳起来,叫着:“哈,不要激动,你说的倒是轻松的很呐,坐牢还不激动。” 苍野道:“本来没什么信心呢,但是有阿文你这位精英黑客在,那就大可放心。” 刘安文道:“你这人忒不要脸,什么叫有我在,你这是拉人垫背。你这跟缅北拉人玩诈骗、割人腰子有什么分别,被抓到了还能善终么?” 苍野明白自己不地道,也就哄着刘安文,嘿嘿笑着,使劲扑过去抱住对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拉你还能拉谁,对吧?” 刘安文顺势坐在沙发上,一巴掌拍开他。 苍野又嘿嘿笑着贴了上来,说道:“你就看在我救过你的命的份上,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刘安文一抖,心道果然还是这句话,自己肯定拿他没办法了,这个挟恩图报的家伙,这都帮他多少次了,真是越来越过分。 他的闷闷不乐,没人关心,撕破脸皮的话,大家都不装了。 他心道:“真的真的,最后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越来越过分,这次竟然要他去黑分量级巨星苏墨白的个人主页,毁人清誉,这种事情真是又缺德又违法。” 如此做了以后,有信心他苏墨白一定找不到是自己做的,但是良心不安的自己实在不想那样去做,就算黑了人家又能咋样呢,顶多被缠上一段时间脱不开身,忙于梳理澄清。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苍野阴森森说道:“缠上他一段时间就可以。” 刘安文再次抖了抖,问道:“小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苍野抓住他的手不放,道:“你缠住苏墨白,剩下的交给我,不然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他身边还有个胡夫人,那可是一只爪子锋利的噬天虎啊!” 刘安文使劲抽出双手,搓着发红的手,麻木说道:“也许,你有你的道理,先说好吧,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从此再见只当不认识。” 苍野冷笑,轻哼一声,道:“行啊,阿文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实际上心里刚强又正义,放心吧你,就听你的。” 刘安文叹了口气,道:“那苏墨白据说还在湾省上有功,我只是提醒你,表面看到的仅仅局限于表面,实际上他有没有强有力的后盾,你猜也猜得出来吧。” 苍野道:“你说的我都懂,那又怎样?你不是我,你也不是他,我与他之间再不能相安无事,反倒是谁先出手谁就赢了。越犹豫越被动,你说他的后盾无非就是上边,你又怎么知道我上边的上边有没有人?” 刘安文顿时愣住,缓了一缓,说道:“你那上边的上边?岂不是老天爷了。” 苍野道:“我可是苍野啊,那人也姓苍。阿文,你跟着我,我带你飞。” 刘安文道:“哦!”眼神却像看傻子一般,用力闭了闭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这次深深叹出一口气来,唯恐自己变卦,反悔之前应诺。 第162章 撑腰的人 那苏墨白慢慢抽出手臂,将常山语妥善房车内床铺上,贴心的拉上小窗遮阳帘,小声对噬天虎说道:“一会儿开慢点吧,开得稳一些,虽然他无法开口说话,也许也听不到,但是他混沌之中应该是能感到一些外界感受。” 噬天虎点头道:“对,车晃得很了,他兴许于梦中觉得自己是在海上颠簸。只要不舒服的地方,混沌的梦里大都是一模一样发生着的,和他比起来,我们这些清醒的人就太幸福了。就算是遇到事情,总是清楚明白何时在现实,何时是虚幻。” 苏墨白无奈道:“就是这么说,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方可有转机希望,生如生,死如死。” 三人行驶在路上,才不过几个小时,便被电话铃声惊到,毛阿信接替梨姐做了苏墨白经纪人之后,明白他有退隐之意,便逐步让出资源,并按照他的叮嘱少打扰他。 此时这一遍又一遍响起的铃音,只能说明有了处理不了的事情。 毛阿信道:“苏墨白你打开微博看一下就知道,有人黑你们。” 那是将多有人脸识别到的苏常二人的画面,恶意剪辑在了一起,一共50分零8秒。 “你们”二字令本不在意被黑的苏墨白,瞬间回神,点开微博看了起来。 然后他想了想,对毛阿信说道:“你查一下是谁在做这件事。联系张凡去查。” 接着说道:“如果还是查不到的话,你就想办法删掉这些,也不用着急,说明对方是个高手,急也没用。” 毛阿信道:“会不会影响恶劣?” 苏墨白道:“不会的。上边不会放任这些人,我们处理不了,索性就不去处理了,自然有人去管,这些人不过螳臂当车,不理就是。遇到国之重器,脆弱的不堪一击,你说是不是?” 毛阿信道:“咱们若出了全力,还不能行,那就只能这样了,寻求国之庇护那边没人敢蹦跶了,一个黑客,一个英雄,摆在一起,结果显而易见,怎能任人欺凌。” 苏墨白听他说完,心中不由感慨,只觉得此时的毛阿信颇对自己胃口,其实夜萤身边的人都是好的,不好的也留不下来,相反曾经的自己就少些这种筛选,差点酿成大祸。 那苍野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皱眉说道:“阿文,多谢你哦。要不是有你,我就算和他来上几个回合,也是惨败吧。” 刘安文斜兜他一眼,道:“呵,说得跟真的一样,先不说惨败,对方的防火墙你都过不去吧。” 心道:“也是奇怪,这明星虽然出名了些,但是不至于防火墙有那些人的痕迹,虽然清描淡写了些,也就是随手一笔的样子。自己可是废了毕生功力,才冲了进去。” 苍野眼界不窄,自然看到过程之艰辛坎坷,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手法如此精妙防火墙。 网警那段自然第一时间将异常传回那个部门,肖劲光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张凡、李彤、何东、王一艳和陈明理立于他的身旁。 张凡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肖老大,心道:“是他专门安排人护着苏常二人,自然知道他们遇到的麻烦事。” 肖劲光道:“真想不到苏墨白几乎从不露面,还是有人去针对他们,搞这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凡怒道:“你说会不会对方知道常山语的情况,知道苏墨白顾不上自己的事情。” 肖劲光点头,道:“这个时候出手,一看就是自认为找准时机,兴许是想要人命又实在没那个本事,这才在这恶心人家呢。” 张凡说道:“有备而来,老大,你出手不出手,刚才技术员说了这不是一般人,网警那边也说了是高手中的高手。” 肖劲光都给气笑了,道:“张凡,你啥意思?我不出手你打我不成,不过这精英黑客级别的斗争,我的权限是得打个申请。得嘞,都等我消息吧。” 待他转身急匆匆走远,想必是急着打报告去了。 王一艳道:“这下好了,只管放马过来吧,什么招数都不怕,绝对有来有往,双倍返还,让他们自食恶果去吧。” 陈明理愤慨道:“这都是什么人在搞鬼?可查清楚明白了,件件事情都是针对性的。” 他原本是要骂上一通的,但是想到对方也根本听不见,反倒是自己先叹了口气。 看他不做声,张凡拍了拍他肩膀,坚定说道:“放心吧,这局不破不休,这要是常山语现在好好的,自己就把那些人打个丢盔弃甲了。” 说着目视远方,双拳紧握,道:“就是恼在,人现在不能动了,还被恶意针对,这口气谁忍谁是狗熊!” 第163章 千里追杀 打完申请拐回来的肖劲光,听到张凡在说“不破不休”的时候,内心产生浓烈的共鸣。 待他们刚一停下,肖劲光便大声说道:“没错!这事儿确实谁也不能忍。” 五个脑袋齐刷刷的使劲点了一下,都眼巴巴看着肖劲光,他也十分给力的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安抚动作。 心中傲然道:“华国之英雄儿女,不容旁人欺辱,更不许自己同胞去谋害。若是都不去管,那谁还傻乎乎去冒着风险冲锋陷阵。” 作为高水准黑客的刘安文推开键盘,一巴掌拍在苍野伸长的脑袋上。 苍野自然知道阿文是专业的构建系统的“高级建造师”,可防御可攻击,但是黑客又黑客不成文的规矩,这次动了那人的地盘,也许将会遇到异常猛烈的反击。 刘安文心中十分矛盾,他的理想是做一个热爱祖国、坚持正义、开拓进取的精神的人。 而所有具备这种精神并热爱着计算机技术的都可称为红客。 当对方开始反击的时候,不仅苍野目瞪口呆,就连阿文也突然站起来,眼中含着懊悔的热泪。 炮火的猛烈不及阿文此刻颤抖的心脏,对方是红客,是真正的有着军方官衔的高水准红客。 血色字幕:我是红客001,恭喜你即将能享受到的最具挑战性的攻击之一。 刘安文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动了一个明星的防火墙,竟然引来了红客001。 那是维护国家利益,不利用网络技术入侵自己国家电脑,而是“维护正义,为自己国家争光的黑客”代表,华国神秘的红客001。 苍野捂着嘴,惊讶不已,身体诚实的在不断往门口退去,准备逃跑。 刘安文懊悔的叹了口气,看苍野逃走并未阻止,他自己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就这样呆呆坐着,按理说他的实力不弱于对方,但是当他知道对方是红客001的时候,便丧失了一切想要抵抗的念头。 刘安文有着极大的后悔,心心念念的想成为对方,却被对方给锁定,在这个网络的时代里,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与其痛苦挣扎,不如积极投降,俗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吧。 苍野跟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他毫不迟疑的选择逃走,只轻轻象征性的唤了一声“阿文”,就连脚步都没有停留,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驾车离去了。 红客001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这些谁也不知道,在黑客界里那是不能触碰的地域。 被红客001盯上之后,想要硬碰硬的人都没了,好几个别国的精英黑客都没能落到好处,现在还在华国某岛关着呢。 红客001的水准到底是那个级别谁也不知道,总之遇强则强,好几次有人以为自己可以胜了,总是被突然压制,完全不给变招的机会。 红客001自从在黑客界成名以后,世界各国都会礼让三分,即使碰见了也会主动绕道而行,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招式,他总是能够秒杀。 刘安文记得特别清楚的一次国际黑客对弈,当对方涉及到华国领域时,红客001出手了,似乎是见招现学,你做什么他便做什么,随着时间推移,红客001似乎熟练学习了对方手法,便不想玩下去了,一招制敌。 如果说是以前常山语在的时候,龙组的计算机团队便是丝毫不紧张的,可是现在他出事了,大家便提着劲头和一腔对敌人的怒气来做事。 是以造成电脑对面的刘安文被辉鸿气势给吓傻,再说害人的事情本就违背他初心,于是出现了一面倒的差距。 红客001的成员们十分无奈,说好的厮杀呢,说好的激烈拼杀呢!忍着心中愤慨,烦躁,心中骂开了,于是转移注意力到那个逃跑的罪犯身上。 网警通过定位,早已锁定刘安文的具体位置,顺利逮捕了他。 但是对于在路上不停逃跑的苍野,上边的意思非常有趣,就是不停的追捕,又不准追到,势必要达到威慑、恐吓的效果,期限是一年,也就是说要让对方逃亡一年才可以逮捕。 张凡的主意,肖劲光的默许,当下最主要的是出一口恶气,但是刘安文坦白的又快又积极,实在是不解气,只能对苍野采取“猫捉老鼠”的“战术”了。 这样千里追杀了一年,张凡他们还把刘安文押着坐在屏幕面前看着,每一天、每一个刺激惊险的镜头,跟直播一样,苍野逃得如丧家之犬,大家看的不停咂嘴。 第164章 会被忘记 苏墨白缓缓站定,把遮阳伞摆弄好,令常山语坐在影子里和自己一同看着,看着panama city beach,晚上还是住在cupid海滩度假酒店。 这个独栋别墅,也是他们当时觉得装修最漂亮的一家,而且客厅和房间都有对着海的阳台,是连通的。 从院子看,离海特别近。 晚上星空夜幕下,在海边吹着海风吃海鲜火锅。 他用常山语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在耳边说道:“等吃了火锅,一会儿带你去浮潜,明天去帆伞运动,后台和海豚游泳,再一起看海龟!” 接着说道:“你睡你的我讲我的就行,你可别嫌我烦就好。这种你不说话的日子真难捱啊,你以前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今只是我再说,你也不理人。” 絮叨絮叨:“我也没办法,就算你觉得烦也没法子,我能想到的方法是有这个了,别无他法,你不服就醒过来,咱们辩上三日。” 他和常山语从日出待到日落,循环往复的日子里,安静到就在他以为要一直这样下去了,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要说甘心肯定是不能够。 但是要说世人眼里“早忘了那雌雄莫辨的常山音”、“忘了那纪念碑下有个常山语少将”,苏墨白时不认同,那不过是健忘的一些人罢了。 按照常山语本人的性格来说,为了世人能享太平安逸定当全力以赴,论世人记得与否不会在意。 打开微博,有人留言道:“当然也许随着时间地流逝,知道常山语的人可能越来越少。” “但如果深入了解他的作品与人生,喜欢上他的人也可能越来越多。” 每当此刻,苏墨白看着睡得香甜的常山语,淡然一笑。 心道:“这段时日如时光追溯一般,重温了在一起走过的山山水水,能我与你,真好。” 他点了点头,告诉自己:“努力坚持的意义,就是,以后的日子里,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和事!” 他对常山语道:“你想睡再睡会儿,等我们回了卞都,多待几天才是,妈妈爸爸很想念你的,早就准备好了你爱吃的龙抄手。” 噬天虎道:“他还会醒来吗?” 苏墨白道:“会的。一定会的,我给他擦拭手脚时,他的脚趾会动哎,最近讲话给他听,还会微笑和皱眉哎。哦,现在你得叫他主人。” 噬天虎点头,道:“主人他已经陷在混沌世界里有一年了,以前似乎是完全听不到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声音,最近确实像是有些反应,你说的对,就快醒了,一定是这样!” 苏墨白微笑着摸了摸常山语柔顺的长发,跟他说道:“夜萤,你说是不是?你若想醒过来,也会不停努力去做。你若你不想醒来,那便多睡几天也没关系,我等着你,守着你,无论多久,只有你令我如此。” 噬天虎听着听着,心中震撼想哭,替前主人觉得心痛,也替现任主人感到悲伤,对于生死都不曾皱眉的两人,却一个醒着一个睡着,久等不厌,不知何时是归宿。 那根青叶落在常山语粉色唇角,苏墨白睁大眼睛清楚看到了,伸手想要拿走。 他却打趣道:“夜萤,看看这根弱小绿叶,也想打扰你的小憩,她又是多么调皮。哎,苏墨白活了一千五百年,此时也有些迷惘,此时是此时,还是在梦时,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希望自己梦快醒来,眼前的你如曾经一般活灵活现,率真纯粹。” 噬天虎道:“主人他噘嘴了,是什么意思?” 苏墨白惊喜,微微笑道:“夜萤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兴趣想取笑我一番。” 噬天虎道:“主人主人,你要取笑他就尽管去取笑,不用顾虑。” 苏墨白亦道:“只管笑我、骂我、使劲逗弄我,肯定不还嘴就是了。” 接着说道:“夜萤你这次耐心十足是不是,竟然忍得住不来跟我斗嘴了,要知道口才不练可是会降了水准也说不定。” 噬天虎叹了口气,道:“主人岂是耐得住的人儿?要是能够醒了,伶牙俐齿你我都不是对手。” 噬天虎又爱又恨的模样令苏墨白觉得有趣,呵呵笑了笑,也没搭话。 噬天虎朝天翻个白眼,小声道:“无趣的很,聊着‘戛然而止’是要做什么。” 心道:“因为主人睡着,知道你心情不好。” 想着想着无奈叹气,屈膝蹲下,仰视着常山语的微翘的嘴唇,清瘦惊艳的面,纯净洒脱的气质,喃喃道:“要是我也是走不出来的,夜君迷人眼啊。” 她托着腮帮子,犯着花痴一般望着他。 苏墨垂首也望着他,眼中再无其他。 第165章 山语醒来 常山语“嗯”的一声,噬天虎惊喜失声,道:“主……主……主人他!”说着捂嘴流泪,低声呜咽起来,眼睛情不自禁的看着主人闭着的双眼,睫毛浓密微微抖动着。 苏墨白自然也是听到和看到了,心下紧张到不行,也是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看似难能转醒的一刻。 常山语发声微不可闻,低声慢语道:“唔唔,谁是夜君?吾又是谁。” 一句话没能说完整,眼睛却缓缓睁开一条缝隙,莹莹之光模糊混沌。 他心中迷惑道:“这是在哪里,这里哪儿,他们又是谁,为何都在开心的哭,他们认识我吗,我应该认识他们吗。”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似乎重活一次。 常山语心中十分空洞、孤单,似乎该记得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跟着抬眼向那人望去。 默不作声的他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泪流满满却咧嘴无声笑了起来,周围擦黑的天际忽的蹦出一抹晚霞,温暖又令人安心。 常山语觉得那人很入眼,刚毅又温雅,一点也不矛盾的融合性气质,心中顿感羡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那人的眼啊。 苏墨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看着他,看他一会思考一会惊讶,便觉得十分有趣可爱,初开始被当做陌生人的失落感觉也淡化许多。 噬天虎可不管这俩人的细微感受,赶紧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定常山语已经转好,这才放下心里,至于记得不记得曾经过往,倒是不重要了,能醒过来,就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时时刻刻都盼啊盼的一件事情,终于达成了心愿,即使总有不尽如意的地方,比起失去来说倒显得微乎其微了。 就在之前一刻,噬天虎还在惧怕主人睡个几十年,却在下一刻一切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好几次她看到苏墨白在望着天际发呆,那忧伤的情感浓稠到周边花草跟着哭泣,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也替他开心。 自从成了羽灵神灵宠,便很少回去东胜神洲了,此刻却想念起自己那小小仙府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然。 如果时光追溯到五百年前,自己一定要回一趟东胜神洲那片什刹海绫罗岛,看一眼自己养了百年的端午仙草。 说不定食了端午仙草之后,主人便忆起曾经点滴,这样此生前主人无憾,现主人亦快活自在。 她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追溯术法被压制,是不容易做到了,但是走一走东胜神洲找寻一番但可一试。 这样思索计划了一阵,再看向晚阳下那两人的剪影,每一帧、每一秒都在播放着美好。 一方好奇、欣赏的看着另一方,一个专心、执着的守护着另一个。 心中热情饱满到快要撑破胸膛,面上却强忍着静静的、捕捉着常山语的一颦一笑,苏墨白觉得如此便知足了,再不愿失去了。 常山语如好奇宝宝一般,认真聆听,虚心求问,心道:“这哥哥人真好啊,清风朗月般令人如沐春风,就算曾是至交好友,能为朋友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多。” 再说说自己,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懵懂无知,还好混沌初醒时身边有着苏墨白和噬天虎,反倒是什么也不用去特意思考。 连着几日,在确定了常山语彻底转醒,噬天虎开心表示近几日想办法回一趟东胜神洲,并未说为何要回。 苏墨白知道能让噬天虎暂时抛下常山语的事情,一定是对常山语极为了有利的一件事,至于是什么,噬天虎既然不说,大概是没有把握吧。 一行人慢悠悠行至卞都,噬天虎告别大家开始独自往东行去,苏墨白与常山语反倒是止步在了繁华之都。 这日苏墨白与常山语二人走在卞都街头,苏墨白道:“卞都这里曾被称作‘锦官城’,简称‘锦城’,因为卞都的蜀锦织造业在汉代就已经非常发达。” 常山语看他心情很好,心中也跟着欢喜,道:“蜀锦,锦城,这里不仅人挨着人,就连街上的路都是错综复杂,十分好玩。” 苏墨白听他说着所见所感,问他:“蜀锦的穿起来轻盈舒适,我为你定了几件,一会儿到了锦坊你直接穿上可好?” 常山语哈哈笑着,道:“谢君美意,但穿无妨!”顺势屡起袖子,蠢蠢欲动。 苏墨白欣喜身边人儿恢复灵动生活。 他只怕再一次,怕到不能自己,双手悄悄握紧,心中莫名不安,忧伤质感就要压抑不住,但抬眼与他笑颜相对,松开手心下亦安。 第166章 顾好自己 常山语见他情绪莫名浮动,虽不明所以,但想安慰其。 他眼前一亮,便拉起苏墨白往前方锦坊跑去,一边回头笑道:“小生早已迫不及待了呢,倒要看看这蜀锦有没有苏兄你说那般的好!” 苏墨白听得‘苏兄’二字,心里恍惚一怔,暗自警告自己莫要奢求才是,人好好的站在面前,忆与不忆又有什么区别。 呆愣愣的他,脱口而出:“你穿起来一定韵致雅绝。” 扯着自己的手一紧,常山语顾左而言他,道:“旁边刚有人走过,口中说的‘川剧’又是何?” 话说着说着,苏墨白刚欲开口,才发现已踏进锦坊大门,小二模样的服务员殷勤喊道:“两位先生上午好!苏先生您定的蜀锦袍子都做好了,请随我来。” 这是三件常服,一件大褂,一件中褂,一件道袍。 大褂袖宽一尺四寸,右腋开襟,有两飘带,哑白色蜀锦制成; 对襟中褂长至脚踝,飘逸好看,淡紫色蜀锦制成; 得罗,袖宽一尺八寸以上,长短随身,青蓝色蜀锦制成。 无论大褂、对襟,还是得罗,一经上了常山语的身上,皆是韵致雅绝,俊逸非常。 最后穿的那身象征天色和东方青阳之气得罗,索性便不脱了,穿着就往顺兴老茶楼赶去。 两人忽然止步,常山语仰头看着‘顺兴老茶楼’几个大字,惊讶道:“老茶楼这么卷?哪里老了,明明就是恢弘大气,历史味道浓厚好不好。” 苏墨白禁不住咧嘴笑开,一时间晃了周围人的眼。 但这么气质迥异的两位脱俗男子往那儿一站,霎时间老茶楼门前有些拥堵起来。 常山语见状,倒是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喊道:“让一让啦,多谢,多谢!”拉起苏墨白穿梭于人群之中,不一会就进到里边去了。 这一回就连羽灵神苏墨白也不得不佩服,原来术法功法全无(全忘光了)的常山语,在世俗间也是个容易活的。 不仅机灵、乐观,又十分有趣、生动,脸皮似乎也不薄呢。 拉开椅子,“呲”的一声,两人自主倒上热茶,一切准备就绪,悠闲等着上戏。 苏墨白道:“唐朝蜀戏就有‘天下第一戏’之称,早就有人说‘唐朝三千,宋朝八百,三国无数’。” 常山语扔了两粒兰花豆,嘻嘻笑着,道:“刚刚报幕的说接下来要演《柳荫记》,好不好看?” 苏墨白道:“《柳荫记》原名《双蝴蝶》,名《梁山伯与祝英台》,最终是个人间悲剧。” 话音刚落,台上唱腔响起,台下一片叫好声此起彼伏。 常山语连忙正襟危坐,认真听了起来,苏墨白觉得他十分好笑,心道:“真希望岁月静好,永远如此。” 两人皆坐的端正,只不过一人对着戏台,他却瞧着他。 远处的张凡和陈明理,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张凡依靠在远处茶楼柱子旁,见常山语状态轻松惬意,跟着戏文自顾自一会悲伤、一会笑乐,一会又义愤填膺,无奈摇头。 陈明理道:“能醒过来就好,总比一直当活死人要好,就算不记得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张凡脑中一闪,在刹那间似乎开悟一般,不由得暗自佩服起他来,看似不清不楚,实则心中清明,果然人如其名,十分明理。 陈明理自然看到张凡眼中欣赏之色,竟然能被队长欣赏和刮目,被自己的聪明才华所震惊,虽然队长没有说一句挂赞的话,但是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他嘴上嚯嚯笑道:“怎么样文化人,被我一针见血了吧!” 张凡正要说上几句压压他嚣张气焰,突然台上“咣当”几声响,原来是演到墓碑炸裂这一幕。 陈明理哈哈笑着,说道:“队长,你别看戏了,咱们俩的任务,就是连同苏墨白一起,请回去帮忙。” 张凡脸现不忍,沉声道:“人刚醒,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陈明理道:“我明白是明白,但是肖老大也在等着呢,没他们不行。” 张凡无奈道:“再等一天也好!”心中感叹,不知者无忧。 雷霆雨怒,江海变迁,时代英雄舍我求谁。 苏墨白顺着张凡看去,只看到常山语一脸坚定,粉唇微张,眸子清澈,果然还是那个常山语,心道:“如果说为救苍生,无论何时的常山语,都将是同一个选择。” 张凡对陈明理道:“帮着收拾东西。” 陈明理道:“好!” 常山语拿起三件衣裳,抱在怀里,只看了苏墨白一眼,便转身上了两人的车。 第167章 精忠报国 苏墨白道:“你,顾好自己就好,能记起也好,记不起也不要硬想,以免伤了自己。” 似乎有万语千言,突然转身背对着他们,摆摆手以示告别,直到夜色黑去,身形未动一毫。 噬天虎道:“那我也出发了!”转身便走,未听得回应。只听“沙沙”声,人已远走消失在暮色中。 苏墨白头脑紧绷着铉,疾风步出,也向西方匆匆赶去,他几个跳跃便不见身影,直直跃起,斜呲呲落下,荡起一片尘土,却无声息。 他不能带着常山语,这次西行危险重重,雨怒雷霆,皆因疑似“蚩尤”将现。 苏墨白无奈之下,踏上西行之途,也借着龙组的庇护带走了常山语,他一边赶路一边心中思扰得紧,不停的看向来时的路。 就算封印蚩尤的任务迫切至极,难免思绪纷飞,心道:“萤儿在龙组是否像以前一样安全和适应。” 他不敢去想,怕越想越走不开,心中无法入静,他一门心思撑起苍生之危,左手起势掐诀,右手一挥,恰恰挥去了一时的心乱。 眼前九州各处大量蚩尤魔念黑雾湍湍急速涌出,九州亡便皆无生机,心底的挂念只能放上一放。 前行了一段路,苏墨白已经感到距离第一处蚩尤魔念黑雾越来越近,可怖得是魔念随性移动,并不固定在一处,这便给找寻带来了一定难度。 沿着枯木碎石,猛地借力踏地,迅速将那细若发丝的魔念攥住,欣喜道果然没有感应错误,在这魔念领域,神念也被压了再压,实在使不上劲。 苏墨白将魔念收入净瓶之中,封印个结结实实,黑雾在净瓶里上蹿下跳,显露不甘,似乎活跃久了亦累,逐渐安静待在一角。 只是时不时便偷偷啃食净瓶壁垒,忽然头顶响起羽灵神笑骂声,道:“小小一丝魔念,竟然生了灵智?” 那丝黑雾立刻不敢动了,似是犹豫片刻,“嘶嘶嘶”微弱的叫个不停。 苏墨白惊道:“这,这还有理了!” 黑雾扭了扭身子,如发丝打个结一般,静默烦恼起来。 它这翻做一团的样子,实在形象有趣的很。 苏墨白道:“魔念啊魔念,你生来就是一丝魔念,你又知何为魔?不过是一具不明所以的工具罢了。” 说着苏墨白叹了口气,收起净瓶,继续向西。 龙组总部,常山语很快适应龙组生活,就是大家都用那种崇敬的眼光看着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特殊铃声时,他表情惊讶,抬起手腕,那看起来普通,实际特制的手表,人脸和瞳孔识别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位军官,他十分沉稳样子。 肖劲光道:“龙十三,这个代号沉寂许久,只能是你,我代表龙组全体成员欢迎你归队。” 常山语一改嬉笑不恭,严肃道:“龙十三收到,愿做华国之脊梁。肖组长,我既然来到这里,总不能一直闲着。” 他不顾陈明理挤眉弄眼打眼色,目不转睛的看着手表里的那个人,那个龙组最高指挥官,肖劲光。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一会儿,肖劲光最先移开目光,不与常山语对视,但他复杂的神情就快遮掩不住,有缅怀、有惊奇、有疑惑、也有遗憾。 好在常山语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只是目光炯炯的等待着,面容微微泛红,有些兴奋的模样。 肖劲光道:“好好好,不愧是龙十三,这里有件事要你帮忙,在东海龙湾,距离那里不远的龙湾岛上,龙组成员一共7名消失不见。” 常山语道:“消失,不见!”疑惑的等待下文。 就听张凡隐忍说道:“龙八谭政,龙十九武明裕,龙二十九贺光,龙九高达,龙十七何彩林,龙五何东,龙十六王一艳。” 常山语面色如常,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张凡吃了一惊,道:“龙十三你连龙五和龙十六都没印象了!” 肖劲光点了点头,看着二人并未说话,似乎在静静等待着常山语做决策,就这样三人略显安静。 倒是陈明理快步走来,来到常山语身旁,递上了一块黑色精致手表,张凡瞳孔颤动,低声道:“这是龙十六的手表!” 常山语伸手接过来却并不仔细查看,反倒是闭上双眼用心去感悟着,张凡心里焦急,陈明理确实迷之相信。 他激动的心想:“就算不记得了术法道法,那他也是龙十三啊!不是旁人能与之同比的人。” 常山语道:“是戾气,有着戾气的某物。我虽然不记得了功法传承,但是不代表我丧失了功力修为。” 第168章 龙湾途中 面对大家担忧的眼神,常山语安慰道:“我只是暂时使不出来术法,但在危机关头,说不定反就破了那死循环也说不定。” 张凡道:“就算高水准特种兵,我和陈明理也是一个顶上三五个没问题。” 陈明理道:“对啊,就是这一牵扯到常理之外,我们俩个都不顶对方一个手指头,到时候如何护你周全!” 常山语道:“这倒是个问题,我也不想无辜送死,除非!” 张凡道:“除非你恢复术法修为。” 常山语笑道:“不是,不是!” 他摇头晃脑道:“找到这戾气为何所化,戾气抓走他们七个为何意。” 张凡道:“那就不知道了,现在苏墨白去了西边,就连噬天虎也出了远门,连个帮手都没有。” 陈明理道:“除了龙十六的手表在我们这里,其他六人的手表都每日照旧回传了健康信息。” 常山语道:“可见他们几个至少此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被没收走随身物件。” 张凡道:“奇怪的是,为何没有一个人联系总部?” 肖劲光道:“张凡和陈明理你们轻装上阵,先行查探,至于常山语你先留在总部。你记着哪里你也不准去,直到你恢复一些自保能力再说。” 常山语道:“肖老大,你是怕我进去出不来,暂且不用怕,我随身有些库存的传送符,锦言已经教会我如何使用。” 肖劲光道:“嗯,那倒是好东西,张凡和陈明理能用吗,能用就给他们带着,多了一道安身立命的后路。” 常山语无奈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就是旁人用不了,讲来讲去,都不如我跑上一趟来的相对安全一些。” 肖劲光道:“十三,过去的你术法了得,如今的你都不记得,叫我如何能放心你独自出去,已经有7个队员了无音讯。” 张凡道:“跑一趟不是不可,只是记得见好就收,只查探不救人,带回讯息来比什么都强。” 陈明理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来不及跑,就投降。保得命再说其他,他们七个都活着,那大概率也不会对你下手。” 肖劲光思索再三,说道:“龙十三,你记着。我再给你一件东西,命魂之玉,据说可消除一部分戾气,希望你拿着有用。” 龙组忙了起来,张凡很快带来了命魂之玉,常山语看着淡蓝色石头,说道:“原来这块发蓝光的石头就是命魂之玉。” 陈明理偷偷凑过来,说道:“这小小的一块蓝石头,真能消除戾气?我觉得这也太玄幻了。” 也不等他再怀疑,常山语从张凡手中拿起石头,转身就走,既然领命,那便早日寻得那个地方,东边的日头格外的橙红。 一路上常山语将石头抛起落下把玩个不停,哪里像是要执行任务的龙组成员,论谁也猜不到。 肖劲光只要他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就撤,并不抱着多大希望,还安排了张凡和陈明理远远跟着,从旁保护,以便接应一二。 张凡心里暗自揣测:“十三这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分别,真的要去那困难险阻之地?” 他心中想着也不与旁人讲,倒是陈明理叹气,捶胸顿足了一番,直到看着常山语再次转车坐了上去,也连忙脚踩油门远远跟着,顾不上想七想八。 他只是嘀咕道:“龙十三你小心才是。” 张凡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陈明理,大声道:“你可一路上再别嘀咕了,有话大声说。” 陈明理恨恨道:“为啥一波又一波,问题是咱们还使不上劲!” 张凡道:“各有各的长处,咱们做好十三的后勤保障。” 陈明理眉间忧色,道:“明明都是出生入死一个战壕同进同出,凭什么总是让十三去赴死,我替他难过。” 张凡坐直,道:“谁说不是呢,死死生生几回了,好不容易好好活着,又要以身犯险,就算是西游记里边的孙猴子,也都有好些帮手。” 陈明理气乐了,道:“对对!就是这么个理不是。” 张凡道:“反正有咱们跟着,要死也不孤单,要活就一个不落下。” 陈明理道:“好!好!好!”心道:“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眼看到了东海龙湾,距离龙湾岛也就十几公里,常山语站在岸边眺望龙湾岛也是肉眼可见,就是这大中午的哪里有船可乘。 将命魂之玉丢起落下,却不想被一旁小丫头一把掠去,待他伸手去夺,小丫头早已蹦跳着跑远了。 第169章 坐上小船 小丫头并无道法修为,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常山语感知了一会儿,便决定放弃对小女孩的追逐。 他缓缓停步,看着嫣然巧笑的小丫头,道:“你别跑了。小丫头,咱们也不认识,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拿走我的小石头?” 他这话是对着小丫头说的,也是对着不远处往这边眺望的一位村民说的,只是总要有个理由去搭话,倒也不显得突兀冒昧。 一旁有个中年男子道:“哎,灵灵,人家问你叫啥,你好好回答。” 小丫头噘嘴道:“爸,我只是想让漂亮哥哥坐咱家的船,他想去对面龙湾岛。” 她想说“漂亮哥哥”看着对面龙湾岛自言自语,一副发愁模样。 但是她又不愿意当着爸爸的面承认,自己偷偷看“漂亮哥哥”许久了。 她又道:“漂亮哥哥,你可别叫我小丫头,其实我都19岁了。看你样子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叫你声哥哥顶天了吧。” 中年男子乐呵呵瞪他一眼,宠溺道:“灵灵,你自己也说了都19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顽劣。” 灵灵道:“爸,我没有顽皮,他手里这个小石头不是好东西,不信你闻闻。” 中年男子接过灵灵手中玉石,道:“什么叫不好,让我瞅瞅。” 他有些讶异,道:“咦,有戾气!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不过一想到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就释然,把玉石递还到少年手中。 常山语道:“大叔,我叫夜安,来自……来自卞都,想到对面龙湾岛。不知能否乘坐你的小船过去?” 中年男子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你手中这枚命魂之玉作为报酬。你可能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常山语心道:“这东海龙湾有些冷清了。”问道:“大叔,这里如此风景怡人,为何不见有其他人。” 中年男子见常山语欢快乐观,说话温和无戒备,他便放下心来,觉得说说也无妨。 说道:“夜安,你别奇怪。这里看似风景甚好,可是近几年发生过许多起事故。” 中年男子娓娓道来,道:“这里地势看似平平无奇,与其他海滩并无区别,但是自驾来此游玩的人啊,经常出事。” 接着说道:“你要是想去对面龙湾岛,我就送你过去也没什么。但是这命魂之玉还是不要带在身上,它能收取一部分戾气,但是并不能将戾气化解。” 常山语道:“也就是说戾气都存在里边,这又是为什么,为何又叫命魂之玉?” 中年男子沉默了,走到小丫头身后将命魂之玉置于她头顶,一丝丝黑线从手脚钻出,都迫不及待的挤进命魂之玉。 不愧是命魂之玉,黑线便是暗魔残留世间的万千残魂之一,都是毫无灵智,仅依靠本能积少成多,最终日积月累之下汇聚成暗魔本尊。 小丫头瞬间拔高二三十厘米,这才有了娇俏少女模样,就连脸盘也由圆变瘦。 她闭上眼睛使劲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颜如花,向着常山语深深鞠了一躬。 再不能称作小丫头了,那少女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中年男人激动的满眼泪花,强忍着不让落地,摸了一把脸,拎起船桨走在前面。 常山语回过神来,率先跟了上去,紧跟着中年男人上了小船,却见少女单手地,几个后空翻跃便落在船上。 少女见他看傻一般,捂嘴笑着把命魂之玉准备还他,想了想却改变主意,放在自己怀里。 常山语见她举动也没说什么,少女满脸开心脸色白里透红十分健康好看,跟着也心情轻松愉悦起来,路上三人并未说话。 看起来距离并不遥远的龙湾岛,中间男人和少女轮换着划了整整一天,眼看着夜色黑了下来,却仍是咫尺天涯之感。 少女从小船摸出两块干饼子,一块原样包好放好,一个从中间掰开,递给常山语一半,道:“吃些吧,还得两天,才能到那龙湾岛。” 常山语道:“这边海域好生奇怪,足足划了一天的船,却没见近了多少,你咋知道再来上两天,就能划到岛上去?” 中年男人无悲无喜,道:“你竟然不知!”他对常山语的质疑不怎么信,但凡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又怎么会带着命魂之玉在东海龙湾招摇过市。 明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无论怎样,灵灵的暗魔之体得以改变,心里已经十分知足满意,这才脸上有了些表情。 第170章 幽冥之地 常山语安安静静等着大叔答疑解惑,等了许久不见理人,便拿着半拉饼子大口啃食起来。 心中也并未在意,很快将注意力放在海水上去,自语道:“这海水着实不对劲,怎么越来越暗,越暗越冷,越冷却越发模糊难视。” 中年男人看他不似作假,对着龙湾岛一概不知,也就逐渐放下成见,心中觉得自己先前确实过分了些,人家并不知,又如何有着居心前来。 娓娓道来:“这龙湾岛便是通往那个地方的入口。” 常山语目光炯炯,道:“大叔,哪个地方。” 中年男人伸手指了指下边,将船桨从船的左边换到右边,缓缓道:“自然是幽冥之地。” 这龙湾岛是幽冥之地入口,进去便是幽冥海,从东海龙湾至龙湾岛,距离实则几公里,距离越近,便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幽冥水。 中年男人不骄不躁的划着船,对眼前景象似乎司空见惯,就这样又行了两日,三人眼前逐渐出现了一处微缩版小岛。 中年男人道:“你下去吧,让灵灵跟着你一起,她去取一些东西回来,有她在你能安全一些。” 常山语道:“好。” 想了想接着说道:“这幽冥之地有没有危险,有的话还是不要跟着了。” 中年男人神色微缓,道:“你自己去是有危险,她去反倒没什么危险了。” 常山语道:“我是失去了很多记忆和能力,不然我也定能护她周全,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护不了,莫要连累于人才好。” 灵灵看着他轻轻叹息,迅速走在前边,拉开架势护在他前面,一步步向前走着。 中年男人朝常山语摆摆手,转身划船就走,声音远远传来,道:“十年后我来接你们。” 忽然阵阵冷风扑面而来,腿上脚上的幽冥水寒冷刺骨,无论是这风还是这水,戾气都实在是过于充沛。 灵灵似乎对这幽冥之地的水和风有一定免疫,仅仅步履减慢了许多,身形变小了一些,再无其他。 反倒是常山语摇摇晃晃,终于昏倒在幽冥水里,那幽冥水争先恐后的向着昏倒的常山语涌去,却发现犹如进了无底洞一般,在无止境。 要是常人早就神志不清,精神分裂,可是遇到的是灵灵与常山语二人,一个自带吸附和免疫,一个直接成了无限大容器。 再次醒来,两人都是又累又饿,常山语又为灵灵用命魂之玉净化了一遍,于是灵灵又恢复了少女模样,连萎靡的精力也充沛起来。 常山语道:“灵灵,这幽冥之地的黑水黑风,你都可以自行用这命魂之玉来吸附。”说着又把玉石塞回灵灵手里。 灵灵着急道:“常山语你怎么办,这石头为啥你用不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常山语道:“万事皆有缘法,我本来就不知道这石头对你有帮助,也是别人硬要给我。” 灵灵泪目摇着头,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比普通人就好上那么一丁点,至少没有精神错乱和分裂。” 常山语抬起手臂,看着自己黑雾不停缭绕,又无力放下。 道:“那也不错,清醒着总是好过混混沌沌才是,那种感觉更糟糕。” 灵灵哭道:“十年,幽冥之地十年进出一次就是十年,在外边的你就是身死道消。” 断断续续道:“像你这……这种肯定被人再一把火给烧了,那你回去也再算不上是人了。” 常山语道:“那倒不会,你说的这种情况,在我这里不存在,等锦言发现我凉透了,顶多叹息一声,便去找寻方法为救我忙活个不停。” 灵灵道:“谁信你啊,你说的轻松的很,那你现在为什么疼的手脚发颤,却不肯说给我听。” 常山语弱弱道:“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疼,再说跟你说什么,徒增烦恼。” 灵灵一边摸摸他的手臂、关节,一边道:“因为我曾经忍受了十年啊,这十年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熬到出了这幽冥之地,却发现做不成人了。” 常山语道:“看你眼中含泪,莫伤心了,这次你为了一块命魂之玉陪我进来,这份情谊我晓得了,等我们出去了,再给你想办法。” 灵灵笑了,道:“那也不用麻烦,我修得是魂魄,只要不做亏心事,没有心结,在东海龙湾老老实实待个百年,就略有小成了。” 这段时间常山语忍着钻心蚀骨之痛,摸遍了幽冥之地,也没有寻得那七人的气息。 心道:“他们究竟在哪里,自己就力不能及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已经安稳回去。” 凶险之地自然多遇到困难险阻,但是常山语认为,发生什么都能接受,谁叫自己主动进来这里呢,反正留着一命已经幸运的很了。 第171章 瑶池仙草 当发现自己身处幽冥之地的时候,常山语本来还有些悲观。 但他看着身边的一会儿孩童一会儿少女形态的灵灵,顿时觉得十年时间也不是那么难捱。 灵灵道:“夜安你就这么干坐着,这可是十年啊。况且,幽冥之地虽然凶险,也不是没有一分机遇,你想坐着就坐着吧。” 常山语道:“灵灵,机遇自然是要去找寻得,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白白浪费光阴,但是我被戾气困着,浑身实在无力。” 灵灵理解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可惜这命魂之玉你却用不了,大概因为你是五蕴之体,还有这幽冥之地也不是说非待够十年不可。” 常山语眼睛一亮,道:“难道说我们进来了,自然有一拨人被置换出去了。” 灵灵道:“你果然不一般,想到的基本都对,爸爸教过的,钟家不会武功,但是感知高于旁人,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七个人被传送出去,自然我也是知道的。” 常山语听到此处,道:“灵灵,你姓钟,那么钟离春是你什么人?” 领领道:“许多人眼里钟无艳,也许只是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热血才女,也正是这份忧国忧民的情操,让她来到了齐国王宫,成为齐国王后。” 常山语不说话,只是碎片般的记忆里涌出了钟离春,这颗瑶池里的一棵吉祥草。 忽然之间,灵灵眼中流出非常悲伤的神色,侧过脸去,嘤嘤哭泣着,右手取下发间丝带,如墨长发崩然散开。 常山语却终于看到灵灵真容,禁不住轻呼:“吉祥草,你竟然是仙草隐于市。” 灵灵赶紧捂住他的嘴,道:“夜安,你仔细看看,除了吉祥草,还像什么?” 常山语睁大眼睛在钟灵灵面上看了一遍,眼神越加温柔怜惜,道:“原来是杨柳枝和玉净瓶,原来是不眴的宝灵在历世。” 心道:“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他道:“不眴,是一个男的,转轮王大儿子,就是观音的前世。所以啦,仙佛有过去有今生,名字变来变去想弄清楚来龙去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钟灵灵眼中的紧张慢慢退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在幽冥之地,说些什么,也没人计较。” 常山语赞同道:“对嘛,不眴本就是个心宽的菩萨。再说要是得罪人的话,就让他们都来记住我好了。回头遇见了,我上去好好赔个不是。” 却见钟灵灵道:“你就是泼辣的很!” 常山语到:“怎么就泼辣了,按理都该说我是逍遥小儿,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我愁的很呢。” 钟灵灵道:“你还发愁?” 常山语道:“嗯,愁我这五蕴之体,佛不佛道不道,来往于前世今生,止步于高楼林立。” 一边说一边还落了一滴泪,悲上心头。 钟灵灵道:“我信你,心中清明,却挣不脱命运轨迹。” 常山语乐了,道:“你又懂,一副小丫头的样子,着实有趣。不过我理解你,也信你。” 钟灵灵道:“既然咱俩一起进了这幽冥之地,总不能白来一趟。尽管我们今后截然不同。” 常山语有些开心,握住她的小手,戏谑道:“讲的好!说的妙!听你的!” 一晃之间,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钟灵灵尽管有着命魂之玉的压制,可是戾气实在太多了,根本没什么效果了,始终保持在小丫头的模样再无变化。 而常山语就更惨了些,不仅瘦了脱了相,令他欲哭无泪的是,竟然每过去一天就忘了昨日的所有。 钟灵灵在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的自我介绍中,终于禁不住泪流满面,曾经落入这幽冥之地觉得孤独难耐,如今觉得那时候竟然也是顶好。 常山语嘻嘻笑着,道:“好好好,不问便不问。一个小丫头,凄凄惨惨戚戚,不应该每天开开心心才对嘛。” 钟灵灵道:“额!”生无可恋的移开视线,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秀逗了不成,道:“尽管你长的好看,天天看也看不烦!” 她站起身来,扶着常山语慢慢往幽冥之地深处走去,道:“但是也仅仅是看着罢了。” 也不再被常山语带动情绪,不看他就好。 常山语见他如此这般,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不仅好奇笑道:“难道五蕴之体对你有着诱惑不成。到底是可以吃,还是能给仙草当做肥料。” 第172章 幽冥恶僧 没过多久,忽然幽冥河水开始翻腾上涌,钟灵灵慌张起来,脸色不好,强忍着慌乱,声音微微颤动,道:“不好,这次玩完了。” 常山语道:“咋啦?可以出去了?” 钟灵灵道:“出不去不算,恐怕要喝饱了这幽冥水,也不知会怎样。” 常山语不禁和钟灵灵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他说道:“会怎样?” 钟灵灵道:“那个幽冥水沾染了就会虚弱无力,戾气缠身,你已经感受到了。” 看了一眼他,接着说道:“至于被有幽冥水给活活淹死,就不知道会怎么了。” 常山语看向那呼呼滚动的幽冥黑水,问钟灵灵道:“你看到了河水里有什么东西没有?” 钟灵灵道:“还好我视力不佳,不然看到了就要被吓死吧。” 常山语不解,眉头皱着,定睛一瞧,道:“那是人还是怪物?” 钟灵灵道:“夜安,‘幽冥河里现幽尸,定是凄惨身前世。’这些是被幽冥河淹死的或仙或妖,普通凡人可进不了这幽冥之地” 只觉得寒毛直竖,两股颤颤。 常山语宽慰道:“幽冥河多久涨水一次,难道说根部不经常,恰好我们就是正好赶上了。” 钟灵灵慌张答道:“差不多就是那样。”拉起他就跑,但是这一望无际的幽冥黑水,跑到哪里才是对的。 常山语道:“别跑了,既然无处可躲,那就拼命游起来,浮起来就是!” 钟灵灵道:“喝上一口,就不再是仙、是妖了!就算浮着不沉,那不人不鬼的样子,活着还有些什么意义!” 常山语道:“哪管是什么仙,活着自然是有活着的意义,我就算早晚一死,也要晚些死才是。” 钟灵灵哭着喊道:“我反正活够了,早晚都是别人手里的一件宝器!” 常山语抓住她下沉入黑水里的双肩,摇摇头道:“不是这个理,但凡一草一木一颗石子,也不是谁说了算。做不做别人手里的宝器,也没到那一步,谁说了也不算,你说过你信我!” 眨眼间黑水加速翻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狂风,常山语拉起说不出话来的钟灵灵,奋力托起她将口鼻冒出那幽冥河水。 如同黑海里承受狂风暴雨的两个人,早已无法言语,亦不知漂了多久,喝了多少幽冥黑水。 常山语哼了一声,心道:“我偏不信,不信命,也不信你言他语!” 接着愤然道:“幽冥之地又有什么了不得?在我常山语眼里这里就是一处‘界’,既然是‘界’,就要有‘界’的规矩。” 他道:“凭什么你强我弱,你就害人还找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来堵上我的嘴,我偏偏不如你的愿,藏头露尾的差劲玩意儿。” 钟灵灵微弱的声音,说道:“对……就是这么个理。” 常山语收起情绪,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幽冥河无功无过,莫名吞噬仙妖魔,实在不可理喻,自此幽冥之地幽冥河再不可兴风作浪,幽冥河径流徜徉,令!成!” 光头光脑的赤脚胖和尚,缓缓由幽冥河中现身出来,身上脚上不沾一丝黑水,面目慈祥。 胖和尚口语温和急切,道:“你这小小菩提珠子,幽冥河得罪你了,怎么张口就封了她?” 常山语不答反问,道:“水就是水,河水就是河水,怎么到了幽冥之地这河水还逞起凶来了?” 胖和尚道:“幽冥本就属于暗地。” 常山语道哈哈笑了,道:“有太阳光芒四射,自然也有皎月照明前路,没道理因为天黑了就要做恶害人。这幽冥河里怪骨皑皑,谁曾经没着美好愿景。” 幽冥河缓缓恢复平静,涨水迅速退去,要不是亲眼看着,钟灵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坐卧在地,好一番呕吐难受,逐渐感到身体燥热,四肢痛楚,面上一愣,显出痛苦绝望之色。 胖和尚道:“讲道理吗?” 常山语看了一眼钟灵灵痛苦难耐,道:“我常山语曾经是大唐剑侠客,又名夜安,来到此世忘记了过往前尘,但见到不平事,自然还是要管上一管。” 胖和尚慈眉善目骤然收起,怒目圆瞪凶相毕露,道:“如何管!” 常山语道:“甚好,原来你才是这幽冥河里逞凶斗恶之主责!” 胖和尚黑气放出,犹如九尾黑狐,道:“你见了不平就要管,那我还想说见了好吃的就想吃上一口呢,到底是你任性,还是我更随心?你来给我评判评判。” 第173章 百鬼夜嚎 钟灵灵道:“夜安,咱们快跑,这是幽冥河的金池长老。” 常山语嘻嘻笑了,胖和尚金池长老怒气更盛。 常山语道:“今日突然就想起来个术法诀学,要不要在你身上试上一试。” 金沙长老道:“你们两个不过一颗菩提珠,一颗吉祥草,仙不仙妖不妖,在这幽冥河里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就算你领悟了封神诀,这幽冥河有成神的奢望而听命于你,可我金池长老可不是那幽冥河。” 金池长老由胖和尚显出生前原身,头上戴一顶毗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钟灵灵道:“夜安,这金池长原本就是老观音禅院的老住持,已有二百七十岁高龄,因一时贪念想烧死圣僧,侵吞锦襕袈裟,后自作自受,反将寺院烧毁,自己因无脸见人撞墙而死。” 常山语悠悠看了金池长老一眼,扭过头对钟灵灵道:“喔,原来是个快成仙的和尚一时错念,羞愧到当了冤死鬼,鬼道过不去,仙路走不成,不知道怎么跑到这幽冥河里称王称霸来了。” 金池张来也觉得他是在嘲讽自个,便黑着个脸,用手抓起一把幽冥水,对着吹了口气,朝着常山语、钟灵灵投掷过来,冷哼一声坐等他们求饶。 常山语“呔”的一声,说道:“幽冥水都已经怂了,你确定用她来对付我们?” 金池长老的脸更黑了,嘴角往下撇着,黑胖的脸抖动个不停。 幽冥水怼脸泼过来之时,常山语抬手将其轻轻挡了在一边。 钟灵灵却大睁着眼睛,生生被泼了满脸,道:“我也不挡,落在脸上,跟洗把脸“舒服”倒也差不了多少。” 钟灵灵尴尬得不行,自己竟然傻愣愣的伸着脸,还好被幽冥水泼了也无碍,眼中幽怨之色渐显,并无责怪的意思,偷偷伸手在常山语腰间拧了一把。 常山语偷偷笑了,摸了摸小丫头毛绒绒的脑袋,便悠哉悠哉看着金沙长老,看他还想怎么做。 僵持了一会儿,金池长老记得刚进幽冥之地,那时这颗菩提珠并不会术法,如今竟然能够熟练使用封神诀,心中慌得一批。 钟灵灵和常山语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一个得意,一个嘲讽,无论哪样的笑容,在金池长老眼里都是小瞧了他的意思,可让他拼了老命去博个名声,又实在是不值得,冷静下来,便也无动于衷的静静站着。 常山语和钟灵灵等得腿都有些麻了,便一边互相捶着酸麻的双腿,一边心里骂骂咧咧,相互间对望一眼,顿觉有趣又哈哈大笑起来。 金池长老牙槽近乎咬碎,无奈道:“两位小仙,莫要与我计较了吧,同在这幽冥河里,出不去这幽冥之地。” 常山语见金池长老主动求饶,嘻嘻笑着停下和钟灵灵笑闹,道:“黑胖大和尚,你好歹活了270年,又当了500多年的幽冥河怪,早该心胸开阔、海纳百川才是。” 金池长老黑脸透着红,道:“一时贪念,毁了二百七十年的修行,实在是羞愤难耐,一心求死,本想着一了百了,可谁知却被困在这幽冥河里五百年,一言难尽。” 常山语:“胖和尚你既然知道错了,还知羞耻心,也受到了惩罚,这事便是过去了。我和钟灵不小心闯进幽冥之地,也从未想着心生恶意,就算是你态度恶劣,也并未伤你分毫,恐怕你心里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觉得那该死的面子,令你委实下不来台。” 金池长老道:“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您大人有大量,我这是一个幽魂,莫要与我计较。我愿意把那幽冥河里的财宝都给你寻来,这样吧,我送你们出这幽冥之地。” 钟灵灵插嘴道:“胖和尚,你为什么不出幽冥之地。” 金池长老道:“出去做什么?” 钟灵灵道:“出去看看500年的沧海桑田,人间真情,不比这冷冰冰的幽冥河有些温度!” 金池长老面上一暗,道:“吉祥草,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当时我也不是自愿来到这幽冥河,算了不说了,遇到了你们兴许是我的缘法。跟着你们走出这幽冥之地,出去再说,正好今天是幽冥之地百鬼夜嚎。” 常山语一挑眉,疑惑道:“百鬼夜嚎!难道这和出幽冥之地的契机有关?” 第174章 守尸七日 金池长老面露赞赏之色,本来还想故作玄机,既然都猜到了,就不卖关子了,禁不住心里佩服。 他道:“百鬼夜嚎在幽冥之地是件大事,每过一百五十年才举行一次的大祭祀。而祭祀开启,就要集整个幽冥之地百万冤魂之怨力。” 钟灵灵忽然明白过来,眼睛发亮,说道:“胖和尚,难道百鬼夜嚎祭祀开启之时,便是幽冥之地封印最为薄弱之时。到时候咱们是不是就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偷偷的离开这该死的幽冥之地,谁也没工夫拦住我们。” 眼看着周围黑气缓缓飘走,看起来都往着同一个方向,金池长老,急忙道:“对对对,快,往和黑气相反的方向走。” 钟灵灵见常山语毫不迟疑拉着她就跑,心中仅存的质疑和担忧也都消散了,紧跟着他的脚步。 这一路狂奔,压制的法力也施展不出,俩人都累得大喘气。 金池长老面露喜色,激动的说道:“差不多了,再等上一刻,幽冥大开,我们一定要率先跑出去。慢上一分一毫都不行,你们俩可记住了,一会跟不上我被落在幽冥之地可别怨我,这两条腿可都是你们自个的。” 钟灵灵兴奋极了,笑着点头,道:“你可放心吧,金池长老我钟灵先谢过你了。” 金池长老道:“是该谢我,要不你们就得待够十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常山语道:“幸好遇到你,幸好大家都没什么暴力倾向。也不知道出去以后,外边都是什么模样,亦不知锦言在在做些什么。” 龙八谭政,龙十九武明裕,龙二十九贺光,龙九高达,龙十七何彩林,龙五何东,龙十六王一艳,一共七人坐着三叶小舟缓缓飘至岸边。 七人再加上张凡和陈明理在东海龙湾,一同守着常山语的尸身等了七日。 陈明理发出“哎哎哎”的声音,辈愤道:“究竟为什么呀?那个渔夫为什么说一命换七命,就再不肯多说一个字。队长,你说龙十三这次还能活吗?不对,就算大家都说不能够活,我陈明理也是不信。当初肖老大叫他回来的意思,也不是让他去送命,全组就只有他能进去这古怪的地方,要知道会没命,怎么着也是不会让他去啊!” 张凡一向沉稳从来没有像这七天这样慌张,说他胆小了怕事了、感情用事、不够奉献也罢,他都不会在意。 常山语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华国烈士,怎么就能又死一次了呢,这让他如何跟在西边执行任务的苏墨白交代。 王一艳一脸的难以置信,神情萎靡,说道:“我们七个被拘在了一处暗无天日之地,我们是摸索着觉得那地方像个石板箱子,布满青苔,四四方方、漆黑一片。” 何东惶恐道:“饿了渴了就吃石板青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叶小舟之上。” 其他几人也是不停点头,表示再这样下去,不用外力自己就把自己整崩溃了。 这次任务中遇到了黑雾缠身的古怪男子,他一路引着我们到这东海龙湾,然后大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过来以后就在那四四方方的石板箱子里了。 王一艳道:“你要问我说那人长什么样子,有多高吧,我记忆力模糊一片,但是那个感觉十分阴冷、可怖,就像……” “那个感觉就像湾省卞坤家中供奉的黑尸神!” “落日国首领志摩九鬼的鬼冢神像!” 大家七嘴八舌的抢先回答,恰恰说明那人气息感觉和黑尸神、鬼冢神像一样。 张凡看着水晶冰棺中龙十三的尸身,面色悲恸,叹息,心道:“莫非这东海龙湾通向某处神秘领域,而那里有着和黑尸神、鬼冢神像一样的邪恶气息。” 至于龙十三能不能复活,这决不能以常理猜测,便是复活不了,也要留着尸身才是,别说七日,就是七十日、七百日也要等下去。 不料总部来电催促望所有成员速回,一万个不舍,还是怀揣着惴惴不安,将龙十三尸身轻轻安放在救援飞机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王一艳轻抚着水晶冰棺木,默默无语,将曾经的点滴在心中捋了一遍又一遍。 陈明理道:“幸好他不同于旁人,这都七天了,尸身柔软无异样,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样。你信不信放到那群医师手里,一定会翻阅古今典籍没个完。” 第175章 焚尸断生 停机坪上,救援飞机刚一落地,华国将军东方仁所带领的军队,便半道带走了龙十三的尸身。 他弯腰弓着身子,仔仔细细看着水晶冰棺,美如画,面如玉,栩栩如生的龙十三,不仅俊美得很,如今还冰冰凉凉的躺在那里。 心道:“尽管龙十三再一次的牺牲了,不过也挡不住他种种超乎常理的无故复活。” 他命人将龙十三以华国最高礼遇,进行庄严火葬,推入火化炉那一刻,他兴奋的几乎要笑出声来。 肖劲光和陈明理看到一滩灰色粉末,面上青筋跳动。 东方仁故作不知笑着道:“肖组长,我东方仁不是小心眼之辈,抛弃前嫌,以国为重,如今以最高礼遇将其葬之,你是否觉得感激涕零,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肖劲光道:“什么以国之重?我肖劲光今日要揭了你这厚脸皮,以告慰华国英魂,就算是你说的再好,也不能遮掩你乌黑恶臭的心。哼!” 在他说道‘乌黑恶臭’四个字的时候,自己似乎觉得用词准确、十分满意。 陈明理在一旁气的鼻孔直冒粗气,濒临爆发。 东方仁不顾在英雄灵堂,大声笑道:“好好好,你倒是爽利,放马过来第一式,我等着。” 左手向上轻轻挥动,便有警卫员搬着把椅子放在身后,他缓缓坐下,又说道:“我今年都50岁了,身上战伤不少,腿脚也不爽利,还得陪着你们这些闹事的新秀。” 肖劲光俯身侧脸怼到东方仁脸上,冷冽斜瞪,甚是不爽,挥手一巴掌招呼上去。 东方仁懵了,不可置信的低吼着:“你……这是你能做出的事儿吗!这当众行凶,是龙组组长东方仁能做的事情嘛。他龙十三是个人物,但是他死了,死了我不计前嫌迎他回来,举办旷世的悼念活动。就算我抢了你露脸的机会,但是这么多镜头对着呢,你就敢动手。你这个龙组组长不想当了吧,简直无法无天!” 肖劲光也不废话,拽着东方仁衣领子,“啪啪啪”连着甩了六七个巴掌,这才平复情绪,闭了闭眼,他托着龙十三的骨灰盒离开。 他这次大闹东方仁的地方,是恨东方仁不知轻重,个人恩怨,争斗,怎么能生生毁了别人生机,这龙十三是一顶一的道术人物,是有过无数战功,身怀绝技,身死道消过一次的龙十三,那次能借尸还魂道常山音身上,这次为什么不能? 望着一盒子骨灰的肖劲光,无须克制自身愤怒和惋惜,打便打了,还能怎么样。 他东方仁有硬实的后台撑着,我肖劲光就没有了,不用,不代表没有。 整个龙组的人都看着自己这次怎么做,打东方仁几巴掌根本就是最轻的了,好不好。 上边的上边已经问询几次龙十三的事情了,就这么被东方仁给挫骨扬灰了?!好恶毒的心。 每次东方仁参与的任务就变得愈加艰难险阻,要不是知道他是那人的后人,真忍住要去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内鬼。 肖劲光越想越气,直接赶往南海,他必须第一时间见到最高领导人,至少要在东方仁身后那人发动之前。 东方仁叽叽哇哇对着电话一阵输出,对面沉默不语,东方仁固然不对,什么时候龙组牺牲的战士轮到他来插手了。 对方只是一名少将,虽然华国年轻的少将十分稀有,但是那不过是一位已经牺牲的少将。 等到东方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终于讲完了之后,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你说肖劲光已经在来南海的路上了?” 东方仁道:“肖劲光这人鬼得很,他兴许是怕您老追究他恶劣行径,先下手为强。咱们东方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出手侮辱,他打我脸,还都肿了!” 一边说一边摸了一把自己肿胀的脸,说道:“爷爷你这次一定要好好替我教训他,让他这龙组组长做不了!” 说着自己又觉得不解恨,单手劈掌虚空挥了挥,狠狠的说道:“爷爷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按理说自个孙子不占了,但是 他挨打了,秉着谁受伤谁有理的原则,乖孙就是受害者,那肖劲光别说赶来南海跟我道歉,就是直接面见那位也说不过去。 东方霖自以为肖劲光来南海的目的,是道歉认错来了,心中丝毫没有太在意,反倒在计算着怎样通过肖劲光这次漏洞,用来获取更大利益。 第176章 父子谈话 东方霖无奈,沉声道:“你以后一定再不能胡乱插手别人的事情!” 东方仁心里一堵,过了一会,不耐烦道:“好的,爷爷。” 又不甘心道:“龙十三这次我插手便插手了,我听阿姑说龙十三是龙组秘密王牌,特别厉害,不可用常人揣测。” 东方霖道:“那也不是你插手的理由,你绝了别人的生路。” 这一晚南海并不平静,许多人本该在睡觉的时候,被召集起来开了紧急会议,在南海秘密休养的那人,华国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有些愤怒。 他跺一跺脚,华国必将地动山摇,其他都好说,动了华国根基不可忍。 第二天一早,他便照旧打着那套太极八卦掌,直接一口气打了二十四式,一招回身掌虎虎生风,掌风发出呼呼的声音,“嘭”的一声,发出破风声。 却听见一旁的肖劲光说道:“您的掌法越发精湛了。” 那人笑着走过来,顺手接过肖劲光递过来的手巾,鹰目定睛看向肖劲光,道:“嗯,是吧,我觉得也是。” 肖劲光皱了好些时候的眉宇舒展开来,道:“这些年我有些累了,想退出来了,可以吗?” 那人道:“不可,你看好的龙十三牺牲了两次,再没有人接你的班。”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在林荫小道上。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树枝缝隙射过来的阳光,已经感到有些热了,脚下小草上的那些露水,粘在鞋袜上还是有些湿潮,肖劲光深吸了一口气,馥佩都是青草泥土的香气。 安安静静的林子里,突然一群鸟儿扑腾着飞起,警卫员快步走过来,地面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之间,那人身边四周忽隐忽现微微显出四人身影,肖劲光想要看仔细些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肖劲光略微惊讶,想了想,喏喏道:“是国泰民安他们四个吗?” 那人默认不答,背着手缓缓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捏起左肩的一片落叶,叹了口气。 肖劲光道:“可有烦心事?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给您造成困扰了吗?” 那人摇摇头。 肖劲光又道:“您可安好无恙?” 那人道:“甚好。” 肖劲光不停的问来问去,都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顿时间他也不再问了,爱啥啥吧,道:“反正我是来请求伸张正义的,您看着给办办呗。” 那人道:“曾经的华国从上到下包成一团,那时候很穷、物资也不够,人心却是团结的,从未有过为了一己私利,将国之底线践踏。” 那人越是这样说,肖劲光明白他越是要出手准狠。 他抬起头,道:“龙十三再没了生还的希望了!华国再没龙十三了。” 肖劲光愤怒、惋惜,哽咽道:“父亲,你不让我说是你的儿子,我便不说,你不让我用您的权利,我便从未用过。” 那人泪光盈盈,道:“你没错,你不仅没错,一直做得都很不错!” 他对自己最小的儿子十分欣赏,小儿子几次三番的置身于危险之中,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是华国的战士。 他哆嗦着嘴唇,道:“好孩子,你做得很好!我会给龙十三一个交代,东方霖不会教孩子,自己做错了自己承担,孩子错了会有国法约束。” 肖劲光眼前一亮的走过来,说道:“昨天晚上您开会,是为了龙十三对吧,您可有找到能人异士救他!” 声音颤动,可见内心多么希望看到希望。 那人道:“我一向对你很严格!” 肖劲光道:“对啊,您说因为我们不是一般人,是您的孩子,要走在前线最前边的那些人。” 那人一愣,抬手摸了摸肖劲光的脑袋,又敲了一下,道:“知道就好!不仅是你,每一个华国的战士在我这里都是一样。” 肖劲光笑了,道:“我知道啊,您说过总要有人去为了华国默默牺牲,那么牺牲的一定最先是您的孩子。” 那人看他一身正气的英俊面容上洋溢着骄傲的笑,但笑里有着坚毅,竟然感到十分感动,鼻子有些堵。 肖劲光脸上竟然不好意思,身体崩直,干脆利落的敬了个礼,说道:“我的理想,建立平安和谐,公平公正的安邦,为华国荣誉而战。” 那人一边赞许的连连点头,一边泪流满面的不停摇头,道:“多希望你不是我的孩子,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我就可以只要求你好好活着就好。” 接着说道:“龙十三也是一样,我通过你了解他,也看过很多他的资料,十分精彩绝伦,亦不凡。” 第177章 叫你什么 金池长老茫茫然一脸无措,道:“这是房子?唔,让老衲数数,这……这竟然有三十二层,这是什么通天本领,这世道这是变了啊!” 钟灵灵抬头看着金池长老,一脸嫌弃,道:“我在外边游荡了数百年,虽然出不来东海龙湾,但是先前陆陆续续来游玩的人,都是给我讲过、看过这外边的景象。” 金池长老道:“如果跟我说这是人间,我是不会相信。” 钟灵灵挠头笑了,道:“本来我也是不信的,但是这样跟我说的人多了,我也就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你有没有见到夜安,怎么就我们两个,你快快感应一下,他现在去哪里了。” 金池长老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小丫头说的也是有道理,如果说有很多人很长时间一直跟自己说人间是这个模样,他也是心中会觉得就是如此吧。 摇了摇黑胖脑袋,说道:“那小子在哪儿,你容我感知一番。” 钟灵灵道:“只要他安好,我也不是非要跟在他身边才是。金池长老,我们两个早就没了尸身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她艰难说出来,心中早就担忧的想法,终于说出来了。 钟灵灵在外飘荡数百年,到不到幽冥之地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总之是不死不生,这次为了帮夜安去那一趟,就是报答感激对方送她命魂之玉的恩情,至此进去又出来,也不再欠人人情了。 过了很长时间,金池长老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钟灵灵小声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出了幽冥之地也是无家可归,不过也许是跟你一起,我竟然出了东海湾,这高楼林立,确实十分稀罕,让我觉得充满新奇探索之心。”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怀着一丝希望,似乎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必须怎么样,也许有机会能够改变也说不定呢。 但是眼下首先要弄清楚,明明是三个人一起从幽冥之地出来,怎么好端端的就少了一个。 金池长老有些不懂她说这些话的意思都是什么,但是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是想要重新开始的意思。 他恍然大悟道:“假如找到契合自己魂体的新鲜尸身,也不是不可以重新做人,但是你要想清楚的是,一但走了那一步,便只有一次机会,况且等同于放弃了不死不灭的机会。” 钟灵灵目光闪烁,坚定的说道:“金池长老,我不愿。不愿漫无目的去活着,不愿没有感情、孤独的活着,更不愿永生不死的游荡。” 金池长老掐诀,闭上又立刻睁开眼睛,平静的对钟灵灵说道,夜安他不太好也不太坏。就是恰巧遇到了一个融合的时机,被动的、草率的……” 钟灵灵“呐”的惊讶出声:“他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 金池长老收起手势,吞吐气息,抖了抖疲惫的魂魄,目光炯炯。 他接着说道:“我决定了,好好找寻一番,重新做人,哪怕是做别人也好,再不想浑浑噩噩活的没完没了。” 钟灵灵看他周身气势大振,目光坚定而决绝,便也跟着下定决心,大声说道:“我钟灵灵也要好好做一次人。一个完整的人,经历酸甜苦辣咸,不作恶念,但行善事。” 金池长老笑了起来,赞许点头,挥挥手将周边数里的景象呈现在两人面前,里边瞬间出现一幅动态画面。 常山语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均匀平稳,自语说道:“一觉醒来,我觉得头脑糊涂一团,黄粱一梦一般,现在脑海里充斥着一些清晰又陌生的记忆。” 奢侈品店都是布格自营,米菲便是福布商场里一家奢侈品柜姐,要说研一实习那年,因为形象较好,开始做商场奢侈品柜姐兼职,转眼已经两年时间。 小时候无父无母没有靠山、无论生活还是学业,都是儿童之家老院长麻姑在想办法张罗,直到米菲考上大学领到了第一笔新生入校奖学金。 当时老院长说:“菲菲,社会是个大染缸,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等跳进去再出来,好多人都染了色,你要小心些才是。” 米菲笑着说:“怎么还能染成这色、那色的?我就是我,不去染成各色模样,我听您的使劲上学。” 老院长慈祥笑道:“好好好。你不染,咱们就不染。我的好菲菲!” 米菲道:“您整天叫我菲菲,跟七八岁小孩似的。” 老院长顿时乐了,说道:“不叫你菲菲,那叫什么,打那么一丁点就这么叫你。” 第178章 讨薪之行 米菲在在院长面前最是调皮,耍赖般就不让叫“菲菲”。 她道:“您叫我米洛菲,‘洛’指落落大方、秀外慧中、贤惠之义,寓意吉祥又有内涵; 菲,花草的香气很浓的;草木茂盛密集的样子,作人名时,菲字的主要含义是香馥美艳。” 老院长笑了,道:“确实不错,以后就叫你米洛菲!” 米菲开心的转圈圈,道:“米洛菲!呵呵,你好,我叫米洛菲。” 老院长重复,笑道:“嗯,你好,米洛菲。” 米菲也答应了一声,一老一少两人对着笑了起来,灯下温暖,情意满满。 父母的缺失并未令米菲感到痛苦,学习的刻苦没有令他感到难熬,上学兼职也没有令她觉得生活之苦难。 反倒是听闻老院长离开人世消息那一刻,伤心欲绝的米菲昏倒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她两天没有上班,也没有去上课。 米菲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拿出镜子看着里边那个不够惊艳的女孩,拍了拍额头将头脑里模糊的记忆碎片给拍走。 她道:“我就是米洛菲,就要研究生毕业了。” 扶着矮桌缓缓站立起身,她墨色短发刚刚齐耳,拉开帘子被朝阳洒满头发、脸上和身上,荧荧发光。 她揉了揉眼睛将不真实都给揉走,米菲觉得自己非常饿,眼冒金星那种。 米菲心道:“先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假如没东西吃了,我就早点出发去商场,路上好买一些东西吃,今天离职申请应该批下来了。” 米菲一边啃着汉堡,一边道:“哇,布格的福布商场还真是气派啊,嘿嘿,不过也跟自己没啥关系哈。” 几个柜姐惊讶道:“米菲,你怎么又来了?店长不在,你今天来了也是白来,办不了离职,也拿不到薪水,店长不批没办法离职。” 米菲道:“慢一点也不要紧,但是我该交房租了。你们也帮我求求情吧,行不行?” 年轻店员道:“当然可以了,你都请了好几次拿铁咖啡了,我们一定帮你。” 米菲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帮我,你说店长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你们天天在店里,店长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领了工资了,请你们吃披萨好不好,点个大的,榴莲口味的,你看好不好。” 年轻店员开心的直点头,道:“你说的啊,自然是好了。你说这个月的奖金还能拿到吗?” 米菲面上浮现无奈,悠悠说道:“你们的奖金应该有吧,我反正是拿不到的,离职的怎么会发奖金。我是不指望了,能拿到工资就心满意足了。” 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着上个月的业绩相当不错,要不是我要毕业了,说什么也是要再干一段时间才行,那样就能拿到奖金了。” 年轻店员劝道:“就是说啊,上个月业绩真是顶好,太可惜了,你真要回学校等分配啊!” 米菲点头道:“我专业是电视制片,梦想是做制片人,目前没什么资源,先去找机会。况且一直在这里,根本没机会拍电影,也接触不到那个圈子。” 年轻店员捂嘴偷笑,道:“这你倒是说对了,这里能接触的都是卖衣服的,不管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会多看一眼咱们。” 米菲道:“看了又怎样,有句话说的特别对,‘专业对口很重要’,我站在这里人家看待我的是话术和产品销售能力,怎么也扯不到演艺圈去。” 年轻店员笑着说道:“那可是真理,虽然不够亮眼出色,做不了荧幕前的明星,但是幕后搏一搏还是有机会的。” 米菲也乐了,道:“只能说理想应当前行,梦想永不泯灭。” 年轻店员道:“什么梦想?制片人!”她自然也是兼职的学生,只不过比米菲大一岁,试过专业对口,也尝过闭门羹。 米菲认真看着她,眼里都是真挚和希望,也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现实的残酷,还是说做好了迎接这一切的准备。 她没有说话,沉默着想了想,才道:“我先去片场看看,从跑龙套开始,再找机会。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好遥远好绝望。” 忽然她笑了起来,道:“我们保持联系好不好?我要你见证我的崛起,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的初心是什么。” 也不待年轻店员回答,接着说道:“等店长回来了,帮我谢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等不及了,今天就要去片场跑龙套去了,你跟店长说我要交房租了,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工资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帮我好好求她帮忙,虽然我知道总部的流程特别繁琐又很慢,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一边说着红了眼眶,一边赶紧抬头看着吊顶,慢慢转过身去,向后摆摆手,快步跑走。 年轻店员也擦掉眼底泪珠,打起精神,准备大干一场,但是内心对米洛菲的佩服十分强烈,自己有没有那个魄力,不顾一切的向着理想奔赴,哪怕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呢。 第179章 知音之死 浓滚滚的云朵渐渐由雪白变的颜色深邃,俊逸的苏墨白手拿着一对金银铃铛,一身黑衣的羽灵神苏墨白整个人安静的坐在墓碑前,平日里温和好看桃花眼,暗淡无光。 巫蛮儿看他整个人死气沉沉,了无生机,猜到他是不打算独自痛苦的活下去了,竟然连惊魂铃都没了一丝回应,便知道没得在最后拘得魂魄留下,难道情况危急实在是来不及了。 苏墨白不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信夜萤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找不见了,不待巫蛮儿开口劝解。 他开口说道:“有英雄意,无儿女情。独闯江湖醉,游侠红尘里。蚩尤仍存,回归初始,静等归来。” 望着突然之间,由绝望骤然间有了信念一般,这样的羽灵神令巫蛮儿泪目,捂嘴哽咽,道:“对,道义未完,剑侠客归!惊魂铃中没有他的神魂,那么一定在别的地方,一时回不来了。” 苏墨白一愣,眼睛一亮,道:“魂归来兮,何处游荡?” 巫蛮儿道:“剑侠客转世,为国撒英魂,清明咏留史。生魂山音,五蕴皆空,双魂合一。” 苏墨白点头,道:“我知道,五蕴之体只能暂时停留夜萤双魂,根本就没办法修行和长久。” 巫蛮儿慌忙说道:“难道,这是又一劫?” 苏墨白悲叹道:“为何不是我来替他,他现在又在哪儿,双魂游荡久了,将会记忆缺失,直到完全给忘了。” 巫蛮儿闭上眼给了自己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说道:“怎么办,完全忘了。问题是他现在是什么模样,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哪个城市,都不知道,这可怎么找?” 苏墨白似乎心有打算,道:“有惊魂铃,双魂自会寻来,我现在要把让自己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让夜萤能够看得见我,想起些什么才好。” 苏墨白复出的消息,一夜散布出去,华国、国际,各个渠道全是even复出的消息。 毛阿信接替梨姐作为苏墨白的经纪人之后,还是头一次这样兴奋,突感即将大展拳脚,只是这兴奋的心情都无法遮住对那人的怀念,在他心中,全是常山音的面容和笑貌。 毛阿信很快赶到卞都,心中激动难掩,询问道:“even,你真的要复出,那么我们就真的要开始了。演唱会、影视剧、商业演出、代言等。” 苏墨白道:“都开始吧,排满一些,尽可能最大化的让我出现在荧幕前,让更多人看到。” 毛阿信道:“你这是要让自己忙到飞起。”心道:“哎,忙起来就不会思念成疾,痛苦不堪,我理解。” 苏墨白也不争辩,道:“你递过来的几个影视剧,我都看了,甄选了一下,就先拍个都市剧过渡一下吧。” 毛阿信道:“这样也好,咱们就先来一部都市剧,两部仙侠剧,一部悬疑剧,一部历史剧,然后三五场演唱会。咱不跟人家小鲜肉一样,咱们不怕网剧,就拍质量好的,争取每个角色都大不同,令观众眼缘满意,却也不是为了拿奖,就是‘功到垂成’吧。” 在保姆车里苏墨白靠着座椅,有些疲惫、卸力,道:“我睡会儿,到片场叫我。” 米洛菲跪在地板上,一块一块擦着地板,擦了两遍,摸了把汗,十分满意的自语道:“接着打一遍蜡就好了,争取在凌晨两点准时下班。” 在华国最繁华的影视城里,一飞冲天也有,一生落魄更多,这一次米洛菲也是先找了家咖啡厅做兼职。 领班道:“嗨,米菲你又是这层做的最好的啊,大家快来看看,看看人家米菲擦的地板,再看看你们干的活。” 她这话原本是表扬米洛菲,也为服务员做个榜样作用,至于其他人怨恨的眼神她可管不着。 米洛菲擦了把汗,道:“我得一边做好才行。郝领班,你跟店长说一下以后都让我做夜班呗。白天我想去找个跑龙套的活干干,倒也不是为了当明星,我也知道自己长得普通,我就想接触一下那个圈子,为着理想往前走一小步。” 郝领班乐得不行,七八个服务员哈哈大笑,这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也不是米洛菲第一个,曾经谁不是抱着这样那样的想法来到这里。 郝领班给米洛菲一个怜悯的眼神,尽管她对这个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反感,还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不妨碍她瞧不上她。如果说为什么瞧不上米洛菲,那就比如说“要啥没啥的,做梦都不带那么梦的。就算能找到一个跑龙套的工作,那又能怎么样,每天这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人吧,不都是跑龙套的。就算被哪位导演赏识了,也不过是吃吃喝喝睡睡,混个几秒钟的镜头罢了。” 第180章 入梦相见 郝领班看着米洛菲认认真真的说道:“米菲,你年龄也不小了,知道时间不能重来吧?这河店不好出头,真不骗你。” 米洛菲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提醒的都对。” 郝领班皱眉,看着米洛菲清亮的双眼,笑眯眯的回视着自己,禁不住心里烦躁。 她不耐烦的说道:“我会和店长说的,你赶紧下班吧。哦,对了,宿舍洗衣机你投币就可以用,另外不准领男生回宿舍,这是规矩,知道吧。” 米洛菲笑着说道:“我知道了,郝领班你也早点下班吧。” 郝领班看她笑颜如花,只觉得她充满了无限生机,就这么盈盈笑着看着自己,禁不住心里一颤。 员工宿舍距离咖啡厅并不远,虽然有点老破,但是河店这里能有一份包吃包住的活计,米洛菲很满意。 尽管夜里快三点了,宿舍的彭珊珊和李若可和米洛菲一样,都是夜班刚回来。 彭珊珊道:“李若可你乱说什么?我就是要做大明星,你怎么就不信我可以,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若可笑呵呵道:“你再说一遍,就快100遍了。”说完就跳起跑走,顺手抓起换下的衣服,往洗衣房跑去。 彭珊珊点点头给自己打气,道:“加油,彭珊珊,你一定能成为大明星!” 米洛菲洗澡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便笑眯眯的坐在彭珊珊身边。 彭珊珊突然气馁叹气,道:“米菲,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成为大明星呢,我可是一个咖啡馆的服务员,跑龙套就跑了5年。” 米洛菲道:“我说了你肯定会不开心吧,我也觉得好难。” 彭珊珊道:“你也觉得我不行?” 米洛菲笑了,道:“我给你做经纪人好不好。我也想先去跑龙套,虽然我没你那么好看。” 彭珊珊也跟着笑了,道:“你觉得我痴心妄想,竟然还想做我经纪人。” 米洛菲道:“我觉得你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将来做了艺人也不会耍脾气拿大牌,我愿意做你经纪人,你尽管继续加油就是,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个月的打工生涯,即将成为闪耀新星也说不定呢。” 彭珊珊认真说道:“你现在还不如我呢,你真想跑龙套,我看着河店最新进了剧组,我倒是可以介绍你进去。” 米洛菲惊讶到一直点头,心里紧张的不行,连忙拍了拍胸口,道:“那明天可以吗?” 彭珊珊看她激动的不行,忍俊不禁,也觉得和她一样开心起来,又想到自己刚开始跑龙套的时候和她一样,虽然成功很难,但是一直暗暗努力着,总是有些机会。 她轻声说道:“米菲,你记着进了剧组不要搭理一些男群演,虽然他们不至于很过分,但是走得近来他们就会占你便宜,没人管的,每天那么多人。做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我们一起努力,有一天等我们演不动了,一起离开。” 俩人此时的心走近了一些。 被米菲梦呓惊醒,彭珊珊晃着她,道:“米菲,醒醒,你怎么了?” 帮她擦汗,怎么也叫不醒。 米洛菲虽然睁不开眼睛,却感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心中疑惑,道:“谁,米菲是谁?是我吗?” 突然脑海中记忆碎片由远及近扑面袭来,她菲震惊的喊道:“你在说什么?”抱头倒地,蜷缩成一团。 苏墨白深夜看似睡得安稳,实际上从他轻轻跳动的眉毛可以看出,梦中他遇到了令他十分紧张的事。 苏墨白望着朦朦胧胧中想要逃走的人影,慌乱呼唤:“我是锦言,苏锦言,苏墨白,羽灵神,你不记得我了吗?” 米洛菲哭喊,道:“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追我!”她很害怕,这也太真实了。 苏墨白慌乱的不能自已,“砰”的一声跌倒在地,顾不上其他,起身便追,生怕他跑掉了。 大声道:“夜萤,夜安,常山语,剑侠客!你入了我的梦,是因为惊魂铃,熟悉的气场令你无论现在是谁,都会义无反顾的找寻过来。” 苏墨白终于看清那人,惊讶的张着嘴,轻轻走近拉住那人的手臂,生怕松开就不见了,神识顺着手臂进入对方识海。 心道:“双魂碎作无数片,想要修补可不是一时能够做到,但是不管再漫长,总有恢复的一天。至于这具身体令人十分无奈,真没想到相处了1500年的知音剑侠客,竟然有一天换了一个女子身体,这今后该如何相处才好,不管了,找到就好。” 稍一愣神那人很快跑走,几个身形交错,已经不见了踪影,苏墨白没哟再追。 悠悠醒来他轻叹一声,道:“呵,气息虽然陌生,但双魂错不了,我已经锁定了她,人就在附近。难道也是一位演员?” 第181章 片场相遇 翌日彭珊珊已经准备出发,米洛菲看她手里有着一些模型道具,觉得有趣。 倒是彭珊珊再三叮嘱:“你拿好这支花篮和这把小铲,等到了剧组我去找副导演,求他让咱俩一起演花房女佣。” 米洛菲点点头,道:“好,好的!”抱紧这两件道具,抬脚跟着彭珊珊坐上了公交。 河店的人挺多,有出来旅游的,也有像彭珊珊这样怀揣着明星梦,他们这些小年轻肯吃苦,似乎就有着吃不完的苦在等着。 彭珊珊嗷嗷叫着跑下公交,拼着全力的往剧组一路狂奔,眼看着就要迟到。 一辆银色保姆车“呼”的一下停在两个剧组摄影棚之间,一些工作人员拉起人墙,挡住声嘶力竭喊着“我爱你even!”的死忠粉们。 彭珊珊气鼓鼓的闭上了眼睛,很不幸的是她们也被挡在了那里,米洛菲抱紧怀里道具,她们被人群挤得左摇右摆。 车门拉开,俊雅如斯,苏墨白在毛阿信的护送下突然转头看向人群,米洛菲在人群中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惊呼道:“哎哎!” 心道这下要摔个狗啃泥了,却被彭珊珊一把拽住,这才避免摔跤,她感激的看向彭珊珊。 可谁知彭珊珊怒气值灌满,不顾一切的冲着苏墨白大喊:“啊啊啊!太可恶了,堵住路算什么情况!” 后边的死忠粉顿时不愿意了,嚷嚷道:“哪里来的小鬼,不愿意看走开好了,瞎叫唤什么,让even误会我们可怎么办?” 彭珊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叫道:“明明是你们突然冲出来,堵住了剧组门口好不好!” 米洛菲根本拉不住彭珊珊,着急的满头大汗,撸好袖子正准备混战一场的时候,毛阿信转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只听死忠粉里惊呼一片,大喊着:“信哥,劳烦信哥帮妹妹们要个签名!” 大家激动的七嘴八舌,有要签名的,有送礼物的,有一味只知道尖叫的,兴奋的人群在毛阿信的示意下安静下来,苏墨白走过来,却不顾死忠粉的迷恋和疯狂。 他指了指彭珊珊和米洛菲,道:“带进来问一些话,其他人都散了吧。”他转身便走,助理们上前发了些周边和签名照。 毛阿信则趁乱领着彭珊珊和米洛菲进了剧组。外边的热闹兴奋的声音还没散去,却声音渐渐弱去。 米洛菲东瞅瞅西望望,感到十分新鲜好玩。 彭珊珊拉拉她的衣摆,眨眼指了指灯光和摄影机下的苏墨白。 他黑衫黑裤暗红领结,一身儒雅气派,在镜头圈收放自如,好似他本就是居中公子一样,气质天然,俊美非凡,说道:“自家的人,讲什么你理我理的,讲清了道理,却丢了那份感情。” 很快苏墨白的镜头即将拍好,忽然听到对面剧组的人叫嚣着走了进来,眼看着打头的正是苏墨白的前经纪人梨姐。 苏墨白道:“怎么了,这么多人,是来学习的吗!”嘴角微微一挑,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的走在了米洛菲它们的前边,挡住了那群人。 梨姐从身后巴拉出来一个英俊小生,冷呵呵的轻笑两声,努力克制住不被眼前的苏墨白所惊艳。 却见英俊小生激动的在马甲上将手擦了又擦,这才连忙上前握住苏墨白的手,颤抖的说道:“苏先生,我是小贾啊,贾宝宝。荣盛集团您还记得吗?” 托腮想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印象的苏墨白,疏远礼貌的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梨姐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本来是让金主贾宝宝过来撑场子,结果一见苏墨白成了这副迷弟模样,当真是风声大雨点有些小。 贾宝宝虽然贵为荣盛集团太子爷,平日里也从未拿正眼瞧过梨姐这些人,但是真正遇到苏墨白这种双重身份的人,他不仅有些惧怕,更多的是敬仰和尊重。 苏墨白正在纳闷荣盛集团太子爷的态度,却看到梨姐“咳咳”两声,提醒忘乎所以的太子爷今个来对面剧组是为了什么。 贾宝宝既然能做荣盛的太子,自然是有的不止是一把两把刷子,而和梨姐之前商量好的主意,一大半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无功而返吧。 两个剧组僵持着,谁也没先开口,所讲的无非是谁先开口谁认输,米洛菲瞧着有趣。 她心道:“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不过这个高大帅气的苏先生几乎挡住了自己这双好奇的眼睛。” 第182章 金主离开 米洛菲心中想着,还把道具左手换右手,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往一边巴拉巴拉前边那人。 苏墨白被后边小手巴拉的心中之乐,故意挪了挪,挡得更加严实一些,心道:“不亏你个剑侠客常山语,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倒是从未少过一颗看热闹的心。” 把一旁的彭珊珊都给急坏了,想要拉回来自己那个八卦好友,却伸了伸纤纤玉手,愣是没够着她。 本来就相当年轻貌美的彭珊珊,此时蹲在那里皱眉嘟嘴的模样十分耀眼夺目,她自顾自忧心忡忡生着气,却没注意到自己头顶有一双欣赏的眼睛。 连苏墨白都看出来,毛阿信的眼睛在追着人家小姑娘跑,只道是男人长大了不中留。 但对面梨姐,看着贾宝宝不忍对着苏墨白撕破脸,只能深吸一口气,抱着“我行我上”的想法,向前踏了一步,倒是气势很足。 她即刻朗朗开口道:“这河店的流动人员就这么多,又恰巧两部影视剧几乎同时进行拍摄,临时演员的人数有些不够用。” 她一开口,毛阿信就有些暗暗苦恼,对方兴师动众,突然袭击,不讲迂回,咄咄逼人,就是因为群演窜场而来,这个时候在群演明显不够用的时候,谁抢到算谁的,可是群演也要生存,也想多挣一分钱,毛阿信对窜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墨白看了看梨姐的得理不饶人,再看看身旁毛阿信的心虚躲闪,顷刻间就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搁到以往,剧组碰面都是互相给对方几分面子。 遇到群演串场,苏墨白也是十分认可毛阿信的处理方法,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谁也不是生来就是食物链顶端。 所以身后一群人当中,自然是有不少对面片场签下来的临时演员,但被堵在这边片场了,人家又明打明来堵人,就有些不好说的过去。 就算是他苏墨白硬要讲理,只需要对方把临时合同一拿出来,就无话可说了。 彭珊珊在河店做了五年临时演员,此刻心里一横,张口道:“信哥,我可不是临时演员,我是你们剧组今天新面的女演员。” 毛阿信眼睛一亮,道:“是啊,怎么了珊珊?这我知道啊!”右手在身后给助理悄悄打个手势,角落里的小助理悄咪咪溜了出去。 苏墨白只当没看见。他的眼睛自然也是有着落的,装作不经意的看向一脸懵的米洛菲,一副清纯又愚蠢的大学生模样,忽然心情大好,哈哈哈笑了起来。 梨姐气息一滞。苏墨白的宠溺,令其经纪人自己就能说了算。 这都是她梨姐曾经玩剩下的好不好,可是如今再没有一个同等咖位的明星,愿意这样宠着自己经纪人,每件事恨不能都事无巨细,了如指掌。 毛阿信果然很快接过一份合约,打开粗略一看,将其送到了梨姐面前。 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金主身后、对面剧组的男一号周南一恼得扔掉手中墨镜,怒瞪着苏墨白和毛阿信,虽然没有说话,却很明显将他们都给恨上了。 指了指彭珊珊,道:“等着!等着!” 剧组之间,这都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气势上的你输我赢,却影响着明星咖位。 金主贾宝宝松了一口气,温和道:“说清楚就好,苏先生您的下一部戏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可不能变卦哦!” 一次‘针锋相对’,苏墨白自然不会在意。他跟周南一不一样,他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找他的人排不过来,根本忙不完好不好。 况且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找到想要找到的人,现在他已经锁定了她,无关乎性别、年龄、容貌和一切,只因她就是他。 刚刚这一段拔剑弩张,令米洛菲初入世事的双眼应接不暇,说是两个剧组在争口气吧,也不像,说是为了群演更不可能。 倒像是为了虚无的面子和口碑,但是苏墨白好像根本不在意,反倒是那个站的直挺挺的周一男如临大敌一般,又谨慎、又怕死那种,反倒是被苏墨白这边云淡风轻一番操作,给轻飘飘的瓦解了。 双方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见苏墨白礼貌道:“贾总放心,届时再说,空档如果合拍,便悉听尊便。” 此话的精髓就在“如果空挡合拍”六个字上,解读起来就是,没时间就不好意思了。 贾宝宝自然听得话中意思,呵呵笑着连连道谢,转身领着众人便走了。 第183章 虚情假意 突然听到一声“胡说!”周南一甩开梨姐的手。 与大自己19岁的梨姐相恋,这是周南一曾经没有想过的事,爱的念头,刹那之间夹杂了权衡利弊。 圈里人都知道,梨姐做了华国顶流苏墨白的经纪人有七八个年头。这些年中,资源的向着顶流倾斜毋庸置疑。 只是离开的也是突然,不仅之前没有过渡,就是分开以后也不再联系,这般决绝气到了梨姐,她势必要托起一颗新星来。 梨姐哭诉道:“周南一,你走好了!你们都走,不信我就托不起下一个周南一!” 周南一觉得脑壳就要炸裂,但还是耐着性子,梨姐说了“下一个周南一”,就像之前帮助自己一样。 对于手里储藏着大量一线资源的梨姐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是自己不过是个新一线流量小生,没有资源托举,将会很快泯灭于尘。 周南一笑道:“梨姐你看看你都在说些什么,怎么就如此决绝了,我不过是不喜欢被人冤枉,一时情急而已。” 梨姐有些怀疑,抽泣的静静看着他,自己的年龄都快能做他妈妈了,相比较之下,自己除了有些从苏墨白那里带出来的资源之外,并无优势。 她大声说道:“你的一时情急,就能转身就走!你的山盟海誓,怎么就没能让你一时心软?” 周南一讨好说道:“你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尽管放心就好。” 伸出手将梨姐搂过来,在她耳边说道:“你总是疑神疑鬼,今天我不过四下寻不见那几个熟脸的临时演员,怎么就算是看上那个傻不愣登的彭珊珊了?” 见梨姐认真倾听,他接着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要是我对她有一腿,她能毅然决然的就和对面剧组签了约!也就是你整天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却贱兮兮的唯独心里眼里都是你!” 腻歪歪许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周南一说服了梨姐,还是梨姐心甘情愿被说服。 贾宝宝推门进来休息室,不耐烦道:“梨姐,你们搞什么?” 周南一讨好道:“贾少,你知道的,我和梨姐心悦彼此!” 贾宝宝斜着眼睛扫他一眼,就差把看不起给说出来了。 周南一尴尬笑道:“这部戏拍完我们准备办婚礼,梨姐她有了我的孩子,总要给孩子一个环境。” 贾宝宝有些恼怒道:“不是吧,他不懂事,你也不懂?这部戏随着你们的官宣,会掉多少收视率你们知道吗,早不结晚不结,就等着拍了十几二十集的时候你们要结婚生子!干脆你们都滚蛋,我重新投资重新拍好了!何必非等到片子烂了,亏死的时候。” 他一顿不管不顾的疯狂输出,本来就称了周一男的心,这么死乞白赖求着梨姐帮他,反倒是知道对方有了孩子就不想负责也说不过去。 反倒是他用贾宝宝的嘴来说出这诛心的话,犹如“刺啦”一声在梨姐心口划出了一道口子。 贾宝宝把周一男骂的狗血淋头,面红耳赤,做人家爱人的梨姐看不下去,却又实在是无可奈何。 再三确定周一男一直在维护着自己,不免心中一软,咬牙说道:“贾总,你放心就算这部戏收官之后,我们也不会官宣!” 跌跌撞撞,忽然跑到贾宝宝身前,梨姐挡在周一男前边,坚定的眼神令贾宝宝有些惊讶。 贾宝宝感到两人伉俪情深,似假似真,抬手挥了挥不耐烦极了,退后两步与两人拉开距离,冷冰冰看着梨姐的眼睛。 他说道:“周一南,你最好像你说的一样。” 周一南连忙拉着梨姐,十分夸张喊道:“梨姐,你不能不要咱们的孩子啊!” 假到令贾宝宝又退后一步,扭头就走,恶心的不行,心道:“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屁事。” 梨姐哭着说道:“周一南!你可要记着我怎么对你!” 周一南眼睛红了,也不知道是入了戏还是多少有些真情实感,道:“记得!梨姐就是周一南这一生的贵人。我今后一定娶你,再生两三个孩子,我们好好生活幸福在一起。” 贾宝宝出了片场直接溜达到了对面剧组,这边正在拍摄一个男主从机场出来,即将进去保姆车的镜头。 一群群演饰演歌迷影迷,嘴里不停喊着男主的名字,一位带着鸭舌帽的长发歌迷趁乱钻了进去,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寒光一闪,男主习惯性伸手去挡,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鲜血直流。 第184章 收个助理 米洛菲眼神担忧,心中担心不已,可知道现在明明就是在演戏,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心惊和担心。 胡思乱想的她很快被现场惊叫声、哭喊声给带进剧情里,歌迷们东奔西跑,乱成一团。 米洛菲便是群演一员,眼看就要和迎面跑来的人对撞过去,连忙本能就往裆下捂去。 导演林有悔喝道:“那个红裙子的群演,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一个女的清不清楚,男女你都搞不清楚。” 米洛菲懵了一脸,看看自己的手,怎么也不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她懵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不这样了。” 林有悔既然决定回国发展,便绝不允许自己的影视剧出现这样可笑的纰漏。 一遍又一遍在重拍和纠错,就在他觉得还可以再拍一条,可能效果会更好。 彭珊珊冲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脚下道具绊了一下,眼看那张俏脸就要被翘起的铁皮给扎个稀烂,米洛菲本能的伸手挡了一把。 彭珊珊吓得眼睛里都是泪光,呆愣着看到米洛菲手臂撕裂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应急组慌忙跑上前去,却没想到却没有苏墨白的速度更快,他怒目瞪着伤口,道:“今天就拍到这里,医务留下,其他所有人都出去!” 毛阿信瞠目结舌,道:“都放假,出去吧,明天再来!” 接着毛阿信匆忙踩着小碎步,跑到彭珊珊身边扶起她,左右查看并未受伤。他这才放心,说道:“来,我送你!” 彭珊珊扭头看着那里,医务正在为米洛菲小心包扎伤口,苏墨白蹲一脸焦急的。 她不知道米洛菲是不是走了大运,偏偏苏墨白会对一个临时演员露出那个表情。 毛阿信一把拉住她,快速出了剧组大门,这才不情愿的松开,走到保姆车让彭珊珊坐上去,直到彭珊珊平淡的坐了上去。 他心里便有了数这女孩没有拒绝自己。在这个圈子里,适者生存,有实力有运气的人才有机会走上食物链的顶端,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医务人员包扎完伤口便离去,苏墨白仔细查看,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也同时做出决定,绝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将她带到休息室,两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倒是米洛菲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回去了。” 苏墨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实际上有千言万语,但是所有的这一切该怎么去令她相信,估计等自己讲完一千五百年的是是非非,会被她当成神经病吧。 此时二人离得很近,米洛菲惊讶的不行,与华国顶流苏墨白距离如此之近,这不应该是大多数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嘛,为什么自己心里毫无波澜。 米洛菲不仅不激动,反倒有着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早就认识,上下铺的好兄弟那种感觉,难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成。 今天剧组提前休息,想想就好开心,可以早一点回宿舍多睡一会。想到这里,米洛菲禁不住偷笑。 苏墨白严肃的脸因为这个偷笑,更加不能平静了,这不就是常山语的招牌式表情! 但凡招式上赢了自己、除魔卫道有了成绩、或者想到什么小主意,都是在这样笑。 不过米洛菲却不知道苏墨白在想些什么,打了个哈欠,放松的伸展了肩膀,领口盘丝扣几乎快要崩掉,却丝毫没有作为女生的觉悟。 苏墨白忍俊不禁心道:“还不如做回从前,这个样子真是奇怪又好笑。” 清了清嗓子,道:“我缺个助理,一个管理我生活的助理。” “天降大奖”就是现在米洛菲的心情。苏墨白竟然邀请自己做他的助理,这么说距离自己的理想更近了一步。 米洛菲挺抬头胸向前一步,说道:“为什么,比较我刚毕业,再说你应该不缺比我优秀的人来当助理。” 苏墨白心里之乐,道:“还挺理智?我讲眼缘的嘞,适合的人当然非常的多,那又怎么样?” 米洛菲道:“哎!眼缘是什么意思,我不同意被潜的哦!” 苏墨白道:“你想多了,老老实实给我打工就行了,省的笨手笨脚让自己受伤,真没想到……” 米洛菲被他的欲言又止整不会了,真没想到什么呀,你倒是说啊对不对。 不过一想到对方有可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只好弱弱的说道:“苏墨白,你放心,我米洛菲会认真工作,就算你赶我走也不走,你可是我走近理想的大boss。” 第185章 欺负洛菲 毛阿信呵呵一笑,挺着胸膛看了后视镜,坚定的说:“彭珊珊,我欣赏你,现在有个角色你可以试试,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可对你来说非常适合,可以磨练演技。剧组不会因为某个新人,去特意开班培训的。每当有好的角色,最终拿下角色的人,都是有准备和底蕴的。你不要多想,我欣赏你愿意帮助你,仅此而已。咱们本就是两个不相识的路人,说我见色起意也好,别有居心也罢,你努力你的,我追求我的。” 彭珊珊不是个傻白甜,心道:“被他说得坦荡无畏,觉得也不是那么反感,倒是可以试试。” 她昂起下巴,努力令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劣势,心里又稍微有些瞧不起自己,但是在五年的龙套都没等来一个角色的时候,那点自卑和尊严立刻就消失不见了,说她急功近利也好,说她出卖色相也罢,成年人的世界不过是各取所需。 车里气氛逐渐暧昧,彭珊珊的默许和毛阿信的起意,俩人只觉得此时的对方极具吸引力,女人的媚眼如丝,男人的急促呼吸,就是这般,腿上被热烈的摩挲,彭珊珊理智“砰”的一声炸裂,当身体迎合上去,迫不及待到令她难以置信。 导演林有悔对着片场6号女配彭珊珊,嚷道:“演的别太过太用力!” 毛阿信忍俊不禁,出任女6对于彭珊珊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那张涨红的小脸,怎么看都是极美的,现在被总导演骂个不停,沮丧的表情特别有趣。 导演林有悔真是烦的不行,根本不会演,新手中的新手。 男主冷哼一声,一个眼神都没给,单手插兜转身就走,雅俊沉稳,每个表情举止恰到好处,动人心弦,彭珊珊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痴迷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演戏。眼睛随着身影而动,惊艳和痴迷,不甘和失落,眉眼间轻轻皱起,全身都泄了气一般,颓然跌倒。 在这一刻她终于得到导演的认可,毛阿信在不远处看着,忍住胡思乱想,面色不佳。 苏墨白走出镜头,随着一身“咔”拍摄很顺利,并未因为新人的不断重拍而影响到他的状态,看着米洛菲殷勤的送上保温杯,他抿嘴轻笑。 俩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一眼,又同时撇开视线,俩人这边的不约而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俩人并不像毛阿信和彭珊珊,反倒像是经久相处,而产生的默契和舒服。 苏墨白平日里不喜欢助理伺候,几个助理也都知道,都是远远站着,此时的米洛菲却成了助理里边的特殊,熟知而不自知。 两位助理看着眼红生怕抢了自己饭碗,总不能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她围着苏墨白转悠,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助理柳妍妍道:“伍华,你看她殷勤成什么样,反倒显得我们无用。” 助理伍华撇嘴道:“就是就是,我也看不惯她。” 柳妍妍冷哼道:“哼,等会儿你帮我一下,给她些颜色。” 她转身在一旁餐车上窸窸窣窣,好像什么东西被她握在手里,暗自点头,又分给伍华一些。 两人看到米洛菲走出摄影棚,便尾随上去,俩人背后手里赫然握着辣椒瓶和酱油瓶。 米洛菲来到保姆车旁,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臂,“呲”的轻声呼痛。 伍华轻拍她肩膀,待她转过头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就被辣椒粉撒了双眼,又被人用咸齁的液体洒满全身,俩人直到手里的瓶子彻底空了,这才嬉笑离去。 米洛菲双眼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却并未呼喊叫嚷,脑海中记忆的碎片似乎被刺激激活了一些,瞬间对于外界的痛感被隔离,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记忆无序冲撞着。 她双眼紧闭,安静的坐在地上,背靠保姆车,呆呆的回想着小时候在大唐官府与娘亲在一起的美好,猛然间少年抬起手臂遮挡,肥壮大汉挥舞着荆棘金鞭照着面门甩下,紫裙妇人在一旁笑的满意。 她心中不解,道:“少年又是谁,为何竟有身临其境之感。” 彭珊珊兴致缺缺,并没有能演了女配6号而兴奋开怀,一步步的挪至无人处,忽然被眼前一幕害怕地尖声惊叫起来,看着双眼红肿如核桃,浑身油污脏兮兮的米洛菲,她怎么也不想靠近。 毛阿信和苏墨白从剧组出来,他听到彭珊珊的尖叫声,心里担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保姆车旁。 第186章 有人来访 毛阿信快速扫了一眼狼狈不已的米洛菲,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彭珊珊身上,小声安抚道:“珊珊你没事吧!” 彭珊珊一把抱住毛阿信,她确实猛然间被这副模样的米洛菲给吓到了,说道:“我一过来就看到她坐在那里!” 毛阿信顺手使劲抱紧她,将她领到一旁开了瓶饮料,道:“不怕,剧组里什么手段都有,得罪人被人整也是常有!” 彭珊珊似乎感觉不到一旁有人,“唔”的轻呼:“好痛。” 此刻苏墨白走了过来,他一眼望去,睚眦欲裂,眼眸一缩,疾风步瞬间来到,轻轻抱起,颤声道:“夜安!”起势、掐诀,净神咒使出,便风一般闪过,此处已经没了两人身影。 苏墨白几个闪现隐匿,已经带着米洛菲来到自己住处。苏墨白这才将人轻轻抱进浴室,不一会便清理干净,为她换上舒适得罗。 苏墨白为她上药,却不见她呼喊眼睛疼痛,一愣,说道:“疼是就出声,不用忍着!” 米洛菲道:“好,开始不疼,又突然有些疼,我没想到,不知道被谁撒了东西过来,像是辣椒粉,又泼了些像是酱油的东西。” 苏墨白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心中怜惜不已,大唐剑侠客常山语实力强悍除魔卫道,什么时候能人随意欺辱,阴差阳错成了米洛菲又没了还手之力,更气愤的是放在自己身边竟不能万无一失,想想泼得如果是别的什么,就后怕不已。 他说道:“米洛菲,你一日是我的……我的助理,就不用怕其他人。谁使坏就还回去!” 米洛菲道:“是我反应太慢了,当时脑子一疼,全是莫名其妙的画面,里边的人也不认得,就像白日做梦一样。” 苏墨白眼睛一亮循循善诱道:“画面,你可知道你自己在白日梦里又是谁了,有没有人叫你名字,或者说里边有没有我?” 常山语用另一只手挠头,缠着绷带的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能猜到现在的苏墨白一定是一脸高兴,顿时因为苏墨白有些开心的语气给气的不轻,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苏墨白也不知道这时的米洛菲为什么要生气,怎么也没想到被误解了自己幸灾乐祸,心里惆怅的很。 他烦闷的看着眼前的米洛菲,心道:“要是恢复成以前的常山语就好了,吵不过就打一架便是,猜和哄自己压根都不擅长好不好。” 歇了三天,剧组可以先赶其他人的戏份,再歇下去就会影响剧组拍摄进度,毛阿信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他拍着门,喊道:“开门吧,这不接电话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动态也有在线。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一下好不好。 苏墨白不想搭理毛阿信,现在的毛阿信根本就不清醒,对那个女配6号着迷得很。 他打开门说道:“跟你说不通!”“啪”的一声把门又给关上了,这一次毛阿信通过门缝,看到了凉台躺椅上的米洛菲。 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苏墨白身边能有人,除了那人之外的其他人。 毛阿信顿时有了底气,站在门外思考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道:“助理的都归我管。就算我仅仅是你的经纪人,但是人员聘用上米洛菲归我。” 苏墨白把门重新打开,示意毛阿信进来,却一句话也没说。 毛阿信奇怪,这根本不像苏墨白的风格,难道说这米洛菲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但看来看去,除了目前看起来倒霉了些,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屋里顿时,氛围有些诡异,就连在凉台晒太阳的米洛菲都感觉到了。 苏墨白大声说:“毛阿信!”但是眼睛却看向凉台,他多么希望帮助她,多想起来一些过往,哪怕有些事跟自己无关。 毛阿信也是惊讶的不行,这种紧张和挂念的神情,还是常山语活着的时候,苏墨白也只对他在乎过,去看着他的喜怒而小心翼翼,看到对方笑了比自己还开心。 米洛菲微微皱眉,她是知道毛阿信的,剧组里都称呼他作信哥,只有苏墨白喊他毛阿信,刚才苏墨白似乎是冲着自己在喊,难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不成。 毛阿信道:“米洛菲,你好些了吗?”再看看伤痕累累的她,一时间有些开不了口,硬着头皮道:“好些就回去工作,剧组该拍苏墨白的戏了!” 毛阿信脖子一缩,反正指桑骂槐活着说意有所指,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第187章 惩戒狗头 苏墨白叹了一口气,打算不再瞒着,缓了缓准备开口,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是从常山语东海龙湾之行,还是从米洛菲换了芯,这些事情无论怎么讲,都有些不是常人所能接受,倒不如再等等,等她记起更多,等时机成熟。 毛阿信来叫他回去拍戏也是职责所在,但是毛阿信对待米洛菲的态度,以及跟毛阿信走的极近的彭珊珊,皆是凉薄之人,不然也不会再在米洛菲救下她之后,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幸好芯是常山语,别人怎么对他向来不去在意,骨子里的率性洒脱终究不会变。 毛阿信的一句“好些就回去工作”,苏墨白是有着怒气的。 那两个男女都不在乎小助理米洛菲受不受伤,被人救了也没有感激之情。 苏墨白正欲把毛阿信从房间里给丢出去,却看见米洛菲站起身来。 米洛菲听出来信哥意有所指,所在意的也不过是自己前好友彭珊珊,至于自己替人挡铁板受了伤,彭珊珊不仅没有只字片语,连最陌生人的关心也没有。 她是对这个圈子什么都不懂,也感谢彭珊珊带她找到活干,就在她以为漠不关心就是圈里规则的时候,苏墨白令她看到了光,就是那束令她坚信人间正义的光。 这时她的心里只是平静,没空多想,但听到毛阿信冷血的催促,她便不想继续沉默不语了。 就算被赶出剧组也没关系,大不了继续一边做咖啡一边找新的机会,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对理想的追求和期待,终有一天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方向。 在毛阿信的惊讶中,解开绷带,露出红肿双眼,只露一条缝隙的眼睛令她看不清面前的人,但是她从模糊的高大外形上,从俊雅脱俗的气质上,排除以后确定剩下那一位就是毛阿信。 苏墨白捂住手心,克制住伸手去扶住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人儿,他明白她的不肯妥协,也了解她的骄傲和强撑。 但是她既然想要自己做些什么,那么苏墨白便在一边守着就好,曾经几何,大唐夜安不也是倔强的小身板,记忆中不断重叠,身影逐渐糅合,眼睛早已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模糊。 毛阿信也担心苏墨白护得紧,还好他并未再开口,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了米洛菲不过是匆匆过客,也许某一点恰巧触动苏墨白的怜悯。 当看到缠着绷带的手臂,揭开蒙眼的白布,野核桃露了个缝,丑的不行,毛阿信更加确定苏墨白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丫头迁怒自己。 他道:“怎么,愿意主动辞职了,这样也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寒气淡而幽,时有时无,从她的身体缓缓涌动出来,那是幽冥门术法最精湛的一式,时常令人不知不觉之间重伤,黄泉之息!幽冥门之独门法术,非幽冥门不可顿悟,能悟得此术法的弟子万里挑一,凡顿悟“黄泉之息”者便是其首席弟子。 毛阿信就算再普通,此时也感觉到周身被锁定,四肢百骸很冷很冷,汗毛根根倒竖,就像随时将有致命一击,心道:“危险!极度危险!自己的脚为什么不听使唤,动不了了!” 苏墨白却不准备出手,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顿悟幽冥门法术,但是她要做什么便去做就是,出了气说不定就能多想起一些。 毛阿信嘴唇哆哆嗦嗦,大声求救:“米洛菲,你想杀了我吗,之前我错了,不该由着珊珊不管你,下次再不会了。” 待他说完,米洛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的狼狈肿胀已经消融,眉眼发生着极细微的变化,仔细去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和那个人越来越接近。 但是毛阿信此时极为不好受,浑身布满寒霜,已经说不出话来,仅仅是寒气他就受不了了,祈求的看向苏墨白不搭理他,又惊又惧,转头继续哀求的看着米洛菲。 米洛菲侧头看着苏墨白,顿时内心有些委屈、想念、哀伤,似乎有许多话要说,要不是知道自己先前并不认识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相互认识了很久。 想到他是唯一在自己落魄时出手帮忙的人,心中柔软感动,其他不相干的人也都不值得计较了。她吐出一口寒气,道:“毛阿信你走吧。” 毛阿信感到身体瞬间轻松,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厉害,难道你是那人的朋友不成。” 米洛菲不解道:“你口中的那个人又是谁?他也会这黄泉之息吗?” 第188章 赶走他们 毛阿信道:“我不懂什么黄泉之息,那人他是华国英雄,他是一位会术法的懂修炼的人,你听过常山语吗?” 米洛菲不禁一时呆住,在思考脑海中碎片内容,低声呢喃道:“拉斯克伟山,那里的雪又厚又冷,滑雪,常山语……” 苏墨白心中一窒,内心开心嘶吼道:“难道想起来了吗?对,你是常山语。” 只可惜寒气很快散去,米洛菲呆滞,再不言不语,苏墨白不敢动她,生怕打扰了她的思考。 毛阿信得不到回应,周身又没了束缚,刚开口说道:“你……”便被苏墨白给施了禁言咒,被拎着衣领给放到门外,似乎不放心一样,又临时加持了一个定身咒给他。 毛阿信欲哭无泪动弹不得,内心狂喊道:“我只是想告别,我准备着就要走了,她一看就是不能惹的存在。我又不傻,你们都是定厉害的人物,就把我当个小虾米给放了行不行?” 内心戏十足的磕头道歉个不停,但是没人理他也没人知道,至于他是不是傻子谁也不关心,想到里边的两个人十分厉害,毛阿信连内心戏 也不敢有了。 她从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扯出来一些,果然有华国有少将常山语,这样推理下来,她脸色不好,轻声道:“我不仅是常山语、还是夜安!为什么是我?” 苏墨白安抚道:“这是七世三生的普提命,转世,借身,轮回都真正经历过。” 常山语道:“记忆不完整我也不明白,也觉得不是这么简单才对。” 苏墨白道:“都有疑惑,不过我感觉到跟蚩尤有关。也许我们真正的宿命是封印蚩尤,他现世自然我们就会临世,必然之间。” 常山语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体内稀少的灵气被抽了个空,但是苏墨白的意思他也明白,却觉得有些哀壮,想要呐喊长笑,刚一歪嘴,便昏厥过去。 苏墨白为他擦汗、更衣,心道:“常山语可以说是终于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女子,会是怎样一番神情,仅是想想就觉很有趣呐。” 一位娇俏少女快跑几步追上前去,挺胸说道:“姐姐你真的是他,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来来来,快好好看看我!” 常山语面无表情,说道:“还姐姐?蛮儿……巫蛮儿!你……” 他本来想说:“你太过分了!”但是想了想自己醒来以第一时间是照镜子,面容还好,不过也只是一般,于是便是羞愤的嗷嗷直叫。 苏墨白一脸宠溺,笑道:“蛮儿,你来了就好了!”拍拍蛮儿肩膀,转身便出了门,赶往剧组拍摄,毕竟自己做事情也不是半途而废的性子。 “even来了!”总导演林有悔开心到,恨不能老泪纵横,说道:“服化道快过来,都赶紧的,都给我加快速度!” 苏墨白道:“毛阿信在哪里,让他过来一下。” 神采俊兮,一摆手就进了化妆间,众人忙碌,苏墨白端坐着任化妆师摆布,他虽然不计较旁枝末节,但是对待毛阿信等人,实不能忍。 毛阿信见苏墨白面色无常,只当他是不追究了,便乐呵呵的欺身过去,端起茶水,等着苏墨白安排。 苏墨白面露不耐,不愿迂回婉转,转目看着毛阿信道:“即日起,带着你的人另谋高就吧,莫要多说,也是给各自一个交代。” 毛阿信眼看着没了转机,这么好的老大被自己给跟丢了,很明显自己惹人反感,随即叹口气道:“毛阿信虽说无功,但亦无过,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 苏墨白眉头微动,眼神移开懒得搭理,心道:“言至于此何必多说,是与不是本就无关。” 但是毛阿信不这么想,看着苏墨白不理自己,眼神逐渐犀利。其实毛阿信本就无父无母,极早便独自一人社会闯荡,明里暗里什么事没做过。 不论毛阿信记恨也好,不甘也罢,终归是要让他走的,苏墨白并不介意他怎么想。 这时林有悔导演过来谈论剧本,屋里的人便都忙了起来,再没人去注意毛阿信,更没有去注意彭珊珊冷冰冰怨毒的脸。 她被毛阿信硬拉着出了剧组,从此便要从头开始的她心中一时难以接受,相比较起之前五年的跑龙套生涯,好不容易当上了配角,虽然只是个女配六号。 她不甘心苦尽甘来,又重回泥潭,更不愿就这么委身与一个长相猥琐的好似街头混混的毛阿信。 第189章 筹谋离开 彭珊珊心想:“我不管!我不要再去跑龙套,既然毛阿信被撤了职,倒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前提是如同毛阿信之前对我说过的有那个本事。” 毛阿信本有些灰心丧气,在意识到彭珊珊看自己的眼神不仅炙热,而且闪着算计的光,顿时有种十分慰藉。 他心道:“还好,还好!只要彭珊珊觉得自己有用,那这段感情便不会匆匆结束。” 几日过去,常山语来到了片场,不论他是米洛菲也好,是常山语也罢,人生总之还是要过得去才是。 苏墨白微微一笑,道:“你倒是闲不住,这时候来了片场,难道是为我送饭来了。”还故意瞅了瞅常山语没有拿食盒的双手,就那般乐呵呵的看着。 常山语干笑两声,甩了甩头发伸出两手空空,道:“倒也不是送饭来的,不过却是真的饿了。” 顺势一把拽住,苏墨白领着就走,休息间里餐食已然摆好。 苏墨白本就珍惜来之不易的重聚,不仅能看到,这些日子天天还能天天跟以前一样斗嘴嬉闹,自然是心里高兴的不行,整个剧组都传出华国顶流与小助理如何如何。 常山语也是无语,一向自由自在,听说谣言之后也是一笑置之。 苏墨白的死忠粉们抗议呼喊。怎料苏墨白悠哉悠哉,说道:“这是我兄弟。” 常山语左右开弓,努力填饱肚子,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锦言早就重塑金身,从此便是人间半神,自然是没有性别烦忧。反倒是我如今竟成了米洛菲,长期待在锦言身边恐流言四起。不如走出去,大山大河,好好领略一番!” 心中有了这么个念头,右手啃着鸡腿,“嘎嘣”一声差点崩掉了小牙。 苏墨白和化妆师都是“哎”的出声。这鸡腿还能硌着牙齿,是长这么大头一次瞧见。 平日里要说吃鱼卡着喉咙,喝水呛着吧,倒是听说过,虽然惊讶,但是吃个鸡腿硌着牙,可见是心中有事。 苏墨白见常山语捂着嘴不说话,没了平日嬉笑逗趣,顿感吃惊,只想着这凡人肉身这次是真弄疼了,连忙查看哄着。 不知道常山语愣住,呆呆任由苏墨白查看,不躲也不再开着玩笑嘻嘻哈哈,嘴角的鲜血缓缓滴落。 可是苏墨白紧张到顾不上想这异常,又怎么会想到常山语准备离开? 但是常山语的呆呆愣愣,又怎么不令苏墨白着急?常山语只是呆愣不语,苏墨白却仔仔细细查看了其所有牙齿和嘴唇,着急说道:“牙齿都硌掉一颗,嘴唇也破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常山语咧嘴笑了,道:“你不要担心就是,我没事。” 苏墨白看他不愿意说心里所想,牙都硌掉了竟然还在笑,反倒是不得不佩服,说道:“你真没想什么?”常山语摇了摇头。 苏墨白道:“我知道你总是看起来无所谓,实际上呢,其实更容易为人着想,旁人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心里,我不在意。以后,你再不能不告而别,更不准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常山语颔首道:“我就是觉得这副模样,待在这里没意思,我往后不想了。锦言兄,我想通了,就算不想认命也不行,反倒是认了就没那么累。” 突然觉得口中疼痛,以手扶嘴,哭唧唧泪流不止,“呜咽”起来,再不说话,苏墨白扶着找人给医治。 苏墨白脸色不好,看着熟睡的脸,那丝不安涌上心头,“呲呲呲”三下,收起起势掐诀的手,默默叹息。 如果常山语现在醒着,稍微留意看一眼,便知那是同心同踪咒,即使他跑到海角天涯,终归是同足同路。 就在这时,常山语醒了过来,还是有些牙疼。 苏墨白本来安稳端坐,见醒了就开口中问道:“还疼吗?” 仰头轻笑,却看见俊雅的锦言兄略微皱着眉,大大的豁牙笑脸绽放开来,但是笑不见眼底,却有浓浓不舍。 剧组一大群人一起欢呼喊着:“杀青喽!” 苏墨白道:“庆功宴给大家备下了,明晚希尔豚酒店。” 他看了一眼身边常山语,见他叹气点头才满意笑了,显而易见,明晚要一起参加晚宴,就知道众目睽睽,也不好驳了自己面子。 常山语心道:“作为米洛菲是他助理,作为常山语是他好友,无论那个身份都要再留两日才行,今天不好抹了他面子。这叫善始善终,只是身无所持,无绝学无金银软物,还得问他要点财务。” 第190章 桥上烟花 扔掉所有思绪,抱起一小箱子生活用品,既然做了生活助理,又怎么能什么也不做,只能乐滋滋忙前忙后尽职的很,忍不住有些怀念,其实这样平平无奇的工作和生活常山语他很满足。 苏墨白意有所指道:“你不舍,不舍这般平常日子。” 见常山语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睛道:“是不是?” 众人只看到米洛菲转身就走,苏墨白只在后边不停追问着什么。 贾宝宝和周南一站在摄影棚门外,眼看着对面热闹的不行,又看到苏墨白和助理上了保姆车。 贾宝宝咂咂嘴,道:“不得不说苏墨白的眼光真不咋地,说好的是男人都爱,肤白貌美大长腿呢?” 周南一笑道:“王八绿豆各有所爱!” 苏墨白见常山语一路上不说话,示意保姆车靠边停下,拽着不停摆手的常山语下车进了甜品店,指着柜台里各种诱人的奶油甜品,说道:“喜欢哪个?” 闷闷不乐的豁牙美女,眉开眼笑,乐呵呵的指指这个,指指那个,点了好多各式奶油甜品,拿起一个草莓“啊呜”一口吃个干净,说道:“太好吃了吧!” 转身来到一旁桌子坐下,苏墨白帮着一样样的打包,拎着。 年轻店员们窃窃私语,道:“这墨镜男子好英俊啊,可他女伴长的也太……太普通了!” 见苏墨白转头像是看过来,都赶紧住嘴,连忙擦这擦那。 苏墨白这才柔声道:“慢点儿,慢点儿!”生怕常山语吃得太快再给噎住了。 他欣喜的很,就这样该多好是吧,也不用担心他的命悬一线,更不用担起世间人的生死担子,要是能就这么和常山语待在一起就好了。 刚开始只觉得好难过,已经一千五百年了,要是没了记忆倒还好,否则几世轮回,当真难熬。 这个时候常山语舔了舔嘴上奶油,说道:“好久没有这么安心吃过东西了,我也吃好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去要他执行任务,也不用去想蚩尤如何,只道是简简单单假装普通人,却对这世间温暖不舍,把担忧放进心底,站起身来。 但看苏墨白抿嘴,旁骛无人般替他擦去唇角点心,就算是脸皮再厚的常山语,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想到现在女儿身,倒放心心来,不论好看不好看,那又有什么关系,但但只因这一性别,便再没了顾虑。 他本想着和苏墨白回去住处不出门,知道明日晚宴去去就回,但是现在他反倒不那么想了,只想仗着这个女儿身,得到一次平生想儿不能的自由。 天已黑,忽然听见沿河八一路大桥“蹦蹦嗙嗙”几声炸响,暗蓝天布撕开几道口子,顺着烟花俩人携手跑到河边,就像星星在天际游弋,不停的闪啊闪。 苏墨白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被拉着,他不太敢松开手,刻意被动的跟着跑,只看到又是一朵朵炸裂,原来竟是桥上烟花又放了第二波,很大的烟花被风一吹,散了开来,似乎就是那样的吧。 却看到善女摇摇摆摆的跳起舞来,他大笑跑过去,大声说道:“你在做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少女一路银铃一路歌,嫣然巧笑踏着舞步,向着他就那么深深的望着。 再上前点,脚下一滑,扑在身上,俩人静静的躺在地上。 苏墨白连忙问道:“磕疼了!”就要上手去摸,哪只被小手抓住,竟然压在身后。 他惊讶的呆愣住,“嗯?”的出声,想叫他的名字,张了张口,不忍打扰其脸上笑意,又假装挣脱不过,慢悠悠的,就那么躺在一起。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静了静心神,却没什么作用,手上的触感是温暖与柔软。 他大声喊着:“你,为什么如此开心?”他怕他说出决绝的话来,只听见自个颤抖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拉起常山语,星空下今看见模糊的人影,就连表情也看不清楚,只知道对方不同于常日。 这个时候有些起风,秋色秋风都呼呼发出声响,就算想多待一会儿也是不行,连着草里的虫鸣,就像唱歌。 常山语已经习惯紧绷着神经,向来没有真正快乐过,生而不凡,肩上担子也重,但从没有像今天,接着别人的身体,真正的自由自在,心中所想得以实现。 说他疯了也好,那曾经的曾经规规矩矩的吓人,想想就浑身汗毛发紧,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苏墨白见他这样,更觉得其心中有事,便觉得‘同心同踪咒’下的对。 原来这烟花正是苏墨白让人安排放的,整整一车呐。 第191章 机场风波 因为庆功宴定在希尔豚酒店,剧组的人都提前来了,又伴着音乐吃着自助餐。 这天晚上根本没人请假、精心打扮,争相斗艳,尽耍风流,歌舞到很晚。 第二日,白云朵朵扮成各种形状,令紧张的心刻意放松,不想烦恼,就看见住处的餐桌上早餐未动。 难道常山语还没睡醒,但是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是一早坐在那里,乐呵呵的吃着爱吃的龙抄手。 找遍每个角落,只看到打开的卧室门清凌凌的发出苍白的光,大概离开两个小时,再去追也不是追不上他,暗暗思索了一会儿,苏墨白却告诉自己不要追去。 两人的铃铛项链,少了一个金色铃铛,可见是他在佩戴。苏墨白看着手里的银色铃铛,淡淡紫气若隐若现,若不仔细看,不会注意,铃铛上的暗纹,有的像是符咒生涩难认,很明显都是法宝灵气。 再认真些,就能看到银铃铛里突然白光闪耀,紫气缠绕的婵儿灵力越发的强悍,只需要摸一摸铃铛上的符文,随着白光落在地上,婵儿眼睛缓缓睁开。 那银铃戴在苏墨白修长的脖颈上,随着他行路走动,荡起一阵阵白色和紫色光华。 苏墨白心中稍感欣喜,心道:“小婵儿是你特意留给我的吧!” 可是常山语出行并不十分顺利,普通人一个,刚来到机场还在思考要到哪里去,“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粉色手拿包扔在了一旁座椅上面。 却听见彭珊珊的声音,带着怨气说道:“你我倒是狭路相逢,你说我到底是理不理你呢,要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勇敢献身,倒是给你扒拉上了那苏墨白!” 常山语张了张嘴,想到没法解释,也便作罢,低头不理。 就在这时毛阿信已经取好机票,老远看到彭珊珊,便觉得这女孩远看近看都好看,心下满意。 彭珊珊尖叫道:“你就是一堵墙,有人说话还得有个回音呢!” 又不解恨的说道:“就算你不说话,就能躲着不承认自个干的脏事了!” 忽然毛阿信的声音响起,说道:“别理她,不要平白得罪,毕竟……”话说的没底气,就是语气也是弱了些,好像不敢惹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彭珊珊越是生气,她感到头脑一下子火着了一样。 常山语在一旁看到俩人举止暧昧,一时更是懒得去搭理他们,却彭珊珊并不愿放过。 站起身来,刚把脚抬起,便被彭珊珊几步赶过来,一把抓住衣服撤过来,刺啦一声,短袖t恤领口扯破,常山语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彭珊珊一愣,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道:“想来你也是不在意多露些吧,毕竟凭你的姿色是要多付出一些。” 金铃铛紫光闪耀,仙骨殷祺乐轻轻发出声音,伴随紫光阵阵闪耀,一只脚轻轻踏在地上,白骨盈盈,好奇传音说道:“山语弟弟,可要我出手?” 常山语翻个白眼,道:“这连冤家都算不上吧。不用出手,理她作甚!”他长叹口气,情绪有些低落。 毛阿信抓住彭珊珊的手,道:“珊珊,听我的不要这样去做,就算是你想的那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有些过了啊。” 随着一阵尖叫声,带着墨镜的周南一在人群中穿过,走了过来,道:“米洛菲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和人掐架,被苏墨白知道了,又该心疼了吧,就算要装可怜,也要到人跟前去装才是。” 毛阿信挡在米洛菲和彭珊珊身前,道:“这是我们内部的事儿,周南一你好闲,快去坐你的飞机,少管那么宽才是。” 周南一看了一眼身后梨姐,道:“梨姐你看,这是个傻子,都被人赶走了,还忠诚的像只狗,没事吧你,毛阿信!” 梨姐突然想起,心道:“这苏墨白最近和这个米洛菲走得真的是很近啊,据说同吃同住、形影不离。难道男明星爱上了小助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有没有可能是瞎传乱造?” 她这样想着,禁不住神游太空,心想:“如果说是真的呢,就算不是真的,有我来安排水军,真假还重要吗?!” 她觉得苏墨白成名爆红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的功劳,几次风波都是自己凭借资源协调平复,真没想到他说跟自己划清界限就真那样做了,真是可恨的很,让圈里笑了她好一阵。 又听周一南说道:“梨姐,你觉得这米洛菲究竟哪里有魅力。虽说长的不算差吧,可就算露出半个膀子,也没什么女人味。” 常山语翻了个白眼,无奈被彭珊珊又给拽住了另一个袖子,心道:“再挣扎一次,兴许就全都露了。” 第192章 青林青华 梨姐道:“美与不美又有什么重要,这世上比苏墨白好看的男男女女本就不多,在他眼里,就不觉得美丑有多么重要吧。” 周一南有些无语,又说道:“你看现在这样可怜见的被人欺负,倒不如我帮她一把。两个剧组本来就一起拍戏拍了大半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不管也不合适是吧,我的外套给你穿好不好?” 常山语看向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索性把抓住的耷拉领口放开了手,道:“蛮新潮不是吗,我喜欢这样。” 彭珊珊道:“哈,我倒是稀罕了,还有人喜欢露点的,就算是脱星,戏外也是大都裹得严严实实,无论是谁也不会袒胸露乳走在公众场所。” 没多久,趁着彭珊珊手酸甩手之时,常山语弯腰脱身,不理周围媒体拍个不停,也不理还有八卦狗仔乱写一通,转身就走。 周南一道:“咱们也走吧,别人不领情又有什么办法,将来遇到苏前辈也不能怪我们不帮他的人。” 梨姐道:“走吧,走吧,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怜香惜玉的很,要我说就不要瞎管外边的事,万一缠上了,也说不清楚。” 彭珊珊道:“毛阿信,你是死了不是,这你都不帮我?” 毛阿信沉默不肯说话,心道:“我咋觉得这丫头怎么老是没事找事呢,那苏墨白是什么人你根本不知道,呢就不是普通人好吧,我知道一些,可是不能说。” 他被她瞪得没办法,只好说道:“之前苏先生对我不错,说实话我以前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狗仔。” 接着说道:“现在,哪儿哪儿都叫上我一声信哥,咱们也得知恩图报,就算不报答也不能翻脸成仇,这到哪里都是这么一个说法。那个小助理米洛菲,就差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了,你就别老揪着人家不放行不行。” 那彭珊珊急的眼睛都红了,吼道:“我揪着不放?本来我都演女6了,就是因为她,愣是把我给赶出来了。” 毛阿信嘟囔道:“我呢,不也是被赶出来了,我原来还是人人给几分面子的经纪人呢。” 一个晴朗柔和的声音在常山语耳边响起:“我姐的外套你穿上好不好,大小爷合适,样式也好看,连发型也很般配,我姐也是短发,跟你差不多,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和我姐长的也太像了,刚才那群人看起来惹不起,不用理他们就是了,不理他们!” 常山语道:“本就不相干的人,理了就是浪费时间罢了。”看着刚刚连说带比划的大男孩,笑了笑,却并未接过外套来穿上。 等了一会儿,那晴朗声音说道:“要不,我帮你买机票吧,你都看了好久了,你说你去哪里,我帮你买,你回去有钱了再还我就是。” “嗯,也好,我一早出门没带钱。顿时觉得,世间热心肠的人还是有的。” 嗡嗡声在耳边响起,常山语觉得这声音就像是从胸口响起,然后才是脑袋和耳朵,令人发蒙。 一杯柠檬水递到手边。这个叫做青林的大男孩,不仅热情好客,就连他的姐姐也是一模一样的性格。 传来女孩子爽朗清脆的声音,道:“你喝了它就会舒服很多。” 常山语道:“谢谢!你和你弟弟都很热心,也长的很像。不过,不过看到你就像在照镜子,这个感觉真的是太神奇了。” 雾霾蓝短发女孩,非常兴奋,道:“是不是觉得好神奇?” 后排晴朗声音小声道:“就是,就是。” 插话完成,赶紧吐了吐舌头,看起来顽皮又纯真,可见处在无忧无虑的家庭氛围。 一口一口的喝着手中的柠檬水,并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米洛菲,跟米洛菲样貌一样的人却出现了,他应该怎么去做。 那姐弟俩聊了起来,姐姐道:“下了飞机我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好问问她,实在是太神奇了,从小我就盼着有个姐姐,只要有个姐姐,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晴朗声音道:“姐,你千万别高兴的太早,我从没听过你上边还有一个,到时候空欢喜一场,难道你要撒泼打滚硬要老妈硬认了人家?” 雾霾蓝短发女孩道:“对,对!就这么办。” 看着男孩‘我就知道’的表情,常山语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雾霾蓝短发女孩道:“刘青林,你快把嘴闭上,从现在开始,可别让我再听从你嘴里说出一个字。” 第193章 龟精虾怪 苏墨白坐在飞机上商务舱里,他知道常山语现在正坐在同一架飞机上,只不过自己在商务舱,而他却在经济舱。 他更加不想现在去联系,心道既然常山语想要离开,自己只好偷偷跟着,反正有着同心同踪咒,也不怕跟找不到,把心里的担心化作陪伴,等需要出现的时候再去出现在他面前。 下了飞机,他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等常山语与那姐弟俩都走远,这才闭眼掐诀跟了上去,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顺着踪迹前行。 等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常山语告辞青林、青华姐弟俩,独自来到一处咖啡馆。 常山语对营业员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你们贴着招聘,包吃包住对吧,你看我可以吗,拜托引荐一下。” 咖啡馆营业员说了句“稍等”,便进去叫他们店长,等了一会,被叫了进去。 苏墨白想了想并没进去,静静的等在咖啡馆外边,直到饭店还没等到,苏墨白想到,常山语这是暂时留在了咖啡馆,趁着店里现在缺人,正好留下打工,这样有了落脚之地,也有了一日三餐。 随即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被店长仔仔细细交代了几句,叫来组长,安排带着,领着新入职的常山语,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墨白想到常山语已然安定住了,便转身离开,这里离卞都不远,尽管坐船过江就是卞都,但他还是选择租了咖啡馆附近的民宿住下。 他今天一直在想,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离开自己,躲在小咖啡馆里去打工。 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自己与常山语每次聚在一起都非常之不易。 民族周围不止有咖啡馆,音乐清吧,各种小吃,整日里人流量也大,隐隐觉得恍如隔世一般,难得内心平静。 住了几天,也用符术改了面相样貌,来到咖啡馆坐会儿,看着常山语忙前忙后的工作着。 就在苏墨白认为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要一直这样度过的时候,咖啡馆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他侧身接通电话,左手放下咖啡杯,多咬了一口华夫饼,这才说道:“爸爸。” 将手机放在桌面,苏墨白心道:“爸爸准备将翠玉佛珠送还了然师傅,要自己帮忙亲自跑上一趟化生寺。” 卞都的苏父对苏母道:“之前咱俩去那化生寺,见了光头光脑的赤脚胖和尚,大家都称其为了然师傅,他掐指一算,便给了咱们这串翡翠玉佛珠送给了仅有一面之缘的苏父苏母。” 苏母道:“就是说啊,了然师傅说佛珠赠给有缘人,来日还要多谢帮那一场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父缓缓摇头,道:“要不是你哥何章远识得古玩,这不他说了这翡翠玉佛竟是天价,一定要送还回去才是!” 在咖啡馆门前站着一位普通女孩,昨日有位高个客人聘请她做他一日助手,去一趟化生寺,说是要将一串翡翠玉佛给寺里一位大和尚。 今天一早米洛菲就请好假,在咖啡馆等着客人到来,将店长预支的一个月薪资带在身上。 见到那位高个客人来到,米洛菲拍了拍跟舍友借来的随身小挎包,拿出一瓶水来,递给高个客人,待他接过,喝了一口,乖巧一笑。 在客轮之上,猛然间十米开外有一老妪嚷嚷道:“什么味道!难道是千年菩提珠!” 旁边老头说道:“你鼻子还是那么得灵,你说的没错,就是千年菩提珠!” 之前嚷嚷的老妪道:“对吧!还有些别的味道,一时也说不清楚,就像,就像那玄奘佛身相关之。”两张如同古藤老树的脸,越靠越近。 忽然止步,却见一男一女两位少年,男女相貌皆是平平,都穿着浅色衣衫,但那男子周身气势不凡,正气凛然不可冒犯。 苏墨白眼神淡漠地望着老妪、老头,老头方脸小眼,身上是黑缎子褂子和裤子,脚蹬千层底的白底黑面手工布鞋,老妪浑身破破烂烂的红色粗麻布衣,脚上却穿着一对鸳鸯鞋,阿迪和耐克各样式一只。 他向前一步挡在常山语前面,心说:“这江河之上并不太平,难怪老龟和红虾都成了精怪。” 龟精老头和虾怪老妪堵在前边,说道:“这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我们俩不贪多,只求一枚就好。” 常山语心道:这菩提念珠我知道,代表姻缘,而因缘对人生起最重要作用的是“生”、“爱”、“痴”三支,因为有“生”,就有“爱”,就会导致各种“苦”,而归根到底则是由于“痴”。 第194章 半颗菩提 苏墨白听得两只龟精虾怪求菩提珠,道:“我们这里并没有生命菩提珠,就算我们想给也给不了,两位还不让开。” 那虾怪老妪嗤嗤笑道:“后生你兴许是不知道。”龟精虾怪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暗下决心,一同往前来了一步,但龟精看起来有些胆怯,脚步慢上一些,虾怪面上闪现不屑,咬牙大步向前挥起手中珊瑚权杖,劈头砸下。 苏墨白单手掐诀符咒铺天盖地的席卷两只精怪,可见他不恋战,想要一招制敌,没想到那珊瑚权杖红色四处爆射开来。 苏墨白惊觉术法竟然被权杖所封印,真容显露,低吼一声,道:“大胆龟精虾怪!” 本来猥琐躲在后边的龟精老头,小眼圆瞪,不可置信的说道:“呐,竟然识破俺们真身!万万留他不得!” 虾怪老妪从口中吐出一个绿色壳子,随手抛过去,大喝一声,道:“龟公,接着!” 龟精老头伸手接住,跺了跺脚,江河之上呼啸翻滚,客轮左右猛烈颠浮,众多乘客戒备震下船去。 他使劲摸了一把脸取下三根胡须,漫天抛去,吹了口气,说道:“刺!杀!” 苏墨白术法皆被封住,想动也动不了,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三枚闪着寒光直直朝着自己射来。 常山语心道:“不是说了建国之后,不得成精吗,这江河之上的龟精虾怪厉害紧,看样子锦言就要被刺伤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幽冥之地带出的戾气触发过“黄泉之息”,可惜都技能随机并不受控制。 总不能让苏墨白在自己面前生生被精怪刺杀,千钧一发之际,常山语冲上前去挡在他前面,“噗噗噗”替他挡了三处银针,软倒在地,道:“我已尽力,尽量救人。” 龟精虾怪两人得意大笑,慢悠悠靠了过来,虾怪老妪贴着常山语使劲闻了闻,口水直流,道:“就是这个味,芯子就是,虽然被遮住不少,可是谁叫我的嗅觉不一般呢。” 龟精老头也笑了,道:“那你还不快点,这小子的封印就快被解开了,速速挖了芯子就走,他虽强悍也奈何不了我们,只可惜我的银须针只练成三支,还击杀不了他,你这权杖也是鸡肋,被封印的就只能被一击毙命,第二击就会被解开封印,这我也不敢再动他了。” 苏墨白心中惊奇道:“这是什么精怪的超凡本领,真能将常山语从米洛菲体内拿出来吗?就连我也是办不到的,不然早就帮他重塑了。” 虾怪老妪道:“死老头,你以为挖红薯那么简单么,我倒是想快,我快得了吗我!” 她冲着龟精老头抱怨不已,但是手上速度却快如闪电。 那龟精老头摸摸鼻子,尴尬道:“好好好,不催你可行,还说不得你了。等我们吃了菩提珠,一人半颗就好。嘿嘿” 虾怪老妪笑道:“那倒是,半颗就足矣,有了姻缘,就能真正做人。”扭头满脸泪的对龟精老头说道:“只有真正做人,咱们小九才有机会重新回来投胎。” 那龟精老头也擦了把眼泪,点点头道:“你可想好了,做人只能活几十年。” 说着接过虾怪老妪递过来的一团光芒,香气四溢。 龟精老头伸手化作龟爪,从光团里扒拉出来一枚小小的珠子,用指甲刺啦划开两半。 虾怪老妪激动的两手在伸手擦啦又擦,道:“对不起了,少了一颗菩提珠,你还有是一颗,七情六欲少了一样,你又死不了,但是我们就要你一颗,半颗为人,有了姻缘就有了因果,我们家小九就能重新活一次。” 她拿起半颗菩提珠放进嘴里,闭眼感受着好闻的气息,浑身舒展。 那龟精老头面色赤红,同样服了半颗菩提珠,一个看起来舒爽,另一个看起来犹如被炼化一般。 苏墨白悠悠道:“你且抬眼看看这一船落水的人,马上就命丧这江河水中,你求姻缘求因果,可不知这造下的业,也尽在因果之间。” 挥手掐诀念咒,一个个落水的人皆是重新回到了船上,轻轻抱起米洛菲的身子,伸手接过虾怪老妪捧着的光团,将他放入惊魂铃中。 转身就走,却被虾怪老妪拽住裤脚,匍匐在地的她连连道谢,递上珊瑚权杖,说是既然做人就用不上这权杖,只当聊表亏欠之心。 那龟精老头大为吃惊,凄惨叫道:“那可是……,罢了罢了就让我们承受这累世因果吧。只要小九能回来!” 第195章 融合之术 苏墨白抱起米洛菲,收起权杖,胸口的惊魂铃闪着阵阵华光,令人忍不住想要摩挲几下,提了提神赶路,很快便踏上了化生寺门前的阶梯。 胖黑和尚和身边灵体站在寺院大门前,呆愣愣的看着那俊雅男子一步步的踏着台阶,都没有说话。 苏墨白道:“请问!了然师父可在寺里!” 等了一会,一阵寒凉之气从胖黑和尚散出来。 这阵寒凉之气与常山语所领悟到的黄泉之息在气息上又极为相似,就像是源头本相同。 他眼里顿时有了希望,压了压激烈情绪,放稳声音道:“你可知黄泉之息?” 胖黑和尚挠了挠头,转头看向灵体,等着钟灵灵去回答,那俊雅男子抱着的女子身体,几乎就是为钟灵灵所量身打造。 激动难耐,顿时身心十分向往那具女子身体,不仅不会觉得丝毫违和,就连魂魄都开始逐渐凝实起来,钟灵灵大声说道:“了然大师,可不就是寺里坐化那个老和尚!我们带你去见了然,你也好好跟我说说,她是怎么回事!” 耐着性子讲道理,不太擅长,只因那身体上有着熟悉的味道残留,是幽冥之地遇到的那位美艳少年,又道:“就算你见了了然大师了,也只是见到一个坐化的了然大师,还不如求一下你面前这位。” 光头光脑的的金池长老,不停点头,道:“施主求我帮忙,我便有了香火,又能修炼了。” 苏墨白看着两个灵魄之体,道:“先进去再说,就算要拜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有些什么能耐。” 钟灵灵看着金池长老,仔仔细细端详个遍。 钟灵灵叹息道:“你跟我来,就在内殿,坐化月余,也无香火。”边说边在前边带路,来到大殿。 苏墨白心道:“这就是了然师傅,和父亲描述的一致,既然来了先把翡翠玉珠归还了再说。” 将米洛菲放在一边靠着香火岸子,又从自己怀里拿出翡翠玉珠,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套在了然手上。 黑胖和尚双眼放光,口中“哇哇哇”眼馋的只叫唤,紧跑几步,生生止步在翡翠玉珠面前,说道:“好漂亮的翡翠玉珠。” 贪婪之色,不管心里多么想要,却不准自己伸手去取。 钟灵灵道:“你归还这宝物给他,就算是还了心愿了,这就可以了,你现在可以拿走了。” 苏墨白道:“既然还了,就不再拿了。不管他这都不知道,今后这翡翠珠子都陪着他,物归原主,这就挺好。你说,是否。” 说着手中掐诀,将光团自惊魂铃中取出。 那黑胖和尚惊呼,道:“这是菩提珠,哎,不对啊,菩提珠不应该是十二颗。” 拿起光团放在眼前,把翡翠佛珠从了然手上取下,道:“菩提珠子和翡翠佛珠,本就是真身和化身之别!” 钟灵灵惊讶的张大嘴,走上去看了又看,道:“金池长老你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墨白面色一凛然,道:“可修炼、可合一。” 拿起两样手串合放在一起,布上灵力球。 苏墨白皱眉看向米洛菲,想要取下金色铃铛,但又犹豫不决,道:“如果取下她所佩戴的惊魂铃,尸身再不会柔软温暖了,到那个时候就真真变作一具尸身。” 钟灵灵急忙道:“你不用发愁,取下她脖子上的法宝,我能保她如初。” 苏墨白道:“瑶池里的一棵吉祥草,难道说你想用这具身子,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跟大家有着缘分。只是这身子你占了,肯定是不能去做恶事。” 边说边将金色铃铛取下来,又把翡翠佛珠和菩提珠都放进了铃铛里。 那钟灵灵取下命魂之玉,坐地运功,不久显出吉祥草真身,钻进米洛菲身体上。 苏墨白看米洛菲面色逐渐有了血色,放下心来,转身就走。 金池长老看看地上躺着的少女,面上露出欣慰笑容。 他与吉祥草两个人都是待在幽冥之地许久,有着许多缘分牵扯,看她终于如愿做了人,也真心替她高兴。 反到是自己还有飘荡到什么时候,转身叹气,看了眼坐化的然师傅之后,心下激动不已。 两人都有了着落,了然面色红润、气质儒雅,米洛菲青春盎然、古灵精怪,相视之下哈哈大笑起来。 苏墨白紧了紧衣领将两只铃铛盖得严严实实,就像是怕他们受到风吹日晒,是分外小心翼翼,用惊魂铃温养菩提珠和翡翠玉珠。 那真身与分身融合少不了许久时间,三日回神一次,十年才有思想神念,百年可修灵体,五百年化得人身。 融合之术,一般常人做不到也不敢想,也没那个条件。 第196章 等上三日 万侯景苑城西南角处一栋别墅,门牌写着“苏宅”二字。 院子里的一对紫薇树,紫色的叶子、紫色的花,洁白的树干,使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摸一摸,高贵而美丽。 回忆浮现,那天我指着树说:“山语,你快去摸一下,摸一摸,花叶就会随之震颤,它叫痒痒树。” 抱臂斜靠在院墙上晒太阳的常山语,做出伸手准备摸摸那树的样子,不料突然转身对着我搔起痒来,看我痒得想跑,你便得逞大笑,说道:“就我是坏人,你想摸便摸就是了,怂恿着我来?” 我捉住你的手腕,看呆了去,百媚生娇、笑靥如花。 回忆太猛烈,苏墨白想来就浑身战栗,心痛不已。 心道:“你我二人日日相处,又一同约定势必除蚩尤邪神,才能还世间生灵得安宁。” “但途中波折诸多,几次三番你我重新聚首,总遇离别。如今三日回神你可一定要做到,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苏墨白虽然安静等着,但是心里其实着急的很,迫不及待的想和常山语的神魂说上几句话,不然要至少要等十年,才能再说得上话,这没你的每一天着实漫长。 这三日苏墨白本就大睁着眼睛,从未合过眼,也就是说常人过一日有一半在睡觉,而他一日便是真的一整日。 好不容易到了‘回神’这天,更是不敢眨眼休息,生怕错过了常山语的回神之日,再难述。 苏父苏母喝着案几上的茶,看似悠闲,实则对儿子担忧的紧,又答应了他这几日不问不打扰,便在屋里坐陪,硬生生忍住去劝他的心思。 俩人你看看我,我给你倒杯茶,我看看你,你又给我倒杯茶,谁也不肯离去,只是有些喝撑。 俩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院子里,看儿子并无虚弱模样,深感神奇,有些不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吃不喝在院子里待了三日。 苏母见丈夫急的皱眉,也叹口气将其杯盏续满,拍拍他的大手,柔声道:“阿贵,你儿子看起来还好,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父似乎恍然大悟,说道:“芳芳,要说等谁,能令他不吃不喝干坐着连等三日的人,这世上仅一人。” 苏母道:“苏贵!你说话别转弯,我现在听不懂。” 又道:“世上仅一人……难道是常家那位?” 苏父道:“要说是等那孩子,我是认可的,你说常家兄弟救过他多少回?他如果不记恩情也别说是我苏贵的儿子,这孩子像我。” 苏母直乐道:“净会说大实话,你儿子不像你难道能像别人?不过奇怪的是像你什么不好,非像你的百分百重情重义。” 那何芳芳嘴里说着,嫌弃的很,实际上眼里全新欣赏和爱意,说道:“常家人里是酸枣堆里出了颗甜枣,倒是一点也不像他的父母。” 苏父见妻子一副心疼模样,心道:“那孩子也不容易。”说道:“老婆说的正对。” 苏母脸上有些想泛红了,道:“就是。可不就是看中你这个重情重义的优良基因。” 苏父乐呵呵抿了一口茶水,却觉得犹如醇酒美味,心里满意的很,忍不住想要趁“醉”行事,哪知道何芳芳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立马起身就走。 苏父看妻子仓惶逃走,哈哈大笑喝的更美,情谊本就是世间珍稀之物,人若无情无义,就算有金山银山和手中大权,也没什么意义。 他念叨:“只羡鸳鸯不羡仙,只慕君子不慕强,只负时光不负卿。” 说完便喝完杯中茶水,做出豪迈姿势,寻妻去也。 夫妻二人果然是伉俪情深,一言一行皆是相辅相合,你欣赏我,我也认同你,是这样的步伐一致,心思相通。 如此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什么好痛苦和遗憾,十之八九都没工夫去吵闹,去拆台。 他尊敬她的不容易,她仗着他爱她可以耍脾气,爱人眼里你是情趣,怨偶眼里就是自不量力。 日头慢慢落下,没有等到,什么三日回神,神魂又在哪儿? 苏墨白不敢问不敢说,也不敢闹,就算再等上三日又如何,只要能等到常山语回神之日。 他想:“这回神日也不一定就是准三日的,兴许是三日半也说不准。总之不要乱动,尽可能的安静待着,就算三日不回,那还有十年能有念想,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金铃铛里,常山语道:“今天我出不去,但你信我,十年,十年后再次相见,再度把酒言欢。声声誓言,句句肺腑流水潺潺,琴声悠悠,弦音绕耳。” 第197章 怼了导演 常山语现在神魂被惊魂铃所滋养,就连回神之日也没能现身。 最终,苏墨白等到的是与他十年之约,声声誓言,句句肺腑。 羽灵神在紫薇树下又站了三日,不言亦不语。 苏母心道:“这几日我思虑极重,不能帮你,也不愿看你悲恸难过,又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希望你早日走出心结,盼你重新振作。” 她向苏父眨眼轻咳,苏父先是叹了口气,接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牵起妻子的手紧紧握住,俩人悄悄陪着院子里的苏墨白。 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慢慢转过身把领口松了一些,缓缓整理,自语道:“十年也不过弹指之间,你莫要失言!” 自从苏墨白从卞都回来,便变得不苟言笑,就连整天围着他转像个小尾巴的米菲,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苏墨白只觉得日子开始不知不觉中变得乏味无趣起来,就算饰演极好的片子,他也只有在镜头开启那一刻,投入进去,再没了其他感情。 却听林有悔说道:“even,角色塑造的很丰满,爆发力也很好,就是有些不像你了!” 苏墨白道:“是吗!只要演的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抓起盒饭就准备吃,道:“以后我就不用助理了,我也没什么好公关的事情,就算是有人想黑我,由着他黑就行了,人与人之间,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关系。” 接着说道:“就算有一天全天下都瞧不上,我也不会怨你一丁点,也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怎么想我,在乎我的人又不在。” 林有悔见他丧气决绝,有些担心他的状态,苏墨白平日里温和好说话,从不像现在这样,冷冽无趣。 苏墨白觉得林导有些越界,自己的私生活并未影响到拍摄水准,就算现在的自己有些颓废,但是他不是我,又怎么能感受共情,只有常山语他能理解自己,先前的每一次失意时,虽然他不说但总是陪在身边,摸了摸胸口的金银两只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林有悔见他是真的不愿交心,便也不去强求宽慰,万一弄巧成拙,逼急眼了就不好了,于是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了就跟我说。先吃饭吧。”说着递上了餐盒。 看着他吃的狼吞虎咽,便觉得心里有些心疼,这是遇到解不开的结了。 苏墨白看着林有悔说:“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别理我就是了。” 林有悔说道:“行行行,不管你就是,哎哎,我真是服了你了。” 苏墨白受不了林导眼里的怜悯,抬头将米饭扒拉到嘴里,全部吃完,原来味如嚼蜡就是这般滋味呐。 林有悔拍拍身旁凳子,道:“再来一碗,吃饱了好!我这里有米洛菲送的马奶酒,她说这是藏族老乡专门空运过来的,不好保存让我直接冻起来,指不定还能喝久一点。” 苏墨白脑袋昏昏沉沉,听了这话挑眉笑了,心想:“这确实是常山语能干出来的事情,总是能想到奇奇怪怪的办法,就算是烈酒也是被他埋进土里去,说什么要喝将来的女儿红。” 苏墨白看着林有悔,道:“你留着喝吧,我不是因为米洛菲活着那个人,就算有那么一个人,到时候例如这马奶酒,他也照样会给你瞎出主意。” 接着说道:“每天你也忙,吃什么喝什么的也要注意,不信偏方也不要尽信其他。” “这马奶酒再加上草莓汁、葡萄汁、橄榄汁等,成为果汁奶酒;可以和其他白酒加冰后一起饮用,冰凉爽口。我以前有个朋友特别喜欢喝,就算隔着万水千山,总是能弄到这东西。” 林有悔摸着下巴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搭配着喝吗?哎,不对,重点是这个吗,我想说什么来着。” 苏墨白浅笑低头,与林有悔对上视线,道:“林导,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说着开门就走。林有悔对着一边助理苦笑,看到助理也学着他笑的无奈,顿时有些火大。自语道:“咋啦,笑我没喝过马奶酒,还是说笑我不会用果汁拌马奶酒。” 助理道:“怎么会呢,林导,我不会那样想的。”极力辩解,就算是也不敢承认。 林导和助理两个人在休息室,大眼瞪小眼实在尴尬,林有悔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马奶酒上边,决定好好搭配着其他果汁,回头尝尝才有发言权。 没想到苏墨白可不管他们躲在休息室憋什么坏,见面就说:“迟了一些,等你好久了!” 林有悔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肚子也疼,觉得就是被苏墨白给气的,以前怎么不觉得这苏墨白这么刚呢。 难道说这人也只跟自己一个人刚,也就今天开始刚,以前的人设都不打算要了,这么一想,他觉得有些道理,顿时更生气了。 第198章 王八绿豆 毛阿信此时心痛难过的紧,一拳拳的击打在卷帘门上,砰砰响起的撞击声,手上疼了些,心里却好受了一些。 只觉得人心真像那海底针,他挥出的每一拳,都不舍得打在她身上,这么一想到她,心脏就又开始疼了起来,犹如被人拧毛巾一样,拧了一遍又一遍。 他嘴里啊啊啊叫着,胡乱捶打,没完没了的发泄着不甘、委屈,要说从未得到过回应的爱恋倒还算式朦胧美好,最凄惨的是明明说好了的,又毫无前奏的翻了脸,此时的他觉得恨自己、恨时运,就是没有恨过那个她。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毕竟人家也不知道。他再难过,那人也不会觉得心疼,只会用那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周南一搂着彭珊珊,俩人腻歪着刚下楼,便吓得一哆嗦。 他俩不知道毛阿信什么时候蹲在了小区楼下,双手血淋漓,看起来十分骇人,彭珊珊捂着嘴向后退着。 毛阿信双眼赤红像鬣狗一般,死死盯着周一南放在她腰上的手,那胜过千言万语在捶打着他的自尊。 他想起来了很多曾经的事情,本来一切都在走向正轨,心道:“怎么就一步步的跌落进了万毒坑,现在离开了跟那人有关的一切,曾经下的决心是要帮那人做一番事业,眼看有了些成绩,但怎么就这么快的一步步跌落了呢?” 他很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晚风劈头盖脸的吹在他的脸上,前方那对狗男女似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彭珊珊道:“毛阿信,这小区的房子是你甘愿送给我的,现在就算是分手也没有要回去的道理,难道说你想白嫖。” 毛阿信快要把牙齿咬碎,道:“你这女人好狠的心,你的诺言不值一提,就算你想攀高枝,也不能是他周一南才对,他要是对你有一丝真心,也不会在我的房子里和你苟且。” 这么一说,彭珊珊脸上微变,不过瞬间恢复原样,就跟变脸似的,她要什么自己清楚,周一南不是个东西,那又怎么样,先攀上再说。 男男女女那点子事不过是一开始的见色起意,一时的意乱情迷,一句两句的海誓山盟,也抵不住现实中的诱惑和筹码。 彭珊珊道:“原本我也是想和你长长久久,谁知道你自作主张离开了苏墨白,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哦,暂时的饭票,还能有一点点剩余价值,这套房子就当是赔我的青春损失费,咱俩就此作罢。” 毛阿信怎么也没想到彭珊珊遇到周一南竟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还想吞他的房产,那可是他所有的积蓄。 毛阿信冲上去对着她好一番拳打脚踢,心里的悲伤对着发泄渐渐平复,对她的爱恋也似乎掀去了遮掩的红纱,只觉得自己真实傻到了家。 周一南一步步慌忙退后,干笑着说道:“哎哎,刚才是她硬拉着不让我走,我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劝兄弟你也赶紧踹了她。” 彭珊珊顾不上被打了鼻青脸肿,惊诧尖叫道:“周一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一南道:“我是不是男人你管的着吗?” 毛阿信停下手,看着两人狗咬狗,心道:“瞎了眼了!”拿出手机啪啪啪给俩人梗着脖子吵架的样子给录了像,当然少不了也录上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再看看血肉模糊的双手,往地上唾了一口,转身就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不止写着彭珊珊名字房产那经济上的扯皮,最主要的就是再没有可能进入苏常那个圈子。 毛阿信非常清楚因为什么,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一支蜡,心道:“从不入流的泼皮无赖想做个好人,难,做了好人再去做那泼皮无赖真容易!如果我好好待在苏墨白身边,便是功成名就一样被大家认可、被抬举,如今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哎真不值。” 本来猜想苏墨白不会再搭理自己,那么自己只能做个反面,毕竟做了他那么久助理,虽然做了反面与之对立再不能回头,但是总是要找个目标,向往、艳羡而不能及,那便试着毁了他。 只听林有悔道:“你在这里说了那么多,不就还是想做苏墨白的助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容不下一粒沙,正派的很。” 毛阿信本来只是想做林有悔放在苏墨白身边的眼线,他知道林有悔舍不得这棵会摇钱的树。 这林有悔的想法,路人皆知,也不会少了他毛阿信一个人,所以他是来表忠心,但没想到这林有悔水太深,一直没吐口。 这二人真是王八对绿豆,十分对眼,又非常相似,恶劣又恶心却从不给人留下把柄,例如现在的林有悔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就想安排这么个人,正愁没地方找这样一个人,毛阿信自己就送上了门,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第199章 深悟绝弦 苏墨白并不关心林有悔做了些什么,专注演戏,从常山语回到惊魂铃开始,他便再没开心笑过了,哪怕剧情需要和场合需求,那笑都没有直达眼底。 苏墨白道:“我不需要经纪人,特别是不需要明明走了的人,又拐回来。林导觉得人合适,你就自个留着。” 林有悔笑着说道:“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看你最近一直没有新的经纪人,就算是助理也没有一个了。” 毛阿信往地上一跪,惶恐道:“林导、苏先生,以后我再不会左摇右摆,一心一意待在这儿,就算再有那彭珊珊之类,我也不会再动摇了,事业第一。” 他说的情真意切,一方面求得原谅,一方面表了忠心,最主要的是提出了承诺。 林有悔看他跪着,笑道:“毛阿信啊毛阿信,你跪个什么劲,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呐,你总不能强迫我们收下你,如果不收,岂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呵呵呵笑了三声,当真是没有一分情感可言。 苏墨白从来不觉得被人跪在面前有什么难办,很久以前人们见他都是要跪的啊,也都称他为羽灵神。 略显疑惑的说道:“怎么现在被跪一个就要答应对方条件不可?那若是不合理的条件,难不成也要答应,就因为对方先跪了,就有理了,就可以肆意要求被跪的那个人。” 林有悔听他说的很有道理,理直气壮不似作伪,说道:“就是,我也赞同苏墨白所说,既然都是塾识的人,给人下跪,明摆着就属于道德绑架。” 毛阿信听罢林有悔所说有理,禁不住羞愧低头。 苏墨白道:“二位继续聊着,我先走,等这部戏结束,便息影,再不要找我。总之是不会再演,感谢这段时间相处。” 林有悔一愣,遗憾道:“为什么就要息影,有你的片子都是大火,何必不趁机多拍几部。”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 苏墨白深悟绝弦,今后十年,再没其他想法,至今愿意拍完整部新剧,也是秉着有始有终,按着他的心里所想,了无意义,不愿意再去做任何事。 扶着林有悔坐下,道:“这路酸甜苦辣涩,唯独没有不散的道理。这次离开,也行是为了来日更好的回来,到时候缘分重续。” 跪在那里的毛阿信看没人理他,沉着脸。林有悔斜着眼扫了他一眼,道:“起来吧,赶紧起来,你觉得你委屈上了,那么之前又为何离开!你的前途就是前途,说好的允诺就作数了。凡事讲个因果,种什么得什么。” 苏墨白叹息一声,道:“并不在意他,真的只是觉得累了、乏了。我想到处走走。” 林有悔连忙道:“苏墨白,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有悔不像苏墨白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他清楚的知道‘苏墨白’代表着流量和很多金钱。 毛阿信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不过眼底的恨意几乎遮掩不住,他究竟是不会明白别人的损失有哪些,只会觉得都对不起他。 林有悔愣神片刻,再回神,已经剩下他一人,连忙开门追去,但是大家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根本就没有一丝等待。 苏墨白与毛阿信一前一后,游走在街道上。 林有悔心里不舒服,他不喜欢苏墨白急于脱离这个圈子,但是暂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林有悔忽然想起苏墨白那句“林导觉得人合适,你就自个留着”,自语道:“留着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留着的时候,林有悔似乎有了一个想法,或者说一个计划。 苏墨白觉得生无可恋,了无生气的慢慢走着。毛阿信是觉得懊悔和绝望,失魂落魄的走着。 忽然一个电话,令恍惚的毛阿信汗毛竖起,张开步子,急急忙忙的往回跑,路过带起的风刮动了苏墨白的衣衫。 苏墨白脚步未停,并不在意毛阿信折返回去意为何,正像他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身影渐行渐远,自语道:“我愿,用我三生灯火,换你一世长明。” 他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身影微微晃动,仰天道:“如你,沧海长啸持剑天涯红尘笑,何处浮世剑尽流年笙歌落。” 惊魂铃中光团自语道:“前尘你我皆是萍水相逢人间仗义侠客,许多年后看似主仆实胜血脉至亲,无数期年仿若须臾时重聚分身你忆回,现如今我声声泣你声声悲鸣,不因休相问,却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逾。” 第200章 回味绝弦 苏墨白静止的步子缓缓抬起又落下,道:“听不到你的声音,也看不到你的样子,这些都没有关系,只因我心中浮现着你讲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苏墨白笑了,道:“我知道你,洒脱任性,眷红尘,恋美酒,为大义决绝无悔,红杉飞舞茕茕孑立,真实又生动。” 你红袍飒朗,眉眼含笑,红唇轻启,道:“戏谑不负华年。” 我白羽银甲,挥刀怒斩,游侠红尘,诺:“天河千载未变。” 苏墨白整理好情绪、藏好思念,大步向前,越走越快,越来越坚定而用力。 林有悔道:“这夜场拍摄,even很明显不一样了,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毛阿信俯身道:“是,是!所以说人是最为神奇的物种,看起来像是不想活了,立马又好了,跟没事人一样。你看,苏墨白这样,你再看我之前那样,看起来上一秒就要活不成了,下一秒我就在您身边,耀武扬威了。” 林有悔道:“你啊你,你怎么能跟人家相提并论!” 毛阿信道:“以前自然是不能的,自打跟了您,就可以了。” 林有悔道:“那倒也是,他自然是有些根基,不过只要在圈子里混,迟早是要仰仗前辈们一些。” 苏墨白拍摄一般都是一边过,今天的条数已经拍超标,心道:“夜色有些深了,不是剧组人需要休息的话,我还能接着拍,一口气全部拍完都没有关系。” 走到一旁去卸妆,苏墨白闭眼假寐,实际上不想别人来打扰。 毛阿信凑上来,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地,完全没有之前做苏墨白经纪人时的样子,开口道:“林导安排您先别急着回,有个聚会等您一起过去。” 苏墨白沉默,心道:“做着这样的姿态,说着硬气的话,什么时候轮到林导安排我去参加各种应酬了。” 毛阿信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even为什么不说话了,这次聚会不同以往,就是林导也是没办法拒绝,你也一样!” 苏墨白想起曾经在圈子里经常听说某个新晋小生被哪位大佬级富婆看中,就类似这种午夜聚会,搁到刚出道大家也都知道他从不会去参加,现在不同往日,但是更加不可能去了,谁给林无悔的胆子在这里下死命令,难道他觉得我苏墨白现在可以任人揉捏。 毛阿信看他脸色凛然,心里冷笑,说道:“就算你看在林导的面子上,难道也不顾及贾宝宝了。你如果聚会不到场,贾宝宝那边后续的资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位了。” 苏墨白没有搭理他,该干嘛干嘛去了,看起来就像没看到他。 毛阿信恼怒道:“让你再得意一会儿,看你能得意多久。在这个圈子里你不能得罪的人,除了导演还有资方,这下好了,你两个都得罪了。”颠吧颠吧跑去找林有悔,好一番添油加醋。 林有悔皱眉,道:“苏墨白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这事业内人也都知道,你做他经纪人那么久难道就不知道了?” 毛阿信一愣,道:“是知道,不过这次主办方说每卖出一件珠宝,就给这个数。”他偷偷给林有悔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有悔不由得双眼微微睁大,瞳孔快速晃动,随即整理表情,若不是毛阿信看得仔细,大概率会以为是自己眼花。 到了晚上,俩人来到晚宴现场。宴会上各色大咖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忽然众人皆是回过头看向宴会厅门口,只看到门口徐徐走进来一位男子,分外的俊朗雅逸。 惊叹声中,大家心想:“果然不愧是苏墨白,连手腕上的腕表看起来尊贵不已。” 格拉夫钻石幻觉,百达翡丽如果干摆在那里都稍显逊色,都不如苏墨白手上那只蓝宝石镜面的腕表。 苏墨白环视一周并未看到米洛菲的身影,说好的她在宴会见面,说她有办法尝试着去唤醒常山语。 顺带着尽了一份代言人的责任,这腕表便是代言品之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掏出手机开始定货,送自己、送朋友,唯独不能错过和苏墨白一样尊贵的机会。 金池长老甩着了然师傅的壳子,钟灵灵装在米洛菲里边,俩人堂而皇之的走进宴会厅,四处看了一下,沉声交耳道:“今晚咱们可是代表着化生寺和翡翠山,咱们一个是德高望众的大师,另一个是门派圣女。” 第201章 宴会风波 都派大佬道:“先前于化生寺待了月余,诚心求得了然师傅多给的平安福,就在前几日我乘坐的保姆车,行至徐州路段迎面突遇失控货车。” 围着都派大佬的几个人都赶紧问道:“是否有惊无险?” 都派大佬深吸一口气,道:“是也不是,一辆车六个人,只有我一人幸存。” 大家都是猛一哆嗦,心惊的不行,有人道:“人生无常啊,旦夕祸福一瞬之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都派大佬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尾随其后,他突然又停步,簇拥着他的人群都跟着停下脚步。 都派大佬轻声说道:“我胸口的平安符就在那时燃成灰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啧啧称奇,心下都想着待会一定要跟了然大师搞好关系才行。 在场大佬互相私下说着话,有说化生寺了然大师法力高深,但凡去求取得到平安符的,又是如何如何替他挡了灾。 翡翠山门圣女米洛菲跟在了然大师身后不远处,一老一少一起进入众人视线。 林有悔道:“我自然是知道这了然大师,可惜登了三次山门,都未能见到本尊。” 毛阿信摸着下巴,心道:“了然被这些圈子里的大佬传的神乎其神,也不知是真是还是假,最近倒霉的不行,我也得趁机求个符才行。” 他仔细一看,吓了一跳,那个跟在了然身后的少女,虽然她换了一身特别的衣裳,还是能认出她,不就是苏墨白曾经的小助理。 苏墨白也看到米洛菲,跟在大和尚身后蹦蹦跳跳的米洛菲,顿时令他觉得后牙槽有些疼,这是一对什马神仙组合。 了然一出场自然被大佬所围着拜个不停,钟灵灵撇撇嘴,被挤出人群也不在意。 苏墨白料到她会来找自己,与几位富婆告别,站起身向露台走去。 米洛菲嘻嘻一笑,随后跟了上去,道:“墨白哥哥,与这身体融合之后,才发现契合的很,就像她真的就是我的今生。” 等她说完,苏墨白点了点头,只是温和的问道:“你说的机会?” 面前能看到黑漆漆的夜色里,灯火阑珊处一家家的星星灯火,一条条的车水马龙,她伸手指着远处,道:“入世”。 苏墨白眼睛一亮,道:“入世修行出世修心,入世修行,即在红尘之中修行,修口、修耳、修心、修行、修眼等等。” 钟灵灵道:“阳明先生说过‘吾儒养心,未尝离却事物,只顺其天则自然,就是功夫。’那也就是说,儒家中人,修身养性未离开平常,不要刻意。那么凝魂修身是不是也要顺着自然,行其法门。” 这倒是条路,苏墨白愿意等十年,更愿意去缩短这等待的时间,虽然前行路远,一路上会出现什么都是未知,但是他都不怕。 找到了一条路,苏墨白决定欣然一试,心中沉浸觉得还未开始走,便听到了然师傅一声低吼:“滚犊子玩意!” 了然好脾气的一一交谈,一方面他本就不大在意这些人,过来也是为了陪着钟灵灵来见苏墨白。 人群处一阵骚乱,毛阿信与林有悔却成了人群焦点。 了然一挥云袖,内力震荡之间,毛阿信与林有悔被掀翻在地。 人群集体向外退后一些,纷纷惊讶看着,有讥笑二人不自量力了的,也有后悔让二人到场的,都市大佬就是这样觉得,心里思索究竟是谁放这俩傻子进来。 苏墨白淡漠扫视一眼,心道:“这了然师傅就是那个叫金池长老的黑胖和尚,就是不知道了然以前是不是这样大刀阔斧,不过也没什么紧要,毕竟是‘大师’。” 林有悔脑袋发蒙,一时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是无处遁形。 毛阿信慌忙爬起来,冲着了然大师冲了过去,面上神色恼怒。 了然再挥云袖,内力震荡之间,毛阿信被掀翻在地。 三番之后,毛阿信坐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了,茫茫然道:“为什么你这样对我?” 都市大佬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了然大师拜了一拜,转身道:“你算什么东西,在了然大师面前耍心机。想想你有几条命。哎,问问在场的人,谁又有你那个胆子?” 周围的人都点头认同。苏墨白看周围氛围肃穆,讶异道:“这了然在这个圈子里,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不成,没想到连都市大佬都追随其身侧,只要有人不敬,坚定不移的站在了然师傅这一边。” 第202章 香囊功德 钟灵灵作为翡翠山门的圣女自然是款款走在了然身旁,娇媚媚的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人,对着都市大佬盈盈一拜,拢了拢头发,笑眯眯站在一旁。 毛阿信感觉头都要炸了,豁出去一般,道:“都市大佬也不用护着这妖僧,我敢质疑他随行女子,定是有我的道理,这女子上个月还在林导剧组上班,如今却跟在一个妖僧后边,倒是说说看不是姘头是些什么?” 苏墨白俊朗雅致的身影缓缓走在圈子里边,让人眼前一亮,竟然觉得他生就应该是圈子里中心的那些人,一点儿也不违和。 苏墨白偶尔出席的宴会屈指可数,大家不约而同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他开口道:“确切的说是米洛菲是我苏墨白的助理,这点你很清楚,无须说的那般模棱两可。” 特别是毛阿信,迫不及待的吼道:“对,就是你苏墨白藏在住所里的小小助理!” 林有悔逐渐从懵逼中找回脑子,道:“毛阿信,你就快闭嘴吧你。” 苏墨白走过去扶起林有悔,到一边宾客席位落座。 众人都该看天看天,该聊天聊天,只当没听到毛阿信说什么似的。了然大师更是鼻子一哼,却是懒得理会,几位圈里大佬鄙视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簇拥着钟灵灵到贵宾区交谈。 她每说一句话,众人就惊呼感谢,每送出一份香囊就被人匍匐跪拜,毛阿信目瞪口呆,却不明白这都是怎么了,倒是林有悔突然醒悟,原来这米洛菲就是这次晚宴的贵宾之一,那位神秘的翡翠山门圣女,拥有绝妙医术和驻颜秘方。 林有悔脸色突然一变,慌忙站起来,差点带倒了身旁座椅,一边连连对着苏墨白道谢,一边掏出手绢擦汗,心道:“差点被毛阿信给害死了啊,幸好苏墨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连翡翠山圣女都隐姓埋名给他当助理,那么他岂不是身份更为尊贵!” 苏墨白道:“跟林先生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想必先生是被人蒙蔽,之前所言所行皆是情有可原。” 林有悔顺着台阶就滑溜下去,连连颔首,道:“是是是,even最是明事理,之前就是被小人蒙蔽。”偷偷瞪了毛阿信一眼,转头仍是一副讨好模样,对着苏墨白各种承诺,苏墨白也不追究,看起来并不在意。 毛阿信沙哑着嗓子道:“林导这就不管我了,你这鼠目寸光,见风使舵之徒。” 林有悔阴恻恻笑了,道:“毛阿信,你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什么人都敢惹,还捎带着拉人填坑。” 毛阿信挤眉疑惑了一会儿,跳脚站起来,咬牙发狠,直冲冲撞向苏墨白,嘴里喊着:“让你们一个个的得意个嘚!” 林有悔失声惊呼,手扶胸口。 苏墨白淡定的起势掐诀,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视我者盲,听我者聋。” 毛阿信目光呆滞,似睡非睡般一步步向外走去。 林有悔睁大双眼,不敢置信道:“苏……苏竟也是那同道中人!但从来不曾对我们用过,可真是让人又惊又佩又惧。” 苏墨白听到他说,微微一笑并未出言说些什么,知道和不知道又跟他有什么关系,禁不住心里怀念这副咒术的创造人,那个雅致美艳的翩翩少年。 林有悔心里苦啊,祈求道:“我就是没事找事,吃饱撑的,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拿起侍从托盘里的两杯红酒,献媚递给苏墨白,但身子一直微微躬着,等着对方拿起。 苏墨白觉得意气阑珊,道:“喝了这杯酒,翻篇了,勿需惊蛰、怕着。” 三指拿起酒杯小口喝下,眼睛已经穿过林有悔以及宴会厅众人,向着远处看去,思考着‘入世’。 钟灵灵终于送完了百余枚香囊,收获了很长的一组又一组数字,侧着脑袋看着苏墨白道:“苏大哥,何时启程?” 未等到回答,自顾自的说道:“算我一个呗。” 苏墨白面无表情,神游万里,钟灵灵只得安静守在一旁。 宴会收获最大的当属了然大师,只见他双面赤红,呼吸有些不稳,兴奋到两只眼睛发亮,神色间或隐或现出现功德色,很明显是替人解了惑、挡了灾。 他心中之乐,业与因果都是了然的,而功德的受益人现在都实实在在是他金池长老,悠哉道:“诸位散去吧,老衲有些累着了。” 众人慌乱成一批,不断道谢,拜了又拜。 第203章 吓了一跳 苏墨白讶异于了然大师在圈子里的影响力,不过都是替人答疑解惑。 了然多年行走于各圈之中,所积攒的声誉和人脉,金池长老也非常满意。 钟灵灵则决定跟着常山语,哪怕他现在只是一团光也不要紧。 众人都很满意,吃瓜的吃瓜,求符的求符,求貌美的也都一个个如了愿。 钟灵灵拉着苏墨白跑出会场,连忙让他将珊瑚权杖拿出来,不停抚摸着珊瑚权杖上边的神秘纹路。 她道:“这物件可不一般,珊瑚权杖来自深海,也许是东海,也许是泾河。” 苏墨白道:“为什么不是来自其他河流和海洋?” 似乎就知道苏墨白会这样问,钟灵灵拍了拍珊瑚权杖,眼看着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她点了点头,也不急着回答给他,倒是忙着又敲击珊瑚权杖三下,再次显现层层如水波般涟漪。 用她幽冥门所特有的咒语,念上一遍,静静观察权杖的表现,毫无动静。 这令她疑惑起来,心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成。” 苏墨白说道:“如今你已经有了实体,是不是觉得术法也略能使用,按理说幽冥门的咒语,珊瑚权杖应该会有反应。” 钟灵灵歪着脑袋,道:“对呀,但是试了又试,这珊瑚权杖就像在装死一样,不肯有丝毫回应,好像在怕些什么。” 含着手指,环顾一周,除了自己,就只有苏墨白在这里。 定睛看着,越想越奇怪,道:“难道你对这珊瑚权杖,还有着什么种族压制?” 等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了一会儿,钟灵灵道:“你可有龙族血脉、或者上古奇兽的血脉,你该不会是仙人后裔吧?” 这时苏墨白只觉得背上伸展羽翅的位置疼的很,周身战栗。 钟灵灵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忙伸手想要帮忙,没成想手还没有挨到,立刻就被弹开。 苏墨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势必要压制住凤凰血的蠢蠢欲动。 更要隐藏起来羽灵神之神态,否则在这人间九州出个真神,岂不是要被规则抹杀。 钟灵灵不敢打扰,心想:“虽然只是一瞬,但感觉到了那磅礴浩瀚之势,这已超出人间范畴。” 她不敢问、不能问,那苏墨白保不好就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 苏墨白忽然倒地,满脸湿寒,嘴唇抖动,压抑着痛苦神情。 钟灵灵连忙四处望了一望,见没什么人在,扛起人便急速离去。 她前脚刚走,金池长老随后就到,皱着鼻子闻了闻,点了点头,便朝着她离开方向追去。 郊区别墅,金池问道:“钟灵,你搞什么鬼,你把他带过来做啥?” 钟灵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与恢复灵力,过了一会儿,感觉才好了一些。 她一脸无奈,道:“没法子嘛,珊瑚权杖一亮相,他就有些压制不住了,要我说,嗯,不好说。” 金池长老一挑眉,道:“难道他有龙族血脉、或者上古奇兽血脉,该不会是仙人后裔吧?” 钟灵灵一听倒是乐了,这话说的,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她道:“等他醒了你自己问,兴许就是龙族血脉,上古奇兽,仙人后裔也说不定呢!” 金池长老有些紧张,却不再做声,盘膝打坐入定,一呼吸一吐纳,团团白气向外向内循环个不停。 钟灵灵觉得无趣,干脆躺平打起瞌睡,哐当一声,卧室里发出巨响,门缝里隐约出现耀眼金光。 金池与钟灵皆是吓了一跳,钟灵灵稳了稳心神,道:“这是……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金池长老闭上张开的嘴巴,缓缓摇了摇头。 钟灵灵拍着胸口,惊讶道:“这,动静也忒大了,幸好这里偏僻,每栋房子都相距甚远,当初买它说是私密性极好,果然不骗人。” 金池长老觉得钟灵灵还是太年少,这又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硬要压制修为罢了。 想必里边那位此刻十分难受,不说压制修为了,在人间稍微高出那个标准一露头,瞬间就会被规则给抹掉痕迹。 不过那人既然能够压制,也算是规避一些规则,不要小看一点点,至少他金池是做不到。 啪啪啪像是骨骼重塑,碎了又合上,听得门外两人咬牙切齿,心中恐惧非常。 苏墨白右手整理衣领,伸出手臂查看一番,握了握拳,欣喜道:“因祸得福了,竟然比先前略微紧致一些。” 苏墨白开门出了房间,钟灵灵与金池长老手忙脚乱的赶紧站好,令他愣了一愣,微微一笑,道:“方便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吗?” 第204章 莹莹白骨 钟灵灵很想说“不方便”,但又不敢。 俩人乖乖坐好,眼巴巴看着苏墨白,反正谁先开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都一起点头。 苏墨白见俩人有些拘谨,不太明白怎么一回事,不过也不想费心去想。 他道:“晚宴你说了一半,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珊瑚权杖有何用?” 一低头,他单手一握一开,珊瑚权杖显现,不仅如此另一只手里还出现一团蠕动的光团。 金池感知灵敏,惊讶的皱皱鼻子,沉声道:“是那小子,这纯净的感觉只能是他,只不过还是沾染上了一丝幽冥气息。” 钟灵灵点头,望着光团叹息道:“有了珊瑚权杖,就能最大化激发、融合、进步。” 苏墨白道:“能加速温养神魂对吧。” 钟灵灵摸了摸珊瑚权杖,道:“不仅是温养,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副仙骨,就可以将神魂与仙骨,通过珊瑚权杖所融合。” 金池长老摇摇头,道:“哪里去找仙骨,这可是人间。” 钟灵灵补充道:“就算是有,谁又甘愿去融合,但凡有一丝抵触,就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银色铃铛一阵晃动,苏墨白问道:“你想出来?那便出来吧,殷祺乐。” 一挥手,白芒充斥整个房间,光芒越来越淡,依稀能够看到一副晶莹剔透的人形骨架。 莹莹白骨殷祺乐,他耳边回荡着常山语的声音:“祺乐哥哥,会打猎、会酿酒、会潜水、会抓珠子,力气也很大。” “师傅说因果自然,天道有情,如果为了成仙而失了爱的能力,那是一个无心的仙,就算侥幸成了仙人,也是个没用的仙!成仙有什么好追求的,除了不老不死,就剩下孤独的永世循环,要我说那才是一种折磨。” 钟灵灵捂嘴震惊,低声道:“仙骨!” 只见莹莹白骨身子弯起,迅速一弹冲过去,已经一把抓住桌上珊瑚权杖,在大家震惊下,另一只手轻轻摸着蠕动的光团。 苏墨白没想到,殷祺乐如此决绝,没有只字片语,“呜”的呻吟声声声响起。 当他看到神魂光团、珊瑚权杖、盈盈白骨已经联系起来,再无分开可能,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将他们收进金铃铛之中。 大家都知道融合的过程,抵不过十年那么久,能重新做个有血有肉的人十分不易,但眼看着殷祺乐义无反顾的冲进去,又觉得心中酸涩。 以命换命的交情不少,那也有着朝夕相处,有着荣辱与共。 神隐湖底的殷祺乐自打跟着常山语入了世,因为形态原因,几乎一直待在铃铛里,并未过多了解。 苏墨白心中哀痛,更觉得常山语就像是一个磁场,总是能够吸引各种各样的人向他聚拢。 以前自己总觉得常山语亲缘缘浅,反过来想想,他身边的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哪一个又比亲人差了。 惊魂铃中,白光和白骨旋转着,珊瑚权杖逐渐化作红色血雾,环绕着他们。 无论是常山语还是殷祺乐都感到灼烧的难耐,“啊啊啊”惨叫连连,常山语更是心疼、焦急的不行,想要挣脱开来,放殷祺乐出去。 他道:“我修炼个十年八年一样能化形出去见人,殷祺乐,你傻不傻啊,赶紧逃出去,好生修炼你的就是。” 莹莹白骨顶着巨大压力,左手轻轻拍出,常山语只觉的意识混沌一片,顿时什么也不知道了。 光晕中殷祺乐微微一笑,消散开去。 苏墨白感受到惊魂铃中所发生的事,觉的眼睛酸涩,面露怜惜,显然是明白殷祺乐在牺牲自己,成就别人。 他哑着嗓子和金池长老告别,道:“你愿意留这里也行,不过万莫因贪、痴去做恶,否则你从哪里来,就送你回道哪里去!” 钟灵灵扯着苏墨白的衣摆,兴高采烈的随他而去。 苏墨白走在前面,钟灵灵走在后面,两人再不像来时哀愁焦虑,现在的两个人脸上洋溢的欣喜之色,脚上的步子也轻快的很。 一路上都能听见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她道:“去哪里?” 他答:“往西走。” 她道:“往西去,又是要到哪里去?” 苏墨白羽灵神的气息被压制在肩胛之上,时而灼热,不用术法便不容易被抗拒。 除了体力与普通人接近,其他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路边小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市井的荤色谩骂声,高楼林立中键盘的打字声,高跟鞋的哒哒声,飞机、汽车、轮船的轰鸣声,花鸟虫鱼的交谈声,这也是入世的意义吧。 第205章 市井之中 市井之中,没人在意别人怎么好,大多数人更在意别人比自己差,有些嫉妒,有些笑乐。 苏墨白一步一步大踏步走着,闪了别人的眼,路边情侣闹了情绪,商店老板拽回年轻的老板娘。 都不知道咋回事,忍不住看向那慢悠悠走着的,俊雅男人。 就这样一路上热闹的很,好多大汉喊:“你这婆娘想死撒,再看眼睛给你扣下来。” 也有年轻男子喊着:“可爱的娟,咱们快别看了,大不了我给你买包。” 只是他刚说完,便被赏了个白眼,咧嘴抖个不停,一只耳朵通红通红。 这年轻男子没怪苏墨白,都怪自己外貌条件太差,不然也不会被要80万的彩礼。 钟灵灵觉得有趣,跟在后边,手环脚环叮铃铃得响个不停,看着街边男人一个个出丑,有的面红耳赤,有的懊恼不已,也尽是时间千姿百态独一种。 不一会儿,街道上边东一堆西一堆聚集了不少的人,仅仅一盏茶的时间,钟灵灵摸了摸鼻子,走在后边,尴尬的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街边的人也歪歪嘴憨厚的挥手回应。 苏墨白觉得大家很好,只是羞愧自己的,并没有将所爱之人去看别人而怪到别人头上。 在这人间各种种族、情感欲望之中,能不去狭隘的凡事都是找别人的问题的人,已然是不少了,像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不存那些恶习。 他记起曾经许多人排斥自己,论貌美论谦逊,你无论如何去做都总是不对,就算你努力去迎合,那些看你不起的人也并不会去高看你一眼。 反倒是喜欢你的,便是一直喜欢着你,不因为你更好更红就多喜欢一些,也不因为你被诬陷、诽谤而少喜欢一点,至死不渝。 在这世跌落华国顶流之后,本就心灰意冷的自己专心拍戏,可后来才知道,那些粉丝们好大一部分一直在耐心等待。 每一天的更新所有的微博,所有他曾经演过的作品下边,成篇成篇的发心情、写日志,很长时间不曾间断。 回想一旦开始,就忍不住认真起来,只觉得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不受控制,嘴巴里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最终凝聚成为“谢谢”两个字,以及更多更好的作品。 他仰起头本意不想令泪水再淌,却没想到被天上的碧蓝给晃了眼,心情变得轻松,拍拍胸口铃铛放出白骨光团。 他认为:“这个时候白骨光团出来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情,也是入世。” 握住金铃铛轻轻晃动,与银色铃铛呼应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来。 他抿嘴微笑,故意把他们俩握住,清脆的铃铛声便戛然而止。 只觉得眼前的白骨光团动的激烈,轻声道:“你可是感受到了我此刻的心情,不用着急,等融合个八九不离十,自然就能说话了。” 他说的又轻又慢,不仅好听还很温柔,语气祥和又安定。 他尽可能的尝试与光团白骨沟通着,其实心里也是没多少把握,毕竟白骨光团能不能听得明白谁也不知道。 苏墨白笑了笑道:“放心,当心,我慢慢等你。” 钟灵灵道:“你在跟谁说话,这个光团是吗?他如今有没有灵智。” 接着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总感觉没什么头绪,感应不到他的一丝丝想法,要我说,八成是不行的,开了灵智至少会摇头和点头,你看他全然都不会。” 苏墨白被说的有些气馁,但立刻提起精神道:“我信你有听得到,不过还没掌握白骨的主动权,点头摇头这样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你应该是难上加难。” 其实掐诀轻点身上各种大穴道,全部封印,就连样貌也变个模样,更普通了而一些。 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钟灵灵无奈叹了口气,道:“不明白为啥也要封了我的修为,咱们俩都成了普通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却见苏墨白已经摸着铃铛走进了一家小旅社里,看样子是要完全入世,经历人生之各种跌宕起伏。 钟灵灵正想跟他商量几句,却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房门,心道:“至于吗,本来就没带几个钱,还不如开一间省着点用,难道入世之后就要分了性别来相处了。” 苏墨白自顾自回到房间,不想刚坐下就听见门被敲得很响,开门却见一个醉汉满身酒气的瘫倒在门口,拍了拍脸也没什么反应。 苏墨白叹了口气只得把人拉近房里来,自语道:“入世才一日,便叹了无数口气,我们尽管羡慕的普通人,生活起来可见处处透着不如意。” 那醉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鼾声震耳,苏墨白忍了几忍,才忍住没用术法止住他的鼾声。 他道:“你且睡着吧,等你醒了自行离去就是,只当有今日缘。” 地上醉汉满口道:“好好。” 苏墨白挑眉也不知那满身酒气的人是不是真的听到,或是不是在回答自己。 等了好一会觉得再不可能有动静了,苏墨白便合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206章 心存善念 就这样过了几日,苏墨白终于找到一份工作。 钟灵灵没得选,也早早找了份店招的岗位,已经早苏墨白一日上了岗。 两人距离工作近的地方各自租了个房子,过着同城不相见的日子。 苏墨白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忍不住替所谓的普通人心酸一把,又整理好情绪继续送餐去了。 路过八一路大桥,余光看到一位青年男子缓慢走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透着绝望。 心道:“这人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游荡在这人迹罕见的大桥上,远远看着小如太仓一粟,不好,这是要不活了。” 青年男子趴在桥边往下一看,跨河桥梁距离水面高约50米,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立刻攀上去跳了下去。 苏墨白赶紧扔下踏板电动车,拔腿跑过去,伸手也只够到男子衣角,眼看着人落到水中。 这样的高度周围零散的几个人都聚集了过来,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眼镜男孩,着急的就要跳下去救人。 苏墨白知道普通人跳下去落进水里,这个高度一般也是要断上两三根肋骨,还是自己跳好了,最多难受一会儿也就完事。 于是在眼镜男孩红着脸正准备质问的时候,在旁边人“啊”声中,利索的跳了下去,河水冰冷,喝了满口,十分难受。 但是他还是率先寻找落水青年,找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起起落落,便游了过去,从背后锁着喉游到岸边。 这时已经有几个人赶过来接应,道:“来,抓着!这边,这边!使劲!” 人终于给救起来了,也没喝多少水,咳嗽几声就呜呜掩面痛哭起来。 苏墨白大口喘着气,看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忙做一团,歇了几分钟就默默离开了。 待众人回神,哪里还有那个见义勇为的外卖骑手,大家争相发朋友圈,就连刚赶来的记者也在热心询问。 大家七嘴八舌,有个大叔道:“这么高跳下来,你看刚才被救护车的年轻人,医生说大约是断了骨头了,说是气压大。” 另一个抢着说道:“快给呼吁一下外面骑手,去医院检查一下!” 还有人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受了伤也没啥感觉,过后就不一定了。” 眼镜男孩一愣道:“我现在就沿路找找,别给晕倒在路边了。” 记者泪目,口齿伶俐又有些哽咽的在直播镜头前诉说着寻找外卖骑手。 本市市民同时收到手机弹窗,官媒直播:“寻找见义勇为的外卖骑手!” 苏墨白站在写字楼大门口,浑身湿哒哒不停滴着水,保安大哥尽职尽责的看着他不让上去,怕弄脏了电梯和地面。 他眼看订单就要超时,心道:“原来做个普通人这么难啊,就连保安也不问缘由不放过,实在心塞。” 保安大哥气势拿的很足,道:“我也不欺负你,你这衣服湿了是不能上电梯的,如果你脱下来我就管不着你了。” 苏墨白早就不在乎世人眼光,“刷刷刷”脱下衣衫裤子,拿起餐盒就冲进电梯。 有人大喊:“哇,好帅啊,八块啊啊啊!” 保安一愣神间已经追不上了,气恼的不行。 率先冲向801室,映入眼帘的是明达地产品推部。 苏墨白敲了三下门,道:“李曼,外卖到了!” 一位身材火辣小姐姐走了出来,挑眉睁大眼睛,将他上下慢慢看了一遍。 似乎在说:“嗯?特色服务!” 苏墨白胸口有些闷,道:“不好意思,衣服都湿了,保安大哥不让进门。请不要误会,给个好评谢谢!” 小姐姐一脸一问,接过餐盒,道:“好,好!” 苏墨白连忙道:“再见!”转身就跑。 小姐姐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时又没抓住,身后有人喊道:“李曼,总监找你!” 当她从总监办公室出来,重新坐在办公室里打开餐盒的时候,突然吃了一惊,转头问道:“高鹏、王亚辉,你们刚刚有没有看直播弹窗?” 两人几乎同时答道:“看了,那哥们好酷,有人拍到个远镜头的救人视频,五十米呐,我的天!” 李曼惊道:“哦!刚才有个外卖小哥因为衣服湿了被保安为难,脱了衣服上来送的餐,他会不会就是?” 办公室一时安静,没人回答。高鹏和王亚辉过了半响才同时点头。 李曼顿时嘴里的饭也不香了,呆愣愣满脑子都是那男子的样貌。这世道这样的人不少也不多,只能说越是普通人越是富有同情心一些。 李曼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不仅同情跳桥的男子,也心疼救人的外卖骑手。 她心道:“明明冒着生命危险刚救了一条人命,工作中却被侮辱。” 想起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轻轻笑着说“不好意思……” 第207章 一早订单 城市里都是钢筋混凝土组成的一座座堡垒,许多人怀揣着梦想踏进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泯灭于众人之中,有的看起来挣扎上了岸。 这时的日头已经隐隐约约没了影子,路灯不知何时早就亮了起来,偌大的写字楼里似乎就剩下几个人了。 她突然再次想起拎着餐盒那个人,当时的他近乎“艺术”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恼怒。 真难想象,他其实刚刚从50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救了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愣了一下,缓缓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心不在焉的想: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的云淡风轻,一点抱怨的话、一点不好的情绪都没有。 走在冷静的街道里,偶尔灯红酒绿的夜总会走出几个晃晃悠悠的人群。 她叹了一口气,孤寂顺着眼睛流向四肢百骸。 来到这座叫做商海的城市,已经五个年头了,出了公司团建和客户应酬以外,再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这种没完没了的日子真让人感觉绝望。 但是她一日也不敢停,高昂的生活成本,老家父母的殷切期盼,无时无刻不再催促着她继续呀继续。 她其实今天已经很累了,但没有打车,只想独自走一走,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是说一直不去想就过去了。 李曼自语道:“他送外卖,游走与城市之间,从早到晚,也许现在还在送餐的途中,就像为我,送给刚加完班的这类人。” 青色的石阶蜿蜒向前,抬眼间走到了刚来商海时待过的公园。 在这里,这样的公园有四十多个,可惜平日里行色匆匆的她,并没什么时间去到处溜达。 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个邋遢的醉汉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似乎睡得极香甜。 李曼不自觉的羡慕,道:“我忙忙忙,不知在忙些什么。这醉汉倒是自在的很。” 她无奈笑了,自语道:“我挣到钱了吗?除去寄回家里的大头,剩下的也总是被生活中杂七杂八的各项开支给消费个精光。” 那醉汉翻了个身,心道:“哪里来的傻姑娘,看起来不怎么正常。不像我成云想的通透。赶紧走远一些,别像前几天那个疯了的小姑娘哭着闹着要嫁给我。” 李曼不知道醉汉在想些什么,正如醉汉不懂这座城里的年轻人为什么个个愁眉不展,十分疲惫。 醉汉道:“哎我竟然又饿了,不明白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为什么还饿的那么快。” 想不明白的他,忽的坐了起来,愤愤的看着李曼。 李曼吓了一跳,颤悠悠的慢慢后退,道:“你,你要干什么?” 醉汉不明所以,挠了挠头,烦躁道:“你在说些什么?”准备去扒扒最近的垃圾桶,说着站起身来。 李曼花容失色,惊慌道:“啊啊啊,救命啊!”撒腿就跑啊。 只剩下醉汉站在风中凌乱,他又挠了挠头,嗤笑道:“吓死老子了。” 李曼实在跑不动了,见身后空空荡荡并没有人追上来,心想指不定那邋遢汉子熟悉近路小道,这么一想,便又狂奔起来。 跑到夜市。终于听到半夜里嘈杂的人间烟火气,有人道:“棒打鲜橙,20元一杯,免费看帅哥。” 李曼抽了抽嘴角,确定那邋遢醉汉没追上来,就想着逛逛这西街夜市也是不错的体验,饰品、零食、包包、小吃,各种各样。 她确实也饿了,看了一圈,看到那龙抄手的摊子灯光暖黄,几张桌椅的食客看起来十分惬意,便也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小摊子上热气腾腾,看起来很有食欲。 除了龙抄手很想吃,紧挨着的隔壁摊位上还有诱人的杏仁茶,索性都点了一份,吃得无比满足。 她看到西街夜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心中嘀咕,道:“这么晚了,这边人还很多,想必夜生活的方式不止一种,有的人喜欢静、有的人喜欢热闹……” 之前迷茫的心,现在好了很多,也说不准是这烟火气治愈了她,还是她自己想开了,这世上谁又不是拼命的活着。 这个时候实实在在的夜深而不静,西街不像北街,这里是老城区,一座座不太新潮却历史久远的老房子,里边住的大都是租客,以及买不起房产的老年人。 许多写字楼里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年轻人,许多都像李曼一样,租住在这西街老城里。 夜幕很深了,苏墨白也同样回到了,白天刚刚租下的西街老城民房514号。 第208章 公报私仇 有些暗的路灯,一条条七拐八拐的胡同里,安静的夜色下,传出电摩锁车声,开门关门所发出的咯吱声。 种种声音响在胡同深处,苏墨白坐在沙发上,感觉有些口渴,打开冰箱发现里边贴心的放着两瓶水。 拍了拍胸口的铃铛,对着白骨光团,自语道:“人世间的一日两日三日,从早到晚挣得的酬劳,刚够我一人日常生活,也不知那么多的凡人都是怎么娶妻生子,又是养活老小一家人。” 白骨光团闪啊闪啊,就像在说:“对嘛,对嘛,根本就不够嘛。” 苏墨白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听着肚子咕咕叫着,心里五味杂陈,入世十年总不能聋了瞎了。 隔着一面墙的李曼,躺在粉色小床上微笑入睡,她觉得今晚很好,不仅吃了龙抄手还喝了杏仁茶。 苏墨白睁眼到天亮,轻轻推开门,整理着头盔。 李曼对着镜子为自己加油,推开门就看到外卖小哥推出踏板电动车。 她本来不经意看上一眼,却深吸一口气,那身影分明就是他! 苏墨白被女孩拦住,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态。 李曼欣喜道:“我是李曼,你是刚搬来这里吗?你叫什么名字?” 苏墨白双腿踩在地上,道:“是的,苏墨白。” 他拧动钥匙就要启动电摩,那个叫李曼的女孩却不肯让开。无奈道:“有事?” 李曼慌忙跑到他跟前,激动的脸色通红,心道:“这可是活着的英雄啊。” 她不敢看对方眼睛,只是看着地面上踏板电动车的前轮,努力挤出几个字来,道:“能否送我去中街合信大厦。” 苏墨白眼睛一亮,心道这是一早就有单子了啊,客气道:“下单吧,nn跑腿,我的编号0514。” 李曼一愣,赶紧“嗯嗯”点头,将手机团购app里,nn跑腿里下了包月订单,输入外卖员0514员工编号。 “叮咚”声响起,李曼开心的举起手机给他看,他也很高兴这每天顺道一单,至少早饭钱到手。 普通人的一顿三餐,真的没有太多奢求,温饱足矣。 苏墨白一路上骑得又快又稳,他并没有像极个别外卖员那样,为了不超时而去冒险闯红灯。 中街合信大厦门前,穿着职业装和黑色的女人非常多,虽然李曼穿的长裤,但是8厘米高的尖头皮鞋,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 事业部的主管顾讼涛开着银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踏板电动车跟前 他摇下车窗,似笑非笑的对李曼大声说:“曼曼,起晚了?连跑腿都用上了。” 李曼抬头挺胸,不卑不亢,道:“感谢顾主管关心,这跟工作没什么关系吧。” 顾讼涛斜脸看向踏板电动车上的苏墨白,非常凶狠的说道:“还不快走开!什么东西。” 苏墨白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跟时候李曼像是炸毛一般,蹬蹬蹬走到车窗跟前,抡着皮包扔了过去。 顾讼涛感到就算脸被砸了一下并没感觉怎么疼,倒是心脏疼的不行,纯粹给气的。 只听他说道:“好你个李曼,你给我等着,明达有你没我!” 苏墨白听这人说话,微微皱眉,心烦这做个普通人真不容易,保安拦你,主管骂你。 他看着合信大厦在众多各色男男女女,匆匆忙忙奋力往前走着。 从一开始对这些的不理解,到今天的无奈共情,特别是李曼站在前面维护他,对着部门主管扔出了自己的包。 令他一颗本不打算融入的心,缓缓融化,心里的孤寂感少了几许。 李曼捡起被顾讼涛扔出老远的包,拍了拍,道:“苏墨白,对不起啊,他这人有病咱甭理他,你快去工作别耽误你时间。” 苏墨白点头转身骑行而去。 李曼忽然想到些什么,咬咬牙,鼓起勇气,转身走向了信合大厦。 801室的气氛有些怪异,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却一个个噤若寒蝉,旁边放着一大摞文件夹。 李曼暗道不好,报复是不是来的太快了些,这些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品推部花了一周时间赶出来的企划方案。 他们日夜加班加点,针对集团信合集团在全国300多个项目,九月份的策略和推广方案。 怀着忐忑的心情掀开第一页,李曼瞬间心都凉了,她好恨。 这个时候顾讼涛领着总经办的几个人,见人都是得意的笑两声,所过之处人人面容有些僵硬。 那801室尤其气氛悲壮浓烈,李曼闭眼誓死如归,愤然迎了上去,不等顾讼涛开口。 她开口道:“顾主管,请问这些方案哪里需要修改?” 顾讼涛冷笑道:“呦,李主管都学会抢答了。不需要修改!” 李曼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人还不至于狭隘到这一步,还好还好。 那顾讼涛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又道:“全部重做!” 第209章 不卑不亢 整个品推部怨言载道,李曼身为品推部主管,肩负重任,简单来讲就是带头干活的人。 叹了口气,李曼黯然道:“顾主管要求三天完成新方案,同志们、战友们这场恶战就要开始,该给家里打电话就打吧。” 王亚辉道:“高鹏你说这顾总管他老人家,抽的这是什么风。” 高鹏小声道:“什么风,还不是枕头风,他表姐是经理的那个。亚辉,你说咱们怎么就没个那样的表姐什么的。” 王亚辉道:“算了吧,士可杀不可辱,也不攀附裙带。” 高鹏吐出一口浊气,道:“除了找事,这顾总管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干,能刷个存在感他倒是高兴的不行。” 李曼道:“其实,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怼了他几句,别瞎猜了,干活吧,这几天三餐我请,以此谢罪,谢谢你们了。” 王亚辉道:“谁不知道顾总管整天色眯眯的看着女同事,这怎么能怪你呢?” 高鹏道:“信合集团太大了,没人告也就没人管呗,吃了亏的女同事有的愤然辞职,有的投诉无门,谁叫他上边有人呢。” 王亚辉道:“哎,干活,希望早点完成。”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从电脑中翻阅着各种资料,哒哒的打字声,此起彼伏。 李曼掏出手机想了想,提前预定大家的中餐和晚餐,先定三天的,还是指定的送餐员编号0514。 无论风吹日晒,外卖骑手们就像是城市里的战士,生命力顽强,坚韧执着。 苏墨白正在街边等着单子,他没想到,就连送个外卖也要争抢,一个单子,手慢一点就有可能抢不到,忍不住感到凡人悲哀。 他心道:“每天生存起来实在是不易。” 忽然“嗯”的发出惊讶声,道:“信合大厦,明达地产品推部801室的李曼,这是……竟然下了这么多单子,她这业务水平也太强了吧。” 苏墨白摸了摸胸口的铃铛,道:“比较大的单子真是比较令人省心,如果每个外卖骑手每天都能接到这样的单子,应该会挺高兴吧。” 金色铃铛上丝丝白芒缠绕、闪动,像是在回应着他。 顾讼涛看到品推部忙做一团,又看到李曼疲惫揉着太阳穴,轻轻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替她按摩着颈椎。 李曼昏昏沉沉误以为是部门小萌子,还反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 顾讼涛开心极了,说道:“曼曼对总经办的指令执行的很好,带领着品推部高效前行,我作为总经办主管,在这里对你鼓励和表扬。” 李曼脑子瞬间炸掉,心里爆着脏话,忍无可忍砰的站拉起来,道:“请顾主管不要不吭不声的伸出你的脏手!” 顾讼涛脸皮极厚,呵呵笑着,说道:“不要激动嘛,以后我定不这样做了。小曼不要生气,消消气。” 李曼眼睛都红了,高鹏站起身挡在她前面,厉声道:“顾主管!” 顾讼涛面色一变,冷哼道:“什么意思,品推801室我还不能来了?” 王亚辉扶了扶眼镜,慢吞吞说道:“顾主管,你是要我们把摄像头调出来,大家一起来看一看?” 李曼道:“顾主管我提出辞职!” 她这么一说,高鹏和王亚辉都拉住她,道:“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没人管,你不要走。” 顾讼涛压着怒火道:“这份工作是大家从学校就争取来的,干了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他心道:“这品推部能力最强的就是李曼,集团多次表扬,要不是我从中协调,她早就升职了。” 李曼道:“理由是公司同事长时间进行骚扰,不堪忍受。” 顾讼涛拽住她的手,道:“你想清楚了,再说一遍!” 僵持中,拎着两大袋餐品的外卖员,“咚咚咚”敲响了品推801室敞开的门。 苏墨白沉默不语,李曼甩开顾讼涛的手,瞪着他,说道:“品推部吃饭了,吃个散伙饭,今后三天我都定好餐了。” 顾讼涛“哼”的一声,两步走到门口想要夺过快餐全部扔到地上,嘴上说着:“我让你们吃!” 众人惊呼出声,随即一愣,顾讼涛看着两手空空,一时愕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指着自顾自为大家分发餐盒的苏墨白,说道:“你你你!” 众人不理他,七嘴八舌道:“红烧肉、炒笋干、沸腾鱼片,瘦肉丸,辣白菜……好有食欲啊。” 顾讼涛见没人理他,顿时尴尬不已,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第210章 办事神速 李曼眼中噙着泪,道:“谢谢大家,李曼心意领了。但是顾讼涛上边有关系,他不止挤走一个人了,大家拿他都没办法。” 王亚辉道:“现在行业都不景气,工作也都不好找,特别是对口的集团大公司,小公司去了拿不拿得到工资都说不定。” 李曼点点头道:“我实在不想待了,哪怕去摆地摊,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说到这里看着苏墨白道:“今天谢谢你,以后劳烦你给大家送餐。” 转身看着品推部同事,调皮的说道:“麻烦以后大家点外卖骑手0514,多照顾他,因为他值得。” 苏墨白感受到铃铛上发出灼热之感,心道:“你觉得凡人生活艰难,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着去帮助别人。想要帮她?” 铃铛晃了两下,大家都转头看向他,苏墨白微笑,道:“信合集团,也是布格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我朋友恰好是布格的人。” 李曼叹口气道:“你就别添乱了,大家快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铃铛不停发热,苏墨白揉了揉胸口,道:“好好,知道了。” 他在李曼疑惑的目光下,拿起手机,苦笑着拨通了布格集团负责人华瑞卿的私人电话。 道:“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华瑞卿有些惊喜,心道:“自从那人不在以后,按先前遗愿布格的股份也就全部给到苏墨白,可惜苏墨白根本不理布格事务,云游野鹤一般见不到人。” 他连忙答道:“苏先生,你请讲。” 苏墨白淡淡的说道:“信合集团,顾讼涛说是他有靠山,骚扰下属,逼走别人,这事你怎么看。” 华瑞卿听完,立刻说道:“放心,我这就去处理,五分钟以后给你结果。” 正在吃着快餐盒饭的众人,突然听到工作通知“叮叮”的提示音,打开一看,哗然一片,大家再看向刚才外卖员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信合集团通报,事业部、总经办主管顾讼涛进行免职处分,公司保留法律追究权限。” “信合集团通报,副总经理进行刘洪亮免职处分,公司保留法律追究权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说外卖骑手里藏龙卧虎,这也太牛了吧,人家分明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高鹏哈哈大笑,道:“万万没想到,人家也能四月天!突然觉得生活也不是那么灰暗和落寞了。” 王亚辉看了一眼在发呆的李曼,实在难以想象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李曼心想那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人,普通样貌下的气质为何如此出众,难道他就是电影里那种传说中的大佬,送外卖只是体验的一种。 只听高鹏又道:“李曼,你藏得够深啊,怪不得你敢怼顾总管。要是我认识这样的牛肉,我也敢,顺便揍一顿。但是我文明有礼,揍就算了,但是能够出去这公司毒瘤,你真是大功一件。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离职的孟柳丽,她多委屈啊,哭了好大一场。要是早一点认识这个外卖小哥就好了。” 李曼悠悠道:“要说我也觉得像是做梦一场,你信不信?” 王亚辉道:“我信,看得出来你不熟悉他的背景,只当一个普通送餐人员了。亏你善良,让大家照顾他的多下订单,我觉得是因为这个。” 李曼道:“你说的有理,做人还是问心无愧的好,日行一善是必须的!” 王亚辉道:“呦,成长了!” 高鹏道:“是成长了,委屈都受了,如果还得不到成长,那也太亏了。” 李曼也笑了,喝了一大口神仙快乐水,真好喝,说道:“你说,那个外卖小哥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送外卖呢,骑着脚踏车风吹日晒很好玩吗?” 王亚辉道:“指不定人家是少爷,说不定正被家族放逐,过几天一队黑衣人带着墨镜那种,开着豪车来接他回去继承家业。” 高鹏点了点头,道:“要说我虽然只看了几眼,但是他周身气质不同凡响。就像是游戏人间的神仙一般,出尘脱俗哦,眼神淡定、悲悯。” 李曼道:“神仙哦。哎,就算是神仙,总有一天也是要飞走,在一个地方待不久。” 王亚辉道:“这一次多亏了他打那个电话。你看能不能请他一下,出来吃个饭,感谢他一下。” 高鹏也附和道:“就是,要说让顾李免职这事儿,还得是顶顶上边的大人物,想必职位低点的也办不到这般神速。” 第211章 出道林州 钟灵灵很无语,道:“西街老城514号,你什么时候租的房子。咋就不和我说一声,我一直在旅馆住着。就算你性格清冷,好歹我也是在跟随你入世,多少顾上我一些不过分吧。” 苏墨白想了想,道:“钟灵,入世是你硬要跟,我与你并不熟悉,你只是占了米洛菲的身体,芯子里的那个人我未见过面。我租个房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钟灵灵张了张嘴,她忽然觉得这人说的好有道理,心道:“哎,不对,我是跟着铃铛里那位好不好,哼,不爱理人就不理,有什么了不起。” 看到苏墨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胡同。 沿着几条胡同慢慢溜达起来,仔细看了起来,询问起招租的几户人家。 钟灵灵自语道:“西街老城54号,这个门牌号也不错,我就租这间吧。” 她轻轻笑着,道:“我钟灵灵跟着铃铛,早晚还能见到那人。” 苏墨白骑着踏板电动车,一早看到钟灵灵从胡同前边54号走出来。 沉默了几秒,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电动车后座上的李曼有些迷茫,不过也未多想。 就在这个时候,钟灵灵锁门抬头,也看到了两人的背影,心里十分惊讶,道:“一大早,这苏先生带着的是谁家闺女?” 中街合信大厦,李曼抬起手挥动着和苏墨白说再见。 苏墨白点了点头,踏板电动车提速就走。 李曼慢慢放下举得有些酸了的右手,轻轻叹了口气。 转眼苏墨白已经送了6个月外卖,也是他对入世体验最直观的第一次。 他知道钟灵灵也在认真入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算命婆子了。 但这6个月的拼尽全力,得到的仅仅是一些勉强糊口的报酬,这还得是不生病不请假,没有家小的前提下,关于这一职业、这种生活他心下已经了然。 两人碰了一次头,顷刻间两人达成了共识,两人决定继续往西,下一座城换个活法,虽然区别不大,但感受想必是不一样,铃铛白骨光团日渐安宁,有了许多灵性,便是入世的收获。 两人一前一后依旧是同普通人一样,该坐车就坐车,该徒步就徒步,不曾使用一丝灵力术法。 伴随着高铁启动的轰鸣声,苏墨白的心情麻木中有些激荡。 坐在对面的钟灵灵,认真的偷看着苏墨白胸前的金色铃铛,目不转睛的样子露出思想和不舍。 苏墨白不喜欢她这种表情,从化生寺开始就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对那人的想要靠近。 这时的她连掩饰都做不到了吗,恨不能一把抢过铃铛戴在自己脖子上,实在烦人的很。 一开始钟灵灵只是跟着,俩人没什么交流,但是时间一起的时间久了,有时候钟灵问,苏墨白也会认真回答,看起来倒还和谐。 很快来到林州,苏墨白摸了摸胸口的铃铛,似乎感觉到柔和的体温。 苏墨白知道等待他的只是新的考验,两个人依然是分开入世,一方面谁也不掺和谁的因果,另一方面钟灵灵也想找找自己的因果。 下车以后,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点头,转身向着城市的两个方向,苏墨白还是往西,钟灵灵选择往南。 苏墨白走在林州的街道上,忽然觉得这里的风有些大,也不知道是一直都如此呢,还是仅仅今天刮得大了些。 仅仅换了一座城市,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林州的空气里有着油菜花和泥土的味道,对于闻惯了车水马龙纷杂古怪味的人,十分新鲜。 就这样走了很久,不理会前来搭讪的年轻女子,苏墨白行至树荫处停顿了一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他早已经变了副模样。 抬起手遮挡着阳光照在眼睛里,苏墨白眯着眼睛看着高处飞过的不知什么鸟儿,笑了笑。 冲着天空喊着:“萤儿,萤儿,你可听到。” 不远处穿着环卫马甲正在打扫的年长妇女,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捶着酸痛的后腰,一边看着冲着天空大喊的那个青年。 她温和说道:“你是外地过来的吧,是想家人了,还是遇到难事儿了?” 苏墨白诧异,笑着答道:“大姨,我刚来林州,身上也没什么积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大姨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外地来的?” 听到苏墨白确定点头“嗯嗯”声,接着说道:“那就更不容易了,这林州找个工作都要高学历,最差也得是个本科,年龄要求还特别苛刻,35岁以后就没有公司会用了。” 第212章 古姨帮忙 苏墨白不由得叹气,道:“35岁就没人肯用了。” 刚才青年人失落的模样似乎令大姨心里一软,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这环卫的活你肯干嘛?” 苏墨白笑了,露出好几颗干净洁白的牙齿,道:“自然是肯了,有口饭吃就行。” 大姨见他没有其他年轻人的挑三拣四,道:“那你也没地方住了?” 苏墨白不停点头,道:“这林州这么大,我到哪里找工作,找房子。” 却见大姨摸出老式的电话,拿到眼前,拨通了号码,道:“组长,东街缺的那个打扫的空位,还在吗?” 对面很大的嗓门,道:“老古啊,谁要来做保洁啊?” 大姨陪着笑道:“我侄子,刚到林州。” 只听对面嗓门似乎更大了些,道:“那明天就过来吧!老规矩,一瓶二锅头。” 大姨很开心的说道:“放心吧,老左。” 苏墨白不待大姨开口,就急匆匆把背后的双肩包取下来,翻了翻,掏出来几张大红鱼,塞在大姨手里。 他说道:“劳烦古姨给安排张床就行,管口饭就更好了,这是我身上的一点钱,你先拿着。” 古姨心中一疼,道:“虽然大姨没多少收入,但还是有口饭吃的,这些钱你自个拿着,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挤一挤吧。” 一直帮着古姨扫到天黑,看似苏墨白是在认真的扫着地,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这世间的人,真苦啊!” 古姨看着苏墨白不急不躁的性子,叹了一口气,道:“多好的性子啊,大概又是个苦命的娃,要不然何至于……” 她再苦再难也没去怪过谁,但是看着和自己那可怜的儿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就真的心里有些怨怼,心道:“现在工作越来越难找了。” 她分明记得,前年吉安在世的时候给自己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告诉自己找到工作了,让她以后不要那么辛苦。 看古姨好端端的突然抹起了眼泪,苏墨白道:“古姨,古姨,莫要哭了,天黑透了,夜总是要再亮起来,是不是?” 古姨对着他慈悲的眼睛摇了摇头,道:“走吧,咱们回家,有我一口饭吃,便有你一口饭。不管将来如何,你一定记着,活着,都要好好的活着。” 她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我那可怜的吉安,一时想不开就走了,要是他还活着,也是个性子好的孩子。他走之前问过我,难道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吗?” 苏墨白想着古姨口中的吉安,难道跟自己年龄相仿,那一定也是个心肠特别好的孩子,看到古姨的为人处世就知道是了。 古姨不愿再多说,更不想再想起曾经痛苦的时候,便借口饿了饿了,和苏墨白回到住处。 她看着屋里已经入睡的一对龙凤胎,对苏墨白说道:“这是吉平和吉福,是吉安的两个弟弟。” 龙凤胎听到动静陆续醒来,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揉着眼睛,惊喜的说道:“妈,你回来了,我去给你热饭。” 古姨没有阻拦他,她知道拦也拦不住。 她笑着说道:“吉平,吉福,以后这是苏哥哥,他叫苏墨白,小苏,这个拿着汤勺的是吉平,端着洗脚盆的是吉福。” 吉平将保温饭盒里的米粥分成两个半碗,又从蒸锅里拿出来温着的馒头和小菜,笑眯眯的说道:“妈,苏哥哥,你们垫垫肚子吧。” 吉福也端给古姨一盆热水泡脚,想了想又端了一盆给苏墨白,道:“苏哥哥也泡脚吧。” 苏墨白也不客气,喝着粥,啃着馒头,就连那一小碟腌黄瓜吃起来也那么香。 一夜无话,苏墨白闭着眼睛和两兄弟挤在地上睡觉,他照常一夜无眠。 古姨道:“起来了。干环卫这份工,起的要早一些,慢慢习惯了就不觉得辛苦,有口饭吃。” 苏墨白鞠个躬道谢,笑着应下,心道:“过得真是苦了些,却把孩子教养的那般好,当真有着后福之人。” 两个人先后到了地方,环卫七组组长老左,副组长老谢都在。 苏墨白赶紧掏出买好的二锅头,递了过去,顺带着递过去一包油炸花生米。 老左,老谢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透着满意,这二锅头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但额外捎带一份花生米的人就没有过。 那古姨领着苏墨白到了他所分配的清扫区域,安排他注意事项,又给了他一瓶藿香正气水,以防中暑。 苏墨白一边打扫,一边擦了把汗,心道:“古姨对我很好,我观其面相不像是早年丧子的命数。我得帮她一把,算算她大儿子古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213章 送回古乐 苏墨白取下遮阳帽,将扫把开在花坛边,双手起势掐诀。 他口中说道:“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戊午年 戊午月 乙巳日 戊寅时,古姨之长子吉乐,寻!” 静等着寻人符音讯归来,一秒两秒,忽然身边有声音吼道:“小苏!你在偷懒!” 这是环卫7组谢老头的声音,苏墨白睁开眼睛,并未回答,默默拿起扫把扫了起来。 谢老头一看小伙子实诚,认为他不敢顶嘴,得意的笑了,好一通数落,似乎林州明天评不上文明城市,就是他的错了。 苏墨白感到寻人符叮的一声,回响在识海之中,静止闭眼认真倾听其所传回的消息。 但是在谢老头眼中,就是小伙子听了太多嘲讽和数落,难过的闭上眼睛。 他想了想,赶紧住嘴,转身就走。 谢老头心想:“莫说为了一个月一千块钱的工资不值得,就说现在的小青年有几个能受得了委屈的,一个不爽也许就是喊打喊杀了。” 他声音小了许多,道:“年轻人别想不开,好好做清洁,拿了薪水有饭吃。” 看苏墨白还是闭着眼睛没反应,谢老头一愣,道:“我先走了。” 苏墨白单手扶着耳朵,两指摩擦着耳垂,道:“也就是说,吉乐现在是在我之前待过的那个城市,游荡于街道之间,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吉乐。” 街道电话的李曼十分开心,道:“苏先生,谢谢你记得我,你的电话令我很开心。” 纤纤玉指涂着肉色的蔻丹,指尖轻轻敲击在整洁的米色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信合大厦品推部801室,李曼忍不住和电话里的人分享,最近的职位升迁,薪资调整,还有想见苏墨白一面。 苏墨白沉默了一会儿,道:“李曼,楼下经常出现那个流浪汉你有印象吗,你还给他买过早餐。” 李曼眼睛一亮,道:“记得,记得,今早还看见他。” 苏墨白松了一口气,道:“你帮我拍个他的照片,要他特写那种,多拍两张。” 李曼开心的答应“哎”。 信合大厦来来往往的都是欧式西装短裙和铮亮的尖头皮鞋,不是社会精英,就是高质量男女。 与这些格格不入的是,距离大门口几百米的花坛旁躺椅,整日里昏昏欲睡的邋遢男子。 他总是半醉半醒之间,被福利机构给带走,没过多久,又出现在信合大厦楼下。 李曼见他酒气熏天,头发遮面,便拨开他打结的“锈发”。 邋遢男子睁开眼睛,便被手机怼着脸“啪啪啪”给拍了几张照片,不由得正愣住。 李曼看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觉得不经允许拍了人家,她有些不好意思。 大睁着她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邋遢男子脏兮兮的脸似乎黑里透红,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过于落魄,顿时转过身去。 将照片转发给古姨之后,苏墨白打电话过去,道:“古姨,你看了吗,这人你认识吗?” 古姨颤抖着粗糙的手指,放大三张照片的每一张,看了一看,组织了几次语言,都没能发出声音,深深感到自己越是着急越是嘴拙。 苏墨白猜到古姨应该比较激动,道:“古姨,慢慢说,别着急。” 古姨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是乐乐,没错,就是我那可怜的乐乐,古乐!” 苏墨白安抚了古姨一会儿,将电话打过去给李曼,道:“李曼,能不能请你再帮个忙,将那人带来林州,你找几个人帮你,可以办到吗?” 李曼连忙接口道:“能,我能!” 她生怕邋遢的流浪汉从眼皮子底下跑掉,一直攥着对方的衣角,搞的对方很尴尬的样子。 李曼挂断电话,脸颊红扑扑的,她吸了一口气,有些酸臭刺鼻,顿时清醒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和流浪汉聊聊。 流浪汉怔愣不已,这美貌的年轻女子拽着自己的藏衣角,又和自己很温和很温和的说了很多的话,希望他和她去一个地方,见一个很好的人。 他只是不记得了很多事,并不是傻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很大很大,自认为没什么值得对方去诓骗。 那邋遢男子坐上了出租车,李曼肉疼的支付了1500元的包车费用,她带着他赶往林州。 苏墨白和古姨一起在住处等着,他看着古姨的手一直在抖啊抖,眼泪一直在流啊流,轻轻叹了一口气。 “吱呀”的声音,苏墨白打开门。李曼举起准备敲门的手,她惊讶的捂住嘴巴。 第214章 白骨团子 苏墨白皱眉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并不认得。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个不是吗,邋遢男子需要找回他吉乐的身份,才是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事情。 苏墨白冲着李曼点了点头,道:“李曼,是我。” 这李曼更惊讶了,她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道:“我该怎么办?” 苏墨白低声道:“我叫苏墨白,请都进来再说吧。” 李曼呆愣愣的,邋遢男子被她拽着一脸无奈,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聪明个一点半点。 苏墨白道:“古姨!” 他拉着李曼转身走出狭小的房间,两人站在房间外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李曼认为苏墨白刷新了她单调而匆忙的认知,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清澈、有些单纯。 在她越来越近,苏墨白轻轻推开了她,轻轻咳了一声,道:“谢谢你李曼,我不太想再去那个城。” 李曼使劲拍了拍自己胸口,叹息道:“哎,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相似又不一样!” 苏墨白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眯了眯眼睛,起势掐诀,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挥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包,将它放在李曼的挎包里,抬脚走出了胡同。 他过人的听力听到了屋里的古姨喜极而泣,也听到了古乐从迷茫到落泪,心道:“原来普通人真的很容易‘被’死亡。” 李曼一直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没有提出心中问题,心道:“不管他如何神奇,都不足为奇,他那样好的一个人,就应该保护好自己才行。难道要他做个只会做好事的傻子?” 又走了很久的路,李曼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平稳呼吸,她发愁极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日落。 苏墨白叹息,慢慢放缓了脚步。 身后的小尾巴气喘吁吁的坚持跟着,发现苏墨白为她放缓速度,开心的轻呼出声。 她看苏墨白停下,坐在路边也不说话,也慢慢坐在一边,伸出手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包,放在膝盖上,正准备打开它。 苏墨白稍微歪着头,对她说道:“李曼,这些东西是给你的报酬,非常感谢,你收下放着也好,卖掉也罢,都可以。” 李曼停下伸出的双手,惊诧道:“报酬吗?那你帮我我又该拿什么来报答你?” 苏墨白揉了揉眉心,也不回答,似乎觉得没什么必要,如果对方不接受扔了就是,接受了也能改善生活,随便她好了。 伸手拦住路过的出租车,示意李曼坐上车,并将车款给付了,静静站在路边。 等了一会,忽然听到油门启动的声音,这辆林州烂大街的墨绿色出租车疾驰而去。 李曼刚刚到达住处,气呼呼的将挎包扔在了床上,“啊啊啊”的低声发泄着不满。 她轻喊道:“苏墨白,你怎么就不愿意与人交心?真是雪地的石头一样,又硬又冷。” 她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跟踪符,悄然无声燃尽。 正是苏墨白,他的入世一贯不走回头路,但对于李曼这个热心的朋友,他自然是要保证她安全到家才行。 李曼捧着巴掌大的小包,颤巍巍好怕里边东西散落。 她心想:“这一颗颗花生大小的金珠,不会都是黄金吧!” 用电子秤简单称量,上边显示“2000克”,换算成华国货币也有一百多万。 这下完全出乎李曼的预料,苏墨白随随便便一丢,竟然就是一百多万。 李曼抹了把汗,难以置信。 苏墨白继续往前走着,面容再次发生了变化,何等风华,负手而立,道:“你,可有感受到我的心绪微微变化,你呢,有没有收获?” 胸前铃铛没有变化,不发光也不发热,苏墨白抿了抿嘴,继续向西。 惊魂铃里,白骨光团轻轻晃动,常山语道:“他以为我听不到,那便听不到,望你早日走出自己的入世之路。以往我们大刀阔斧的镇压邪神蚩尤,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实际上世间不平事千千万万,本就应该哪里不平,哪里就有我们。” 脑海中一个声音嗤笑道:“真是管的宽呐!” 白骨光团惊魂铃中痛的乱窜,道:“你又是谁?” 脑海中声音笑着说道:“常山语你是不是做这骨头团子做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常山语道:“懒得理你……”原来常山语识海中无忧没有了修炼的寄生处所,被迫跟着修炼。 另外一个声音道:“哥哥,无忧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说恶毒的话,做恶毒的事儿,可他是无忧心魔啊,现在没了名位,他的魂也就没了名分,一位一魂呐。” 白骨团子,惊讶道:“山音,无忧,你们都在对吗,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了,不管怎么样,总比一个人孤独寂寞待着,好得多了。” 第215章 为他不平 常山语现在形态白骨团子一枚,惊魂铃中无忧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常山语也确实一颗圆滚滚的菩提珠子实物形态。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无忧慢悠悠的说道:“常山语,我和你弟都寄希望于你,可你竟然把躯体都给玩报废了?” 他十分无奈,真不知道啊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心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自己来接管好一些。” 常山音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甚至于有些期待地道:“与哥哥再相聚,好不容易,上次别过就相互再没说得上话,就像,就像有一层壁垒生生阻隔了咱们的联系。” 无忧恨铁不成钢,倔强的转过身去,凶巴巴的说道:“常山音你有点志气行不行,你的躯体现在毁了,不仅你哥他没了归属,顺带着你也再没了机会。” 菩提珠子自然露不出什么表情,连忙晃了晃,就像在说:“不要怪我哥!” 无忧耸拉着肩膀,道:“罢了罢了,这辈子我是没了指望。” 没了希望后,无忧和常山语和常山语两兄弟再没说过一句话,他单单站在那里,亦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苏墨白继续往前走着,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位中年人模样,没有年轻人的青涩、怔愣,也没有老年人的思虑重,风华正茂,刚刚好。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到前面那雨水中美的如墨似画的一座小城,墨城。 感叹道:“这里,可否与你琴瑟共奏,可否与你把酒畅谈?你呢,听没听到?” 一边摸了摸再没发光发热的金色铃铛,雾雨中,拎着金银两个铃铛放在眼前,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好听的“叮当”声。 道:“可否?” 可惜在雾雨夜色之中,久久没有回应,远远传来缥缈古琴声和悠悠笛声。 那水的轻柔,那山的豪迈,那音绝非弦音,那是心中的声音,是两颗怀着真诚的心,相互碰撞,相互交缠发出的肺腑之音。 钟灵灵玉手重重拍在他的肩头,气嘟嘟说道:“从不知会一声,急匆匆就走,你可知我追了你一路。” 苏墨白走了一城又一城,遇到了一次又一次不平事。 他常常自己问自己,做普通人当真如此不易,自己几世都是天上人,不曾低头仔细瞧过,要不是常山语需要入世重修,自己也不会认认真真做个凡人。 就像现在这钟灵灵怎么也不肯走,你到哪里她就跟上来,似乎在自己身上放了灵识。 独自向西,很孤单,想跟就跟吧! 钟灵灵只发现苏墨白不再说话,很明显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跟着,再没驱赶自己,心里很是开心。 她踮了踮脚,向远处眺望,道:“苏先生可喜欢这烟雨小楼一座座,江色宜人?” 苏墨白道:“喜欢!”钟灵灵也点了点头,用手接了几滴雨水,对着苏墨宝道:“苏先生,我与你一样希望他早日回来!” 苏墨白抬脚向前走去,钟灵灵紧随其后。 他走出十几步,钟灵灵忽然问道:“苏先生,这次可有想到如何入世了?” 苏墨白身形未停,道:“随遇而安就是了。” 钟灵灵轻声说道:“是,先生说随缘那便随缘。入世并非去上赶着就行,机缘大都是生生撞了上来。” 苏墨白却没有认同,道:“不尽然。” 钟灵灵道:“怎么不尽然,信合的李曼,林州古姨,哪一个不是找着你,都不是你惹了麻烦,更像是麻烦来找你。” 苏墨白已经走远,钟灵灵道:“常山语,好羡慕他为你真的是不倦也不厌。” 苏墨白在听见“常山语”的名字,心神一荡。 钟灵灵道:“喏,你刚才是不是惊了一下,仅仅提起,我看你心里都受他不来,倘若让你用命去换他安好,你定是不会犹豫,这哪里像那个悠哉悠哉的苏先生。比起父母、兄长对亲人的疼爱,原来俞伯牙与钟子期,更是生死与共,偏偏仅剩下你一个,着实难为你了。” 苏墨白道:“本就,本就无法想比。” 钟灵灵道:“钟灵为常山语追随先生,是想看一看,除父母外,是不是真的有人肯为了那一线希望,付出十年,甚是更久。有的人信誓旦旦,许诺诸多,却不到一两年就了无音讯了。” 苏墨白戚戚道:“你不知他是如何惊才绝绝,心中只有大义,这世道对他不公,我不服。” 钟灵灵紧抿着唇,拉着左腮的一缕头发,沉声道:“在幽冥之地我便知道了他的秉性,不然亦不会这般跟着你想要等他。这人这般的好,偏偏无缘无故的早早没了个人的样子,除了惋惜,心中实在是不甘。” 第216章 去缅城吧 苏墨白和钟灵灵所路过之处,雨雾不知何时已经藏了起来,身后的小小彩虹静静彩衣流动,似乎预示着前途漫漫,虽有波折,但终会如你所愿。 钟灵灵说话声音很小,偏偏苏墨白听得清楚的很,自此他便真正认同其追随了。 与其说钟灵灵追随苏墨白,苏墨白更在乎的是入世是否有效,只有真正心灵受到触动的时候,那才算帮到他。 苏墨白不肯偷懒,一步步的就这般走着,没人没事便不再停下。 果不其然,苏墨白听到擦身而过的男孩,大学生模样,焦急的对着电话说着什么,话筒里“高薪,快来”之类的,很明显是个骗局了。 大学生本来就对自己出来一星期还找不到工作产生绝望,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电话,想必会令他强迫自己忽略一些破绽,去相信这件好事,干脆冒险一试。 连声“好好好”,身影匆匆移动,往一旁茶馆钻去。 苏墨白没说话,转身也慢慢走了进去,钟灵灵怕极了被甩掉,连忙屏住呼吸紧跟上去。 直到坐下饮茶,才算长舒一口气,竖着耳朵一起听着隔壁的谈话,跟着轻轻唾弃,心道:“天花乱坠,一定是骗子。” 隔壁花衬衫男子与大学生年龄相仿,只听他乐呵呵道:“你我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你上学我没上学,比你早工作几年。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就像你这种高学历会外语的,才有机会去呢。像我这种没学历的,白给人家打工都没人要。” 大学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虽然上个大学,可是现在大学生那么多,怎么就给那么多薪水,靠不靠谱。” 花衬衫小声趴在大学生耳朵上说:“你可放心吧,那个主管是我大哥,他以前在我这里白吃白住了一个月。后来你知道吧,像你一样有文化有学历,很快就发展起来了,才能有今天的本事,就是我学历挂不上号,他实在安排不进去。” 讲到这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浮夸的自怨自艾的好一阵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好意思的对大学生说道:“先说好,你入职以后拿到第一个月薪水,先给我发800的红包,你也知道这是规矩,总要给些好处。” 大学生长舒一口气,说到这里才算真正放下戒心,道:“哥,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发个大红包,800怎么行,你给我介绍的这份海外联络员基本工资就是3万,我给你包个大的,肯定比800多。” 大学生去买单,苏墨白坐了过去,道:“兄弟,我刚来墨城人生地不熟,还带着个妹妹,工作根本就找不来,就连这茶馆也没空缺,白瞎了我点了一壶茶钱。” 还指着钟灵灵给花衬衫看,钟灵灵自然十分配合,将清澈且愚蠢演绎的十分到位。 花衬衫心里之乐,心道:“这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道:“我刚才跟伙计说的话你应该是听到了,你会开车不?” 苏墨白道:“我一直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的车技,哪怕是林州那边的货车司机也不一定有我开车开的好。” 花衬衫乐了,道:“那正好,我大哥那边还缺个司机,有没有驾照都没关系,到了国外他都给你办好,就是你妹妹到那边只能在公司里打个杂,没法拿到2万一个月的工资,她最多就是1.5万那个样子。” 苏墨白惊讶的张大嘴巴,道:“我的老天爷呀,这里货车司机工资都4500,到了外边就能挣2万那么多了?还有我妹,她以前最高拿到3000一个月啊。” 大学生脚步欢快的走了回来,道:“咦,这是?” 花衬衫一挥手,道:“我朋友,刚好遇上了,正好他和妹妹也要过去那边,做司机,你们一块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大学生激动的和大家都握了手,道:“我叫常明。” 苏墨白笑眯眯的说道:“吉乐、吉祥。” 钟灵灵略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动声色的笑着点头。 花衬衫开心坏了,道:“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们买票到缅城,虽然挨着咱们华国边上,但是好歹也算出国了,出去以后有人接你们,接下来都有专人安排吃和住,什么都不用准备。” 苏墨白道:“行行行,那就全靠你了,到时候我们给你打电话。” 花衬衫道:“大哥叫华子福,他那边缺帮手,等你们到了缅城,相信华哥一定会很高兴,好好款待你们。” 第217章 赶快上船 苏墨白道:“真是遇到贵人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我和妹妹在墨城,那真是举目无亲,马上就要身无分文了。” 钟灵灵不说话,只是配合的眼眶微红,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本来想在茶楼做服务员。你不知道在墨城物价很高,工作又不好找,我和哥哥都是人生地不熟,又一心赌着一口气,想要好好在外边发展,哥哥又是个争强好胜、死要面子的人,他不愿意去做一些辛苦又没前途的工作。这几天再找不到合适的,我们就要赶回林城去了。”钟灵灵说着还擦了擦眼角本就没有的眼泪。 花衬衫道:“妹妹你可把心放肚子里,帮你们兄妹找工作,就当是我新交了两个朋友,今后你们发达了,记着墨城还有我曾支委。看着你们穿的干干净净就知道都是勤快人,现在这社会大学生多了去了,但是生活能自理的人没有几个。” 苏墨白道:“这又怎么能行?华哥需要的肯定是能干活的呀,我和妹妹,还有这位常明小兄弟,都是勤快能吃苦,到时候你且看着,你不用担心别人,吃苦再没人比得过我们三个,再说我们过去也不能丢了你的脸面,一定会让你脸上有光。如果我们不好好干,分文不要,让我们滚蛋就是,你就当从未认识过我们!” 花衬衫曾支委听着他说话,心里乐的不行,心道:“只要你能吃苦,那就会有吃不完的苦等着你。” 他面上还要严肃的说道:“吉乐你这样说我可就放心了。不过也不会让你们太累,出门打工想挣大钱,吃点苦也是应该。华哥不是说要人要的急嘛,你们什么都不用带,衣食住行都有安排,例如有工装、食宿什么的,还有安保也很靠谱。” 他正说着,突然一拍脑袋小声说道:“有几个亲戚也想塞人到华哥那里,我给忘了,要不你们等明年那批名额,说不定明年也还有名额吧。” 常明一听立马就急坏了,连连央求,都说好了的,可别反悔。 好大一会儿,花衬衫曾支委似乎下了决心,愁眉苦脸道:“这可咋办啊,要不然晚上你们就出发,我就跟亲戚们说,人都满了,人家已经都到缅城了。” 苏墨白、钟灵灵听到花衬衫欲擒故纵,心里立刻都明白,这是在套路他们,让他们即刻出发去缅城的意思。 常明道:“好的,曾大哥,你看现在出发可以吗?票我们自己买!” 苏墨白、钟灵灵连忙跟着他附和道:“票我们看可以自己买!” 只见花衬衫曾支委好像非常无奈的样子,末了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联系了,其间还时不时往卡座这边看上几眼。 苏墨白心下了然,这是以为他们都是蠢马仔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种。 常明有些疑惑,花衬衫曾支委看起来像是忽然有些恼怒的说着些什么,只有苏墨白和钟灵知道,花衬衫不过是在和对方讨价还价罢了。 花衬衫曾支委道:“出手三个年轻马仔,健健康康,两男一女。价格嘛不能和上次一样,那也太低了,最少35万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随便摘一颗肾就卖70万。” 双方经过好一番商量,三个总价100万,先付定金10万。 苏墨白和钟灵灵全程听得清楚,相互看了一眼,不禁吃惊不已。 常明凡人一个,还自顾自一脸兴奋,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臆想。 很快花衬衫曾支委回到卡座,摆手让三人跟着赶紧走,急得不行的一副样子。 苏墨白道:“钟灵灵,你买点吃的带上,别路上饿了。” 曾支委又摆摆手敞着有些哑的嗓子,说道:“走吧,走吧,路上我给你们买吧,别耽误开船。” 常明偷偷瞪了苏墨白一眼,心道此人真是耽误事,三人便都不再做声。 穿家叼着个厌倦,抬眼看看黑透的天,道:“也不懂你们慌什么慌,非要风声紧的时候过江。最近上边的风浪挺大,这个时候过江简直冒着多一倍风险。” 曾支委道:“海子,海子,这几个都是勤奋的打工仔,记着过江挣钱,你就麻烦怕再跑一趟,回来我给你摆一桌,上那个。” 被称作海子的船主道:“船上装满了货,你们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没地方了!” 曾支委哈哈轻声笑了几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拉到一边塞了一包东西。 海子道:“上船!钻底下去,挤上一挤,一晚上就到对面了。” 常明三人慌忙应下,依次钻进夹板底下狭小的空间里。 第218章 有没特长 苏墨白从怀里取出一瓶水,递给钟灵灵,钟灵灵脸上一喜,确实有些口渴,看了对方一眼,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缅城的新闻铺天盖地,钟灵灵自然也是看到过,心中也曾好奇怎么那么多人被骗,还只要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现在终于清楚知道,只因为年轻人的器官健康又好卖吧。 只是苏墨白他跟着上了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想去看看缅城那些恶人的老窝,很明显他并不是去打工。 常明小声问道:“可以,给我喝一点吗?” 他一出声,头顶上甲板就传来“砰砰砰”敲击的声音,警告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钟灵灵看向苏墨白见他点了点头,便把水递给常明喝,仔细看着他“咕咚”大口吞咽,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厌烦,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常明抹了一把脸,用更轻的声音道:“你们觉没觉得有些害怕。这出门打工,还是国外,也没办护照什么的,下午聊着晚上就在船上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想想怪害怕的?” 钟灵灵朝天翻个白眼,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苏墨白用极轻的声音,道:“你猜对了,我们是上了贼船了,你且不用害怕,害怕也没什么用,总不能跳船,你安静等着就是,他们让干什么听话就是。不然打骂少不了,大概要打服你才肯罢休,别白挨打,听话照做就是。” 常明害怕的脸色惨白,但是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位素昧平生的儒雅男人,自从大学毕业开始,他的天真的真诚,成了骗子拿捏他的惯用手段,别骗中介费,房租押金,介绍茶水钱,眼泪在眼睛里不停转着圈,他气恼自己的蠢笨。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再傻再笨,也终于明白苏墨白和钟灵灵两人和自己不一样,一个是傻乎乎被套路了,另外俩人则是为了某种目的而甘愿送上门。 他害怕的捂住嘴,对着苏墨白使劲点了点头,用来表示他听懂了。 常明道:“你,我,哎~”只是吐出几个字,便忍不住哽咽起来,不要觉得他是个一八零高的成年男子,就认为他一定抗压能力很强,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个经历一些简单生活波折的,初出校门的大男孩而已。 钟灵灵幽幽的说:“你别哭了,以后凡事多想想,但凡是天上掉馅饼,那么不是阴谋就是陷阱。” 刚说完还没多大会儿,就听到甲板上有人喊道:“你们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浪费我的力气,电击和警棍招呼在身上,那滋味没尝试过吧!” 三人同时互相看了一眼,常明心里惊涛骇浪,骗财还是什么?惊恐的瞪大眼睛,却看见苏墨白对他轻轻摇头,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保持安静。 苏墨白、钟灵灵同时闭上眼睛,似乎在蓄养精神。 常明轻呼“哎”,便赶紧继续捂住自己嘴巴,带着一肚子疑问和恐惧,心道:“这两人如此淡定,难道是警方的卧底,这缅城,啊,难道是新闻里说的缅城大案!” 心里后悔到极致,那“难道”两字早就被常明心知肚明的换成了“一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常明昏昏沉沉的精神状态下,三人被粗鲁的赶上甲板,没有问答,首先是一顿警棍乱打,常明哭天抹泪,没人搭理,直到被打的发不出声音为止。 但是谁叫的越大声打的就越凶,常明到最后才品出味来,心里骂着自己蠢笨,对方上来就是一阵杀威棒,要的就是听话不准闹腾。 领头的一声大吼,道:“姓名,人际关系网,家庭情况,有什么特长。” 苏墨白道:“没什么特长,懂些生辰八字的掐算,但也只是皮毛。” 钟灵灵向前一步,道:“我就厉害了,不仅懂生辰八字,起名字,还会观星占卜,不仅如此,对待情感问题也比较擅长。” 领头的满意的点点头,道:“挺稀缺的哟,咱们这里缺的就是胡说八道的高手,这占卜啊算卦啊,不都有理有据的胡说八道嘛,他们两个带去f区,给他们分工。” 底下立马出来四个小混混模样的手下,道:“遵命,老大!” 在两人被带走的时候,分明听见常明回答领头的,他说道:“老……老大,我……我……我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学校里什么都教了,我我,我感觉现在什么又都不会了。” 他本来想说会一些计算机编程,但是好像也只是皮毛,他又想说自己会公关联系,好像又没实践过,一紧张倒成了什么都不会了。 领头的眉毛直抽抽,心道:“这货是个傻的吧,随便说点什么不会?对待没什么特长的,只能拆了零售,虽说自己一步步升级到一个小小头目,一般也不忍心逮着谁就拆零件啊。” 第219章 天公作美 常明看领头的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紧张到直冒冷汗,道:“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领头的一挥手,道:“既然什么也不会,就领去好生养着吧。待人挑选就是,到时候好好配合,什么都不用想,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常明忽然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高薪、争口气、有出息的念想都不重要了,反倒是能活着便是顶好的事情,但凡这次能有转机,再无他求。 苏墨白与钟灵,表现良好,得到上边的认可,有了相当一部分的自由,于是很快便摸清了公司的框架和利益链条,在缅城像这样的公司总共有几十个之多,杀戮、肃清、解救是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 钟灵灵见苏墨白杀伐果断,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只有她参与进来,以受害者的身份去感受,才发现缅城的黑恶势力有多么可怕,丧心病狂的利益链条相互交错,却都披着合法的外衣。 她愤愤看着被解救疏散的受害人群,黑压压的排着队离开厂区,心道:“怪不得苏墨白要混进来,果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然如何将罪恶的链条摧毁,又如何救下这么多被骗来的华国人。” 龙组陈明理摘下护目镜,心下愤怒溢出胸腔,咬牙切齿道:“真可恶,大都是华国人骗华国人,将自己血脉同胞卖到缅城,换取高额的利益分割,令人心中激愤,悲痛不已。” 苏墨白此时心中早已无波无澜,对陈明理仔细讲解了自己所获得的情报,告诫他和特战队员们小心行事,一千人特种兵的跨国行动实力强劲,看起来十分壮观,但面对缅城庞大复杂的利益链条,稍微显得人数有些少了。 陈明理感激,道:“苏先生且放心就是,手里有着完整的对方底细,现在只是按着名单在抓人罢了。” 侧头对钟灵灵欣赏道:“钟女士巾帼不让须眉,令我十分佩服。” 陈明理对钟灵灵欣赏的紧,这时又看她参与一系列缅城行动,作用巨大,再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仰慕之色,这辈子,除了常山语还没有对谁这么仰慕过,禁不住身上发热,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于是在钟灵灵微微一笑作为回答之后,便跟了上去,伴随其左右,道:“钟灵灵,你看起来小巧温柔,真没想到打起架来彪悍的很!” 钟灵灵一愣,看了一眼刚被自己补漏,一拳打碎下颚的小头目,有些不好意思,一心忙着锄强扶弱,倒是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柔弱女子的人设。 苏墨白看着不远处两人互动,也不理会,眼看着大局已定,转身便踩着疾风靴飞驰而去,当钟灵灵回过神来,早就没了苏墨白的身影。 钟灵灵起势掐诀,也完全没了一丝响应,看样子是将自己留下的神识给清了个干净。 她胸口起伏,立刻拉开架势准备追上去,但被陈明理扶住手臂,道:“不要追了,苏先生想走,谁又能追的上呢,除非是那个人。” 她亦然知道苏墨白不喜欢自己打扰,一路上虽然磕磕绊绊,但看的出来他忍了又忍,这才没赶走自己。 钟灵灵看着扶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关节有力,肌肉爆发着张力,面上显现着隐忍的焦急,心道:“既然选择入世,便随遇而安,身随心走。” 深吸一口气,吐纳,将思绪抛开,用美目审视着陈明理,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陈明理看着面前女孩巧笑嫣然,他们并肩作战半月有余,他看着她的勇往无畏,怎么会不心动? 钟灵灵轻叱一声,脸颊微红,心想:“这人总是这般盯着人家发呆,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陈明理道:“灵灵,你可愿与我一起!” 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陈明理伤心的身影晃了一晃,却不知道钟灵灵心里如小鹿乱撞,只不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看他脚步不稳,面对恶势力犹如霸总一般,面对自己,却如幼稚孩童,心中害怕被拒绝,只不过迟疑一会儿,他就脸色白了起来。 钟灵灵噗嗤一笑,原来陈明理这样一个汉子,面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也变成了一个“憨子”。 陈明理眼前如桃花盛开,灿烂美好,一时间,耳朵听不到外边嘈乱的声音。 这下他终于明白,钟灵灵也是中意自己。 想起自己曾经艳羡别人的至死不渝,终于轮到了自己,才发现海枯石烂并不是一时的情话与誓言,反倒是肺腑之情,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恐怕是过不了“情”字这一关。 陈明理立正站好,向爱人敬礼,将自己最高的尊重,给与她,道:“谢谢钟灵灵同志,请做我最忠实的伴侣。” 钟灵灵收敛笑容,调整呼吸,正色道:“好。也请陈明理同志今后好好保护我,照顾我,包容我。” 她同样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崇高而永远。 两人放下手,各自向前一步,久久凝视着对方,目光逐渐如水,凝视、融化。 第220章 都来上学 苏墨白走在荒凉的小山坡上,心道:“这走着走着,便逐渐有些荒凉,一路上看去,三三两两几户人家,人烟稀少,路也不好,宽敞结实的柏油大马路不见一条,倒都是些羊肠小道,恐怕这仅有的几十户山村人家的孩童们,想要上个学都要翻山越岭,走上两三个小时,而来到这里支教的老师,当真可敬、可爱的很。” 终于走到了红色旗帜这里,心想这漫山遍野仅有的一面旗,就算本来没有目标,也大概会不由自主的向着他走啊走,这不,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放眼望去,竟然是一所破破烂烂的学校,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如去做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人,也不枉看了这一路荒凉。” 身后有人说道:“你是,远方来的故人、小张老师的哥哥,我就猜到你一定是张卫民。” 苏墨白笑着说道:“你说是就是吧,你们这里是小贩山,只不过买媳妇的风俗不再作数,现在山里还有多少户人家?” 那人走到苏墨白面前站定,道:“那是很早的事情了,现在孩子们认识了字,长大了都出去打工,给自己挣个媳妇回家,不过很多人出去都没再回来。现在常年居住的还有大约50多户,家里大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小贩山向来以贫穷出名,那时候娶不到媳妇,也没人愿意嫁进来,华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延续,倒是给了人贩子机会,有段时间查了几起倒卖妇女的案子,都是关于小贩山。 苏墨白道:“这所学校又有多少学生?” 那人叹了口气道:“谁家没个三五个孩子,在这里上学的有79个。” 苏墨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无奈,再望向空荡荡的校园,不由得想到,这里可能只有面前这一位老师。 他十分尊敬的向前一步,认真说道:“请问先生姓名?在下苏墨白,尊先生为小贩山之奉献。” 那人眼眶微红,不停摆手,道:“叫我老范,范进中举的范,范悯。” 苏墨白笑了,拍了拍背包,道:“走,今天周末,我给范老师露一手!”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学校简陋的小厨房,苏墨白“刺啦”一声,从背包里不停拿出来许多食物来。 老范见苏墨白从背包不停拿出烤鸭、啤酒、腊肠、午餐肉罐头、花生米,这一件件都是平日里小贩山买不到的,他来到小贩山七年了,早就忘了烤鸭是什么味道,忍不住口中馋虫在留口水。 苏墨白哈哈笑着生火炒了两个小菜,只听见铁铲乒乒乓乓敲击在铁锅上,发出十分好听的声音,香气飘出。 老范的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尴尬喊着:“呀呀呀!哎哎哎!” 苏墨白莞尔,道:“这就好了,范老师,老范您从我包里把二锅头拿出来一瓶!” 老范心想:“这双肩包看着不小也算不上大,怎么拿了好些东西,还有许多的样子,难道现在的包设计的分外合理,看来我真的落后太多。” 当苏墨白将菜品摆放好,老范也拿着二锅头,找了两个小杯子倒上了,但他馋的不行的样子把苏墨白给逗得不行,心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在这小贩山做老师,得是多大的魄力和屹立才行。” 老范见苏墨白没有一丝轻视,双眼清明尊重,心道:“小苏这等儒雅俊朗的公子,修养也是极好,应该说是骨子里的悲天悯人才对。” 两人碰杯,老范抿上一口,道:“你真的愿意待在这小贩山教书,这里什么样子你应该看清楚了。” 苏墨白道:“看得清楚,才要留下。” 眼神坚定,他的意思很明白,老苏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才貌俱佳的人,会来到小贩山,并且当真留下来。 他想,也许因为苏墨白的到来,小贩山会有不一样的面貌,这样一个气质绝佳的人,带给小贩山的不仅是学识、见识,更多的是希望和进步。 翌日,当一群高矮不同,衣衫褴褛,黑瘦的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挤进教室,苏墨白有些情绪不能自已。 老范见苏墨白眼神柔软、悲悯,心中震惊,他见过来小贩山支教的年轻老师一位又一位,但从未见过,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悲悯气场的人。 几个呼吸之间,苏墨白似乎调整好了情绪。 他对着孩子们笑了,一个个按照名单认真叫出他们的名字,除了两个让别人带了假条,总共来了77个孩子。 第221章 伟岸身影 这些孩子们的情况很复杂,不同的年龄和年级,却挤在同一个教室里,这里看起来随时都会塌了。 老范敲起了外边的铁盆,“上课铃”响起那一刻,在场的孩子们整齐划一的大声喊着“老师好!” 声音真诚、惶恐,似乎生怕老师突然站起来就走人,更害怕没有人带给他们打开新世界窗口的机会。 苏墨白知道自己是他们的希望,渺小的,就像现在天还没亮,每张桌面上点起的小小的油灯,那冒起的丝丝微弱的白烟,孩子们觉得好闻极了。 老范知道苏墨白的课讲的真好,他夸过许多人,但是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不仅课本知识讲的好,对人生的引导讲的也好。 放学俩人一起去往没来的两位学生家里,在路上老范问道:“苏老师,你的视角就像是从高处往下,看得很全面,讲的很关键,相信孩子们会更加明确自己为什么去学习。” 苏墨白点头,望向不远处黑漆漆的屋子皱眉,明明感觉屋里有人,却没有一丝光亮,这小贩山的夜晚真正的漆黑模糊一片,月亮也是有气无力的照着地面。 老范使劲拍打着快要散了的破门,大声喊道:“宋家的快开门呐,我是范悯。”他“嗙嗙嗙”连拍多下,就在苏墨白觉得里边的人不会开门的时候,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在老范的手电筒光圈缓慢移动之下,苏墨白一次看到七个人影,两个老人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剩下五个孩子,四女三男。 老范叹了口气,道:“宋云云怎么没去学校上学,这娃成绩老好了,今年六月就能参加考试,说不定是个能考上高中的娃。” 黑暗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喏喏了半天,使劲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旁比她还要苍老的宋老头。 宋老头慢吞吞说道:“娃整天学啊学,都耽误好多活干,家里就她岁数最大,她,再不能去上学了,我,我给老范老师赔个罪。” 老范大声道:“云云明明就是有希望上高中,上大学,你们就再坚持四个月好不好?” 宋老头和老婆子互相望了一眼,眼中暗暗下了决心,叹口气,道:“我们云云真的不能再去学校了,之前欠范老师的学杂费,我们慢慢还。” 老范脸色难看,反复跟宋老头说起来上高中的好处,上大学的好处。 苏墨白看两位老人家非常坚定,一直嘴上不停说着不上学了,看向隐隐哭泣的宋云云,不禁有些生气。 他道:“你们是想要让她早早出去打工,这么小的年纪出去挣不了多少钱不说,就连安全都是问题,你们就不怕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出个啥事?” 老范恍然大悟,指着宋老头“你你你”个不停,想了想他们家的情况又不吭声了。 苏墨白看宋云云已经不哭了,对着有些发呆的她,说道:“宋云云,我是你的新任课老师苏墨白。你可以不用去打工,学校里的卫生和后勤需要人,你去做可以不可以。” 宋云云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一亮,顿时想明白了新来的苏老师是想帮她。 她激动的不停点头,泪流满面,立刻拽着苏老师的手臂,一字一顿的说道:“苏老师,范老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干活,也会好好学习。” 范老师收起震惊的表情,看苏墨白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学校的经费十分有限,去年的教师工资到现在还没从乡镇那里拨款出来,心里有些嘀咕,道:“难道是缓兵之计,最终是为了宋云云能够继续上学。不管怎么样,苏老师也都是为了宋云云能继续上学。” 苏墨白道:“明天按时到校,记住了吗?” 宋云云看了一眼送老头,见他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放心吧,苏老师!我像以前一样,每天提前一小时到学校。” 苏墨白也笑了,道:“山路不好走,不用那么早。安全至上,那就行了。”他给老范示意门外,老范和他两个人便一同起身告辞离开。 匆匆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小贩山快要翻了个遍,又找到另一位请假的学生,也做好了思想动员工作。 直到这个时候,老范有些明白了,苏墨白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私心,全心全意的想要教好小贩山的孩子们。 这个发现,令老范眼睛湿哒哒,目光始终停留在苏墨白逐渐伟岸的身影上,心道:“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谢,就像这位儒雅俊美的小苏老师。” 第222章 小贩山巅 自打小苏老师来到了小贩山,这里的孩子们再没有缺过教材,也再不能随意请假,小苏老师是他们见过最为严格的老师。 老范如何能不知道小苏老师的意思,对孩子严格,那才是真正的对小贩山的孩子们好呢,这小贩山真正考出去着实不容易,但只要能够一步步凭借学习走出去,将来的路都会宽广好多,无论从政还是经商,终有回馈小贩山的那一刻。 宋云云看上黑板前面的苏老师一眼,心道:“从未见过如此清淡寡欲的人,儒雅俊朗的气质,令小贩山的孩子们崇拜不已,又敬又惧,但他讲课浅显易懂、生动有趣,每当下课铃响起,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 她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再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她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小苏老师的面前,到时候大声的告诉他:“我宋云云也要像你一样,送给小贩山的孩子们一双双翅膀,给他们飞翔的机会。” 背地里小贩山的孩子们都叫苏墨白为“苏先生”,要不是老范老师不准大家叫“苏神仙”,大家一定会像叫庙里的神仙那样去尊称他。 傍晚苏墨白站在小贩山之巅,他知道这小贩山也是有山神的,正所谓“五十里一山神,五十里一土地”,管理方圆百里的百姓和花精草妖,相当于这一地村长。 这位山神也不简单,恰好曾经还和噬天虎交过手,不过确是落败。 不过当时只是切磋而已,并没有到了拼尽全力的地步,就是不知是为了什么惹怒了上边那位,于山神倒是有了不少处罚,听说还被踢出东胜神洲。 苏墨白见小贩山漫山遍野都是淡紫色的小野花,花上露珠晶莹剔透,看起来分外娇媚,刚才还被苏墨白摘下几朵,放在笔尖闻了闻,他便知道这小野花有些迷幻的效果。 桃花眼轻轻扫向不远处紫花最为密集之处,那里正是山神隐匿之处,轻声道:“小贩山山神,为何看着小贩山的子民落魄至此?” 紫花纷纷努力抖动,抖啊抖的,便聚集成了一座两米高的花堆来,花堆“砰”的一声响起散落,剩下一位中年男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他略微尴尬的说道:“我就是小贩山山神,这小贩山是因为有了我,才免去塌方、野兽侵扰和饥饿荒芜。” 苏墨白拿起飘到肩头的紫色小花,道:“你如果不搞这么多紫花出来,我倒是信你用心良苦了。” 小贩山山神看他不被说服,又是转了转眼珠,“哎呦”一声,装作十分受伤,接着“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双手捧了一把紫色小花,道:“你可怜我这小小山神吧,难道我还能图他们些什么?” 苏墨白轻轻一笑,搓碎紫色小花,道:“你自然不图这些人什么,但是你图的是这小贩山的地脉龙鳞。只是没有做了山神的觉悟罢了。” 小贩山山神后退几步,忽然深感惊讶,心想:“这就过分了,我受了五百年了,从一条小小的蚯蚓,滋养到如今蟒蛇般大小,这地脉岂是旁人可以去宵小!至于这片龙鳞,至今还贴在地脉上边,那样它才能长得更快更强。” 至此,小贩山山神也不装弱小了,直起身子,道:“你究竟是谁,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只见他身体自然伸直,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脚尖向前,两臂自然下垂,两手放在大腿外侧,眼向前平视接着伸出双手,以太极阴阳之理念,用意念统领全身,左右手呈八卦图运行反复,地面紫色花瓣迅速聚体在八卦图中。 苏墨白严阵以待,心中警醒,这才起势掐诀,道:“这小贩山不适合打斗,别怪我封印了你,噬天虎知道了该不会怪我吧。” 这样一说,差点没给小贩山山神给气的绝倒,遥想五百年前自己就不时噬天虎的对手,当时差点被秒成渣。 苏墨白说罢也不待对方反应,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封!” 小贩山山神有苦难言,自己只是略微迟疑,便被“哗”的一下给封住了道法。 苏墨白等不及噬天虎从东边回来,只好先封了这位不称职的小贩山山神,得亏他挂着小贩山山神的职位,净不干点正事。 只气的苏墨白不想多言,别说造福一方,就连最起码的山里该有的,如今啥也都没有。 第223章 解除桎梏 小贩山山神不停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怪我一心只想着滋养地脉,还想奢占龙鳞,这小贩山的灵药仙草精怪们都被我喂了地脉,这里的村民是穷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至少都是平安顺逐。求你念在我不曾害人的情况下,饶了我吧。” 苏墨白挥手取走龙鳞,仔细一看,顿时气得眼前发黑,这却是泾河龙王之子小骊龙的颈上龙鳞。 不过龙鳞看起来熠熠生辉,神光不时乍现,苏墨白从未想到能够拿到小骊龙的颈上龙鳞。 不说小骊龙是常山语的前前世,就说他现在白骨光团一番样貌,有了龙鳞之后可大不一样。 不说一步化作人身,但是入世至少能够提前五年完结,对于灵魄的滋养功效就更不用说了。 过了一会儿,见他不言不语,面色又没有表情,小贩山山神实在猜不透这是哪路大人物,又想要做些什么,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恐怕龙鳞就要保不住了。 没有龙鳞虽然惋惜不已,但只要还有地脉,作为山神的封印兴许能够解开,到了那时,小贩山山神觉得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在人界九州所横行。 苏墨白对于小贩山山神时而失落,时而亢奋的心情无法共情,又为了节约些时间,毕竟还要回去老老实实准备好明天一早要用的教案,79个学生,有一二年级的、也有三四年级的、更有几个是五六年级的,本来就又稠又乱,就算是他大多数时候也是觉得时间不怎么够用。 又等了小贩山山神一刻,见他并没有诚心悔过,甚至于根本不觉得自己作为珊珊失职在哪里,一副我错了,又不知错在哪里的模样,让人好生无语。 苏墨白收起龙鳞,拍进惊魂铃中,但金色铃铛没有丝毫异象,苏墨白叹息,对小贩山山神招了招手,手上金色符文随着意念游走,直吓的小贩山山神两股战战,惊恐不已。 小贩山山神心里如擂鼓阵阵,心道:“难道说我要陨落在这人界九州华国小贩山了?”正六神无主之际,却被没什么耐心的苏墨白一指点住,“呼”的一声犹如光速飞轮,旋转翻腾着来到苏墨白身边。 小贩山山神本来还想着拼上一次,被这样一指拉过去,便瞬间熄灭了所有的不安分。 他双手护住心口,“扑通”一声跪倒在苏墨白面前,将惶恐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墨白再次无语,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好不好,闭眼是懒得看见好歹一位山神如今折服模样,起势掐诀,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化神!” 这是他第几次使用萤儿独创的道法口诀,道法口诀皆是外象,术法能力才是内源,换言之他觉得这也念起来有范,便这样念了。 小贩山山神感到身上一轻,看向充满力量的双券,就算他再吃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完全明白自己苦苦求得的,如今碎了心愿。 他连忙匍匐在地,道:“小贩山山神诚心谢过,一谢你不伤不杀之恩,二谢你解了我身上桎梏。” 他一面激动不已的诉说着谢意,一面“砰砰砰”磕了数个响头。 苏墨白抬了抬手,道:“小贩山山神,如今我既然取走龙鳞,也了却你一桩心愿。往后你在不可贪恋龙脉力量,还小贩山一番生机才是。” 小贩山山神,连忙诚恳答道:“我本来就不会去贪恋人界九州的东西,之前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解除自身桎梏,如今已经得偿所愿,再不会去抢凡人生机。” 苏墨白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既然他在这小贩山上,那边管的了这小贩山山神,转身便走。 小贩山山神有些无所适从,这五百年他可是眼睁睁数着日升日落数出来的,苏墨白是他见过迄今为止特别厉害的人。 小贩山山神还是那副中年大叔模样,但四肢灵敏犹如窜天猴,几个跳跃便跟了上去。 苏墨白明知道后边跟着个“尾巴”,也不理会,只当不知道、没看见,不管小贩山山神如何在他眼前蹦跶,讨好巧笑,都不加理会。 他自管写着自己的教案,认真备课。 小贩山的学校里,只是有多出来一位叫做“小贩”的人,他呀教孩子们如何跟星星说话,如何妙笔生花。 苏墨白对此不发表评价。至此,老范老师,小苏老师,小贩老师,眨眼间小贩山的学校里,老师也有了三个。 就连小贩山看起来都比以往要翠绿许多,山上的冒出许多好吃的果子,这里、哪里,到处都是,不知不觉小贩山早已没了曾经光秃秃的模样。 第224章 大巴车上 老范老师接到了一封信,信里写着要小贩山的优秀学生代表去参加一个活动,这是彰显省里对小贩山的鼓励和帮扶。 但是老范老师又接到了一封信,里边写着邀请小贩山的孩子去参加语文竞赛。 苏墨白起初不想去,是觉得净耽误孩子们的课。现在着急忙慌的收拾资料,又领着老苏老师,后边跟着小贩老师,一行三人挨家挨户的做着思想动员,鼓励大家都去参加一次语文竞赛,省里的照顾就是不限名额,这个机会十分难得,也是孩子们得到锻炼的一次机会,更是孩子们走出大山的第一次。 时间还挺紧张,一行82人齐齐整整的赶往省城,大家赤脚走到了公路,分了三批坐上前往镇上中心车站的车。 这个时候的老苏老师早已激动到不能自已,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领着小贩山所有的孩子们去一趟省城。 他知道这是小苏老师的坚持,也是小贩老师的支持,毕竟小贩老师真的很有能力,光是草药就一筐又一筐的让孩子们拎着,来到镇上卖了一筐就有了车票钱。 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去表达才好,他不想小贩老师卖草药的时候一脸的无所谓,他是真的很焦虑,生怕中药店那个瘸腿医生不肯收。 老范老师心情大好,举起袖子擦了一把汗,猛然间看到渐行渐远的中药店,以及徐徐挥手的瘸腿医生,心中如大石头落地,十分安稳。 82人坐了整整两辆大巴车,他清楚记得售票员一脸震惊,说道:“小贩山?那是哪里!” 一想到车站里因为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阵仗,有些许骚乱,就不禁落泪哽咽,他似乎看到了小贩山的明天。 小贩老师见他这样感动,还硬说是别风吹到了眼睛,连忙轻拍老范后背,三下两下像哄小孩一样,道:“你看看这里,在哪买小贩山也会有自己的车站,再不用走几个小时,只为去一次省城。” 小贩老师感觉到老范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又扭头看了一眼苏墨白,然后更加有信心了,那副模样就像是要去打仗。 老范目光沉沉,给自己,也像是给大家说,他说道:“这次大家先捡着会写的去写,检查没毛病了,再去写其他,平时该学的不该学的都没少学,可不能关键时候给咱小贩山掉链子。” 小贩拽了拽自己的耳朵,被老范大嗓门震得耳朵眼子疼,不过心里也很是激动。 苏墨白轻轻笑起来,对看着他的孩子们点了点头,孩子们高兴的说道:“放心吧,劳烦老师,小苏老师,小贩老师。” 小贩老师一拍脑袋,笑着说道:“差点忘了,到了省城先把草药都给卖了,得了钱都给你们留着,比赛完,吃顿好的,每人从头到脚买身衣裳。” 这一句话,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听在孩子们的耳朵里,着实震撼,高兴的轻声欢呼。 老范叹了口气,看着大家衣衫褴褛的模样,抹了一把眼泪,激动的握住小贩老师的手,说道:“小贩老师知识广泛,觅得草药,无私奉献。” 小贩不好意思的笑道:“老范老师,我后悔没有早点来帮你,以后我一定领着咱们小贩山勤劳致富。” 老范一拍大腿,大声道:“好!”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仔细看着他的脸,觉得越看越好看。 小贩老师更是不好意思,嘟囔道:“劳烦老师,我诚心帮忙,你可不能如同相看小媳妇一般,逮着我看得没个够。” 老范顿觉尴尬,说道:“小贩你说什么呢,你真是,你真是!哎,净开玩笑。” 小贩又忽然正色道:“老范你也不用太感谢我,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老范老师不停摇头,道:“就是谢你,我没这个本事,眼看着大家穷的没裤子穿,也实在没什么办法,自从你来了学校,这小贩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铁树开花,满山都是生机勃勃之姿。” 售票员听得正是起劲,被司机扔了个烟头,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的对老范说道:“范老师,就快到省城了,准备准备吧。” 老范惊了一跳,嘴上说道:“哎,好好好。这世间啥时候变得这么快了,我记得去一趟省城最少要坐三个小时的车。” 他一脸震惊,脸却红扑扑的。 售票员爽利笑着,说道:“可不就是三个小时还多呢,你看天都黑了。” 老范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畅聊了近三个小时,不由得觉得嗓子干的很,有些不好意思。 第225章 不能白送 老范大声道:“小苏老师,咱们直接去省里安排的国友宾馆,明天上午八点参加省里边的活动,后天上午到市一中比赛,下午回咱们小贩山。” 苏墨白道:“好,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没什么事吧?” 小贩老师眼睛一亮,道:“明天下午孩子们可以游玩,就像游学似的。” 小贩老师这么一说,老范也有些心动,小贩山的孩子们出一次远门太不容易,明天下午确实可以安排一次游学。 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到国友宾馆,便对大家说道:“都排好队咱们先去住的地方。” 售票员对刚下车的老范喊道:“范老师,国友宾馆距离中心站这里有三公里,我们这是最后一班客运车,刚才和赵师傅商量了一下,他和站长讲了你们的情况,开车送你们去国友,你看行吧!” 老范本来想说我们走着过去,但一看孩子们脚上连双鞋都没有,便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道:“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售票员吐出一口气,道:“我家本来就是挨着小贩山,我爸爸翻山闯了出来,现在他身体不好了,但总说根还在那里。” 老范欣喜,转头对着大伙说道:“同学们,你们好好学习,将来也从小贩山闯出去好不好!” 孩子们朝气蓬勃,挺起胸脯,雀跃的争相答道:“好,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报答老范老师、小苏老师、小贩老师。” 老范激动哽咽,说道:“孩子们,你们是最好的!” 苏墨白微笑看着大家,小贩老师抹了抹眼角,自语道:“我早说给孩子们买些吃穿用度,但是你仅仅让买吃的,用的一概不准,我现在似乎明白为什么了。” 小贩老师对着苏墨白吃吃一笑,说道:“苏先生,这些孩子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浑身充满了斗志和信心,真是难得。” 苏墨白道:“有些人贫瘠的是外表,内心很富有;有些人贫瘠的是心灵。对常年生活在小贩山的孩子们来说,外在的贫瘠反倒变成了驱动力。” 小贩老师如今也知道了,还是担忧的说道:“对小贩山来说是这个道理,刚才我和老范去卖草药了,你还是拦着不让买衣服鞋子,可是孩子们也不能总赤着脚在马路上跑啊。” 苏墨白但笑不语,对小贩老师说道:“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可以买,但不是现在。” 老范点头说道:“对,不能白送,要孩子们自己去挣,用成绩、用劳动,等比赛完多买一些就是了。” 小贩老师也知道他们说的都对,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你们一会下车,先把带的书包都放宾馆,都洗个澡,宾馆有拖鞋,就先穿拖鞋,我一会儿把晚饭送去各个房间,大家吃饱了就早点休息。” 孩子们一边认真听,一边等小贩老师说完,迫不及待的说道:“小贩老师放心吧,我们都知道!明早有个很重要的活动要参加。” 小贩老师装作要拍孩子脑袋,把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道:“就你大聪明!还不赶紧上去。” 孩子们欢呼着跑下大巴车,七嘴八舌,惊喜道:“老范老师、苏老师,还有小贩老师,这房子怎么这么多层啊,一、二……哇,竟然有足足26层啊!” 刚才小贩老师的叮嘱都在耳边,虽然大家很兴奋,但还不忘迅速有序的跟着老范老师上楼找寻各组的房间。 直到此刻,老范老师才觉得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发出极重的酸臭味,抹了一把汗,道:“小苏老师,咱们小贩山的孩子们太不容易了。出一趟门!” 他语气中的无奈,令苏墨白感到痛楚,心道:“同样一片天,却有不同的人,不同的命运,难道这就是天道之公?” 苏墨白站在原地,仰头看天,漆黑一片,只见他神情悲伤,手指触摸着金色铃铛,既期待它发出温热回应,又怕它再不能有所回应。 小贩老师伸手拍在他肩上,他不知他所识得的苏先生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的苏墨白全身心都在金铃铛上,根本懒得理会小贩山神的疑惑,小贩山神见苏先生不理自己,便挠挠头蹦跳着去订餐了。 老范老师安顿好孩子们,检查大家都吃好饭,这才回到房间,说道:“小贩老师,苏先生怎么还不回来,他到哪里去了?” 小贩老师含着牙刷从卫生间伸出头,道:“哦,苏……苏先生说他有点事要办,今晚不回来了,倒是没说去哪里办事。” 第226章 秦氏之墓 省会秦州,这是人界九州之一,之所以叫做秦州,地如其名,秦氏之陵墓。 这秦墓虽然是千年前遗迹,埋得又深又隐秘,但怎么抵得住千年间能人异世不停找寻。 终于现实也是近几年的事情,苏墨白对此倒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秦公子他也是比较熟悉,这秦公子赏识袁守诚。 凌波城城主之子的一缕分身袁守诚,原本叫无明的人,今生在年少时得到机缘,曾被仙人指点一二,还给他吃了一株无忧草,留给他一串菩提手串。 只说是让他千万不要忘了前世今生,具体为什么他也不说清楚,只知道不仅今生就算是来世他还是无明,还是个算卦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但是个人自然就是有叛逆期的吧,袁守诚不觉得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人生能有有什么不一样。 这让他不要忘了前尘往事是吧,他偏不,一直以来悉心研究各种灵丹妙药,还别说真被他给整出来了。 秦公子名扶苏,公子扶苏,他是秦始皇的长子,最终没能称帝,所以就称为公子。 扶苏公子本是太子,为人机智聪颖、宽厚仁慈且骁勇善战、颇有政治远见。 秦公子交际很广,是秦朝皇位的最佳继承人选,他对父亲的战争谋略是仰视的。 但是对于秦王的治国思想有很多不同的意见,多次直谏遭到嬴政的反感,就把他派往边疆守城去了。 秦王后期“杀谏臣”、大兴土木修建宫殿、苛捐杂税猛如虎,这些都是扶苏对他持的反对意见的主要原因。 其实秦王是一个外冷内热、严父的形象,他最喜欢的就是扶苏了,扶苏仁慈忠义而且博学多才。 秦王有意培养他,但是扶苏过于宽厚,加上多次与自己唱反调,所以嬴政就把他调到边疆让他去磨练。 聪明的扶苏哪里能看不透,他把父亲所有对他“爱”藏在心里,不断的沉淀、积累、发酵。 秦王多次出巡,随着病势一天天加重,扶苏也在在寻求着长生不老的秘方,经历坎坷认识了袁守诚,交心之下得到了袁守城研制的秘药,但秦王仍然无法抗拒生命的自然规律,离世了。 扶苏伤心欲绝,无心争权夺利,当他醒悟之后、打起精神,却已经没了优势,只能退居偏远的边疆,这守疆一守就是五百年,人传为人间半仙秦公子。 这秦公子仙逝后,被边疆战士送往早就准备好的陵墓,没有风光大葬,也没有立碑。 苏墨白站在秦墓之中,心道:“果然恢弘庞大,不愧是人间半仙秦公子。” 他飘身轻掠,四处游走了一圈,突然疾风靴奔到极致,嗙得一声冲向最后边的大殿壁画,口中轻喝:“天崩地裂战八方而扫六合,意气煊赫,气势汹汹,天崩而地裂,给吾,破!” 没有丝毫犹豫,忽然间身子穿墙而入,壁画上仅仅显出一丝如水般波纹,便即刻恢复如初,秦墓之中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苏墨白疾风靴止步,地面发出呲呲的声音。 原来这壁画之内别有洞天,里边不过长宽百丈有余,仅有一石桌两石凳一壶茶,外边的恢宏大殿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苏墨白口中说道:“秦公子在否?”说完深吸一口气,稳稳站定。 石凳之上空间晃动,不多时便出现一位长者虚影,他灰发朱艳、唇红齿白,笑意爽朗、正直生动。 苏墨白并未大惊,仅是慢慢踱步走了过去,缓缓落座于仅剩的一张石凳上。 长者脸色健康红润,如见珍宝,启身轻轻行了一个同辈之礼。 苏墨白还他一个,他知道这不过是秦公子留下的一屡残念罢了,至于在等谁,又是不是在等自己都不重要,只需要问出那药方就好,兴许将来对夜萤有些帮助也说不定。 虚影轻轻晃动,苏墨白还未开口便被其截住话头,道:“羽灵神大人,可是为了寻得那秘药而来?吾时间不多了,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了,你赎罪,且听着罢。” 苏墨白轻轻点头,耐心等着秦公子他来讲。 秦公子道:“当初袁守诚给我的秘药,不过是八个字‘心中无私,为民请命’,外加半株无忧草,留下一串菩提手串。” 他一挥手,菩提手串浮现于石桌之上,锦盒之内。 秦公子似乎时间真的不多,不待停留,接着说道:“当初羽灵神你的分身袁守诚送吾四百年的机缘,吾承诺今后等到有缘人取回信物,如今吾终于等到你,现将菩提珠给你。” 话毕,影散,从此世上再无秦公子。 第227章 张开怀抱 轻轻擦拭,苏墨白看着手中的菩提手串气息古朴醇厚,沉吟一响,挥袖离去。 秦氏之墓依旧恢宏庞大,看似与之前并无丝毫变化,但是你若置身其中,便觉得少了一分起初的震慑心魂。 苏墨白忽然想起夜萤,要知道夜萤与这菩提有着神秘渊源,定睛再看这菩提手串,这才惊诧道:“这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现如今仅有十颗?” 十颗菩提珠闪着莹莹宝光,化作白芒就要往他胸口铃铛撞去。 苏墨白急忙阻挡,一时间竟没想那么多,左手握紧手串,右手起势掐诀按住白芒,白芒焦急晃动,竟像有着灵智一般,化作小小人形白芒,行礼叩首,伸出手臂指向金铃铛,又指指自己。 苏墨白想了想自己笑了,白芒明明就是找寻夜萤而去,心道:“我阻止他做什么!” 白芒感到金智一松,顿时欢喜,再次叩首谢过,飞一般窜进金铃。 苏墨白感到胸口金铃温暖舒畅,未免心里欢喜却不显露,但那轻快的步伐,是个人都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老苏高兴的迎了上去,道:“小苏老师,可算等到你回来,咱们快去会场。” 有一名工作人员笑眯眯的坐在一边,老苏介绍了一下,那人说道:“苏老师你好,叫我小马就行,领导让我领大家过去,请随我来。” 这个时候苏墨白心中觉得,这省里的领导至少还是体察民情的,知道小贩山的孩子们出趟远门不容易,安排的也算是比较细节了。 他有些暗自好笑,心道:“也不知这省里的官员要的是政绩,还是其他说明,貌似所图不小,不然这生怕跑了的架势,又在做些什么。” 苏墨白道:“马主任,照理说孩子们初次参加这种活动,你路上最好说一下我们要注意些什么。” 马秘书心里有些吃惊,难道说这气质脱尘的苏老师猜到了些什么,道:“那是自然。” 取出一个信封,悄咪咪递给苏墨白,小声说道:“这是,我个人给苏老师的一点茶水费。” 苏墨白叹了一口气,看向老苏老师,小贩山神,道:“苏老师,接着吧,给孩子们添些学习用品,这是马主任的个人捐赠,你写明出处,打个收条。” 他知道这次活动不简单,看到茶水费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恼怒,小贩山的孩子们不是商品也不不展览物件,是一个个拥有独立人格的活生生的孩子。 他看着老范、小贩山神以及79名孩子们热烈、期盼的笑脸,连“咱们不去参加活动”的话也不想说了,只能见招拆招。 老范激动的握紧马秘书的手,抹了一把止不住的眼泪,道:“马主任,我代表小贩山小学,对你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小贩老师已经将写好的收条一式两份,拿给老范和马秘书签字。 小贩山的孩子们也兴高采烈的表达着感谢,稚嫩的声音不断响起:“谢谢马叔叔,谢谢马叔叔!” 马秘书此时的脸色十分精彩,七分尴尬、两分真诚、一分怜悯,口中说着:“这是马叔叔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不用谢,好好学习,才能逆天改命!” 苏墨白定睛仔细看向马秘书,顿觉此人还有救。 老范双眼泪目,笑的比哭还要难看一些,道:“马主任,你……你有空一定要来一趟小贩山,看看孩子们上课有多努力。” 他拉过随便一位孩子的手,指着布满冻疮了小手给马秘书看,道:“小贩山的孩子们为了能读书,又能顾上家里边,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砍柴、采药草、晾晒,天擦黑还在借着那点月亮背书、诵读。小贩山没有什么书籍,要不是去年小苏老师来了,天天背诵一些书让大一些的孩子们抄录,现在小贩山的孩子也不会有资格去参加明天的语文竞赛。” 马秘书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七八岁,他是从都城过来省会秦州,待够七年就能上一个台阶,他的每一步都是家里人从小就规划好的,衣食无忧那是必然,见世面和认知都高于同龄人,但是她从未想到原来“穷”字有多种写法,每一种都是泣血难受。 他张开怀抱,轻轻拉过小贩山的孩子们,一个个抱紧、松开,没有少拥抱一个孩子,看着孩子们有些害羞、很是开怀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用比之前诚挚百倍的态度,说道:“小贩山是华国的一处缩影,心中不由得检讨,是不是真正深入过像小贩山这样的地方,去走走看看,我答应你们,这次活动结束和你们一起回一趟小贩山。” 第228章 风骨志气 老范听到他这样保证,鼻头都酸了,差点又要落泪,说道:“可怜的的孩子们,七年前我第一次踏进小贩山,就决定帮他们一把,一晃七年过去了。许多青年老师鼓起勇气,来了又走了,孩子们不会怪他们,只怪小贩山的条件太恶劣,若不是苏老师和小贩老师坚持留下,仅凭着我一个人,改变甚微。” 马秘书还想再聊一会,可惜众人已经到了会场,他想到廖副市长的安排,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小声道:“苏老师,你跟孩子们说一声,活动只是形式,不要入心!” 苏墨白扭头看向折返回来的马秘书,看他十分无奈的样子,他看着孩子心疼的眼神不似作假,便点头道:“马主任,我知道了。” 马秘书听到苏墨白说的话,便点头道:“廖副市长善于攻心,他升迁在即,这次活动只能是锦上添花。如果对孩子们心灵有些伤害,也请苏先生提前告知孩子做个预防,就算活动中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不要放在心里,就当是陪着演戏,不用在意。对了,廖副市长一定会问有什么需求,请大胆的去提出来,一些实质性的要求最为切合。” 苏墨白点头道:“那么你会被批评吧?” 马秘书道:“他大不了说我几句,其实他不敢太过分,我的家里也不是他能动的。” 苏墨白道:“你是个有良心的官。” 马秘书面上有些震惊,震惊过后略显无奈,道:“你这样说我,我岂不知要止步不前了。” 苏两人对看几眼,一人神色淡漠儒雅,一人无奈活力,实在是有趣的很。 马秘书对苏墨白点头,转身快速离去,他还要安排赞助商给孩子多准备些衣服鞋袜、书籍和学习用品,心道:“这些官商之间,些许物品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却能帮上眼前的79名小贩山的孩子们”。 老范鼻音有些重了,说道:“孩子们一会要好好表现,认真听,少说话,就算有些别的要求,你们,你们也要尽量去认真配合。” 苏墨白想了想,道:“都不要紧张,我陪着你们。” 小贩老师道:“我总觉得这些人别有所图,你看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就像是……就像在看杂耍团的狮子。到底咋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老范道:“我也一样,有些疑惑,但是毕竟是廖副市长起头牵线的活动,应该是有发言会议,有一些活动节目吧。” 小贩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对了,刚才卫生间看到许多小学生,像是私立学校的孩子们。” 苏墨白在演艺圈摸爬滚打15载,从一开始的少不更事,到现在的成熟拿捏,秦州活动信里只是说个开头,便不肯细说,他便知道活动大致和曾经的《换个房子换个家》那个节目类似。 节目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和喜爱,大家都时刻关注着这档节目的更新。 节目主要的看点就是城市主人公和农村主人公在不同的环境下体验对方的生活方式,在陌生的环境下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节目初衷是不错的,让偏远山村的孩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激励他们走出去。 节目最大的败笔就是城市的富裕孩子参与了,那就跨越了太多,如果是城市的普通孩子和农村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来到会场毕竟先要领导讲话,廖副市长长篇大论了半个小时,小贩山的孩子们眼巴巴的在后台站了半个小时,却是谁也不敢乱动,生怕因为自己毁掉了活动。 老范看着观众席,左边一块坐着的几十名小学生模样的孩子,那一个个穿着整齐的欧洲校服,再看看自己这边的79名孩子,身上穿着破破烂烂但将洗干净的衣裳,脚上穿着国友宾馆的大拖鞋,便眼睛酸涩。 小贩老师伸着脖子看了又看,他忽然有些悟了,道:“这似乎是早有准备,似乎只有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活动。” 苏墨白走到孩子中间,蹲了下来,对大家摆摆手,道:“都坐下来吧,我给你们讲几句话。” 孩子们瞬间围了过来,苏墨白摸着年龄最小的张小鸭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如果,有人给你们发新衣服,你们就大大方方套上。如果有人给你们奶油蛋糕,就开开心心吃掉。还要表示感谢。但是,如果有人给你们钱,你们该怎么做知道吗?” 张小鸭奶声奶气的抢答,道:“不可以拿,就告诉他们,我们只是暂时穷了一些,但我们有手有脚,会为了小贩山更美好的生活而努力,我们的将来不可限量!” 苏墨白含笑望着没有抢答成功的孩子们,说道:“对,只有有了风骨和志气,才有披荆斩棘的魄力,现实压不垮你,但是软骨头一压就挎。” 第229章 猜得出来 主持人宣布,道:“下面由小水滴公益众筹组织的、山水地产赞助的‘城市山村建设篇’‘走进小贩山,带去爱与美’开放活动仪式,正式开始!” 老范惊呼:“城市建设篇?”接着皱眉沉思起来,说道:“前一段时间,就有很多人来小贩山考察、测量。我问他,你们是在干嘛呀?” 那位年龄大一些的对我说:“小贩山是宝地,有山有水!” 我就好奇,一边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热粥,一边说道:“大哥,你们辛苦了,这是自家煮的红枣粥,热的,快喝了暖暖身子。” 似乎是喝了咱煮的粥,人也更客气了,那位年龄大点的人说道:“我们非常喜欢这里,喜欢这绿色的植被,喜欢这千年的古树,更喜欢这充满矿物质、没有核辐射的天热纯净水。” 老范拍了拍脑袋,道:“对了,我听着他们里边有些年轻人说话叽里咕噜的,相互那么熟了,说几句话就要鞠躬九十度,看着都累。” 苏墨白淡然道:“你们看见廖副市长旁边的几个人了吗,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 小贩老师道:“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就是,就是客气的像是谁是谁的奴隶,感觉上如果这里没外人啊,他们恨不能立刻跪在地上,相互磕几个头。” 苏墨白没了笑容,说道:“他们都是日落国人,你们知道日落的的‘软殖民’计划吗?华国现在有六所日落国学校,是全封闭的学校,外边的人进不去,里边的人也不出来,里边只有日落国的孩子和老师。” 老范老师点头说道:“知道一些,但不多,在我国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学校,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也没有见过。不过如果路过这些学校的门前,恐怕很多人都会对这个地方多留意一些。这就是在我国建立的日落国学校。” 苏墨白看向老范,继续说道:“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是建在我国的,不过这些学校的管理人员都是日落国人,学生老师也都是日落国人,还不允许我国人员进入。” 老范有些惊讶,不解道:“日落国本就是个岛屿,随着近年来的海平面上升,难道是因为是他们的陆地面积逐渐缩小,所以未雨绸缪,这才有了软殖民计划?” 小贩山神顿时不愿意了,道:“那些人去咱们小贩山的目的,难道就是看上了小贩山,够偏远,够隐蔽,还能满足基本需求。” 苏墨白道:“不仅是陆地缩小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日落国的野心,造成了核污染严重,日落国本就是弹丸之地,这番折腾,相信不久世上再无日落国。” 老范觉得,三人刚理出头绪,便被台上主持人叫到了小贩山的孩子们,没错,只叫了小贩山的孩子们上台,并没有叫他们三个领队人。 哪知道苏墨白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咧咧的领着孩子们走上舞台,舞台很大,80个人站在那里不过是一小撮。 男子身姿挺拔,风骨天成,儒雅俊朗,看起来面容似乎有些熟悉,却不知障眼法之下是天下皆知的苏墨白。 主持人看到意外出现的苏墨白,原本有些不耐的脸,在看到苏墨白款款看向自己的时候,惊了个呆,心道:“这是哪里来的俊雅老师,难道是小贩山的山神下了凡?”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好听的女声按照剧本,说道:“一座有一座小山,翠绿而野生,在里边藏着许多精灵般的孩子,他们渴望长出翅膀,飞过高山与小溪,望一望小贩山以外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还抹了一把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现场气氛瞬间拉满。 小贩老师咂咂嘴,顿觉有些无趣,道:“人间处处是演技,真没劲。” 老范老师两眼泪,模糊了视线,一脸迷茫道:“这秦州果然是省会,一点也不一样,咱小贩山的孩子如今竟站在那台子上边。真让人无语凝噎,激动地很。小贩老师,这也没个相机,如果有也拍几张照片就好了。” 小贩老师沉默了一下,转身去寻法子了,心道:“这老范已经哭成这副模样,咱就满足他的愿望吧,毕竟俺也是小贩山山神。” 苏墨白拿过话筒,道:“小贩山的孩子,热爱小贩山,那是家、是根,他们便是小贩山的魂。” 主持人静静看着儒雅男人,他侃侃而谈,她心中激荡,心道:“不是说他们都是穷乡僻壤来的山里人吗,他好像能猜出了举办方的本意。” 第230章 震慑心灵 主持人道:“下面有请山水地产代表为小贩山的孩子们赠送书包和衣物,山水有情,这是山水地产与小贩山的相遇、相知,请礼仪小姐准备。” 老范在后台伸头看着黑压压的一堆人涌上台去,一对一的给小贩山的孩子们穿上新衣鞋袜,背上新书包。 他喏喏道:“这阵仗,好激动。”脑海中又想起“软殖民计划”,不禁觉得肩头沉重,咬咬牙自语道:“一码归一码,想占领小贩山,也得问问孩子们愿意不愿意。” 很快穿戴完毕,小贩山的孩子们有礼貌有笑容,这样一来,竟令山水地产的人交头接耳,敬佩不已,这哪里是小贩山里来的孩子,这明明就是有着民族风骨的华国希望。 谁也没有想到山水地产的团队里,竟然有乔装打扮的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以及惠生科技集团的新任掌舵人日落国邢佐一条。 在日落国战败后,经济增长的过程中,财团垄断性被削弱,日落国经济中又出现了产业型企业集团,超大型企业作为母公司,实行垂直领导很多子公司和关联公司,如惠生科技集团、奉田日历集团等。 但日落国最紧要的事情却是,生存之地。 虽然筹谋许多年,通过资本运作侵入华国六所日落国学校,十七家日落国养老院,但是距离“软殖民计划”中达成移民百分之五十的数值,仍旧是天文数字。 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和惠生科技邢佐一条,在看到台上小贩山的79名学生的表现,心中不由得有些绝望。 志摩九鬼心道:“这哪里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明明就是铮铮铁骨,华国之脊梁,他们日落国还有希望吗?” 苏墨白在看到人群中的陈明理、张凡等人,便知道此次活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山水地产六人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人物。 他想到小贩山已经有华国龙组盯上,就知道不用自己操心太多,更没必要表明自己是谁。 他习惯性伸手摸向胸口的金铃,隔着衣服仍觉得温暖、亲近,只有夜萤的灵魂感知在回应,金铃才会发光发热,心里十分期待,可见菩提手串的作用确实不小。 主持人微笑道:“苏先生想必就是小贩山的老师,不知道你们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喜,还是说有什么节目,好吧,现在将舞台留给小贩山的师生们。” 说着转身走下舞台,有些期待的看着舞台中间的那个人。 苏墨白道:“孩子们,还记得每日晨读的曲子吧,我起个头,大家像平时一样诵读就好。” 苏墨白背过手从腰间取下陶埙,觉得确实没有其他节目准备,这才用埙吹出幽深的音调,一首《水调歌头》伴着埙声,79名童声空灵好听,响彻整个会场。 埙是中国古代的古老乐器,距今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陶埙的音色幽深、悲凄,有一种独特的音质,特别适合吹奏古典乐曲显得更有韵味。 伴着埙声淡淡消去,一时间,整个会场的人都心中惊讶不已,只觉得诗词吟唱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久久余音绕梁不肯消失,可是自己又抓不住也留不下,音色全无之时,每个人心中极度空虚,忍不住捂着胸口修整着情绪。 主持人连忙鼓掌走上台,向苏墨白投去欣赏的眼眸,似乎在说:“君好才情!” 她也分不清,自己现在为何高兴,难道自己已经临阵倒戈,恨不能投入他怀,轻声细语,诉说着钦慕之情。 她压抑激动的心,道:“小贩山,小贩山,山中灵,林中仙,便是秦州的乐器家,也不能就说比得过林中仙苏先生的陶埙声,便是秦州的日落国声乐团也比不了小贩山的山中精灵一吟一唱。” 看台左边前几排的小学生们,皆是底下了高昂的头颅,一个个犹如出师未捷的战败者,更有甚者低声哭泣,道:“九鬼大人,你不是说日落国大福泽先生是陶陨之最,为何区区一位小贩山的无名之辈,便胜过大福泽先生数倍不止。” 苏墨白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日落国才是发源地,是不是你们日落国学校教材里就是这么写得,那么我问你,你们的大师可否胜得过我!” 左边看台一排排的小脑袋低垂不肯抬头,一片丧气模样。 苏墨白也不理他们,接着大声说道:“那么你们可又知道,在华国,诗词歌赋、曲艺歌词,比我强的又何止千千万。” 左边看台的日落国孩童,齐齐抬头,骇然道:“从未有人告诉过我们真相,我们就像井底之蛙。难道我们都错了,难道我们真的便是你们口中的强盗逻辑,我们一直不愿知道,也不愿明白,却又不得不反思。” 第231章 灵魂自问 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见孩子们灵魂自问,自己精心挑选的孩子们心中信仰被顷刻间瓦解,忍不住怒发冲冠。 一个相貌普通的工作人员,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一番话,你就不怕对华国、日落国的邦交友谊影响恶劣!” 苏墨白转眸,轻轻扫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是志摩九鬼吗?你又凭借什么没道理可讲,就觉得自己随意呵斥华国子民!” 旁边同样易容乔装的邢佐一条,看他吓了一跳,志摩九鬼也拿不定主意,这个华国老师究竟是真的认出了自己,还是说巧合而已。 环视周围,感到自己这次确实是冒险了一些,自然是深感后悔,忍不住声音弱了下来,说道:“苏墨白,我记住你了,等着来自日落国天皇的怒火吧!” 老范看山水地产的人这般嚣张,小贩老师更是怒到快要发飙,两人见苏墨白轻轻摇头,小声道:“苏老师,那些人有问题啊!” 苏墨白也明白对面几人不说尽数都是,但至少有三个人都是日落国人。 沉声道:“老苏、小贩,不恼!” 苏墨白想到日落国在自己心里的印象,也明白常山语有多么痛恨日落国,心道:“我不曾参与到你与日落国的斗争中去,或者说当时的我并没有什么能力,现在他们既然自己送上了门,那就不要怪我。除非……萤儿你出声让我不管。” 他心里的期望自然是落空,不曾想惊魂铃连温热都没给。 将失望和愤怒放在对面的人身上,冰冷的看向志摩九鬼,对方神魂俱震,张口就道:“你要干什么!” 苏墨白知道对面的人神魂不好受,毫不在意,反倒是加了一丝力,只震的志摩九鬼浑身战栗,冷汗直淌,眼看就要神魂破碎,假如那样的话,必然要像痴呆一样。 忽然志摩九鬼身后黑影冲出,当下整个人便是暗雾缠绕,他语气嘶哑像变了一个人,传音道:“你我并无旧识,实在不晓得哪里得罪了,竟愤恨到要将我诛灭。” 苏墨白仍是冷漠神情不变,道:“看到你,心情就不爽!” 邢佐一条赶紧拦住即将暴走的志摩九鬼,抚了抚他的胸口,轻声道:“陛下,你现在的身份是山水地产的开发顾问,这个时候不适合暴露,再忍忍,私下解决。” 志摩九鬼点头道:“对,你说的对!” 邢佐一条又道:“那么现在是否还需要日落国学生上台,看样子是比不过了?” 志摩九鬼道:“不用了!上去干什么,比不过华国人笑话,不如就这样结束了吧。” 刑佐一条道:“是!既然这次秦州日落国学校准备的不够充分,那么就换个人做校长,对于小贩山小学的情况并没有摸排清晰,致使,致使今日丢人了,以后我会亲自留在秦州,关注小贩山进展。“ 志摩九鬼满意的看了一眼刑佐一条,心里欣赏,同时对华国的计划有些没了心气。 志摩九鬼满满说道:“刑佐君,你不要太过急于求成,本天皇算是看出来了,华国人非常之狡猾,例如这小贩山穷乡僻壤连鞋子都穿不起,却一个个非常擅长诗书礼乐,别说你不信,本天皇也无法相信。“ 刑佐一条真诚鞠躬,道:“天皇大人理解,刑佐在这里谢过,但越是艰难之任务,越需要刑佐去拼搏攻坚才是。” 志摩九鬼再次心满意足,道:“体恤你刑佐君也正是作为主帅的工作内容。“ 心道:“自己本来所信任的人就不多,刑佐一条这样愿意冲锋陷阵的人尤其珍贵,在情绪价值上自然要多一点耐心才是。“ 刑佐一条一副感激涕零模样,道:“是。” 留在秦州照看小贩山计划,这看似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刑佐一条此刻清楚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中一样,似乎小贩山藏龙卧虎,不仅志摩九鬼有些丧失信心,就连刑佐一条内心也是一样有些慌乱。 但苏墨白不管志摩九鬼和刑佐一条的心理活动,沉思一会儿,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对着不远处说道:“你们如果不动手,我就亲自动手了,至于九鬼几条是死是活就是我说了算了。“ 陈明理、张凡相互对视一眼,对台上摇头并拍了右边肩膀三下,无声开口说了几个字,苏墨白看了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便走。 主持人已经从表演的精彩中回过神来,欢喜的将落在后边还未下台的孩子抱了又抱,一边激动的说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阿姨资助两位,一直到你们大学毕业,阿姨还会发动其他人,阿姨保证让小贩山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人资助。你们学的非常好,一定要坚持下去。“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小贩山的孩子过于出色,当日落国学生上台表演那演练无数次的古诗词诵读,丢人的不仅是小贩山,而是秦州,更是华国。 第232章 百感交集 但是她就算知道,就算愤怒也没有办法,副市长与山水地产的人,他们似乎有着很深的合作关系,说不定副市长他…… “叛国”这个词汇,作为一个省会电台频道主持人的一姐,还不敢去揭露,没有证据的话不能随便说,悄无声息消失的人不是没有,廊桥精神病医院关的也不都是有病的人,说错话也是有可能被永远关进。 顿时她百感交集,唯一能做的,就是仅仅去资助小贩山的两个孩子,她很懊恼,自己能否再勇敢一些。 苏墨白看到张凡和陈明理,便知道他们有计划,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说道:“对我华国的态度,决定了你们在华国能安稳待着的时间,在这里并不是用资本去衡量你们的地位。 哐当一声,志摩九鬼被张凡和陈明理堵在了后台。 刑佐一条不动声色的慢慢后退,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山水地产的开发顾问,同样是非常重要的投资人代表。我要控诉你们!“ 陈明理微微一笑,将手按在志摩九鬼肩上,揣着明白装作糊涂,慢悠悠的反问,道:“他真是一个开发顾问,那么便不是那么重要,这里是华国,只要他不是日落国天皇就没关系。不过,如果他是日落国天皇,哦不,我们不会相信,其他人也没人会相信,我问你那你信吗?“ 刑佐一条咽了一口吐沫,道:“你们真的要抓人吗?那么我总是有权利申诉吧?” 两人押着一人,汽车扬长而去,散场的活动中心剩下的人三三俩俩,看到刚才的一幕都是一脸懵。 苏墨白和老范也走出后场,小贩山神对苏墨白一如既往的追随,却看他走了出去,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发愣。 小贩山神挠挠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心里对山水地产十分反感,道:“真是一些令人十分讨厌的人呐,贪婪至极,眼睛里总是盯着别人的土地,留着口水却用着不入流的手段,自以为是,一位别人都是傻的。我小贩山山神在此立誓,宁可破界限之规则,也要护小贩山以及小贩山的孩子们。” 苏墨白站在一边,只觉得小贩山山神的魂识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惊讶于其破封之后如何做到魂识更加殷实。 老范立在一旁,听了又听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道:“你们大概都是因为小贩山,我老范其他事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都为了这些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小贩山的孩子们,一切的一切,都不求回报只求他们后。只要与你们不对付的人,一定都是坏人,我老范便将之视之为仇人,严加防范,不让他们染指小贩山。” 老范的声音不大,但是坚定而认真,苏墨白和小贩山山神对视一眼,小贩山山神嘴唇动了动,但没作声,他觉得对他来说是很小的一件事,在普通人眼里却如此重要,一时间心中有些堵着。 他说道:“老范,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小贩山自然不会被别人染指。” 老范许多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不太年轻的花,道:“小贩、老范,听着就是一家人,哈哈哈哈。” 一行人做的还是同一辆大巴,售票员一路上高兴的看着,新意新貌,似乎变了模样的小贩山的孩子们,但是那一颗颗滚烫的心,对小贩山的热爱,对知识的渴求,不曾变过一丝一毫。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秦州一中,那是秦州最好的中学,“华国少儿文学百卉奖”比赛场地就定在这里举行。 他们原先就是代表着小贩山的参赛队伍,比赛负责人员非常友好,用心的倾听他们的疑问,主动积极的帮助他们规避容易出错的以往范例。 老范咧着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只是在负责人员语毕时,他激动的抱住了和他一样有些干巴的年龄偏长的男老师,也是活动负责人。 负责人托了托有些歪斜的眼镜,笑眯眯的会给老范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小贩山如今能走出来,面对千军万马的竞争,这在20年前想都不敢想。” 老范这才想起人家可是活动负责人,是一个大官吧,虽然和蔼可亲,可是自己是不是也抬不客气了,就算激动的要死,也不应该这样抱着人家不放。 这才松开对方,忍不住问道:“谢谢领导,我从来没有想到您这么大的官,竟然这样的平易近人,竟然亲自给小贩山的孩子们讲解,从前小贩山的孩子从未出山参加过比赛。不过曾经也有几位特别努力的孩子,走出了小贩山,不过再没回来过。” 负责人将松开的领口扣好,道:“叫我余温勒,虽然不是从小贩山走出来的,但是也是和差不多和小贩山一样的地方走出来的,真的要付比出常人多更多的努力才行。” 第233章 只有他懂 苏墨白轻轻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对他们说:“从前小贩山是什么样,不会变,需要崽子们出门长见识,学本领,以后你们当中但凡有本事飞的高的就使劲飞,能力有限飞不高也不要紧,都会小贩山来,那里需要你们。” 老范道:“对,对,飞不动了也回来,小贩山永远都是你们的家。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一精灵,没有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的了,想要建设好小贩山,少不了你们。” 小贩山神道:“也少不了我!”苏墨白和老范一听都笑了起来。 老范心里感动:“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贩山有了这样勃勃生机,充满着希望和活力。应该就是苏墨白来到小贩山开始,还有小贩老师到来的时候,亦或者是两种原因都有。” 苏墨白似乎能够看到他的心之所想,道:“带给小贩山希望的人,正是老范老师呐,是你心之所向,是你执着坚守。” 老范有些泪目,摇摇头道:“不不不,我在小贩山七年都没什么变化,眼看着女娃娃被送到别的村子当做嫁人,眼看这男娃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苏墨白叹了口气,说道:“老范你很好。小贩山的孩子们,应当记住你,小贩老师也应该向他学习,你说对吗?” 小贩山神道:“确实如此,以前的我从没想到,以后再不会只顾自己了。” 苏墨白又道:“该出来了,卷子答完了。咱们小贩山的孩子们也不差,这些知识点没什么问题。” 这些是对老范说的,为了安他的心。 老范在小贩山守了七年,全身心都在孩子们身上,小贩山神在五百年却一心只有自己,对比之下,都不由得心生敬佩,看到老范紧张,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待会别只会夸孩子,当心他们骄傲。” 余温勒老远就冲几人招手,道:“孩子们出来了吗,都千万别先走,现场改卷的。” 老范三人听到是这样透明公正,都是欣喜,连忙说知道了。 竞赛类的赛制一般都是一周出结果,现场改卷的不是没有,但是极少出现,黑幕也不是没有,华国年代久远,历来有明朗的地方,自然也有丝丝暗潮,相对公正公平已经是大多数华国有志人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三人通过大屏幕亲眼看着现场改卷,余温勒不仅坚持现场改卷,而且对改卷过程进行了直播,每一张试卷被特写镜头,清晰的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余温勒一开始只是想给小贩山孩子们一些公平的机会,怎么也没有想到教育作为资本方投资的一环,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出现可控性以外的结果发生。 他收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压和威胁,一时间余温勒有些慌乱,但想起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他咬牙坚持按计划执行,终于在直播镜头前,得到了最为公正的结果,当小贩山的孩子们兴奋的欢庆时,余温勒的心头似乎卸下了一块巨石,对于今后在哪个岗位上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 当余温勒出现在小贩山小学门口的时候,老苏的下巴就给惊掉了,许久还没合上。 老苏问他,道:“难道你就是向组织申请来小贩山的余校长?” 余温勒便讲了自己独自一人,身无旁带,今后扎根在小贩山,并且还申请了一笔客观的助学经费,又动员了五位竞赛段位的老师,势必要送一批又一批小贩山的孩子走进学府。 就连苏墨白也没有想到,有着高风亮节的余温勒,不仅果敢,竟然如此有手段,可见他不是不能够继续往上走,而是对于那些不在意罢了。 苏墨白心道:“看着余温勒、老范、小贩山神,满脸都洋溢着快乐的色彩,正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何尝不是另一张向上走?” 想到这里,有轻轻摸着金铃铛,遥想萤儿当年种种旧识,脑海中的画面越发不清楚,只清晰浮现的是大笑的模样,眼睛干净又清澈,心道:“只不过一两个念头就记不清楚了,入世一路向西走下去,也许会越来越模糊,好害怕只记得感觉,却看不清模样了。” 自语道:“吾亦加快脚步才行,萤儿你也要加把劲,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苏墨白原先不准备这时离开小贩山,但人员已经配齐,师资力量好的不能再好,看着小贩山孩子们焕然一新的面貌,心中已安。 当小贩山神感觉到苏墨白的气息越来远远,望着西边久久并未转身,他说道:“苏仙,一路顺风!我小贩山神终于明白,有意义的事做好一件,胜过千万件无趣的事。不过,也只有他懂。” 苏墨白哈哈一笑,千里传音道:“对喽!” 老范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脸上表情略微狰狞,甚微失落,颤音道:“苏老师,这是离开了?咋就不说一声,说了我肯定不准。小贩山越来越好,只是没了苏老师的小贩山,就像少了守护神,你不晓得,苏老师来之前小贩山是什么模样,处处了无生机,就连天都是死灰色一片。” 第234章 千载难逢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苏墨白恍惚间,看向机场候机室看向自己的人们,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正在响个不停。 苏母柔声道:“小汉堡,最近怎么样?” 苏墨白愣了愣,道:“母亲,母尚大人?我很好,一直在游山玩水,不过需要保护些隐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被媒体拍到。不过,有些对不住一些人,我只想对他们说,远方传来故人的消息,一切安好,望他们都善待自己。” 苏母道:“我知道,咱们家小汉堡从小就是个心眼实诚,有同情心的孩子,山语那孩子太可惜了,他若在的话一定也希望你也早些走出来,真正关心你的人不止妈妈爸爸,他也是。” 苏母再和他说起以前的事情,苏墨白都有些无法集中精力,思想在神游,脑子在漂流,苏母听儿子心不在焉的回应,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次,轻声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了。 苏父接过递过来的手机,道:“儿子,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你记得化生寺了然大师吧,他到底怎么回事?” 苏墨白一愣,反应过来,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过得道高人发生过各种不可思议之事,也倒没什么好奇怪。你怎么突然问起他?难道你去拜访他了?父亲,那个了然问起你就提我的名字,多少是有一些薄面。” 苏父道:“儿子,你妈和我都很想你,在生死之间,无论如何选择前者,我们不求你建功立业,但求你平安顺遂。” 苏墨白一愣,道:我明白你和母亲的心思,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会选择首先保护好自己。是不是英雄不重要,首先是你们的儿子,其次才是其他人,不论我怎么想,但我会挂念你们的,自然惜命。” 苏父挂了电话,对苏母说:“芳芳,我们这样做对不对。” 苏母望向丈夫,抚摸着些许白发,道:“阿贵,儿子会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你看,他都说明白了,在危险面前会首先保护自己。” 苏母将另一只手从丈夫手中抽出,两人无奈的笑了,关键时刻如何选择,不如说儿子会去选择吗?期许很理想,现实很骨感。 苏墨白轻皱眉梢,俊朗与儒雅中带了一丝烟火气,随即便听见此起彼伏的粉丝轻喊着:“even,even!你还好吗,我们好想你,我们不会打扰你,只是静静看你安好便好!” 机场工作人员紧张极了,别家顶流明星的粉丝也不过几十人,当红明星至多三五人,只有苏墨白出现的地方,一经发现便是悄咪咪的千人到场,一堆又一堆的粉丝,井然有序的望着他们心中的星星,果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苏墨白道:“大家好,谢谢你们!”坦然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短短的三十秒,无数粉丝泪目,有的静静流泪,有的捂嘴小声哭泣,是喜悦的泪水,无数人心中叹息:“见到了,700多个日夜,没有一点消息,知道你安好便是晴天,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苏墨白慢慢走过通道,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处,一边认真听着身边几位同一班飞机的粉丝说话,大家聊着走着,不约而同的没人去拍照,对于能和苏墨白走在一起来说,真的好梦幻、好幸福。 余光看到一个微卷低马尾的女孩,泪汪汪的望着自己,她说:“你还好吗,我们都很想你,你知道吗?” 苏墨白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外号手绢的粉丝瞬间捂嘴,她心道:“好漂亮啊,就像下凡的神仙,心软的神!” 外号丁香的粉丝,他看到苏墨白手里的机票被折了又折,好看的手指灵巧又修长,处处透着儒雅,心道:“even还是那么爱玩手指哈!好可爱!我要一会告诉我奶,她一直把even当做自己的梦中情孙。” 苏墨白在甬道出口处止步,道:“不如大大方方拍几张吧,上了飞机就不拍了,以免影响其他乘客,大家可以吗?” 外号手绢的粉丝眼睛一亮,和众人一样一边拼命点头,一边火速举起胸口的单反,拍了几张,感觉不过瘾,直接怼脸拍,口中不停说着:“even ,忍一忍就好,实在太好看了,就拍两张,不,三张!” 苏墨白已经习惯了,大家依旧十分井然有序,安安静静的收起手机和相机,走进机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大家都认认真真的看着苏墨白,那个静静的坐着的儒雅美男,不骄不躁,不慌不忙,总是心中那个模样,真好。 第235章 春暖花开 “要飞吗?” “飞” “改签了吗?” “改签了” “能去见你吗?” “注意安全!” “你到了吗?” “本想与各位好好打个招呼,但…” “你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 很感动 谢谢大家!” 苏墨白知道这是大家对华国夕日顶流的爱和护,众粉丝们也知道现在even又是有多低调,因为爱他于是不约而同的去保护他。 八年级的殷凤梨是even铁粉,从小跟着妈妈和奶奶一起看着even的影视作品长大,他在机场和众人一起从下午2点等到5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 但是当even出现的那一刻,他真的激动的要死,一边泪目一边跟着队伍走动,泪汪汪的听着一位小姐姐在轻声问even,心道:“天呀,小姐姐你真棒,你就是我凤梨的嘴替!” 直到在看不见身影了,凤梨拨通电话,激动的和妈妈汇报,道:“见到了,我真的见到了,谢谢妈妈,还有姐姐和弟弟,谢谢你们支持我,妈妈你说我可以在表姐家待到开学前再回去豫州吗?表姐在我身边看着我呢,不会被卖道缅城呐,嗯嗯,我想去even爱吃的深井巷子咕噜肉,刚才大粉说了even的机票是飞往家乡卞都,整好表姐家就在卞都。好好,我们会注意安全,妈妈我好爱好爱你呦!” 在卞都机场的候机室,果不其然,苏墨白一出vip甬道,就有着更多的老粉等着他,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大声说道:“谢谢!” 当他坐上归家的巴士,给母亲和父亲打了个电话,摸着胸前的金铃铛,想了想,用小号“茶里茶气”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心情。 “以前总以为,人生中最难能可贵的就是相遇,其实最美好的,是久别重逢,别来无恙,那时候没有说再见,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终归会相见的那一天。” 在卞都的第十五天,苏墨白和父母来到深井巷子,照例点了咕噜肉、爆炒牛柳、蜜汁豆块、龙抄手。 殷凤梨向苏墨白望去,红着脸点了点头,表姐好兴奋。 表姐这段时间已经成为even粉丝,再和小凤梨重温了苏墨白几十部影视作品以后,已经向大粉拼近。 小凤梨慌忙按住张牙舞爪的表姐,虽然一再劝诫,道:“表姐,我们是正规队伍,不做私生粉,do you understant?” 刚说完,“咣当”一声,表姐手里的铁艺展示盒掉落在地,里边十几只手工针织小团子滚落一地。 小凤梨和表姐惊呼一声,蹲着开始捡着散落各处的小团子,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团子,小凤梨接过后一愣,迅速抬头,半蹲的他噔噔瞪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表姐一旁惊呼,道:“凤梨你小心点儿!啊啊,even!” 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伸出手拉起叫凤梨的小家伙,苏墨白心里一阵惊奇,道:“小朋友,你长得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有受伤吗?” 殷凤梨脑袋一阵发懵,连忙换气,拼命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表姐一旁花痴状,心道:“难怪even能斩获老中青三代人的青睐,这么近的距离,不止美到无法形容,更可怕的是那一身谪仙般儒雅气质。” 殷凤梨心想:“还好自己在even眼中是个小孩子,就算有不得体也没关系吧。”想到这里,他呼吸才算逐渐恢复正常起来,大口吸氧,以免自己在偶像面前昏倒,那可就丑大了。 苏墨白并没太在意,见人没事,拉他起来,便转身回到座位,道:“父亲、母亲,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可和以前一样?” 苏母笑着说道:“一样,就是这龙抄手你每次必点,快些吃别放凉了。刚才拿小朋友,你认识?” 表姐将最后的一个团子放进铁盒里,推着小凤梨过去送礼,苏墨白微微笑着,看他们扭捏了好一会儿,便轻轻招手,道:“是给我吗?过来,让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 小凤梨快步走过去,感觉自己舌头快要捋不直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小团子是表姐的手工,送你。我叫殷凤梨,她叫殷丽萍。” 如果能给心脏的跳动打分,最快是十分的话,小凤梨给现在的自己打10.01分,跳的不能再快了。 苏墨白不知道为何从见到这个孩子,惊魂铃就炙热起来,现在更甚,不由得对小凤梨仔细端量起来。 他心想:“就算萤儿也觉得这孩子和自己有一分相似,也不至于反应如此之大才对。” 又猜测:“难道他竟是萤儿的分身不成,便是分身的话又该如何,萤儿也绝不同意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泯灭,自己独活。” 小凤梨笑了,鼓起勇气,道:“你记着我好吗,辉市四中,过完暑假就该上九年级了,我们学校开种了一对紫薇树,每到春暖花开,紫薇花开就美到没朋友,你会来看紫薇花吗?” 第236章 舐犊之情 一家人吃了饭在路边散步。苏母看着儿子,满眼欢喜,竟觉得儿子确实好帅好酷啊,就算是爸爸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 饭后来到别墅后面的山坡上,苏父便将今后的打算说给儿子听。 苏父语重心长的说:“有一种境界是,时刻准备重新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是遇到什么样的环境,令他到了隐姓埋名的地步,躲着众人的眼光,两年了没有一丝音讯。 苏墨白沉默了一会儿,认认真真的看着苏父的眼睛,这时的他觉得父母真的是这世界令人感动的人。 两年间他经历了不少事情,作为普通人去感受了很多,这个时候遇到一个有些神秘的小朋友,而苏父这句话又洽洽点醒了自己。 苏墨白虽然想明白接下该做的事情,但准备一下还是要的,至少怎么合理的混到小凤梨的身边,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去揭开那个谜底。 更不用说俩人年龄相差很大,就算是以明星的身份也是无法交心,这样的话,无论何时,都是没有结果的消耗时间。 也不是说没有办法,最好是同龄人间的交流,那样的话交流起来自然会更加顺畅一些。 苏墨白和父母告别之后,便隐了面貌,以14岁张小凡的身份转学进入辉市四中九年级,虽然空降至实验班有些骇人听闻,苏墨白并未在意。 小凤梨就坐在四排东侧,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围在张小凡身边问个不停,竟然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可见是个酷酷的小学霸。 双麻花辫子女生问:“张小凡,你长得好高啊,帅气倒是谈不上,不过好有气质啊,你的穿衣风格好有品,有喜欢的明星吗?” 苏墨白眼睛一亮,故意稍微大声回答她:“even,他是我的神!” 苏墨白余光看到小凤梨果然立马坐直,往这边看了过来,便脸不红气不喘,心安理得的坐下等待上课。 小凤梨细细品了一下,忍着心痒难耐,要不是上课铃声响起,他一定要问问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是不是even的真粉,如果不是,就不要吆喝着even的名字招摇过市。 张小凡记忆力超群,但是初三的课程听起来,还是要集中注意力才行,十分认真的听课,竟然觉得有些头脑发胀,不由得揉起了太阳穴。 下午五点四十课间休息的一个小时,他问老师借来了初一初二的课本,在一页一页的尽可能的去努力记忆。 殷凤梨单手举着篮球回到教室,来不及换下早就汗水湿透的篮球背心,走到张小凡跟前。 竟然发现张小凡正在认真翻看着初一的七门课本,对初三转学进入实验班的张小凡好奇不已,不过没有开口打扰,反正实验班的都是要住校。 接下来的一周里,殷凤梨每次都要叫着张小凡一起吃饭,对于第一次模考成绩很不理想的张小凡,他也是尽力安慰,主动辅导。 但张小凡的记忆力在殷凤梨眼里是不可思议,但凡被他看过一眼的知识点,便一次性记得分毫不差,这个发现令殷凤梨感到恐怖,但他守口如瓶,并告诉张小凡以后只和自己一个人一起复习预习。 这天课间大休息铃声刚一响起,两人就来到每天长跑的操场上,盘膝坐着聊天。 殷凤梨递给张小凡一个奶酪包,在口袋里拿出纯奶给他一盒,俩人吃着喝着。 他问道:“小凡,你七八年级的课本知识就像是从没见过一样,老实说你怎么回事,又是怎么进的实验班?” 张小凡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无奈道:“我能说我是为了认识你才来这里,你信吗?” 殷凤梨摇头又点头:“太离谱了,不敢信。认识你这么久了,又相信你。” 张小凡乐了,这孩子真好玩,跟夜安小时候几乎一样,那时候自己守着他,无论别人怎么拿自己说事,夜安就是信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那干净清澈的眼,那藏起来的倔强神情,害怕别人发现自己过目不忘,偷偷的保护自己,既全心全意,又小心翼翼,是骨子里的果敢和正义。 那时候的夜安,年仅14岁的他在人仙魔大战中一战成名,愣是令天下英雄不敢小觑。 夜郎殿便灯台打翻熄灭,黑暗之中,夜安被戒规伺候,荆棘金鞭被一肥壮大汉舞得虎虎生威,常山语身上便多了许多戒鞭伤痕,上边抹了盐,火辣疼着。 自己抱起他,狂奔出夜郎殿。 第237章 守护校草 殷凤梨感觉到身边的苏墨白莫名悲伤,疑惑的看着身旁这个大男孩,明明看起来一样的少年模样,却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他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写下“张小凡”、“殷凤梨”几个字,笑嘻嘻问道:“那以后这两个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 苏墨白道:“我也这么觉得,一开始你就是。”苏墨白心中悲恸,金铃铛啊金铃铛,里边的那个你,好想,好念。 殷凤梨道:“小凡,周末你跟我回家玩两天去。” 苏墨白想了想点头同意,却拉起殷凤梨,一起跑步。 一旁女生们叽叽喳喳,苹果脸女孩道:“小雨,你看张小凡和殷凤梨,学习成绩和英俊帅气都在伯仲之间,好难说到底谁才是本校校草。” 她想了一想,又说道:“苦恼,就算硬要选一个,也必然不能令大家满意。殷凤梨不仅好看,性格也很吸引我,他率情任性,洒脱不羁。张小凡呢,虽然刚转学过来,但是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被称作小雨的女孩温温柔柔,似乎听了好友的话正在仔细思考着,道:“不管选谁都没关系,既然这么难选,可以有两根校草就是。” 想到之前殷凤梨连续蝉联两年校草,不由得脸红心跳,虽然他从未关注过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关注过别的女孩,总是温和有礼,保持一些礼貌的距离,反而令大家更是爱慕。 苹果脸女孩突然说道:“不明白的是,殷凤梨没开窍,还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连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张小凡也不开窍。可这是为什么呀?” 小雨认真听着好友说话,听出了她的不甘心,不禁莞尔,道:“学霸和学霸做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谁叫咱俩拼命学也只将将是年级前15名,论学习天赋他们两个秒杀咱俩几条街,再别说开不开窍这样的话了。殷凤梨和张小凡入眼的人物,咱们辉市四中可没有。非要人家开窍,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苹果脸女孩点头道:“对啊,他们俩可是咱们辉市四中一起供起来的神啊,凡人亵渎不了,咱们都没舍得下手,就拿我说吧,纯粹就是觉得自己不配。” 小雨轻笑出声,道:“媛媛,你也太可爱了吧,不过你说的都对,那咱们以后在辉市四中做好他们的守护者,以后咱们也加倍努力学习才行,终有一天能入了他们的眼。不管以后到底会怎样,殷凤梨和张小凡我们宠定了。就算其他迷妹们贪他们的色,也要保持底线,不可以打扰他们。王老师说他们是咱们辉市四中的希望。如此好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也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一定要守护好他们。” 媛媛神色庄重,道:“就算是别的学校的也不行,你看见每天放学,隔壁七中的不少女孩,等在咱们学校门口,还尖叫着说什么校草,我和咱们学校女生一样,都很气氛。可是又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小雨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吕媛媛,你相信我杜小雨吧,你听我的,你就这样去做……”俩人悄咪咪咬着耳朵,旁边有个女生伸头听着,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们笑闹成了一团。 殷凤梨和张小凡慢跑的步伐一顿,略微惊诧的看向那边,自己班上那群人不知又在闹腾些什么。 殷凤梨口中嘀咕道:“吕媛媛她们,总是瞎乐呵,也不知道整天脸红个什么劲?” 苏墨白笑着加快些脚步,心里禁不住乐呵,小凤梨这方面还真是和夜安像极,只是更迟钝一些吧。 两人目光碰到一起,小凤梨眼中显出佩服之色。 苏墨白看着殷凤梨略微加快速度,那一颗好胜心蠢蠢欲动。 殷凤梨朗声道:“比一下!” 苏墨白也不回答,反倒是再次加速,道:“追的上我再说,你就没一次赢得过呵!” 殷凤梨道:“那是我没尽全力,你又怎知你这次不会输?” 苏墨白又道:“如果我不赢,就答应和你夜跑回家,全程是15公里对吧?” 撒腿急速奔跑的两人,更是引起操场上一阵骚乱,尖叫声不止。 殷凤梨等他说完,嘶吼着狂奔,道:“夜跑比的是耐力你可明白,好歹我跑了三年了,拿过奖的。” 喘了口气,继续吼道:“在辉市遇到过比我跑的快的你,还没有遇到过比我跑的又快又远的人,期待你不一样。” 苏墨白认真点头,道:“没问题,就让你见识一下夜跑真正的魅力吧。” 第238章 夜跑魅力 苏墨白摇头停了下来,道:“你最近又进步了,这速度去参加联赛也不差了,准备考体育特长生了?怎么训练的这般卖力?” 殷凤梨道:“大概率不会走特长了。也不愿意去塞来塞去,再说我的成绩又不差。” 苏墨白看他一眼道:“这次慢你半步,明天就是周五,一起?” 殷凤梨道:“张小凡,你不会故意输给我的吧,难道你对这次夜跑很期待不成?要知道15公里,那可是从辉市一口气跑到郊县,龙港镇可是临海,被称为华国最舒适的海滨小镇,特别是外滩日出日落美的不得了,还有那个三十层高的了望塔,站在上边向远处望,据说能看到海的那边哟。” 苏墨白静静看着他眼里有光,面容上有着对生活的热爱,一时间在他眼中常山语和殷凤梨的身影重合再分离,再重合。 殷凤梨不明白张小凡有时候会那么悲伤,说道:“小凡,就是明天了,说好不能变,谁变谁是小狗!我带你去吃酸汤牛肉,那个口感绝了,酸辣香鲜,回味无穷啊。再带你去吃夜宵,辣炒白菜,炒河粉,海鲜大咖,原汁原味,好吃的不得了。” 苏墨白不禁被他逗乐了,道:“那是处处仅记着好吃的了,龙港大桥传的很火,夜跑路过那里帮我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不然将来咱们分开了或者不在一所学校了,睹物思人也好有个物件。别到时候时间一长,你一句‘忘了模样了。’就把我给打发了,最先没良心的不能是你吧。” 他哈哈大笑,将殷凤梨幽怨的递过来的汗巾接过,擦了汗渍,将毛巾拧了又拧,顺手搭在脖子上,另一旁傻等着的女孩哀嚎不已。 本想着趁机接过汗巾,却没成想张小凡一点机会都不给,吕媛媛跺了跺脚,拉着杜小雨的手转身就走。 殷凤梨在一旁痴痴笑个不停,道:“哎,你就给她们嘛,看把同学给气的!” 苏墨白道:“这次要毛巾你给他了,下次就该要别的什么了,难道都要给,给了一次,后来又不给了,还是得罪,倒不如老早干脆一些来的好些。” 殷凤梨想了又想,摸了摸脑袋觉得很有道理,竟然下定决心以后也要严格要求自己,不然那些正值青春的懵懂少女乱想了可咋办。 翌日晚上,殷凤梨收拾好简单的背包正在帮着张小凡准备,刚才又被女生给生生拦住的张小凡一脸愁容,心里偷笑。 好容易俩人终于离开校园,一身跑步衣裳,帅气自信,不顾一路上女生们指指点点。 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终于到达龙港大桥,站在桥上,夜风刮动着头发,风景亦好。 不曾想被远处警笛声给打破一时美好,两人直奔人群拥挤处,女孩,一只脚已经踏空,一手拿着匕首抵着自己颈部,只剩下不停劝解的声音。 女孩声嘶力竭叫嚷着:“为什么都不要我,为什么爸爸去了后妈就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现在连他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眼中流露着绝望、愤怒,唯独没有留恋,不停述说着心中的委屈,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她停下哭泣,说道:“我最先理解的是母亲的离去,起初那几年父亲对我是很好的,没曾想,他说给我找个新妈妈开始,噩梦开始了。” 她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继续道:“后妈打骂不让吃饭,这都不怕,最怕的是父亲他漠视的态度。他知道这一切以后,不仅不管不问,言语中竟是嫌弃,说不让上学就不要上了,还让我不要哭闹。我便离开家去打工,遇到了爱我的他,现在连他也喜欢上了别人。他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她的语速很快,决绝的就要松开手,众人一惊,没想到人群外有声音喊道:“别跳!我是他男朋友,让我过去!” 人群一阵唏嘘,迅速的让开一条道来,若不是天天和殷凤梨在一起,苏墨白都要信了,无语的看着他挤了进去。 女孩一脸懵的看着帅气好看的阳光大男孩,心里一万只骏马奔腾,仔细搜寻了一遍,也没能想起自己认识过校草级花美男。 但她没有忘记这桥还是要跳的,不管不顾了,撒手就要往下跳,却被殷凤梨一把抱住亲了上去,便是人群里也都发出惊呼声,相信这样的情景十分奇妙。 女孩被一吻给定住了,呆呆看着殷凤梨,他开口道:“他不要你我要你,不要寻死,不值得。” 第239章 急忙救人 这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苏墨白看女孩的脸忽然间因害羞而粉红,她木讷被警员从龙港大桥外抱了回来。 群人齐声欢呼,各种劝解的声音和人生的道理响彻不停,殷凤梨调皮的冲苏墨白眨了眨眼,便悄然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他拉着苏墨白狂奔出去,跑了好一会似乎确定没人追得上来,这才悠哉悠哉一边慢跑一边哼着小曲。 苏墨白只觉得他这般机灵又没有条框规矩,像极了夜安少年时模样。 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宠溺声调,对他打趣说道:“小凤梨你倒是当真够意思,难道遇到悲惨身世无意活着的女孩子,你都要主动献身不成?” 殷凤梨摇摇头,说道:“事出突然,来不及想。十五年来,这次一吻可是我的初吻。论咱好歹也是校草之一,要知道初吻这样不明不白给整丢了,还不如早早给了出去。” 苏墨白道:“在辉市四中就没有遇到一个心动的人,就算是完美主义,心动也总是会有的吧。” 这一个俊美儒雅,一个美艳生动,在路灯下、在夜色中慢慢跑着、聊着,路上匆匆行驶的人放缓了车速,心中遥想着自己逝去的年轻的曾经。 就在桥上女孩情绪稳定已经开始四处张望找寻,人们这才想起不知道那位美好的少年究竟是何时离开。 这时有位老者说道:“闺女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今后固然还会遇到各种挫折,即使在绝望也不要忘记今天,你记住那个情急之下善意的少年。” 今后的很多日子里,女孩遇到无数个优秀的人,但是始终脑海中深深烙印着还是那张年轻的笑脸。 虽然殷凤梨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今后的日子里再无想起。 苏墨白道:“龙港镇最火的地方是哪里?我听说过外滩日出日落虽然美,最火的地方却不是海边。” 殷凤梨道:“这龙港镇为什么叫龙港,你想想龙港二字,可以有几种解释,告诉你好吧,有龙有港,那必然是龙待着的地方。” 苏墨白道:“这样讲的话最火的应该是神话传说,除了那神话里有着灵山神龙修道之人,人间也从未出现过证据证明。不过既然从古到今都有各式传说,那么兴许真有也说不准。” 殷凤梨点头道:“哎,我也这么觉得,你说这人有没有前世今生,我从小就做过好几次相似的梦,梦境里一位与我十四五岁的极为好看的男孩子,被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着,他眼中噙着泪却不肯低落,血淋漓的鞭痕触目惊心,我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便会惊醒,每每一身热汗,身临其境令我常常惊慌不已。” 苏墨白这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不如面色上看起来那般平静,每一次夜安被荆棘金鞭伤得多狠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殷凤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眼看着张小凡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就那么呆立原地,他也赶紧停了下来。 苏墨白喃喃道:“一开始就觉得他不一样,一颦一笑都像极,心中觉得有些期望便跟了过来。” 理了理思绪回神以后,苏墨白却感到无语,殷凤梨竟然像看精神病患者一般看着自己。 殷凤梨看他终归回神,急忙道:“到底有没有事,叫了你好多遍都不回到,吓死我了。感到害怕的是,张小凡你不会魔怔了吧,这还没到我家,就连龙港的海边日出都没看到呢,人总不能先傻了,我连怎么找老师去联系你家里人都想好了。” 苏墨白歪了歪嘴,懒得殷凤梨浮夸的演技,道:“讲真,你还梦到过些什么?” 殷凤梨收起耍宝的表情,认真想了又想,拍拍脑袋,道:“还真没别的,每次都差不多一个情节,整个梦境里的我都是既无力又无奈。” 苏墨白亦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夜安定然和殷凤梨有些关联,就是不知是哪一种,如果是是一个分身的话,自己应该能够觉察,想来并不是。 却听殷凤梨又说:“不过,奇怪的是梦里的我究竟是谁,长什么样,都从未找得到答案,经常是类似的场景,那少年的脸清楚的很,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形容不出来。” 苏墨白道:“是在看你,那么从你的角度来看,你们是面对面对不对,难道你是其他某个人。” 他心中想到了紫薇宫主,竟又觉得不像,殷凤梨口中说的是怜惜和心疼,便是紫薇的分身,也定然不会是这种情感。 这就奇怪了,究竟能是谁? 第240章 荆棘金鞭 这就奇怪了,现场除了紫薇宫主和夜安之外,还能有什么人呢,既然在场,为什么夜安又从未提起过他。 龙港镇这里夜风有些凉,可能是因为它临着海。 夜色下的海滩却是黑乎乎远处一线光晕,只有海浪拍打着沙滩、岩石发出沙沙的声音,尽管海浪也同样拍在了人们的脚背上,却不见有人往后退。 你也许觉得大家没有安全意识,但是靠近一望无际的大海,谁又不是充满着畏惧又携带着冒险,不过是战战兢兢的扑了进去。 殷凤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坐在沙滩上,道:“今天来的晚了些日头早就落下去了,不过明早还是来得及看日头出来,也是相当好看。” 苏墨白沉默了一下,道:“那你觉得梦里他真的在看你吗?” 殷凤梨十分坚定的点头,正色道:“确定,我非常肯定他是看着我的,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他不怨恨不求救不难过不悲伤,就像在看某样物品,对,就是物品,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就是被人当做一件物品。” 他叹了口气,道:“这是为什么呀?” 苏墨白眼睛一亮,问:“如果说你是一件物品的话,又该是哪件物品?就是不知道你会是什么,你就别想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无须有的,是个梦。” 殷凤梨道:“你等我一下,让我再想想,以前我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现在好像有思路了。我和你讲,如果我是一件物品,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造成他受伤的那件物品,等等,鞭痕,难道是?” 苏墨白在心中悄悄竖个大拇指,但是不得不说殷凤梨的思路是正确的,曾经的他应该是那荆棘金鞭。 殷凤梨说到这儿,捂着自个胸口,惊呼道:“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呢,我一个这么大个的人站在那里,他表情都没个变化,原来我不过是一只鞭子,呵呵呵,如果这样成立,那我岂不是物化而来,就例如老物件成了精。” 他那越说越害怕的表情,令苏墨白哭笑不得。 苏墨白想了一会儿,说道:“殷凤梨你可有兄弟姐妹,就是说有没有同父同母的胞兄?” 殷凤梨道:“那个我也不知。” 苏墨白道:“你怎么就不知了,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能不知道吗?” 殷凤梨苦笑,道:“当然不知道有没有兄妹了,就算是有也不知在哪里呢。再说我不知道很正常,好不好。” 苏墨白莫名道:“怎么就正常了?” 殷凤梨道:“张小凡你都从不关心我么,班里人背地里都说我天煞孤星,我是被遗弃在海滩一块岩石上,再晚一点被发现,就被冲走了,现在你是看不到我了,这事儿好多人都知道,谁叫辉市四中好几个同学都是从龙港镇考过去的。” 苏墨白终于明白,道:“怎么就能扯到我不关心你了!” 想到荆棘金鞭沾满夜安鲜血,每当灵宝被喂饱后,自然带了一点鲜血主人的气息,但想到荆棘金鞭不是自愿,也不过是被紫薇宫主所持,便压了压情绪,道:“再不要那般去想了,也许你真的是器灵所化,可见那鞭子也不是凡物。” 殷凤梨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张小凡,你有没有搞错,你说清楚有何依据,就因为几个梦,啊?你不要吓我啊!” 苏墨白沉默不语,心想:“说了真话你又不爱听了,那好我说假话好了。” 他打起精神,道:“好了,你都说了是个梦罢了,到底是我要吓你,还是你自己吓自己。” 殷凤梨道:“小凡,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别说我不是那鞭子,就算我是,也绝不肯去抽打那如此好看的少年,如果我是器灵,却干了那样的坏事,岂不是帮着坏人为非作歹。说道这里,决不能忍,逮着机会一定杀了那坏蛋,打不过的话就自杀好了,就算是死了,也再不能去做坏事,也就当时替这世道清理门户了,不谢不谢!” 苏墨白赞许道:“这是我认识的殷凤梨,万物有灵,皆当明辨是非,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殷凤梨叹口气,郁闷极了,心道:“我肯定就是那鞭子成了精,这样的话张小凡还能和我玩吗?” 苏墨白道:“小凤,无论你是鞭子还是人,咱俩都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你说对吗?” 殷凤梨激动的不停点头,道:“就是这样,不管是啥,都是好兄弟好朋友。小凡,再给你说个事呗,你怕不怕妖怪?” 苏墨白愣了愣,心道:“来了来了,果然他就是,荆棘金鞭又化作幼儿百年一轮回,就算失去曾经记忆,还是拥有部分能力,直到完全顿悟化形,如此反复轮回。” 自顾自说道:“要说妖怪有什么可怕,该怕的是坏心肝才对。” 第241章 瓦屠之女 苏墨白叹气道:“小凤梨,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要说给我听,不会你能变成某件物品,或者拥有物品的某种技能。如果是前者,那你究竟是人还是物,你又是怎么被阿姨伯伯他们收养?如果是后者,那你是不是具有嗜血之技能,如果有这个技能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可能你能帮到我一个大忙,是困扰我很久的事情,兴许能救人早日度过此劫难。” 殷凤梨心里恍惚,不敢相信张小凡不仅不惊讶,好像还有些兴奋,更有些迫不及待。 苏墨白道:“小凤梨,我的一个朋友和你很像,皆是不同于这世上许多人。但他和你一样狭义、善良,但做好事不求回报,尤其是征恶扬善,更为世间苍生大义而无畏奉献,他现在遇到了事情,很糟糕。” 殷凤梨美目睁大,道:“要说我不该自爆,但你是知我、护我的人。技能是不是嗜血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凝聚这个血球倒是真的,你仔细看着。” 掐指一托,手掌中凝聚着鸡蛋大小的一颗赤红血珠,红雾翻滚,暗潮涌动。 殷凤梨继续说道:“只是不知这血珠子到底有什么用,这个又都是谁的血。这个血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每当我放他出来,都感到心中平静、脑中清凉。” 殷凤梨说着,拉过苏墨白修长的左手,认真看着他,将血珠放在他的手里。 殷凤梨道:“咱们认识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你有时不像在看着我,倒像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那人,就是你的知音吧。” 苏墨白收起内心激荡,道:“咱们是少年知音,他是我三生九世俞钟之交。小凤梨,你给我血珠对你有没有影响?” 殷凤梨略微迟疑,道:“没什么感觉啊,倒是就算有什么事,你也不会不管我吧,记着带着我,你去哪里,便带我去哪里;就像这样抓紧我的手,以后我再也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等人领养。” 苏墨白道:“荆棘金鞭原本名为荆棘骨鞭,荆棘骨鞭可是半个仙家法宝,出自白峰山,荆棘林,原本是峰主百瓦之女白允儿的本命法宝。” 殷凤梨惊道:“为何会改名?那荆棘骨鞭是否通体荆棘缠绕,结似蛇骨,环环相联,抖动时骨节相撞,噼啪作响?” 苏墨白道:“白峰山峰主百瓦屠,本就擅长制器,仙门法宝许多都出自他的手,百允儿又是他和亡妻的唯一爱女,失去挚爱自认此生再无心中唯一,便将爱女唤做白允儿。” “白允儿像极父母至臻专情,又生的美貌纯净,在仙界也是大门高户,只要但凡觉得自己配得上,仙门后辈踏破了白峰山的天梯,身后长辈恐吓威胁无所不用其极,百瓦屠愤怒不已,亲自炼制荆棘骨鞭……” 白允儿自持拥有一身灵力修为,虽从未参与过人仙魔之战,眼看着三界动荡,人界九州悲戚哀嚎,心下一紧,由白峰山偷偷出走。 当下仙门后辈紧追不舍,吓坏了从未出过山门的白允儿,狼狈逃窜之际,不小心跌进落仙湖。 白允儿在人界九州之一,正因为九州界面是下位面,这里压制的不仅是术法道法,便是元神合一,她此刻就和普通人几乎一样,会疲惫、会饥饿、亦会穷困。 她头晕眼花蹒跚来到一家茶旅铺子。 小二见过各色人群,也听得掌柜教诲,并未轻慢,将她领进偏院的一间小客房,准备好了热水供应洗漱,但告诉她这里女子不可抵工,望歇脚之后尽早离去。 到了晚上白允儿躺在木板硬床上,试图运行灵力,但就像中了捆仙绳,灵力滞留不动,再看看窗外叶落乌啼,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后悔不已。 她不知外面的世界不仅大而且阶层分明,连叹在人界九州是仙不是仙,心里忧愁,夜不能眠。 迷迷糊糊到了半夜,猛然间被窗棂轻声敲击所惊。 白允儿瑟瑟发抖缩到墙角,问:“谁?谁在那里?” 却听窗棂呼啦开启一条小缝,一条骨鞭淅淅索索蜿蜒着爬了进来。 她心里一喜,不敢置信,问道:“可是荆棘骨鞭你来了么?” 窗棂“呼啦”合上,骨鞭自豪的扬起来,点了又点,分明很是得意。 白允儿眼睛笑眯了起来,不仅开心,也是安心许多,至少自己的安危有了加持。 “呼”的一声,骨鞭跃上床来,缠着白允儿的玉璧,撒娇卖萌,一时间室内轻松欢快。 听得白允儿问道:“怎么就跟来了?” 第242章 赤尻马猴 白允儿吃了不少苦,但因为有着骨鞭保护,倒无大碍。 这日又因其美貌被镇上乡绅追逐,那人面貌良善,口中却说着和其样貌相差天际的种种恶言。 白允儿不堪受辱,道:“你这人生的一副良善模样,怎的如此龌龊?” 那人哈哈笑道:“模样千千万,你又怎知那个就良善不良善了?” 白允儿一时说不过他,结结巴巴,说道:“我……” 那人欺身过来,道:“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不跑我可就带回家当媳妇了。” 白允儿道:“谁要做你媳妇,面善心恶的东西!” 那人笑的更大声了,道:“我亲自捉回来的,自然是做媳妇,难道你想做我小妈不成,不过也不是不可,哈哈哈,爹爹定是要夸奖于我。” 白允儿道:“骨头,你到底出不出手,再不出手我就惨了。” 想到每当她遇到危险,骨头总是第一时间挡在前面,这次有些奇怪怎么畏缩不敢现身,心中不禁疑惑。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再叫你那根荆棘鞭子,你最好别让他出来,出来不过一死,改变不了你的现状。” 白允儿心想:“荆棘最怕什么,对了,他怕阴。” 大叶荆棘的适应力很强,性喜阳光,生长在温暖湿润的环境中,对土壤要求不严,一般土壤都能种植,但以在疏松、肥沃的土壤上生长较好,高温多雨季节怕积水,短期积水会造成死亡。 转念一想,白允儿惊呼道:“你难道是猴?人界会控水的精怪,莫过于混世四猴,灵明石猴、赤尻马猴、六耳猕猴、通臂猿猴,看你特意化作成年美男示人,这般爱美的猴子,难道你是赤尻马猴?” 白允儿心想:“既然荆棘骨鞭出来就是一死,倒是不必出来。” 但这话她还没能说出,只听那些人惊呼不已,那人喊道:“搞什么,玩火自焚不要拉猴子垫背好不好!啊,走开!” 白允儿泪目,原来荆棘骨鞭准备那么久,就是为了蹭得她身上灵火,一但沾上,无论人妖仙都很难将其熄灭,有生生不息之特性。 她说道:“骨头,你快回来好不好?他们已经沾上灵火,一时熄灭不了,反倒是你再不过来就烧没了。” 伸手接住扑回来的荆棘骨鞭,心道:“傻骨头你真是傻瓜,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主人?” 她手一挥吸取灵火,担忧的看着只剩细细一根荆棘脊的法宝,一边撤离一边脑中快速想着修补之法,看到荆棘骨鞭的凄惨模样,竟泪水不停滚落后悔自己私自出了仙山。 白允儿道:“幸好骨头你还剩下一根脊骨,只是回不去白峰山,在这人界寻找材料实在太难,你这样恐怕撑不了多久。” 荆棘骨鞭虚弱扭了扭,似乎在说:“不要哭,我没事。” 白允儿擦了一把眼泪,道:“不管了,先保命才是,就让我用人界冶炼之术为你铸造一副身骨吧!” 一人一器便留在人界,尊人界之规则,各自轮回反复。 苏墨白闻着殷凤梨周身散发的古木之气,禁不住点头,但是心道:“荆棘金鞭正是因为有了人界重新炼造之机缘,得以被人家规则所接纳,保留部分仙宝能力。” 伸出的手握住血珠,拥抱了一下殷凤梨,又叹了口气。 殷凤梨道:“小凡,你实话跟我说,你是谁?怎么就知道那么详细的事原委?” 苏墨白看他一眼,心道:“果然不记得了,不然该是哭闹着问他,自己的小主人现在轮回成了什么模样,是谁又名谁。” 殷凤梨未等他开口,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白允儿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骨鞭一样轮回?” 苏墨白伸手将他拉了过来,又抱了抱,单手摸摸他的头顶,道:“只有你过好自己,她自然也是满意,相遇即是缘分,未曾相遇也许时候未到。” 殷凤梨还了一个拥抱,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悄然流泪,闷闷的说道:“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你明白我为什么对桥上女孩感同身受了吧。” 苏墨白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世间万物一旦开了灵智,便是有了生命,有了喜怒哀乐,有了善恶分辨,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也是常事。 苏墨白知道殷凤梨心中良善,器灵随主人,就不免心疼几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想到轮回一说,顿时有些没了头绪。 殷凤梨虽然洒脱任性,但是极为共情,他不想给张小凡带来困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抬头便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只是眼周略微粉红。 第243章 离开辉市 殷凤梨虽然洒脱任性,终究是因为荆棘骨鞭沾染夜安诸多血液,灵宝嗜血逐渐也有了模糊灵智,日子久了便受到体内气血影响,几次轮回之后也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苏墨白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小凤梨,你给我嗜血凝聚的血珠以后,现在可有感到虚弱,或者不适?” 殷凤梨却不回答。他心中想着张小凡所说,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如梦如真,眼瞧着自己的双手有血有肉,难道真的就是一条荆棘金鞭而已。 思绪,随着那古老的故事一样的画面,早已飘远。 苏墨白有些慌乱,道:“小凤梨,你不要吓唬我啊,你有没有事啊?” 接着又道:“你等我,嗜血珠子离了本体,本该引起眩晕虚弱,如今却像是三魂七魄都不全了,这不行!” 说着就要其实掐诀,还回去,又心中莫名焦虑,直到此刻,他心中才明白,原来殷凤梨在自己这里,已经不一样了。 殷凤梨伸手按住苏墨白的手,既感到心中慰藉,又觉得完全值得,心道:“张小凡找到了需要的血珠!真替他开心啊。” 两日游玩结束,这个时候两人都没了来时的轻松惬意,只是都不愿提起,即将分别这件事,似乎只要不说这事便不会成真。 回到学校,只见苏墨白来到学校领导办公室门前,殷凤梨站在一旁道:“小凡,真的要走?” 苏墨白“嗯”了一声,道:“小凤梨!”转过身去,看向殷凤梨清澈的眼睛,不由得心中慌了一下。 殷凤梨道:“你去哪,带着我吧!” 苏墨白道:“好!”松了一口气,便拉着殷凤梨一起进了校长办公室。 殷凤梨大喜,心道自己和张小凡终究是一路,虽然他心中那位朋友在上。 放到以前这样跟着相处一年都不到的人成了挚友,还共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后还一起离开了预定的轨迹。 想必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是有些如梦一般,没办法吧,心情的愉悦,但愿与他随行,心想就算不能永远,哪怕一起走一段路,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能走多远,扪心自问,无悔无求。 苏墨白轻声问道:“小凤梨,这里确实不适合你,不过你若喜欢这样的生活,那便去享受他,没必要和我一起,到底去哪儿我也说不出。” 他握紧衣角,多想像刚才一样被他拉着。 他本就是个心无旁骛的人,但是若非要他说出个牵挂来,那便是在凌波城的那一身得罗,干净的不似真人,笑起来特别洒脱,一手拎着一壶赛人间,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明明一副稚嫩少年,偏要装作老成模样,那样的常山语十分鲜活夺目。 殷凤梨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常听人说他克父母,谁知却不是这样,不过是本就无父无母,竟被说了那么多年,想想就觉得特没劲,以前的事早就没了念想。 他大声说道:“张小凡!你若再问我,我便自己走。”说着就要离开。 苏墨白伸手拦住,道:“小凤梨你做什么!我的意思你明白。”说着便让开道。 两人都不开口,过了一会儿,竟又同时开口,两人一愣,哈哈哈笑了起来,恣意开怀。 殷凤梨笑在眼底,禁不住心里满意至极。 就算自己是个灵宝,哪怕不做人,也一定是一件守护他的灵宝武器。 他迷离看着天际,跟养父母说了要离校,便是不再继续学业,家里也并没说什么。 他们眼中的殷凤梨和旁人眼里的殷凤梨,有着很大差距,他好不好都没关系,只要开心就好,想得开人极少,养父母便是极少那一部分人。 苏墨白被殷凤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正色道:“我要跟你坦白一些事,却也不能在外边,等一下有机会。” 殷凤梨稍微一想,便觉得张小凡要说的会是他的身世,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他也是可以接受。 往西走,这次是真正的在走,绿草清香,泥土芬芳,殷凤梨阿嚏出声,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却看见张小凡安静停下,仔细看着他。 苏墨白道:“这里本该青山绿水,如今有些不对。你累吗?” 殷凤梨道:“我怎么会累呢!就像你说的我是灵宝器灵,又不是肉体凡胎。” 苏墨白道:“说是这么说,但你除了嗜血技能,还会其他的吗?” 殷凤梨歪着脑袋,不忿道:“喂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苏墨白刚迈开腿,瞬间又停下,听了殷凤梨说话,认为是自己没有做好,否则殷凤梨又怎么会觉得自己看不起他,想了想道:“你真这么看我?” 第244章 山绿起来 殷凤梨心道:“你张小凡就这么不禁逗。” 便嘻嘻笑着,道:“不会,我瞧不上所有人也不会瞧不上你,这你得明确自信。” 苏墨白一挥手,找块石头坐了下来,看看四周安静的样子,拍了拍身旁,让殷凤梨也坐下。 殷凤梨走过来坐下,不明所以,不觉有什么奇怪,道:“安静些怎么了?” 苏墨白道:“山野之中,树叶随风沙沙声,林间重蚊虫嗡嗡声,更别提各种小动物的各自声响。” 殷凤梨恍然大悟,道:“要说也对啊,真真的应该有,我却给忽略了。” 苏墨白心下觉得好笑,道:“小凤梨,你猜是怎么回事。” 殷凤梨挠头,道:“你也知道我除了嗜血没别的技能,怎么还来问我了?” 苏墨白笑道:“你终究是做了15年的普通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殷凤梨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只听见树丛中发出轰的一声,反倒是连树叶都没有丝毫摆动,不由惊呼道:“这是全息影像!” 远处传来嘈杂的机器转动声,就像在拉着大锯。 他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殷凤梨心中一想,道:“小凡,咱们偷偷潜伏过去,这里不对劲,就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合适的勾当。” 苏墨白赞许的看向他,心道:“爱管闲事这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被 赞许的一看,殷凤梨心里早就笑开了花,面上越发美艳。 苏墨白移开眼不去看他,心道:“这血珠都被我放在惊魂铃中,这人怎么还是处处都像夜安。” 殷凤梨道:“别刻意扭头,我很丑吗?” 苏墨白道:“小凤梨,你对自己的长什么样子,心里没个数吗?” 又道:“你和谁比都比得过,就是不知道你心里怎么看。” 殷凤梨哈哈笑着,道:“小凡,你也特别俊朗,更是谪仙一样。”说着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两人聊了好一会,默契的不去理会那边,苏墨白道:“我娘在我很小就去世了,她长得特别好看,我没见过比她笑起来更好看的女子。” 殷凤梨道:“嗯,那还用说,指定就是跟你很像。”说着还端详了一阵,嘻嘻笑开。 林中豆爷和手下三五个人等了半晌,却听了一耳朵的胡说八道,几人心里气得不轻,就算想聊天呀,谁又会深更半夜坐山里聊,这时豆爷忽然悟了,心道:“这俩小孩难道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引出我们几个?”心里越想越不安。 苏墨白和殷凤梨越聊越有劲,也不走了,就坐石头上,从小时到现在。 豆爷心一横、牙一咬,虽说邢佐大人再三安排不可节外生枝,但这两个夜入深山老林的少年,实在古怪的紧,况且不过两人。 苏墨白和殷凤梨早就发觉树后有人,既然藏匿不出,便索性坐下聊天,静等着对方出击。 殷凤梨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慢慢向着他们聚拢过来。 苏墨白知道对方六人,领头那人是个矮个子蘑菇头,他对手下打了手势,于是剩下五人保持着一种国际特种兵常用队形,向着他俩围过来。 苏墨白略微倾着身子靠向殷凤梨,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六个人,虽然不知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不要冲在前面,万事有我。” 殷凤梨道:“我明白战斗力还未觉醒,哪有去送死的道理?” 两人一时间商量好策略。苏墨白和殷凤梨缓缓走到三人粗古树旁,就像正在聊着关于古树的话题。 豆爷见两人悠哉惬意,心中鄙视,道:“莫非是两个呆子,看样子是书读傻了,莫说这里有没有我们邢佐的基地,就他们这样的够不够喂林间猛兽。” 需要潜伏过去的距离,豆爷都懒得按规定去办了,记得一挥手,剩下五人迅速冲了出去。 看着时间,二人等的好生无聊之际。苏墨白拉过殷凤梨挡在身后,只身冲去,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丝毫没有迟疑。 殷凤梨自然是信他,但是看到对面都持着枪的时候,心里紧张的不行,捡起脚下断枝试了试手感,内心莫名兴奋。 苏墨白见对面都是训练有素之人,里边竟然有个下忍,打得过但不一定护得住身旁殷凤梨,毕竟忍着的手段不仅隐秘又常出其不意,也不讲究江湖道义。 他心道:“施展术法是要破了障眼法,不知小凤梨看我真实模样,会不会感到惊讶。” 他利落一个转身,周身书法波动令衣衫无风摆动,身高面容在夜色下已经有了变化。 第245章 骨鞭化形 “啪啪啪”几个招式,便逼走了下忍,打晕了随行几人,只留下豆爷瑟瑟发抖。 他求饶道:“我和两位英雄并不认识,只是遇见,一切都是听命于头顶管事,求饶了我这小喽啰吧。” 苏墨白不理会他,眼睛看向别处,一片高冷。 豆爷看一旁小少年模样单纯的样子,便跪着“哐哐哐”向他靠近了些,眼巴巴瞅着小少年。 却无奈发现,小少年的一双含情杏眼,却不曾给他一个眼神,全然只顾盯着那高冷俊雅男人的后脑勺,发呆。 豆爷心道:“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难道我豆爷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墨白不知小凤梨心中作何想,自己总不能一直不去面对,那双和夜安极为相似的眼睛。 他无奈转身看着少年眼睛失望黯淡,暗自懊悔道:“小凤梨!” 欲言又止,道:“是我错了,你别多想,对你,无论以何样貌,皆如是。” 殷凤梨神情一震,眉眼微微弯了起来。 豆爷见两人对他似乎都并不在意,俊雅男子如此,小小少年亦如此,眼中只顾对方,一咬牙果断向着后边退去,左手一摸,脚踝藏着的小型手枪已经到了他手里。 殷凤梨惊呼,想要伸手去抓,心下觉得都怪自己,令小凡分了心。 如果被那坏人给跑了,况且他手里还有枪,刚才还装作一副痛心悔改的样子,心下焦急不已,岂不是那人转身就会叫来更多的帮手前来围剿。 豆爷看着少年的架势,心道:“别怪我,是你非要追上来!”他扣动扳机那一刻,心里发毛,只能不管不顾跑得更快了。 苏墨白起势掐诀,道:“小凤梨,小心!”那颗子弹被豆爷射出,眨眼间已经来到苏墨白面前。 殷凤梨急红了眼,整张脸涨红,在他眼中那颗子弹行驶的轨迹很慢,顾不上多想,浑身抖动时骨节相撞,噼啪作响。 他右臂结似白玉蛇骨,晶莹剔透,环环相连,“啪”的一声响,状似长鞭抖动,延展伸长朝着豆爷甩了出去。 苏墨白见状收手,惊讶的不是小凤梨以自身化作长鞭,而是小凤梨竟然不受界面所压制。 豆爷周身被骨鞭紧紧缠绕,惊慌道:“别,别!少侠你冷静。”眼珠乱转,想要大声呼喊,却被苏墨白单手甩出法诀给封了口,只能干瞪眼。 地上暂时昏迷的五个喽啰,都已经醒了,睁开眼睛微微眯着,但被眼前这一抹玄幻至极的情景,都又给吓昏了过去。 苏墨白只是静静陪在一边,只因冷静下来的殷凤梨浑身颤抖,吓得不轻,看看右手,又看看被自己捆着的豆爷,震惊的转头看着苏墨白。 苏墨白道:“你莫要怕,这是灵宝本体,你是以灵宝入世。” 殷凤梨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我的手?”说着还甩了甩右手骨鞭,翠玉叮当声响个不停,整个人僵住,不敢动了,道:“这可怎么办啊,吓人。” 豆爷忍着羞愤,大声求饶道:“敢问英雄何意?若是要报警抓我,请赶紧吧,莫要再这样甩来甩去啊。” 殷凤梨尴尬笑道:“你别急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那豆爷被骨鞭捆得结实,朝天默默翻个白眼,道:“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忍君,没想到竟然不是,早知道我逃什么逃。” 苏墨白沉声道:“看你并不惧怕,又不像是天生胆大的,倒是奇怪。” 豆爷欲哭无泪,嘶哑哀嚎,惊恐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和你都是华国人,本来就不想给日落国卖命,只不过那些人手段残忍太过恐怖!” 躺在地上的五个人其实早就再次醒来,都闭着眼睛暗自抖着,但有一个瘦高男子猛地坐了起来,道:“对,头儿说的对,那些人很恐怖的!” 豆爷听到他说话,眼睛使劲闭上睁开,心里担忧,却见小小少年和俊雅男子都没说话,便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小五,他什么坏事也参与过,前几天来山里寻我被扣下了。” 说着讨好的对着苏墨白笑着。他冲瘦高男子眨眨眼,那男子这才后怕起来,接着一边抖着一边缩成了一团。 黑乎乎的树林里虽然没有虫鸣和树叶沙沙声,但是苏墨白和殷凤梨都感到了四周暗潮汹涌,谁也没有放松警惕。 苏墨白向远处那个黑暗的方向看去,气场渐冷,道:“小凤梨你将他们看好,我去去就来。豆爷是吧,最好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不过假的也无妨,后果自负罢了。” 第246章 边鬼出面 这殷凤梨点头应下,刚瞧见张小凡不动声色将那颗子弹丢在地上,心里放心不少,回首望向自己右手幻化之荆棘骨鞭,心下无奈不已。 反倒是被束缚住的豆爷,见怪不怪道:“真羡慕你这骨鞭化形之超凡本领,要是我也有这等能耐。定先屠光了这辉市西郊黑树林里的日落狗们。” 殷凤梨顺着豆爷话头,问道:“黑树林里又有多少日落狗?他们又想做些什么?头目可在这里?”话语间满是刨根问底。 豆爷哼哼哼气恼喷着鼻音,大声道:“跑不掉,打不过,甚为恼火!” 他一字一顿接连吐槽了十个字,稍一思索,面容显出决绝,认真交代起来。 只见他自顾自说着:“日落国来了十七人,领头的一个月过来一次,他们叫他邢佐大人,下边十六人个个身怀很大的本领,什么幻化之术、隐身之能、都是有的。不过皆是化作怪异恐怖之形,站在跟前犹如身临地狱恶鬼之间。” 殷凤梨见豆爷和小五等人皆是抖了又抖,又怕有恶寒的模样。 心中一想,便明白了,道:“这黑树林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潜入华国,要知道来了并没那么容易可以离开。” 豆爷眼睛一亮,兴奋的看着殷凤梨,像是自说自话,道:“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上边派来的,哈哈哈,就知道日落狗不可能在华国搞一些阴谋阳谋,却不被发现,要知道这里可是华国啊。哈哈哈,日落狗你们且等着吧,华国地大物博,小小的黑树林不过砂砾一般,要的就是日落狗露出马脚,最好干点什么惊天大事才好找理由干他。” 五人不停滴点头咂咂称是,看起来没有被拘住的担心害怕,反倒皆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殷凤梨等了一会儿,大概也知晓豆爷等人只不过是小喽啰,并不知道日落狗到底在黑树林做什么。 豆爷偷偷望向小少年脸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我们实在只是被抓来巡山的小角色,他们藏得很深,不给瞧。” 小五喏喏开口道:“是是是,之前小龙似乎看到了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他双手抱臂,又怕又冷,说罢抖得更狠了。 那些人口中的邢佐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纵然不曾见过几回,但那些人惧怕的模样,深深印在心里,一想到那些那般厉害的人都怕他怕的要死,就更害怕了。 五人心里惊惧,认真说道:“那管事的人就叫邢佐。” 殷凤梨道:“邢佐大概不是全名,竟然有人叫如此古怪的名字,就算日落国人,叫邢佐的没有一万也有两千,只是知道叫邢佐,又怎么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要是小凡在在就好了,说不定他能想明白。” 殷凤梨这才觉察到,张小凡竟然在他这里,代表着万事皆能懂,万事皆能有法子解决。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听到一个沉稳儒雅的声音道:“小凤梨,这个邢佐我知道是谁。” 殷凤梨连忙转身看去,便看到一位俊雅身形,面带喜色,高兴的问道:“那他是什么人?” 苏墨白呵呵笑道:“日落国天皇志摩九鬼,他手底下有位得力干将,便是邢佐一条。要知道邢佐偷偷潜入华国,莫不是有着天大的好处,他又怎么肯冒这个险?” 他其实掐诀,跑出一道符隶,静静站在那里。 这枚符隶无风摇摆,看似缓慢,实则一息数百米,晃晃悠悠的飘进黑树林深处,一番惊动之下,传呼沙沙破风中之声,数道黑影飘出,四下散去,可见黑树林里藏着惊天秘密。 这其中一道黑影顺着符隶来时气息赶了过来。 却赶至苏墨白十米开外不敢寸移,苏墨白淡定间起势掐诀,闭眼感知,可见他是故意引来那黑影。 竟然都不肯先开口,沉默许久,剑拔弩张之际,黑影只好率先开口,道:“这位大人,我们大人出重金将这里买了下来,请知悉。” 边鬼是下忍中最为优秀的一个,这900名下忍中总有人会升为中忍,他边鬼便是最有机会升级为中忍的那个,所以这次华国辉市西郊黑树林里的日落国秘密必须保住。 他见无人回复,便接着说道:“据说黑树林里有一些珍稀的药材,我们找寻很久,却并无所获,兴许这里并没有我们要的那几味药材,不日我们便会离去了。” 就连豆爷听了都不仅撇嘴不信,更不用说苏墨白了,小声嘀咕道:“还药材,骗鬼呢吧!” 第247章 叮铃声响 苏墨白听着边鬼睁眼说瞎话,不仅不揭穿,还淡淡然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 边鬼突然呵呵笑出声,冷漠说道:“边鬼本不愿在华国杀人,大人说了华国境内出了人命会相当麻烦!真不明白,你们几人既然是过路,那边路过就好了,干嘛非要牵扯进来,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的不仅仅是猫。” 见到边鬼阴森森的笑模样,豆爷五人忽然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个不停,在被殷凤梨骨鞭甩来甩去并未如此害怕,只因他们感到不是真要伤其性命。 这边鬼不一样,在那后山深处森森白骨不止数具,想起亲眼所见,禁不住上边牙齿与下边牙齿咯吱咯吱抖个不停,真不愿下一秒葬身于边鬼手里,五人抖就抖吧,还整整齐齐码在殷凤梨身后。 只看见殷凤梨紧张兮兮甩了甩手,似乎看着手掌化作荆棘骨鞭,状似蛇骨环环相连,噼啪抖动下安心不少。 苏墨白侧过脸向斜后方瞄去,看到这样一幕,觉得有趣的很。他转过脸淡淡然开口道:“怎么?下忍边鬼你可是不信!” 边鬼浑身紧绷做出防御准备,低声说道:“你又是谁,知道有些过于多了,邢佐大人不曾提及、就算是龙组的的人也该是等着谈一谈再做行动,毕竟抓住了他们的三个人。怎么就不打商量的前仆后继起来。就我们了解,华国及龙组向来秉着先礼后兵,看重名声大于一切,你们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墨白只当听不见小边鬼说话,挠了挠耳朵吹了口气,等了好一会儿,眼看边鬼就要炸毛拼命了,这才慢悠悠说道:“聒噪,想当然了!” 他话音一落,抬眼轻飘飘看了边鬼一眼,轻笑点头,就好像在说边鬼无趣至极,气得边鬼飞身暴起。这神情轻蔑的很,边鬼被刺激的不轻。 边鬼性子急躁如风似沙,往日里因为优秀,向来是被看重栽培,家族引以为傲,母亲、兄长皆是哄着劝着,只有父亲边恨每每冷漠摇头,撩袍而去、母亲总是呸的一声唾弃之,在来到华国之前,父亲找到边鬼,问‘可不去否?’边鬼沉默,心中不屑父亲胆小如鼠。 那荆棘骨鞭刷的灵活抓取,实在是边鬼从未见过,就像天生跗其骨,无论边鬼如何腾挪逃避,在荆棘骨鞭的追逐下,越发缓慢、无力。 骨鞭逗弄一番,似乎是玩闹够了,便一爪握紧,被束缚的边鬼面露惊恐,苍白着脸,惊呼道:“你,你放肆!” 苏墨白对殷凤梨赞许点头,悠哉悠哉来到边鬼面前,道:“敢来华国搞些阴谋阳谋?” 忽然抬手将电话放至耳边,道:“你们的人被邢佐抓了?”殷凤梨好战因子已被激活,早已陷入玄幻仙门幻想之中,此刻被这苏墨白用一部手机给生生拉回现实,有些难受。 苏墨白对电话里说:“将人带走!不用我帮忙对吧。”挂断、将手机往怀里一塞,掐诀起势,低吟几个字,便有一束流光将边鬼死死捆住。 豆爷及手下五人感到浑身一松,鞠躬谢过殷凤梨和俊雅男子,感激涕零的撒腿跑远。 豆爷回到家里收拾重要物品,轻装与其他四人汇合。 大家一起深吸口气,豆爷说道:“这里断然不能待了!”其他几人也使劲点头,这里确实不能待了。 没了巡山喽啰,邢佐自然气得不行。他恼怒道:“边鬼跑哪里去了,就连抓来的几个本地人也不见了。”心道:“自己这次秘密来到华国,本就没带几个人,怎么舍得放出去,华国盯得又是这般的紧,角落里的三个人要他说一定是龙组的人,在华国他不敢随便杀人,特别是龙组的人。不然被紧紧咬住了就轻易走不掉。” 龙七李彤、龙一张凡、龙三十陈明理在角落里互相对视一眼,被捆绑的手中寒光滑落,手腕上的绳子便无声脱落。 他们不知道是谁令邢佐他们倾巢而出,就算知道也只能回头答谢,三人皆是龙组精英,迅速与总部联系,不到一刻便接到上边部署指令、接应,四散开来隐匿埋伏。 不光日落国有忍术,华国本来就是隐士高人众多,平日里大隐于市,现如今用得上的时候,自然就出手了。 邢佐一行人的华国之旅,注定有来无回,一上来便被盯上了。 苏墨白收起掐诀的手,叹道:“要是山语在就好了!”摸着胸口两枚铃铛,轻轻拨弄了一下,发出叮铃声响。 随着苏墨白的一声叹息,殷凤梨默默想道:“你一句要是他在就好了,我心中空落却疼惜不已”。 他心中想着与张小凡所处之日夜朝夕,想起他所说之白峰山峰主百瓦屠之女百允儿,一时之间如梦如真,人间芥子小又为谁凑近看。 他眼瞧着自己的双手有血有肉,可谁又知不过是一条荆棘金鞭而已,从此留在人界,尊人界之规则,芸芸李四张三,轮回反复。 苏墨白感到猛然间汗毛竖起,突如其来的自阴影处看似缓慢飞出一张纸片般的四角手里剑,“嘭”一声巨响,却是殷凤梨挡在其身前。 俊雅的苏墨白瞳孔放大,身形被上忍死死钉在原地,云淡风轻在此刻支离破碎。 随着殷凤梨倒地不起,片刻间便化为荆棘骨鞭,任苏墨白浑身血液涌动,却被上忍死死钉在原地,就在此刻,那位上忍自语道:“泱泱华国有着上古灵宝化为人形不足为奇,没想到的是华国顶流苏墨白竟然不输上忍之道术!要不是本天皇带来四位中忍牵制住华国力量,极有可能折在这里,想想就有些后怕,还好从不轻敌。” 此次华国之行事关重大,四名中忍给了邢佐一条极大的安全感,就算有些好奇那位多出来的的尤先生,但是天皇志摩九鬼早已安排下来说是暂时保密。 这时的邢佐一条如果站在这里,一定会在看到看似缓慢飞出四角手里剑时,惊讶道捂住嘴巴,心中嘶吼道:“九鬼大人!” 不理会苏墨白拼命挣扎却无法突破,上忍志摩九鬼转身随手甩出再一枚四角手里剑,眼看着苏墨白避无可避。 这不过几步的距离加上慢悠悠飞来的手里剑,苏墨白双臂放下,闭眼等着这夺命一击。 第248章 光影交错 胸前两颗铃铛一金一银两束光团静静飘起,淡淡然看似没什么力量。 志摩九鬼却惊惧于双脚已然无法迈出,入目看到的是金铃铛与银铃铛,看似静止,实则超出上忍眼界的速位已经换了数百次位置,同时硬生生捉住四角手里剑包裹住,静悄悄消融散去。 志摩九鬼急的汗流不停,“嘭嘭嘭”,明明一击便可击毁他,却偏来上三次,就像是故意为之,次次狠戾不留情,却又恰好留他一丝性命,直至三次之后。 志摩九鬼身死不算,就连魂魄也一一全被击穿,两枚铃铛相互环绕转动,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合二归一,化作一枚半金半银的普通宫铃掉落在地,看上去已然没了丝毫神力光泽。 站在骨鞭和宫铃之间的苏墨白,沉默许久,一一拾起,道:“萤儿和凤梨!” 今生悟,悟了紫薇花开花又落; 今生惹,惹了凤梨心喜心又悲; 来世期,子期知音伯牙永相守; 却不曾,叹一声,却别离。 苏墨白暗暗心忧:“这惊魂铃合二为一,却不显神力,唯恐是用尽了攒了数年之修为!” 忽然间他仰天泪流,荆棘骨鞭甩出两鞭,破风声中,趁手武器之威力仍在,莹莹宝光,殷凤梨神魂尚在,却没了化形之能,只能说诛杀一个九鬼,代价颇大。 苏墨白仰天长啸,单手紧紧捂住骨鞭,竟划破了手掌也不顾,也不知此刻是流泪多些,还是流血多一些。 入世路上多了荆棘骨鞭,真真正正做到“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之诺。 苏墨白浑身丧气不已。 这些日子里不管是惊魂铃还是荆棘骨鞭都有着极深的羁绊,只当是曙光就在眼前的时候,一切又打回起始之地,说不怨也是不真实的,却又不知该怨谁才是。 若说怨天怨地吧,道术本就是借天地之力,又要破天道规法方成大道,一路上若是顺顺利利,反倒不是套路陷阱,就是大阴谋大诡计。 既然入世之路本就荆棘遍野,苏墨白振臂一挥,双手向天目露滔天决心。 眼看着走了一天又一夜,苏墨白拖着重重的身子,一手死死握着惊魂铃,一手死死握着荆棘骨鞭,重重跌倒在光影交错、车水马龙的豫州。 苏墨白抬手遮挡深夜刺眼路灯,这个时候的苏墨白暂时不去想惊魂铃、荆棘骨鞭之前路如何。 令行色匆匆的路人大吃一惊,多日以来行走于山间、河边、路上、楼宇间,早就衣衫褴褛,分不清什么模样,苏墨白此刻就像是一个流浪汉,过路热心大婶用豫州话说道:“孩儿,弄啥嘞啊?” 她声音挺大,一嗓子说出来,尽管深夜闹市,形影交错的各色人们,皆是驻足转身向他们看来,热心大婶有些着急,伸手拉住苏墨白,面上都是真诚与关心,顿时令恍惚的苏墨白头脑清醒,顺势站起身来。 苏墨白衣衫脏乱破碎,完全就是街头乞丐模样。 热心大婶松了口气,说道:“我勒乖乖来,脑子是好嘞就行,成这个样子哩,弄啥哩,遇到事儿了吧,来我给你布拉不拉,不怕!” 她的热心和善良令她没有丝毫嫌弃,苏墨白按住她的手,躬身谢过。 转过身的苏墨白手中已经不见了骨鞭和宫铃,仅在一挥手间,慢慢走着任由破旧的衣衫迎着微风轻轻摆动。 热心大婶追了上来,迅速往苏墨白手里塞了几十元零钱。 苏墨白无奈说道:“谢谢大姐,我不是乞丐,也不缺钱!” 热心大婶愣住,好半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心想:“还是脑子不好使哦,可怜见的,不过认得钱就好,只能多给他一些了,哎这世上咋恁多不容易的人嘞!” 苏墨白解释后等了一会,只见大婶又从手袋里掏出一百多塞给他。 他已然不知说什么好了,心存善意,不见得她有多少物质基础,这不到两百元大概是她一周的买菜钱。 热心大婶无奈摇头,就要转身离去。 苏墨白拉住她,道:“大姐,你一定会健康平安,好人有好报!我苏墨白在此起誓!” 热心大姐怔了一下,很快心情极好,开心说道:“嗯,你还怪好嘞!” 苏墨白也跟着笑了,认真说道:“你好我才好!”在九州起势,这也是苏墨白之第一遭。 望向热心大婶慢慢走远,苏墨白仰天望着云层中几近全被遮挡的月色,心道:“我与常山语绝不能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此时苏墨白已然不再迷茫和懈怠,热心大婶伸出援手去帮助一个陌生人,苏墨白感动之余,忽然明白大道便在人间真情,苏墨白着急着要去入世实践,伸出援手的才是应该握住的。 苏墨白不再绝望天道无情、命运多舛,就算是前路充满着困难险阻,每当遇到一个坎坷,便是距离萤儿更近一步。 就算前方不止九九八十一难,就算是九千九百八十一难、九万九、或者更多。 苏墨白双目赤红、心中怒吼,纵然困难无比,金鞭封印,铃铛黯然,纵然我苏墨白身法道术全然用不得。 这番“磨炼心智”的过程尽管过于残酷,苏墨白斗志燃起,周身气势轰然灼烧,又迅速降了下去,在看不出半点出尘模样。 他俊雅明朗,走着走着泯于众人,哒哒哒脚步声响起,只见身上旧衣衫并未换新。 他左手起势掐诀,顿时身边所过之处,叮叮叮响起,街边乞丐皆得少许零钱。 苏墨白此举净是借着热心大婶之名,散财行善,为其积福德。 世人皆知求神拜佛,却不知积德并非一日之举,灾祸也非一日之寒,日行一善,方得富德,就算家财散尽并不能低了灾祸一件,祸是祸,福是福。 苏墨白行了今日之事,只听见那些乞儿感谢,便是点了点头拂袖离去,此行豫州心智得到了升华,就算是志摩九鬼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了。 艰难险阻,关卡重重又难过,既然上边不按常理行之,那也不必用常理去想,眼前一人一铃一骨鞭一路走去便是。 第249章 有喜又悲 邢佐一条深吸一口气,噗的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连手也打起了哆嗦,颤抖着手扶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向东边密林深处,挥手制止四位中忍的反击之势。 龙一张凡看向正漂浮在空中的“紫竹”,这位下山的世外少年,他双目灿烂,纯良坚毅。 当邢佐一条带领四位中忍齐齐不战而降之时,正是紫竹准备奋力一搏的关键时刻,这样千钧一发之际,是以日落国不战而降落幕,自然是最喜人的结果。 至于原因是什么,邢佐一条颤抖着不敢说,华国也不是多感兴趣,至少紫竹的安全是龙组期待。 就算今日不知道原因,不代表明日还不知道。 邢佐一条是真害怕了,不仅让四位中忍投降,还应龙组之要求,命令中忍们互相废了境界。 中忍们仅仅是愣了一秒不到,早就想干掉其他几个,顿时暗器层出均射向对方死穴,仅仅一瞬间便伤的极重,只是境界下去了不少,中忍皆是落到下忍境界,哐的一声想起,邢佐一条下了第二天命令,中忍们不得不举刀相互斩断对方一手一脚。 邢佐的操作不仅惊到了“下下忍都算不上”四人,更是惊吓到了龙组张凡等人,皆是一脸莫名,就连紫竹也惊讶到张大了嘴。 这回紫竹再也忍不住了,装什么深沉,这谁沉得住啊,大声道:“朋友,你来华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四名中忍给弄残,这这这,你回去还有命在吗?” 充满疑惑的双眼,不仅是紫竹有疑惑,龙组的一行人也是一样好嘛。 邢佐一条忧喜又悲,自顾自蜷缩不语一言。 中忍们杀红了眼,好像不干掉对方、就吃了大亏一样,这在华国人眼里出乎意料,但是用日落国的思维就好理解了。 他们的眼里没有自己人一说,从生下来就处在竞争的机制下,要么你留、要么我死。 苦于志摩九鬼上忍的境界,压制着他们的每一个招数,高压下的队友并不稳定,压制者一旦消失,便是拼死一搏的开始,残忍程度更甚至与被压制之前,境界低了不怕,死了残了也不怕,却怕名誉上的不如谁,更怕有和自己一样厉害的家伙并存,况且还是四个,什么日落国,什么九鬼大人,去他的邢佐一条。 苏墨白、惊魂铃、荆棘骨鞭,在合力绞杀志摩九鬼那刻,九死一生,龙组这边确实压力骤减,只是后来才知道志摩九鬼死在了华国那次,直到那个时候才明白邢佐恐惧些什么,陈明理生生扇了自己两巴掌,怒骂道:“死东西,邢佐一条你够了啊,怕成那样却借机出掉四个九鬼手下的中忍,自己跑回去加入夺权斗争去了,别以为你当了天皇就万事大吉了!” 肖劲光一愣,接着摇头笑了起来,说道:“这个邢佐一条,真是反应够快!” 心道:“宁可让日落国少了四个中忍,也要坐上那把椅子。可谓壁虎求生,自断其尾,只可惜此尾非彼尾,断不能令他断肢再生!” 目光坚定,看向东方。接着说道:“幸好有你们!” 张凡和陈明理跟着老大往东边看去,看到眼睛酸涩,泪流不止,抱在一起哭的难看至极。 肖劲光一时哽咽,心中汹涌,啪啪啪拍了三下沙发扶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龙组加油。 苏墨白的行踪一直有迹可循,一路向东,走走停停,却坚定不移,这次竟然斩杀了上忍九鬼,并未伤亡,实则恐怖,境界成迷。 张凡暗自想到:“老大撤了对苏墨白的盯梢,难道意思是?” 一想到邢佐一条吓到两股战战,顿时心中明了究竟是谁伙同谁,将九鬼诛杀。 心惊苏墨白之强大如斯,忽然想起:“常山语之消灭九段异能沃米之渡世步,难道是他和他合力?嗨,不管是他还是他,总归是他们就对了,身后英雄悄然出手,转身离去。这下日落国不蹦跶了吧,还敢跑到华国收取蚩尤之主魂……” 逐渐平息的日落国动荡,选出了新的主君,邢佐一条不认为损失四名中忍有多么可惜,在日落国人眼里,个人的利益远远大于其他。 别人说邢佐一条是丧国之星,仅仅与九鬼出去一趟,便折了九鬼和四位中忍,兴许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换。 邢佐一条有口难辨,心道:“一开始我邢佐觉无半点逾越之心,他九鬼技不如人,不明不白陨落在了华国深山之中,怨不得我,至于四名中忍,留着回来威胁到我自然是不行。” 他深知日落国今夕不似往日,没了高级别战力,再不能瞎胡蹦跶。 正因为邢佐一条深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眼看着新国君登基,日落国整个国家氛围都低调、谦逊了许多。 紫竹加入龙组这段时间,亲眼见识了大国威能,也了解到和平国度来之不易,和平的年代从未到来,越接触越震惊,心道:“阿姐,你嘱咐我的,小竹子都记得清楚!” 陈明理看到向来少思的小小少年刚刚似乎努力思考了什么,顿觉有趣至极,真没想到,但小少年终会慢慢长大,一日之间,在和邢佐一条及四中忍的那场战役中,小少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紫竹心想:“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经过那日之后,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着欣赏和赞许,崇敬和欣慰。小竹子我之前到底是有多不够数,竟然让大家整日里训斥教导。打了一场未打的架而已,不过是输了便是死,但是假如不输不赢也是要咬下那日落国的强者几块肉来。我只是见不得日落国人在华国嚣张罢了,那些人三观皆无,作恶不以为耻,虚伪的很。” 心情极好的双手插兜,紫竹吹了一声口哨,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在龙组已经司空见惯,陈明理笑着摇头,心想原来是我想多了,紫竹还是老样子。 第250章 执笔为剑 用清醒的脑袋思考过去 沉下心来想了很久很久 弱小蝼蚁如我那又如何 唯我华国终会亘古焕新 阿姐,你用尽一生心血 痛斥日落国之丑恶嘴脸 在令人窒息的那个下午 记忆中唯一一个南屿市 这是紫家的值得记住的一段时间,是女先生谁又不知?就算有些人淡忘了,也总会有人清楚忆起,先生在我们心里。 南屿被屠的那段日子被代代相传,也或者你去过南屿市一定有人对你讲起紫家的事迹,每一个人口中都是浓墨重彩的敬佩,执笔为剑,独战一国的魅力。 紫竹沉默,道:“黑暗掩藏着南屿的答案,阿姐是解开黑暗的钥匙。” 飘扬海外,心系华国。 通过紫家长辈们愤怒、仇恨、震颤的诉说,阿姐在当时就了解了日落国入侵华国时发生的最为残忍,最穷凶极恶的南屿惨案。 决定写《南屿大屠杀纪实录》,阿姐拿着少得可怜的启动资金去南屿了解真相。 漫长的三年呐,这本书经历了无数次的删改,最终发布出版。 作品问世,阿姐在被无数日落国人的谩骂和污蔑,甚至收到日落国的恐吓。 举步维艰,阿姐不怕,为幸存者呐喊,正义请愿,抵制毫无人性的恶行和掩盖。 撑起天空,但战场无涯,敌人暗伏,谓之饮弹,含恨牺牲。 紫竹想到阿姐紫纯如,皱眉痛苦挠头,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脸颊,令封印的记忆清晰无比。 紫竹原名紫纯弦,是紫家第七代唯一男丁。他十岁的时候,阿姐坚持正义,不曾想被心虚的日落国扣上各种罪名,从此紫家再没有一日安宁。 紫家的人,自然是誓死护着紫家后辈,但家族再大又如何有着撼动一国之力? 紫纯如丧命异国郊外,传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阿姐所坚持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紫竹心道:“阿姐如果还活着就好了,亲眼看着前任天皇志摩九鬼得恶果,亲眼瞧着日落国现任天皇的邢佐一条犹如丧家之犬。” 紧握着拳头松开,却发出一声叹息、惋惜之情溢出,紫竹独自站在在车水马龙之都市之中,却是无比孤寂,他很好奇陈明理他们口中的苏墨白,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为何孑然独立,又一定要一路向东。 耳边嘈杂的豫州口音,听起来觉得新奇有趣,贪恋的不过是人间烟火气,那人在豫州紫竹便也到了。 苏墨白转过身去,便看见少年目灿烂如星辰,纯良坚毅些许冲动,阳光藏着一丝丝的忧郁。 尽管他不曾找到令惊魂铃有所变化的方法,怒火攻心之际,那星辰少年犹如一汪清泉,狠狠泼入了眼。 苏墨白脑壳混沌间猛然初开,眼巴巴的看着那少年慢慢走近,并无反应,似乎事情本该如此不期而遇,心中释然,仔细一想难道是缘法如是,平日里深邃的眼中剩下疑惑,但星辰少年并不是,步履坚定的朝他走来,道:“紫竹,随心中想,苏墨白我来找你了。为什么选择豫州落脚?” 苏墨白挑眉看向紫竹星辰般眸子,静默了数秒,道:“紫竹林间独徘徊,幽意悠然胜世间。豫州人牵象,铃儿颈上带,为了解铃。” 接着他询问了玲珑山的近况。苏墨白相信,豫州一定有收获。 紫竹道:“我阿姐叫紫纯如,我原名叫紫纯玹,阿姐来过豫州,去过几个地方。”说到这里,他不再往下说了。 苏墨白微微侧目,心道紫纯如莫不是那位当世女先生,心中对那执笔为剑,独战一国的魄力,自然是敬佩不已,也就点点头陪着静默。 他俊雅面容微动,沉声道:“纯如先生,执笔为剑,可敬!” 紫竹脸色兴奋涨红,道:“自然是!”悄悄在心中将苏墨白归为阿姐一样的人。 苏墨白待少年冷静下来,一同赶往豫州之象颈之处,豫州新城。 两人各有所思却不影响携伴而行,不过苏墨白略显的急切了一些,望早一日寻得惊魂铃催化之契机,略思索后说道:“紫竹年少有物,女先生执笔为剑之英魂,故地重游也好,思念故人也罢,本应一同敬仰,怎奈何我所求之事着实紧急,在此各自分开,各及所需。” 紫竹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大声道:“本就是我来寻你,自然先办你的事。你也不用客气,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今天你我到了豫州新城,不如你告诉我要找些哪些,我也可以帮你。” 苏墨白感到头痛不已,本来就是不能逮谁都讲,不过紫竹年少能被龙组特招,自由不受限,自然不一般,不如多一个人帮着找一找。 见紫竹认认真真竖耳朵等着,苏墨白心中一软,无奈道:“不说你能不能帮我先放一边,关乎当世所谓玄学你信与不信,如果嗤之以鼻就不用听下去了。” 心里有着几分期待,面上也有一丝松动。他俊雅明朗的脸上布了一层薄雾,紫竹使劲看了又看,并未看出哪里不对,但是本人的好看程度只能更甚,那哑光淡灰的衣衫遮不住绝色姿容,心中不由得惊了一跳。 紫竹伸出手握住他的小臂,认真道:“说你用了某些道术法门,对与不对?你想遮住原貌,那么现在我眼前的苏墨白还不是本来那个?” 苏墨白一怔,淡淡笑出了声。紫竹也是一怔,也跟着笑起来,心道:“我是魔障了,都是同道中人,何必苦苦逼问,谁又能亲口承认些什么。” 苏墨白看紫竹聪慧识趣不再追问个不停,便抬步就走,是与不是不觉得如何重要,倒是多了一位帮手也说不定,立马拿着地图各自分了几个区域,道:“豫州象首至颈部归我,安、蒲、鹤、新、封、焦、政、商、周这九城归我。济、昌、河、三、洛、平、马、南、信这九城归你。” 紫竹应道:“没问题,你说怎么做,我竭尽全力帮你,你放心就是,如果办成了事情,你要好好谢我,这豫州也不小,这么找下去,总是能找到吧,总好过你一个人地毯式搜寻来的快一半了。” 紫竹这般懂事又有术法在身,苏墨白也是安心不少,心中说不感激那是假的,咬了咬牙,道:“自然是。这些地方每一处到了先去打听,有没有异像、难解之事,神奇之处,有了消息不论大小真假,一定要先告诉我。” 第251章 是仙非仙 苏墨白这般一说,紫竹连忙点头,转身就走,声音远处传来:“你就放心吧!” 紫竹纯良有意相帮,苏墨白也不推辞,只管都先行动起来再说,至于有没有作用另说,就像入世时想的一样,试试再说。 这一走就是九天,安、蒲、鹤、封、焦、政、商、周八城皆无特殊消息,唯独新城传出异象。 说是有位名叫吕望的贫寒苦读男子,先是跟着华国地摊经济的开放,使劲摆了一番地摊、刚攒点积蓄又跟人合伙开了饭铺、一番折腾又跟着倒腾畜牧业卖过牛羊,禽流感爆发不得已赔了,现如今改行给人算命。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古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天生无才必有用,但苦于千里马众多,伯乐难寻,吕望苦心钻研易经、八卦、老子,摆出算命摊子无人问津,眼看饭都吃不起了,却坚持十万华币算一卦。 所以吕望算卦,愿者上钩,等的是机会。 这样一个特殊的笑料被众人相传,转眼间已是数年有余,等了许久,终于等来有缘人。 苏墨白行至此处不禁问道:“您这算是神仙来算卦么?” 吕望苦笑摇头,神仙不敢当,勉强算得上是开了窍,别人要我疯了,我不理他人就是,难道还要我去如了他人的意? 假如苏墨白没有留在新城,对这个被当做笑话的男人不屑一顾,那么他也就错失了。 翌日清晨,朝阳似火将燃,新城东街桥头,已有不少人围在算卦摊子。 那个叫吕望的算命先生,正看着眼前一箱华币直咽口水,但不得不装作莫高深测样子,轻轻合上密码箱。 吕望敬业的很,收了人生第一笔忽悠所得,赶紧掐指一算。 那人所求竟是一枚铃铛,如何令其生生不息,何年何月何日可重聚首,倾尽所学勉强算得一些离谱的内容,忍不住汗流浃背,紧张不已。 日头渐高桥头人声鼎沸挤作一团,过路的人破口大骂,推推嚷嚷加入进来。 苏墨白不想逼问这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算命先生,他还没答和就当他是有些话放在肚子里暂时没整理清楚,也不违和,毕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吕望看他也不急着让作答,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被苏墨白叫来的紫竹看看这个和那个,苏墨白闭目养神,那算命先生也闭上双目,心道:“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嘛,这俩人哑谜满天飞,我也干看着就好,莫要打扰了他们才是。” 苏墨在自然在等吕望开口说上一说,这次豫州走了个遍,与紫竹奔波到不算什么,遇到的骗子混人不计数,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在,指望着最后在豫州新城能有所获,一则它处在大象颈部带铃铛的那个位置,二则苏墨白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 快到晌午,周围围着的人啊你来我往并不见少了多少,算命先生吕望、灰衣俊雅苏墨白、星辰少年紫竹,三个人已僵持了不短时间。 吕望强撑着低血糖大笑三声。 紫竹顿时火气直窜颅顶,强忍着痛扁吕望的冲动,紧紧抿着好看的微笑唇。 吕望见没人理他,尴尬笑了,道:“你说铃铛有魂魂归铃铛,那是你要入世,还是它要入世?” 苏墨白沉着脸看向吕望,只蜻蜓点水一眼,却再次定睛看向了他,瞳孔微震,心中似乎七窍皆开。 紫竹再次看向两人千万遍的第千万零一遍,苏墨白神态由死气沉沉再到惊诧、欣喜,不由得认认真真审视起吕望来。 吕望嘶嘶嘶只叫,道:“铃中魂,魂中铃,你入世,它入世。是否解惑?” 一手提着密码箱,一手扶着大腿住拍打个不停,口中喃喃道:“哎呦喂我腿好麻,不是说已剩凡人?定力还是不够,哎!” 那吕望没能等来伯乐,十万令他破了功,竟不知因此将在摆摊二十年,方遇机缘。 紫竹看人已走远,道:“贺解惑得了心中所需,望早达成!”高兴的一拍手,拽起苏墨白就走,竟不察脚边铃铛落地,叮铃铃滚落一边。 苏墨白脸色苍白,单手抚着胸口,“惊魂铃入世”不知可行不可行。 忽然觉得,心中竟空落落,道:“你的缘法你自己找,我不看也不能问,毕竟你是你我是我,倘若我一直带你在身边,便毁了你的机遇也说不定。” 紫竹疑惑惊呼:“嗯?”随手将硌脚的东西从鞋底抠出来,仔细看了又看,竟被自己给逗笑了,道:“今个到底是怎么了,净跟铃铛凑成对了,确实硌脚。” 苏墨白张了张嘴,又立马合上,认真看着那细细手指,以及那手指捏着银白双间的惊魂铃。 紫竹“叮铃铃”一声,拎起小铃铛晃悠着,笑眯眯看着苏墨白,炫耀一般说道:“你说好笑不好笑这走着踩回来的铃铛,却是怪好看。” 苏墨白又想张口说,再次忍住了,总不能说是自己特意扔在路上的吧。 一旁的星辰少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道:“你说这世上是不是讲缘分,觉得一定是这样。说是万法自然,也不是胡编瞎说对吧。” 苏墨白这次真的不得不认同了,本来想着惊魂铃得真正入世,就狠心留在路上,可谁知前后不过三分钟竟然从紫竹脚底板扣了下来,心道:“也不知万法自然中的自然,是否真是‘顺其自然’的‘然’?” 又听紫竹拍了拍脑壳说道:“你的心愿看起来应该是了了,我阿姐所去之处还没一一看过,我陪你走遍豫州,那你得陪我走一走其他州。放心不会如你这般的细密,走马观花一般即可。或者说是见识一番奇闻异事亦可,总不能白白行走在这世间一遭,那就太可惜了,是该被阿姐取笑了。” 听着紫竹絮絮叨叨,苏墨白神色逐渐放缓,他已明白一切皆是缘法,不知从何而来,到哪里去。 第252章 雍州凤鸣 紫竹还在继续讲个不停,苏墨白神情越发淡定,就像是熟识了很久的好友。 陈明理路边喝着桂花藕粉粥,悠哉悠哉,两只漫不经心的眼睛似乎四处随意看的欢快。 微型耳麦里来一声娇喝道:“龙三十,任务简单又轻松,你要再跟丢,就不要回来了。” 陈明理用一根小拇指使劲掏了掏耳朵,无辜道:“吵吵什么嘛?小爷只是肉体凡胎,他们不是。” 苏墨白道:“紫竹,仔细考虑了一下,跟着你走!”灰衫一摇,人已到了百步之外,紫竹只顾欣喜,啪一拍手,忽的一下就跟了上去,两人形影相伴,趁着落霞极美。 此时的陈明理、何东、王一艳三人追的极为辛苦又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人一会儿动若脱兔,一会儿又静若垂柳微拂,三人面露诧异却有口难言。 苏墨白越发神秘遥远。反倒是最晚认识的紫竹,性格及能耐一目了然令人安心,浑身上下的部件加起来,也凑不够一个完整的脑袋瓜子,那年少特有的中二性质尤其明显。 陈明理与王一艳你冲我使眼色、我冲你眨眼睛,忽然都听到身后有个清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跟的辛苦不辛苦,要不要我俩等你,竟一路从豫州跟到了雍州!” 何东抬头看天生无可恋,就说这么蠢的队友,交之于后背,真的稳妥? 不仅何东顿悟,陈明理闭眼捂脸捂脸也觉得丢了面子,好歹都是龙组的老人,怎么就被人抓个现行,早知这么丧就不来。 紫竹活动着手腕,哼哼两声,咯吱咯吱想起骨骼运动的声音,双目赤红,随手抓起路边石墩举起砸碎,一步步走近。 何东双手举过头顶,定无辜看向苏墨白,控诉般扫了陈明理和王一艳,偏偏两人不看他,无奈说道:“最先被发现又不是我,竹子你冲我来做什么,不能严刑逼供啊!” 没等到紫竹答话,寒光一闪,直奔紫竹面门。 陈明理吐槽道:“我去!玩真的?这么较真的吗!” 王一艳道:“何东又有什么错,已经接了任务,怎么能临阵投降。” 陈明理悠悠道:“说的是没错,不过你们忘了紫竹被大家私下叫做……” 王一艳脸色发白,尖声说道:“爆竹,天呐我一时给忘了,总想着反正是自己人,总不能玩命干一场再杀了对方吧。” 她咽了咽唾沫,颤声对陈明理说道:“上次国外执行命令,龙九高达拦了他,被营救时已经四肢皆断,再晚一刻就没命了。” 她就在现场亲眼看着紫竹爆了,心道阿弥你个陀佛,谁来救救我救救我,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总部那边两条指令,紫竹只接到了一条。 那时的高达不屑紫竹级别定的极高,故意扣下一条指令,求得与其一战。 紫竹爆了那一刻,双目星辰灿烂化作无尽深渊,赤红的唇微笑着,手上的力道节节升高。 高达大喊:“饶命呐,错了,我错了!” 根本不理,一次次的拿起狠狠摔下,重复,谁也拦不住,最主要的是打不过! 高达弱弱喊着:“老大救我!”肖老大只能叹息,无话可说。 陈明理小声道:“后来怎么停下了?” 王一艳深吸一口气,道:“脱力之后自然就停了,也就是高达被激活了某种血脉,才留下一条命。” 陈明理道:“我的天呐这是战斗机器吧,一会儿会不会把我打散再组装,我可祖上三代都没有什么隐藏血脉可以用来觉醒。” 俩人聊得正欢,“唉”,苏墨白开口道:“行了紫竹,我们不用理他们。” 王一艳嗤嗤苦笑,道:“谁也叫不停他,难道爆竹不爆?你说什么他也听不到,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我们死定了,陈明理你怕不怕。” 两人抱成一团,陈明理闻着鼻子前边的发丝香气,一时觉得幸福的很。 只见他喃喃道:“人固有一死,又在乎死在哪儿,死谁手里不成,竹子的弱点就是一旦开始便控制不了自己,比较易燃,不怪他。怪的是明明知道竹子易燃,还让自己人跟踪他的那个人。如果这次留下一条命,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王一艳脸色霞红,道:“龙组现在两个声音,有时候明明是让咱们去送死!” 陈明理道:“是也不是,真真假假,是上边斗起来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想起来此时处境的时候,却不曾想哪里还有紫竹和苏墨白的身影,东边远远还能看见两个黑点。 王一艳慢慢抬起头看着陈明理,害羞道:“你究竟还要抱到什么时候,你假公济私呢吧。我要跟肖老大汇报,龙组里有人一颗心不在技能和纪律上边,全用来想女人了,一定要重罚才行。” 凤凰鸣于岐,翔于雍。 苏墨白和紫竹闲庭散步在雍州凤翔市,就这样肩并着肩,时而闲聊两句一路所见所闻所感。 只听见紫竹欢喜道:“要你那么说的话,苏大家真正关注民生、忧民所忧、喜民所喜,不仅留下卓越的政绩,还疏浚造福后代的东湖,赢千古美名,得世人颂。” 苏墨白道:“你现在站的位置便是喜雨亭,那个方向便是凌虚台。苏大家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写过《凌虚台记》,两年之后又写下《凌虚台诗》。虽已远去千年,但人们却从未忘记。” 紫竹道:“苏大家于雍州,小时候外公讲过。”二人轻松惬意,不急不躁,肩并着肩走在黑河边上。 陈明理等人远远跟着,又不能公然违抗,也不能离得太近,一旦惹怒准没机会吃果子。 三人站的远的不能再远,尽管如此还是被发现,不过前边不理,只顾游山踏青聊着典故。 山河之间各处不光奔腾喘息,就连日出日落都掐着时机打着配合,五人兴致皆起。 讲的高兴,玄月明亮美好诗情画意,水中倒影和耳边微风徐徐窃窃。 每天数着日子,远远跟着的三人一直不敢靠的太近,小心翼翼,就算总部那人又发出一条条指令,三人只应不做,相安无事。 接着总部又派出九个队员,大家默默打个招呼。 张凡轻咳两声,这一眼看到结果的事情还耗个什么劲,张凡、陈明理、何东、王一艳为首的十二枚龙组队员合为一队。 这个十二个人一碰头,苏墨白虚晃两次便站在人群中间,远远站着正往这边张望的便是紫竹。 张凡再次咳了两声。陈明理说道:“最近嗓子不舒服,肖老大也因病告假了,这有些任务整的跟送死似的,想必那位不怎么适应。嗨,难为诸位头顶问号,是拿命去傻磕,还是机灵点,自个拿主意。” 第253章 怨灵寄居 众人见队长一个劲咳嗽,直到陈明理一番话说完,都沉默了。 心道:“这叫什么事,明明是上边发来的命令,却是让大家来送死,还一道指令接着一道指令,心中不免悲愤。” 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王一艳道:“原来被派来的都是老人,跟着肖老大的是不是都给派过来了,送人头!”大家相互苦笑。 苏墨白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道:“原来龙组也是会内耗的。” 缓缓说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 陈明理猛地看向他,小声说道:“你自己扛的下吗?” 却听张凡道:“你与紫竹不要分开就没事,不曾想紫竹和你在一起,竟能控制了情绪,请你们继续待在一起吧。” 苏墨白道:“话不能说死,大活人一个,谁又圈禁得了谁呢,想来便来,想走就走,只能说缘法自然罢了。龙组内部的事,内部去解决。” 张凡一愣,道:“就是这样说。猜不到上边的意思,我们十二个只能说静等结果,就是最终还是要我们的命,也要说清楚才是,命可以奉献,不可以随意被拿走,有些人恐怕要恼怒了。” 苏墨白挑挑眉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张凡又说道:“咱们聚在一起不能分开,几个扫尾,几个防御,几个侦查,几个埋伏,皆不用我去说。各自负责各自的位置,就算要灭了咱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单手几个手势,便分作四组各自散开隐去,互相交叉防护,还能首尾呼应,成阶梯前进。 陈明理咧嘴一笑,道:“哈哈,好久没有聚的这么齐整了。难得大家齐聚,势必回,龙组守则第九十条,理智受令,理智,理智!” 紫竹等苏墨白走过来,灿烂一笑,铃声响于腰间。 苏墨白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紫竹腰间宫铃似乎亮起一下,待他仔细看去,又寂静平常,叹道:“紫竹血脉之力易被唤醒,以前极难压制,佩戴惊魂铃后,反倒是轻而易举了。这就像是一个载体能力爆棚,一个载体空虚耗尽,两两相宜,形成奇特平衡。” 他掐起路边一只狗尾巴草,咬在嘴里边,摇摇晃晃。 紫竹笑起来灿若星辰,嘻嘻哈哈,道:“你去和张队他们说些什么?” 却见苏墨白脚步一顿,看向他眼神十分复杂,他无语道:“不会是说我坏话吧,好吧,我承认自己就是爆竹啦,一点就着,不易扑灭,烧光为止,这个绰号也是闻名内外了。苏墨白你不会也怕了我吧,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在你身边好像不那么容易爆了。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快快告诉我!” 苏墨白俊朗一笑,道:“我能说些什么,实事求是就是,又不是打不过,就算是打不过,跑总跑的了吧,退一万步就算跑也跑不了,不是还有你‘炮爷’?” 就这样把紫竹给惊呆了,顿时觉得好好的心情也不好了,‘炮爷’听起来到底胜过‘爆竹’呢,还是不如。你说……那我怎么又成了辈分大的了? 苏墨白道:“你自己的血脉到底是什么,不会是某种凶兽吧,这性格脾气倒是像一种远古凶兽。不过是也是一枚幼崽罢了,成年凶兽怎么会像你这样,连本体都看不出来,暴怒之下原形一定是会显现。可是你没有,就算是血脉力量哪有不现形就能拥有血脉之力的。要我说也不一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待我确定了在与你说。嗯,就是这样!” 话里话外就是说,紫竹不是血脉带来的异能,应该是某种精神层面,例如怨灵之怨气。 紫竹忽然接上话头道:“苏墨白,咱们相处一段时间了,实事求是,有一说一你到底想讲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苏墨白一字一顿的说道:“肉体凡身里寄居着一个怨灵,受过大怨屈的。转世投胎也做不到了,找到亲近之人,恰好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湿之地出生的,六根浮萍,便寄居了。” 紫竹道:“你是说我是被寄居的那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才行,我想听你说,就算我是,也没关系。” 苏墨白摇头,认真说道:“不,你是寄居者。” 眼中星辰陷于死寂黝黑,惑人的声音道:“竟是被你看穿了呢,不清不楚的死,不真不假的活。这繁华尘世,可有一分公道,作恶的人活着,还活的极好、极快活,实在让人恼怒。我做错了什么,只有我去追寻真相,他们却都逼着我后退,不在乎我的脚印流血,但图他们舒坦,过于……过于霸道了些!” 苏墨白轻轻皱眉,道:“紫纯玹又做错了什么,你用了这具身体六年了。” 紫竹面色潮红,惑人道:“我说‘做错了’便是‘做错了’,就算是没错也是错了。” 惑人的声音忽然尖锐,道:“羽灵神高贵的神,这人界又归你管了?我只是小小的灵体,羽灵神是看不惯呢?看的惯的,不然给我你这本命法宝做什么,这是能轻易交于他人的?” 苏墨白道:“紫竹何其无辜,你想想你和他之间关联,伤了你他难过,伤了他你又能好受不成?你如果执迷不悟眷恋此界,也只好将你打散了。到那时,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何为其一生,其一生何为。假如你不甘心,那边好好成全自己才是,有来生,才有往昔!” 怨灵迟疑半响默默无语,自己退,又能退到哪里去,那碗汤一喝,还记得什么,惑人道:“你说的不无不可,你走近一些过来吧。我想嘱咐几句,帮我带给紫竹听,就算是了了心愿了。你是神是那一界的佼佼者,能够来到人界九州,可见是怀揣着一些难割舍,你听我讲一句有益于你,那铃铛里可是关着一个人?” 苏墨白沉默一阵,道:“罢了,你说吧我听着,别耍花样,伤的是你,你的心结我已经猜得差不多。紫竹的人生你是要还回去,你的人生才能重启。” 第254章 紫竹苏醒 怨念痴日久变成了心魔,那段日子的委屈烙印颇深。 苏墨白同情的看向紫竹,道:“还给紫竹的你才是真实的自己,总好过寄居蟹一般蝇营狗苟。你不说话,那,你就悄然走开便是,紫竹不会知道,我也不说。” 他想怨者自己脱离寄居,就算打得过,唯恐伤了紫竹神识,那般精巧神秘的识海,怎么经得住折腾,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寄居那位实则不忍。 虚影要出不出的浮现在紫竹身后或在沉思,道:“我能相信你吗,真的不会告知紫竹,也请言而有信,确实可惜了紫竹少年时光、自当扶摇上。都是我耽误了他,被愤怒冲昏了头奶,若他知道,会怪吧。” 字字温婉叹息,悔过懊恼,就像是恍然如一梦般混沌窃取六年时光,她缓缓点头行着礼。 苏墨白回礼严肃,朗声问:“试问你可想好了自行离去吗,你做了决定,便不能反悔。” 她说道:“紫家当如是!一念之间一念之间!” 苏墨白面色舒缓,雅致淡笑,道:“那你出来再说,看你当如何?” 她并未再开口。 爽利徐徐脱身而出,竟然觉得浑身轻松许多,自在泰然,道:“也没有那么阴冷苦楚了。” 苏墨白赞许称是,笑着说道:“你说到做到真性情,便送你一份机缘,免你消散无迹。”单手起势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她疑惑轻声呢喃道:“谢过羽灵神!” 却见苏墨白灰衫无风而动,雍州黑河滚滚,哀嚎四处涌入,争先恐后。 苏墨白卜卦九次,第九次算出她一线生机,距离有些远,费些力罢了。 日落国现任天皇邢佐一条虔诚跪在神舍,对黑面大神金身雕像惶恐说道:“要我接因果?” 一旁鬼童子桀桀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跪着,便承担其带来的现世因果,有疑问吗?” 邢佐一条心里恼怒,内忧外患接踵而至,就连这因果即将找了上来。 入眼日落国弹丸之地,四周无限无限海水环绕,道:“不打不闹,千年消亡,你们虽然都见不得我好,不愿为一己之需,尽数杀之。” 摆了摆手命四位守护者止步,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神舍后山一个身影飞起落下,无声无息现身邢佐身后。 苏墨白眼眸睁开欣喜不已,因果累世,循环至。 在那个身影与邢佐一条同归于尽之后,雍州黑河边上一道幽光直冲天际,猛然间落下,心跳停止的邢佐一条浑身一抖,猛然间大口吸了一口气! 急急赶过去的守护者略微疑惑,日落国隐秘家族的长老竟然被天皇邢佐所杀,略一思索,不禁后怕,心道:“大人藏得够深,竟然实力与长老想必胜之,要知道我们四个加起来在长老手底下活不过一秒。” 邢佐有些发懵自语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机缘,你竟然是这样的羽灵神,我成为了我厌恶的那一国的皇帝?真没想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留给后世残暴治下了。” 苏墨白轻轻一笑,千里之外答:“先生,果然不曾令人失望过,好好去耍就是,反正是白捡的阳寿,也是他们欠你。” 紫竹恍惚迟疑,待视线清晰,一张大大的俊脸怼脸看着他,稍感害羞,道:“你跟我很熟对吗,请你跟我讲讲从前的我吧,我似乎一觉睡了很久。” 苏墨白道:“听别人讲自己,不如去试着做自己更有趣,我只知道你腰间的宫铃具有凝神佑平安的寓意,至于你以前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以后我可以参与一些,紫竹不懂的问苏墨白,紫竹不会的也问苏墨白,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紫竹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听话的点头说道:“苏墨白,紫竹。” 苏墨白道:“荆州,千里江陵一日还。皮蛋拌豆腐吃过没有,带你去尝尝,相传可治疗内火病。” 紫竹道:“都听你的就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想吃什么,我也陪着吃。” 嘻嘻一笑,行礼,道:“阿姐有交代我几句话,跟着你方能不受各种灵体侵袭之困扰,还希望紫竹好好跟着你修习,说你不和旁人一样,不是普通人。”信阿姐的紫竹才是紫竹。 苏墨白看着紫竹道:“你阿姐不一般,现在的她应该很过瘾吧,等走遍了九州,我带你去见一见你阿姐,若果痛快了,会有好前路。” 紫竹认真看向苏墨白道:“紫竹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是阿姐终归是活着这一件事,就难得极了,前路好则更是令人期待了。” 苏墨白觉得紫竹通透,和他说话很轻松,不需要过多解释,告知道:“种种因果使然,一点也不好讲清楚。总之她有她的路要走,咱么也是一样,谁也替不了谁不是,请今后的饭搭子、睡觉搭子、行路搭子,多多配合,愉快前行才是。” 紫竹道:“荆州距离这里近吗?”苏墨白笑了笑了然语塞,道:“距离雍州不过几十公里,修正一番,明日再出发吧。” 紫竹听了十分高兴,闻着身上散发着酸臭味道,迫在眉睫的说道:“好好洗个澡,干净爽利心情也好起来。” 两人抬头看着“荆楚汉方院子”,显然被这名字引起了些许兴趣。 院子里有两人迎了上来,对紫苏二人一番夸赞,对荆州奇闻异事了如指掌,知无不言。 苏墨白定了两间挨着房。院子里住进了四五个游客行人,对苏墨白和紫竹的到来并未在意,只是被院子工作人员讲述的荆州感了兴趣。 有人心道:“原来荆州的‘张飞一担土’是这么个由来啊,还得是本地人讲来有趣的很,要不然到了地方就看到一个小土堆,有什么意思专门跑这么远过来看呢。” 紫竹洗了脸,刚准备换身衣裳,才发现自己没有也买不来,自然没得换,拍着苏墨白的房门,道:“你的衣服干净整洁,借我一套穿上一穿,实在是不在闹市区买也买不到啊,放心等我回头买了还你就是。” 第255章 庙会秘术 苏墨白道:“给你一身淡蓝得罗穿吧,我好友的衣衫。” 从纳戒之中取出递了过去,换上淡蓝细麻得罗的紫竹,飘飘然快步走向院子里的苏墨白,坐在一边,道:“这衣衫轻柔仿若无物,宽松又不显累赘,舒适至极,很好!” 苏墨白回神想到刚才那一刻,远处而至的紫竹就像是常山语洒脱恣意,星辰灿烂,原来竟是一样的引人入胜,万千计谋思绪,皆以他一眼便烟消云散。 但常山语不会说得罗很好,会说:“锦言好手段,这般好的细麻可是人工抽的织的,麻烦不是一般麻烦,穿起来真心不想脱下来,但自己贪嘴贪锦言备的各式样得罗,忍不住一日换一套,半日也要换上一套,不准说,就算别人问你了,也含糊过去就是。” 苏墨白以往道:“知道,请夜莹放心穿就是,不够还有。” 常山语道:“那日淡紫色哑绸得罗,腰部绣着紫薇花瓣,当真好看的紧,上次你都看直了眼吧?” 苏墨白没好气道:“是你美而不自知,我看两眼又能怎么样?我花了钱的不是吗?” 常山语无语道:“呦呦呦,羽灵神苏墨白仗势欺人啦,为夜莹我不过买了几件衣裳,就要……” 苏墨白怒道:“建议你好好说话,想想你面前的是谁?” 常山语幽怨点头,说道:“别管你是谁,是谁不是谁也不重要,既然给夜萤我买了新衣裳,不如一次性统统拿来便是,硬要说怕我一天给穿个遍,那也不打紧,送都送了,穿不穿的不都是我说了算。” 苏墨白道:“常山语?我只当你是演戏演多了,出不来了,不要再拿来开玩笑。” 伸手敲了三下脑袋,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常山语目瞪口呆了一阵,连忙跑去照镜子,恼怒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倒是真打?都红了,你看!” 艰难从回忆里走出来,有时候想过目不忘也很可悲,日日念,日日新。 紫竹道:“雍州也来过了,路上你说对着铃铛要在意,可有变化,在雍州感到过温热,算是不算,不过转瞬即逝,那是契机不够、缘法不够造成的吗?路上你说荆州有些机会,我听了半夜院子主人讲的荆州,脑子里一点特别指出都没找出来。” 苏墨白道:“大隐于市,大善若水,大悔无声,你觉得平常的事情兴趣不平常了。” 紫竹道:“荆州经常有关公庙会,九位少女扮做仙女来到凡间,衡山之南又有九座山,陡峭谈不上,但是山上资源丰富,居民过得安康富足。” 苏墨白道:“每年三次正月初一、正月十五、二月二,对了这样一算三天后便有一场,届时我们早早过去,多看多走多问。庙会中九女齐聚,有个连任数届仙女,对于她的各说各不同,有说她眉间藏痣有贵人相,有说她脚如金莲,步步摇曳多姿,神似仙子,正因为此年年她都是仙女人选,连着数届不变,十分难得。” 紫竹睁大星辰美眸,道:“这么厉害,院子里那些人不是说仙女每届选举,万里挑一十分不易,全荆州的美女都齐齐聚首,为了争得那九个名额,常常手段层出。” 苏墨白心里一顿,迷惑道:“要这么说的话就有些奇怪了。” 紫竹道:“就是就是,就算一届两届当得了,那数届简直十分不得了。但是这有人就有竞争对吧,那仙女们也不是个个良善,传言曾经闹出过几条人命。” 心想:“就连选美也有生命危险了。” 荆州九女早早选好,就等这一日展示风采伊人。荆州的民众也不管这些背后的事情究竟几何,有人道:“我们天不亮就来了,快些开始了吧,庙会的九位仙女也都赶紧出来吧,实在是等的好着急不是?就算是仙女也得知道人间疾苦,莫要让大家苦苦等候,犹抱琵琶半遮面不动人,爽朗干脆,才是荆州女子的风采。大家说是也不是,半夜里就来的也是大有人在,今日日头毒了些,不如早早开始的好。” 民众乐呵呵都说是。 苏墨白道:“那些起哄的人?哦,应该是举办方一早安排好了,你看那个话最多的正跟后台的光头说话。” 紫竹用手扇了扇,似乎想驱赶闷热,道:“那自然是,不然谁会起这个头,又没什么好处净是多事。” 苏墨白摇了摇头,淡雅轻笑。 紫竹没了加持,扛不住热和冷,唯独性格上没什么变化,惊奇的是曾经是谁在演谁,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心道:“紫家神秘,就拿紫竹阿姐独留尘世来说,换做别家那可做不到,就算是术法偏门,也做不到。但是紫家做到了,直到苏墨白的出现,那么多年相安无事。” 紫竹继续说道:“大家都往里挤应该是知道快开始了。九仙女就要出现,咱们站的太靠外围,等会连脸都看不清,更别提接到香果,要知道每个香果,可以换的一直纯金铃铛。这些人为了价值几千元的金铃铛,可真卖力呐,我被踩脚了,你怎么没事,那你站我前边。” 苏墨白低头看着紫竹白鞋上边凌乱脚印,无语道:“你站我后边就是,站好,别乱跑。” 紫竹憋嘴道:“好好好!谁叫我没你力气大没你个子高。” 忽然正色道:“不对啊,你感觉到什么没有,有些奇怪的味道,也不是汗味什么的。”疑惑皱眉,也没多想,但是紫竹觉得眼前的天空有些蓝的太假。 苏墨白在紫竹说出不对的时候,已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使用幻术,只是水平嘛还不低。 紫竹脸色变得越发差了起来,嘴里骂着些什么,好像在说:“良心都给狗吃了,紫家虽身在海外,却心系家里,你们不敢说的,我阿姐帮你们说,你们不敢求证的,我阿姐敢,你们给我阿姐按罪名,谁给你们的胆子。” 紫竹这些话清醒时不曾说,却更让人心里难受。 苏墨白扶着紫竹慢慢退出人群,自言自语说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一场庙会而已,就连幻术都用上了,有什么好处需要让这么多人进入幻术之中,一定是有所图才对。” 第257章 紫竹失踪 张凡道:“明理,你有没有看到一阵风闪过,看着像是熟人。” 陈明理道:“我正想说这个身形熟悉,不知道能说不能说。” 张凡道:“咱们只见还有什么不能敞开说,本来我以为自己眼花,不然我问你做什么,又不是瞎子看不到。你说咱们龙组有什么不好,那人就是不愿意加入了你说咋回事。这遇到紧急情况不还得跟咱们联系,要我说还不如加入我们,特权条例里边就有先斩后奏这一项对吧,凭他还需要让我们来一趟?” 陈明理顿时摇头表示不认同,道:“要说有什么好不好说,但是有什么不好我能说一夜不带重样,你自己扪心自问是不是把,就怕你得说两夜,到时候自己闹着离开就不好看了。” 张凡脸色耷拉着,双眼微红道:“还是你丫的看的透彻,打不过我,但是说总是能说服我,以后我想放弃了,你拦着一些吧,毕竟这坑还是咱们来填,就不要拖无辜的人下水了。” 陈明理接着话头,道:“凭什么就是我们来填?” 张凡笑了笑道:“凭着我们知道的最多,干的最久,还凭着咱们再龙十三那里发下的誓言,只要是有咱们在的一天,龙组这边不会被其牛鬼蛇神所他破防。就说这八位女子吧,我们不管就没人管得了,这牵扯到玄学了,你难道让警察来查?” 陈明理道:“说的也是,就是我以前没加入龙组之前,也是不会相信这些。” 张凡道:“与其去想这想那,不如这么干着吧,好歹是一份对华国有贡献的职业,其他都是比不了的。” 陈明理苦愁着脸,道:“你说这些人也太猖狂了,明令禁止的点金之术怎么就敢用上,还假借庙会选美之名。” 张凡心中有些思路,但嘴上却没说。 看带来的人已经盯紧了相干人等,陈明理和张凡散开,各自负责一队人马,张凡道:“一队行动,二队捡漏,其他人埋伏。” 看着不受幻术影响的特战队员,被所谓的其他人等给祝福术不停加持,张凡点点头,放心下来。 张凡和陈明理他们如何抓捕,救助八女等行动情况,苏墨白并不关心也不在意,要说龙组出了两队人马,连这个都处理不了,让人笑掉大牙。 苏墨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紫竹不见了,其实掐诀追踪术扔出,就算紫竹被人绑走也跑不了太远,跑远了也不用怕。 苏墨白怕的是对方二话不说先把紫竹给“提炼”了,那么就算找到了,也不过是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 苏墨白这边着急寻找,光头那边却焦头烂额,没有漏网,这也算是一次性全员覆灭。 张凡和陈明理清点人数之后,皆是大松一口气,这要人都在一个没跑,那么这条线就可以深挖下去,究竟挖到哪一步,就要看龙组的保密程度。 张凡给苏墨白打个电话,对方却说不用跟他讲,他有事在忙,倒是特意提醒了一下紫竹的情况,若是有紫竹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知他。 陈明理一旁沉默道:“真没想到的是,紫竹跟苏墨白怎么就那么熟了。” 张凡难得没有抬杠,道:“说的也是。” 他俩不可思议的互相嘀咕了一阵,陈明理从队员手里接过几枚钻石,嫌弃的拿纸巾垫着,都沉默了。 要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算了,这明明知道这八个人每人可以合成一颗这样的石头,张凡和陈明理皆打了个寒颤。 那名被蒙在鼓里的特战队员一脸不解,什么时候见过队长恶寒的样子。 张凡不想解释,陈明理不能说。 无奈看向特战队员,张凡道:“你收着回去总部再说,应该不止这几颗,按照情报来说,最少是八颗,至于究竟又多少得看他们交代到哪一步,就算是上边也可能是他们利益链中的一环,咱们得注意保密行动。” 想了想补充道:“影子那边谁和谁交易了多少颗钻石,光头那边一共举办过多少次九仙选美,总共送出去多少个女的,这些是重点,必须交代。至于怎么分赃,又分给谁多少钱这样的事情不用占用不少时间,多少女人,到哪儿去了,这些最重要,华国人民的生命安全大于一切。” 这夜荆州肃穆之下暗潮汹涌,抓走了一些大人物,张凡、陈明理连夜突击。 要说苏墨白这边,就有些难办了,紫竹的气息寻是寻到,但不好动手。 苏墨白道:“请问牧老先生,就算这紫竹是你的侄儿,可否让紫竹与我见上一面。” 牧刘道:“紫竹身体虚入这个时候还在昏睡,见不得人也说不成话,只能将养着。你是他的朋友,我将你安排在别院你看可好?” 苏墨白想要再努力一下,却转念一想牧刘是书香世家不仅顽固还有些清高,估摸着不是好商量的人。 苏墨白道:“那就如是。” 原本严肃的牧刘面色松动,道:“那你便随长安去休息吧,有了好消息我便令他去喊你,见面叙旧。紫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输液打针眼看着好些,不一会又烧的不省人事了。” 苏墨白心里着急,面上不显,道:“那我就不打扰牧先生了。” 牧刘摆摆手,道:“长安你快去安顿苏小哥住下,准备些吃的,一日三餐一定要照顾好客人口味,你就留在别院几日。” 他转身变回去,话音落下,苏墨白和长安你看我我看你,如是一会长安拍了一下脑袋,道:“苏小哥你随我来,别院挨着住院,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你先住下修正好好休息,又事安排我一声就是,在牧园这里,我长安呆的久了,还是能顶一些多用。” 苏墨白问道:“你们牧老先生和紫竹是?” 长安笑着说道:“也不算是至亲,但是比近亲还上心,紫竹小爷小时候经常跟着牧先生,背诵、写诗、画画都是牧老先生手把手教的。想想待在牧园有五六年吧。” 第256章 荆州九女 昔年八月十五夜,荆州九女逛庙会。 今年八月十五夜,携手紫竹在荆州。 苏墨白凝神看去,道:“这幻术倒也应景,大概是九女要出现了,你不要跟丢,挤得很了你就抓紧我的衣角。” 紫竹感到目涨耳鸣,苏墨白的声音忽远忽近,道:“九女出来了?怎么感到眼睛和耳朵都不舒服了呢,就连脑袋也有些沉。待会见了九女,仔细瞧上一瞧,也不枉自行,也算是有收获。” 苏墨白被挤着前行,道:“紫竹?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 紫竹道:“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累了,你放心吧。” 前边叫嚷着,道:“九仙,九仙,天上神仙!天上神仙!” 接连几次叫嚷,人群里大家都兴奋起来,一时也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幻术加持。 苏墨白心中更是怀疑,转头对紫竹道:“小心一些!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还不知道,要是图财还好说,恐怕不止如此!” 紫竹声音有些小,低着头,说道:“不图财那图什么,难道图色不成?” 苏墨白道:“你看这些人都神色亢奋,现在你跟他们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如果使用幻术之人,现在动手,只需要说九仙需要供奉。你想一下,这些人还不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什么也没有的便有人出人了。你看最近新闻,荆州失踪人口是不是稍微多了一些,你说跟这九女背后的人有没有关系,倘若说没有我不认同。” 这时前边有人大声说着:“九仙,你可算是出来和大家见面了,见了你们心中动荡,不见你们心中失落,凡间仙女,荆州月亮,这暮色便是月亮衣裳。” 苏墨白微怒,道:“这不仅有幻术、有托,还有铺垫陈述,大家此刻的心里定如百爪挠心,恨不能九仙说上一句,便心甘情愿双手奉上身上物,赴汤蹈火也行。” 他反手抓紧紫竹,却忽然觉得入手滚烫,忽然间意识到,紫竹不同于其他人,不仅没有被迷惑,似乎本能的在抵触。 苏墨白道:“紫竹,你怎么样?”便使劲将他拉直身边来。 伸手扶住他,又摸摸额头脸颊,一样滚烫,道:“紫竹,你看起来不好,你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回来,我将你放至那边凉亭。” 紫竹星辰眼神波动,萎靡依靠在苏墨白身上,缓慢偏过头向凉亭处看去,道:“好,好,你尽管去吧!我身上无力,扶我过去。” 苏墨白点头,背起紫竹施展疾风步,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凉亭处,再三安排,这才离开。 “九仙你们这怎么才出来,让我们等的好着急。” 从白日里等到夜黑,大家都是为了看她们才过来的,诚意十足,但仙子年年换,也就九仙里的九妹连做九仙许多年,今个穿着嫩粉色,戴着金花冠,赤足踩在花车上,芊芊细腰一步一摇,真好看啊。 此时花车上九位少女傲娇抬首,只见她们时而挥一挥衣袖,便有朵朵花瓣落下来,人群里便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一路走过,人群中不时有人说道:“太美了吧!就是那天上的真仙女来了,也得给比下去了。” 花车徐徐行驶,花车下边尾随的工作人员不停给大家发放七彩小布袋。 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打开小布袋,发现里边有一颗糖果,便取出糖果,再把身上的现金卷成一团塞进布袋。 不停有人向花车上扔回布袋,过了很久,偌大的花车上已经没了下脚地方,九女被好看的布袋埋到小腿,却不看一眼。 “这次的九女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才选出来,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上次肥嗄带走那八个,只给了这个数。”光头冲着阴影里的人发泄般低吼着,苏墨白隐匿不远处听着他们说话。 “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说的可是肥嘎你可真够意思,不过八个女子就给四十万这么多,下次我再给你多找几个阴年阴月的女子。”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阴年阴月的女子这般值钱,要是知道一个可以提炼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钻石,我肯定不愿意。不说是我,换做你愿意不愿意,这投入和产出比,算出账来,至少也差不厘才行,就算我没有那本事提炼,但是你说这阴年阴月的女子是不是我找到的吧,平心而论,讲个公道话。” 阴影里的男人沉默一会儿,道:“肥嘎是我师弟,你跟他说不上话的,不如我去跟他讲讲。” 光头连连点头,兴奋的脸色有些黑红,道:“你也别嫌弃我抠索,养着这样一帮人,净干些违法的事儿,折了人进去就基本出不来了,你说不给大伙丰厚一些,谁又愿意去冒险不是,要想马儿跑得喂饱喂好。” 阴影里的男人道:“光头你也别着急,先把今天的事儿办漂亮,不会亏待你,再说何时短过你,那些打下手的还是你来管。” 光头脸上有了笑模样,道:“说的也是,从来都是你对我好。放心今天不会出差错,那些女孩子听话着呢,只要那几张纸编些合同,一听能拍电影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晚上净是敲我门呢。嘿嘿,也不是我愿意骗她们,实在是她们太渴望名利双收,也不是没有骗不来的姑娘,遇到那种我也只能放弃,总不能用强的吧。” 苏墨白听着额上青筋暴起,考虑到这条线又长又乱,顺手拨通了龙一的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 直到看见张凡、陈明理他们出现在人群里,苏墨白这才转身离去,不是他不想参与这件事,实在是那边还有个紫竹不知道怎么样了。 忽然心中一动,转念想到:“‘阴年阴月的少女’如此几个字,瞬间额前青筋再次暴起,正因为女子属性本就是阴,那紫竹作为男子,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若被那些人知道了,岂不是……” 这样想到,苏墨白脚下疾风靴跑起来飞快,在人群中极致穿梭,人们本就中了幻术,此时更是怀疑自己眼花,对着空地不停跪拜。 第264章 世世代代 冀州博物馆馆长陈忠河缓声道:“来到博物馆人就不用拦了,毕竟在馆内其中一人不幸病逝,宝珠被沾染了一些血渍不要紧擦拭一下就可以了。” 苏墨白、琳龙、失去生机的紫竹一同离开了冀州博物馆。 苏墨白平日里雅致俊朗,现在声音却沙哑空洞,道:“紫竹,没想到,你就这么离开了。我之前还打了你一巴掌,很后悔,是我对不起你的信任和依赖。一路上你单纯简单,我却对你关心爱护不够,真是“作恶”,请你怨恨我也好,还记得一开始认识的紫竹。趁着此时醒来吧,怨灵也是灵魄一种。只要留有一丝魂魄,总会有转机对吧!你听到了吧!” 琳龙温柔的整理紫竹的遗容和衣衫,脑海中浮起冀州博物馆那颗宝珠被血浸染时,微弱到肉眼几乎不可察的淡紫光晕,不过只是那一瞬便消匿不见。 她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只是苏墨白那一刻并没有注意到,心道:“究竟要不要跟他说自己亲眼看到了紫芒?” 但想到紫竹便是骊龙转世,又想到苏墨白打的那一巴掌,她心中恼怒,何必去告诉他,为紫竹十分不值得。 生命之中,有人离开又有人到来。 你我皆是过客,曾经皆是过往,如梦亦如幻。 苏墨白道:“琳龙,紫竹他真的离开了,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星辰灿烂,双眸含着笑意,天真灿烂我当做顽劣无趣。我是不是很混蛋很差劲,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见到他,我一定要对他好一些。再不心不在焉,再不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我要好好对他说一句说对不起。” 琳龙道:“对啊,苏墨白,这声对不起你应该说。” 苏墨白对琳龙说道:“琳龙,你也离开冀州吧。你带走一件紫竹的遗物,当做纪念。倘若有机会再相见,请当做从未认识过我,记得紫竹就好。” 琳龙不再温和微笑,此刻清冷说道:“不要对我说这些,说起来也是简单。若果有再一次相遇,就当不认识紫竹即可。至于你我,本就不熟!” 苏墨白沉默低下头,并未转头看向离去的琳龙,只看着紫竹遗体,轻声道:“紫竹,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你我是这样分别不能相见,直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之前鲜活如灿烂星辰的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缓缓将双色宫铃从紫竹腰间取下。木木然跪坐良久。 处理好葬礼事宜,苏墨白自语道:“望能再见!” 琳龙远远站着,自语道:“愿永不相见才好,并非良友。九皇子,自在快乐的日子才属于你。” 苏墨白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日子里满怀希望的刻意找寻,最终却是一无所获,紫竹虽然十分突然就死了,但是苏墨白内心深处有些不相信,骊龙转世令紫竹拥有夜安神魂气息令惊魂铃认主,心道:“只希望我的感觉才是对的,见与不见不重要,只想你好好活着。” 句句何止绝望,句句都是妥协,句句又是乞求。 苏墨白怎么也想不到,紫竹在油尽灯枯之际一口精血滴了几滴在宝珠上,反倒是留了神魂一缕,只不过太过虚弱无法显现,就算现在那冀州博物馆的稀世宝珠时而发出紫光,馆长陈忠河心道:“究竟是宝珠成了精,还是说精怪附在了宝珠上?”也不敢声张,只叫人不要乱说。 陈忠河世世代代都在冀州,也不是没有升迁的机会,只不过一牵扯到外调就婉拒了。 陈忠河常说:“上有父母未尽孝,下有子女未尽责。我陈忠河愿意做翼州一老翁,不求大功,但求无过。” 陈家不一般,祖上师从西牛贺洲的无上真人。 陈忠河自语道:“祖爷爷说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现在翼州博物馆里就有一枚菩提念珠。” 他不知道是是因缘中最重要的‘生’、‘爱’、‘痴’三支,因为有‘生’,就有‘爱’,就会导致各种‘苦’,而归根到底则是由于‘痴’,而翼州博物馆里这枚就是代表着‘生’的菩提念珠,此刻也不好说到底是紫竹、夜安、常山语哪个的一丝魂魄,拘在这颗菩提念珠之中。 陈忠河无奈苦笑,道:“宝珠又是菩提念珠,不管叫你什么,此时此刻你在我眼前终归是错不了,难道是因为我陈家和无上真人有些渊源?” 宝珠内神魂一脸懵,心道:“我是颗珠子还是什么东西了?” 陈忠河瞥了宝珠一眼,耷拉着脸,满眼都是对紫光荧荧的宝珠无可奈何,道:“平日里你是悠悠白芒,宝珠之称呼由此得来,可是你一见我就紫芒冉冉,又是是何意?” 接着就像是习惯了宝珠不会回答,又自言自语说道:“那,我说几句话给你,对和同意你闪紫芒,错和不同意你闪白芒,可否?”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宝珠,就在眼睛酸的就要落泪时,恍然大悟道:“紫芒未变,意思是同意我们如此交流。” 他说道:“我猜你是精怪,在这宝珠之内寄宿,不过法力微弱不能言语也不能显形,对吗?” 宝珠内紫芒一脸懵,纠结自己到底算不算的上是精怪。 紫芒不由得自我否定,心道:“不会,不会,一定不回!我怎么可能是精怪呢,一团微弱光芒而已,就连精怪也算不上吧。气馁的缩成一笑团,懒得回应宝珠外面那个问题很多的怪老头。” 陈忠河一眨不眨盯着宝珠真的很累,揉了揉眼睛。他恨不能将宝珠举在脸前,用胖手轻轻拿起宝珠仔细端详。 宝珠入手温润有些分量,轻轻摩挲,上边有些磨砂阻力,就算这样也不觉得算什么稀世宝物的质感,倒是白芒微弱缠绕,时隐时现就像是深山雾气中的暖玉,似仙非仙,却自己带着仙气,确实稀罕的很。 呀猛然间眼睛睁大,脑袋里轰的一声。陈忠河抿嘴,心中惊呼道:“紫芒索绕宝珠内竟别有洞天!” 第265章 打开心海 两手颤抖捧着宝珠,眯着眼睛仔细瞧着又什么也看不见了,陈忠河道:“方才紫芒中少年身影舞剑,饮酒,弹古琴,是要告诉陈忠河你是一名侠客,兵器乃是一柄剑?” 紫芒缓缓浮现宝珠周身盈盈绕绕,陈忠河道:“我知!剑侠客,难道你就是祖上口中那位‘霜刃露锋芒,飒沓如流星’,大唐剑侠客常山语!祖上师从西牛贺洲的无上真人。” 紫芒心道:“记忆碎片竟然有人认得,不妨让他多说一些,我究竟是谁,叫什么,名什么,以前做过什么?不过实在是有口不能言也。” 陈忠河将口袋里的仿品替换至展台之上,心道:“人们要看的不过是一颗会发光的珠子,仿品也会发光,只要不对他材质坚定就不会被发现。” 自言自语道:“这菩提念珠本来十二颗,是无上真人的法宝菩提念珠手串,如今只寻得了一颗,还是无法和祖上交代啊!” 他摇了摇头,用绢布将宝珠仔细包好放入衣服口袋。 宝珠里的紫芒嘻嘻一笑,道:“珠子长腿自己跑了不成,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算是一缕残魂也要拼一拼。”静心吐纳休息起来。 翼州博物馆门口,陈忠河与苏墨白擦身而过,自语道:“这人眼熟,似乎是那日友人猝死,他于大庭广众之无声痛哭之人。” 陈忠河道:“小友,你这是要去看宝珠,今日这会宝珠应该已经撤展了,看不到了。” 苏墨白道:“不妨事,我走走转转。心里实在拥堵的难受!” 陈忠河心中一软,道:“别去了!我请小友喝茶可好,明日开馆我带你私下去看宝珠?只当是圆你心愿缅怀故友。” 苏墨白这才抬眼向这圆胖刺向,面相忠厚之人看去,心道:“观面相,守诺固执。” 他颔首谦虚,懊恼愁容少松,道:“苏墨白,愿与先生饮茶一杯,因先生共情,解我哀思。” 茶楼僻静内间。陈忠河道:“转眼这么多年,念故友忆往昔谁又不是,日日后悔日日煎熬,虽你我年岁差的不少,但那心境竟是略同。” 看苏墨白点头沉吟,他接着说道:“故友、亲人,苦离别,因为有‘生’,就有‘爱’,就会导致各种‘苦’,而归根到底则是由于‘痴’。” 苏墨白疑惑道:“友人于我缘来缘尽,缘尽缘来,是否永循环往复?” 陈忠河道:“生死,聚合,喜苦,莫说与友人与亲人,谁又能保证‘永远’二字?” 苏墨白脸色一白,聪慧却不敢想,张了张口,说不出来,只不语。 陈忠河道:“英雄泪不尽洒落无追忆,谁又能诺相聚何别离。心中有念,便有机会,不妨打开心海,容纳百川!” 说着将茶倒满,想了想放下一物,上等绢布包裹之,和苏墨白告别,踱步离去。 苏墨白低头想了很久,拿起绢布打开,隐匿紫芒微弱但尚有。 喃喃道:“无上真人,陈家,菩提念珠,羽灵神诺护之!” 起身向着门口陈忠河离开方向躬身拜谢,古礼礼成便一诺千金!陈忠河临时起意赠了宝珠,心中认为在自己手中无用,但若给了苏墨白兴许有些用也说不定。 缓步走了约一刻钟,陈忠河不由笑道:“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一言不合、一时兴起,在那之前谁又能想得到呢!” 殊不知临时起意,源于善念必有善报,数年之后,陈家得羽灵神庇护,在纷扰尘世间,偷得世外清闲,子嗣丰裕,家族和谐,财帛丰足。 宝珠是温养神魂之物,代表“生”的菩提念珠,自然是适合温养残魂。 宝珠紫芒微弱,却见兴奋。苏墨白心中悸动,道:“再不能虚晃我了,这颗心受不住,独自一人走了这般的久,寂、廖、悔、绝、戚。” 忍不住颤声说不下去,叹息一声,便安静下来。 苏墨白捧着宝珠放于胸前,俊朗容颜再没有云淡风轻,似乎十分的小心翼翼,轻轻闭上眼睛,厚厚的睫毛微微抖动,睡颜下暗藏着惶恐。 紫芒自言自语道:“惊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情深义重的人?” 似乎嗅了嗅真能闻到似的,道:“苏墨白,你是人间最香甜的人,馋人的很,吃上一口是能长生不老的吧,哈哈哈!” 残魂温养就像是一张白纸,可星辰自我意识,独立思想和人格,有好有坏,有正有邪,有恶有善,本来一个人就是多种意识和人格杂糅起来,很难分别好人坏人,但是宝珠判断起来就比较直接了。 宝珠抖了抖,暗道:“这小子残魂温养的有些不正经,跟吃食人妖兽似的,回头壮大起来,到了能出菩提念珠的时候那可没办法除之。” 想到这里,宝珠生出将温养的残魂扼杀在萌芽的想法,觉得与其温养出来一个食人肉的恶魔,不如早早了断才好,紫芒还不知道自己一句随口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说一不二,宝珠努力制造恶劣环境,紫芒瞬间感到周身寒冷难耐,就在此时苏墨白苏醒过来,目露担忧的看着手心里的菩提念珠,时而白芒时而紫芒,变化非常。 苏墨白心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宝珠在浪费仅有的力量是在对付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浪费蛮力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对付珠子里的那抹残魂,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见宝珠同归于尽的架势怕的不行,尽管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但不试试,谁又能知道一定不行呢,想了想便将宝珠放进口中用灵力温存,心想再不能令这仅有的一丝残魂消匿了。 他缓缓将灵力注入宝珠内视观察其表象,不但感觉到菩提念珠有些抗拒,就连紫芒也在抵触,这样的情况他也想不到是怎一回事,不过菩提念珠暂时停止了对紫芒的压迫。 菩提念珠有些迷惑,紫芒那小小一团,本来就念力少得可怜,却也拼死帮着他抵御外界的压力,菩提念珠禁不住对诛杀紫芒一事重新思考。 第266章 后悔不已 宝珠终归只是一颗菩提念珠,灵宝的思维模式不是正便是邪,且势不两立。 紫芒又仅仅是一缕残魂,醒来便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而菩提念珠便是对他而言像是母胎一般,就像是孩子又怎么会想到母亲要诛杀他呢? 宝珠一开始想要诛杀紫芒,苏墨白为了帮助紫芒加入进去,紫芒不会多想十分干脆的抵御作为外来者的苏墨白,这个时候宝珠也犹豫了,既定的标准动摇且混乱起来。 三者僵持不下之际,宝珠似乎自己想通,全力对付苏墨白,紫芒微弱灵力掺和进去。 苏墨白冷汗淋漓,心道:“紫芒气息熟悉,为何与宝珠一起对我,奈何此刻退出不得,全力以赴又恐伤了紫芒,这样下去应当如何!” 暗中守在门口屋外的琳龙,见此情形略毫不犹豫出手,道:“既然苏先生要入世便应该有入世的姿态,又是灵斗又是法斗,岂不是入世入的半途而废,岂能帮到骊龙小主,既然做不到便不要再惺惺作态,浪费时间才是,今日,琳龙便将小主的残魂带走!” 苏墨白微微苦笑,心中气馁,亦然觉得琳龙所说有道理。 正当他思虑纷杂之时,三股力量轰然而至,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宝珠掉落,只能颓然退后两步,眼看着宝珠飞入琳龙手中,随后被琳龙迅速带离。 苏墨白心中气闷,自语道:“难道一直就做错了,以为已入世实未然。”凄楚苦笑,枯坐多日。 疾行数日,琳龙捂着胸口大喘气,道:“宝珠啊宝珠,琳龙自知打不过那羽灵神苏墨白,连放出神识去探查都不敢,生怕被顺藤摸瓜给找到咱们的踪迹,你倒好,什么也不用操心,你看看你一身的珠光宝气,快快给我现出原形来!” 说着樱桃小口吐出一口气在宝珠上,那时而白芒时而紫芒的宝珠表皮龟裂开来,片刻间只剩下似灰非黑小小的一颗菩提念珠,虽然琳龙早已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嫌弃的暗自“呔”了一声,心中有些后悔剥了宝珠好看外衣。 琳龙看了一眼此时的扬州,丽日薰天开暖树,春风和煦荡垂杨。尤忆得莲花亭上观山色,廿四桥头赏潋光。她缓缓转了一圈,心境开阔,温和笑道:“华国又怎么可能只有扬州此景,古今九州皆胜境,此时更比那时强。” 那羽灵神没有追上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九皇子,琳龙一定会让你如从前一样。” 葱白指尖捻起菩提念珠,仔细端倪了一会儿,面上忽然一喜。 琳龙轻笑出声,道:“既然羽灵神暂且没追上来,琳龙就带九皇子去找琼华。” 但琼华不好找,琳龙心道:“传说琼树生昆仑,西流沙滨,大三百围,高万仞。华,蘂也,食之长生。天帝苍合之第九子鸱吻,被苏天启一锤解决之后,苍合便秘密派了心腹寻遍天上地下,这还是本锦鲤活捉了一个得来的消息,扬州有琼华,就算翻遍扬州也要找到!” 琳龙也不磨迹,四处收集离奇古怪消息,只巴望着早一日找到琼华,至于对残魂有没有用,只能等到找到再说,无奈落凡尘的千年锦鲤术法几乎全部被压制,只能怀揣着焦急的心慢慢找寻。 但寻了多日也未有结果。琳龙面上有些颓然,坐在华灵寺的石阶上,心中不禁气馁:“可能苍合的人搞错了,不然苍合怎么再没派人来,这些先放一边,九皇子残魂如今越发微弱,这该怎么办才好。” 猛然间琳龙质疑将菩提念珠独自带走到底对也不对,那羽灵神都没有办法,自己怎么就会觉得比他还有把握呢,真是不该这样,相信多些人一起找寻要好一些! 苏墨白枯坐几日也想不通,姑且也就不去想了。 苏墨白道:“紫竹,你若怪我,我给你赔礼,只能日后补上。先补了残魂再说,补上多少便是多少,不能放弃。琳龙忧心骊龙那一世,只因他们有着交集,而我不同,何止一世两世,八成生生世世当如是。” 苏墨白由颓废中改变,恢复了以往的俊朗雅致,周身气势大振。 紧接着气势又突然低迷,喃喃道:“再使用一次寻灵符,终归是入不了世。” 又道:“琳龙,菩提念珠,不该带走,去其包衣,气息可寻。若论羁绊,谁可甚之。”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不甘于追忆。 玉龙与骊龙,萤儿与无明,羽灵神与剑侠客,今生的苏墨白与常山语,肝胆相照之生死与共。 其实掐诀,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寻!” 琳龙带着菩提念珠根据之前得到线索,一边警惕苍合再派人下界,一边小心翼翼前往菩提寨想寻得琼华。 琼华又怎么可能是好寻得的,毕竟是三界九品瑶池仙华,哪怕是落在人界九州的一粒种子,哪怕没了上界充沛灵力滋养灌溉,那琼华也是活死人肉白骨,亦可炼制幻华丹用于幻生残魂与碎灵。 琳龙与菩提寨找了七日也没有结果,平日历常柔和浅笑的她,如今唇角紧绷常常叹气无奈。 琳龙经过这七日很想问问羽灵神,那么久了你的煎熬是否和我一样,日日难眠心心念念,时而无望时而期待,不停自己对自己讲话。 她扶着菩提寨里一棵千年古树,独自想着,禁不住落下泪来,自语道:“羽灵神,琳龙念骊龙之心自认可泣天地,但也明白你心里凄楚,只盼你不怪琳龙自作主张,若有你在定能早日寻得琼华。” 苏墨白道:“琼华?” 转身琳龙美目睁大,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看着淡淡然那抹身影不由得羡慕起九皇子骊龙来。 琳龙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真的觉得浑身轻松,不断失望的感觉太难熬。 与其独自抑郁不如合力去找琼华线索,多了一位羽灵神,自然比她一个小小落凡锦鲤要强大太多,看到那人出现的那一刻,连菩提寨昏暗天色都变得爽朗起来。 第267章 菩提寨中 菩提寨一条条小河错综复杂,每一处小小的岸都四面邻着小河,一座座尖顶的黑瓦白墙的小院落就像长在这一块块形状不一的陆地上,从远处密集的令人看起来看头皮发麻。 琳龙小声说道:“这好生吓人,菩提寨里也不知有没有人住。” 苏墨白道:“寨中本无雨,屋瓦湿人衣。走,我们去拜访一番!” 比起沉默耸立的菩提寨,在幽静夜色中的河水哗哗声是动听的,就像在死气沉沉中绽放一丝生机。 随着“砰,砰砰”敲门声,菩提寨里的数百座小院落,左一个右一个,亮起了暖黄的灯,令原本毛骨悚然氛围刹那间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大都市中,应该从未见过这样早集体入眠的街道,但是在许多幽深古朴的寨子和村落里,这又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琳龙小声道:“这画风……”拿开方才怕自己惊呼而捂嘴的小手。 她温和笑了,眉眼弯弯,心道:“倒是想的恐怖如斯,实际上是我想多了,这里毕竟是人界九州,苍合也不敢频繁派人过来。这个样子的菩提寨令人感觉充满了美好的预兆。” 只看到好多家灯光暖暖,“吱呀”灰黑色的木门从里边打开,七八岁的小男孩揉了几下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两人,道:“你们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不怕惊到月婆婆吗?” 苏墨白面色不显,俊朗面容看了一眼琳龙,琳龙柔声道:“小朋友,寨子里晚上都是熄灯这么早吗?” 小男孩努努嘴道:“对啊,阿公阿奶阿爸阿妈都这样呢。熄灯早吗,天黑了不该睡觉吗?” 琳龙笑着点头说道:“小朋友说的对,早睡早起才对呢。” 小男孩一咧嘴也笑了,少了一颗门牙,似乎想起掉了门牙又把嘴赶紧闭上。 他看门口俩人都没有笑话他,很开心。想到什么又赶紧说道:“月婆婆也该出来晃悠了,你们赶紧找地方睡觉吧,我也要睡了。”说完就要关门。 苏墨白抬头看看天,雾蒙蒙湿漉漉的,也看不到月亮在哪里,也不想再去敲第二家门,毕竟聊了这么久了,先前几乎都开了灯的屋子里并没有人走出来,好生奇怪,心道:“不如就多问一下,可否借宿。” 他以手轻轻抵门,朗声道:“小朋友!可有房间租给我们,劳烦了。月婆婆我们也怕,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入乡随俗,听了众人皆如是,便有些惊惧。” 小男孩见他长得好看,好奇的看了又看,道:“叔叔,姐姐,我家大人不在!我看你们不像坏人,但阿爹早有嘱咐,外人不得留宿,你们还是去别家问问可好!” 苏墨白颔首退后,静静等着小男孩关门,那小孩趴在门缝看了又看,忽然叹了一口气将门打开,道:“进来吧!” 苏墨白讶异,微微一笑道:“你可想好了让我们借宿,回头你家大人回来了,该说你了。刚刚我们并不知道家中大人不在,如果知道是这样,也不会开这个口请求借宿,租你家房子,还得你家大人在才行。” 琳龙在一旁也是轻轻点头,道:“小朋友你快些回屋将门锁好,我们不愁没地方住的,你不用感到过意不去,我们这就走了,谢谢你开门,下次再见面了,多跟我聊聊这寨子风俗,可好?” 小男孩笑眯眯说道:“阿爹还说要日行一善,你们晚上定是不好找地方住的,我帮了你们不就是做了善事,也是听了阿爹的话。” 琳龙温和笑道:“有些道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你阿爹还应该告诉过你,大人不可请求小孩子的帮忙,这里有的是大人在家的,怎的就非得找一个小孩子帮忙,没道理。” 小男孩想了想点点头,道:“姐姐你这样说,就是好人,我相信你们。” 苏墨白心中想到萤儿小时候,道:“叨扰了。”说完便抬脚进了屋子,琳龙也只好跟着进去,扭过头仍不见有别的人出来问上一句,心道:“这街坊四邻怎么如此冷漠,这小孩子独自在家,也不说帮衬一二!” 小男孩将门关上,一边领着二人上楼,打开一间房,道:“阿爹并不是寨里人,阿娘是,但是阿娘早些年走了,寨里人便容不下我阿爹了。但是阿爹他放心不下我,他在这里我便有家,阿爹他要挣钱养家,那瑶草只在夜里开花,时间地点都不固定,阿爹只好夜宿菩提山上。” 苏墨白和琳龙二人皆是点头,前者道:“瑶草夜里开花、菩提山和月婆婆,这些都有些奇特有趣,对了,你若困了就去睡吧,我们也休息了。” 小男孩有些没说够,道:“你们明天早点起来,我讲给你们听哦。我最会讲故事了,你们一定爱听!” 苏墨白无奈笑道:“快去睡吧,小孩子睡眠充足能长个子。” 待小男子关上门出去,过了一会儿琳龙道:“菩提山就是十公里外,上边净是古树藤蔓,这几日去过两次,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倒是这寨子里的人有些奇怪,都不怎出门,待了几天话都没说上几句。” 苏墨白道:“你住哪里?不会一直没睡过吧,你这放人群里也显得太特殊了。” 琳龙温和笑容龟裂开来,闷声道:“倒是忽略这个了,一直认为自己做到了大隐于市。” 苏墨白道:“不怪你,谁又能真的面面俱到、那般周全,只能说界面不同,很难一模一样的做另一个自己,换做别人也是如此,不要放心上。” 琳龙恢复温和笑容,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是松懈了,那么久了有些懒得去做样子了,上边都偷偷派人下来,不止一个,为了他儿子鸱吻。” 苏墨白觉得这能猜到不觉得惊奇,倒是琳龙知道的不少,又陆续听了她截了消息,又不得不佩服这锦鲤的运气好,要说九州之大,上边弄几个混进来犹如大海中砂砾,竟被她给碰见还逮住了一个。 第268章 绿皮菩提 苏墨白道:“这寨子有些冷漠,小家伙怎么说也是寨子出生,明明都听到了动静,偏偏没一个人出来帮着照看一下,冷漠的过了一些。” 琳龙垂着眼帘,温和道:“不止这些古寨,是有许多地方都如此,基本上像是一个一个小自治区域,别说外边的人说不上话管不了,就算是华国官员都是管不了那么多,这些古寨村落都是有自己的领头人,明日问问这小孩。” 苏墨白道:“这孩子的父亲一个人上山采药,留一个孩子独自在家里,邻里间并不热情互助,这对儿父子在这寨子里过得难了些。尽管如此,这孩子仍是一片天真浪漫,这样看起来,孩子大概有着温暖慈爱的父亲,若能帮的上他们爷俩的忙,那就帮一把,在这菩提寨中,像这样外来的女婿,又失去了妻子,想必生活不易,但为了顾得着幼子,只好日日生生忍着,哎。”说着叹口气盘膝坐在地上,静心养神去了。 琳龙张了张小嘴,温和道:“菩提古寨是有些古怪,不仅排外有些过了,就连那菩提山都透着些隐秘。打算帮那父子,也顺便摸查一下古寨奇异之处,好早日找到琼华,两件事不冲突!”说完也不等苏墨白点头,便也盘膝坐在榻上入定。 一夜再无话,清晨曙光第一束温温柔柔的洒在窗棂上,小男孩抬起小手挡了阳光,看这样子是准备再睡一会儿。 琳龙站在小院里,温和自语道:“好久没有下厨做过饭了呢!” 苏墨白抬脚跨过门槛,道:“我出去走走看看,你就待在这里等那孩子醒来。” 琳龙道:“你尽管去转转,不过这菩提寨除了小河就是小河,再不然就是默不作声的寨里人,你问些什么他们只当听不到,不搭理你,也不赶你走。你如果想往菩提山上走,就会有几个壮汉挡在你上山的路上,硬是要闯的话,想必也是会动手的。” 苏墨白道:“那更要上山去。” 琳龙浅笑道:“你如果和他们闹起来,恐怕就会被驱逐,再想进这菩提寨就不能大摇大摆的来了,你如果不嫌麻烦,那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苏墨白听到“闹起来”三个字,心中不由得想起来剑侠客时常行侠仗义,“闹起来”三字正是他常用来形容常山语的词,想着想着呵呵笑了,摆摆手便走出院子去了。 琳龙也不理会,撸起袖子舀米准备熬粥,温温柔柔自语道:“这寻常人家的一日三餐处处显着岁月静好,当真是最是美好的人间烟火气。” 小男孩是被早饭给香醒了,翻身跳下大床,道:“这香味和阿娘煮的蔬菜粥闻起来一样,一定是昨晚借宿的大姐姐,果然阿爹说的善有善报,这般香气的饭食好久都没闻到过了。” 他蹦蹦跳跳下了楼梯坐在饭桌前,乐呵呵道:“姐姐,你在楼上都闻到粥香了,还有红糖馍馍的香气。” 琳龙道:“小朋友,那你可是有口福了,平时不经常做。” 小男孩道:“谢谢姐姐,以后叫我皮皮,我的名字叫吕皮,阿奶常说我是个绿皮。” 琳龙温和道:“怎么住在菩提寨还得名字叫做绿皮?我记得星月菩提有五种颜色,白色、奶油黄、阴皮绿、陈籽黄、朱砂供。是那个绿皮吗?” 绿皮连忙开心说道:“对对对!姐姐怎么还知道阴绿皮?” 琳龙温和笑道:“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我还有一颗朱砂供,你想不想看?如果想看你要讲故事给我听,作为交换,总不能白给你看,你说对吧?” 绿皮急吼吼道:“真的是朱砂供?阿爷说朱砂红这种星月十分难得,是僧人们经常将星月菩提佩戴在红色袍子上,由于长时间的接触,日晒雨淋,星月逐渐沾染了袈裟上的颜色,从而变成了红色,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阿爹说还可以用琼华浸泡再加上烟熏也能成,只不过琼华也难得,至今阿爹还没找到过。” 琳龙温和道:“皮皮,我将朱砂供给你看,你不能告诉别人,就是你爸也不行。如果想告诉别人,你得跟我说一下,问问我到底可以不可以说,经我同意即可。” 绿皮道:“朱砂供你真有的话可就是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可以制定和修改寨规,至少能荣升寨里长老,现在的寨主据说就有一颗朱砂供,阿爹就是想改一条寨规‘外婿及子嗣不得入寨中墓’,因为阿爹很想将来和阿娘葬在一起。” 琳龙温和道:“我有,不过我不要做寨里的长老,我只想也看看别人的朱砂供和我的一样不一样。皮皮,你阿爹什么时候回来?” 绿皮一愣,道:“先给我看看朱砂供,阿爹有时候一两日,有时候三五日都不一定。” 琳龙翻手伸开,道:“喏,你看吧。这就是朱砂供,不仅年头久远,而且具有凝神养魂之功效。现在你看到朱砂供了,你该给我讲故事了,先说好我不听别的故事,只听寨子里的故事,越离奇越爱听,越玄幻越喜欢,你好好想想,要好好讲给我听才是。讲的好了,接你阿爹用一次改了那破寨规。” 绿皮看着朱砂供挠挠头,道:“这般小小的一颗珠子,时而白芒时而紫芒,比寨主的朱砂供看起来好看多了,不过你确定这也是朱砂供吗,朱砂供还能发光第一次知道,我阿爹要是看了,一定能分辨的出来,你好好放好别人寨里人看到。”小小声安排琳龙。 琳龙呵呵直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你是怕寨里人争抢这朱砂供,放心就是,只当没见过,省的旁人追着你问,以后用得上的时候跟我借,不过先要看你讲的故事我喜欢不喜欢听。” 说完眨着漂亮眼睛,温和道:“皮皮,你先想着,我不是那么着急,就是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你懂吧,闲着没事,就想听些惊险刺激的故事,听着玩呗。” 第269章 寨主夫人 绿皮歪着脑袋认真听着琳龙忽悠他,想了想自认为讲了菩提寨的传说也没什么不好,便抓了抓头发,搓了搓脸,打起精神,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道:“姐姐你可听好了!只要你听故事满意了就借给我朱砂供一次?” 琳龙温和道:“那是自然,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那咱就得有个做姐姐的样子。我也是看你父子不容易,不然我管你们做什么。今天讲的故事让我满意了,今天就借给你,明天讲得好,那就明日借给你,不管何时总归是要借给你一次。” 绿皮惊喜道:“姐姐姐,你这般菩萨心肠,一定会善有善报。” 琳龙温和道:“这话你倒是说得没错,善恶终有报,因果在循环,人与人之间别以为谁占了谁的便宜,不到最后谁也看不清到底是吃了亏还是占了便宜,反倒是问心无愧,遵从本心没有心结,最为厉害。喏,有时候英雄赴死,普通人常常惋惜说人亏了,其实他们又哪里知道有生生世世轮回之说。”这般娓娓道来,自己先轻轻叹了口气。 绿皮懵懂说道:“那就是说人死了不是死了,兴许是轮回转世了,是这个意思。” 院门吱呀被从外边给推开了,苏墨白俊朗雅致立在那儿,琳龙招手唤道:“苏先生快来坐这儿听皮皮讲故事!” 暖暖阳光洒在他身上,丝丝缕缕犹如金丝缠绕,气势正派。 皮皮欢快点头道:“叔叔姐姐,你们都喜欢听寨子里的故事吗?” 苏墨白道:“我倒是最喜欢奇闻异事。这一路走来,万水千山听过许多动人心魄的故事,有的光怪陆离让人心惊胆战,有的凄美动人让人叹息难过,有的心潮澎湃让人心生向往。” 皮皮道:“那等我讲的故事让姐姐听得满意了,苏叔叔也讲一些外边的故事给我给,好不好?” 苏墨白道:“自然是好的,我的故事自然也是想讲给别人听。” 绿皮开心说道:“嗯呐,你等我先讲寨里古怪,姐姐等的都急了吧,我刚才也想好了先讲哪一个。” 侧身正了正神色道:“姐姐,我先给你讲个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吧,寨里都说菩提山上在早以前有一株瑶草,大家谁也没有真的见过瑶草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看叔叔和姐姐都在认真听着,讲的更起劲了,道:“要说瑶草为什么传成了琼华,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来了一位美艳妇人,身姿优美风情万种,力大无比自成胡夫人,她想进菩提山看看到底有没有瑶草,寨里的人自然是不准她一个外人上山。” 看他顿了一下,苏墨白道:“那胡夫人什么时候来过?” 绿皮虽然疑惑苏叔叔的关注点,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去年四月!” 看他不再有疑问,绿皮接着说道:“那胡夫人跟寨主说只要让她进山寻瑶草,便答应寨主一个要求。” 寨主菩提安满歪嘴笑了,道:“姑娘,你可想好了?” 胡夫人目视前方,十分利落,道:“菩提安满,你尽管提,说到做到。” 菩提安满嘴歪的更厉害了,拖着年迈的腿一步步挪到胡夫人跟前,左右护法想要搀扶他,反倒被他一把推开。 胡夫人眯着眼睛这才看了菩提安满一眼,挑眉笑了起来,挺了挺胸将美好身形更好展示,微微上身前倾,将菩提安满弄得老脸黑红,搓着衣角喏喏了半天。 翌日菩提寨便传出,寨主菩提安满要迎娶胡夫人,惊得寨子里鸡飞狗跳。寨主上任开始40年,从未娶妻生子就像是一位守着戒律的僧人,没想到年近古稀竟然铁树开花。 胡夫人丝毫不矫情,并没有嫌弃寨主年迈。两人举行了婚礼,一切都十分和谐,菩提安满道:“小胡,你果然十分不一样,说到做到,那我一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只要寨子里有的,都给你。” 胡夫人道:“我要两件东西,一是上菩提山找瑶草,二就是你那颗诛杀供送给我。” 菩提安满道:“好!”两人也像寻常人家一样过日子,胡夫人日出上菩提山,日落回菩提寨。 就这样过了数月,胡夫人回来,一身鲜血止不住,菩提山上却宝光四溢。 绿皮道:“至于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苏墨白道:“那胡夫人如何了,可是好了走了?” 绿皮眼睛睁大,声音稍大,道:“胡夫人她奄奄一息,没撑过三日就咽了气,最为奇怪的是尸身化作一头吊睛白额大虎!这大虎身形庞大如牛,额上一个‘王’字,身上黑黄相间,四肢强壮粗大,指甲锋利尖锐,其尾长且粗,黑纹环绕,嘴上有着长须。” 苏墨白黯然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将噬天虎诛杀。” 绿皮还沉浸在惊吓回忆,倒是琳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墨白,倒是什么也没说。 绿皮缓了缓,道:“这算不算奇闻?这是寨里发生,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阿爹是看到了,还帮着抬了那猛虎。” 苏墨白浑身起势躁动像是十分生气,不言不语,隐忍着。 琳龙温和安抚绿皮,道:“自然是算一个,那胡夫人埋在哪里?” 苏墨白抬眸看着绿皮,绿皮说道:“那猛虎被寨主以夫人礼葬在了寨外神木林里。” 苏墨白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先聊。” 琳龙点头,心道:“他定是去神木林看望那胡夫人了,不过那胡夫人原形是虎,既然是羽灵神在意的人,难道,难道是羽灵神坐骑噬天虎本尊不成?” 这样一想,琳龙惊得胸口起伏,心道:“噬天虎出现在瑶池北,本就是是罕见灵宠,自带高级强力、高级连击等高级物理技能,竟然都被诛杀了,究竟那菩提山上是什么样的危险存在!”面上显露惊惧之色。 绿皮看她神态举止都不同平时,以为姐姐是被吓到了,连忙道:“别怕,那虎都死了。” 第270章 贪酒好色 琳龙听到小小的男孩子在安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慢慢说道:“姐不怕。” 绿皮到:“你还说不怕,刚才脸色都变了,阿爹说大人也会害怕,不丢人。阿爹还说大人就算是害怕,也还是会扛着害怕硬生生迎上去。姐你放心,那猛虎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也还有寨子里这么多人呢,大家也不会让他去伤人。” 琳龙温和说道:“姐知道了。你讲的这个事是姐从来没听过的惊险,还有没有别的?” 绿皮想了想点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呀,菩提寨可是有着七百多年的历史,精怪不仅一两只,就这还只是被人们发现了的,没被发现的兴许更多。” 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昨夜里你们是不是特别好奇,好奇那月婆婆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和苏叔叔都没有开口问。” 琳龙点了一下绿皮的小脑袋,看着小孩子顽皮模样,古灵精怪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只觉得这菩提寨里不姓菩提的小男孩特别有趣。 她故意板着脸道:“月婆婆有什么稀奇的,大概是寨子里老人家编出来吓唬夜啼孩童的吧。” 绿皮赶紧摆手道:“绝不是。月婆婆就是月婆。” 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左右看看没人偷听,又将门关上拴好,这次趴在琳龙耳边说起月婆的事儿来,月婆很久以前是只是菩提寨的一位神婆,曾经寨子里的人生病了,都是让月婆治疗。 这样平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百年过去了,寨子里的人生生不息,小孩子长大成为壮硕少年和妙龄少女,也有许多人老去直至消匿,可月婆容貌依旧,大家慢慢的发现这个问题,不敢再请她为自己家人诊治,也有好奇的人去跟踪偷窥月婆每日做些什么。 菩提文硕和菩提文昌兄弟俩,跟踪了月婆很久,虽然月婆知道被人偷窥,也并无反应,每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本来这样也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菩提文昌在菩提树下捡到一片花瓣,拿给菩提文硕看,菩提文昌说道:“大哥你快看,这片花瓣有没有很漂亮?” 菩提文硕当然回答:“咱们大老爷们捡这花瓣做什么,赶紧扔了别让人笑话。” 两兄弟正在斗嘴玩闹,院子大门却被人敲响。 菩提文硕嘴里说道:“来了来了,快被敲了,吵了对面家小宝睡觉就不好了。” 当他将院门打开,本想着是寨子里的菩提仁和菩提义来找他出门捡柴,没想到的是,门前站着的却是月婆。 菩提文昌当场就嘴不利索了,道:“月婆你……你来我家做什么?”说罢兄弟俩就抱一块了。 月婆嘴角弯弯,道:“东西丢了,来取回!你捡到的花瓣,那个就是我的,你还给我吧。” 菩提文昌梗着脖子,和大哥抱的更紧了一些,似乎只要兄弟俩抱的紧紧的,就不会怕那不老月婆,道:“什么花瓣,没见过!” 月婆一脸莫名,疑惑道:“你手里握着的不就是吗,快些还给我吧,不会和你计较。” 菩提文昌心一横,说道:“月婆你不要觉得寨里人都怕你,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菩提文硕看了看弟弟,眼珠子转了一转,连忙附和道:“就是啊月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证明那花瓣就是你丢的。” 月婆道:“证明不了,你说怎么可以证明!” 俩兄弟看月婆证明不了,便放下心来,连忙将月婆一边往院子外边推,一边就要将院门关上,想到那花瓣像玉石一般的手感,雕工栩栩如生。 菩提文昌忍不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道:“除非你能拿出另一片一模一样的花瓣来。” 将花瓣当着月婆的面,递给大哥菩提文硕,道:“大哥你放好,去镇子上换钱。到时候跟老酒头买那最好喝的浮石酒。” 月婆面露恼色,道:“文硕文昌!”却只听见哐当一声,静静盯着那紧闭的院门,院子里传来兄弟俩哈哈笑声,过了片刻月婆转身走了。 翌日,月婆看起来有些疲惫,碰见寨里无牙老人,惊讶道:“月婆你怎么看起来更年轻了!” 月婆不去理会那人,径自向兄弟俩院子走去,空留下无牙老人身后嚷嚷。 就像是听不到无牙老人叫嚷,月婆感到自己的眩晕感越发强烈,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到了兄弟院子。 兄弟俩喝酒喝得正是高兴时候,菩提文昌忽然听到院门被拍响,有些烦躁,一步三晃的去将院门打开。 他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又是那月婆,将人一把拉进院子,将院门扣上。 菩提文昌道:“你怎么又来了?”心里想着:“月婆真能再拿来一瓣。” 月婆本来就拿不出另一瓣,少了花瓣滋养,身体承受不住才来索要。 院子里酒香宜人,月婆吸了吸酒香感觉周身舒畅,便直接走过去坐在石桌前,自顾自拿起大碗喝了个底朝天,心道:“这是浮石酒,虽然兑的水有些多了,总归是有些浮石酒的味道,想到曾经每每为寨子里人治病,事后都会得到浮石酒三两壶。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见过被人众星捧月,突然被大家排斥,对比之下心里难过。” 看着月婆一口气喝了大半壶浮石酒,兄弟俩虽然心疼却并没有阻拦,毕竟那花瓣十有八九是月婆丢失,这浮石酒也都是卖了花瓣得来,整整几十壶。想喝就喝呗,一时间三人不停喝酒碰杯还挺和谐。 直到夜色深了有些微凉,将最后一滴浮石酒倒进嘴里,月婆已经舒服到有些困了,晃了晃脑袋,发髻木簪掉落,黑色瀑布一般长发顺滑散落开来,令兄弟俩看呆了眼,齐齐咽了咽口水,从未想过月婆散开头发样貌就变了一个人一般,肤色白皙莹润,眉眼细致如画,睫毛浓密微颤,小口莺红诱人。 菩提文昌呆愣了一会,菩提文硕已经急吼吼扶起月婆就要进屋,连忙道:“大哥,你做什么?”语气惊恐,不敢置信。 菩提文硕扭头,道:“你我皆是贪酒好色之人,你在等什么,还不快过来!” 第271章 光脚走路 没等弟弟答话,菩提文硕就快步将人拖进屋里扔在床上。 月婆胸前衣襟散开一些,若隐若现间窥见峰峦叠嶂。 菩提文硕顷刻间感到喉咙肿胀,心脏狂跳,心急火燎的一边撕扯衣裳一边嘶吼,道:“月婆啊月婆,你藏你那美色作甚,今日让阿硕带你醉生梦死!” 菩提文昌掩住耳朵却听得清楚屋内呻吟嘶吼,再忍耐不住,推门进去,看到眼前一幕更是欲火红了眼睛,扯开大哥扑了上去。 浮石酒酿酒秘方本就来自石海沉船,据说是沉船商鬼酿造的鬼酒,意思就是“鬼喝了更鬼,人喝了更不是人”。 一夜折腾,兄弟二人感觉欲壑难填,十分难受,不能停。 菩提文硕感到头脑越发清明,拍了拍脑袋,自语道:“这是酒醒了?” 菩提文昌哼唧了两声,哆哆嗦嗦的挨着床边瘫在那里,心道:“我这是疯了不是,天色大亮,难道竟折腾了一夜不成,那月婆怎么连坑一声都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心中担心,却又实在站不起来。 等到兄弟俩感到能站起来时,一起去看月婆,立马脸色大变。 菩提文昌道:“大哥啊看样子这婆娘死了多时了啊。” 菩提文硕道:“这都是那浮石酒给害的,咱们去找二舅商量商量,嗯?” 菩提文昌连忙点头,道:“我叫二舅过来,你看好院门别让人看见了,到时候指不定传成什么。” 他明白大哥说的对,找二舅帮忙,二舅一定会名正言顺的把他们兄弟二人给摘出来。 寨主菩提安满正端起一碗肉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张嘴正准备喝上一口,却被敲门声给吓了一跳,摇摇头将碗放在桌上。 这时菩提文昌已经被领进屋里。 本来菩提安满不觉得能有什么大事,能让人一大早就来拍门,又耽误他吃早饭,略微有些皱眉,道:“文昌,你这满脸惊慌,到底有何事?你要还是鸡毛蒜皮的事儿,什么一袋米、二两油、半斤肉的事儿,就不要说了,听了烦心,你说你和文硕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哪怕是搬砖扛袋,也不至于顾不上自己嘴上的一日三餐。你说你!” 眼看着菩提安满还要说个不停,菩提文昌插嘴道:“二舅啊!”又四顾看看这里现在没别人,接着说道:“二舅,我和大哥坏了事,那月婆死在我们屋子里了。” 那菩提安满本来眯着眼睛状似假寐,听完眼睛瞪大,道:“你说什么!这月婆你是你们能动得的?不要命了吧,你想想月婆什么年岁你不知道,不会去问无牙老头!” 菩提安满不得不亲自来到院子,关好院门,走进屋里。 他仔细看了月婆样子,不禁心中震惊,如此貌美这还是平时有些许邋遢的月婆吗?心道:“说什么都晚了,首先要今晚将人送出去。” 想好以后心中略安,再端详这月婆身上衣衫尽数褪去,雪白肌肤淤青累累,可见是受了罪了,但看起来着实凄惨诱惑,竟然感到自己下边有了动静。 安排好菩提文硕和菩提文昌二人去准备一应事务,都支了出去,菩提安满便将屋门关死扣上,向月婆走了过去。 等兄弟二人回到院子也不敢敲门怕惊动旁人,于是便翻墙进去走到屋子门口推了推没能推开,里边传来喘息接着过了一会是慌乱脚步。 兄弟二人看着二舅那面色不自然,再往床上偷瞄便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心道:“二舅果然不是一般的恶人,都这样了还要横加一马,要说兄弟俩是酒后失手,那二舅就是明知故犯。这等恶人一定会有恶报,早晚而已。” 不过在二舅面前兄弟俩不敢言,更不用说这个二舅还是菩提寨寨主,想到月婆着实凄惨,二人便将人换了嫁衣,卷了尸身趁着月色运出寨子。 眼瞅着赶着马车走了一夜,菩提文昌拿出水壶递给大哥,道:“这都过了神木林又过了大王庄,前边就是黑风寨,总不能埋到黑风寨吧,不如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吧。” 菩提文硕犹豫道:“二舅不是说让送远一点吗,这才一天的车程,咱们走上七天,七天以后就埋。” 菩提文昌道:“七天啊那还得在外边待那么久,寨子里的人问起来我们干什么了,我们怎么说?” 菩提文硕想了想道:“就说是给二舅买树种子,二舅喜欢养稀奇古怪的树,最远的一株是从跨海运过来的呢!” 俩人轮换赶着马车一路不停不歇,马儿累的不行,眼看就要撩蹄子了。 后来兄弟俩回到菩提寨,还真是带回来一株没见过的树,寨子里的人都争相观看,都说这树跟菩提树有些像,但又不是,至于究竟是什么树就都不知道了。 绿皮仰着稚嫩小料讲的绘声绘色,他看琳龙姐姐听得认真,故意停了下来,那是等着琳龙姐姐催他往下讲,可玲珑并没有催他。 等了一会儿,绿皮无奈道:“姐姐你就不想知道这个故事里的月婆婆,为什么令菩提寨的人每个人都感到害怕吗?” 琳龙想了想,温和道:“难道月婆又回到寨子里了?不对,被埋到那么远的地方,又怎么回得来。” 绿皮听琳龙这样一说感到手臂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双手搓个不停希望赶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琳龙姐姐说的没错,远不远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回来了,每到日落就经常光着脚在寨子里游荡,一身红衣从不穿鞋走路没声,简直太吓人了。 绿皮不想再讲了,这样讲下去自己白天也不敢出门了,但是月婆又不胡乱伤人。 可见她十分善良,就连那兄弟俩也没有怎么样,只是经常能见到游荡的月婆,兄弟俩已经被吓得精神不正常了,什么都说,见人就讲,痛哭流涕的说个不停。 寨主菩提安满做这丧天良的事,并没有退位让贤,只因为还没有人找到第二枚朱砂供。 第272章 朱砂琼华 从那菩提山上下来的吕良伟,叹口气将背上装满草药的竹筐松了松,这几日,家里儿子皮皮一个人在家,菩提寨里的人不肯照顾一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吕良伟加快脚步走进院子。皮皮正与一貌美女子坐在院子石桌前,两个人在不停讲着些什么,两个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儿子最喜欢听荒诞怪魇故事。 曾经家里妻子一家人口众多,年长的阿爷总是讲些鬼魅琉璃吓唬皮皮,那时家中真的是安逸美满,谁又能想到变成如今光景,父子俩举步维艰,要不是为了信守岳父承诺,早就领着皮皮离开这菩提寨了。 苏墨白用上了疾风靴,心急火燎寻了三日,终于找到噬天虎的埋尸地,平整的地面上早就杂草丛生。 沉默的站在那儿,苏墨白咽喉肿胀,嘴里好几个燎泡,疼痛磨人是少不了的。 但是他觉得此刻才有入世之感,像个凡人一样,面对身边人的离去,心中对那些伤害她的人有杀意。 再返回菩提寨,仍旧是那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小河,交叉得来的一块块陆地上,许多尖顶黑瓦白墙的小院落就像长在这形状不一的陆地上,从远处看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如果规整一下,看起来一定就顺眼多了。 当苏墨白被琳龙拉着和吕皮、吕良伟一起去找寨主,心里就觉得十分凑巧,刚刚好他心里也是打算去找菩提安满。 琳龙将朱砂供借给吕皮,仔细叮嘱,一定要放好看住了,还有一定一定不要用脏手去拿。 菩提寨寨主坐在主位半磕着眼睛,似乎从缝隙里看了吕良伟一眼,接着像是完全磕上了。 等了一会儿,吕良伟实在不想再看菩提安满那副恶心人的样子,眼神问询了皮皮琳龙等人,看大家轻轻颔首同意,这才将绢布包着的朱砂供展示给寨主和诸位长老看,标明只有一个心愿,便是给孩子要回菩提姓氏,将来入老丈人家祖坟。 这么一说,长老们相互间小声商议,把菩提安满给跳了过去。 琳龙见菩提寨主事人被架空,感到心里痛快,不仅仅是为了那位胡夫人,也是为了月婆抱不平。 心道:“这菩提安满子嗣也多,族里沾亲带故的更多,根里坏了就慢慢都好不了。”想到菩提文硕和菩提文昌对月婆做的那些事,心里就恼的不行。 商量至深夜,长老们认为菩提安满早就不适合做话事人,菩提寨虽说有着寨规私行,但是话事人犯了错至今还没个惩戒的标准,不如就推举新的寨主继任,再由新寨主去惩罚菩提安满。 菩提安满道:“你们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菩提寨的话事人我菩提安满做了40年,你们想我退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哼哼都不要想得太美了!” 菩提寨难得灯火通明的一夜,却见一个红色身影幽幽飘进来混在人群当中。 众人都看着菩提安满愤慨叫嚣,撇嘴暗自呸个不停,曾经菩提一族也是民风质朴,无论山洪还饥荒都互相照应,这才得以延续繁衍子嗣丰裕,直到菩提安满当了寨主,便设了各项私利政策,帮扶别人有罪,求正义的诛杀,惹到他的也美好下场,视人命如草芥。 只可惜一直没有人再寻得过菩提朱砂供,也就没人有资格去竞争寨主之位,直到今日吕良伟,一个外姓女婿罢了,但他确实是菩提寨的女婿,也确实手里拿得是朱砂供,看品相还是上品。 大家难得一致,也不管吕良伟懵懂至极,就涌上去推倒菩提安满,逮着暴揍了再说,打寨主不敢,现在还哪里有什么不敢了。 只有琳龙疑惑皱眉难道只有自己看得到?她刚刚看到红衣怨灵,悄咪咪的趴在了吕良伟的肩头。 晨晓鸡啼,再看菩提寨里,小河结了厚厚的冰,就连黑瓦屋顶也都覆满了雪,银装素裹,入目处白皑皑一片,皆是冰霜。 菩提安满蹒跚走在雪地里,一边走身躯一边诡异扭动,咔嚓咔嚓像是被不停啃食,很快便成了一滩烂肉,可惜众人都畏惧寒冷缩在屋里暖炉旁,不然定是惊呼声不绝。 苏墨白道:“月婆,你本是瑶池琼华,可愿舍弃一身修为,化作本体为我所有,诺仅救人不作恶。” 琳龙温和道:“月婆,原来你就是琼华,瑶草最为纯净,人界历劫归还本心,方是得道。” 苏墨白点头道:“瑶草琼华在菩提寨五百年,只为守护那颗朱砂供,时而治病救人未有过。只可惜低估了世人心,那小小一颗却欲壑难平。” 讲到这儿,看烂肉里荧光绕绕慢悠悠浮起一颗朱砂供,摇摇摆摆,不禁失笑,朗声道:“琼华附体朱砂供?难道你准备舍弃千年修行,与这颗朱砂供同生死吗?” 朱砂供飘至苏墨白眼前,轻轻上下动了两下,幽幽叹息道:“千年修行又如何,不过是想做一回人罢了,做人又有什么好!” 苏墨白道:“你想的也是对的,借这朱砂供温养神魂,终是正途。” 那幽幽声音再次响起:“那是自然,不过是舍了本体罢了,琼华埋在菩提山东边红果古树下。” 说罢便落在苏墨白手里,没了动静,似乎是累得很了。 琳龙见了他白手里静静躺着的朱砂供,也将绿皮还回来的朱砂供也放在他手心里,菩提寨一行让琳龙心中郁结,她觉得没有比苏墨白更合适持有朱砂供,温养神魂之灵宝本就挑人,就像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一直守住本心。 至于已经由吕良伟更名菩提良伟的新一任寨主,手里的朱砂供在不在并没有人去关心。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大长老道:“寨主放心,我们几个老头子再活四五十年不是问题,你好好做你的寨主,养好菩提绿皮就行。” 正在这时,菩提山发出阵阵轰鸣声,宝光四射,苏墨白猛地握紧拳头,撩起衣袍疾风靴走起,琳龙远远跟了上去,地上只留下一滩烂肉臭的不行。 第273章 青州蚩尤 菩提良伟从未想过,心心念念的幸福会突然间戛然而止,暖暖的人一个个陆续离去,从一个菩提寨算得上庞大的家族,落魄成为一人一子相依为命,本以为今生但求无过,不求无悔,可谁知现在却坐在了寨主的位置上。 他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 菩提良伟道:“金银财宝不是真富贵,团结互助才是真幸福,菩提寨族人互勉之!”领头人的重要性显而易见,自此寨中风气大变,由上而下和谐互助。 苏墨白与琳龙一前一后奔赴菩提山,四射宝光早已不见,东边枯树下一片狼藉,都有些遗憾。 琳龙也上前查看一番,道:“会不会是苍合的人来过啦,之前苍合的人就来过菩提寨。” 说着扯着苏墨白衣袖,温和笑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苍合毕竟是天帝,寻那药材琼华,应该也是为了救其子鸱吻。要知道就连苍合也时候后来得知,鸱吻有着不是普通的黑翅羽翼,竟是鹏鸟,比起你那七彩羽翼也不逊色,苍合知道以后后悔的很,说是早知道就……” 苏墨白看琳龙温和笑模样,失望闭眼转身疾驰,琳龙手里突然一空,眼前哪里还有那羽灵神踪影。 苏墨白明白:“琳龙不是想她自己说的那样。是自己疏忽了,骊龙当年与自己的交情,又怎么可能对那锦鲤不曾提上一嘴。” 菩提寨他是不准备再回去了,就连菩提山也再没了上去的意义,心道:“真是懊恼啊,自己就像个呆子,被琳龙给利用,错失寻得琼华时机。” 菩提朱砂供中月婆却道:“羽灵神,你可还想找到那琼华!”说完便不做声。 苏墨白精神一振连忙急急停步,将两颗菩提朱砂供拿出来,仔仔细细盯着月婆那颗,道:“月婆,你身旁这颗,里边是我挚友残魂,机缘不巧,如今就连这一缕残魂也要不全了。月婆你若能知晓琼华下落,请务必告知与我,至于寻得寻不得,都有我来,你觉得可行否?” 月婆道:“你这朋友如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浑浑噩噩,救了还有什么意义,浪费时间。” 苏墨白难过叹息,沉声道:“我与他生生世世,无法说清谁舍弃谁,换做是我他亦然会救。当月婆你遇到这样一人,便知道我心情如何,单拿来跟你讲也不会明白,意义和时间不就是我觉得,难道还能你觉得?” 静静站在那儿,俊朗雅致,豪情动九天,念游侠红尘。 此时的他不再是泰隐殿里拥有白芒七彩羽翼的羽灵神苏墨白。 他想要收起朱砂供,月婆说也不说,他觉得没有那么重要,心中坚信不放弃,总会找到契机救回那个率情任性,狂放不羁的人。 月婆被上好的绢布包裹着,又与另一颗朱砂供摩挲着,自语道:“我觉得,你觉得?生生世世,谁舍弃谁。” 一旁朱砂供白芒紫芒快速交替闪烁,月婆惊道:“这是代表‘生’的那颗菩提念珠?怎么会在羽灵神这里!” 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而因缘对人生起最重要作用的是“生”、“爱”、“痴”三支。 月婆从来没有想到,朱砂供中“生爱痴”三支,有“生”才有“爱”,洽洽自己这枚便是那枚“爱”,顿时无语。 心道:“两颗在一起,便会导致各种“苦”,归根结底则是由于“痴”。 月婆喃喃道:“羽灵神,你这是运气有多差。菩提念珠十二颗你如今寻得两颗,就恰巧凑齐了‘生’和‘爱’。”忧心不已,但无可奈何。 那苏墨白不理会月婆的嘀嘀咕咕,道:“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我来!” 月婆一惊,道:“何必如此?” 苏墨白道:“你不曾与他朝夕相处。那次与剑侠客常山语路过长寿村,村东头铁匠之子铁蛋欢呼着迎了上来。” 苏墨白心中浮起回忆顿时温暖安宁,心道:“山语,你也想起来了对吗,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将那枚白紫光芒交替闪着的菩提念珠含进口中,对另一颗道:“月婆,不管前途如何,我只当往前走就是。” 那月婆道:“羽灵神我不劝你。你接着讲那长寿村的往事,只当途中寂寞听听。在菩提寨几百年,愣是没有一件可以拿来讲,你心中温暖,面上美好,我好生羡慕,似乎了然一点了。” 苏墨白听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想着说着,看前边就是东夷文化的发源地——青州。 月婆听了一路,有些沉默,羡慕那“英雄意,儿女情,独闯江湖半生醉”,心道:“独活千年不胜知我懂我者相伴三日。少年郎率情任性,狂放不羁,鲜衣怒马,举杯邀月。” 苏墨白俊眉轻皱,道:“东夷人,邪神蚩尤?青州乃东夷人故乡,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来到这里,既然来了,一定要见见蚩尤在人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就成了一尊邪神。” 苏墨白心里不甘,对这蚩尤情绪十分复杂,道:“平白无故要去做邪神?” 怀揣着千年沉寂后的冷静,他走走停停,行色匆匆忙中有序。 望着东方初晓,他道:“华夏、东夷和苗蛮乃华国三大远古氏族。” 或许是因为华夏集结了黄帝氏族和炎帝氏族两大集团,大家就都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华夏身上。而东夷,多少显得有些不为人知了。 在青州人们对东夷还停留在似乎也符合大家对东夷的认知,蛮夷之地的人,被发文身,茹毛饮血,妥妥的野人。 东夷部落的祖先太昊,是中国神话中的五方天帝之一,也是伏羲的后裔。苍合又算什么,不过是后来者。 五帝时代时代战斗力爆表的蚩尤,那可是传说中的主兵之神。这样一个神又如何成为了一个三界喊打喊杀的一尊邪神。 蚩尤在与炎黄二帝的战争中败北,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五帝时期也是如此。 第274章 青年甲洛 轩辕黄帝,由专打不降变成专打不服,全天下推过去,干掉一个就找另一个。 黄帝兼并炎帝魁隗氏的势力后,寻思着自己能打得过蚩尤,果然与炎帝联合,涿鹿之战后软禁了蚩尤。 水牢打开,走进来一个黄澄澄的身影,正是刚刚上任的轩辕黄帝,他面上意气风发,道:“姜准提,你服还是不服,每次跟个螃蟹似的,让人看了头痛不已。这次你往日好兄弟魁隗氏,孤军深入被你击退,谁叫你不狠心杀他,不然他哪里有机会找我求救,现在不是吧该你头痛了?” 咂咂嘴,黄帝哈哈大笑起来。 蚩尤道:“帝鸿氏,你们的扩张就叫万国来朝,我的扩张就叫兼并,这不公道!我也是华夏血统,蚩尤部落也是我华夏民族的源头之一。” 黄帝撇嘴道:“也不知道谁和谁整日里兄弟情深,背后捅刀子也是兄弟,魁隗氏他求我出手一起动手你知道吧。你背后那一箭也是他射的,看你马上跌落,大口吐血,也是他高兴的手舞足蹈。姜准提,那你说何为兄弟,何为公道!” 一边讲,一边看着蚩尤。 蚩尤耳边响起“兄弟”两个字,眼前漆黑一片浑身冰凉,水牢的水,至寒,但比不过心底涌起的冰彻入骨,壮硕身影似乎一下子就被抽走了生机,缓缓倒下。 黄帝大喊:“姜准提!” 跑上前去,低头一看,便失神,缓缓说道:“酷刑你不怕,极地寒水冰冷彻骨你也不怕,因为魁隗氏的背叛怎么就舍得死了!你还没说服也不服?” 回应他的只有水牢里滴答声,以及蚩尤兵解消散的呼呼白气。 黄帝又大喊道:“兵主蚩尤已被诛杀!” 轻轻捡起地上裂天,一件斧钺类武器,这是蚩尤的本命法宝,有如巨大镰刀般的外型,往日里闪烁着青色的火焰,锋利的刀刃时常散发着幽暗清冷的光。如今应当是因无主而自我封印,黯淡了许多,看起来跟一件普通斧子没有什么分别。 黄帝转身就走,红着的眼眶,滴答滴答,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橙黄的衣袍上,看起来像是散开的花朵,祭奠着曾经流逝的少年时的相遇、相知。 炎帝在水牢门外等候多时,看黄帝出来,激动难耐道:“轩辕大帝,之前您不愿杀了那姜准提,臣还一直担忧,如今总算是放下心来。” 又瞄了瞄黄帝手里的战斧,心中一惊,道:“怕就怕那姜准提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裂天可否交给臣来处理?” 黄帝淡淡看了一眼炎帝,声音透着几分讥讽,道:“魁隗氏,那姜准提的本命法宝仅存的微弱神魂,你也惧怕如斯,就连转世轮回也不肯?做事太绝,,凡事太过,必有灾祸。” 炎帝眼中狠戾收起,小心翼翼的看着黄帝神色不敢再说,心中虽不屑,口中却惶恐,道:“自然不是那样,毕竟有着万年交情,臣这不是怕以后存着隐忧,动摇轩辕大帝的基业,臣真得是一片赤胆忠心。” 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黄帝开口。炎帝又道:“裂天是姜准提的本命法宝,不仅注入本命一丝神魂,还有着鬼冢冥火。姜准提作为兵主,肉体强悍只是其一,神魂坚韧尤其不逊,虽然现在身死道消,但神魂哪怕只存一丝,就有怕黑凰涅盘的机会。” 想到黑凰磐涅是鬼冢冥火,冥火涅盘,黑凤凰属性又是始祖罗睺。 黄帝想到那人神情刚毅,如苍松翠柏,立于高山阔水之间,道:“姜准提并无过,年少时强于你我,虽如今败了,又何必蹉跎!你不用再说了。” 对魁隗氏不屑又不喜,心道:“姜准提你当真是,眼瞎心也瞎,枉你万年来最是与那魁隗氏交好,昔日各自归位,当竭尽全力一争,倒也不至于无措,但你身为兵主,不该将兄友想的与你一样正大光明。” 心里想着,摇头叹气,命人将裂天战斧封印于战神山武神坛,特别交代不准任何人靠近。 万里冰封雪飘,战神山不仅有九位高手守护。就连轩辕黄帝也每五百年便去看望一回。 战神山守护者里有一位年龄最小,叫甲洛的年轻人,出自炎帝部落,魁隗氏便早就将他说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兵主蚩尤假如转世将会掀起动荡种种。 甲洛吓得面色惨白,少年亲眼见过曾经世间动荡有多可怕,深知世间安定又有多重要。 躬身拜别炎帝,道:“世间安定,民生喘息。有道是将一人与众人进行比较,这是利害得失的算计,甲洛明白。” 魁隗氏道:“煅魂燃魄七七四十九天,裂天毁,禁轮回,手段残忍了一些,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兵主战神魂犹在,就算他自己不去转世轮回,每隔千年人界就会有一人袭得战神魂,那个时候不止人界九州动荡。还请守护者当真守护。”魁隗氏说完竟给甲洛拜了又拜。 甲洛挺直脊背受他相拜,应了便是应了,今后落个骂名还是其他都无畏,心中明镜。 兵主蚩尤本命法宝裂天战斧,封印亦然强悍,甲洛按魁隗氏给的法子,每过七日便在裂天战斧上滴一滴冥河王水,用以磨灭裂天正气意志,炼化锻造令蚩尤仅存神魂痛苦至极。 甲洛听着兵主蚩尤惨烈挣扎,咬牙挥手设了一道禁制,以免其他守护者发现。 接着等到七七四十九日的时候,冥河王水已经在裂天上滴了整整七滴,已经不需要再设禁止,甲洛心道:“倒是听不到声响,看样子是灰飞烟灭了吧,这手段果然残忍,看在兵主曾经也是战功累累,甲洛就这里给你赔罪了,要怨就去怨你那好兄弟吧。” 接着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发出当当当的响声,顿觉头脑有些迷糊,随着意识模糊看到裂天战斧疯狂摇曳,白芒闪烁,实在是难以置信,心道:“这都不灭?不会这么厉害的吧!” 第275章 神坛灯油 蚩尤不愿转世轮回,他依旧自愿受着期待的煎熬,心中依旧存着希望。昔日的一幕幕一次次地在他灵魂深处重复,依旧是可可爱爱的三五只,同吃同睡一同顽皮、成长,每一场生死历练都为对方守着后背,你我他之间约定,永不会背叛,哪怕各自所处的领域不同,哪怕有一天面对面厮杀,那也要正大光明的拼尽全力。 冥河王水终究是落下了最后一滴,闭上眼等死,却感到灵魂爆燃,颤抖的鬼冢冥火是哪里冒出来的,无奈道:“非吾所愿,这玩意冒出来,迎接我的僵尸黑凰涅盘,那么始祖罗睺将会现世,这之后的种种因果就不是我能说了算了!哎” 又有叹息绵绵长长,甲洛双目流着血泪,道:“兵主,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等待他的是极致的安静,过了许久许久,就在甲洛以为兵主已灭之时,一声声“呲呲”,人首蛇身的罗睺舞动着很多手臂,抱着裂天将神坛砍得七零八落,其实掐诀轰然冲破禁止,飞身而去。 甲洛呆呆的立在那里,片刻后身体四分五裂。 从此杀戮再起,也不知过了多久,蚩尤感到自己竟然有了感知,也有了掌控自身身体的能力,慢慢伸出手,却发现手腕腰部皆被金链给锁住,不由皱眉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稀有些昏天灭地的片段,那人首蛇身手持裂天的究竟是不是自己,他也记不清了。 使劲晃了晃脑袋,离了好久好久,他这才搞清楚自己这是被封印在战神山武神坛下。 蚩尤慢慢盘膝坐下,道:“杀戮太重了,罗睺又怎么肯将神魂还于我。” 又摆了摆蛇尾,苦笑道:“这副鬼样子,还有比这更像魔的吗,如今还我清明又能如何,解释了也没人肯听。” 墙角一只灰老鼠,哆哆嗦嗦说道:“邪……邪神……”忽然间鼠身直挺挺倒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快不行了。 蚩尤有些愣神,才神魂清明了一会儿,也不知今夕是何年,这鼠精却和自己一起关在这方寸之地,也算是有些缘分,就是装死装的太不像了,有些个一言难尽。 他静静坐着漫不经心的东看西望,却看到鼠精蹬了蹬腿补了个镜头,有些泄气,狱友很明显是个蠢得,在这里一关就是很久很久,慢慢长夜,如何打发这无聊又无趣的日子,一想到鼠精将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活物,蚩尤顿时嫌弃得不行。 鼠精等了一会并没有感受到杀气,悄悄站起身来,心道:“那邪神蚩尤狂暴嗜杀,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一样,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过我地涌夫人向来谨慎小心,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好为了诱我过去。不过他诱我过去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杀我解闷,还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如果是有事求我,为何不理我。” 摇了摇头,心道:“怎么会找我帮忙!在人魔仙之战时,蚩尤不分你我见神杀神,见魔屠魔,就算是看见普通凡人,也要杀得干净。不过今日的兵主蚩尤有些不同,不仅不在大喊大叫戾气重重,还安静的坐在那儿好久。就算是想诈我,想邪神蚩尤是没有那个耐心,倒像是换了芯子一般。” 一说到“换芯”,有些了然道:“莫非邪神已遁,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个没了七魂八魄的肉傀儡?战神山上不也是有三十二洞,七十六府,一百零八金傀儡?” 他鼠爪挠头,鼠目炯炯有神,就像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猜,一步一个脚印走近,在距离蚩尤几步之遥轻声吱吱。 就是此刻,蚩尤双眸忽然看向鼠精,张口吸了一口气,小小的旋风裹着鼠精小小的身躯,一点点移向蚩尤,眨眼间就来到蚩尤脚边。 鼠精深吸一口气不敢吐也不敢动,就连吱吱声也不敢发出来。 蚩尤懒得跟鼠精废话,道:“你可有名号!”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小老鼠,心里偷着乐,心想:“我让你装,地涌夫人!” 鼠精吐出一口气,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小心看着蚩尤不敢说话。 蚩尤没什么耐心,一边摆弄着手腕金链,一边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被锁在这里得是多久了?这用来锁龙的金链都有些松动了。” 甩了甩金链,只听咔嚓声响起,赶紧放下金链,将松动龟裂的金链放到身后,假装仍旧被锁的好好的模样。 鼠精看到,鼠眼里不可置信,几次鼓足勇气,在看到蚩尤鼓励的眼神之后,抚了抚胸口,也很英勇的姿态,仰头直视着蚩尤黑白分明的眼睛。 它敢用鼠命保证,邪神蚩尤和五百年前不一样了,眼睛不再赤红燃烧,双手不再胡乱击打。 它松了口气,心道:“虽然不知道蚩尤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起来不会随意害人,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毕竟不知道还要一起被关多久。” 反正出不去,小命安全一日是一日,珍惜鼠命,展望未来。 武神坛里,符文龟裂,大抵是撑不了多久,可见结印之人仙逝的不是一两个,不然符文不会像是被抽走了结印者神识一般。 蚩尤也很苦恼想着这封印自己开了该当如何,出去吧肯定要被三界诛杀逃亡累得不行,不出去吧,这封印都要碎了还在这里坐着,就是那只鼠精也会像看傻子一样,更别提其他人,也不知那炎黄二人可还活着,要是活着一定会嘲笑蚩尤傻兵主,要是都仙逝了,那自己不人不仙不魔独活,大声道:“那又有何意思可言!” 鼠精刚扯起来的胆子差点吓破,抱拳作揖,道:“兵主!饶命!” 蚩尤道:“要你命做什么,停下那个死样子吧。” 鼠精道:“兵主,小的这就停了。” 蚩尤道:“地涌夫人,你可知年月,说来听。” 鼠精道:“我天天数着日子,五百年零九天。” 蚩尤掐指一段心道这日子过得太快,自己跟睡了一觉似的,这就五百年了,不知道那个自己是祸害了外边五百年,还是被关了五百年。 转念一想,道:“嗯,是关了五百年,你为何被关。” 鼠精道:“自然是,我只是偷点神坛灯油。” 第276章 出坛嘴馋 苏墨白晚上东边大早上紫霞漫天,想了想不由疑惑,道:“青州,战神山可不就是在青州。” 月婆懒洋洋道:“羽灵神,你厚此薄彼,月婆不平。” 随着“哎呦哎呦”喊叫声,纳着月婆那枚朱砂供被苏墨白也丢进了口中。 一路上月婆不停叨叨,就算是菩提念珠温养神魂,仙体温养菩提念珠向来效果极佳。 苏墨白心想吞一枚与两枚无甚差别,既然决定走遍万水千山历经万千劫难,又怎么会在乎用仙体去温养几枚朱砂供,就跟腹中那枚白芒紫芒闪个不停的朱砂供一样。 他抬眼远眺,既感到武神坛禁锢已然松动不少,又迷惑为何不见黑色煞气与暗魔气息。 他定睛看向武神坛周围,忽然心中有个念头,踏上疾风靴冲了出去,目标明确神武坛。 却不知武神坛守护者与怪人激战,眼看就要尽数泯灭。 怪人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怪人兴奋笑出声来犹如婴儿叽叽嘎嘎,一闪身便消匿不见,徒留下九具守护者尸身,化为九颗菩提朱砂供。 苏墨白武神坛前肃立静立,慈悲看向九颗朱砂供。 月婆惊呼道:“这是撒豆成兵!” 苏墨白沉声道:“可惜了,抖兵五百年早就已有了意识,已然可以踏悟道之途。” 月婆轻叹不语。那武神坛中静谧古怪,苏墨白拎起金链一甩,便听见地底深处呼啦啦响声,有人闷哼喘息,似乎被甩到石壁上,受了些伤。 蚩尤闭眼跪地不抗御,却见鼠精鼠躯一震陡然间大了数倍,拉住金链一边。 鼠精大力但另一边可是拥有白芒七彩羽翼的羽灵神呐,金链呼啦啦响个不停,鼠精手脚并用,蚩尤闭着却眼不作为。 鼠精将金链缠在腰上,道:“兵主这就看着我死!” 蚩尤闭眼叹息道:“不用管我。封印已经松动你走了便是,量你入地之能不算难事。” 鼠精道:“好好好,枉我英勇一回。”将金链又缠多一圈在手腕上打个结,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蚩尤看她不再做胆小模样,又不忍看她以卵击石。 他神情未变一丝一毫,身形却丝滑闪了出去,却见羽灵神一身紫灰色棉袍,面貌俊朗雅致,就算是苏天启站在这里,风采亦比之稍弱一些。 背后伸手拽过地涌夫人往远处一掷,大声道:“羽灵神放她离开,只不过是一只小小鼠精误入神坛,倒霉催的亦然被关了许久。” 话毕倒是忍不住率先哈哈笑了起来。 那地涌夫人一脸不愿,却被掷出好远,就像被扔出园子的烂果子,不仅屈辱还很不服,地涌夫人陪伴蚩尤何止武神坛的五百零八年。 苏墨白道:“蚩尤你有些不一样了身上并无暗魔气息,就连魔气也全然没有。” 蚩尤道:“姜准提愿意承担一切因果,鬼冢冥火、黑凰涅盘、始祖罗睺都源于我。” 苏墨白细思冥想,已然知道在蚩尤身上大概都发生些什么,心道:“八成与苍合有关,豆兵泯灭却沾染了饕餮气息,那可是苍合手下贪兽。”左手伸出打开,九颗菩提念珠圆滚滚紧紧挨在一起,道:“朱砂供,点豆成兵。” 蚩尤面上神情有些难看,道:“原来……竟然是他。五帝里边最没想到的人,温和如春日润雨,向来不争不抢。” 苏墨白看他了然这今天阴谋,微微惋惜,躬身拜了拜转身欲走,不想蚩尤蹭蹭蹭几步近了身。 蚩尤道:“如果没有来武神坛,你怎么做都可以,但是你见着我了,还恰好赶上豆兵泯灭,这一切巧得很,你离开了就再也说不清。” 苏墨白心道:“兵主果然还是兵主,恣意洒脱又心存善意,当看到豆兵的那一刻自己便知晓,苍合好算计,就算是如此又怎样。神庙苏天启也不是谁都可以揉捏的。” 想到那老头子,不禁轻笑放心许多,再想到紫玉印章还在父亲手里,道:“无碍,神庙有父亲在!” 蚩尤面露羡慕,道:“有些人总以为老狮子睡着了,就可以欺负小狮子,没想到的是,老狮子在装睡,小狮子比老狮子也不差多少。” 苏墨白最在意的,眼下便是温养神魂之宝灵,贪兽现世,这宝灵说不定他那里也有,嗖的一声又一声,脚踏疾风靴飞驰而去。 蚩尤跟的紧,羽灵神是神庙正统,反正也没地方去,悠哉游哉跟在羽灵神后边,看似迈着步子慢悠悠的,却不比疾风靴走得慢,反倒是还有余力似的。 他最终“啧啧”惊赞,眼睛却看着沿途风景。 苏墨白心道:“兵主既然想跟在我身后,那便跟吧。”过路遇到吃的喝的,也不忘停下来买上两份一起品尝,蚩尤摇头晃脑吃的香甜一点兵主气势都没有,就算是送他回到五帝之战的现场,谁会信,眼前吃的惬意又欣喜的老头便是兵主,微微一笑,道:“兵主,你就准备这么跟着我?” 干笑几声,吸溜一口龙抄手带着香菜和虾米的原汤。蚩尤这才一边擦汗,一边慢悠悠看了一眼苏墨白,嗦嗦嘴道:“得嘞,现在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苏墨白接过一龙灌汤包子,替换了蚩尤面前的空碗,自己率先夹过一个,一口咬下去“噗”汤汁顺着舌尖微汤,但鲜香美味感变得更具体了。 耳边传来蚩尤呼呼哧哧一边吸溜一边叨叨:“你这小子,太会吃了,哎呦这些太好吃了,早知道打什么打,杀什么杀,争什么争!” 又吸溜了几个灌汤包,还学习能力强悍的沾了沾辣醋汁,口齿留香,咸香鲜辣,倒是顾不上和苏墨白叨叨了。 苏墨白道:“兵主蚩尤承受煅魂炼魄,魁隗氏使计用鬼冢冥火令其黑凰涅盘,黑凤属性始祖罗睺现世,操控蚩尤之身狠虐三界,被关押与战神山武神坛,如今背着骂名的却是眼清目明又馋嘴的兵主蚩尤。” 第277章 鼠精赠宝 苏墨白心里戚戚,面上不显,淡淡然说道:“你还想吃什么,对了,这家的皮蛋瘦肉粥甚是美味。” 说着起身就去端来一碗,放在蚩尤面前,撤了汤包笼子。 蚩尤有些无语,擦了擦下巴胡子上沾着的食物残渣,幽幽说道:“你当时喂猪还是什么能吃的仙宠?一波波的上菜快比过做菜的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苏墨白听闻呵呵轻笑,心道:“这兵主据说爽利直率,真没想到背着祸害苍生的骂名,还能稚气欢乐。” 便站起身来,道:“那就走吧这九州大概没什么人认识你,也不用藏头露尾。”语气嬉笑随意,就像和同龄好友在笑闹玩耍。 蚩尤剔牙跟在他身后,也不气恼烦闷,心情甚好,步伐都带着几分欢快,就像是兵主蚩尤不是他,他不是三界人人喊打喊杀的邪魔。 这青州山峦很多,苏墨白追着贪兽气息痕迹,一直穷追不舍,但又不着急的样子,令蚩尤摸着下巴思索了许久。 苏墨白看似追着贪兽,实际上更想看到贪兽背后是否有人下界,在这人界九州贪兽似乎术法上不受什么限制,想去哪里便隐去身形融进影子。 苏墨白心道:“这贪兽法术不受限制,那么便是其他方面弱到极致,这便是三界规则。三界之中可以谁比谁厉害,但是厉害只能在一个界面去比较,三界原则上不能乱窜。就像是这贪兽饕餮,既然术法没得限制,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寿命,那就厉害了,术法的使用如果是用然后寿命,那他便没几天活头了。” 蚩尤道:“你追的那玩意他根本就没想着回去,这从青州追到兖州,我觉着他仙力近乎用尽,这表明什么,表明他回不去,那便是泯灭前兆。” 苏墨白道:“兖州,泯灭?” 蚩尤道:“我不明白的是,终归是要死,干嘛还要跑” 这时候俩人都是不言不语,心中想些什么也不说出来。 苏墨白道:“如果是你,你为什么?” 蚩尤哈哈大笑,道:“我嘛,可能为了那地涌夫人,毕竟人家生生陪了我那么久。还可能是因为我手里有什么传承,没法回去给到弟子。” 就在此时贪兽猛地停了下来,月色皎白清晰,却见那贪兽痛苦呕吐不止,羊首人身佝偻弯曲,便是蚩尤和苏墨白看了都皱起眉来,神色认真,随时戒备。 贪兽感觉几道神识紧紧盯着自己,脸上神色讥讽,道:“你要我命我便给你,说好的放过我幼子和妻儿,你不要忘了你于金銮殿里发下的神魂毒誓。” 似乎没什么力气再说话,强忍着不适,说道:“你要的宝灵,我这里并没有,去道菩提山也根本没有找到什么瑶草琼华。” 暗处有个声音尖锐说话费力,像是在吐槽道:“那琼华活死人肉白骨,亦可炼制幻华丹用于幻生残魂与碎灵,你说你没找到!菩提山上的宝光四溅,我不瞎!桀桀,主子命我盯着你,你以为拿你没办法,捏死你比诛杀蚩尤容易的多。” 单手掐诀,一言不合上去就打起来,道:“饕餮虽贪心,却言而有信不曾毁约。倒是你这黑黢黢皱巴巴的老东西,竟敢威胁我!” 苏墨白有些想法,暗道:“老东西听起来倒像是那个变态。贪兽有场恶战,不说打不打得过,但是这敢于迎上去就值得尊敬。他寿命有限,反倒是越战越勇也说不定,胜败还不好说。” 他说道:“兵主别理,咱们先走。” 兵主懒洋洋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莫说那贪兽寿命有限,可谁又不是呢,你说你不是寿命就是法力受限对吧?三界规则莫不是法力受限,寻仇的用寿命抵扣也不是没有。” 苏墨白道:“自然是法力好些,命都没了不划算。” 抬脚跟上前去,摇摇头微微笑着,兵主还是只动口未动手。 也不知道贪兽跟那黑东西发生了什么,十日后,竟然追了上来。 苏墨白现在也不好再说,谁追着谁,贪兽目的如何,不问只当不知,就让他跟着好了,倒是让蚩尤走在前面,他走在贪兽与蚩尤之间,只当保护蚩尤。 苏墨白心道:“蚩尤一路上脾气好的很,应该是法术受限了,打不过周边。”自己了然般点了点头。 蚩尤心道:“苏天启那老小子真是有福气。”点头羡慕的不行。 这边苏墨白认为蚩尤法术受限谁也打不过,于是脾气变好。 蚩尤那边觉得出身于梧桐仙居中的凤凰仙的苏墨白,虽有凤凰血脉,本应该天生没有翅膀,无法像大家一样凌空飞翔,却没想到他却有着十分罕见的七彩羽翼,心中羡慕苏天启不仅后继有人,更甚于前。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相互却越发欣赏,苏墨白道:“兵主,到了!” 眼前便是蚩尤想要看上一眼兖州陷空山无底洞,那里是他第一次见地涌夫人的地方,她说过从如来那里偷得香花宝竹,四下逃窜之际慌乱中将宝竹埋在那里。 那日见地涌夫人,大树上绑着一个女子,上半截石葛藤绑在树上,下半截埋在土里,土上半截美艳无双,土下半截埋没不见。 今日眼前亦如是,只是刚下过雨,那上半截有些狼狈。 苏墨白不知道蚩尤在想些什么,看到这一幕,心中凌乱道:“这老年人的爱情啊,真叫人有些尴尬。” 蚩尤可不管旁人怎么想,飞扑过去,将地涌夫人拔出来,单手托着她的尖下巴,道:“汝还是那半截观音!” 那鼠精泪眼婆娑,双手搂着蚩尤颈间,口吐一片竹叶,叶子顶上竟托着一朵小花,莹莹宝光十分好看,道:“此物是如来长期念经修炼出来的神物,功效绝尘,只要炼化了,改变的可不仅是寿命,更关键的是地位。 那蚩尤搂着地涌夫人,心中感动她的善解人意,自送走她,她便知自己想要帮羽灵神救人。 第278章 兖州河图 那俩人腻腻歪歪,丝毫不管苏墨白这边,那贪兽冲了上去。 还好苏墨白时刻警惕着身后贪兽这个尾巴,就算是术法被压制到根本打不过,俊朗雅致羽灵神,招招洒脱,一掌打出接着一掌跟了上去,贪兽也不知为什么未尽全力,倒是仅仅抵挡,并未逼迫。 这边二人打了好大一会儿,反倒是苏墨白觉出味来,哐当声响起,刷的一掌立在胸前挡着。 肉眼可见的浑身微微抖动,再打下去会不会不战而降,谁也不知,贪兽跳开瞪着眼珠子,羊首露出慎重神色。 那贪兽见苏墨白没有再战,稍微安下心来静静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再看蚩尤和鼠精旁若无人。 苏墨白吭吭恰了嗓子,蚩尤朝他翻个白眼,贪兽似乎想笑,却又生生忍住。 有些说不准现在氛围了,苏墨白盘膝坐下,神识外放。 月婆在朱砂供里憋了很久才小声传音,说是贪兽有事相求。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休息回力,严阵以待,不然只需贪兽全力一击,苏墨白这里就要剧中,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四人三组各站一个位置,这里边反倒是贪兽最为平静,似乎就等着打服以后,再去提出心中所想,这可苦了苏墨白,他道:“说吧。” 不想再僵持,你摊牌吧。 贪兽犹豫了一会儿,道:“苍合拿我幼子妻儿胁迫!” 苏墨白静静看着贪兽,心中想着苍合做事风格。 贪兽胯下肩膀,“啪”的双膝跪地,哽咽道:“万年寿命可换一日,人界境界无压制,今日已经是第四日,我回不去了,更不信那苍合。” 他羊首哀伤,护子爱妻却,唯一一只羊眼乞求看着苏墨白,眼中遮不住的满是期待。 苏墨白道:“贪兽,轩辕黄帝为何杀不了你,而幼子可否觉醒贪兽血脉?” 贪兽摇了摇头,似乎下定决心已经准备好孤注一掷,解下腰间勒袍腰带,递给苏墨白。外形就像是一根俗世布带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月婆急忙传音道:“您可知那是圣人太上老君的幌金绳,也是菩提念珠手串的穿绳,如今您已经有了是一枚菩提念珠,和一根手串绳子,就只缺一颗菩提念珠而已。” 苏墨白点点头,道:“贪兽你若信得过我,这事儿我便接下尽全力去办到,倘若最后没能办好,那便是我已泯灭。” 贪兽深深垂下头,泪水滚落每一颗跟珠子一般大小,道:“羽灵神大人,拜托了!” 苏墨白不在言语,不知道该跟这贪兽说些什么才好,想了一下,道:“你可愿意自主兵解,这菩提念珠是有着温养神魂之功效,先将养着,兴许有朝一日……话没说完,意思也十分明白,这是给了贪兽一次生的机会。” 蚩尤在一旁道:“小子,给我们也留两颗念珠吧,日后你看着办吧,如果不是那么麻烦的话,也帮着转世轮回了。” 苏墨白低头看着手中的朱砂供,握了握,道:“好啊,你们想好了就行,我记着去办。” 月婆看他揽下了单人因果,也惊诧这一下就令三颗朱砂供有了十分强悍的珠魂。 蚩尤道:“你的仙友已经神魂破碎的不能再破,不要急着唤他,倒不如找个机会慢慢来,让他自己去引魂。自己吸引来的至少比你修修补补的要纯净。” 蚩尤轻哼出声,羡慕道:“你这朋友比我强!姜准提遇人不淑,别逼着不得不自行兵解求个轮回。”话音一落,便和半截观音相互点了点头,两人徐徐化为飞灰,缓缓飘落在地。 苏墨白从怔愣中回神,转眸看了一眼饕餮,那边也是默默兵解,三股神魂轻飘飘钻进手里三颗朱砂供里。 苏墨白独自站在山水之间,自语道:“舍弃三万四千年寿命,为了幼子贤妻。贪兽如此,兵主亦如此!” 举步踏上东去之路,只有历世人界九州,才有机会寻得上各界界门。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纳戒,手腕上缺了一颗念珠的菩提手串,步伐坚定,毫无退意。 只见前方山峦叠嶂看似无路,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三条小道,菩提手串几个声音七嘴八舌。 “小子走左边那条路,左边的树茂密翠绿一些,生机勃勃之象。” “羽灵神大人该走右边,右边天际有着紫气缭绕,是吉兆。” “您走中间,历世与入世不一样,就连入世都要遇到事情种种,更何况是历世,想必更是是要历经各个劫难,提升眼界、巩固道心。” 苏墨白轻笑出声,道:“都不是!路只在脚下,我走在哪里,哪里便是历世之路,无关于选择哪一条路,不过一叶障目罢了。” 有两颗珠子似乎不认同,抖了抖,有个声音道:“小子你有些狂妄了,不听老人言。”语气却有些是松动。 苏墨白呵呵笑了起来,只当没听见珠魂讲话,脚步轻快,却因自己心境有了不同,自语道:“剑侠客,你怎么不说上一句?” 有颗珠子白紫光芒交错闪烁,似乎比平时多闪了几下。 其他珠魂有些共情,叹息声此起彼伏,珠魂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苏墨白道:“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惧怕,走错了你怎么办,可是我又不敢停下来。” 锦鲤琳龙从一旁树后现身,嗤笑道:“哼,还挺重情重义。” 扭了扭细腰,化为黑芒追了上去。苏墨白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跟上,急急赶路,沿着黄河水自西向东流之流向顺流而下。 兖州道路繁杂,高架之上有各种车辆奔驰,高架下也是车水马龙,承载着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苏墨白来到一处开满月季花的地方,名曰“河图”,这里显然是有人常打理,月季竞相怒放,有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样望去有些看不过来。 他静立未动,等着身边人们悠闲路过,这才闲庭信步走了进去,果然惊艳,想起来卞都院落里的紫薇花,一个活力鲜艳,一个空谷淡雅。 第279章 七星园子 兖州河图不分四季,往年八月就有霜月,今年七月就有了,瑟瑟寒风,哪怕大雪压枝,月季花耐受严寒,顽强求生,花朵反而开得比平时更美了! 苏墨白看到最多的是藤彩虹,金灿灿黄色的花瓣边缘镶嵌上了一层粉嫩的红,大片大片绽放,十分娇艳,一路上走来大都是藤彩虹形成的花墙、花篱、花带及各种造型。 等他惊艳过后,才发现已经走进河图园子深处,路人越发少了些,城市里的人没那么清闲,匆忙走过,或草草浏览。 苏墨白手指摩挲着菩提手串慢慢向里走去,却被一阵阵争吵声给扰了心中安宁,略微恍神间那几人吵闹着走了过来。 一个脖颈裹着咖啡色大花围巾,身上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手里紧紧拽着一人的领子,几乎拖行着往前走。 咖啡色大花围巾他嘴里说道:“话说好人没好报,这话一点儿也没有假,就你这样的混蛋玩意,如果不是我亲弟,你看我还管不管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咱妈好不容易熬到咱俩长大成人,你就整天让她坐哪儿哭。” 被拽领子那人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不是刚毕业吗,怎么就这也不能那也不行。你们倒是说能做什么,不让做保安,说保安不体面,难道要喝西北风?也不让做售楼员,说什么不稳当。那冯修你说啥稳定,现在有稳定的是能轮到我吗,你们都不停的说我,那我也后悔以前没好好上学,那不也是回不去了。” 咖啡色大花围巾冯修嫌弃道:“你啥都知道还啥都不听,上学的时候不好好上学,现在毕业了好工作都去不了,看人家花钱花的爽,你也想着去挣钱花。冯夷,也不用说你明白,你要真明白会去夜总会当保安,会在楼盘老板都跑了的时候去当保安?” 双手握着哥哥的手,冯夷嬉皮笑脸道:“哥,先撒开,那工作我好兄弟给介绍的,好歹是份工作不是,先干着呗,现在这就这么个情况,哪哪儿都差不多。” 冯修使劲拽了拽,松开手道:“你那些都是什么朋友,都是混子。如果你想好了,愿意下决心好好干了,到我这里来,咱们兄弟俩一起干你看行不行。”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他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苏墨白,这边冯夷翻了个白眼,道:“兄弟,看了半天笑话了,走吧,还让我们请你啊!” 苏墨白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请我吧。” 冯夷握紧拳头,嘴里说了句脏话,就要上去揍人,被他哥冯修拎着后衣领给拽了回来。 冯修试探的说道:“你好,我叫冯修,是我们闹腾了些,影响到别人是我们不对。” 冯夷连忙喊道:“哥!你理他做什么,如此地上下去又是做什么,他就是土鳖一个,你看他穿的这是什么,玩cosy啊?。” 冯修瞪了冯夷一眼,他自然知道这人穿的不同,平日他与一些人有些接触,但没那个资格真正交往,如今看这河图园子里遇见的人跟那些人有些一样。 苏墨白身着大襟长及腿腕,袖宽一尺八寸,袖长随身,并未冠巾。衣衫宽大飘逸,寓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之意,这身打扮气质脱俗、仙气十足。 河图园子分为里外七个园子,自西向东看去,就像是一枚北斗七星。 苏墨白手腕上的菩提念珠一直少一了一颗,自然不会错过河图,感到奇特的止是河图的布局、气质,更有那突然出现的有着熟悉气息的冯修。 此刻陈修走上前来,态度十分友好的说道:“对不起,我弟弟什么也不懂,看您儒雅端正,气质非凡,应该不是河图本地人,您是来游玩还是别的?” 陈修充满期待的看着苏墨白,抿着嘴笑着,嘴角的紧绷看出来他不像表现出来那么放松。 苏墨白道:“寻物为主,游玩为辅,碰见好的景致又不能视而不见。” 冯夷撇嘴阴阳怪气道:“你到底是寻物还是游玩,说了跟没说一样。这河图也不是我们兄弟俩的,你若寻物寻人寻别的,高低走走逛逛,站在一边吃瓜了好久,做什么?” 冯修一怔有些疑惑道:“冯夷你别乱说话,别人想站那里站多久,跟你有什么关联?你这就是没事找事,惹人反感。” 冯夷恼羞成怒道:“冯修,别以为你比我早出生一分钟,就整日里用当爹的语气跟我说话!” 苏墨白干脆往左移了两步坐在一旁石凳上,挑眉看了那兄弟俩一眼,似乎在说:“你们轻便,我坐下欣赏没关系吧,我不说话,以免影响你们唠嗑,反正你也管不着我坐哪里、站哪里。” 那冯夷跳脚道:“哥你快看看那人,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们笑话!” 冯修道:“你不要说话,你不闹笑话,谁又看的了,快些收敛你那孩子气吧!” 那冯夷不说话了,狠狠瞪了一眼苏墨白。 苏墨白温和道:“我不说话也不对,说话更不对,站着不对,坐着还不对,你说怎么样才对?我不过是想等你们说完了,问问这河图故事罢了。” 冯修道:“请见谅,我们不该无礼让你误会。” 那冯夷道:“我们兖州河图建立五百年,称海天门,光是神话传说,足足有几十本那么多。” 冯修道:“这里确实传说丰富了些,时间越久,这传说的版本就更多了,要说哪个才是最初的版本,这对也分不清了。你如果想听我可以给你讲一些我从小听过的,若还是不够,可以送你几本河图典故。对了,有些你在外边可买不到!” 听了冯修这样诚恳,苏墨白起身行了一礼,道:“如果肯帮忙,那是最好。可否打听一下,离这河图近一些的民宿,劳烦了!” 说着又是行了一礼,静静立在那里等着回复。 要说这个时候,与河图景致最为和谐的恐怕便是眼前的人了,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俊朗雅致的衣衫飘逸,竟似包藏乾坤。 第280章 丰源客栈 苏墨白心道:“得跟这兄弟俩接触一下,就凭着那熟悉气息就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修笑道:“民宿,您是说想住在离这河图距离近的民宿对吧?你说这也太巧了吧,这缘分到了拆也拆不开不是。” 就连冯夷神色都有些无奈,吸了吸鼻子,还是选择闭嘴,仰着头看那雪花落下。 苏墨白有些乐了,道:“怎么!”一撩袍子站了起来,悠悠然往前慢慢走着,像要继续看景,对兄弟俩的反应在意的样子。 只见他起身后,那整张石椅上,积雪和原先没人坐的时候一模一样。 冯修和冯夷一边介绍着自家民宿,一边告诉苏墨白这河图周边但凡酒店民宿都是空的,特别是这大雪封山,现在的人啊都喜欢去一些诡异的电影小镇什么的,再不然就是外来的某士尼什么的,对着几百年的历史奇迹,大多数人都不来看,价格合适不合适谁都不在意,都想着既然出门,都是为了打卡拍照发圈。 冯家的民宿零零星星住过一些人,很少爆满。 苏墨白愿意前往,兄弟俩热情在前面带路前往自家民宿。 冯修在门口就开始喊道:“丰源客栈,迎贵客一位!客官,里面请!” 一入眼便是古色古香热闹集市的装潢门脸,红黄为主、少量蓝色、云纹点缀。 进门老妇人虽然是现代服饰,但是打扮的得体干净。没有珠光宝气、叮叮当当萎靡之声,雪白的玉菩提戴在她的手腕上。 冯夷进门,老妇人看了不止一眼两眼,满眼都写着爱之深责之切,有外人在暂时没开口罢了。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大儿子找到了小儿子,心中又有些愤怒,想要大喊大叫,但她不能,两个儿子一个母亲的家庭,有多难旁人是无法体会。 她强打起笑脸,道:“修、夷,你能回来了,快去厨房端饭吧,锅里留了蒸面条,客人有我招呼,对了给客人也盛一碗蒸面条,多叨点肉!” 她眼睛微红,看向门口这位俊朗男子。两人眼睛对视,心下微惊。 苏墨白俊朗雅致站在那里,道:“大娘打扰了,单间定三个月,找个僻静点儿的屋子,比较喜静。” 冯母的眼睛看着苏墨白有些呆住,曾经的也有那么一个人,似乎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模糊的背影衣衫飘逸似包藏乾坤,极为相似。 柔声道:“嗯,这边,二楼东头第一间!不仅安静,每日都大半天都可以照到太阳。”像是对苏墨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冯修、冯夷没有送蒸面上来,反倒是冯母亲自给端了上来,还贴心的加了一份大骨汤。 冯母安静站在一边,直到苏墨白吃好了,这才端着餐盘离开,关上房门以后外边响起一声轻叹。 苏墨白静静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道:“玉菩提,难怪冯修身上气息熟悉,难道他将玉菩提随身佩戴过不短时间?” 冯夷在院子里大声道:“没有怎么怎么样嘛!就是不想闲着!” 这时候传来“啪”的一巴掌,似乎是陈修打了冯夷一下,便再也没什么声音了。 冯夷嘟囔道:“知道要小声了,刚刚被逼问急了,老妈一直问我这个那个,大哥你别打我。” 冯夷趴在冯母肩上像一只大块头的灰熊,哼哼唧唧道:“老妈和大哥都放心好不好,我都多大个人了,你说是不?” 苏墨白一日日过得悠闲自在,每日去河图逛一圈,或独自一人,或与人同行,温和如斯。 如若冯修和冯夷在家,总有一人陪他同去河图,日久熟悉,兄弟二人都很喜欢这位租客,不仅脾气好,不争不抢、不挑食、也不爱斗嘴,人特别好相处。 这天一楼厨房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冯母喊道:“快来人呐着火了,有没有人来帮帮我!” 语气着急,连着喊了两遍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帮忙。 冯母心里急得不行,眼看着火焰蔓延,就要燃了煤气罐。 冯夷刚走到门外便看见院子里浓烟滚滚,连滚带爬跑进院子。 房窗户破了,门大开着,能看见冯母忙乱着,应该是想灭火,院子里没住什么租客,冯修这会儿也不在家,二楼东户不知道在不在房里。 犹豫一会儿,冯夷跑进厨房想先拉母亲出来,砰的一声响。 冯夷呆愣愣跪倒在地,喊不出来。 紧接着冯修、苏墨白回来了,一前一后飞奔进院子,但是只看到破裂坍塌的小厨房,以及呆若木鸡的冯夷。 冯修颤抖着说道:“不会咱们还在里边吧,你倒是说话呀!”他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然心中有了答案。 假如这样,天呐,不敢想,不信! 一旁的苏墨白眯眼看着,走上前去,道:“打电话报警灭火,波及其他人就不好了!” 冯修道:“好。哎哎,你别过去有可能二次爆破。要去也是我们兄弟俩去,你打电话报警,冯夷你找一床棉被浇湿了给我,还有这是我手机你拿着。” 说着就开始脱外套,给冯夷说了银行卡密码,扭头喊道:“你怎么回事,至少要用湿毛巾捂着口鼻,不然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啊!” 冯夷惊恐看着苏墨白冲进去,冯修一拍大腿也咬牙冲了进去。 “咳咳咳”望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冯修捂着口鼻在扒着,急的满头大汗,袖子一抹接着扒拉,没多久就被火焰烤的嗷嗷直叫。 冯修在意识模糊之际,心道:“看样子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隐约听到有个声音:“等了这么久也没看到生死判官,本以为救人就要有一场恶斗,难道玉菩提不在生死簿上?” 冯修惊道:“老妈、自己和小弟,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啊!” 他心中愁的不行,又实在是常人一位,没什么术法能力,昏倒前大喊:“苏兄救我们!” 苏墨白无奈道:“真搞不明白,宝灵舍弃能力,只为了做一回凡人,这凡人也不好当你说对吧!” 第281章 不是我道 苏墨白挥手间杂物规制一边,伸手托起冯修与冯母,退出火海。 清醒着的冯夷震惊的大张着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墨白一身衣衫宽大飘逸,似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之意,冯夷此刻真心觉得苏墨白这身打扮气质脱俗、仙气十足。 丰源客栈这次大火,整栋小楼西面半扇,烧毁塌陷、惨不忍睹,倒是冯家及房客都安好,每人受伤,虽然冯夷看到从大火里托着两个人的苏墨白,但是烈火英雄对他特意交代,所看到的的一个字都不要讲,否则后果你自己想吧,冯夷不敢说也不敢想。 冯修说道:“苏先生是不是你救了我,昏迷前我好像看到你……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你不会有什么异能吧?” 身体前倾,眼神兴奋,忍不住问,感觉也许那所见有几分真,八九分吧不能说完全就是。 冯母、冯修、冯夷三个人都认认真真看着苏墨白淡定如斯,转身就走,牙痒痒的不知该说什么,人家不认。 三人齐齐吐出一口气,虽然有些黯然气馁。 之后日子,冯家几人殷勤的有些过分,一是感激想要报答,二是有些崇拜。 三人里只有冯母猜得到,那位不是来自人界九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那一界的哪位仙尊,但是不妨碍她感激涕零愿意回馈之,想了好久也想了很多,也只有这手上带着的玉菩提。 曾经那个人路过河图,于和图中地下千尺掘得玉菩提一枚,自己求他将点化,不想千万年成那地仙,只愿成为凡人活的百年,运气好的得一人心、白首相守,运气不好也不去怨恨,至少真切感受到悲欢与离合,若有一天,落了菩提泪,那便也是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 运气这件事,一半一半,终究未能觅得相守白头之人,但留下两个崽也算是填满了这颗菩提心,这时再遇和那身影相似之人,还未求得什么,却先是欠了恩典,没理由不先报恩,反倒是先去求人家帮忙,这贪婪之辈可做不得。 在她思绪万千之际,兄弟俩坐在母亲身边,一人拉着母亲的一只手。 三人六目相对互相感动,历经一些事之后,方才觉得珍惜,冯夷抹了抹眼泪,道:“妈,我想去谢谢那苏先生!虽然他不认。” 顿时冯母心中安慰,小儿子有些顽劣,但良心尚在。 低着头,不见母亲开口,冯夷急忙道:“大哥最是懂事出息,就在家孝顺您。” 遂小声说道:“倒是我总惹您操心,就让我去跟着苏先生,为他鞍前马后当个跟班奴仆。若是他不要我,您就假装把我赶出家门,我赖着他就是。” 冯母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你们兄弟俩我都抱以期望,我同意你去跟着那苏先生,但不是跟班。” 冯修道:“妈你让弟弟去做什么,苏先生儒雅博学、神秘不凡,谪仙一般的人儿,弟弟只是个普通人,弟弟削尖脑袋也不一定能入了他的眼,不如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冯母道:“也该是告诉你们一些事了,听完你们再做决定就是,不管是谁去,我这里只能说‘各自缘法’!” 三人嘀咕了很久,商量了一会儿,衡量再三后,冯母道:“修、夷,白玉菩提,得有珠魂才算得上灵宝。” 冯修、冯夷相互看了一眼,冯修自荐,但冯夷坚持要去做珠魂。 苏墨白静静看着面前三人,三人所说,不作答复。 冯母态度虔诚,道:“玉菩提终归不属于人界九州,早晚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您只当是为了了却一桩心愿,珠魂由谁来担当都可以商量。” 苏墨白道:“玉菩提,有没有珠魂都还是玉菩提,虽然我正巧缺了一颗菩提念珠,但若为了补上那一空缺,便要你们三个中的一个舍弃人界肉体凡胎,这就没那个必要了。” 冯母急道:“既然正好需要,那便是必要的,请不要客气推辞。我们三人你也看出来了吧,不过是玉菩提的珠魂分成三股,相互做个伴,他们兄弟一开始不知,现如今已经知晓,也都愿意。” 三人相互看着对方,你看我笑,我看你点头,都不见丝毫勉强。 冯夷道:“本来没我插嘴的份,但是三人中早已习惯了母亲和兄长对我的看顾,就让我来做那珠魂,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母亲和大哥留在九州,别忘了替我认真做一回人。就是把我留在这里,我这性子也实在是不愿意,满脑子的天马行空在常人眼里不怎么正常,但是跟着先生就不算什么异类了。等有一天说不定还有一些作为,这不挺好的吗,都别跟我争了!” “啪嗒”声响,屋内没人说话了,都看着落在地上的玉菩提手串。 苏墨白道:“仍是那句一话,不需要珠魂的玉菩提也还是玉菩提,这多了珠魂意义不大!为了个人喜好、需求,便用别人甘愿牺牲自己,人神应共愤,非我之道。” 拂袖伸出手来,玉菩提缓缓飞落手中,表纹有些龟裂,由裂纹处散发丝丝白玉荧光。 冯母道:“明白了!”拉着冯修、冯夷两兄弟退出屋子。 丰源客栈里平静安逸,冯家一切如往常。 冯修、冯夷兄弟二人合力将厨房推了重建,有几个劳力工人住进院子。 苏墨白如往常一样,游走于兖州各处,特别是这河图日日要去。 这天刚刚踏进院门,有个声音温和道:“羽灵神可是已经找到了是一枚朱砂供,如今虽有玉菩提一串,却因没有珠魂,无法挑选出那枚真正的白玉菩提?” 苏墨白心中一动,冷冷道:“锦鲤琳龙你追过来做什么?” 琳龙温和地笑了笑,也不回答。 冯母在快步走过来,道:“就知道!现在先生还要瞒着我们吗,没有珠魂还是不行!就用我吧,你看我贪得尘世几十载也没什么好留恋!” 苏墨白摇头道:“锦鲤琳龙又知道些什么,胡说八道!玉菩提最是纯净,痴心可鉴,十分难得,莫要因此被诓骗丢了命魂。” 第282章 养魂起死 琳龙也不恼,温和道:“这菩提念珠总共是十二枚,代表着十二因缘,而因缘对人生起最重要作用的是‘生’、‘爱’、‘痴’三支,因为有‘生’,就有‘爱’,就会导致各种‘苦’,而归根到底则是由于‘痴’。” 冯母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没有想到。先生看在我成心一片的份上,就用我做那珠魂吧,那日仙人指路如我心愿,等的就是有一天了解这奢求来的因果!” 冯母急的几乎要跳脚,说着心里话、乞求着眼前人,言辞诚恳。 琳龙温和道:“羽灵神还不收下,岂不矫情?” 苏墨白道:“不能收!”抬眸冷冷看向琳龙。 琳龙故意和他眼神错开,不去直视,扭过身子,温和道:“羽灵神有没有想过,因为心中底线道义,错过了那人轮回再生的机会!”她语气温和,言语犀利,直让人一时间无法应对。 苏墨白只顾自己盯着一处,和谁都没了眼神碰撞,似乎不愿意听也一时没了方向,更是怕没了心中坚持,那残魂一丝又可知他心中艰难?就算是知道也口不能手不能动,恐怕忧心难过的不比他少上多少。 从来没有,自私自利过不顾他人死活,哪怕是为了生机一线,剑侠客又怎会有着丝毫犹豫,想东想西,哪次不是义无反顾冲了出去。这就是他啊,这也是他的道。 苏墨白想通一切,再抬起眼来已经没了丝毫慌乱。 琳龙惊呼道:“咦?!”瞬感压力倍增,膝盖狠狠撞在地上。 她没想到羽灵神竟然在人界九州敢施展威压,更没想到羽灵神很明显并没有被限制,慌忙抬头,却见他俊朗一笑。 苏墨白道:“琳龙,若说真如你所说,骊龙不会只字不提,若我没猜错的话,泾河龙宫莲花池畔里并没有一只粉蓝彩纹锦鲤,我说的没错吧。至于你在哪里见过骊龙,我也没兴趣知道。” 琳龙一改温和形象,凄然道:“羽灵神,你以为和骊龙有些交情就可以管到他的头上了?你就是在做梦!” 冯母想了想,忽然惊道:“羽灵神,先生竟然是凌波城羽灵神苏锦大人! ” 苏墨白道:“白玉菩提也听过我的名字么,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也不比谁多些少些什么烦扰。” 琳龙道:“哼,不止是羽灵神,还是那位的好兄弟,如今却在独自苟活。”说着扑向冯母,看那架势非要活捉她不可。 苏墨白道:“住手!你好歹也是试过龙门一跃,就算没成能化龙,也多少该有几分骄傲才是!” 其实掐诀将她制住,道:“一点也不讲究,净干些撒谎蒙骗、欺凌弱小之事,想什么样子,骊龙若是知道,更是不会多看你一眼。” 琳龙听了羞愧难耐,忍不住背过身去,立在那里的冯母吓得不行,噔噔瞪后退了数十步。 那几句话是苏墨白气愤之下开口说来,并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自己恰恰说中了事情原委,正是骊龙游走九州之时,与那冀州黑潭底的锦鲤琳龙无意间对视过一眼,一个无意另一个却上了心,只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时的琳龙痴心一片,克服万难赢得跃龙门时机,却只能落得锦鲤成穿额。 而骊龙口含宝珠却不寐珠,给了这枚白玉菩提一次修行机会,至此千年转世轮回之后,还恰巧来这兖州河图看望过白玉菩提一回,并应下了她的乞求,叹息一声“就连白玉菩提,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苏墨白了解到事情始末,禁不住暗道:“如果白玉菩提知晓菩提念珠手串里,其中一枚朱砂供竟然是骊龙残魂,会不会不由分说当场兵解?!” 正是因为了解玉菩提心意,更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摇了摇头拎着琳龙,就要离开,冯母在后边快走几步勉强跟上,虽然不敢拦但是一想到羽灵神有可能离开,就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苏墨白叹息一声,道:“白玉菩提止步,就算是骊龙在世也希望你好好过往这一世,我说了白玉菩提可以没有珠魂。” 语毕便用上了疾风步,远处传来声音悠悠道:“安心,我自然有办法,菩提念珠十二颗,归根到底则是不过是‘痴’。” 他侧目看向琳龙道:“琳龙,你可愿意做那珠魂,放你在这尘世间是不行了。苍合肯放过你?” 苏墨白在冯修、冯夷回家之前离开客栈,只为了懒得费唇舌,总之谁牺牲都不行,骊龙应当也是不愿。 琳龙听着暗自心惊要说自己有没有想过做那珠魂,这一时也不好说,被硬生生要求,她应该是不愿的,为九皇子献身,虽然这是她曾经期许的一件事。 苏墨白道:“别想了,我愿意的时候你才有选择权。” 张琳一怔懊悔道:“羽灵神我明白自己做错,忘记了你是羽灵神,神庙的主人有着白芒七彩羽翼。除了菩提念珠和琼华之外,有件灵宝紫金铃在那没落的东域。” 看那羽灵神状似在听她讲,连忙如数说来:“紫金铃是阁老君用紫金在八卦炉中锻造而成的法器。这个灵宝不仅可以装下千万神仙,还可以较长时间内保持他们的生死状态。只需要动动紫金铃就可以让里面的人恢复原状。这个灵宝威力非常大。” 苏墨白挥袖甩开琳龙,道:“你倒是知道的颇多,就连紫金铃也被你给打听到了!” 琳龙感到自己对苏墨白的巴结,稍晚了些,便接着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如何与养魂有关种种,这一开口就不停,消息极多,道:“据说东域黍米之丹令走兽飞禽起死回生之功效。” 接着琳龙和苏墨白一前一后疾驰,她不敢跑,也不想跑,世上也许有着千万个神仙,但唯独一个羽灵神真心要救骊龙殿下。她怕跑了以后再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了。 苏墨白揉揉眉梢道:“你怎么停了?接着说!”意思就是我不累,我还要听有关养魂起死之法。 第283章 旧人相聚 陈明理与钟灵灵二人赶到兖州河图,陈明理道:“老大给的消息,说是不仅苍合派人来到河图,就连苏墨白也早在河图这里驻留了不短的时候,应该是靠谱的吧?” 钟灵灵道:“咱们就这样巴巴去找他,你说他不愿理搭理咋办?不过苍合派巨魔王,在找什么人,也许苏墨白加入能保险一些。”陈明理连忙点头称是。 钟灵灵又道:“咱俩也不着急去丰源客栈,先在这河图好好查看一番。” 陈明理道:“就按你说的来,我挺你的。” 心道:“我家灵灵说的都做,以往的任务自从有了灵灵在,都变得简单了许多,如今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还多亏了有灵灵护着。” 钟玲玲道:“这河图果然有些不同!”一想到苏墨白大抵是为了温养常山语的魂魄,心里也跟着难过,至于苍合又是为了谁,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也并不关心,只是陈明理作为先遣侦查,担心他丢了性命。 这时不远处藤彩虹金灿灿黄色的花瓣边缘镶嵌上了一层粉嫩的红,大片大片绽放,十分娇艳,那人由藤彩虹形成的花墙处走来。 那人比之从前更是明朗雅致,周身散发着沉稳的光,尤其是那眉宇间不经意的愁绪,令藤彩虹大片大朵金灿灿粉边的娇艳都逊色了去。 陈明理看到那人走来,道:“你最近还好吧!”惊喜的声音欢快一些。 苏墨白早就感知到钟玲玲与陈明理,大概猜出他们也是为了这河图七星冢而来,这是见到俩人也不奇怪,反倒是想着其他,便开口道:“钟灵灵你如愿做了人,舍弃吉祥草真身后可有不适,命魂之玉可有带着?” 钟灵灵羞涩看了一眼陈明理,道:“自然是好!” 陈明理见苏墨白提到命魂之玉,道:“老大交代将它还给龙十三,暂且给你保管。” 苏墨白接过陈明理递来的物件,入手自然是冰冷舒服,只可惜常山语却不能道一声“谢谢”。 钟灵灵眨眼,欣喜道:“这命魂之玉五蕴之体他用不了,现在大抵是可以用的。” 苏墨白颔首道:“他神魂如今比往前更弱一些!只能勉强算是一丝丝残魂,收集一些温养灵宝,只希望有一线生机,这命魂之玉我便收下了!替我们谢过肖劲光,也谢过你与钟灵灵的慷慨馈赠,来日方长,就此别过。至于河图七星冢有些什么,我也未知,你们既然来了便一起探寻!一旦寻得灵宝,对山语有用的,我先留下,改日奉上同等价值的灵宝补给你们交差!” 陈明理看了一眼钟灵灵,道:“灵灵和我奉命前来查看,只因苍合,这等干涉三界平衡的手段,恐怕藏着惊天谋划。” 看向地面,小声道:“至于河图七星冢里取得了什么,但凡对龙十三有益,都归你就是。” 钟灵灵拍了陈明理后背一巴掌,道:“你说清楚能死啊,明明是肖老大说了,这些物件龙组用不了,让苏墨白尽管用就是,怎么到你这里就说的像偷偷摸摸一样!” 陈明理委屈道:“哪里有这样,偷摸谈不上吧。龙十三常山语一直都是龙组的人,就连带着苏墨白也为龙组出过力。如今遇到难处了,龙组自然要向着帮着。” 苏墨白看他们俩斗嘴吵闹,就算再不开窍此时也明白了,顿觉有趣,在一旁笑意满面的看着,倒是也不插嘴凑趣,等他们闹够了。 道:“苍合想染指九州?” 陈明理点头道:“苍合不仅派了一拨人,这前前后后也有好几次,看样子是这么回事,那样也太可怕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制止才是,对于上界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九州那就是无敌的存在,是神是魔谁又说得清楚!” 钟灵灵呸道:“无论哪一界,他都算不上正大光明的玩意!” 她心中不忿,口中自然不会说他好,对着苏墨白道:“对这七星冢有没有眉目?咱们打个时间差,赶在苍合的人前边最好。” 陈明理道:“你们聊得旁若无人,我就想弱弱问上一句,那女的是干啥的?” 钟灵灵瞥了一眼呆立着的琳龙,道:“喂,你走不走?你站这儿也听了半夜了吧,有什么建议还是怎地,有事说话,没事赶紧走人。” 苏墨白笑眯眯不言语,陈明理插嘴道:“这女的是跟你一起的不是?” 钟灵灵猛地看向苏墨白,后知后觉,指着琳龙怒道:“闲情雅致啊苏墨白,枉我信你为了常山语奔波,心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好家伙,你还有时间弄这么个小玩意在身边蹦跶,这般不上心,猴年马月才能救回他!” 陈明理看她骂的痛快,赶紧伸手捂嘴,偷偷擦了一把冷汗,他可知道这苏墨白身手不弱,至于到哪一步他不知道,总之很强就是了。 琳龙躲在苏墨白身后,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她心里哭戏。 钟灵灵被陈明理捂嘴歇息,只气得不行。 谁知道苏墨白挑眉笑了,道:“替他高兴,与他相交的都真心待他!就算是天上神仙背后也不敢轻易给到别人。” 钟灵灵指着苏墨白,道:“花花嘴花花肠,枉我们千里送命魂之玉给你,真想狠狠揍你一顿才是,你别笑的让人满脸不爽!” 陈明理拉过她的手放在怀里,道:“好了灵灵,你冷静一下!” 琳龙硬着头皮站出来,小心翼翼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是他朋友,一点也不熟!但是为了救同一个人,这是真的!” 钟灵灵、陈明理对视一眼,眼中所想略同也是真的。 陈明理心道:“偌大个九州那么些人,时不时蹦出来的人都跟常山语关系匪浅。”他多看了一眼钟灵灵,心道:“就说灵灵为了常山语,那也是竭尽全力了。巴巴的大老远来送命魂之玉,也不求回报的。” 钟灵灵抬眼看向琳龙道:“原来你是常山语的朋友,那早说嘛,我们是不是吓到你了?” 琳龙连忙摇头,道:“吓不到吓不到哪里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就想着别被误会了就行。要说当务之急救人要紧,旁的就不去想那些了,你们的命魂之玉从哪里得到?” 第284章 故人来寻 钟灵灵悲伤道:“是常山语赠我命魂之玉,我一直想要还了他这份恩情。就跟你一样,想要为他做些事情,希望能早日他能苏醒。” 又悲伤道:“没成想到多日不见他更不好些,我钟灵灵能站在这烈日当空之下,与你说的上话,也只能说是他舍命给的一个机会,此生记得。” 天帝苍合之第九子鸱吻泯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唯独寻得沾染了碎魂的一枚鸱羽。 苍合委派巨魔王于九州寻找温魂养魂之线索,按天律巨魔王不得下界,若私自下界,人间半神亦可杀,而不作责。 但苍合诱骗巨魔王于下界术法全开,用万年寿命换一日人界境界无压制。 巨魔王只是丑,并不是傻子,他答应苍合人界之行,用自己寿命换境界无压制,他只准备人界待上七日,除了寻找温养魂魄之宝灵,还带着另一个目的。 争强好胜是巨魔王的一贯形象,于人魔神之战中他却能够明哲保身,这可是和他一贯形象的有些出入。 五百年前那场混战都以最后封印邪魔蚩尤为完结,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既得利益重新分配罢了,若说谁又是着了谁的道,倒不如去看谁最后获得的最多,大头分赃到手的最终是谁。 羽灵神和剑侠客是年轻佼佼者的代表,是舍身取义赢得了天下道义,任谁也不能说颠倒黑白。 巨魔王就不一样了他的种族属性以及修炼功法,是被世人拿去不停讲的反面教材,如果说那两位年轻人是白,那他巨魔王就是乌漆嘛黑的黑。 世道就是这么一个世道,形势也就是那么一个形势,极难翻转。 但是他的心上没音讯了几百年,苍合跟他交换的就是心上人的线索,要说能不能找回心上人,再令心上人真正的和自己两情相悦的那个人,这都不是他现在去想的事情。 解决燃眉之急的第一件事,先是顺利到达人界。 巨魔王道:“琳龙没想到你竟然在为苍合做事,怪不得我天上地下都没你的消息。不要说你从未将我放在心上,难道你当真还是只喜欢那面白无须的九皇子!” 九皇子骊龙如果在一定会说:“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巨魔王你喜欢琳龙,那便喜欢你的就好了,扯我又是要做什么?你这单相思爱的太深沉,难道要因为琳龙非要揍我一顿方才解气不可!” 巨魔王凭着粉蓝彩纹鱼鳞,时强时弱气息闪烁,心中开心起来,道:“苍合平日里最不靠谱,但锦鲤琳龙这件事倒是十成十的说对了。这从空山无底洞追至兖州河图,总之她现在确实还在兖州,到底是什么事令她竟在兖州止步半月有余,难道是为了那泾河九皇子。那骊龙泯灭千年,就是轮回也历经数回了吧,不说本就无甚交集,就算是情比金坚的两人,也早就记不得谁又是谁,兴许今生许的愿不过是来生你的劫。” 他三界口碑一向不佳,不说他好,倒也说不上巨坏,常有人道:“巨魔,巨魔,不过是占了一个世袭‘王者’!比起邪神蚩尤,半日屠九万里,实在是差之千里不能相提并论。” 巨魔王撇嘴无语,心道:“谁要跟他老人家比了,再说那始祖罗睺现世,只能说兵主蚩尤早就不是本尊。倒是那魁隗氏和帝鸿氏不讲武德,比本魔做事还不讲究,瞧他们不上。” 想了一下忍不住骂上两句,道:“下作!又这么两个好兄弟,兵主蚩尤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一路思绪飘飞,手中那枚粉蓝彩纹鱼鳞气息光莹逐渐强悍,他连忙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道:“琳龙!” 隔着月季花海,隐约间听得女子温和话语,似是有些小心翼翼。 他脑子一热拨开花海,面色不忿之色浮现,保护欲膨胀快要撑破心胸,看向几人道:“琳龙仙子怕谁,西泠锦鲤千年道,怎得世人欺!”快步上前,立于人前。 钟灵灵、陈明理转过身,欷吁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儿,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 只剩下苏墨白安静站在原地,身后是那人口中的琳龙仙子,此时正露着半个脑袋、一双疑惑杏眼。 琳龙心道:“眼前这人是谁?竟有着唇红齿白,子雄莫辨之姿,只不过那外八字的步伐有些出戏,试问自个应当是不是认识这样的人,但他既然叫得出‘西泠锦鲤’来,便应当是熟人才是,九州境内,遇到故人概率都这么高了吗,实在不解,苍合这是要做什么呀,派了贪兽饕餮如今给朱砂供做珠魂,这又派来了哪个傻子呀?” 琳龙“嗯?”小口发出诧异呼声。 苏墨白沉声道:“锦鲤琳龙,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那人对你应当是没有恶意。” 琳龙心里稍安,羽灵神都说那人没恶意了,便由他身后站了出来,还大着胆子向前几步,与那长的好看的“故人”面对面站着。 她拢了拢耳边碎发,眨了眨眼,温和道:“姓谁名谁,请问阁下找琳龙有什么事?” 她讲完话,心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呀,这么多人,难道还能被掳走不成,能有什么陈年仇恨,做得出大白天拐卖妇女,违背妇女意志,这在华国,量刑究竟有多重不会不知道吧。” 巨魔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心中暗自伤心:“等待了千年,心心念念的唯一,自甘愿舍弃七万年寿命,换的人界七日寻你,就算为你脱胎换骨重修的样貌,可气息神韵未曾变啊!” 琳龙温和神态快要裂开,眼神渐冷道:“什么态度啊你!”就差指着鼻子去骂一顿。 巨魔王脸上失落,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缓缓开口道:“毒龙山千毒沼沼底千丈蟒,琳儿可还记得几分?你来说说我是谁。” 苏墨白眉眼微挑,眸子深处惊动,面上不显露丝毫。 倒是琳龙一巴掌呼在她自己脸上,有气无力般幽幽说道:“巨魔王看你一身修为外溢,在九州顶天般的存在,不会是拿万年换的吧,你是疯了不成?” 巨魔王面上欣喜,道:“琳儿,我还留着一万年呢,是不是和你般配的很,以前你还说过你我差距极大。” 第285章 琳龙求死 作为吃瓜群众的钟灵灵等人,听了巨魔王所说都感到都十分惊讶。 钟灵灵小声道:“巨魔王又是什么物种,咋能活那么久呢?” 陈明理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道:“快别说话!比起动辄万年起步,痴情却求而不得,咱俩这白头到老几十年也算不错。” 钟灵灵实在不想和陈明理此时争辩,她觉得仙人可怜、就连这生命力爆表的巨魔也很可怜,有情总比无情苦,看那样子定是爱惨了琳龙,不然谁会愿意用七万年去换七日。 琳龙摇头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的人,他眼里只有天下苍生、人间道义、兄弟情义!他眼中总是星辰灿烂,不在乎世人是否理解,也不在乎所坚持的苍生、道义、情义,会不会令他丢了性命,他都知道,却全都不在乎!他的寿命不及你万分之一,却几世都活的轰轰烈烈,每每看着他霜刃露锋芒,飒沓如流星,就觉得眼前浮现自己鱼跃龙门那一幕,虽败了却犹荣,就像他现在已然碎魂,却活在许多人心里。” 巨魔王双目发红,脸皮抖动,怒吼道:“不过是一位莽夫,不顾性命不过是匹夫之勇。你真当他做的都值得?你再看看苍合在他生前死后做过些什么!你去看看他的灵宠、他的亲友都是什么下场!你再来说喜欢他。” 琳龙捂着耳朵,大喊道:“不要说,我不要听!就是知道才心疼他,就是知道才想帮他呀!我假意听从苍合安排,借苍合寻他,我锦鲤不愿碌碌无为终其一生,倘若能帮得上他一点半点,便此生足矣!” 苏墨白静静看了锦鲤琳龙一眼,心道:“与其说锦鲤喜欢骊龙,不如说是喜欢上那个有所坚持、狂放不羁的灵魂,这样的一个闪闪发光的他谁能不爱?”不由得低眉淡笑。 钟灵灵点头表示理解琳龙所说所想,心道:“巨魔与锦鲤三观本就不在一条线上,也不能就非得说谁对谁错,但这样的两个人若是成了一对,简直是要命!” 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莫名的堵心十分不舒服。 巨魔王紧紧盯着琳龙隐忍着大口喘气。此时苏墨白听够了也不想再听了,于是他转身踏步离去。 忽然琳龙一声惊呼,身形嗖的一下便没了踪影,钟灵灵眼睛一花,不敢置信的看着琳龙方才站着的位置,再看向陈明理,陈明理也惊愕的看向她,好半响河图中响起俩人惊呼的声音。 苏墨白顿住前行的脚步,闭上眼缓缓叹了口气,道:“琳龙对巨魔王无感,偏偏巨魔王陷得很深,一味的自我感动。我到底要不要管?” 琳龙术法修为本就不及巨魔王,何况在人界九州她的境界有所压制。不过就算是巨魔王如何愤慨难耐,也不会伤害她吧。 要说苏墨白是羽灵神有着凤凰血脉,持有神庙紫玉印章,等回到神庙便是主神归位,眼前不该为了一些事留在人界过久,但他就是做不到。 钟灵灵道:“羽灵神?你还会去救那条小锦鲤吗?她对待菩提珠里你那位朋友,好像还挺不错。如今你们目标一致,若放着不管她,那位会不会以后醒来怪你?若是做起来不太难,就顺道救上一救。” 陈明理欲言又止,道:“灵灵,你,你不要再说,巨魔王看起来非常强大!” 钟灵灵想了想道:“那倒是有些困难了,常山语究竟跟她是什么交情。要不咱们就不管她?” 陈明理无奈点头,道:“量力而为不是怯,而是认清自己。你说明明知道去了就是去送死,还讲那么多做什么。” 钟灵灵虽然知道他说的有理,但是一想到幽冥河里和常山语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有些气恼的摇了摇头,道:“陈明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权衡利弊才行?” 陈明理有些心塞,道:“好好好,灵灵咱不生气好吧。” 转头对苏墨白道:“当我没说吧,不过龙十三也是最为在意你安危。” 苏墨白看向陈明理和钟灵灵两人,看他们为了自己各持己见闹起矛盾,心道:“钟灵灵说的是她心中的常山语行事作风,陈明理是为了龙十三的挚友安全稳妥,出发点都在常山语这边。” 他单手掐诀,轻轻送出结印,轻轻皱眉,便知晓锦鲤琳龙并未走远。 也不知是巨魔王为了节约时间,还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大咧咧的落在河图地底三千米,术法做球,包裹二人。 苏墨白疾风靴飞驰,来到七星冢最东边八卦阵中,掷出早已准备好的七彩星芒于河图各阵眼中,等风云色变之时便委身于转速最快的那片花瓣之中,忘我忘记烦忧随着风速旋转,当眩晕感逐渐消失之时,毫无疑问已经来到七星冢主墓之中,将苏墨白送到主幕的花瓣消失溶解。 他双眼之中各有一枚七彩星芒,看向哪里,哪里便亮如白昼,当照亮眼前术法透明球,球内琳龙张口像是在喊叫求救,神奇的是透明球那看似薄薄的一层膜,却隔绝了所有声响。 苏墨白双眼七彩星芒扫视巨魔王,令那魔顿感浑身难受,惊诧道:“难道羽灵神也要然后寿命万年,就为了和本魔来一次痛快打斗,那本魔会感到荣幸之至了,来自神庙继承人的挑战,你说若是我赢了,你会不会沦为上界笑柄,不过想必你也不会在意,你都为了那缕残魂在九州待了那么久了,也不见你有一点后悔。要说这份执着劲头,我不如你!” 巨魔王和苏墨白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入了琳龙的耳朵,这是巨魔王想她听到,不然自然是听不到一个字才是。 巨魔王信心满满,他所仰仗的究竟是什么?锦鲤琳龙不想做拖累羽灵神的把柄,不能说救人她没帮上多少,反倒是连累别人不能去救人,一想到此,娇躯一震,张开口咬向手腕上那半根龙筋。 鲤跃龙门,虽败犹荣,除了锦鲤成穿额,还有那似龙非龙的半根龙筋,撕扯断裂,琳龙只痛的颤抖哽咽,咬牙狠狠一拽,浑身抖个不停,意识消失之前,模糊看见巨魔王哭泣低吼,泪眼悲伤看着自己,死死按住手腕鲜血喷涌处,吓得脸色惨白。 第286章 已经瞎了 苏墨白强忍着双眼不适,定睛看着琳龙,心中惋惜道:“断了龙筋再无活路。” 不过巨魔王此刻大概是无暇其他,苏墨白便收起七彩星芒,静静站在一边。 琳龙已经泯灭,正在缓慢凝聚着生前命魂全部力量,痛哭流涕的巨魔王哀嚎不已,看着命魂凝聚,琳龙逐渐虚化到再无,心中不由一动,二话不说便单手扣响自己眉心,道:“琳龙,你不上的我,却愿随你死!” 噗噗噗几口鲜血喷出,软绵绵倒地。净是命魂全力转化为能量,向着琳龙命魂聚集,黑白双色异彩连连。 此刻之后,再一块命魂之玉问世,飘飘然来到苏墨白眼前。 苏墨白道:“这又何必!”伸出手来接住,就在这时异彩消散,一枚朱砂供安静立在手心。 苏墨白眉头微皱、细端详,很快便明白了,这巨魔王与琳龙当真决绝,不仅将二人毕生能力全部转化为命魂之玉,就连二人纠葛千年的悲伤姻缘,也化作了一枚朱砂供。 他开口道:“这便是代表着‘痴’的那枚菩提念珠吗?” 似是自言自语,道:“一定是!” 虽然观望七星冢月余,苏墨白越看越心惊,就算是七星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他也不敢轻易进去。 若不是为了寻琳龙,苏墨白也不肯在人界用上那眼中七彩星芒,一共九颗,用来护着自己元神在人界不散丝毫,是苏天启拿给他。 苏墨白没了九星维护,识海震荡。 他脸色苍白闭上双眼想要凝神,却发现在这七星冢里竟然没什么效果,就连想从这儿出去都做不到。 苏墨白暗道:“不好。”由上至下很快开始散力,一秒两秒的不断接近泯灭到来,识海被来自七个方向的念力禁锢,撕扯个不停,砰声响起,苏墨白双眸流出血泪来。 不由谁去支配,手中命魂之玉发出刺眼光芒,只可惜苏墨白看不见了。 一枚命魂之玉燃尽,第二枚命魂之玉由他怀中浮出,自行灼燃。 即使如此也才勉强地主七星冢里乱流侵袭,菩提念珠紫芒白芒交替,看起来十分着急,就连贪兽、琼华、蚩尤都接连发出喊声。 “你快些醒来吧,快些出了这七星冢。” “羽灵神,你七星彩芒都用了九枚,竟没能护好自己。” “傻小子,不要抗拒七星冢乱流,顺势而为,见缝插针。” 苏墨白汗流浃背,双眼紧闭,鲜艳血泪有些凄惨,喃喃道:“众人口中浮夸盛世,却忘了那缕残魂未生未亡。” 菩提念珠集齐十二枚,宝光四射令七星冢里刹那间亮如白昼,不止苏墨白明白时机来了,就连七星冢中乱流都有些变得慢吞吞。 苏墨白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去自然也是发现了这难得时机,与寻得七星冢里大能遗留之物比起来,此时舍得出去便可获得生机。 他心道:“出去了还能不能再进来上且不说。只是这菩提念珠手串万万不可长埋冢里,不仅是剑侠客重获新生变得茫茫无期。” 他面色肃然思量,道:“那便同生共死总好过不见天日,随便一枚朱砂供里,那个不是叱咤一界,怎么能焊在这七星冢里。是我格局变小了,大概是独来独往时日久了。不光是格局!就连做事也变得婆妈许多,罢了罢了速速离去便是。假如再寻得机会,再来一次便是,我现在成了废人一个,打也打不过,暂且离去就是。” 说到便做,其实掐诀将周身防护尽力做好,心中无奈道:“只希望这肉身能撑多一刻,就算是将这菩提念珠手串安全送出即可,至于今后如何,便是我活着才能知晓。若是侥幸不死,便继续向东走就是。” 同时将疾风靴使出,又将手串放入胸口夹层,火速冲向来时方向。 苏墨白如临大敌,倒不是他胆小怯懦,实在是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河图微抖,苏墨白踉踉跄跄一步步向前走着。 钟灵灵翘首以盼率先看到了苏墨白,二话不说拔腿向他跑去,入目大惊,不敢置信,羽灵神苏墨白受伤颇重,冢内何其凶险! 陈明理紧跟着过来,心道:“哎呦我的老天爷呀,这怎么伤成这样,他可不是小鱼小虾的实力。”慌忙伸出扶住,呲呲发声,就连扶着的手也赶紧放轻一些,他俩都没有开口问询七星冢里到底如何。 钟灵灵松了一口气,倒是觉得,至少活着。 陈明理道:“灵灵,你看,这说这术士修行者,看似光耀非常,实际上又是何其凶险!” 侧头看着苏墨白斜靠在自己肩上,昏了过去,心道:“你说你何止风光绮丽,那简直是我要仰头看的存在。” 钟灵灵拿出一条狭长的白色绸带,轻轻绕过苏墨白后脑勺,蒙上其双眼。 陈明理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将苏墨白脸颊上的刺眼血迹一一擦干净,对钟灵灵道:“你说咱们是带他回龙组,还是?你只要说了,我都听你的。” 钟灵灵难得没有给他白眼,道:“伤了,龙组能治,那边带去龙组先治疗一二,龙组治不了那你说去做什么。你脑袋里天天都是龙组,都是肖老大,就是要了你的命你也不带恼的,你说对吧,我不一样,我是跟着你的,但是我不是傻的,这么多次任务,你自己说说你适合跟人结为连理吗,除了我钟灵灵还有谁受得了?” 陈明理觉得十分受用,正因为爱之深责之切,钟灵灵肯骂他管他,自然比不理他要好上千倍万倍,自己甘之若饴旁人又怎么能懂,脸上得意,都全然显摆出来。 钟灵灵实在忍不住了,只好翻个白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还是满脑子就那点孔雀开屏的事儿。” 陈明理挠挠头,含情脉脉的看了钟灵灵一眼,一脸受用懂她的模样,道:“那咱们就带着他先回丰源客栈,到那儿了,再好好检查伤势如何。” 他看钟灵灵没说什么,便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第287章 珠魂不满 钟灵灵一愣,想了想觉得只能如此了,反倒是心中在想到了丰源客栈又下一步该如何。 她道:“也不知那丰源客栈的白玉菩提,可否就是白鹤居玉真人。”心道:“如是玉真人的话,兴许能救得了苏墨白。” 陈明理疑惑的看她一眼,也顾不上问,心中焦急,背起苏墨白抬脚就走。 钟灵灵跟在一侧扶着,不停道:“慢点,你快要把人给晃散了。” 陈明理道:“玲玲,你在说什么呀,你眼里能不能放些我进去,存心要气我是不是?” 钟灵灵呵呵冷笑道:“那你给我来背!我不用你,做事话真多,这是开玩笑的时候?不说到底是谁今日能伤他这般模样,咱们俩心中警铃得叮铃铃响起来。只看他今日伤成这般模样,你就是开玩笑的也是开不了口才是,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钟灵灵、陈明理有着各自道理,谁也没说服谁,一路上拌嘴倒是不觉得累,但是到了丰源客栈刚把人给放下,便觉得累的不行了,俩人都不想开口说话。 客栈老板也就是白玉菩提,冯母道:“这是伤了神魂又加上双目被乱流袭得,这得先找到琉璃盏才能治本。我这边先替他压制一些!”讲完又仔细检查了苏墨白伤势,施了一套连环九针。 钟灵灵一旁看着暗自放心不少,道:“玉真人,是你吗?白鹤居曾经也只是听说过,但连环九针会的人不多。” 她只是说听说,但没说听谁说,不说跟说了一样,她说了一半,另一半咽在肚子里,但该对怎么对待苏墨白的伤势,玉真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摇头苦笑俯身拜了一拜,不知何缘由并未答话。 冯修、冯夷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对钟灵灵咄咄逼人倒是心里有些意见。 陈明理将茶水送到钟灵灵嘴边,道:“急也没用不如先顾好自己,这水都倒了三回了,你喝一口也行,就一口,别干着自己了!” 又往前递了递,钟灵灵看他认认真真对自己,心一软道:“好的!” 陈明理眉毛开心飞起,仔仔细细看了钟灵灵一会儿,又转头看着玉真人施针,道:“谢过玉真人伸出援手,在这兖州河图人生地不熟。还好有你医者圣手,又和苏先生熟识,实在是放心又安心,那就拜托你了,药用好的贵的,我来付。玉真人,你尽管放心用药就是!” 钟灵灵这次倒是难得一回对陈明理有些刮目相看,不过陈明理说的用好药,她倒是只能叹息,她自然是知道从哪里寻得好药。 玉真人道:“百年千年的药当世无有,毕竟这里可不是那地老天荒之地,就算是有业稀罕的很,谁又肯忍疼割爱,这不是珍宝更甚珍宝,可以说关键时候能多条命也不为过,一般的九州好药如果寻来就先用着,总好过压根没有的强些。” 冯修、冯夷诧异,同声道:“母亲!百年人参哪里有,买得到吗,买得到又是你我能拿得回来的?” 玉真人还欲开口,钟灵灵却说:“钱不是问题,护药也有我我们,玉真人只要寻一些消息给我,要快。” 陈明理看钟灵灵急了,安抚握住她的手,又慢慢开口道:“玉真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玉真人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就是你们不说我也要尽全力去寻得,放心就是!” 冯修、冯夷相视一眼,心道竟不知母亲藏得好深,谁也没有吱声。 钟灵灵向前三步,俯身深深拜了又拜,道:“玉真人费心了,羽灵神苏墨白一旦复好,定会重谢,就只当是他欠你的吧。” 玉真人微微笑了,道:“吉祥草,你竟然是仙草隐于市,原来还是杨柳枝和玉净瓶,是不眴的宝灵在历世。” 钟灵灵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常山语睁大眼睛说着“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他说过“不眴,是一个男的,转轮王大儿子,就是观音的前世。所以啦,仙佛有过去有今生,名字变来变去想弄清楚来龙去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钟灵灵捂嘴惊呼道:“等等,他还说过,不眴本就是个心宽的菩萨。不眴菩萨的杨柳枝和玉净瓶!” 玉真人看了一眼钟灵灵,道:“不要多想,吉祥草也治不了暗流之伤,只有琉璃盏才能清除。不眴菩萨,咱们也见不着不是?别想了,你等我寻得消息,剩下的还得你们跑上一趟,两趟才行。” 又是相视一眼,俩人转身出了房间。 院落一角,冯修、冯夷商量着用各自渠道去问寻药的消息。 陈明理业走出房间坐在院子石凳上,缓缓道:“倒不是说我们做不到寻药,反倒是找到药了还是逃不过寻得琉璃盏,这样看来是该跟肖老大说上一说,两边同时进行,面也广一些,速度快上不少。” 钟灵灵随声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办吧,我们实力有限,寻药和寻琉璃盏都是同等重要,时间也紧。” 冯修、冯夷在不远处叹气,每个人都想的是同一件事,那便是寻药和找寻琉璃盏,只有玉真人坐在苏墨白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灵灵、陈明理没过多久就一起出了门,就连冯修、冯夷也跑的不知所踪,玉真人定睛看了一圈,这才关上房门,轻轻扯下了苏墨白手腕上的菩提念珠手串。 顿时菩提念珠中有几颗颤动不已。 玉真人道:“羽灵神凤凰血脉在属性上就压制了菩提念珠。” 可惜虽然凑齐了十二颗菩提念珠,却一直没能发挥宝灵的威能,又道:“骊龙口含宝珠却不寐珠,给了白玉菩提一次修行机会,至此千年转世轮回后恰来这兖州河图,看望白玉菩提并应下了我的乞求,终于做了人,心愿早已了。就让玉菩提来助你一臂之力,珠魂不满就让玉菩提我来填上!” 第288章 为了报恩 钟灵灵、陈明理只因听信了玉真人所说,再次赶往河图寻找一朵异色藤彩虹。俩人看遍河图所有开满月季的园子,但没找到。 陈明理道:“玲玲你有没有觉得,玉真人神情有些不对,似乎言语中有些决绝,但说不上来太明显。”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钟灵灵递过来的第一百一十七朵藤彩虹。玲玲认为,所谓异色便是特别的颜色,但这河图之中不仅开满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色月季,其中藤彩虹最为特别,金色花瓣粉色边,高贵大气又艳丽。 钟灵灵道:“这朵金色不是那么金黄,有些浅淡了,还有这朵竟然只包了一半的粉边,兴许能算得上异色。” 陈明理慌忙点头,道:“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听到,你不觉得玉真奇怪?那她连两个儿子都支走了。将我俩打发走就算了,竟然把所有人都支走,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一日就要过去,咱们要不然先回去看一看,也该吃饭了。你就把花拿回去问问她算不算异色不就行了。” 钟灵灵愣了一下,道:“陈明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陈明理道:“嗨,你说这个做什么,赶紧走吧我心里他不放心,你说我们也不认识她,现在信得过的也要堤防,不能傻乎乎谁都完全信任,不然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玉真的身份你是验证过得,那么就不是身份出了问题,应该是她有什么打算。只是什么打算,需要备着两个亲儿子独自去做。会不会是不能让俩孩子在场,否则做不了,我知道了,他可能是有了损己利人的救人法子,你说对不对!” 钟灵灵听了有些难过,竟快哭了,一想到之前自己心里还有些怨怼,自己知道玉菩提具有轮回珠之别称,她没说出来,也是想到玉菩提一旦献祭了自己,虽说能令常山语进入轮回道,但她一定会没命,自语道:“真没想到!” 陈明理道:“要说常山语虽然有些任性不羁,但是他看人的眼光真好,但凡他交的朋友都宁肯拿出性命,也要救他。苏墨白如此、钟灵灵你也如此,现在玉菩提玉真人也如此,要说我陈明理的命可以救他我也愿意,龙组哪一个不愿意了。想来想去,就觉得好羡慕他,被那么多人惦记着,你说要是我死了,灵灵你会记得我吗?”钟灵灵“哼”了一声,翻个白眼就走,陈明理哈哈笑着跟了上去。 冯夷道:“大哥我心里不得劲,咋回事?母亲到哪儿去了,怎么只留苏先生一个人在这里?” 冯修道:“不对啊,为什么我也感到心口不舒服,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两人上前查看苏墨白呼吸还是有的,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钟灵灵人还没进门,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道:“玉真人可在家中?万万不要做傻事!” 冯修道:“钟灵灵你说什么,是不是知道我母亲的一些事,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中?” 陈明理道:“冯修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找玉真人有事,这你听明白了吧。玉真人到底在不在家?” 冯修丧气道:“不在,不像是出门了。” 钟灵灵道:“看看随身物品在不在。” 冯修道:“对对。” 冯夷撒腿就跑开去找了,不大一会他喊道:“都在,手机也在,等等,里边有一条视频,哥你看看!” 冯母视频里说道:“修夷,你们都成年了,妈妈也想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要找我你们也找不在,我不在这个界面了。对了,丰源客栈你们兄弟二人不准卖,就算不工作也饿不死。还有灵灵和明理希望你们理解,实在对不住了,故人来接我这等报恩的机会千载难逢。至于好药的信息,相信你们也能够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你们带他走吧,往东走,他的缘法在东边。” 冯修、冯夷哭着说道:“母亲你这么大年纪了,说什么梦想,你就这样丢下儿子不管了啊!” 陈明理道:“既然玉真人有事情要做,那我们就按她所说的继续赶路寻药了,也耽误不得,就此告别两位。说着趁他们哭泣不注意这边的时候,偷偷在枕头下塞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密码是‘8个8’,谢过玉真人仗义救人。” 钟灵灵一直低头不语,此时道:“走吧!” 冯夷瘫坐在地上,抱着大哥的腿,哭泣着说道:“哥,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恨心。” 冯修看了一眼门口,道:“就按母亲说的去做吧,不然呢?” 冯修、冯夷紧紧相拥,冯修自语道:“母亲几日未睡,深思熟虑过的。” 冯夷道:“哥我怎么不知道,我真不孝真是该死!母亲有心事我一概不知,枉母亲对我最是操心,真没想到今早竟是见的最后一面。” 俩人说了很久的话,似乎是以往不曾有过的样子,都知道往后相依为命的便只有对方了。 路上钟灵灵问道:“明理你在丰源客栈是?” 陈明理道:“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情,但在丰源客栈说出来并不合适,容易让他们误会,再说玉真人也不想他们知道。咱们就不用说出来,他们还能有个念想,这也挺好。你心中不需要不安,玉真人的付出是为了报恩,其中再燃有因果,不用纠结。” 钟灵灵叹气道:“明理你背着累吧,换我背一会吧,我知道你跟龙组求助了,那咱们是不是等一下龙组的援助?” 陈明理道:“他们自然是也在找药,包括琉璃盏的下落,咱们走苏墨白原本想走的路就是。一边赶路一边等消息,随时都可以联系的上咱们,不要小看龙组的实力,当务之急先寻得琉璃盏才是。今晚咱们就能赶到徐州,就住泰山脚下,刚刚张凡给我讯息,‘泰山之巅,朝阳破空出’,说苏墨白在这里可寻得一丝生机,说有位泰山奶奶她掌管着人间生死的权力。” 第289章 泰山奶奶 泰山奶娘道:“呦呦呦,来了几个小家伙,其中有一个瞎子,被暗流冲了三魂七魄。难道他们是来寻我,哈哈哈,好久没有事做了,这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用哪个身份去见他?妙龄少女,不不不,我这都很大年纪了还是端庄一些吧,那我便化身一位妙龄少妇好了。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能不能信我能救他一命,别到时候又是要报警又是要发某音。之前发发善心想帮别人一把,差点被当成骗子给逮住关起来。现在世道太可怕了,本来没有什么法力的小东西们,谁知道伤害人不用法术也很犀利,精神折磨太痛苦了,一点点芝麻绿豆的消失,就捕风捉影写下三百个离谱愤世大剧本,还带着一大群不明原因的网友喷我,说的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心想难不成我真不该活着。” 泰山神道:“你呀你明明心善又容易心软,偏偏总是被网络喷子给喷的时而厌世时而厌食,你好好做你的泰山奶奶不就行了。哎,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又要干嘛?” 泰山奶奶道:“师父快别说我了,徒儿又不会干坏事。” 泰山神无奈道:“这1500米的高度能说的上话的也就你一个!难道你要我闭嘴?那可不行,不说话太痛苦了。” 泰山奶娘拍了自己一巴掌,道:“徒儿不会这样要求师父。” 泰山神道:“呵呵,你嘴上说不会,刚才可句句都是这样要求的意思,别以为你成了神,翅膀就硬了,你师父就管不了你了!” 他的话真多,小老头穿了一身奶白色太极服看起来仙风道骨。 泰山奶娘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整整挨训一个小时。 小老头道:“走吧,一起去!师父也实在是闲着无趣。看你这副样子,就叫你御女吧。” 御女道:“好!”低头跟在小老头身后,做出偷偷抹泪的动作。 小老头道:“御女挺好的呀,那什么网上都把美丽姑娘叫御姐,你说你叫御女好听还是叫御姐好听,不过,也可以叫别的名字,让我好好想想先,萝莉你说好不好听,你若喜欢,咱们改这个。” 御女道:“一开始就喜欢的很,不用改了。” 小老头道:“咱们能做师徒果然是有缘,喜好就已经是一模一样,心软的毛病也一样。知道你看那羽灵神对三界有功,看不得他凄惨模样,不过为师也是要提点你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御女忙道:“师父说的极有理,我不帮多的忙,就一点点。” 小老头指着她的鼻子道:“御女,你自己说的话记清楚喽!” 御女点头道:“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 小老头道:“记住记住,每次都这样说,哪一次不是嘴里说着记住,最后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只希望,这次你是真的记住师父的话了。” 御女嘻嘻笑着道:“师父你不是都跟着了吗,既然跟着,徒儿更不担心。羽灵神不过是冲撞了三魂七魄,找回来就是了。” 小老头气得直蹦,喊道:“照你说的是不是要全部找回来啊?那我刚才跟你说那么多不是白说了。跟你摊开来讲明白,无论承受了什么不好的事儿,那都是他命定的劫难,你非要帮他绕过去,好嘛,那你自己就得去替他,你说说你这样的事儿干的还少吗。师父不信你不明白,你记着这羽灵神,不是一般的劫你可以替一替,你命格替不了。” 御女低头受教道:“徒儿真的知道了。” 小老头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真也不用跟我保证,为师也不想看你伤痕累累,五感尽失的时候那就是呆傻痴,你以为为师一定会照顾你,直到你好,你不要想了那不可能,你总是泥菩萨一般的性子,说你自身难保吧,那怪你吗,明明就是那些个连累你的不中用的玩意,你倒是大度什么也不说也不计较。白白让他们反过来取笑你,为师都替你不值。” 御女道:“万里挑一这个词一定听过,那徒儿总觉得一万个里边得有一个知恩图报,而且还是未来可期的人物。” 小老头骂她:“你个啥东西,非要为师在你陵墓前哭是不是呀?” 御女忒了三口在地上,郁闷道:“师父你可是地仙,你金口能随便开嘛,知道你担心徒儿但千万别不小心咒了徒儿才好!” 小老头神情动容只觉得心口有些闷堵,看着徒儿的脸道:“真到那一天又如何,为师陪着你就是,这孤独千年泰山这方寸之地,没了小丫头你又是多么无趣。” 御女擦擦眼泪笑着说道:“师父真是老糊涂了,还叫我丫头?” 小老头摸了摸头顶鹤发道:“为师也陪你换个样貌,你这形象有些御姐范儿,那为师就化作霸总范哈哈哈,有趣。” 御女道:“徒儿顽劣谢师范宽容,倒是从未见过师父不一样的样貌,曾听华山神说过‘你师父可是玉树临风、潘安样貌,地仙颜值担当。’今日师父雅兴,不如化作原本真容,圆了徒儿心中好奇也算是事半功倍,回头迎了那羽灵神进山,待他醒了,让他汗颜,自愧不如。师父你说好与不好,到时候你就问他‘羽灵神,都说你是神庙新秀,俊雅非凡,你倒是说说咱们两个谁更好看?’他一定是惭愧的低下了仙人头颅,朝着你拜了再拜,小声说道‘泰山神,自然是你更好看,我不及你十之一二。’” 小老头摇了摇头,从徒儿玩笑话语中,早已听到徒儿心中答案,眼中不舍道:“这几天做些佳肴吃吧。” 御女道:“但是师父你都是霸总了,我总不能是还是个御姐,那羽灵神该说‘呦呵,这泰山神挺会享受,身边还跟个御姐小秘书,回头我上去了一定要好好跟天帝说道说道!’师父到时候无法前去争辩,悔恨道‘这泰山奶奶玩笑开得太大了,这下好了我的名声全被她败坏了。早知道就让她化作一个帅哥男秘书,相信也就没那么多诽谤谣言了,真是三人成虎,那羽灵神、吉祥草、兵主蚩尤、琼华仙子、半截观音、饕餮兽神、巨魔神、锦仙琳龙……还有个那谁谁转世之人,可都看着呢。’” 第290章 师徒二人 看着自己的好徒儿摇身一变化作十八九岁俊俏少年,小老头道:“徒儿,为师从不你名字碧霞元君取二字,下了山你就叫元君,为师就叫岳东,你称呼我为岳老师。” 元君道:“岳老师在上,请受小徒儿一拜。”他这样说完,在胸前抱手,轻于抱拳,重于拱手,略躬身。 在岳东眼里,俏皮娇憨,十分有趣。 用泰山神的心境来说,这个小徒儿是他千年陪伴,早已不可或缺,如果不在了,便少了自己重要的一部分。 也像是父亲对女儿,爱而并不愿其远行,走到哪里便带在身边,她去哪里想要跟去哪里。 他东岳大帝,人敬为泰山神,自己身世众说纷纭。他心中清楚知道,不是神,也不算仙,在人界称神不过是世人谬赞。 他和徒儿守着泰山千年,谁也没有说过离去。 徒儿敬仰五百年前三界之战中豪杰英雄,那时候小徒儿说道:“师父,那剑侠客也是人族,比起仙人来亦如蚂蚁撼树,他为何能?” 他当时这样回答:“徒儿亦能,只要离开这泰山,去寻得机缘,坚定初心,巩固心中所念,总有一天习得一身本领,不比那仙魔差些什么。” 小徒儿懵懂道:“不行不行,我还要陪着师父呢!”到如今转眼间五百年了,徒儿每日都是守着剑侠客和羽灵神的画本子醒来。 岳东道:“元君,为师知晓你心中所想,你怨自己无能为力,眼见着剑侠客与羽灵神身死道消,如今有了转世消息,又怎么会放过帮上一把,为师只是想你能活着就好。” 元君竖耳听着师父语重心长,心中动容不已,哽咽扶着师父一步步走下山去,亲眼看着师父一步一变化,慢慢化作英俊儒雅男神模样,心道:“原来这就是师父原本真容,可真是好看的很。怪不得师父千年都不愿以真身示人,不说迷倒万千妇孺少女,就是徒儿我也要改了清修规矩,非要化作少女性别不可。” 余光看着小徒儿一脸迷糊,心道:“想我泰山神东岳大帝,竟然因为一小徒而破了当初允诺,说什么道心伊始,不过是诓骗普通人的话,想我人间半仙也避不过俗世心,也不信天界人人冷心冷血、魔界人人恶毒无度,谁又能说得清孰是孰非,跟随本心便是!” 他看着小徒看着前路目光灼灼,道:“元君,今后一如往日,你闯了祸,有为师兜着!” 元君洒脱恣意,看起来颇有几分常山语的味道,他说道:“徒儿自然晓得!” 岳东啪的一巴掌打在元君头上,气笑了,道:“说今后不闯祸会也不会?” 元君道:“岳老师现在不兴打学生了。” 岳东恼怒道:“好好好,我不打你,你给我赶紧滚蛋,滚远一些,看见你就闹心,术法末流、心境一般、追星看话本一个好手,人界、上界、魔界,有一个你这样的没有。” 元君道:“岳老师你说的不对,厉不厉害没比较过我不知道!不过我孝顺你啊,我陪着你整整一千年了,你去问问这三界里有几个徒儿这般孝顺?” 岳东道:“你那不是孝顺是笨,去外边晃荡一圈都吓得要死!” 元君道:“才不是师父讲的那般,就像是我胆小如地涌夫人一般,别说胆小怕事,就说那苍合发了帖子要您入他门下,是不是徒儿将那传令史痛扁一顿?” 岳东被元君这么一打岔,心中忽然想起苍合来。要说那苍合好歹是一界真帝,怎么就做起事来丝毫不讲究。 岳东娓娓道:“苍合跟为师不是一路人,以后甭管派谁来见一次打一次就是,天上地下、水里陆地、地底水里,人魔仙!不需要给他们丝毫情面,越界插手别的界面,这是大忌也是自毁前程。” 元君道:“这么一说,难道苍合有什么阴谋不成。那日,那传令史偷偷摸摸哪里像是名门正统人士,倒想是魔王寨里的黑熊精岞人。曾经师父派我前去借那琉璃盏一用,那黑熊精岞人说是凡人固有一死,还将琉璃盏吞进肚子。那日,我与他大战七十回合。还是魔王寨寨主出面劝解,这才作罢,从此传出说是泰山神菩萨心肠霹雳手段,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这都怪我没和师父商议就动了手,实在是那岞人太气人,在他眼里凡人的命就不是命。我们泰山就不一样,本来就是求山神救命,那小孩奄奄一息,看他印堂阳寿还有五十五年。” 元君语毕,对着岳东深深一拜,感激看向师父。 岳东愣了愣,倒是想起来那魔王寨救回徒儿,顺便将寨子搅了个天翻地覆,看着眼前徒儿眼睛微红,泪光盈盈,嗤笑道:“要说你如何做了那魔王寨的压寨夫人,不也挺好的不是?”话没说完自己先乐呵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岳东笑了很久,擦了擦眼泪道:“乖徒儿,那岞人力拔山兮气盖世,肩负神秘使命,叱咤风云,威风凛凛,怎么不愿?” 元君怒道:“管他前途如何又威风如何,没有同情心,将人命视作草芥,不分正气与大义就是个拎不清的,你管他这叫做威风凛凛?倒不如说是傻得威风凛凛,拎不清的力拔山河!” 岳东安抚道:“徒儿莫急为师当时不是第一时间就去援救了,拿来说说解闷实在有趣,倒是一番打杀之下,那岞人倒是肯为了魔王寨吐出琉璃盏,令我刮目相看了。” 元君轻轻点头,俊美眼眸看向远处泰山脚下,语气都欢快了些,道:“整好他们用得上,不过给的不能太干脆了,必须得几次求取方可。” 苏墨白被钟灵灵他们安置在泰山脚下迎客居,有时昏迷有时醒来,倒是身上外伤好的七七八八,也许是连环九针起的作用。他那双眼瞳孔似乎蒙了一层白雾,醒来也然是目不能视。 钟灵灵只听说如今那琉璃盏落在那泰山神手中,但何处去找他,这就不得详知了。想到要攀爬泰山,就觉得如今肉体凡胎的自己有些腿脚打颤,那可是1500米的高度,况且爬山可不是直线距离那么简单。 第291章 上山下山 苏墨白之前收到河图七星冢暗流所伤,双眼目不视物,但眼前能看到模糊一片片移动影子,方才苏醒之时,感到头脑昏沉迷茫,只觉得心烦意燥,开口又不能发出声音,心道:“究竟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什么都能听清楚,也神志清醒,为什么他们说要找回我的三魂七魄?” 他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只剩下两只手却发现连握力都没有,软绵绵无力。 还好他能够起身缓慢行走,心道:“钟灵灵说的是琉璃盏,即使我用不到,山语总是用得到。”便也安下心来静静等着,钟灵灵和陈明理看他人醒来了顿时开心不已。 钟灵灵道:“这泰山不愧为‘五岳之首’,你看一来到这泰山脚下,苏墨白之时睡了一晚便醒过来了,但终归是三魂七魄不全了,口不能言眼不能视。等咱们带着他登上泰山,兴许还会好上一些,你说对不对?” 陈明理看她这段时日以来难得的开心一笑,心道:“这时候的灵灵更好看了,笑得如银铃叮当作响。”他看着她看的认真,钟灵灵发现,顷刻间便红了脸。 钟灵灵娇羞道:“看什么?你这副样子实在太色了!你还是龙组龙三十陈明理吗?” 陈明理道:“灵灵,这段日子你不开心对吧,我跟着着急。苏墨白现在已经醒了,不管怎样总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也不要急。” 钟灵灵点头道:“你说的对!” 陈明理道:“咱们现在就出发你看好不好,早一点上山。”抬眼看了一眼泰山。 钟灵灵、陈明理也不再说话,两人扶着苏墨白踩上登山的石梯。 这时山上雾蒙蒙走下来两个人,难得的是两个人都样貌生的极为好看,那个少年道:“请问几位是要登上玉皇顶看那朝阳,先告诉你们没什么好看的,真的!我和我大哥这就准备下山去,以后再也补登山了,实在是痛苦的很。” 钟灵灵心道:“这俩人不像是刚从山上下来,倒像是刚从家里出来,你看那衣衫整洁,头发丝都梳理的清爽整齐。”便道:“正是!那你们可是厉害了,我看你们头发没有一根杂乱,脸上没有一点汗渍,真没想到从山脚走到最高峰玉皇顶那6400级台阶,一个往返能使你们这模样。” 岳东、元君尴尬的互相望了一眼,都是心道:“真是人间神仙做的久了,脑子都不常用,有些痴傻了。还好对方应该只是惊奇,到没有怀疑什么,再说他们能怀疑什么呀?” 元君道:“我大哥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是个马拉松选手。我吧一直做他陪练,除了体力优质,耐力也很好,况且我们兄弟俩都有洁癖,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相信你们身边应该也是有这种毛病的人吧,常见的毛病不算什么。” 陈明理道:“那是挺好的毛病。呵呵!”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正常人一般会给个白眼,擦肩而过懒得理你。哪有像这俩人一个来回的泰山行,还能站这儿和你唠嗑个没完。 几人各走各的道,就要各奔东西,陈明理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准备去查疑解惑。忽然那少年转身,说道:“三位稍等!这泰山顶登上去你也不一定能看到日出。” 钟灵灵警惕的看着少年阻拦,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让她心生奇怪的感觉,是有问题。 少年从兜里拿出手机来,点了几下拿给他们看,上边天气预报一栏显示“风和日丽”。 钟灵灵挑眉表示疑问,陈明理轻笑出声,实在是被钟灵灵动人的神色给逗乐。 被她瞪了一眼后,只好配合的“嗯?”发出声音表示疑惑。 那少年十分坦然的打了一个响指,指了指山顶。 他大哥则是单手掩面,轻轻咳了一声。 钟灵灵、陈明理两人一同望向远处山顶,湖边跟他的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乌云密布,隐约间似有雷鸣闪烁。 陈明理道:“这么邪乎?!这天气预报都不准了!” 他刚喊出声,马上后知后觉的转身看向那俩人,轻轻拽了钟灵灵衣袖。 他有些担忧,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这俩人是新世纪华国5a景区里的山中精怪? 苏墨白特别想开口说:“拜托了赶紧抱大腿吧,这俩绝不是精怪,又有哪个精怪能跟他们俩相媲美!” 可是他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手不能提,便只好作罢。 少年看他们目瞪口呆看看山顶又看看自己,眼中逐渐显示很强的戒备,心道:“这叫什么事儿,想帮他们一把就这么难的?你看那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像已经把我当成某些怪诞。”忍不住抬手揉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身后男子微微一笑,儒雅外形令人心生信任,他笑着说道:“莫怪,因为住在这泰山脚下,经常上山下山,便了解了几分这山的脾气。要说是山里的气象万变,从来没有谁能预报的准的,你看着天气很好,保不准下一秒就狂风大作。上山容易下山难,就连们也是被困在山上几次,说起吃的亏受的罪,自然不愿意你们重蹈覆辙。既然相遇便是缘分,你看这天气也做不得假,我们家里也有农家,你们可以住一晚,实在不行我们护送你们上山。到时候提前准备几件羽绒服,又轻便又保暖,到了山上有大用处。” 钟灵灵迟疑的没有移动脚步,倒是苏墨白轻轻的转过身,摸索的原路回去,竟是有了自己想法一般,大家一愣都跟了上去。 少年看起来很高兴,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元君,我哥叫岳东。人家都称他为岳老师,经常请他帮忙,求些个事情。大哥,你说对不对?” 岳东轻轻笑道:“你说的对!就是不知道事情办得好不好,大家满意不满意。” 陈明理装傻试探,道:“原来是岳老师,我们三个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又着急着上山寻物,刚才把你们当做人贩子。” 第292章 迷茫小眼 元君笑着接话,道:“你看看我和大哥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吗?要说对泰山最熟悉的人,我和大哥说是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岳东拦着元君夸夸其谈,道:“诸位,风尘仆仆应当是累了,山脚云海小筑也是咱家地盘,不仅环境适宜,就连吃食用度都极好,既然你们决定住下,那我做主将东厢屋子给你们住。” 元君惊呼:“师,不,大哥东厢房不是你最喜欢待的屋子?” 他知道师傅最喜欢在云海小筑东厢修炼打坐,说是一间厢房,实际上足足有500多平,在云海小筑独处一偶,这东厢房屋子共有九间,最为难得的是静室里有一枚小小泉眼,小拇指粗细,雾蒙蒙的不仅好看,还有这凝神安魂之功效。 岳东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道:“哪里有什么最喜欢和一般喜欢,你可是元君,是这云海小筑的主人之一,这话说得奇怪的很,你既然欣喜迎客,难道忘了迎客初衷?” 元君一想,眼睛雾蒙蒙的,感激道:“是大哥!” 岳东爽朗笑着,说道:“想明白了就好!” 元君收敛情绪,很快变成那个肆意任性模样,道:“这位客官可要小心脚下,虽未上山,就是山下的路也是有些不平。” 苏墨白被元君热心搀扶着,点了点头便继续被领着往前走着,他感到这岳东和元君有些不一样。 却听到身后钟灵灵喊道:“苏墨白!你就这么跟人走了?你认识人家不认识,照顾你这些日子的可是我和陈明理,我们看在常山语的面子上。不顾着你一些,对不起他在世间的残魂。我钟灵灵也不是非得上舔着,你今天跟他们走了,也便是用不上我们了,那你记着好自为之。” 陈明理道:“灵灵,苏墨白他应该是刚刚醒来,自然是想不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就这样放在这里,我们也没法放心,不要生气了,我再去和他讲讲。”就要抬脚过去,被钟灵灵一把抓住,挤眼眨眼个不停。 陈明理弱弱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想我做什么!拦着不让我去是吧,那便不去好了,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对吧!” 大脑飞快运转,就在cpu快要烧着的时候,陈明理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想想钟灵灵不像会那样做,倒是这么特意把苏墨白往外推,像是有其他意思。 元君头都没转回去,后脑勺听着钟灵灵哇啦啦喊叫,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岳东沉吟一会,道:“你们若有事,大可先去办了。莫要这样说他让他伤了心神,吉祥草,你说对吧?” 钟灵灵一喜,恭敬道:“你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看你周身气度,想必交给你也令人放心,那我们就先去忙其他事情。” 款款走在岳东跟前,娇媚媚的看了看岳东又看了看元君,对着两位都市大佬盈盈一拜,拢了拢头发,笑眯眯说道:“翡翠山门圣女钟灵灵,将羽灵神苏墨白托付给你们了,在这徐州泰山山脚云海小筑住下,想必也是他的造化。我和明理肉体凡胎就不去叨扰了,这就去寻找其他物件。” 元君一怔连忙道:“传言神秘的翡翠山门圣女,拥有绝妙医术和驻颜秘方。别人不知,但我知道,这翡翠山门倒是有一个物件。”钟灵灵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双目娇媚而清澈。 元君回了一礼,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扶着苏墨白离去。 陈明理一头雾水,心道:“也亏得是灵灵,不然一定是见不到这些人物,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看着像是都说话了,听我耳朵里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心塞不已。” 元君和苏墨白走在前边,岳东慢悠悠走在后边。 待人都走远了,钟灵灵忽然回眸一笑,看着陈明理的眼睛,道:“苏墨白这回应该是有救了,这次得谢谢你给的消息,大功一件!” 陈明理呵呵笑着,道:“能帮得上忙就好,总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着!” 钟灵灵道:“明理,那岳东和元君不是一般人,我试探着逼问了一句,人家没想说出来,自然作罢。” 陈明理笑着说道:“是的,是的,那俩人一看就是好人,像是那悬壶济世的世外高人,活着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钟灵灵吃惊道:“你不得了竟然眼光如此好!”玉指轻轻指着陈明理,道:“对我们没有恶意倒是真实,也确实诚心想帮,特别是那个元君,虽然娘里娘气了一些。” 陈明理悄悄看了钟灵灵一眼,心中暗自腹诽,没敢搭话钟灵灵,但他真没看出来那位好看少年元君哪里娘了,嘴角微微一笑,道:“你也是有趣的很,满共跟人家说不了几句话,怎么就不喜人家起来,还要人帮忙。” 钟灵灵朝天翻个白眼,小声道:“你知道些什么呀?娘不娘的我能看不出来,真是傻的可以。要不是元君他举止奇怪,我如今的道法仅剩十之一二,能看出来些什么。那元君明明是女儿举止,偏偏看不出一丝女儿样貌,我就在想除了道法仙术、就是山中精怪。” 陈明理呵呵傻笑,道:“仙术,精怪!你倒是说得认真,我差点就信了!” 钟灵灵道:“龙组你待的不短时间,说你不知道这些超自然现象,我钟灵灵是不信你!明理,你也不用装模作样,不光是我猜到,还是岳东回答的好。” 陈明理道:“他说啥了?”睁着迷茫小眼,很帅谈不上,很有男人味倒是真的。 钟灵灵道:“他说翡翠山门圣女,难道你没听到?不对呀,你又不是苏墨白耳朵眼睛都不常灵光。” 陈明理自然是听到了,翡翠山门,圣女也对,都说的没什么错啊,到底哪里不对?道:“没什么问题,你不就是传言是翡翠山门圣女,难道有其他?” 钟灵灵感到无力挫败,软塌塌靠在陈明理肩上,道:“岳东今日初见一面,便知道了呢。” 第293章 云海小筑 这云海小筑共有东南西北四处厢房,大小布局各不相同,东厢最大,有着灵泉,最为宝贝;南厢次之,里边种着一些奇珍异草,许多年份都极为久远;西厢再次,收藏着九州各地古籍孤本,网罗九州各地天下古方、怪诞和功法;北厢最小,仅有不过百余平,室内有一个岸几上边摆着一个九层小塔,还有些简单居住家具,住着一位小小少年名为岳明朗。 岳东将云海小筑东厢打开放了元君和苏墨白进去,便将东厢门锁上。 元君与岳东用泰山神的话来说,这个小徒儿是他千年陪伴,早已不可或缺。 岳东心道:“元君从未如此执着于一件事,除了师徒情分之外,将灵泉让给苏墨白用来疗伤,只能说杯水车薪。所谓是:如苍茫黑海中倒入一杯清水,治不了根也医不了标,但至少待够七七四十九日口能言。再待上九九八十一日,倒是手脚有些力气,就跟普通人的健硕还是有些差距。不过总比现在好上不少,这元君所求不多,望帮上一二即可,殊不知这便是为师在九州唯一的延寿之法。” 手中将钥匙放进衣兜,自语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在人界九州千年,一直未能感悟更上一层,如今仅剩百年寿命,不如做个普通人,真正感受一番人间真情与冷暖。” 他哈哈大笑,忽然灵机一动,难得顽皮笑道:“北厢灵童赐名岳明朗,从此亦然与我一般,好好做个凡人就是,现在我抽了你的灵根,封了你的灵穴,从此你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普通少年郎。” 岳明朗跪在岳东面前,道:“谨遵泰山神吩咐,岳明朗持最后一拜。今后灵根灵穴皆无,识海不再清明,兴许不如以往懂事明理,望泰山神莫弃之。” 岳东笑了笑道:“你先前是九层塔的守护者,以后就仅仅是我岳东的儿子岳明朗,既然是我儿子,哪有因为孩子顽皮就不要的道理。” 说着便抽了岳明朗灵根封了其灵穴,完毕之后,还闭眼念咒眨眼睛亦然封了自己周身灵穴灵根,古有吃了灵物开了灵穴有了灵根的人,从未有过自己封了自己灵根灵穴的。要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不再动用这些不寻常,才能如凡人般生活,也算是为了尽可能的多活几年做出的最后努力。 东厢里边元君盈盈转了个身,化作原先貌美模样,笑吟吟的用原本的声音说道:“我是元君的姐姐元鸾,苏墨白你坐在那泉眼之处,只要你用这灵泉疗伤,定能有所改善。只不过泉眼太小,灵泉也少,不能够作用太大。” “元君的姐姐”元鸾,此刻正十分耐心的帮着苏墨白摸向灵泉,柔声道:“你摸一摸试试,是不是温暖滋润,通体舒畅,就连心情也好起来了。” 苏墨白在自己之前和灵泉接触之际,立刻感受到了不同,禁不住欣喜点头。 元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墨白,这人真是好看,他的眼睛似乎蒙了薄薄一层白雾显然是看不见的,但他略微高兴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柔和雅致,特别感染人。 元鸾道:“要说云海小筑这东厢一向被师傅看重,就连我也是不准轻易踏足!这回倒是十分大方。准了借给你待满两个疗程,七七四十九日和九九八十一日。” 苏墨白抬起脸来,面露诧异,轻轻摇了摇头。 元鸾看了安慰道:“师傅借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这灵泉不过是有着温养神魂的效果,你经暗流虐伤正好有些作用。” 苏墨白似乎在思考着,看着眼前模糊白影,想说却说不出,想写却握不住笔杆,只能默默坐着。 元鸾看他神情似乎不情愿,秀眉微皱,拿起苏墨白的手便放在灵泉上,似乎戴着乞求一般望着他,脸颊微微发红,心道:“都说羽灵神豪情动九天,游侠红尘里,如今这般柔弱模样大概世人是没看到过的!对了,我便问问他和剑侠客之间,那话本写的对与不对,且不说这事重不重要,但凡分散他一些注意,也对他疗伤有益。” 元鸾娓娓道来:“都说羽灵神是出身于梧桐仙居中的凤凰仙,虽有凤凰血脉,但却天生没有翅膀,无法像大家一样凌空飞翔,保有一颗赤子之心。这话本里写的可都是真的?” 苏墨白无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元鸾急道:“哪个是哪个?……” 元鸾事无巨细,十分有耐心,苏墨白也不厌其烦,该点头就点头,该摇头便摇头,逐渐两人竟然有些相谈甚欢的景象,只不过一个一直在讲,一个时钟沉默不语罢了。 苏墨白心道:“是了,只能这样了!这灵泉不像人界九州所有,应当是这泰山神师徒二人十分珍视之物,元君元鸾气息一模一样,一会姐姐一会弟弟的不知道是何意?倒是泰山神气息磅礴,不过如零星火苗般时刻会熄灭,如果没有猜错,大概是阳寿已尽,全靠这灵泉滋养求得多活几日。之前厢房门外泰山神气息间磅礴之力忽然间完全消失,大概是用了那个办法,既如此,可得百年无碍。情非得已,如今只能厚着脸皮用这灵泉来疗伤。倒是,他日回报了他们才是,不然就欠人太多人情了。” 元鸾嗔怒道:“你这人真是令人生气!刚开始还能点头摇头呢,现在叫你都不理人。”她甩了甩袖子,起身走开。 苏墨白回神有些尴尬,方才想事情入神了些,心道:“想必元鸾仙子误解我不理她,这是生气了。” 苏墨白准备起身追去,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不说他是否真的能追的上追不上元鸾,就是追上了用那点头摇头的办法解释了,又能怎样?徒留念想给人家罢了,倒不如让她尽管误会好了,心道:“剑侠客,你且再等我一些时日,我一定来救你!” 元鸾转头看那人愣在了原地,似乎想得入了神,心道:“你若是这般不在意我,我就退缩了倒也罢了,偏偏看你除了顺眼,还有心疼。” 第294章 救助及时 元鸾看他原地又坐了回去,跺脚道:“真是个呆子!” 苏墨白的不理不睬,元鸾的欲言又止,在这云海小筑东厢重复着。 元鸾将食盘往苏墨白跟前推了推,拿起他的手摸到筷子,道:“羽灵神,你好好吃饭也好的快些。如今的你就连普通人都不如,身体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苏墨白点头,拿起筷子摸索着夹了几下也没能夹到什么。 元鸾见状恨不能走上前去,给亲自喂到苏墨白嘴里,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自然是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过多帮助,开始想着他是在乎与男女不方便,可自己来回切换了元君和元鸾的身份,也是不能行,无奈道:“可用勺子试试。” 苏墨白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道:“总算是让这位仙子学会保持距离,不容易呐,这段时间有些难为了。” 元鸾走出灵泉室,叹了口气,来到较远一间房里。 苏墨白竖耳听了一会儿,这才放下筷子用手抓起吃了食物起来,这时的他不像是一位天神,更像是一位苦苦挣扎求生的人。 元鸾自语道:“怕我看到,还是说怕我靠近。总是我在那里一时,你便不肯吃饭,直到我远远走开了。” 她伸出左手,掐指算了算,距离七七四十九日已然仅剩九日,不由得有些激动难耐,一想到很快就能听见羽灵神亲口说话,想象了无数次的声线,也不知到底是如何,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神识飘去,这是她早就发现的窥视办法,他现在过于孱弱,所以并不能感知发现。 苏墨白狼吞虎咽扫荡了所有的食物,他拼命去吃下去,只要不吐出来就是有用,眼睛周围被噎得有些发红,滚动的喉结,只看的元鸾眼馋的很,只好收回神识。 苏墨白猛然间睁开眼睛,心道:“为什么总有不舒服的感觉。” 摸到桌面掉落的食物残渣,放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疑惑竖耳倾听。 这次元鸾过了三日没有过来,不是在躲避,而是睡梦中忽现心魔。 当她踏入灵泉室中,看到苏墨白昏倒在灵泉旁。 她惊呼道:“羽灵神你振作一些,这三日我被心魔缠绕始终不得出了梦境。” 焦急和慌乱占满了她此刻的心,只能是哭着给师傅传音,又发现不能行,道:“究竟师傅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不敢令苏墨白离开灵泉,毕竟还剩四日就有结果,元鸾独自破门而出,寻找师傅去了。 云海小筑北厢最小,仅有不过百余平,室内有一个岸几上边摆着一个九层小塔,还有些简单居住家具,住着一位小小少年名为岳明朗。 月余之间,倒不是岳明朗有多大变化或者很多改变,只能说是除了灵根、封了灵识的岳明朗,变得更平凡更像个十三四岁的人界少年了。 自那日答应做普通人开始,他便老老实实日落而息、日出醒来,正常上学放学,竟然很快交到了几位朋友,就像今天班里同学朱智睿听他讲了自己住在云海小筑,心里艳羡,非缠着他带着回来家里玩不可,但当他们踏入云海小筑进了西厢时,这时东厢房门打开里边白雾飘飘,俩人顿生好奇,蹑手蹑脚走了进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竟然有一汪小泉,泉水边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俊美男人。 岳明朗和朱智睿,少年天性,扶起俊美男人,仔细喂给他一些泉水。 在被喂了小半碗泉水的时候,苏墨白竟然睫毛颤动,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就要醒来,但似乎是身体过于虚弱,软倒在两个少年这里。 岳明朗“哎哎哎”连喊三声。朱智睿倒是疑惑说道:“我看是饿了,既然能喝的下水,为什么生生把自己搞的晕过去。” 这下连岳明朗也有些郁闷了,自己明明也住在这东厢里,偏偏从未进过这间有泉水的屋子。 平时这屋子都是落了锁,自己也没多想,不曾想里边竟然藏着这般好看的一名男子,实在奇怪的很,但嘴上说道:“朱智睿,你不要瞎猜!”看朱智睿听了自己话后,也不做纠结,这才放心。 送走了朱智睿出了云海小筑的房门,还想着待在那人身边才是,就算是有点什么事也好去找人帮忙才是,还好现在只是渴了饿了,岳明朗他觉得等那人醒来再食用些小米粥就行。 岳明朗守着待了一会儿,渐渐睡去,但是竟没有想到,自己好心照顾人,却被赶来的元鸾给吼了。 她皱眉吼着,似乎是他岳明朗把人搞坏了一样。还说什么灵泉少了之类,说是岳明朗取了灵泉,说什么不问自取视为盗。 岳明朗感到自己呼吸急促,浑身血液都往脑门涌去,实在烦躁难受,便推开门出去。 他想到元鸾看自己的眼神充满质疑,心里喷火,他将房门轻轻关上,跪在门口拜了拜,心道:“泰山神要我看守九层小塔我便守着,要拔我灵根便让他拔了,如今泰山奶奶用那眼神看我,我委屈、受不了,心里不得劲的很,知道不能冲动,可就是想做点什么。” 他一步步走出了云海小筑,脚步声渐渐走远,元鸾不想管他,他眼前只有这个迷迷糊糊昏睡着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元鸾也没能找到的岳东回到了云海小筑,忽然之间他发现有些不对,是岳明朗不见了。 岳东拿出几块龟壳和古铜钱,摇了摇扔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云海小筑里格外刺耳。 令他稍感安慰的事情是:岳明朗现在人正在泰山东湖公园。 元鸾惊慌道:“师傅,羽灵神他不好了。怎么都不醒,几天没进食了,都怪我没能从心魔造梦及时出来,害他差一点就死了。你看看怎么救,有什么好的办法?” 她眼神慌张,担忧的抓紧师傅的袖子,大睁着眼睛,似乎生怕师傅说出一个“不”字,倒是岳东慢慢看了看苏墨白的情况,掰开眼皮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救助的很及时,先是喂了一些灵泉水,就好比久逢甘露,苏墨白不会有事了。” 第295章 叛逆少年 元鸾“啊”,深呼一口气,瞪大双眼,待看到却是师傅再说话,有些难以置信岳明朗是将泉水喂给了苏墨白。 元鸾道:“师傅,我误会了阿朗!” 岳东道:“误会没事,别冤枉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比较自我!” 元鸾用手拍了拍胸口,摇了摇头道:“我误会了他。” 忽然想到什么,元鸾猛地向前走了几步,道:“他一个人跑出去了,我当时在气头上没顾上问去哪里!” 快步上前拉着师傅衣袖,扭了扭身子着急的很,泪汪汪,急的口唇发白已然是难过的不行,看着徒儿这副模样,手掌摩挲了她的头顶,像幼年的她一样心疼。 他怔了一下,想到岳明朗,就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追一追,不要说大了心里有数之类,如果有数,哪里会有那么多苦恼的家庭,每一次对叛逆期少年的怒骂,想着和小时候一样,其实不然,此时的他们敏感又自我,只会放大这种不甘和委屈,产生厌世、厌学都十分正常,也许就像现在自己跑掉的岳明朗。 岳东收敛心神,道:“好了,好了!”顿时觉得小徒儿不那么可爱了,都千岁的人了,还跟着小孩子一般,慢慢推开她,拿起龟壳和铜钱,哒哒哒走出门去。 元鸾在后边好半响,喃喃道:“师傅,你不要徒儿啦?” 岳明朗感动的看着岳东,想了想又往后退了几步,颓然道:“不想回去我想走走,心里很堵,总是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好。你有你徒弟陪着,我只能陪着那个小塔。” 岳东和岳明朗对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了一小会,岳东道:“不如师徒,却胜父子!你可知为何为你取名岳明朗?” 岳明朗惊讶道:“没,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您吩咐的我听着就是。” 岳东忍不住朝天翻个白眼,道:“我脚疼,你别让我追着你满园子跑?” 岳明朗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想做我的父亲吗?你愿意当我的父亲,也不怕我配不上你。” 岳东听了心疼的不行,沉声道:“叫父亲!” 岳明朗眼里都是泪,大声道:“父亲,父亲!你信我,信我没有偷泉水,对吧父亲!” 岳东乐呵呵道:“对啊,灵泉不过是用来救人了。” 岳明朗狂点头,眼睛中全是欣喜,道:“对的,对的,我看那人躺在灵泉旁边,看他是渴得很了,就顺手喂给他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泰山东湖公园,走回云海小筑。 岳明朗道:“父亲,如今我也是有父亲的人了,谁也不能随意说我的不是。就连学校里的伙伴也不会说我了,我现在可高兴了!” 岳东面上欣慰,突然脸色有些发白,站在那里。 此时元鸾跨过门槛迎了上来,元鸾对岳明朗微微弯腰,口中道:“对不起阿朗,是我弄错了,我不该不明是非污蔑你,是我错了,对不起!” 元鸾低头致歉,岳东伸手扶起来她,强忍着不适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岳明朗凝神点头,道:“这件事我也有错,意气用事就跑了。我原谅元鸾你了,也提醒自己了。” 元鸾看着岳东,慢吞吞道:“苏墨白他已经转醒,小米粥也喝了,但七七四十九日还差六日。” 她垂下头,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哽咽道:“师傅,我第一次有着非救不可的想法,今后再不会麻烦师傅,哪怕就是我要死了也不会。只希望师傅想想办法才好。”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岳东道:“元鸾,别哭,让我好好想想。” 元鸾哽咽道:“您不是有着洞天福地,就将他带过去试试吧。”大睁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岳东。 岳明朗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三人走进云海小筑,但是岳明朗、岳东转身去了西厢,倒是元鸾抬脚就进了东厢。 岳明朗见后边没有跟来,忍无可忍开口道:“就不问问父亲有没有哪里不适,这不一样的脸色也看不出来,难道是瞎了!” 苏墨白醒来便感到元鸾一定是哭红了的双眼,顿时有些不想醒过来,闭着双眼,沉默好久,忽然间倒是元鸾先有了动静,看着他心中有些微微难过,道:“睁开眼睛也不一定看的清,何须闭得那般的紧?” 僵持一会儿,元鸾觉得心累,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千年的心如止水却不抵不足五十日的在眼前,叹息不已。 两个人安静极了,便是元鸾一声声叹息,更觉得安静了,入眼的是儒雅帅气的天神,羽灵神的近瞻千年难遇。 元鸾心中呐喊:“天呐!哪怕只是看着,就令人心动不已,偏偏那人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就连那心也恐怕是石头做的吧。” 忽然听到铛铛声,岳明朗站在东厢门口轻轻叩击着古朴的大门,敲了三下登上一会儿,接着再是三下敲了上去。 这几声叩击,将这份诡异的“安静”终究是给打破了,元鸾顿时心中一松,轻吐一口气,吱呀声中,大门被从里边打开,只有吱呀声在云海小筑回荡,就像久久未开山门的隐世之门。 紧接着就是岳明朗急切的声音,催促道:“元鸾,父亲他不太好,睡得迷糊时而喊着你的名字。” 元鸾呆呆看着岳明朗年轻的面庞,目光由呆滞不可置信到紧张的牙齿碰撞声,声若细蚊,道:“师父他怎么了?” 岳明朗心中不忍,道:“别急,你跟我来先看看再说?八成见到你就好了!走吧,我扶着你。注意着脚下,这边有门槛。元鸾,师傅应该没事,你先放下心!父亲兴许只是睡迷糊了,如果真是睡迷糊了,一会醒了还说不定要打我一顿,该说我瞎闹腾。” 岳明朗看着元鸾状态,有些后悔一上来就说了实情,这会儿再说些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他沿途说的口干舌燥,元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失了魂一般。 第296章 商议救人 元鸾走进西厢,看着师父在床榻上躺着,面色很不好,她忽然想起来师父似乎之前也有些不好。 深感愧疚,元鸾无法想象自己最近竟然忽略了师父,与其说是没想到,倒不如说是一颗心全都在别人身上。 师父可是泰山神,人界九州的神,不过就算是神也是有寿命的,只是天界万年起步,人界千年为顶,各有各的风光霁月。 不曾想躺在那儿的人会是师父,一副似乎随时就要油尽灯枯路的样子,实在是难以置信。 但是细细想想,倒不是没有端倪,那次自己开口求他时,师父看似是有些为难,此刻元鸾后悔顿足不已。 今日之事,非一日达,应当是有些日子,师父隐瞒了自己阳寿即将用尽,并一直以灵泉滋养,延缓这种耗尽之情形,自己开口,所以才难言难为,但还是如了自己小徒儿的心愿,这份爱与护令元鸾心里震动不已。 此刻苏墨白醒来慢慢起身,感到自己应该能说上简单几个字来。 苏墨白抬步出了东厢各处寻找泰山神,刚摸索着西厢门廊,便听到元鸾嚎啕大哭,诉说着心中的悔恨和难过,也是将事情讲明白了,又说羽灵神不得不救,但不想师父早早赴死。 苏墨白站在西厢门廊,心中震颤这元鸾竟然为了救自己害了自己师父,只是这份因果实在是过于令人难过,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为了救常山语是不是因缘巧合便成了不顾及他人生死之人? 他心中暗自警醒自己,谨慎走好今后的路,这次既然因为自己,便由自己来解决好了,泰山神的命自然由自己为他续上,在人界九州各个大都市中,不仅藏着奇珍异宝,也隐匿了一些特殊的人。 他摸索着走进西厢。睁着那双蒙着白雾的俊美至极的眼睛,摸索着确认了一位位的身份,并不理会每个人惊讶看着他的眼神,他要知道泰山神的情况,到底还来不来得及救。 就连元鸾也止住了哭诉,整个人呆模呆样一时没了应变能力,平日里的机灵劲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苏墨白摸到床上躺着的泰山神,将他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元鸾满脑子都是问号只想说不要来添乱了好吧,帮不上忙不说,看到就堵心。 苏墨白既然想要帮上一帮就得了解清楚,摸到泰山神天灵盖,心中震惊到有些着急,但稳了稳心神后,细想如何将一线生机变得更有把握一些,倒不是说找不到那个关键之人。 倒是要发愁找到之后如何去说服他,比起救人需要付出的筹码,那人能看得上眼的物件,不能说没有吧也少之极少,至少他身上是没有能够打动他的东西。 元鸾、岳明朗眼看着苏墨白坐在泰山神床边很久,不禁有些唏嘘,元鸾为了他求了师父泰山神,令师父仅有的阳寿没了蓄力,现如今他坐在沉睡不醒的泰山神身边一脸郑重,像是再想办法救人。 岳明朗忍着不去打断他,万一他有办法呢,那可是上界的真神,虽然和眼前这个睁眼瞎的帅哥一点也联系不到一起去,但元鸾说是就是,以元鸾对他的形容那可是豪情动九天的人物,尽管现在看起来没什么能力,所谓信息差他还是懂得,想必他知道一些不为常人知,能救父亲,以人界集某力,万一成了就好了。 苏墨白就在元鸾和岳明朗忍无可忍的时候,在泰山神气息又微弱了一些的时候,抬头侧着头和二人十分认真的说道:“不是没有办法救得,只是时间过于紧迫了些,很久以前人界九州亡灵皆往幽州,那里存着一些不一般的人物,借我一些灵力,大概是能找到这些‘人’,他们救人的方法是拿自己所有修炼去置换给你一些阳寿,不过要用一件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去交换。” 元鸾、岳明朗两人面面相觑,等了好一会了终于有了结果,说不上好坏,只觉得能让羽灵神开口说是自己都没有的物件,徐州大概率也是没有的吧。 两人愁的不行还得忍住想要去催促的心态,前倾着身子的、认真的眼神无一不显示他们的心态即将崩溃。 尽管苏墨白看不见,让他看起来十分坦然,元鸾面带泪光,掏出香囊,急切的翻找着。 岳明朗挠了挠头,现在他有些自卑,竟然没什么东西能够拿得出手。 但不妨碍他想知道,羽灵神口中不一般的物件都有哪些,兴许不是实物也说不定,万一是要童男一个,或者是他岳明朗有的呢。 苏墨白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吃力的说着,一件接着一件“物件”的名字说出来,比如: “龙筋(金水)天蚕丝(金)千年阴沉木(木)玄龟板(水木)麒麟血(水火)补天石(土)金凤羽(土火)” “麒麟血(水)+玄龟板(木)+内丹(火)+飞剑(金)+九眼天珠(土)” “补天石(土)+玄龟板(木)+金凤羽(火)+内丹(水)+三眼天珠(金)” 元鸾道:“这人界九州有的是哪些,最好容易找些的材料你调一下跟我说。” 但是岳明朗听了这些有些咋舌,心下发愁得不行,只能说听羽灵神讲了再说,如果自己能找到的就立马出去,无论花费多少,路途多远,搁在现代,总还是有些机会。 就在两人忐忑、期待的复杂情绪下,苏墨白的声音有些残酷,幽幽说道:“其中只有补天石(土)+玄龟板(木)+金凤羽(火)+内丹(水)+三眼天珠(金),人界九州之定能凑齐。” 元鸾、岳明朗虽然有些头大,但为了泰山神,同声道:“但愿一试,只求救人。” 苏墨白看他们两个行径可谓重情重义,感动之余,想到龙组之力,心中已有打算,道:“翌日此时,等我消息,莫要私下行动!” 这般一说只叫元鸾、岳明朗两人顿时多了一些信心,异口同声道:“谢过苏先生。” 第297章 山水之外 苏墨白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到陈明理,说明所求,对方除了听到他的声音颇为高兴以外,很快说道:“你放心,就交给我吧!” 一旁的钟灵灵亲了陈明理一口,开心的说道:“我盯着他。” 苏墨白微微一笑道:“好。你们两个好好在一起,一直幸福!” 反想到自己身上,心里有些无奈苦笑,心道:“都要好一些才行!剑侠客你看看钟灵灵和陈明理。试想那年我忘记,你却清楚记得,演唱会上,你深情唱出问我还记不记得,每每想起来当时的你,就心痛无比。你的清晰记忆令你伤了心,如今换成是我每日忆起所有朝夕,用心念着终有一日再相聚。苏墨白与常山语,千年相知,除魔而战,残魂寄居于惊魂铃中,几世轮回转世,相似的离别,这所谓命定又是谁来书写?” 倘若一人思念一人,不管怎样宽慰,终究是活着的那个最是痛苦。 要么像大雁追随逝者而去,要么是像苏墨白这样怀里拥着菩提手串痛哭流泪。 天若有情天亦老,只羡鸳鸯不羡仙,要说羽灵神也是聪明朗俊之人,怎么就执着如斯。 苏墨白的心心念念之人亦同,彼此心情,同心同意。 他越发思念,猜想琉璃盏在泰山神那里,雾蒙蒙的双眼更是蒙上一层暗色,要救人的是他,想要人家琉璃盏的人也是他。 自语道:“假如我不是羽灵神,或者他不是泰山神,还会为了对方去付出吗?”细思极恐,微微皱眉悄悄难过,泪水无声滑落。 元鸾捂嘴转身离开东厢,他知道苏墨白并没有转好多少,不然感官怎么还不如之前,可见未到四十九日效果不仅打折那么简单,如此看来,强忍着不适的是羽灵神,他不过为了救剑侠客,至死不渝。 就算苏墨白能等到那一天,也不过等的是残魂中能转世,来生的那人真的还能记得前尘过往吗?这谁也说不准,为这虚无缥缈,两人不惜一切代价。 跑出很远,元鸾终究是忍不住痛哭流涕,道:“该死的命中注定,该死的天理轮回,该死的世间规则,该死的除魔卫道,该死的慷慨赴死。我元鸾发誓,终有一天要让这幕后主宰头痛不已,颠倒这亘古不变的一切。” 岳明朗站在廊后听了一耳朵,无辜发怔,不过元鸾所说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他早就觉得世间不公,幼年时候,愣是被扔进了死婴堆里,是泰山神游历至幽州时顺手给救了。 心道:“说来奇怪,他竟然清晰记得那一声叹息,后来长大才发现自己竟是转世灵童,泰山神不准叫他师父,一直也没个称呼,直到前段日子泰山神似乎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容许叫他父亲,不过竟然要亲手拔了我的灵根、封了灵识,那时的自己心中惊喜和愤怒时而交错出现。” 直到元鸾情绪平复离开,岳明朗这才放出气息,转身回房,心道:“就如元鸾最后情绪平复一般,我岳明朗也是惊喜战胜了愤怒,生生压下了那份不甘心!灵童没了灵根,啥也不是。至于父亲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岳明朗,一宿无眠不说,越想越觉得识海封印松动,难道是因为施展封印的人羸弱。 苏墨白雾蒙蒙“看向”岳明朗,只是对着他,也不知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令人心下微惊,尴尬笑了笑,岳明朗便心里有了主意。 岳明朗心道:“那所谓的父亲不过是师徒情分,但他拔我灵根,毁我仙途,情义已尽。倒是昨晚我灵识松动。难不成这苏墨白能‘看到’?要说他能看到,自然我是不信。不过羽灵神再不济,又病又有压制,他也是有着仙骨的人间半神。感知到我的灵识恢复,倒也不是不能,不如趁他病要他命,以除后患。” 行礼道:“苏先生可有消息,我等还记着为师傅求生机。要是有了消息,苏先生请仔细说来,早一时出发,便早一日回来也说不定,你说是吧!” 苏墨白竖着耳朵听着觉得话中不敬更甚前几日,顿感无语,道:“元鸾你随我来!”他转身摸索着缓慢离去,似乎根本没能听到岳明朗所言所讲。 岳明朗道:“小郎大胆一问,烦请苏先生莫要放心上,与师姐说也是一样。” 元鸾眉头皱起,转头看了一眼岳明朗,心道:“师父这义子收的不好,看着不像个好人,不说救人为上,还想惹怒先生,难道不怕人家恼了不救人,云海小筑中,师父病了,拿自己便是话事人,轮不到一个灵童在这里作威作福。” 她开口说道:“阿朗快回去,莫要多言!”话没讲完便转身跟了上去。 岳明朗面色暗沉,心道:“这云海小筑父亲在世父亲的云海小筑,父亲病了就是元鸾的云海小筑,始终没有我岳明朗的一席之地,幼时被遗弃我没得选!但是现在的我再被人随便对待,那便是我自己不争了,也不用那元鸾教我什么,管起我来倒是顺手的很,人生本不止百年,父亲抽我灵根令我只能不过百年。” 冷哼一声,说道:“那便是对不起我!”话未说完也是转身就走。 陈明理告诉苏墨白,说道:“修炼者气息微弱,需要章鱼怪的帮助,南海深处一千里以下的章鱼怪。” 苏墨白对元鸾说了,想了一下将自己对岳明朗的发现也告知,再无其他要说。 元鸾清楚知道,心道:“倘若施加封印之人奄奄一息,而冲破封印将是他的夺命一刀,此刻的岳明朗一丝丝的解除封印,便是一寸寸对师父割肉刮骨!真没想到师父真心对待的,还为他建了这云海小筑的人,竟然是如此只顾自己之人。” 她盈盈一拜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处理,这件东西兴许对剑侠客有些用处,不若给到你吧。”送上琉璃盏后她抬脚便离开了东厢。 城东战神山凤凰岭,硕大的神庙屹立在高处陡峭山岭,不同于凌波城的和风沐沐,这里北风萧瑟,白雪皑皑。” 第298章 欺师灭祖 城东战神山凤凰岭,神庙主人苏天启端坐在神座之上。 苏天启喃喃道:“锦言,待你历劫归来,将是一位合格的神庙新主人!”叫着儿子的名字,想到羽灵神后继有人,顿感欣慰,但想到历劫一途万千险阻,也有些心疼。 苏天启亦有些愤慨,心道:“苍合你的野心昭然若揭,惹不到我神庙头上也就罢了,如今我儿人界修心,一路上险阻时而有着你的影子,难道你真当我羽灵神一族都是软柿子捏的?那你可看好了,看看苍合你窝藏祸心能不能得逞,但凡再让你嚣张一次,以后神庙在不管你苍合做些什么。” 挥手招过神庙大持廖寅,道:“你上次说的何家子嗣可有好好安置?” 神庙大持廖寅道:“启神,按您说的悄悄保护着,那孩子天赋极佳,已经从低等侍卫晋升为高等侍卫。现在要召唤他来主殿吗?” 苏天启点了点头,心中想起700年前自己与何妙诗何等神仙眷侣,不屑天界尔虞我诈,无心神庙振兴,念着与娇妻每日相伴,自在一生。 自语道:“亡妻可怜,我不恨旁人,只恨自己。”幽幽说着缅怀,恨自己少不经事,被人算计。 泰隐殿中的何妙诗又能与谁结仇,不过都是因为苏天启,因为独占了神庙主人羽灵神苏天启的独宠。 神庙大持廖寅道:“家妹愚蠢!老老实实做鬼姬殿的廖妃,也就没有诸多后悔事儿了。” 苏天启摆摆手道:“终归是我没了分寸!若不是那一双白芒七彩羽翼,令我意识到锦儿才是神庙希望,恐怕我仍然执迷而不悟。” 廖寅无奈心道:“从小棠儿活泼美丽也是花一样的女孩,直到那日亲眼见她面目铁青、狰神情狞只为了争风吃醋,这才心中暗叹,明白了棠儿已经变成廖妃,被宠爱蒙蔽了双目,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廖寅道:“启神,你是要何家人前去人界助少主一臂之力吧!” 苏天启说过苍合多次钻界面空子,不仅明目张胆的威逼利诱令异兽前往人界,就连上古魔神都被他偷偷放了几只。 苏天启道:“苍合到底想干些什么,不用说都能猜得到,无非是巩固自己在天界地位,妄想掌控三界,这就不是一位真神该干的事儿!” 廖寅俯身行礼,颔首赞同,启神对极。他转身看到何家子嗣何尹栋! 苏天启大声说道:“尹栋,何尹栋!本神亏欠何家,但锦儿是也是妙诗的儿子,你可愿前往人界护他周全,可能尽心尽力?” 何尹栋跪拜行了大礼,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隐藏自己,反倒是被人早已知晓,只好冒着冷汗,听到启神所说之后,激动说道:“启神,何尹栋一定会保护好年轻的羽灵神,您放心!” 他端正行了大礼,就像他此刻坚定的心。 苏墨白看了一眼琉璃盏,摩挲着手串中那颗白紫光芒闪烁的朱砂供,站在云海小筑正大院回廊处。 像是在和人交谈,道:“这段时日元鸾送来很多药草,如今就连琉璃盏也借给我了!但琉璃盏用上一次便要歇上千年,凤凰血脉在属性上又压制了菩提念珠,我想用它一次同时驱逐暗流之伤和滋养残魂精粹。你现在残魂所剩不多,用这琉璃盏应该也是有用,倒不至于更坏就是。兴许还能有一次机会令你早日进那轮回路也是好事。” 就像是暗下决心,道:“发挥琉璃盏之多彩光华,便要登上泰山之巅,用朝日精华照着它。” 他身子孱弱,登泰山一定极为艰难,即便如此,也没有想过后退,自语道:“再加把劲吧,从山脚走到最高峰玉皇顶也不过是6400个台阶!” 这时元鸾静静等在山脚下,苏墨白说过翌日此刻便是明晚日落之时,她对他的信任毋庸置疑,但是苏墨白的身体情况,他真的可以登上巅峰再顺利下山吗? 岳明朗不敢说话,忍了又忍,心道:“也不知为何那琉璃盏里总有黑色丝线钻进我的口鼻之中,以前每次泰山神取出琉璃盏也是如此,就在刚才苏墨白掏出来也是一样。” 他看了看元鸾目不转睛看着泰山之巅,就像是只是看着就能帮上忙一般,却不曾发现这边异样,松了一口气,心道:“但每吸入黑丝一毫,便觉得心中信心增长,更是最近大不一样,感到封印神识之禁锢越来越松散了。” 他发现元鸾不曾发现,就连苏墨白也是个眼盲。 自己吸点琉璃盏的黑气,又有什么关系,做点无伤大雅的坏事又能怎样。 岳明朗西数吸得黑气次数和做的坏事略同,有些明白,便转身进了北厢,看着沉睡的“父亲”泰山神,有些激动、有些委屈、有些愤怒,有些想要一锤子打破那张谪仙的安详脸庞。 他岳明朗不是天性冷漠,他谨遵泰山神的一切吩咐,视他如师如父,将自己一条性命交到他的手里,就算是他不讲缘由封了自己灵识、抽了自己灵根,也没有发出过一声哀嚎。 这时的泰山神普通的就像一位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上许多,他岳明朗可以一刀解决了他,那么这该死的封印应当就不复存在了吧,但那样做会被称为白眼狼吧。 岳明朗站了很久,窗外依稀透些微光,心道:“谁又天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明明我有着灵根,修炼得了灵识,只要坚持修炼,终有一天踏上半仙之路,与他比肩。” 岳明朗桀桀笑了,道:“是这样吧,实际上是怕我一个小小灵童有一天成为了你,或者超越于你,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要早早扼杀才是安心之举,没有希望。” 笑着就流泪了,道:“既然你先不仁义,那我杀你,也是对喽。” 张开双手成爪状缓慢伸出,攥紧“父亲”那细细的脖颈。 岳明朗应该是沾染戾气魔怔了!元鸾心里忽然觉得发慌,怔了一下,便拔腿向着北厢跑去。 她睚眦欲裂,大喝道:“孽障,你这是欺师灭祖!” 第299章 泰山之巅 苏墨白能听得见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张大嘴吧感觉也吸不到氧气,胸口疼到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手脚并用的匍匐在石阶上,仰起头来想要“看上一眼”,但除了微微亮起的白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爬了3000个石阶,陈明理和钟灵灵如果在的话,应该会背起他来。 苏墨白知道人界规则有着感天动地,无非是上边的人要看你有多惨,检验你的心性坚定,意如磐石,但是他知道归知道,只能照做。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内心深处的不忿,讨厌这制定规则之人,更讨厌高高在上的怜悯,高贵低贱,尚有专门的划分,自己为神又该当如何? 苏墨白许多年后回忆,方才懂得登泰山之行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又明白了三界真正的规则该是怎样,也从此用这凡人的视角去看神庙,总归是开拓了神庙福泽最广之先河。 此时的他缓慢摇头,心道:“琉璃盏不是真的要照日出之光,而是要持有琉璃盏的人登高而自省,告诫每个持有者都谨慎善用才行。” 自问:“苏墨白,你为什么是羽灵神,就因为七彩羽翼?” 琉璃盏似乎听到了苏墨白在讲话也听懂话,闪啊闪啊竟然照得台阶清楚。 苏墨白问道:“你可是里边器灵?之前怎么不见做出反应?” 琉璃盏又闪了闪,苏墨白感到周身温暖了些,手脚竟神奇的有了些力气。 苏墨白又问:“你可是想帮我登上那玉皇峰?” 琉璃盏闪了两下,苏墨白隐约看到亮光闪了两次,点头说道:“你是个好器灵,是善良的器灵,谢谢你了!” 一人一灯,一人说上一两句,一灯在暗色中闪上一两次。 苏墨白感觉十分有趣,越往泰山上方攀登,琉璃盏便显得鲜活了一些,一时之间,突然兴起般聊着走着,竟不觉的有多累。 那琉璃盏似乎很是高兴,白芒闪烁个不停。 他不过是和杨柳枝搭配的玉净瓶,曾经是不眴菩萨的宝灵,如今已历世千年,不同于杨柳枝可以转世又轮回。 这次多亏了在泰山神手中,首先享受整个徐州甚至其他几州的众多香火愿景,其次有个傻小子竟是灵童体质,极为轻易的吸走了几乎全部暗黑魔气,琉璃盏这才得以解开封印这才有了灵智。 苏墨白朗声道:“尽管看不见,但你一路上闪啊,令我的心情非常的好,不知不觉间即将达到玉皇峰!” 琉璃盏一静,又雀跃的闪了闪。 苏墨白隐约感到眼前白芒十分开心,也呵呵笑出了声。 摩挲那颗朱砂供,声音很轻很清晰的说道:“你感觉到了吗,有没有和我一样有些改善?” 菩提念珠手串摸起来依旧如先前一般有着略微沙沙的手感,白紫芒是否有不一样他也看不到,只能当做并没有什么变化。 苏墨白神态依旧反倒比之前精神许多,看起来并不气馁。 琉璃盏的雀跃,苏墨白的一些好转,当承载着常山语少量残魂的朱砂供毫无反应之时,便少了欣喜。 但是苏墨白说道:“琉璃盏你大功一件,登上玉皇峰那一刻,你还能像方才路上那般,便是帮了大忙,就算我继续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手脚无力都没有关系,请答应我一件事,便是那朱砂供多找回一点残魂也是好的,你可愿意?” 琉璃盏静静待着,苏墨白又道:“回头将钟灵灵介绍给你认识,她原来是杨柳枝,待你恢复原貌便是玉净瓶了,既然都是不眴的宝灵,应该是极为要好的关系吧,都能重聚真好!” 羽灵神即使肩不能扛,双目已盲,但骨子里的眼光自然还是有的,识别玉净瓶何须神识! 苏墨白道:“你琉璃身乒乓作响,想必就要到了那泰山之巅!” 云海小筑北厢之中,元鸾睚眦欲裂,大喝道:“孽障,你这是欺师灭祖!” 岳明朗转过头来,黑雾满面,桀桀道:“元鸾姐姐你骂我干什么?” 元鸾吓了一跳,咬牙奔上前去,双手扣在岳明朗的手上,竟一时没能掰开他的手来,惊讶的不行,但也顾不上想是什么原因,起势掐诀先救下师傅要紧。 她狠狠发力,样貌形体上都变作元君模样,顿时力量和术法能量齐增,他这才将岳明朗擒住,愣是对他“嗖嗖嗖”接连施展了三道神符,封灵识、封灵智、封灵台。 元君嗔怒道:“这灵童明明被师傅抽了灵根、封了灵识,竟然这般大力,那面上的黑雾又是什么,不会是我心中所想吧?” 玉皇峰被称之为泰山之巅,自然是泰山最高的山峰,就像仙人立于危石之上,看起来摇摇欲坠,实则仙气虚无、变幻莫测。 玉皇峰上观日出,自然是人生一大震撼之事,但此刻最为震撼的不是日出,而是朝阳下的琉璃盏散落这五彩光华,泠泠然散落在山石缝隙,仙人锦袍都变得多彩好看,就像是刚刚将彩虹给装进了宽大的袖中。 光华散尽,琉璃盏显出原身,果然与苏墨白所言相同,倒是有着宽嘴瘦腰大臀的白瓷玉瓶模样。 问她是不是玉净瓶,倒是不必再问,看不到总摸得到,摸着细腻滑溜的冰冷触感,苏墨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说不是故意去触摸她,反倒是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如果说玉净瓶的器灵此时开口说话,相信会更加尴尬一些。 玉净瓶慈安无语装聋作哑,此刻的他亦然能够开口说话,却不愿意言。 还好苏墨白并没有注意,感受到手中朱砂供的灼热,激动的不能自已,静静呆立原地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这一丝变化,阻碍了常山语的凝魂。 怎知不过一夕之间便没了反应,这令慈安有些愧疚懊恼,朝阳普照的时候自己确实汲取了不少能量,但一不小心都给用在了自己身上,不然也不会变化如此之巨,先说好不是他不肯将神力分享,这一切都是本能。 第300章 不情之请 一切皆是本能的慈安,只好扭着细腰大臀乖觉静立在苏墨白身旁。 要说泰山之巅,朝阳普照,收获的不止看起来的一点半点,只有朱砂供里的那位主子亲自苏醒之后,才能真相大白公布于人。 一人一器能边走边聊,看着十分洒脱惬意,这样的时光十分难得,当一步步距离山脚越发近了,便也要收起暂时的放松将神心全部投入到东行路上,江海奔腾,汹涌之势,皆不能阻。 苏墨白虽说目盲未愈,但口能言、手脚有些力气,已然觉得欣慰一二。 元鸾平心静气,在一日一夜中,自岳明朗欺师灭祖这件事中,情绪早已平复下来,也许因为站的太久,她一时间还以为会等到地老天荒。 终于在落日前总算看到了苏墨白,元鸾的心有些惆怅与遗憾,难道自己的萌芽就刚冒个尖就要没了,摇了摇头迎了上去。 走近一看苏墨白的眼睛已然蒙着半透明的一层白色,唏嘘不已,心中不忍,又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开口问问一路上山发生了什么,大约是出了岔子,对于羽灵神来说不可能琉璃盏的启动应该能恢复大半才是,看着倒是气力上几乎赶上常人,倒不能和自己比,不过疑惑的是他身侧细腰大臀的小瓶子,滴溜溜转着,又是怎么一回事。 钟灵灵和陈明理来到云海小筑的时候,正是元鸾与苏墨白回来。 苏墨白开口询问,道:“翡翠山门何时开,圣女可否知晓?” 他如今有了得以进化的玉净瓶慈安,集齐了菩提念珠十二枚,且珠魂满了大半,个个强悍,倒是那珊瑚权杖只要一拿出来,就会觉得背上羽翅位置疼的很,周身战栗。 钟灵灵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墨白,她不敢想那曾经自己只能仰望存在的羽灵神,如今目盲且菩提,除了样貌俊雅其他皆与常人无二。 这样的眼神苏墨白自然是看不到,看到也无所谓,元鸾却看得清楚,这眼神和自己何其相似,终是叹了一口气一起看着那人。 陈明理在一旁看到俩人都呆住,无奈压下心中醋意,灵灵大概是怜悯和元鸾怎会一样,倒是苏墨白这样,这个时候能帮自然是要帮上一把,不然怎么对得起龙十三。 他想到刚刚苏墨白问到翡翠山门,便拍了拍钟灵灵的手臂眼神示意,道:“知道便说一下,不知道也答一下缘由,苏先生既然问了,自然是重要。” 钟灵灵道:“翡翠山门传承也是机缘巧合,至于山门何时开,只能说也是要等机缘。倒是那支珊瑚权杖,无论来自泾河还是东海都说不准了,只因前段时日我持此权杖跑遍了泾河和东海,却并无一丝一毫的反应,再不见那红色光芒,也不曾出现金色纹路流传。” 她深深看了一眼苏墨白,道:“但你是亲自试过珊瑚权杖的能力,也只有你成功激活收益过,至于对这菩提念珠里的残魂有无帮助,这事儿不好说,说不好,但,终归在你手里是不一样,你且拿去带着。”递上权杖。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无惧羽灵神的神威了,心道:“难不成是我欺软怕硬,如今的羽灵神还不如个凡人。这样一想,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无耻,难不成在无论三界,都有着许多诸如自己一般的生灵。遇到强者忍不住战栗匍匐,遇到弱者便有些忘了他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那人。”摇头叹息。 陈明理看了又看,感觉不像,至少灵灵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如此生硬,这样一想便又高兴起来。 珊瑚权杖在苏墨白手中有些不一样,红芒乍现乍暗,手指触摸之处金色纹路丝丝亮起,手指离开金色纹路便渐渐暗了下去,看的钟灵灵十分眼热又实在没法子,这凤凰真血三界少有,七彩羽翼更是只有羽灵神一族才有可能万里挑一,不由咋舌,道:“身子弱也有弱的好处,至少七彩羽翼不曾蠢蠢欲动,这对现在的苏墨白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瘦男子一声悠长叹息,看向苏墨白,似乎哽咽难言,用了一息时间平复情绪,快步走来,心道:“俊雅但目盲、孱弱却坚毅,这就是何妙诗与羽灵神的儿子,也是新的羽灵神,神庙新的主人!” 忽然间高瘦男子嗔怒道:“人界历劫便是这般凄惨模样?到底是在历劫还是在送命!” 伴随这一声哀泣,云海小筑里枯叶无风飞舞,元鸾感觉这高瘦男子很强大。 苏墨白不知道大家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就连玉净瓶慈安都钻进他的衣兜里,一动不动安静极了,只是有些意外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男子在说话,侧耳面朝声音的方向。 苏墨白愣了一下,脸色未变分毫,只是微笑的回了四个字:“栋尹是也。”这是幼时他与表哥定下的密语暗号,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何尹栋满眼心疼,扶着苏墨白,上下打量,开口说道:“在这里叫我何尹栋就可!”人界有的是在意他上界身份,为了能多陪苏墨白一段时间,藏得越久越好,道:“你受苦了!” 何尹栋对苏墨白看了又看,似有千言却一时间不知从何处开始讲起。 苏墨白倾过身子,宽慰道:“不妨是。” 何尹栋摸了摸苏墨白眼睛,道:“可有找到办法?” 苏墨白颔首道:“自然是有,方才本应是要好了,亦不知哪里搞砸了,待我们前去南海之后,只当还了泰山神一份人情,他如今没了灵泉滋养,阳寿所剩无几,正是紧要些,南海之行迫在眉睫。元鸾,你可准备好了?你走了谁来照顾泰山神,我觉得那灵童不是善类,恐是沾染了些什么脏东西,交给他倒是不大妥。”他语速平静却真挚令人心安。 元鸾深吸一口气,道:“那岳明朗倒是师傅打小收养教养。”似乎是难以起口,犹豫了一下道:“不过确实性情大变,有暗魔黑雾吞吸之由,亦有自己心智不坚,起了邪念之故。交给他确实不妥!” 钟灵灵、陈明理看她面色犹豫不决,但似乎心中早有决定,都看了一眼不明就里看不到人脸色的苏墨白,摇了摇头,就算曾经神力威武,如今却眼盲力弱,自身难保。心道:“就这样,还不断有着新的麻烦找上了门,大都不见简单的一件事,受伤事小,送命事大。” 果然元鸾小声说道:“羽灵神,你可以不答应,毕竟你现在情况不同往日,但我还是要请求一下!师傅只有我来照顾,方能放下心来。” 第301章 何为命定 苏墨白想了想,以元鸾之力深海之行尚可,反倒是换做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不一定能够顺利,道:“若是羽灵神自然是不推辞,但是南海深处的章鱼怪,我现在打不过,不过是白白送死,元鸾何意,带不回续寿法宝不说,反倒是带着有人一起送命,我可以答应你替你走上一趟,但结果如何你可预见了?” 元鸾看苏墨白申请认真,没有不满更不畏惧,欣喜不已,说道:“你手里的珊瑚权杖,不仅可以破开海水,还能威慑那章鱼怪,此行应当会顺利!但是这珊瑚权杖需要的道法能力也是强大的很,恐怕每次使用你撑不了太久,一定要注意。” 苏墨白愣了愣,摸了珊瑚权杖,却看不到他抚摸之处金色暗纹神秘流转。 他朗声道:“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可以。”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可以多求一些,朱砂宫里的人儿,不也正等着自己吗?” 钟灵灵道:“对啊,珊瑚权杖能破那幽冥河,当初亲眼所见。要说也能破了南海,还能让那章鱼怪听话,当真是好的很,这下不仅此行有了信心,也可以问问残魂聚回的法子” 陈明理道:“就是就是,万一成了呢?”他此时激动的摇头晃脑,早就忘了少言少语,此时的他恨不能立马跳个舞才好。 元鸾道:“对啊,昨日我还在想要去一趟南海深处,但是幸好及时擒了那欺师灭祖的灵童,将他捆住,已经动摇了我想要出行的想法。羽灵神,你不一样,你重情重义豪情动九天。交给你最为放心,你如今有着珊瑚权杖,一定会顺风顺水,必有惊喜!” “不一样的苏墨白”确实不忍不管,他想到这一路走来,不仅有些无奈,只能说元鸾的话,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无论是为了泰山神的给他续命,还是为了见那章鱼怪问一问残魂、碎魂修补之法,前路未知的事情太多,他却只在意手中那唯一一颗朱砂供,并没有太多大我,他的知音何止难觅难相聚那么简单,简直是三界寻遍,半点无音讯,就算现在有了南海之行的希望,一想到一次次的失望就好难过,他不能后退一步半步,撑起他的不是那朱砂供的残魂,心道:“剑侠客你记得不记得,苏墨白总是独行于世,不群聚不凑热闹,用你的话说是真正的谪仙。” 道:“答应为泰山神去一趟南海深处,你求延寿,我求聚魂,大家皆好便好。我们现在出发,早日归来便是。” 元鸾道:“好,羽灵神,照顾好自己身子,危险来临之时多想想自己,能办就帮着办了,不能也莫强求,总不好叫你白白丢了性命。元鸾我求你,你知道就好,若出了事,朱砂供里的那位也是会放过我。本就寿命有定,若真不能成,也是天命如此,莫有他想。” 苏墨白轻皱眉梢,心道:“天命吗?我偏不认这天命,若说信了天命要我如何便如何,那可不能行!我苏墨白走得是逆天改命,不信天更不信命,就算是死了瞎了也不屈服,就算是挫骨扬灰,碎魂砸魄也同样!战八方而扫六合,意气煊赫,气势汹汹,天崩而地裂。” 翻江搅海勇力之下就算像现在这般弱不禁风,又如何?挥袖转身,道:“莫再言,我苏墨白自然有自己信的道。你说你的做你的,与我何干,是我去南海。” 何尹栋泪眼婆娑、哭了又笑,心道:“启神你不如他之豪情卓卓,羽灵神有其子实在幸运。神庙新主一定会归来,届时一定亮瞎天界苍合狗眼,一雪前耻。” 钟灵灵瞥了何尹栋一眼,道:“这人怎么一回事?” 陈明理道:“何尹栋大兄弟你冷静一下,这犯不着哭成这样。委实丢脸,等到了南海深处遇见那章鱼怪了,再哭也不是不可以,对吧你说,这里光大姑娘就不止一位,两位姑娘长得还都挺好看,不在乎的吗?” 钟灵灵反手一个巴掌,拍在陈明理脑袋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怒叱:“闭上你的嘴!什么叫这里有姑娘,他爱哭就哭,哭死跟我又有何干,多事的很!” 玉净瓶慈安偷偷露个小尖,心道:“何家人!那不是何妙师的族人,羽灵神的丈人那边的,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一副誓死要护着苏墨白周全的样子。难道天界有变,苏墨白会有危险?不过苏墨白不是一直都危险重重?什么时候安全过了。倒是他那位知音,更是惨到极致,现在连魂魄都仅存一丝丝而已。” 何尹栋看着发呆的瓶子有些无语,了解的明白是玉净瓶有器灵,不知道的还以为瓶子成了精,还有些一言难尽的是,看起来不太精明的样子。 道:“都说不同界位器灵法力有些许压制,没说智力也有所压制吧。” 念慈觉得何尹栋在说自己,但是又不想对号入座,并未言。 他这番嘲讽,连慈安都听懂了,又何况其他人,钟灵灵挑眉含笑。元鸾憋笑忍得辛苦。 苏墨白拍拍玉净瓶道:“念慈,别理他,他自己不聪明,又总爱何人比谁聪明。” 何尹栋对苏墨白说:“哼,向着外人,枉我大老远跑来,没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何尹栋微微摇头,便使出何家术法,波罗隐身诀,一个呼吸之间,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苏墨白却在后边喊道:“你会坐高铁吗,那个方便还不累,对了公交也能坐一坐,你兜里有钱没有,你回来我给你一些,手机也给你一个才行,要不联系起来也不方便。你刚来这边,别常用术法,不然被有心人给曝光了,引起无数争端。” 何尹栋想到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禁不住仰头翻了个大白眼,道:“这人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怎么就这么多事呢。要说他们没什么能力吧,却满大街地上四轮跑的飞快,天上铁鸟飞的很高更快!” 何尹栋心中不停吐槽,道:“说什么让我保护照顾,倒显得我跟个傻子一样,难道还要我跟凡人一般每天用脚赶路,每天吃上三餐?” 第302章 几颗宝石 苏墨白笑眯眯的坐在高铁上,眼睛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钟灵灵望着何尹栋的样子有些无语,道:“你说你也是的,坐个高铁你叫唤什么啊?就算是我第一次坐高铁也没像你这样,挺好看一个人怎么这么雷呢?” 陈明理道:“灵灵,何尹栋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没出过远门的话倒也正常反应。以后,经常使用交通工具,相信很快就能克服。” 苏墨白呵呵轻笑,道:“没事,何尹栋在高铁上正常反应,很多人坐飞机比这个反应更大。总是会有接触新事物的机会,一直接触一直恐惧,这样所有都尝试了一遍,再回过头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轻松的语气,微笑的唇角,令周围的相邻的几位少女不停瞩目。何尹栋也跟着放松下来,缓了缓便正襟危坐,不发声,也不做惊讶。 钟灵灵道:“厉害。实话说我第一次坐,叫了一路,被人骂了一路。可是就是控制不住怎么办,幽冥海都没这个吓人。” 何尹栋疑惑问道:“难道你也不是这里人?”他指了指地上。 钟灵灵道:“我这个可复杂了,多亏苏先生的朋友帮了一把,才能来到这里。” 何尹栋更奇怪了,道:“可看起来和这里的人一模一样,难道你是用了那个办法?”两只手比划着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钟灵灵竟然给看懂了,道:“对啊,机缘巧合,巧了呗。我与苏先生和他的朋友颇有渊源,最希望都好。”语气认真虔诚,双手握在一起。 何尹栋看她不伦不类的求拜,忽然觉得有些可爱,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也不知哪里学的古怪手势,模样又诚恳的很,就是觉得可爱的有些感动,替苏墨白也替他的朋友,这份真挚十分不易。 陈明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竟然急了,啪,轻轻拍在钟灵灵背上,道:“饿不饿,一会下了吃想吃什么,我好提前搜搜!” 钟灵灵吓了一跳,扶了胸口,嗔怪望他一眼,道:“问就问呗,你打我干嘛?”认真思考起来,到底是吃炸鸡还是奶酪包。 邻座几个女孩实在忍不了,扭扭捏捏递过来一个笔记本,让苏墨白给签名,倒是在他摘下墨镜,一个个小声哭了起来,说:“even你眼睛怎么了啊,我们是你的唯粉,好久不见很想你!” 何尹栋更为震惊,结结巴巴,说道:“羽……苏墨白,厉害了我的乖,在人界你也有信众的吗?” 苏墨白“望”向那几个女生方向,道:“我没事,眼睛受伤很快就会康复,你们不开心,我哄你们开心好不好?” 那几个女生破涕而笑,道:“好。”眼泪却流的更汹涌一些。 有个女生很小声道:“不,不准拍照拍视频不准发圈,我们要保护好他!”说完泣不成声。 苏墨白道:“这里有几枚石头,我记得应该是不同几种颜色,虽然我现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我记得你们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可爱心软的女生,这几颗石头据说是在另一个星球采集的呦,还说那里的人要飞上几百年才能到我们的地球。股浅蓝色多角的是光芒石,戴着身上改善气血,看起来起色会好一些;红色的是太阳石,佩戴起来会感觉到忽然变得强大起来;紫色多角的是最为神秘,它应该具有随即的幸运属性;绿色像翡翠一样但不是翡翠,就叫他翡翠石吧,据说佩戴以后,偶尔会像哈利波特一样具有魔法。” 钟灵灵心道:“怎么办,我也想要他说的这些宝石,这该怎么开口?”忍了又忍,在看到苏墨白张开的手心里看到四颗宝石以后,瞬间不淡定了。 她连忙接过,凑近仔细看了又看,接着十分不舍的递给了邻座的四位女生。 女生们兴奋的抱作一团,小声欢呼,可见素质很高,一点也不令人反感,周围的人看她们开心,也都跟着开心起来,有些还表示祝贺。 那些女生就和周围的人商量,道:“刚才有拍了even,能不能请你们不要发朋友圈,我们都保护好他好不好。”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一致开机删除,并且表示非常认可even所饰演的角色,希望塑造出更多的有感染力的艺术角色,大家都很期待。 苏墨白道:“谢谢大家,至少等病好了再说,华国从来不缺乏优秀和更优秀的人,希望大家理性关注,多去观看其他人的作品。” 看苏墨白有些疲惫,大家都体贴的表示理解,并不去在做打扰。 何尹栋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听不懂,是跟庙宇有关,还是说其他功德形式,看他们不像普通信众。” 钟灵灵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酸奶,这才慢悠悠道:“都很有素质是吧,其实,原因很简单,吸引法则,同类人只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于是苏墨白的影迷,可以说和他的性格极为相似,心软、重情义、真诚、持久、体贴等。” 她接着说道:“爱上一个人也很简单,入了自己的眼,那么这样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看得顺眼的人又是什么标准呢,举个例子大家都照镜子吧,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看起来顺眼的多,就算是个丑八怪,看上十几二十年也得看顺眼了呗。”心道:“物以类聚都不知道,真是无语死了。” 何尹栋看了看苏墨白又看了看那几个女生,恍然大悟,他们确实很像很像,都在默默的付出,苏墨白看女生们伤心就拿出石头来哄一哄,女生悄悄发动周围的人不要发朋友圈保护着他。 何尹栋道:“好羡慕啊,这人界九州很不同,善恶不是很分明,但真心有时候可以换来真心,这在那个地方是一种奢望。” 陈明理道:“何尹栋,你有什么厉害的本事?除了跑得快的那个之外。”何尹栋感到被羞辱了,刚才的好心情似乎都没了。 第303章 游轮派对 苏墨白安抚的拍了拍何尹栋的手臂,道:“他的本事可多了,到了南海你们就都知道了,这次如果不是他找来,说什么我也不敢走这一趟。” 何尹栋面色缓了缓,道:“哪有那么厉害。” 钟灵灵一撇嘴,故意娇滴滴的看他一眼,道:“原来都是在吹牛啊?” 何尹栋立马不认,道:“不是吹牛。” 钟灵灵这才认真起来,拉着他的衣袖,道:“小少年,那你就说说!”何尹栋心态有些崩,心理战线瞬间破防。 当几人出了车站,行走的缓慢了些,人非常多不仅苏墨白看不见走不快,就是看的见的众人也走不快,只能随着大部队的人缓慢移动。 “咔嚓,咔嚓”几声快门声响起,钟灵灵皱眉道:“怎么胡乱拍照,连我都给拍进去了,今天又没洗脸!” 陈明理满脸颜色,挡在几人前边,道:“别管那些狗仔,都互相抓紧了。东西丢了不打紧,人别冲散了。” 有些担忧正交代着,便听见不远处那几个女生惊呼声,苏墨白还未开口,钟灵灵就喊道:“那几个女生,你们过来这边,跟着我们走。” 几个女生根本就控制不了走向,还好大家都是一个方向,这才耗费了几分钟,总算是聚在了一起。 钟灵灵道:“哎呦喂,总算是有惊无险。” 陈明理:“跟上!”这一群人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要不是相互认识,搞不好就像刚才那样好几个被踩踏了。 女生说道:“今天好幸运,幸好遇到了你们,我们几个刚才差点被吓死!” 钟灵灵他们几个听了,也不觉得惊讶。钟灵灵道:“年龄小又都是女孩子,少往人多的地方去。” 平日里喜欢结伴旅游的几个女人,此刻齐齐点头要是知道这里人多成灾,说什么也不瞎跑。 这次南海游轮的船票是被人给的,说是筛查十分严格,女生年龄必须18-20岁,还得是大学生。 她们在高铁上遇到even,没想到在幽州站出站还得到他们的帮助,心中十分激动。 钟灵灵看了四个女生,一脸的傻白甜,道:“我们去南海,沿途如果顺路的就和我们一起,看你们几个真不让人放心。这里这么乱,你们就敢这么出门,也不怕遇到什么事,你们家里人都不管管,现在不止倒卖人口那么简单,就连人体器官也成了产业链!” 陈明理道:“能独自坐高铁,应该都是成年人,是气管贩卖组织最喜欢的猎物!” 何尹栋惊呼道:“什么这么恐怖的吗,这也能买,这些人是魔吗?” 四个女生齐声道:“就是魔鬼!不算人!” 有个短发女生道:“姐姐,我们没想那么多,我们也去南海,是为了参加南海游轮派对,看,这是我们的邀请函!南海游轮派对举办过三次,这次好幸运被选中了。” 钟灵灵道:“南海游轮排队,做什么的?”她才不信免费有好事,猜想得有大事。 小卷毛女生道:“我听以前参加过的学姐说过,说是游轮派对是三天两夜,会有很多明星表演节目,还有人鱼公主的展览,我们的家庭条件都一般,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很想去见识一下,究竟有多好。” 钟灵灵一只手卷着发梢,将手在苏墨白眼前晃了晃,道:“你知道不?” 苏墨白摇了摇头道:“不了解,之前从未参加类似的活动,比较忙。” 钟灵灵道:“离谱,什么免费游轮排队,什么人鱼公主,这明显就是个骗局。你们也信?” 齐刘海女生急忙道:“不会的,邀请了很多人,光我们学校就有十几个,不过她们条件好坐的飞机。”说着还把朋友圈打开让钟灵灵看,有一群女生拍了许多照片,应该是登机前拍的。 钟灵灵道:“苏墨白,反正顺路,管不管?” 何尹栋看向苏墨白,眼睛示意不要管。 苏墨白道:“你们如果执意要去,便一路过去。”想了想对陈明理努努嘴,道:“他是保镖,跟紧他。” 一直未作声的红发女孩,道:“谢谢你让我们跟着,没有架子很随和,我们不会添乱的。谢谢!”拉着其他三个女生,站在了陈明理身旁。 到了南海已经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登船,游轮前的众人都有些惊讶,苏墨白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游轮的巨大。 他忽然也很想登上游轮,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莫名觉得那是自己曾经送人的,一剖为二的那颗菩提念珠。 那颗菩提念珠来之不易,有些特别,但是达不到朱砂供的标准,就算这样他也没打算送人,总想着留下来兴许有用,没想到会遇到那两位。、 陈明理看出来苏墨白想上船,打了一个电话,安插在幽州南海的龙组队员让他等五分钟。 钟灵灵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看手里的船票,像看英雄一样看着陈明理,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写着大大的“海皇”二字的游轮,在大家陆续都登上之后,载着月色缓缓开进了墨色大海。 几人都有船票,写着vip和四位女生有些不一样,好在上了游轮大家又再相聚,戴着墨镜的苏墨白虽然有些突兀,倒也没有人询问,因为不止他如此穿戴,也有不少人戴了墨镜、帽子、围巾或者口罩。 遮掩的也许是样貌,更有可能是身份。看样子,第一晚的派对之夜,大概有些意思,钟灵灵道:“那个戴假发的,好像是那个鲸鱼奖得主魏廉,真没想到这么大的腕也来参加游轮派对!”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大家不止认出这一个,确实不少。 夜色深了,海上漆黑一片,游轮上灯光璀璨,光影交错,不仅梦幻,而且奢靡,照得大家的衣服都质感十足。 夜色中抒情的萨克斯曲目忽然换成略微激昂的曲调,大家精神一振,暗道:“好戏开始!” 有何低沉的男中音道:“南海号欢迎大家的到来,感谢章先生无偿赞助,请大家尽情享用。” 第304章 随身侍从 苏墨白侧耳听着主持人满是献媚的激情介绍。 钟灵灵“啊哦~”一声,小声对几人说道:“巧了,竟然是章鱼的章呢!” 陈明理道:“还真是。这么巧?” 短发女生伸着脑袋好奇的很,道:“他姓什么,很重要吗?” 钟灵灵捂嘴呵呵直笑,道:“也许重要也说不定呢,至少我觉得有些重要。” 她咬着后牙槽道:“这就好办了不是。待会儿那位章先生应该会露露脸,我得好好瞧瞧,到底是哪个章,是不是深海里那位。” 陈明理警惕道:“如果真是他,恐怕凭你不行。”语毕看了一眼何尹栋,心中默念“希望他是真的厉害才行。” 何尹栋回敬他一眼,耸了耸肩,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也蒙上。” 语毕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苏墨白,心道:“我这是飘了?怎么来到人界以后变蠢了,当着盲人面前开这样的玩笑!真是该死。”看苏墨白并无反应,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心中更是内疚万分,想着一会儿如果那位章先生真的就是章鱼怪,一定要全力而为。 钟灵灵道:“一时半会倒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家各自散开,打探些消息,一个小时后再回这里碰头。” 陈明理和何尹栋相互看了一眼,迅速掉转头向着不同方向走去,竟然每人带上苏墨白一起。 五个学生被钟灵灵安排好,不准单独行动,无论去哪里,最好五个人一起,就连上厕所也一样,实在是不放心,倒是抱团的人群不容易出事,这是常识,却也不是一定就保险。四个女生疯狂点头,对钟灵灵大姐姐的信任不容置疑,也很听话照做。 见人都走开了,钟灵灵偷笑道:“哈,落魄天神终于落到本圣女手里了!来,我牵着你去那边坐会儿。” 苏墨白总不好摸摸索索的走来走去,何尹栋也去侦查了,唯独剩下自己,只好将手伸给她,道:“劳烦你将我领到椅子跟前,你便忙你的吧,我这个样子哪里都不去,省的太显眼惹人生疑。” 挎着他来到清吧区域,将他安排坐好,打了个响指,对服务生道:“劳烦帮我朋友来一杯你们招牌冷饮。” 黑领结道:“招牌冷饮有柠檬码头、工坊奶茶、南极王子、小嘿茶、圆石茶、泡沫奶茶等,这里边都适合男士喝,刚才几位男士都点了柠檬码头,口感清爽微甜,你看可以吗?” 钟灵灵笑了,道:“你很优秀呀,那就柠檬码头,一会给他就好。”黑领结躬身点头,礼节很到位。 钟灵灵话毕,心道:“这游轮表面看起来还不错,细节很到位。” 想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四处看一下,心想不过在游轮上边,苏魔白也不是小孩子,便道:“那我也去打探一下,你自己好好的哈。” 苏墨白哑然失笑道:“亦好,去吧。” 那黑领结将托盘送到苏墨白跟前,道:“先生你的饮品,请慢用!” 苏墨白道:“嗯,放在一旁吧。” 黑领结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将冷饮放在了小桌上,道:“祝你旅途愉快,先生!今晚的人鱼公主展,一会就要开始了,在九号厅!如果需要我随身服务的话,就叫我名字阿伦,三天或者一天都可以。” 苏墨白淡淡开口道:“那就三天,走吧,我的眼睛不太好使。” 阿伦道:“那你扶着我的手腕。” 苏墨白道:“我给你每天一些小费,一会儿回房拿给你,放心都是现金。只当奖励你的热心和善意。大概是看出来我行动不便,感谢你。” 阿伦微微一笑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善意,往往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我。” 心道:“这带着墨镜的侧颜真好看、皮肤好好啊,不知道墨镜下边是什么神仙颜值,这放在明星里边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吧。” 苏墨白接着说道:“你经常在游轮上工作吧,一路上都有人跟你打招呼,很亲切叫你阿伦,我要是也有这么多朋友就好了。如果一直待在游轮上,一直看着同一片海,同一片天空,会不会有些烦。” 阿伦很快答道:“会!” 他继续说道:“我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我们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在这片海,就像我就是这艘游轮的员工。” 苏墨白心道:“这应该是肯定的答复,家族都在海上或者海里。”道:“那也挺好,老人可以做游轮的厨师、洗碗工,姐妹可以做客服和文员,兄弟可以做服务生和水手,再或者是保安也不错,至少一家人可以在一起。” 阿伦松了松领结,道:“先生,你喜欢海吗,我们家里人无论喜不喜欢,都只能选择这里。” 苏墨白道:“我自然是喜欢海,不然我到这么远的南海来做什么。不过,我不仅喜欢海,还喜欢山峦琥珀和青草鲜花,喜欢各处的不一样,各界的大不同,各族的风土人情和故事传说,喜欢很多,也走过很多的路,我不知道最终会到哪里,但是我相信只要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沿途的精彩就已经令我动容难忘。当然,能够达到目的地,那就更好了,那也就是说可以见到我的挚友了。” 阿伦道:“真是令人羡慕。心中十分向往,心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那该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 苏墨白道:“阿伦,不需要羡慕别人,你能家人团聚,就已经是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阿伦也觉得有理,天伦之乐,父亲常这样说。点了点头,道:“对,珍惜家人团聚。” 苏墨白听到前边不远处有些嘈杂,道:“阿伦,是到了吗?那人鱼公主我看不清楚。” 阿伦道:“是的,那我带你再过去一些。” 苏墨白暗自心惊果然是熟悉的菩提珠子,却不是一半,而是两个一半,道:“你把我带近一些。” 苏墨白听到很近的地方有着噗噗的水声,不由疑惑道:“阿伦你描述一下她的样子。” 第305章 丹虾龙龟 苏墨白急切轻呼:“阿伦,快些描述一下她的模样。是什么,像是什么?” 此时的阿伦有些明白,这位恐怕不是眼睛不太好那么简单,这怎么感觉像是个瞎子。 禁不住的同情,仔细说道:“是个人,像是个小孩子,八九岁的样子,火红的头发,其他看起来倒是和那些人类没什么不一样,要非要说不一样的话,就是长的好看,肤白貌美。” 特意详细解说了一番,“和那些人类”这样的词汇苏墨白已经敏感察觉。 但是苏墨白不动声色,松开她的手,慢慢靠近。被碰到的人十分不悦,阿伦上前帮着赔礼道歉。 苏墨白抬手摸到一面冰冷的玻璃,咣的一声响,隔着玻璃小女孩向后躲闪,却碰到身后玻璃,呜呜哭泣,可惜眼泪溶于水中。 苏墨白道:“你认识一对龟精虾怪吗?我和他们认识。” 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一颗颗朱砂供泛着莹莹光泽,不同凡响。 厚厚的玻璃缸里,红发女孩点了点头,可惜苏墨白看不见。 苏墨将一只手伸进另一个得罗肥大袖子里,实际上由纳戒里取出珊瑚权杖,他接着说道:“这红色权杖你可听说过,有两位求姻缘求因果,可不知这造下的业,也尽在因果之间。” 红发女生看向围着玻璃钢的众人,赤足一点,高高飞跃,眼看就要正对着苏墨白砸下来,还好阿伦上前一把抱过来,这才令苏墨白躲过一劫。 围观众人齐齐后退,惊慌间四散开离去,片刻间九号厅只剩下阿伦、苏墨白和红发女孩三个人。 阿伦抱着女孩,将苏墨白一把拉住,转身就往出了九号厅来到甲板隐蔽处,起势掐诀将一个充满空气的巨大透明珠子塞给苏墨白,道:“吞了它!” 苏墨白用手摸了一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道:“这比自己脸还大的球体,真的是要整个都吞下去吗?” 阿伦不给他时间犹豫,耳朵嗖的一下变得尖且长,拉着他就跳进海里。 进入海里,倒不如外边夜色漆黑,总是有各种闪光的鱼和生物不停游走着,苏墨白看不见,但擦过脸颊的小东西软软滑滑,心道:“他们该急着找我了。” 苏墨白干脆闭上双眼,任由阿伦拉着游走,反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阿伦走的很快,他看苏墨白抱着透明球,面上平静的很,倒不像缺氧的样子。 不由得有些高兴,更加欢快的带着二人往深处游去。 很久以后,一条全身银光闪闪光彩照人的刀鱼守在洞口,道:“阿伦回来了!” 接着从洞里陆陆续续游出来好几条刀鱼,大小不一,都围着阿伦开心转悠。 阿伦开心笑道:“都回来了啊,不过我今天也回来的很早,游轮上边被圈养了一只小海兽,实在是可怜的很,我就悄悄给带回来了,大家一定要保守秘密,知道吗?” 说着一手拽着苏墨白,一手抱着红发女孩,钻进洞里去。 那一大群刀鱼面面相觑,纷纷跟进洞里来,原来洞穴里边竟然别有洞天,噗噗噗落地的刀鱼在地上一滚,便化成了许多人来。 不大一会儿,洞里都有些人满为患了,一位头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凑到阿伦面前,道:“阿伦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是什么种族,如何招待他们?” 阿伦笑呵呵的说道:“这两位都是我今晚才认识的朋友,还不知道名字。” 刀鱼群里有个和阿伦年龄相仿的少年,大声说道:“阿伦专职捡东西回来,以前是各色石头,不同族群的小鱼小虾,现在连人也能捡回来了。哈哈哈”蹦蹦跳跳的跑上前拍了阿伦一下肩膀。 鸭舌男子也笑了,看了一眼红发女孩,点了点头。 走到苏墨白身边,却有些迷惑,紧接着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苏墨白看不见,也没什么术法逃跑力气。摸了摸珊瑚权杖,便提在了手里,洞中忽然间有些微微波动,精英紫光由四面八方游弋过来。 阿伦与族人都感受到了珊瑚权杖的威压,心中庆幸此时这权杖不是针对他们,反倒像是在自行集结某些能量。 那珊瑚权杖不停吸收就好像久逢甘露一般如饥似渴的吸收、净化、再凝聚。 红发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珊瑚权杖,道:“母亲和父亲葬在幽冥河畔,临死前要阿九找到手持红色珊瑚权杖的人,奉其为主。” 苏墨白侧耳倾听,等到她娓娓说完,这才摸了摸女孩毛绒绒的小脑袋,安慰道:“你的路已经踏上了菩提念珠的路,路途虽远了一些,终究是没什么险阻,假以时日定能到达一个不错的境界。到那时你再寻了父母骸骨,吸灵引魂,相见亦能叙旧。再念文超度,亦可轮回做人。” 他没有说跟着自己会怎么样,但很明显不如他所说的这条路,至少虽远无难。 小女孩道:“九儿便是我的名字。” 苏墨白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听了就沾了因果,我的路很难走,荆棘满地、鲜血铺底、孤独前行,你跟着反倒是白白送死也不一定!” 九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道:“父母不准九儿求死,九儿若为主人战死,便遂了自己的愿,倘若活着便不再苟且,将古兽玄武及丹虾之力发挥极致。” 说着红发慢慢甩动,海水也逐渐形成急流,真可谓:“有丹虾,长十丈,须长八尺,有两翅,其鼻如锯,戴紫桂之林,以须缠身急流,以为栖身之处。” 苏墨白心道:“我只是看不见,但是你若用了术法我便有着清晰感知,竟然有着丹虾传承!” 凡人扶摇尝折虾须为杖,后弃杖而飞,须化为丹,亦在海傍,扶摇大仙被后人称,可见此丹虾可化丹。 九儿收敛心神,赤脚踩地踱了三下,化了头尾似龙,身似陆龟,全身金色,有点像玄武,也有些像赑屃。 苏墨白感受之下有些震惊,道:“竟然是祥兽!龙头龟身的龙龟。” 第306章 尊贵客人 苏墨白激动不已,强忍着令丹虾做丹,更要强忍着龙龟炖汤。 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是三界人的梦中情物,道:“九儿以后不可显出两者本体,一个也不行,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洞穴中刚刚被龙龟挤作一团的刀鱼族人,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家相谈甚欢。 美丽的刀鱼姑娘穿着清凉的露脐装,送上各式瓜果,几乎个个都在九儿面前多停留几秒,弄的九儿不知所谓,有些不耐烦。 阿伦看到众姐妹相互推搡着挤到九儿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九儿小声说道:“小郎,虽貌似小儿,但身怀上古传承,这小小的刀鱼洞穴又见过什么大世面,请看在阿伦抱了你一路,又诚心解救你的份上,给个面子,莫要让阿伦的姐姐妹妹们过于丢脸,不过阿伦保证明天再不会像今日一样。” 苏墨白呵呵笑道:“三界万物生灵皆是慕强好色,她们亦不能免俗。阿伦你心灵纯净少想此等事,不是坏事,极好!” 小九一向讨厌别人叫他“小”,特别是主人,心道:“主人可是随和的很,小九要他叫我九儿,他也应下了。如今九儿已然长大一些,又有丹虾和龙龟传承,一定可以帮到主人,得主人器重,看主人一身暗流伤病,却从未开口要九儿一些丹虾须来化丹,亦未要一些龙龟壳来制膳汤,看九儿浑身是宝,还叮嘱不准宝儿显露真身。主人真好!” 刀鱼族待了不到一日,就听见洞穴外边叮叮咚咚响个个不停,像是有着许多铁器摩擦发出声响。 摸了摸少得可怜的胡须,鸭舌帽男子凝重说道:“像是将军海葵。” 苏墨白起身走向洞口,走了出去,衣袖微微拂动,无风而扬。 一位身穿宽大得罗,眉眼如墨中画甚是好看,只可惜目无焦距是看不见的,海葵作为南海将军,又是海皇心腹,亦是学会惜才的很。 再看看他身后的一群南海各路精怪,一个个少些脑子的样子,顿时感到有些头痛。 心道:“海皇之令,南海要跟得上时代发展、社会进步,更要融入世俗之间,南海各族大隐于市做铺垫。虽然这些年多与世俗接触,但距离海皇的愿景相距甚远。” 鸭舌帽男人笑眯眯凑到海葵跟前,端详他面露难色,目含期待的看向苏墨白,眼睛转了转,凑到海葵耳边,很是熟稔的样子。 小声道:“将军今日到我族来,带了几千兵卒,是准备要做些什么呀?我看你似有为难事,难道和那位孱弱凡人有关,他是我族人的朋友,能否向将军问之一二,捉他是何缘由?” 刀鱼族数量庞大,片刻间已经由四面八方赶回来,颇有越聚越多的架势,倒显得海葵带的兵卒有些少了,他拉着一张脸,其实心中乱成一团。 刀鱼族族长是海葵至交好友,被他这么一问,心中突感有些无语。 心道:“不过是看上一个人才,现在各州都在实行‘人才引进’,可是接连两届游轮派对,我们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们,双方好不容易都看上了,摊牌之后,那些个所谓精英、人才,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不就是要求外驻海外,南海深处这个办公地点对方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海皇只好命我消除了他们记忆,全部放走。” 鸭舌帽男人发出“嘁”一声,道:“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磨磨唧唧的算是怎么一回事?” 海葵惊了一下,咬牙切齿,哀怨的看了鸭舌帽一眼,意思好像在说打扰他思考了,最好是要些赔偿来才好。 鸭舌帽男人太阳穴突突的蹦,强忍着打人的冲动,道:“海葵,你要是想让我好好叫你一声将军,那就正常一些,别在小孩子面前做出那副鬼样子。” 海葵收起哀怨神情,正色摆了出来,无奈道:“我想请他做军师!” 鸭舌帽男人一怔,大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嘛,还军师?再说了现在打仗吗,还军师?我呸。” 海葵欲哭无泪道:“你当着这么多孩子面前呸我做什么?” 鸭舌帽男人冷哼道:“我呸你算是轻的嘞。不说你请不动他,就是海皇过来也是请不动他,骗你就也是个葵。莫说你见了看上了,就是我也早在第一眼就有了想法,我们刀鱼族不缺战斗力,就缺个参谋。” 他瞥了一眼海葵,道:“确实一表人才,又不惧深水,不过……” 海葵望了苏墨白一眼,不死心的问道:“我自然信你,但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我诚心求他留在南海,要财宝管够,要房子给够,要媳妇随便挑,到底需要什么条件开个口行不。” 苏墨白听着俩人斗嘴,心中也很好奇,心道:“对啊,倒是为什么我不能去给他们当军师呀,我正愁没机会接触到海皇呢,你倒是帮我拒绝个干脆,箭在弦上,我又不好当众拆你的台,大家都是相识一场,阿伦还救过我。你先说,要是说不出好的理由,也就是说我可以去见海皇了。” 要是其他事,鸭舌帽不拦着海葵,但是这苏墨白不是一般人,他已经验证过了,看样子海葵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只好让他看看到底为什么。 鸭舌帽走道苏墨白面前行了一礼,苏墨白看不到自然不知怎么回事,微微侧过脸认真听着,“尊贵”是刻在骨子里的羽灵神,就像是神庙俯视下的三界生灵,他生来就在神庙,也生来就担负着保护生灵的责任。这一时间不经意的显露,并不是刻意为之,但却震慑了在场的海中生灵。尊从敬仰或者还有爱慕,总之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情,海葵明白了。 鸭舌帽离得最近克制住想要匍匐跪拜之心,道:“请让他看一眼珊瑚权杖吧,那是南海都敬畏的存在,更是海皇一直在找寻的宝物!你带着珊瑚权杖便是南海最尊贵的客人,又怎会屈尊去做一位小小的军师?” 一时间海葵脸色激动的有些涨红,面色兴奋不已,战栗着,说道:“珊瑚权杖,唯独在南海才能光芒万丈,持珊瑚权杖的海皇一定能扶摇而上,终能解开那遮目蔽日的结界封印,只有那样,南海各族才能享有最公平的修道之途。” 苏墨白拿出珊瑚权杖,轻轻高举,现场的海葵将军及三千兵卒,刀鱼族众人,皆是诚心,久久都不出声。 第307章 海皇章煦 海葵生怕苏墨白不见了,实际上是怕珊瑚权杖跟着也不见了,慌慌忙忙的就要跑回去跟海皇禀报,后边黑压压跟着一群,远远看去有些溃不成军。 南海深处九万里,他拥有世上唯一的容貌绝世,而且具有海皇血脉,但幼年遗失,在九州梁州卞都寻到,从小被辗转贩卖,像商品一样几乎在九州卖了个遍,每个人都在看到他的美貌之后暴露出内心最深的恶,当你不具备极强实力的时候,绝世容颜将会带来恐怖的劫难,见识了各种恶,努力的活着,养成了他强大的体魄、更强大的灵魂,他就是海皇章煦。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有仇恨这世界,只是不管不顾的一直在追求变强,且怜悯的看待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海葵恭敬道:“海皇,那个苏墨白随身带着珊瑚权杖,你现在要见他吗?” 年轻的声音响起,海皇章煦道:“真是幸运的人呀,好羡慕!” 海葵很想捂脸,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循循善诱道:“那海皇你就见一见这个幸运的人吧。他拥有珊瑚权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用,来到南海深处似乎又有所求。” 海皇章煦面露好奇,懒洋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进软软的珠光白珊瑚宝座,一只手托着腮,眨了眨灿若星辰的眼睛,示意海葵继续说下去,他想听。 海葵呵呵笑道:“倒是觉得他所求不是小事!” 海皇章煦道:“你的意思是,想我帮他,让他用权杖交换。” 海葵道:“那总不能白白消耗海皇之力吧。” 海皇章煦笑着摇了摇头,道:“曾经我以为什么都可以换。当我不停的被当做物品贩卖给不同的人之后,我才发现交换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一件事,价值永远无法相等,同样的价格在不同人眼里会因为需求而不同。” 海葵仰望着那少年,小小的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粉光,将绝色容颜半遮半掩,但更加神秘,这样一个美好、心软的南海之神,却经历过长达15年的颠沛流离。 就像是要在海皇血脉激活之前,对他心性和身体的残酷磨砺。 忽然海皇章煦眯了眯眼睛,似乎慢慢睡了过去,这时的海皇宫里突然变得暗淡起来。 海葵放轻呼吸,心道:“就连他闭上眼睡着了,这海皇宫里也会黯然失色,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海皇章煦,那么九州还有如今这样安宁祥和的南海吗?” 继而海葵后知后觉的想到,此时的海皇章煦,看似体魄强悍,灵魂强大,但却因为没有找到海皇加冕权杖,而时常疲惫不堪,毕竟他一个人代替南海万千生灵承受着上界的威压,这是每一位海皇所不能逃避的负重。 转身轻轻游走,出了海皇宫的海葵,望向东边黑黝黝的刀鱼族领地,轻轻叹息。 他自言自语道:“海皇章煦你是南海的未来,就让海葵替你做决定吧。我知道你的担忧,也知道你不愿打扰他人因果,更希望你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哪怕能够减轻那折磨人的疲惫感,也是好的。这珊瑚权杖,海葵志在必得,你就等着在下将他送来给你,到时候再罚我就是。”转身就去调兵遣将去了。 白珠光贝壳里“睡”得香甜的海皇章煦慢慢睁开眼睛,整个巨大的海皇宫里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水母歌姬翩翩起舞,海马乐师奏起最擅长的曲乐,百种各种海底精灵热闹的在海皇宫玩耍。 海皇章煦轻轻一笑,抬手示意保持一下安静,所有的水母、海马、上百种海底精灵都整齐划一的一顿,只是一双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他自言自语,道:“都说珊瑚权杖是海皇的加冕之杖。可那个现在是别人的东西,就算诱骗豪强到了我的手里,那我会一直不开心,一直不乐意的话,海皇也就不想做了,海葵又怎会会明白呢?” 一挥手,海皇宫的小精灵们,又开始乐呵呵的跳起来舞。 海皇章煦心道:“海皇章煦,你还不是要被海葵大将军狠狠的给逼疯,你不要他不同为,为你好所以你得要。嘻嘻,有办法了!” 他一转身换下了布满珍珠宝石、十分奢华的海皇法袍,选择一套平日里穿惯了的、肥大宽松的蓝色得罗,朱唇玉面,眼睛黑白分明十分灵动绝美,大襟长及腿腕,袖宽一尺八寸,袖长随身,并未冠巾。 海皇章煦照了照镜,里边那位衣衫宽大飘逸,寓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之意,气质脱俗、仙气十足,十分满意。 他哈哈一笑,道:“在海葵自作主张之前,就让我先他一步,与那苏墨白相识一番,若对心情,便帮他一把,如果那法杖他拿来没什么用,倒不如换给我好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少不了的麻烦,除了南海,其他的海域见了也是非抢了去不可。”他甩了袖子,咻的一下不见了踪影,海皇宫里又变得安静无比,一个个小精灵都无趣的安静下来。 刀鱼族正商议着,鸭舌帽说将苏墨白送回游轮,那海葵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放肆。 海伦道:“他眼睛不好,去了游轮连杯水自己都不会拿,我可是被他雇佣了三天,自然是要在一起,他去我也去。” 大家七嘴八舌还没说出个结果,刀鱼族负责侦查放哨的小刀鱼急慌慌跑了进来,趴在鸭舌帽耳朵包说了些什么。 大家一看,都想:“海葵大军是不是就要来了,就知道不能得罪他,那以后可是个悍将,谁也别想跟他讲理,倒是现任海皇,严以律己对底下人也要求的严格。” 海伦倒是心里有了主意,道:“侦查小刀鱼的出现,一般就是有了情况,看样子咱们不用商量了,跑就是了。” 大家都看着鸭舌帽,他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吓到倒像是气得,苏墨白反正看不见,倒也没什么烦扰,在坐的各位可就不一样了,大气都不敢出。 第308章 回到船上 海伦不顾鸭舌帽脸色难看,道:“不如我带着苏先生先行离去!”说完也不待鸭舌帽回答,便走上前去拉起苏墨白的手臂,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请随我来!” 便扯着苏墨白手臂,离开洞穴,两人身影消失在洞口幽深处。 在座的诸位都是目瞪口呆,但鸭舌帽一改之前难看脸色,轻轻呼出一口气来,似乎心情放松了不少。 刀鱼族里有些嘈杂纷乱,有人道:“这人已经走了,海葵大军就要来到,难道说是要我们刀鱼族用拼命不成?” 这样一说,更多族人发出不满的大喊声:“族长,你确定不顾族人安危,就这样让海伦将那人带走?” 那发出质疑声最大的便是刀鱼族银鱼部人,看他一言一行,都是在咄咄逼人想要鸭舌帽显出为难之境。 鸭舌帽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在他眼里,这银鱼族开口的小银鱼,还达不到族人议事的级别,自然是和他说不上话。 见鸭舌帽不作答,银鱼部一位银发老者不禁大怒,道:“族长如今好大的威风!哼,好一个高高在上。”这话一出出口,场面顿时安静几分,个个眨着小小的黑色眼睛,好奇的看着鸭舌帽。 鸭舌帽轻笑道:“好大的一顶帽子!”银鱼部在刀鱼族遇到危难之际,想到的不是如何帮助族里避祸,反倒是想要掀起族人对我不满,尔等恐内忧之祸!” 虽说鸭舌帽揭穿了银鱼部实际嘴脸,尽管对方也确实有这样的意思,但族人对他的不满也实实在在的已经产生,但是此时此刻暂被压制,鸭舌帽再次偷偷的叹了口气。 刀鱼族向来善良温和,不喜战争,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大家一个解释也是说不过去,大家只是本性纯良,又不是傻。 海伦、苏墨白两人费了好大劲,终于顺利回到游轮,刚一登上甲板,便被钟灵灵、陈明理、何尹栋给围了起来。 钟灵灵低吼道:“你到哪里去了?” 苏墨白温声道:“我与海伦去了一个有趣之处!”陈明理无奈道:“先不说了,先回房间换身衣裳。”说着搀起苏墨白就走,并没有给海伦任何一个眼神。 那衣服很快就换好了,又被大家给围住,苏墨白无奈笑道:“真对不起大家,令你们担心了。” 看了他一会儿,众人看他竟不再说下去,钟灵灵有些受不了,突然间就流着热泪,道:“下了决心护你周全,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说出现又出现,说什么眼瞎心盲可不就是你吗,你看不到、难道也感觉不到大家对你有多担心嘛!” 在苏墨白心里自然是全都明白,也很想将南海深处发生的事情一一描述,以解除大家心中疑惑,但是他不能,那里有海伦的刀鱼族,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听着钟灵灵哭个没完,陈明理抹了一把脸,拍拍她的肩,没说什么,但满眼都是心疼。 忽然之间,房门被“嘭嘭嘭”敲响,钟灵灵抬手抹去眼泪,狠狠瞪了一眼苏墨白,一想到他看不到自己,又觉得有些泄气,白白瞪得眼睛生疼。 陈明理打开房门,道:“你是?”这门前站着的少年实在是令人惊艳,他心中惊讶这游轮上何时有过这样出众的少年,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还偏偏来敲苏墨白的房门。 门口少年敞开怀抱,闪过陈明理几步便来到苏墨白身前,热情给他一个拥抱,道:“苏先生可还记得章煦!” 嘴里说着“可还记得”,但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却十分坚定的看着苏墨白。 钟灵灵指着他,疑惑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孩,你跟他很熟吗,那你说说和他的过往!” 海伦颤抖着,哆哆嗦嗦的悄悄拉了拉钟灵灵的衣袖,小声说道:“请不要无礼对海……”被章煦轻飘飘瞥了一眼,顿时结巴的改口道:“请不要对他无礼!” 陈明理打量了少年一会儿,道:“劳烦以诚相待,你既然与苏墨白认识,那么也总是要和他的朋友们相识才是。” 章煦点了点头,道:“我从哪里来不方便告知。” 钟灵灵道:“总之就是不屑于告诉我们呗!你若是个来历正派的人,又怎么会不能说。” 苏墨白温和开口道:“不愿说便不说就是。我和章煦有缘,他的来历和去处是他自己一人的事情,想不想说,都是他自己做主。” 钟灵灵道:“要我说你和常山语一模一样。” 那章煦满眼星辰,疑惑道:“常山语是何人?” 大家皆是沉默,苏墨白道:“知己。” 那章煦又道:“都说得一知己难矣。” 苏墨白一愣,禁不住神色柔和,轻笑道:“确实。” 钟灵灵道:“行了!”尽管只是简单的双字,但声音里的破碎感令大家跟着难过起来。 那章煦垂眸再不做声。 苏墨白道:“既然章煦你来到了,我们便无须再去南海深处找寻。但是固魂养魂唤魂,需要章煦你的帮助,无论是办法和宝灵,也希望你能帮着想想办法才好,总希望他能少一日煎熬。需要用什么交换,但说无妨,请直言就是!” 章煦道:“我倒是有些办法,你若信我,可以一试。” 苏墨白点头,道:“好。” 钟灵灵收起情绪,这才脑中清明,自语道:“怪不得!倒是我俗世待久了,有些看不透了,还好没有坏了大事!” 海伦看了看章煦又看了看苏墨白,颤巍巍道:“人已安全送回,那我便回去了。”他看章煦点了点头,还未等苏墨白开口,便大松一口气,跑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的他几个跃步,便一头扎进南海。 房间几人气氛有些微妙,也不再抵触,变得逐渐和谐起来。 苏墨白侧脸对陈明理的方向,道:“咱们回岸上去。” 陈明理道:“我去安排。”抬脚离去,不大一会儿便赶了回来,对大家说道:“今晚抵达来时港口,小友章煦是否和我们一起上岸?” 苏墨白和大家一样,都面向章煦的方向,静等他来回答。 第309章 雷声很大 所有人都等待着章煦的回答,但他们所等待的答案却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章煦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只是嬉笑模样,依旧跟随着苏墨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作为海王,他不仅要承担守护深海各族的使命,还要带领子民进行一次大迁徙,以规避数年后即将到来的灾难。 这是一个既艰难又复杂的任务,他需要做的不仅是做出正确的决策,还要让所有的深海各族都能够安全地度过这个难关。 他知道,他的决定将直接影响到深海世界的命运。因此,他不能有任何的轻率,也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他需要深思熟虑,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和影响。 然而,他也清楚,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和不满。他可以预见到,会有一些人对他表示质疑和反对,甚至会有人想要离开深海世界,寻找其他的生存之地。 这让他感到无奈和痛苦。他不想看到他的子民受到任何的伤害,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因此,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只是微笑着,跟随着苏墨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在不断地思考着这些问题,寻找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知道,他需要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一个能够让深海世界安全度过灾难的决定。他也知道,这个决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而是一个复杂的策略和计划。 因此,他需要时间,需要思考,需要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知道,他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他也相信,只要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现在他只想跟随本能。 章煦只一眼,露出眼中的惊艳,他在为苏墨白的风度而惊叹,殊不知他自己何尝不是长着一副惊天动地的模样。 多日相处,苏墨白虽然依旧因受伤而虚弱无力、目不能视,但他的内心却十分清楚。 他明白,章煦已经逐渐取代了陈明理他们的位置,开始照顾他。 章煦的细心和体贴让苏墨白感到温暖。他尽可能地帮助苏墨白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调整苏墨白的姿势、盖好被子等等。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苏墨白感激章煦,他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他相信,有章煦在身边照顾,他一定会很快康复。他开始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力量,而眼睛的视力也在逐渐恢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章煦一直在苏墨白身边照顾着他,没有丝毫疲惫和不耐烦。他一直在默默地付出,让苏墨白感到温暖和安心。 终于有一天,苏墨白可以完全睁开眼睛了。他看到的是章煦熟悉的面孔,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他。“你终于醒了。”章煦的语气中充满了欣喜,“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苏墨白微笑着看着章煦,“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不用谢。”章煦轻轻地拍了拍苏墨白的手,“我们是朋友。” 苏墨白感到心中一阵暖流流过。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他明白,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在深邃的海洋中,有一族群,他们被称为“深海刀鱼族”。他们身形矫健,是海中的优雅生物,但他们的本性并不热衷于战斗。然而,作为族长的鸭舌帽,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决心和坚毅。 鸭舌帽是深海刀鱼族的族长,他明白那人很快就会领着深海的许多兵力赶过来。他清楚海葵将军的执着,这位将军小时候就对深海的守护有着深深的执着。 海葵将军,小时候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勇气和坚韧。他总是站在最前线,带领着他的队伍,用他的力量和智慧守护着他们的家园。他的信念深深地烙印在每个深海刀鱼族人的心中。 然而,那人带领的兵力很快就来到了深海。他们带着找到拥有珊瑚权杖之人的目的而来,威胁着深海刀鱼族的家园。面对这样的威胁,鸭舌帽和海葵将军决定开启斗争。 尽管刀鱼族他们不喜欢战斗,但他们明白,为了他们的家人,为了他们的朋友,为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必须战斗。于是,他们带着坚毅和决心的眼神,向海葵的兵力发起了挑战。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鸭舌帽和海葵将军都展现出了他们的智慧和勇气。他们用巧妙的方法进行比试,都是为了守护了他们群所在意的人和事。他们的一次又一次互不相让的争斗在深海中流传开来,成为了每个深海种族的谈资。 然而,他们也明白,战斗只是守护的一部分。真正的守护,是那份对家的爱,是那份对朋友的关心,是那份对家园的执着。他们希望,他们的故事可以激励每一个生物,无论身处何处,都要对自己的家园充满热爱和执着。 深海之下,刀鱼族和海葵带领的深海大军,两大势力如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一般,或矫健如龙,或灵动如燕。他们在深海的广袤领域内,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然而,在这刀光剑影的背后,却有一个从未出现的身影,那就是他们的共同主宰——海皇大人。这个神秘的存在,仿佛是深海的灵魂,一直未曾露过面。 两大势力在深海中你来我往,切磋了数十次,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每次碰撞,都像是试探对方的虚实,每次交手,都像是寻找对方的破绽。尽管场面激烈,却始终无法决出胜负。 终于有一天,一个谣言在深海中流传开来:“海皇大人并不在宫殿。”这个谣言打破了深海的宁静,仿佛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浪涛。 两大势力的首领,刀鱼族的鸭舌帽和深海将军海葵,在深海的某个角落里相遇。他们决定暂时停止无休止的争斗,寻找那个消失的海皇大人。 然而,寻找海皇大人的旅程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需要穿越深海中的迷雾,踏足陆地的复杂地域,解开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互相试探,互相帮助,逐渐理解了对方的立场和信念。 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鸭舌帽和海葵终于找到了海皇大人的宫殿。然而,他们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海皇大人跟在一位俊雅男子身边。 那么,这个神秘的男子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眼前那个心甘情愿像佣人一样的海皇大人?而这场他和他武侠小说般的冒险旅程,又将如何结束呢? 第310章 知音难觅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常山语与苏墨白的情感,也如同一首深情的乐章,悠扬而真挚。 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像是冥冥中的安排,每一次分别,都像是命运的捉弄。然而,如今苏墨白身边已经有了章煦的存在。 他们的陪伴,像是春日里的和风和冬日里的暖阳,各自独特,各自温暖。 苏墨白看着章煦的微笑,心中的疑惑也逐渐化为理解。 他明白,虽然章煦与常山语并非同一人,但是在他的心中,她们都有着同样的影子。 那是他用心对待的人的影子,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影子。苏墨白知道,他不能同时拥有过去和现在。他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现实,并珍惜眼前的人。 他看着章煦,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叹息。他知道,这是他的命运,是他的一时的幸福。 他愿意陪伴在章煦的身边,直到眼不再盲,直到恢复健康。 而在这深海之中,海王章煦也第一次跟随本心,陪伴在俊雅的苏墨白身边。 他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听着他轻生的话语,倾听着500年前的故事,心中的疑惑也逐渐消散。 他明白,虽然他与常山语并非同一人,但是在苏墨白的眼中,他们都有着同样的影子。 那是他难以忘怀的人的影子,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影子。 海王章煦选择接受这个现实,并珍惜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这是他的命运,是他的幸福。 他愿意陪伴在苏墨白的身边,直到眼不再盲,直到恢复健康。 他们的相互陪伴和理解,就像是一首深情的乐章,悠扬而真挚。他们的故事,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出人性的复杂和美丽。 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一首高山流水的知音之曲,虽然有时会遇到坎坷和挫折,但是他们总能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同度过难关。 苏墨白和章煦的相知,如同大海般深沉又如同高山般坚定。他们眼中有彼此,心中有彼此,他们的每一次相处都充满了幸福和温馨。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就在他们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他们的平静。 这是一场空前的灾难,它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在这场灾难中,他们失去了他们曾经拥有的所有。 章煦看着眼前苏墨白渐行渐远,两人一步步的错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选择跟随他的内心,没有告诉深海中的所有人,他回来了。 而苏墨白回到卞都,他看着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的那天,答应过自己,带常山语回来。可如今他回来了,他还在惊魂铃中。 “墨白,你回来了。”苏母看着他,眼中 闪过一丝惊喜,可下一秒,却被另一种情绪所掩盖,“是否顺利,山语他……”苏母的话,如同刀割般割着他的心,他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一切,可当听到她可能已经忘记了他,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还没有。”他微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带他回来的。”他的眼中有一种坚定,那是他对她的执着。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他是否还记得他,他都会找到他。 “墨白,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苏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苏墨白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父亲,“我知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的眼中有一种愧疚,那是他对他们的愧疚。他知道,他让他们担心了,可他不能告诉他们,他是去追寻他了。 “墨白,只要你回来了就好。”苏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只要你回来了,我们还是完整的一家人。” 苏墨白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他对他们的承诺。 他知道,他已经让他们失望了太多次,他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然而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他知道,要找回常山语并不容易。 他的记忆可能已经被抹去,他可能已经忘记了他。可他相信,只要找回来,他就能唤醒她的记忆。他想起了他们的过去,想起了他们的点点滴滴。他们的每一次相处都充满了幸福和温馨。他们的每一次相视都充满了相知和难忘。 他的每一次承诺都充满了真挚和坚定。他们的感情如同大海般深沉又如同高山般坚定。他们眼中有彼此,心中有彼此。他们的每一次相处都充满了幸福和温馨。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就在他们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打破了他们的一切。 就像和章煦相处的这段日子一样,深海传来消息说将有一场空前的灾难,它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在这场灾难中他们失去了他们曾经拥有的所有。 在深海里,海王章煦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灾难。 这是一种未知的力量,它正在逐渐吞噬着他们的世界。 苏墨白看着远方传来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惊慌和无助。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要保护章煦,却发现他已经无法保护他们了。 章煦看着视频前的苏墨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然。 “墨白,我不能放弃。”他说道,“必须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苏墨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他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决心和信念。他们开始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去寻找能帮助他们的人和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章煦也失去了很多。他们失去了许多朋友和族人,失去了他们的家园和熟悉的一切。 然而,他并没有放弃。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感情也变得更加深厚。他们相互支持,相互鼓励,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彼此的坚定。最终,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他们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他们是一种人,从未放弃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拯救了自己的世界。 章煦的故事被记录在这片大海中,成为了一段传颂千古的传说。 章煦唯的感情也成为了这片大海中埋藏最深也是最美丽的风景线之一。 章煦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响起苏墨白的声音:“只要有信念和勇气,我们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和挑战。即使面临再大的灾难和困境,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和信念。” 第311章 一块龟甲 “哎!”望着不远处十分模糊的父母,在考虑到自己灵力几乎尽失、弱到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纳戒微微发热,似乎拼尽全力就算是将那一丝灵力消耗殆尽,也要放出珊瑚权杖不可。 苏墨白感到仅存的那一丝丝灵力硬生生被纳戒抽取使用。 随着双眼再次陷入无尽黑暗,他平日里淡定的面容似乎隐隐有着一丝龟裂。 干脆闭紧双眼,收起无奈神色。 “珊瑚权杖,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苏墨白对在心里给悬浮在识海中的珊瑚权杖丢过去一个眼神。 珊瑚权杖似乎抖了抖,立刻十分炫酷的绽放一团金芒。 “羽灵神,苏墨白!”那沧桑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少了几分气势。 “你历经人间百态,现如今还差一样物件,便能令挚友恢复如初。” 珊瑚权杖沧桑的声音迅速说罢,就像是等着看苏墨白求到自己一样。 苏墨白面上有些微红,识海里的他双目含着泪,语气平淡道:“是什么?宝物还是灵药,请看在本神一路不易,望完整告知与我!就算是刀山火海,亦不惧怕!” 珊瑚权杖也不磨叽,浑身金光闪烁,不一会缓缓铺满十几个金色大字。 苏墨白仔仔细细记在心里,自言自语咀嚼文中所指,紧皱眉头久久未能松开。 总算是,得到预言启示好过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这段日子眼瞎身弱倒也不算什么,正是五头绪的焦虑过于折磨人。 至于“得到海皇至宝,方可启动惊魂铃,重组魂魄肉身重塑”,那必定是难如登天,历尽万难。 但他此时此刻只想呐喊:“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剑侠客常山语,你且等我就是!” 这个俊雅男子周身仙力微弱得可怜,却异常坚定。 “我们一起喝酒。” “啊,头好痛!有一柄珊瑚权杖在我识海里刻下十个字,''千年孤独后,海皇终加冕''!” “海皇大人,这是珊瑚权杖给你的预言和启示啊,只要你获得真正的友谊,也就是您真正成为海皇的那一刻,到那时候你将活的海皇的全部能力!”说着,龟丞相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到那时,祝福之力能拥有!”章煦低喃道。 “对啊,海皇大人!” “呵,我做梦都想获得祝福之力,那样就可以把族人全部送到岸上去了,像个正常人一样大隐于市,过着平凡而美好的生活。” “要不是未曾获得加冕之礼,没办法完整的继承海皇的全部能力,又何必日日让海皇大人承受着那痛苦的威压,呜呜,海皇大人都是为了我们这些孱弱的族人呐!” 龟丞相老泪纵横的呜呜声,令大殿里安静下来,了解真相的海族们都发出来隐忍的低泣声。 只有海皇章煦扶着眩晕的头部,紧闭的双眸轻微晃了晃,嘴角略微向上勾起。 龟丞相很快调整了情绪,敲了敲厚实的龟壳,取出鱼、一块龟甲。 第312章 扶摇山里 龟丞相捧着一块金线环绕的龟壳,激动不已,海皇殿里的海族们,有一只幼小的金枪鱼,她忍不住惊呼龟爷爷当真舍得。 那金线被龟丞相抖落在地,海皇章煦感到一股厚重的远古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历代海皇所渴求的预言札记。 海皇章煦第一次被赶出了深海,呼吸着有些咸涩的空气。 他心道:全部水族前所未有的一致,寄希望于自己这位年轻海皇,只盼着早日,寻得海皇权杖、海皇之冠,就连龟丞相也将海族最为珍贵的预言龟文、引路红鱼交付给了自己。 海皇章煦呼吸沉重。深海万千海族将努力抗衡上界施之的威压。 他道:“这可恶的上界神族,我海族各族人民本属神族。” 这威压就是主打的一个欺压与放逐,身负深海万千子民生死攸关之责任,尽快一路东行开启冒险之路。 不过,札记中提到羽灵神。 这一回,海皇章煦带着任务,来找苏墨白,他凝视着比上次相见还要孱弱的苏墨白心疼不已。 他心中复杂的很无奈不语,可苏墨白似乎感受到了章煦的到来。 白色得罗无风却在轻轻飘动,目不能视并未影响到他知道,那个有着星辰双眸的少年他来了。 章煦道:“深海已经存在千万年了,而我便是新任海皇,千年之间弹指间已无。” 苏墨白感到少年心中孤独,他十分心疼的伸手摸到他的面庞,终是因百感交集而未言一语。 苏墨白心中想念着常山语,那个常常面上嬉戏、看起来洒脱随性,实际上重情重义、几次救世人于危难间,几乎身死道消。 常山语的记性似乎不是很好,别人对他的不好,他总是淡忘的极快,就连世人的误解,也没能让他停下救苍生的义无反顾。 千年轮回、几世相遇。苏墨白常常恍惚想到,他所认识的常山语,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过,音容笑貌模糊不已。 就拿现在来说,年轻的海皇章煦,记忆中那星辰双眸,极为相似、渐渐重合。 海皇章煦,非常自然的扶着苏墨白坐下,问道:“墨白,海王札记里提到了你,羽灵神的到来,将开启年轻海皇的加冕之旅!” “这样说来倒是契合,珊瑚权杖所说只有海皇至宝能够开启惊魂铃。”苏墨白抛开之前所思所想。 随即,苏墨白就被海皇章煦握住双手,接着单手轻轻抚住他的双眼。 感受到温暖灵力源源不断的轻轻注入自己双目,舒适许多,似乎不再那么干涩肿胀,但也止步于此。 惊诧于海皇之力竟然没有丝毫治愈苏墨白的双眼,海皇章煦的只好无奈放下。 翌日,苏墨白告别父母踏上寻得海皇加冕之行。 让他刷新认知的是,海皇章煦不止容貌与常山语相似。 苏墨白对离开深海、暂时忘却身心枷锁的章煦十分惊喜,章煦侠义豪爽、性情正义大气。 章煦对朋友又极为护短,就算是一丁点言辞欺辱,他也是不允许的,苏墨白内心深处是又欢喜又心中触动。 从此以后,加冕之行,章煦时常为了维护苏墨白,怎么对自己都可以,但一丁点对苏墨白的伤害都不可以。 说是东行,然二人跟着引路鱼一路寰转绕行,跨过三江五川,竟然来到临近西海岸边的南方鹊山系,其第一山的招摇山。 此山有些古怪,引路鱼引导至此大约别有用意。 从西海岸登陆临近招摇山开始,不止章煦灵力全无,就连龟丞相给的引路鱼光泽黯淡,无精打采的摇摇欲坠。 饥饿感、困渴感瞬间袭来。苏墨白有些步履蹒跚。他却一声未吭,面色苍白。 章煦早就发觉身边的他支撑不住,但顾念羽灵神心境,便紧紧跟在一旁心中担忧。 “取些山间流水来解渴!”一丝沙哑的声音,苏墨白停了下来。 章煦悄悄松了一口气,口中应声。 随即,章煦尽可能加快脚步走向山泉,取下腰上龙鱼水囊。 苏墨白的气色越发不好,苍白里透出潮红,已然像是要生上一场大病,没有焦距的眼睛显得疲惫。 “喝一些吧!” “嗯。”苏墨白道。 “喝了?我再找一找能顶饱的之吃食,这一路上,也只有这招摇山屏蔽一切灵法,就连顶饱的灵丹也食之无效。” “可见,方向对了。招摇山古怪了一些,大概是有些收获。你也喝一些山泉吧。”苏墨白欣喜说道。 “我不渴,你留着,我去找些能吃的。”章煦笑道,看着苏墨白面上潮红褪去,心中明白这山涧流水便是龟文中记载的育沛浸泡过的山中之水,可令人不生病。 “可惜满山泉水只能取出一壶,再取便取不出了。”章煦无奈,心道。 苏墨白待章煦寻觅吃食,心中惊异于这偌大的招摇山,竟然不见猛禽小兽,路上的草木果子也都不能食用,都是有毒。 “墨白,你快把这祝余草吃了,我试过了,确实能解饿且无毒。”章煦看着苏墨白吃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他继续前行。 行了几日,夜色渐深。四面八方涌出七八只白耳朵、似猕猴,或四肢爬行、或直立行走。 一个凡人连日仅仅吃些草果,断然是不行的,如此下去,营养跟不上可不行,苏墨白咬牙不语。 但是他们真的很需要营养,章煦拔出腰间铮亮匕首,冲向龟文里称之“狌狌兽”。 吃下最后一块烤的娇嫩香滑的狌狌肉,喝下龙鱼水囊里最后一口山涧水,水足饭饱。 苏墨白并不知道山涧水只能取一壶,也不知道章煦刚刚是在拿着水壶假喝。 “果然感觉足下轻盈,墨白兄,你快试试,这狌狌肉不仅解饿,还能令人在这林间疾行。”章煦欣喜道。 他指着山壁陡峭处一棵黑纹古树,对苏墨白道:“那树上光彩四射的花可不一般,那可是迷榖,花瓣随身带着,便不用在这扶摇山里东兜西转,不再时而迷失,徒费脚力。” 第313章 堂庭山上 被章煦的朗朗笑声所感染,点头微笑,苏墨白反手握了握扶在他手臂的手。 轻生叮嘱道:“小心着些,如此山间灵物,定不是那般容易摘得!” 他感受到章煦肌肉绷紧,口中应声十分认真,心中放下不少。 山壁上小小的身影隐约上行,章煦额角冷汗滴落,顺着汗滴向下看去越发深邃,早就看不到米粒般苏墨白所站立之位置。 一个少年,容颜绝美,攀爬山壁许久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他指尖鲜血凝结结痂,新的伤口不断冒出潺潺鲜红。 看起来不算远的距离,那光芒四射的花瓣似乎只有隐隐一步之遥。 “章煦你要坚持住呐,万千水族生死攸关之紧迫前所未有,羽灵神的千年挚友能否获救也需要你的海皇至宝去开启法宝惊魂铃。” 他双眼迷离,心神清明,对不远处得迷谷花说道:“你是这扶摇山里的精灵,心智应当是有的,我快不行了,你可否愿意帮我一次,我倾尽所能亦然回报于你。” 说罢,他再撑不起那双星辰彩眸,眼前一黑由山壁狠狠跌下。 “嗯?这人可不一般,千万人想采摘得到我迷谷,都攀不到百步便跌落,唯独他不被花香迷惑,精力耗尽仍然强撑着攀岩追逐,我移一步他便攀一步,如此僵持了整整七日。” 说完,她轻叹一声,山间峭壁黑纹古树上少了一朵迷谷花,紧接着其余百朵迷谷花也全然不见了踪影。 距离地面三尺,四射光芒团团包裹住极速坠落的少年身影,光彩照人的美丽少年此时令扶摇山失色。 苏墨白双耳微动,顺着动静摸索着靠近,似乎隐隐约约透着急切。 迷谷花化身粉嫩少女,歪着脑袋打量着俊雅男子摸索靠近,那身白色得罗灰出出、皱巴巴、着实有些破烂了。 她将怀中少年轻放地上,幻作一朵迷谷花,花瓣晶莹剔透还调皮的抖了抖。 就像在说:“我就什么也不做,你们难兄难弟一个眼盲、一个病入膏肓,看你们该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章煦!章冰暖!你可还好?你说让我等你,你去拿了那迷谷花就回来。我等了你七日,饿了渴了就抓把祝余草食之。” 苏墨白一边用手将祝余草挤出汁液,一边轻轻掰开少年紧闭的双唇,尽可能的喂给他吃。 摸着少年滚烫的额头,他有些慌了。 “你说摘下迷谷花,我们就能早日走出这扶摇山,说不定能寻得加冕之冠的线索。自己攀爬那山崖峭壁,还有这泡了育沛的山涧水是不是全都给我一人喝了。” 他自言自语说着却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摸索着找到章煦腰间的匕首。 割开手掌将血液流进章煦口中,他相信羽灵神之精血入口,对章煦恢复一定有些帮助。 “呦呵,你这人的精血香气四溢,竟然是仙体肉身,救苍生救世人大可,只不过在这扶摇山里是救人也是害人,唯恐被狌狌兽大头领狌狌妖王给嗅到,到那时就连我迷谷仙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你们两个!”迷谷花无奈发出声音提醒。 “可见,迷谷花仙颇为良善。”苏墨白闻言沉稳未动,心道。 他沉声问询道:“那位狌狌兽妖王竟如此厉害,竟然横行于这扶摇山?” 刚说完,他与迷谷花同时听到咣咣咣脚步跺地,迷谷花无奈娇喝道:“富贵险中求,让我带你们逃离!” “哈哈哈!想逃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哈哈哈!” “嘻嘻嘻!那可不一定。”迷谷花仙笑的花枝乱颤。 这边气氛紧张,苏墨白看不到狌狌兽妖王。 但是,显然狌狌兽妖王竟然法力不受限制,迷谷花仙也如此。 苏墨白感到力不从心,被吊打的感觉不好。 他歪头对迷谷花问道:“你与他有几分胜算?” 迷谷花撇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打自然是打不过,带着你俩跑也是不可能的。” 苏墨白闻言心惊。迷谷花仙言罢。 此时狌狌兽王已经蓄力完成,鼓吹着血盆大口呲牙咧嘴,就要发力。 千钧一发之际,迷谷花仙挥挥手,心疼的甩出一张玉质符隶。 一花两人,原地无声消失。 “呼,到堂庭山了。”迷谷花仙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额头冷汗。 一位白须猿猴轻轻拍了拍她的左肩,道:“迷谷花你怎么舍得离开扶摇山,难不成你愿意嫁给我白须老头?嗨,是否。” 他乐呵呵将手下端着的果盘递给她,一边揶揄的笑着。 “一人吃上一个,记着趁着新鲜,吃了就活蹦乱跳了,这可是红棪,苦中有甜,对于海中族人那可是仙果,效果贼好。”迷谷花将果子放到苏墨白手里,也不去理白须猿。 “这丫头。”白须猿猴憨厚笑了笑,“这两位仙友可是落了难?” 这时苏墨白一边将果子喂给章煦,自己也吃了一个,笑答:“堂庭山妖王,苏某再此谢过,我们寻找海皇加冕线索,路过扶摇山,不巧遇到狌狌兽逃离至此。” 章煦悠悠醒来,抱起小猿递过来的水囊,咕咚咕咚喝上一些。 猿子猿孙又陆续递上衣袍、吃食,白须猿叮嘱道:“放宽心修整一番,睡上一觉。扶摇山距离咱们堂庭山三百里,各界妖王不得越界,否则会收到七十二脉妖王联合诛杀,咱们晚上再聊。” 他斜眼偷偷望向迷谷花仙,小心翼翼道:“你看可是满意?” “尚可。”迷谷花道。 “好嘞,单独给你准备了洞府,那里山泉水隐隐透着仙气。” 白须猿一边亲自引领,一边有些讨好的说着,然后又亲自将洞府门给打开。 道:“迷谷花,你好好休息,这山泉引入洞府,用起来方便许多。你看,这池子是黄水晶,这里一切器皿皆是堂庭山独有的黄金制成。若是不喜欢,你便告诉我,换了其他就是。” 迷谷眼眸微颤,点头合门。 整个堂庭山都活跃起来,白须猿有些激动,他心中有些期待,哪怕知道迷谷花仙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在洞府里的是她就好,等她歇息好了,多说上一阵话也是好的。 白须猿亲自守在洞府门口,他打发小猿猴们分散开去,多准备些堂庭山的特产才是;他亲自缝制储物袋,每个巴掌大的储物袋上都绣着一只小小的白毛猿。 第314章 怂货妖虺 “咱大王,太舔狗,你看那样,实在是没眼看。”猿子猿孙望着自个大王殷勤身影道。 一直守到日出,白须猿已经缝制了九十九只储物袋,看着迷谷从门中走出来,他双眼迷离宠溺。 “你一直在,会很累吧。”迷谷花并不是铁石心肠,“你为什么一定要中意我呢?” 白须猿忙活了一整天,疲惫的是心神,毕竟储物袋的缝制是身为妖王的他才具备。 他只是想多给她一些,道:“一个两个怎么够用,千个百个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他手上未停,白须成针缝制兽皮的声音“呲呲”响着,不舍得收回放在迷谷身上的目光,叹了口气,无奈道: “下一次见面怕是又要等上千年。” “你确定?”迷谷花问道:“这些储物袋都给那两位有缘人吧。” “哦哦,那你等我,再多缝制一些,你总要也带一些在身上才行。装些日常用的,平时闲置的物件。还有给你都先装满堂庭山的特产,你别瞧不上这些黄物,出了堂庭山都是好东西。在人界你能横着走……” 在一旁不停用堂庭山“特产”装满一只又一只储物袋的猿子猿孙们,不停翻着白眼。 白须猿显然没有顾及到理会这群逆子,他忙得不行,九十九只储物袋都给那两位有缘人,那我可怜的迷谷花就没得用了,不行,要加快速度多缝制一些才是。 “你这呆瓜,不用急,随时有那个需要了你再缝给我就是。我开了口,你会拒绝我吗,要是你敢拒绝,我就拔光你的白须。你大可以试一试。” 迷谷花有些羞涩转身,呆愣愣的白旭猿看着迷谷花的好看背影有些迷糊,暂时没法消化迷谷花所说这段话的意思,宕机中。 “嘻嘻,那我就全都笑纳了。”章煦醒来就吃了一顿狗粮,吹着口哨一把拿走了一百多个储物袋。 “墨兄,这代堂庭山妖王有些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咱们出发吧,还要抓紧时间再东行三百八十里,赶往猨翼之山。” 章煦扶着苏墨白脚步未停,在捂眼捶地的猿子猿孙中,趟行。 还不忘扭头大声叮嘱道:“洞府桌上有片列龙鳞,堂庭山小主出世之时给他带上。要是需要海皇章煦帮忙,就摩擦龙鳞三下,寻得你们二人气息,海皇即至。” 半响,白须猿一蹦三尺高,白须飘荡乱飞,看着迷谷靓影,轻声问道:“你可是愿意?” “如你所愿。”迷谷道。 白须猿咕哝着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他极快说道:“从千年前就想过千百次你答应的那一刻。” “既然如此你是嫌我应的快了些吗?”她俏皮问道。 “今日梦想成真,今后我们要永世都在一起。就这样。” 白须猿慢慢走向迷谷花。 背影给到他的迷谷花,光芒四射香气四溢,微微急喘的粉嫩红唇。 轻声道:“呵,在一起,也是不错,千年守护,我真切知晓!” 白须猿认为此时此刻是他的猿生中最好最好的时候,今后亦如此。 相拥两人遥遥望向东方。 “这猿翼山尽是水中怪鱼、山中怪兽,毒虫、怪蛇遍布,怪木林立。”章煦扶着苏墨白,吃下一颗还灵丹,感受着被压制的灵力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恢复。 一路深入猿翼山,苏墨白不止一丝感受到生死危机。 尽管章煦云淡风轻的口气说着灵力并非全无。 “已经这般惊险,往后的路你确定要走下去?”苏墨白不由担心说道。 “我们无路可走,你要救你的挚友,我要救我的子民。我们的路尽管不好走,也毫无退路可言。”章煦气喘吁吁的说道。 苏墨白拍了拍章煦的后背,道:“你说过叫你章冰暖,那么如你所愿,今后无论冷暖,墨白与你一同。” 接着说道:“哪怕以后或生或死,也绝不再说退缩,我形同废人,你保护好自己就好。倘若再遇到生死抉择,你生我死,你可要记住了,莫忘。” “你若护着自己,生机多了许多。这次一块本就不甚公道。等你加冕成了,寻得海皇至宝,记着惊魂铃帮我开启。也记着告诉山语我已远行寻道即可,切莫要告诉他实情。” 语毕,他将章煦挡在身后,歪头对着面前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毒虫。 道:“猿翼山妖王何在,羽灵神苏墨白访之。” 他俊雅出众,屹立于狂风中。 他已然感到章煦一路与怪虫怪兽博弈,早就稍微恢复的灵力消耗殆尽。 他捏住章煦手腕,拦住他冲向前去,道:“我这残躯为你开一次路,拿好我给你的惊魂铃。” 猿翼山妖风大作,战或不战,妖王九头虺色如绶文,晃动着巨型身躯,鼻子上的针频繁抖动,雄性的好战在他这里有些反常。 “别看仙体看似残躯无力,谁知道藏着多少报命符隶,生死攸关之际骗我一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给灭了也说不定。” 妖王九头虺缓慢转动着九个蛇头,时而发出狠戾气息,时而胆怯想要退去。 虺心道:“与其冒险一博与他们你死我活,不如我退一步,盘踞猿翼山继续称王称霸爽的要死。” 至于风骨要不要对于虺老说不值一提,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想要搏命,假如拼起命来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那位看起来再残破不堪,那也是羽灵神啊。 这时,章煦看到九头妖王虺踌躇不前,逐渐冷静。 他相信虺怕死,渴望活的欲望,大于,拼死拼活,猿翼山的好日子他可舍不得。 届于九头妖王虺太怂,因此章煦扶着苏墨白缓缓退去。 苏墨白一日三餐亦如凡人,少上两顿便浑身无力,寸步难行。 章煦不得不在撤离猿翼山路上停下来安营扎寨、生火煮饭,这在九头妖王虺眼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庆幸不已。 一路看起来不紧不慢,倒是收集不少猿翼山山中特产白玉。 令他们发愁的是,引路龙鱼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一面山壁下,仰头望去陡峭的很,看起来根本无法上人。 第315章 采取鯥肉 再向东三百七十里,便是枢阳山,如今被这陡峭山壁所隔。 引路龙鱼欢快的一跳一跳攀过陡峤山壁,这时章煦才深刻感到灵力不足带来的不便。 此刻,后有九头妖王虺蠢蠢欲动,前有陡壁阻拦,进退皆不可。 僵持到夜晚来袭,怂货妖王虺似乎从忐忑中恢复过来,恶狠狠死盯着两人,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虺一声大喝,深夜里怪虫怪兽惊散开来。 下一刻,怂货虺当真不再怂了,缓缓移步上前,他面露狠笑,笑声桀桀。 陡壁前两人紧紧贴近,悄无声息的换位在对方身前,海王章煦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有些绝望。 忽然,呼的一声响起,章煦扭头一瞧,惊喜不已。 苏墨白白芒羽翼抖动于身后,丰满而有力,章煦只感到脚下一轻。 放眼望去,妖王虺看起来小如米粒,正九头乱晃、咆哮不已。 苏墨白汗水浸湿衣袍“砰”的一声掉落在山顶之上,此刻,恰如时机刚刚好落的地。 昏过去了,耳边声音时远时近。 “墨兄!”他想回答一句,却因早已脱力而不能行。 这次羽灵神危机时刻,本体神迹突破桎梏。 “上来了?”苏墨白虚弱模糊低喃。 眼前的人儿越发清晰,那星辰双眸猛然间一亮,胜过世间美好万物。 他迟疑了一瞬,慢悠悠道:“真好看!你是冰暖?” 海王章煦激动的蹦了起来,晃着苏墨白。 “看到了?你这是能看见了对吧!”他惊喜说道。 “再晃就晃晕了呀。”俊雅浅笑,苏墨白抬眼,眼底浮现惊艳欣赏。 “不是说激动的紧了,自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心中时常可惜。这次突然复明,我的心就像去了一块大石,可不就是激动得忘了形。我们同路东行,遇打遇杀,我最怕的就是护不好你,就算险些平安度过,只要一想到种种惊险,就会失落。你眼睛好了,也就好上许多,就算是遇到先前种种,也不会再如那般危险。” 苏墨白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接过话头,道: “放心了吧,艰难的路上,总是会峰回路转。” 章煦乐的直拍大腿,撩起青衫得罗的裙摆,原地走动起来。 “峰回路转,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说的贴切的不能再贴切了,我愿意踏雪前行。但是,更愿意后方人安,哪怕遇到的都是妖王精怪,他们又有几个能伤我们分毫,对待他们若不是被怪山压制,还用你我去拼命博之,好歹见着咱们也是跪拜行礼。” 章煦热烈而欢乐,苏墨白太清楚这一路把孩子难为的很了。 转身把章煦一把抱住,任由少年泪流满面,絮絮叨叨将疲惫全然给吐出来。 “累了就睡上一会儿,章冰暖,打架的时候你还要继续冲在前边,就连假一刻也难如登天呐!” 章煦安静下来,静静靠在苏墨白肩上,紧闭着星辰彩眸,看起来非常累。 苏墨白缓缓环着他原地坐下,被他偎依着,看着他沉沉睡去。 “你后悔与我同行吗?”苏墨白轻声问道。 “不后悔。”章煦明明在沉睡,苏墨白却在耳边响起少年滚烫的话语。 “难道,肩上的担子不重吗?”苏墨白自顾自说道。 “深海的子民生死攸关,容不得我去想其他。”少年的声音似乎又响了起来。 “因为什么?” “命运使然。” 苏墨白看了一眼安静睡着的章煦,内心强烈的疑惑,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呐。 “命运又有谁说的准?” 少年星辰双眸映射出山川大海,洒脱一笑,道:“不管世人知与不知,三界九州众说值与不值,无惧呼!” “剑侠客就是这样的人?”苏墨白缓缓褪去几分玩笑。 “你眼中的我更为重要些才是。”那少年也是星辰双眸,看向自己分外认真,流光溢彩。 此时,章煦醒了,将苏墨白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你不多睡会儿,冰暖?在下一次危机到来之前,再休息一会儿吧,我看着点儿。” 常常所盼非所愿,苏墨白想到枢阳山有兽,但没想到只是一阵歌谣悠悠传过来,便浑身无力金光四散,使不出一点儿保命技能。 那兽像马却长着白色的脑袋,像老虎一样有着橘红色的尾巴,声音先至如曼妙歌谣。 章煦这回彻底醒了,说这是龟文中记载的鹿蜀,毛发为宝,佩戴如加持祝由术。 鹿蜀口中叼着黑红色怪鱼,形似龟,鸟头蜥蜴尾。 鹿蜀大口将其咀嚼食之,其发出锯木头的咔嚓声,而后便静静看着苏墨白二人。 章煦强撑着星辰彩眸,可算是没有继续睡去,这歌谣看样子能够控制神魂。 但不多时,俩人便没了知觉随怪水潺潺向东流去。 怪水中怪鱼很多,叠加密集,似是有意托着昏睡二人。 飘飘荡荡间,随怪水顺流东三百里,出了枢阳山,些许咬着二人衣摆的怪鱼过界便僵硬化形为佩,滴溜溜挂在二人衣摆间。 咫尺间便是一山,便是柢山。 山上光秃秃并没有什么草木植被,灵泉瀑布比比皆是,分外绚丽。 二人相继醒来,庆幸那鹿蜀并无意吃其他食物,看样子感兴趣的是龟头玄鱼之类。 看了衣摆处叮当作响,玄鱼佩竟然有几十枚,便随手轻轻取下收起。 章煦彩眸四处张望,忽然跳起惊呼,苏墨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远处山坡上停立着几条鱼,身形像老黄牛,有着奇怪的蛇尾,肋骨两边生出对翅,发出哞哞牛叫声。 “鯥!龟甲中有记载,食鯥肉不生肿瘤,这可是人间许多人求而不得之物。” 章煦扶额说道,似乎此刻十分可惜不能无故猎杀之。 鯥群却乱了起来,哞哞声此起彼伏,竟有一两只狂奔中不小心撞树而亡。 章煦与苏墨白相视而笑,俩人等鯥群散去,这才走上前去收取鯥肉。一块块像是牛腱的精瘦肉块,成色也美。 章煦擦汗笑道:“守株待''鯥''果然来源于生活。” 苏墨白顺着少年星辰彩眸,也笑弯了双眼。 第316章 妖王类姬 东再行四百里至亶爰山。 山上同样没有草木植被,光秃秃滑溜溜的令普通人根本很难立足。 被山野环境所限制的人全部被挡在了山下。 亶爰山忽然躁动了,长发猫脸兽发出阵阵的呜呜声。 春天来了,动物繁殖的季节到了。 长发猫脸兽从来没有媚态,都是雌雄同体。相互之间和谐群居。 清晨,苏墨白和章煦来到了亶爰山。 章煦拔出匕首将一只长发猫脸兽猎杀,龟文中记载的采集材料之一,长毛猫脸兽之肉食之,便不会出现嫉妒心。 “长毛猫脸兽要想成为妖王需要万年。”章煦叹息道。 “惨烈且艰难。” “万物皆有缘法。” 苏墨白缓缓接过章煦手中匕首,仔细擦拭干净。 “能成为妖王的那位,也不知道又是什么性情?”章煦好奇说道。 “希望是个温和的妖王,最好是能让我们顺利离开。”苏墨白道。 身材不错的长毛猫脸兽斜靠在山石上,妖王果然来源于长毛猫脸兽,又几乎脱离长毛猫脸兽的模样。 她道:“你们好呀,背后议论令本妖王好尴尬啊,也不好出声打断。” 章煦转身挡在苏墨白身前,星辰彩眸看向她。 “哇哦,超级帅!”妖王身躯不停扭动。 苏墨白缓缓拉过章煦,俊雅容姿透着些许愤怒,道: “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朋友?” 妖王扭动身躯闪身间来到章煦面前,她轻笑着对着他吹了口气。 章煦面色粉嫩,眼神隐忍迷茫。 妖王撩完章煦后,眼神挑衅朝着苏墨白缓缓看去。 章煦发现越是克制,难受就变成剜肉般痛楚,胸口鲜血不停渗出。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始终背对着苏墨白。 只是伸出手拉起苏墨白迅速离开这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远离妖王。 然后,苏墨白顺着脚下嘀嗒声,发现章煦受伤了。 半日后,妖王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后边百米处,这时章煦已经几近昏睡了。 苏墨白搀紧章煦,担忧问道: “清醒些,冰暖。”说着他将章煦背了起来,不管身后妖王。 “今日走出这亶爰山,便是,有了生机,我已经想好了,等从这里出去便能好好歇歇。” 回应他的是轻缓的呼吸声。 “谁准你们离开亶爰山了?” 这是一个美人柔软的声音,却让苏墨白觉得十分刺耳。 阵雨来袭,忽然一阵寒冷到来,月光下模糊间出现几名长发猫脸兽,它们的外貌与猫脸妖王越发相近。 这回,苏墨白只好停下脚步,警惕着看向猫脸兽们逐渐逼近包抄过来。 它们的眼睛圆而明亮:听话、迅猛。 这时被团团围住的二人,苏墨白反倒是沉下心来,思考着一百种被捉住的后果,相比较丢了性命而言,其他倒不足虑了。 春天快要过去,雌雄同体的长毛猫脸兽们像往常一样。 每日里,和谐的生活在一起也从未有过其他种族出现过的争夺配偶现象。 它们每一天都满足,身心愉悦,健康美好。 妖王需要食物的时候,谄媚者们会表现出不同于往日的样子,就像是人界社会里一样。 短短几十年过去,长毛猫脸兽的数量日益减少,刚开始大家都没发现原因。 直达有一天长毛猫脸妖王感到自己发生了变化,不同于满脸兽族自给自足的孕育方式,她已经很久没有成功孕育后代了,又该如何从中选择继承者。 就像是一种进化一种进步一样。妖王感到自己发生需求,渴望伴侣来到身边,像人类一样相交相知。 “等了这么久又恰好在春天,第一眼便看上他,那人已经吸入本妖王特有奇香。”她急切道。 她自语道:“他似乎对本妖王十分抗拒,克制了便心脉破损,精血喷涌而出。” 天一亮初阳乍暖,章煦在苏墨白怀里悠悠醒来,想笑说一声没事,但精血流失多了些,眼前发黑,他感到眩晕。 此时,妖王缓缓走来,身形婀娜摇曳。 苏墨白拥紧怀里伤了心脉的章煦,轻轻拍了安抚,眼神透着担忧看着他,却对妖王问道: “你走开,不要打他主意!” 长毛猫脸妖王脸上微笑龟裂,俯身看向苏章煦,面上透着恼怒,对着苏墨白说道: “想什么呢!我堂堂千年妖王,会用强?”妖王胸口剧烈起伏。 在望向章煦时,眼神化作温柔与坚定,道:“我要你,心怡我,哄我求我对你爱慕。” 苏墨白连忙质问妖王:“你给他用了什么迷药术法,心口流血不止,如今,在你这山里我们灵力不足如凡人一般。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有些焦急和沙哑。 “喏,我可没有下毒,是长毛猫脸妖王自身产生的迷迭香。” 此时,章煦闻言抬眼看去。 那妖王娇羞的别过脸去,还不忘给了一枚中意你的眼神,一副春天模样,似乎只等章煦点头。 “你可愿意与我?”妖王鼓足勇气问道。 “哪怕三日。”她着急的接着说道。 “承蒙厚爱了,但不愿亦不想,三日亦不可。”章煦很认真的回答。 海皇章煦感到得人喜欢是一件值得尊重对方的事情,若无法相互喜欢,也要认认真真的回答人家。 妖王似乎想到过这样的答案,从第一眼看到开始,到一路亲眼见他克制自己。 顷刻之间,妖王想了更多。 千百年来,长毛猫脸兽种族繁衍生息不济,数量日益老龄化,特别是妖王继承者并未产生。 失败,夭折,就连百年前难能可贵得了小妖王,也没能撑过三年。 “咱们打个商量呗?”妖王扭动身躯闪身,将柔软脖颈攀在章煦肩上。 娇好猫脸轻轻触碰他的一边脸颊,道:“喏,早看出,你是鲛人,一生只爱一人。” 她温柔软萌,粉唇微微翘起,魅惑眼眸显现十分欣喜,向往说道。 苏墨白拥着怀里章煦,妖王偎依着章煦,三人中的两人顿感四肢百骸如僵硬如石。 妖王看似乖巧偎依着,看起来呆萌诱人,实际上在亶爰山妖王术法自然加持。 她粉唇轻启:“我妖王类姬,对你中意。” 第317章 中意鲛人 “作为类姬美人儿的上门女婿,稳坐亶爱山的第二把交椅。怎么着,也是我占了便宜的。”章煦唯一能动的只有嘴了。 “识时务者如斯人矣,呵呵。”妖王类姬眉目含笑。 “章煦你……可是真心这样想了?”苏墨白目光所至,怀里的人目光灼灼,眉梢眼角染着开心。 由南海深处九万里,一路东行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奇山怪山。 苏墨白自认和章煦相互早已不是普通相识,只可惜每每总是章煦在危难之中挡在前边。 一路上的艰辛与疲惫章煦莫是觉得累了,想到他身躯上短短这段时间,新伤叠旧伤,累累在目。 思绪中翻滚,面上一番淡定。 苏墨白缓缓看向章煦,心中隐隐做下决定,他若想留在亶爱山,便随他去吧。 新人洞房花烛夜就在亶爱妖王殿里,明月当空,亶爱山长毛猫脸兽皆喝得烂醉。 那妖王类姬将苏墨白身上禁制收了,芊芊玉指攀住章煦衣襟,缓缓伸进领口。 她看着苏墨白说道:“仙体固然馋人,但想到上一任羽灵神第一任妻并未善终,况且神殿着实不好惹。” 挑眉一笑,专注看向章煦,她接着说道:“鲛人就不一样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入了心,化生之后,便生生世世永不改变。” “试问,这样的双向奔赴,妖也好,仙也罢,谁不羡慕。千年轮回,万年守候,天上地下,倒不如百年相濡以沫。类姬中意之人,恰是一鲛人。我知道你们一路东行,能行至这亶爱山,必然是经得起考验的。我的意思是前路漫漫其修远兮,你们连我妖王类姬都没办法硬刚,再走下去无非是早晚送了命。我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你离开,现在不过多一句劝罢了。”类姬对苏墨白说道。 靠在类姬身上的章煦被施了术法,睁着双眼,星辰彩眸看向苏墨白,沉吟不语。 “你……可愿意……愿意为类姬化生。”苏墨白的声音没了往日沉稳。 “实话实说,我自然是不愿意。”章煦无奈道。 倒是类姬越发欣赏看向章煦,点头微笑,道:“你的不愿,并非永远的不愿。要我说,咱俩相处一些时日,就一年,你再来说愿意不愿意。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这般想,那便证明了我们有缘无份,就此作罢。” 她安静的看着章煦,美盼充满期待,眨眨眼补充说道: “在一年之中,为避免你离开,我会给你加禁止,只要不逃,便无甚影响。亶爱山所有见你如见我,希望一年后,你能为我化生。” 紧接着,她转头看着苏墨白,粉唇轻启:“明早放你离开。” 六目相对却此刻无言,苏墨白很想对章煦说些话,但碍于类姬在这里便闭口作罢。 类姬嗤笑,继续说道:“既然都无异议那便就这样吧,我留给你们些独处时间,要有什么话就说吧,再见逢时,人过境迁,也好留些回忆。”语罢,转身就走。 “你,我留下来陪着你吧。”苏墨白认真看着章煦道, “类姬要你为她化身,不过是艳羡人间鸳鸯,倒是你怎么想,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总归是要逃走,你看他估计我的身后有神殿,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倒是她小瞧了你了,只以为你是一个普通鲛人。要我说,如今她解了我的禁制,可以试上一试。” 章煦点了点头。 “墨兄,我身上后颈处有三片龙鳞,如今我浑身瘫软使不上力,你用力拿下龙鳞。”章煦星眸灰暗,气若游丝:“明早按类姬所说你先出了这亶爱山,记住每东行一百里点燃一片龙鳞,等东行三百里三片龙鳞燃尽,便是用外力启动了海皇秘法,我便能瞬移至南海深处九万里。” 苏墨白听到海皇秘法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应允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一路东去莫回头。那类姬不过是想要南柯一梦,我们也不用计较她。”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希望墨兄答应。”章煦低喘一口气,接着说道: “就算是这亶爱山地动山摇,你也莫回头、莫心中不忍。那便是我海皇无上秘法带来的威压。这里边就算是长毛猫脸兽伤亡一些,也算不得杀戮,他亶爱山妖王类姬无规矩在先,要怨就去怨他们的妖王。倒是墨兄你,术法皆无,身边没了我,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不过,弱遇到濒死的小蛇,麻烦你好心收留,喂一些晨露野果它就能活。” 皱眉不语,俊美雅致苏墨白搂了搂章煦,将外袍给他盖好。心道: “路上还能捡到小蛇,这样的细节你都想到了,只是术法皆失而已,莫不成你以为我脑子也不好用了?” “你在想什么?”章煦星辰彩眸越发暗淡了,半磕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说道。 “想着等你睡着了,再取下那三片龙鳞。”苏墨白静静开口道,“我还想,回头那小蛇,也不知道长得像谁,越想觉得越发有趣的紧,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不过,那类姬想得到的是真心,又不是你的命。何至于去搏命,你就从了她不好吗,我还等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等她明白真心不一定换来真心的时候,再怒发冲冠,将我们赶出这亶爱山,你说这不也挺好。海皇章煦,你说是吧!” 他觉察到章煦早已经疲惫睡去,苏墨白为他掖好衣角,将他放平躺好睡得舒服一些。 翌日清晨,类姬从亶爱山深处走来,周身沾染了许多特殊的晨露,她似乎心情不错,道: “今早的亶爱山多出了三成仙露。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收了再说。倒是你羽灵神,抓紧赶路早早赶回,别忘了一年后来参加我们的神仙眷侣之大礼。” 苏墨白没有表情,他似乎不在焦虑,与昨日那个他似乎不像同一人,他的术法没有恢复,但是气势这一块全都有了。 类姬嘟囔道:“谁能告诉我这一宿发生了什么,咋跟换个人似的,谁给他的底气,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骗骗这些小兽还行,要说想框我亶爱山妖王类姬,绝不可能。你说些什么,哪怕说你羽灵神术法恢复,我也不会相信。也不想想这亶爱山是什么地方!” 第318章 东三百里 没等类姬嘟囔完,苏墨白早已转身出了妖王殿。 走至亶爱山边界,苏墨白并未转身,他顿了几秒便踏了出去。 类姬收回神识,嗤笑撇嘴道:“章煦,你的知己好友已经独自走了!” “走得匆忙,连头都未回一下。” 类姬说完,仔仔细细看向美艳少年郎,见他未有异色,心道:“莫非是我想多了?” “莫怪我在你身上留着禁制,待你将我入心,禁制自消。不过一年,弹指一挥间罢了。倒是我这心呀,此时扑通乱跳。”她羞答答的说道。 “嗯,知道了。墨兄并无法力,这山路险阻精怪不少!”章煦娓娓说道。 见好看的少年精神有些萎靡,彩眸从未落在类姬身上,且顾左右而言他。 类姬也不气馁生气,耐心说道:“你安心便是,东兴三百里便是基山,山南又有许多基山玉,此玉戴在身上便能无畏亦无惧。” 忽然,章煦浑身一震,强者身躯萎靡了一些,星辰彩眸却灼灼生辉,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逐渐变弱的身体,口中愉悦的说道: “你且大步东行去,这里有我。” 类姬被章煦的变化惹毛了,她长发飞舞,猫脸不再妖娆魅惑,猛地扑倒章煦。 少年痛楚到轻哼一声,轻轻别开脸,道: “放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类姬轻蔑一笑,道:“偏不,就不爱听劝怎么办?”她是桀桀笑着。 章煦笑出声,低眉开怀。 他缓缓后移了一些,看似使出浑身力气,倒是绝美的脸上皆是不屑,轻轻闭上星眸假寐。 类姬的抚摸,言语的挑逗,身躯的厮磨、猫一般单纯、野性,哪怕天底下最烈的汉子,面对类姬,也会溃不成军。 但海皇章煦、少年星眸微瞌,他不同。 基山中弥漫着看似平和的气息,树木之林形状各异,林中许多九尾四耳羊悠闲漫步,奇怪的是眼睛长在脑后,不时发出奇怪的歌声。苏墨白捏碎第二片龙鳞。 他遥遥看向来时的方向,握紧的双拳散落龙鳞的粉末,伴随着彩色光芒在空气中挥散,担忧的神情在他的脸上出现,俊雅男子的淡定在这一刻破防。 歌声说不上好听与不好听,有着通透感,歌声并非整齐划一,却又高低起伏很好的融在了一起。 一阵战栗轻咳,星眸暗淡到了极致,美艳少年身躯变得越发消瘦,腰肢有着盈盈一握之感。 类姬莫名觉得不安,亶爱山的第二把交椅他在坐的了吗,一个弱不禁风的鲛人,纵然貌美。 她端正坐在章煦身边,轻轻扶起他,缓缓注入灵力:“呵,才不是为了救你!不过是不死心,还没能为我化生。我不相信捂不热你这石头,偏要试试。” “别白费力气,类姬。我们不可能。”章煦气若游丝看向她。 类姬的双肩微微放松,她明显被震撼到,这鲛人的眼睛真好看呐,只一眼便令她心神晃动。 类姬慌忙托住少年身子,道:“瞧你说句话就要晕倒的模样,我又能对你怎么样。” 章煦轻嗤一声,自己虽然被取笑了,心中反倒放心不少,好生奇怪。 类姬将扶着躺好,道:“章煦,可不可以抛开戒备感受一下,我对你。” 亶爱山的晚风不再燥热难耐,章煦星眸少了一些清冷寡淡。 这是一曲多重的民谣合奏。擅歌的九尾四耳羊怪似乎唱到兴起,更远处也传来的加入的歌声。 “千年孤独半世情 归去来兮何时回 南海深处九万里 道消身死鲛人泪” 原本算不上欢快的歌声,逐渐悲戚。 “章煦。”此时的苏墨白心中略微不安。 他站在基山边界,手握最后一片龙鳞。 “捏碎它,章煦便能回到深海九万里。” 心中却有些犹豫,心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又该怎么办。” 苏墨白有些慌乱了:“无论怎么做,都有遗憾,且照约定所说来做,结果不论。” 他捏碎了最后一片龙鳞,闭眼落泪。 苏墨白踏出基山,进入青丘山地界,因为心中想着章煦,倒是没发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你还好吗?”类姬问道。 “望你早日觅得有缘人,类姬。”章煦星眸浅笑,对类姬颔首道。 章煦星眸再无一丝光彩,缓缓合上双眼,昏睡过去。 类姬对章煦道:“你可是用了什么秘法,这几日里便越发瘦弱,且灵力术法不剩丝毫。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便是都给了你那知己好友了吧?就算你早些跟我说,我也不会为难与他。” “不,也不一定,看到你的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类姬羡慕道。 “假如这般对我,做梦都要笑醒了。你且睡一会儿吧,既然没了灵力术法,禁制也没必要了。我信我好生养着你,终归像来时一样强壮美好。” “喏,都怪我对你常用禁制,也不怪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类姬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明日我再来,给你带个惊喜。” “嗯。”少年睡梦中无意。 类姬却欣欣然满眼是笑,看似与睡梦中的少年聊得有来有往。 少年昏睡了七日,苏墨白回到了亶爱山。 清冷的俊雅男子,跟上次来时看起来很不一样。 苏墨白来到亶爱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妖王类姬的耳朵: “他回来了。” 整个亶爱山热闹起来,长毛猫脸怪们四处相互告之。 尽管妖王圈养了一个美少年妖尽皆知,但是那美少年的友人半路返回,不由得引起长毛猫脸怪们浮想联翩,亶爱山的八怪,不比任何一个地方少,这还要归功于小妖们的深挖掘,以及出众的臆想、文字功底。 小妖们忽然都喜欢待在各自的洞穴,不怎么出来了。 苏墨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安静走着,匆匆的步伐隐约显露出内心的焦急。 章煦穿着暗红色的得罗,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束着,瘦的不像样子,容貌依然美艳,灰暗的眸子悠悠睁开,无焦距的看向头顶。 苏墨白轻轻托扶起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生怕将他弄碎了一般,无语哽咽。 躲在一处的妖王类姬,看着前面两个人相拥,轻轻摆手制止一边想要出声的小妖,她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做出了决定。 第319章 风雨飘摇 海王章煦那仿若星辰眼眸微微闭着,这个时候,苏墨白精喜的发出了轻轻的叹息。 妖王类姬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离开了这座山,再返回来。 若说人们都属于世间无情,这个时候他又有些迷茫和恍惚了。 那个越发瘦弱的人,红色的罗,依旧明艳好看,似乎只有来到正确的人身边,他才能感到有一丝安全。 妖王类姬用十分羡慕的眼光打量着两人,弄得苏墨白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衣衫从胸口到腰间有些单薄, 妖兽做到了妖王级别,那相貌和身体形态也是相当好看,就像一棵温柔的垂柳,浑身柔软又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沉默间,她说道:“可见,留也留不住了那明日你和他就一起走吧,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他们又走了三天,离开了这座山。冷冷清清的怪石林立,东300里山南有玉山,北有怪木,山上有九尾四耳怪。 他们的眼睛长在后背,就像山羊一样,发出咩咩的叫声。 瞪大的眼睛似乎有些奇怪,奇怪,这人怎么又回来了?还又带了一个美艳的少年,只不过看起来出气比进气多,看样子是活不久了。 整个鸡山顿时像滚烫的开水锅里,跌进了几滴油,顿时热闹起来。 这些九尾四耳怪究竟是如何传递消息的,他们并不知道,但是眼看着这些四耳九尾怪越聚越多,他也有些担心起来。 现在最担心的是九尾四耳怪们究竟要做些什么? 来都来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所有山上的九尾四耳怪似乎全部都来到了他们周围,聚拢起来不远离也不靠太近。 究竟哪个是妖王呢?? 每一座山走过来,妖王总是不久就要现身,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基山这里就不一样了? 九尾四耳怪们瞪着明晃晃的黑眼珠子,迥异的由后背扭着脖子看着他们,美之九尾四耳怪都看起来十分的不友好,就像是随时准备着扑上来要做些什么。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只九尾四耳怪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睛没有长在后位上,却长在了头顶上,所以看向他们的时候,总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更为可笑的是,他还穿着人类的衣服。 稷山基山之上,被九尾四耳怪占据了,绵咩绳子他初恋便戛然而止,有些胆子大些的九尾四耳怪,还往前凑了几步。 苏墨白雍正自己的好友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等待着队伍后面那只不一样的九尾四耳怪最先说出点什么来。 首先我要求你们,一日之内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其次,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特别是不欢迎你们这样有着隐约灵气的人。 看样子说话的这位便是九尾四耳怪的首领。 原来这里的妖王就是他,就算是,姚被驱逐也要拿到该拿的东西,也算是不不白来这一趟。 想想一开始收集起来的那些东西,心中稍安。 现在是白天,在这光秃秃的山上,看到这么多九尾四耳怪,还不觉得有什么。如果到了晚上,在看到此番情景,恐怕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苏墨白现在不敢当面去和九尾四耳怪硬杠,准备趁着现在大家没有起冲突,尽可能的早一点离开,把章煦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现在,怀中气息渐弱的人呐,叫他又怎么能够现在离开,还要想些办法才好,否则这一走,指不定就是阴阳两隔。 所以说面对着几千只九尾四耳怪,还有一只估计着实力十分强悍的妖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想着只能先留下来寻找保命良药。 大家僵持着,到了中午,围成了一个圈,两个人被监视着,不过还好的是,九尾四耳怪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好像在等待命令,妖王也沉默,沉默着,似乎不明白对方两人的实力和背景,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到此情此景,苏墨白松了一口气,心道,得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药草可以保命? 他本来想拿这件事去问一问妖王,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想了一下,大声问道,敢问妖王这里有没有救我兄弟命的草药或者宝物?我愿意用其他东西来交换。 就在苏墨白以为妖王不会回答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的妖王,终于动了起来。 妖王从镜上取下一只吊坠,非常利索的扔给了苏墨白,然后咂了咂嘴,转身走了。 弄得苏墨白有些哑然失笑,有的时候,看起来剑拔弩张的情景,没想到却是最容易解决,看起来最不好相处的反而是最好相处的妖王。 苏墨白将吊坠轻轻地戴在了章煦的脖子上。 做好了这些事情,他对着妖王离开的方向说道: \"谢谢,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与灵神苏墨白记在心中,这件事情我会回报你的。我十分认真的对你说走了这么多座山,从来没有像你一样这样面冷心热的妖兽。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非常别扭啊,要帮忙,你早一点说。我也不用提心吊胆那么久要是你早一点把东西拿出来,我也不用担心那么久了。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妖王,不仅没有为难我们,还带给我们很大的帮助,你听得到吗?我对你说谢谢你哦!\" 苏墨白打赢江章煦背起来。他们一步一步的向东走去,走了很久很久,似乎这座山比以往的山都要远了许多,一路上,九尾四耳怪不时出现,但是再没见到那个妖王出现。 \"这个家伙有些害羞了\"苏墨白乐呵呵的说道\"难怪他整张脸都是严肃和疏远。\"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走着。 苏墨白来到一块光秃秃的膜的发亮的大石头旁边,这时的他实在走不动了,便将章煦轻轻放在石头旁边倚靠着。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取来了点点露水,轻轻开启他的的嘴唇,将露水一滴一滴的喂了进去。 不想他被活活渴死。走了一天一夜,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还没出了,这山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决定休息一会儿也好。 第320章 重返石海 睡梦之中的苏墨白并不知道,山上许多个凹凸的洞穴中,洞穴中有许多眼睛在盯着熟睡中的两人。 每个洞穴里都有一只鸟,他们都有着三个脑袋,三个翅膀,六只眼睛,六条腿,奇形怪异。 将它盖在身上的衣物掖好,将它缠在唇边的头发拿开,再把他的身后垫一些干草。 把这些都忙完以后,苏墨白这才仔仔细细的观看了山上的一些情况,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只不过觉得山上的凹凸处有一些多。 “快好起来吧等你醒过来,一定会饿吧?我去找些吃的回来或者捕杀一些禽鸟。” 苏墨白围着就近的,光秃秃的山壁走走看看恍惚间,似乎觉得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苏墨白有段时间没有如此敏锐的感知了,像今天这样,分十分难得。 一时间,苏墨白看向熟睡的他。 要是说,和那三块龙鳞没有关系,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他经常在想,什么时候能恢复一点半点曾经的能力,真正找回来了一些以后,他又开始后悔了。 如果,以伤害章煦为代价,或者是用它来置换,苦笑道: “你骗我说,捏碎三块龙鳞,东行300里。” 苏墨白有些无奈的轻笑道: “嗯,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这些给予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可以还给。” 宋墨白又看了一眼他,目光有些湿润,俊雅的他轻声说道: “我说你怎么最近身体变得孱弱了许多?原来是这样。”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也没有你看起来那么柔弱,不信你看。” 说着就要抬起手臂,摆个姿势给他看。 那瘦弱的风吹就倒的模样,实在令人担心。 他尝试了几次,居然没有抬起过半臂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这样,直到听到对方肚子里咕咕的声音,苏墨白这才有些好笑的帮他重新躺好。 他决定继续去寻找可以吃的食物。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爬上山坡,将手探进洞里,再慢慢的往里摸了摸,感觉触手可及的是毛茸茸的小脑袋,有些好笑的事,脑袋还挺多。 山洞里的奇怪生物,对突然闯入的大手,有些害怕,也有些好奇。 苏墨白从洞口往里看去,他看到了一种鸟,还看见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不由的有些好奇,捉住了一只鸟的脖子给拉了出来,在洞外清晰的太阳光线下,便看到了他们。 龙鳞所带给他的记忆力,说吃了它的肉人就不会睡眠。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拧断了一只三头六眼鸟。 章煦失去了作为海皇的所有能力,龙鳞转给苏墨白的能力也只是令他比之前好上很多,但是和全盛时期比较,差的还是非常多。 “章煦就快要死了。都怪我!” 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章煦令苏墨白很担心,决定带着章煦回到海域,和南海的距离确实是有些远了,但是前面便是浮石山,那就先去石海试试吧。 长路漫漫,还记得之前和常山语一起走进浮石山的那次吗? 那次有常山语、苏墨白、瞎子,外加一个阿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浮石山深处。 如今常山语养在那惊魂铃中,三魂七魄都不全了。 反倒是自己不仅弱的可怜,如今还连累了海王章煦。 鼻子似乎传来淡淡的花香,苏墨白神色恍惚,转头看向背上昏睡的章煦。 苏墨白忽然间觉得鼻头发酸,稳了稳心神,面色怀念,柔声低语道: “我知道是什么花,不过山语自己大概是闻不到的,那是紫薇花,不用力闻是闻不到的。” 此时的苏墨白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苏墨白,还是那日的阿朗了。 记得那日: 山里寒凉,常山语穿了一件麒麟花纹的长袖曳撒。宽肩窄腰,走起路来也风采翩翩。 换好曳撒的常山语快跑起来,一会儿就来到了巨石前。 他身上淡淡花香若有若无,看着犹如画中走出的翩翩仙姿。 常山语不明所以,举起自己胳膊左右闻着,奇怪道: “你说什么啊?难道小爷我一不小心在哪里沾花惹草了?” 他实在是什么也没闻到,这会儿正乐呵呵笑着打趣。 …… 回忆里的浮石山还是和以前一样,但熟悉的人却不见了。 苏墨白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些阴森可怕。 他预判准确的抬起手臂,遮住刺眼的白光。 他对眼前石桌、石凳、石窗、石门……有些熟悉。 第321章 再来沉船 苏墨白,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神秘羽灵神,为了寻找能够重塑常山语肉身和灵魂的方法,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游历四方,探寻无数古籍秘典,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却失去了自己的修为,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这一变故让苏墨白倍感绝望,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神庙羽灵神,如今却与凡人无异。 然而,就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命运的捉弄却让他遇到了海皇章煦。 章煦,这位神秘而冷酷的海底王者,给苏墨白带来了新的希望。 章煦在东行路上遇险生命岌岌可危,面临着无尽的困境和危险。 苏墨白决定带着他来到暗河沉船,希望能在这里找到重塑常山语的方法。 暗河沉船,一个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地方。据说这里隐藏着无数宝藏和秘密,同时也充满了无尽的危机。 苏墨白和章煦在这里遭遇了种种困境,但他们并未放弃,而是勇往直前,寻找着重塑常山语的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苏墨白逐渐发现,章煦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的关系也在这个过程中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相互扶持。 最终,苏墨白和章煦能否成功重塑常山语的肉身和灵魂? 暗河沉船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在这艘沉船的甲板上,我四处探索,只发现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这些箱子紧紧地堆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装满了各种商品和货物。 然而,尽管苏墨白尽力尝试,却和上次一样无法打开这些箱子,也无法将它们移动。 这种情况实在是非常诡异,让苏墨白不禁感到有些困惑和好奇。 这些箱子看上去年代久远,也许是被海水浸泡了很长时间,导致它们的锁具和扣子都已经锈迹斑斑,无法正常使用。 试图用力拉扯,但箱子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束缚。 苏墨白不禁开始想象这些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是珍贵的宝藏,还是普通的商品? 是古老的文物,还是现代的物品? 这些箱子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秘密? 他决定继续探索这艘沉船,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线索或发现。 或许在某个角落里,我能找到一把钥匙或者某种工具,能够打开这些神秘的箱子,揭示它们背后的真相。 苏墨白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清晰地记得上次的经历。 那是他第三次走到甲板步梯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颗生着绿斑的铜钉。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铜钉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指传遍了全身。 突然,他面前浮现出一尊半人高的银色水晶,挡住了他的去路。 水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隐约间可以看到里边流动着金色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凝视着这尊神秘的水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他试着伸手去触摸水晶,但手指却在触碰到水晶表面的那一刻,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那冰冷而坚硬的感觉让他心生敬畏,他知道这不是他可以轻易触碰的东西。 苏墨白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弄清楚这尊银色水晶的来历和它的力量。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重要的秘密,而他也一定会揭开这个秘密。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他独自坐在充满古老气息的沉船甲板上。 昏黄的暗河荧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愈发深沉。 经过长时间的沉思,他感觉到体内似乎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灵力。 于是,他轻轻从手指上的纳戒中取出一些食物,慢慢品尝。 这些食物不仅滋养了他的身体,也似乎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力量。 他转头看向躺在旁边昏迷不醒的章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幅画面有些熟悉。 思索片刻,他取出一瓶牛奶,强行喂给章煦。 看着章煦安静地吞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重新坐回原处,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的水晶上。 这颗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他凝视着水晶中流动的金色光芒轨迹,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这次无需取出《药王神》的古籍翻开到最后一页,便能够根据依照图谱进行经脉运行图谱,复杂而神秘。 他将图谱与水晶中的金色光芒轨迹进行对比,发现它们竟然惊人地相似,丝毫不差。 再次,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真相的边缘。 他深知自己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深入挖掘这背后的秘密。 于是,他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水晶和图谱的研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领悟到了更多关于灵力和经脉运行的奥秘。 这些发现不仅增强了他的实力,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那颗神秘的水晶和那本古老的《药王神》。 苏墨白静静地坐在一个宁静的角落,周围的喧嚣仿佛远离了他,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闭上眼睛,按照平时打坐的修炼方法,开始按照《药王神》来运行经脉。 这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修炼方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耐心。 在他的身体内部,经脉如同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流淌着生命的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能量,按照《药王神》所记载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运行。 这个过程既艰难又痛苦,但他却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只有经过这样的磨砺,才能让寻找真相。 在这个过程中,他佩戴的那颗白色水晶似乎产生了共鸣。 这颗水晶原本只是他修炼时的一个辅助工具,但此刻,它却仿佛成为了他修炼的核心。 水晶内部的光芒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涓涓细流,一点一滴地注入他的身体。 随着修炼的深入,白色水晶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明亮,最后只剩下如指甲盖大小的晶核。 这颗晶核开始飞速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即将燃烧的火球。 就在此刻,它化作一道金光,迅速钻进了苏墨白的双眉之间。 这道金光仿佛带有神秘的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眉心,深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等待着他的释放。 他知道,这是白色水晶的力量,也是他自己的潜力。 苏墨白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22章 沉船二层 苏墨白感受到身后药王神的虚影带来的力量,这让他充满信心。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闪烁,疲惫和伤感仿佛被这股力量瞬间驱散。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探索沉船的二层。 进入二层,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这里的环境破烂不堪,与一层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空气中飘着几团透明的白雾,它们似乎有生命一般,飘来飘去,并发出“略略”的诡异声音。 苏墨白皱起眉头,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坚定地向前走去,试图穿过这些白雾。 然而,这些白雾似乎有意识一般,不断地向他聚拢,越来越多,仿佛想要阻止他前进。 苏墨白能感受到这些白雾带来的压力,但他并未感到恐惧。 相反,他体内的力量在药王神虚影的加持下愈发强大。 他深吸一口气,聚集起体内的力量,准备与这些白雾对抗。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前方传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光芒闪烁的洞口。 那洞口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向那个光芒闪烁的洞口走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和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什么挑战,他都会勇敢地面对。 苏墨白一步步走向那光芒闪烁的洞口,白雾越来越密集,仿佛实质化的触手,试图缠绕住他的身体,减缓他的步伐。 然而,在药王神虚影的庇护下,这些白雾并不能真正触碰到他,只能在他周围盘旋,发出更加尖锐的“略略”声,仿佛在愤怒地咆哮。 洞口近在眼前,苏墨白能感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越来越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踏入了洞口。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他仿佛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壁上镶嵌着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宝石,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洞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块神秘的宝石。 苏墨白走上前去,看着那块红色宝石。 他心中一动,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海王之冠上的宝石? 正当他准备伸手去取时,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迅速转身,只见那些原本在洞口外徘徊的白雾此刻已经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幽魂鬼将,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正向他扑来。 苏墨白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只幽魂鬼将的实力非同一般。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迅速调动体内的力量,准备与这只幽魂鬼将一战。 在药王神虚影的庇护下,苏墨白与幽魂鬼将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巧妙地躲避着雾狼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击败它的机会。 经过一番激战,苏墨白终于找到了幽魂鬼将的弱点,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一记重击将幽魂鬼将打散。 战斗结束后,苏墨白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块“神秘宝石”。 他知道,这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典收入怀中,准备离开这个神秘的洞穴。 在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光芒闪烁的洞口,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这次冒险虽然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长和收获。 苏墨白带着红宝石离开了沉船二层,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达到自己的目标。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抱着章煦护在怀中,白团几乎把船舱给填满了,他抱着章煦原地转了两圈,找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冲出白团时,映入眼帘的是…… 冲出白团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宁静而美丽的海洋景色。 阳光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洒下万道金光,犹如无数颗繁星点缀在蔚蓝的天空下。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和远处渔船的淡淡烟雾,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几座苍翠的小岛若隐若现,仿佛是海上的仙山,神秘而诱人。 近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宛如大自然的乐章,悠扬而动听。 在这广阔无垠的海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合一,与大海融为一体。他紧紧抱着章煦,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喜悦。 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海风的清新和海洋的壮阔。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将勇往直前,与章煦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每一个挑战。 在狭窄的船舱内,空气带着潮湿与木头的陈旧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他轻轻地将章煦放在一旁的木桶旁,他的呼吸平稳而安静,似乎并未被周围的异象所打扰。 你的目光透过舱门的缝隙,看向外面的世界。 门外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几个身影,仿佛是从古时候走来的商贾,他们的服饰华丽而古老,但面容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苍白。 他们的脚步轻盈,仿佛并不触及地面,而是在空气中飘浮。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们的眼睛赤红如火,充满了疯狂与狂热,仿佛被某种力量所驱使。 你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它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这里似乎并不属于人间,更像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领地。 你紧紧握住手中的物品,心中默念着某种咒语,希望能保护自己和章煦的安全。 在这个诡异而危险的环境中,你必须保持冷静和警惕。 你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逃离这里的线索。 同时,你也开始思考这些古时候商贾模样的虚影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你的心跳逐渐加快,但你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你明白,只有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你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第323章 一起喝酒 苏墨白的心情在这艘昏暗的船舱中显得复杂而混乱。 他一边被这个未知的环境所刺激,一边又对这种未知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的内心在黑暗中挣扎,试图找到一条出路,但又害怕出路之外是更加未知的恐怖。 他的目光在船舱内游移,努力在微弱的光线下分辨周围的环境。 他的双手握紧了身边的扶手,仿佛在寻找一种支撑,一种安全感。 然而,这艘船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迷宫,让他感到既迷茫又无助。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外边游荡的又是什么鬼?”他想知道这个未知的存在是否会对他构成威胁,但他又不敢轻易地出去查看。 他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恐惧感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困在这个狭小的船舱中。 然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我们这怎么就到了这个小船舱里?” 他的记忆似乎在这个黑暗的船舱中变得模糊和混乱。 他无法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更加加剧了他的不安。 最终,他的内心斗争汇集到了一个问题上:“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他知道,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然而,他也明白,只有面对未知,才能找到出路。 在这个昏暗的船舱中,苏墨白的内心在恐惧和勇气之间摇摆。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了挑战和不确定性,但他必须做出选择。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他怔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门缝中的那张笑脸,虽然阴森,但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他努力回忆着,试图想起这是谁。 “无上真人?”我试探着问道,“你是……谁?” 那张笑脸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更加嘶哑: “你真的忘了我吗?在西牛贺洲的那段日子,我们曾经是那么的要好。你为了逃避尘世,选择了隐居,而我则一直守护着你,直到你得到了那串菩提念珠。”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模糊不清。 他努力整理着思绪,试图想起更多的事情。 “菩提念珠……”苏墨白低声呢喃着,“那是我从一位高僧手中得到的,它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但我并没有隐藏它,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那张笑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门缝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冷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苏墨白紧张地后退了几步,心跳加速。 “你没有隐藏它?” 那张笑脸冷笑道, “那么为什么我找遍了整个西牛贺洲都找不到它?无上真人,你不会是想要独吞那串菩提念珠吧?”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苏墨白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这红眼商贾似乎对上一次的相遇并无记忆,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 “我没有独吞菩提念珠,我也没有隐藏它。” 苏墨白坚定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它,那就跟我一起回西牛贺洲,我会亲自带你去看。” 那张笑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门缝中的笑脸逐渐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寒冷的风从门外吹进来。 苏墨白紧紧关上门,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菩提念珠的事情? 这一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苏墨白决定立刻启程返回西牛贺洲,亲自去查找菩提念珠的下落。 同时,我也要小心应对这个神秘人物,以免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苏墨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跟随红眼商贾进入船舱,两人相对而坐。 船舱内虽然简陋,但却异常整洁,破旧的木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碗筷和几碟小菜。 “真是没想到,在这茫茫大海上,竟然能有如此美味的佳肴。”苏墨白感慨道。 “哈哈,只要有心,何处不是家?”红眼商贾笑道,“来,尝尝这海鲜,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苏墨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放入口中。 鱼肉鲜嫩多汁,口感极佳。 他又尝了尝其他的海鲜,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风味,让他不禁赞叹不已。 “真是太好吃了!”苏墨白赞不绝口,“你这船上竟然藏有如此美味,真是让人意外。” “哈哈,不瞒你说,我这船上可是藏了不少宝贝。” 红眼商贾得意地笑道,“不过这些海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享用的。今天能请你品尝,也是缘分使然。”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融洽。 苏墨白对红眼商贾的身份和目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红眼商贾也对苏墨白的电影事业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两人聊得投机,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就这样,一顿简单的海鲜大餐,让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而苏墨白也在这艘神秘的船上,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苏墨白微微皱眉,目光在黑色丹药和重伤昏迷的常山语之间徘徊。 他自然能看出常山语的状态极差,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而这枚所谓的“忘忧丸”很可能是救命的唯一希望。 然而,他同样清楚,在江湖中,药物往往伴随着各种未知的风险和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忘忧丸,有什么副作用?” 红眼商贾哈哈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副作用?当然有。不过这副作用对你来说,或许并不算什么。只要服下此药,他便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包括你。但换个角度想,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苏墨白心中一动,他知道常山语最近确实饱受过去记忆的折磨,如果这药真的能让他忘记痛苦,或许……但他仍然谨慎地问道:“除此之外呢?有没有其他的影响?” 红眼商贾摇了摇头:“其他的影响?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有些人服下后,可能会变得痴痴傻傻;有些人则可能因祸得福,获得某种新生。但无论如何,至少他能活下去,不是吗?” 苏墨白沉默了片刻,他清楚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他抬头看向红眼商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让他服下。” 红眼商贾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苏墨白将丹药喂给常山语。 苏墨白小心翼翼地扶起常山语,将丹药放入他的口中,然后轻轻喂他喝下浮石酒。 不久之后,常山语的脸色开始逐渐好转,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苏墨白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常山语的未来充满了未知,而他,将陪伴他一起面对。 第324章 红色宝石 苏墨白看着眼前的丹药,又听了红眼商贾的附和,感觉有些乏味。 苏墨白看着眼前的丹药,心中不禁感慨: “这丹药虽然珍贵,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宝藏,而不是为了这些丹药。不过,这红眼商贾倒是挺会说话的,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他推开空碗,拿起酒坛子自己倒了一杯酒,准备品尝一番。 当苏墨白推开空碗,拿起酒坛子准备品尝时,红眼商贾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想着: “这苏墨白还真是个有趣的人,看起来对这丹药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对这酒更感兴趣。不过,这也正好符合我的计划。等他品尝了这酒之后,我再慢慢引导他,让他对我的商品产生兴趣。” 出乎意料的是,酒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这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如同一阵清风,轻轻拂过苏墨白的鼻尖。 他的心不禁为之一震,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股香气仿佛渗透到了他的每一个毛孔之中,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他不禁闭上了眼睛,陶醉在这美妙的香气之中。 这股香气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一起酿酒的情景。 那时候,他总是被那股浓郁的酒香所吸引,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口。 而现在,这股酒香又一次让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苏墨白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的口感醇厚,绵柔顺滑,仿佛一条丝滑的绸带在口中滑动。 他的喉咙不禁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苏墨白放下酒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海鲜。 他注意到海星在跳动,章鱼在蠕动,金枪鱼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在与他交流。 这些海鲜的鲜活模样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他开始思考这些海鲜的来历,以及红眼商贾的真正意图。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宝藏,而不是在这里与红眼商贾品酒赏海鲜。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重新集中注意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表面的诱惑所迷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他开始思考这些海鲜的来历,以及红眼商贾的真正意图。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宝藏,而不是在这里与红眼商贾品酒赏海鲜。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保持警觉,不能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然而,海鲜的鲜活模样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开始思考这些海鲜是如何被捕捞上来的,它们的生存环境是怎样的,它们是否受到了良好的照顾。 他知道,这些海鲜可能是红眼商贾用来招待客人的,但是他也开始思考这些海鲜背后的故事。 他想知道这些海鲜是从哪里来的,它们是如何被运输到这里的,它们是否受到了良好的待遇。 他的思绪越来越深入,他开始思考整个海洋生态系统的问题。 他想到了人类对海洋的过度捕捞和破坏,想到了海洋生物的生存环境日益恶化。 他开始思考自己作为人类的责任和义务,思考如何保护海洋环境,保护海洋生物。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问题所困扰,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专注于眼前的任务,要找到传说中的神秘宝藏,找到海皇的加冕之冠相关的信息,救醒章煦。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然而,这些海鲜的模样实在有些怪异,让他不禁扭开了脸去。 苏墨白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品尝一下美酒,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他开始思考这些海鲜的来历,以及红眼商贾的真正意图。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宝藏,而不是在这里与红眼商贾品酒赏海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重新集中注意力。 就在此时,红眼商贾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公子,你觉得这些海鲜如何?” 商贾微笑着问道。苏墨白回过神来,看着商贾的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表面的诱惑所迷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于是,他放下酒坛子,淡淡地回答道:“不错,但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苏墨白离开这里后,继续沿着甲板在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宝藏。 他沿着走廊前行,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道光芒闪烁。 他走近一看,发现是一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红宝石。 苏墨白:“这是什么?” 红眼商贾:“看起来像是一颗红宝石。\" 苏墨白拿起红宝石,道:“这颗红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红眼商贾:“也许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神秘宝藏。” 苏墨白:“有道理,我们继续在沉船中寻找其他线索吧。” 两人继续在沉船中寻找其他线索。 苏墨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这颗红宝石。有了它,就可以救章煦了。” 红眼商贾:“恭喜你啊,苏公子。这颗红宝石是传说中的“加冕之冠”上的宝石,拥有神奇的力量。据说,只要戴上加冕之冠,就能成为真正的海底王国的国王,拥有统治整个海底世界的权力。此外,这颗红宝石还能治愈海族一切疾病,拯救海族生命。因此,它是一颗非常珍贵的宝石,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宝藏。你找到了这颗红宝石,这下可以救你的朋友了。” 苏墨白:“是啊,我一定要尽快把这颗红宝石交给章煦,让他恢复健康。” 红眼商贾:“好的,祝你好运。” 第325章 前世情缘 章煦吸收红宝石后苏醒,但是很虚弱,需要苏墨白的照顾。 在与章煦回到暗海的一路相处过程中,苏墨白逐渐发现了自己和章煦的前世纠葛。 “水……给我水……”章煦躺在床上,喃喃地说道。他的声音很虚弱,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空气中。 苏墨白听到声音,连忙倒了一杯水,走到章煦身边。 他看到章煦的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章煦的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他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苏墨白小心翼翼地将章煦扶起来,喂他喝水。 他注意到章煦的手很冰冷,手指微微颤抖。 喝完水后,章煦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仍然很虚弱。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苏墨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感激和依赖。 “谢谢你……”章煦的声音很微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墨白看到章煦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动。 他突然发现,章煦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温暖,也很安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苏墨白担心地问道。 章煦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苏墨白看到章煦的神态,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试探一下章煦,看看他是否也有着前世的记忆。 苏墨白听到声音,连忙倒了一杯水,走到章煦身边。 他看到章煦的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章煦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接过苏墨白手中的水杯。 他喝了一口水,感觉自己的喉咙顿时舒服了许多。 苏墨白看到章煦的神态,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试探一下章煦,看看他是否也有着前世的记忆。 “章煦,你还记得我们前世的事情吗?”苏墨白说道。 章煦听到苏墨白的话,心中一震。 他没有想到苏墨白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我们前世就认识。” 苏墨白听到章煦的话,心中一震,有些愧疚。 在辽阔深邃的南海,有一片神秘的海域,传说那里是海皇的领地。 而在这片海域的深处,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章煦。 章煦拥有举世无双的容貌,美丽的面容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他 的皮肤晶莹剔透,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海洋,充满了神秘感和吸引力。 他的头发如丝般柔顺,飘动着如微风中的海浪。 然而,章煦的美貌并不仅仅是外表的华丽。 他还拥有着强大的海皇血脉,这使得他具备了与海洋生物交流的能力,也让他能够掌控海洋的力量。 他的存在让整个南海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然而,章煦的幼年却充满了苦难和坎坷。 他被遗失在南海的深处,孤独地面对着茫茫的大海。 后来,他被人在九州梁州卞都寻到,但命运却对他并不宽容。 他被辗转贩卖,像商品一样几乎在九州卖了个遍。 每个人都在看到他的美貌之后暴露出内心最深的恶,这让他的童年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然而,这些磨难并没有击垮章煦。 相反,他在逆境中逐渐成长起来。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不具备极强实力的时候,绝世容颜将会带来恐怖的劫难。 于是,他努力地活着,不断地锻炼自己的体魄和灵魂。 他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被外界的恶所击垮。 随着时间的推移,章煦逐渐强大起来。 他的体魄变得强健无比,他的灵魂变得坚不可摧。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血脉之力,为自己争取自由和尊严。 他成为了一个让人敬畏的存在,他的名字在南海的深处传颂着。 海族七嘴八舌,有些热闹。 “听说了吗?海皇大人苏醒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希望了。” “可是,海皇大人现在很虚弱,需要我们的照顾。” “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照顾海皇大人的。” “对了,听说海皇大人和苏墨白大人之间有着前世的情缘。” “真的吗?那太好了,希望他们能够再次在一起。” “可是,苏墨白大人的父亲羽灵神苏天启打伤了上一任海皇大人,这让我们怎么面对他呢?” “唉,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应该放下过去,展望未来。” “没错,我们要相信海皇大人和苏墨白大人一定能够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好了,大家都别担心了,我们还是先去照顾海皇大人吧。” 章煦斜靠在软软的珠光白珊瑚宝座,一只手托着腮,眨了眨灿若星辰的眼睛,示意海葵继续说下去,他想听。 海葵微微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陛下,自从您上次昏迷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整个海底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曾经被您打压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试图趁您昏迷的时候,夺回失去的权力。” 章煦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昏迷的时间太长了,海底世界肯定会发生一些变化。 他问道:“那些势力都有哪些动作?” 海葵说道:“陛下,他们主要是在暗中勾结,试图组成一个联盟。他们还派出了一些杀手,试图暗杀您的支持者。” 章煦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他知道这些势力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虑海底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他决定采取行动,彻底消灭这些势力。 他对海葵说道:“海葵,你立刻去召集我的支持者,我们要准备一场战争。” 海葵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我马上就去办。” 章煦看着海葵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战胜这些势力,重新夺回海底世界的统治权。 在与章煦的相处过程中,苏墨白逐渐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前世情缘。 海皇章煦(章冰暖),他的前世章昊天也就是上一任海皇,被苏墨白的父亲羽灵神苏天启打伤,最后沉寂。 整个暗海海底七族沦为神殿下属,类似奴仆。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有着前世记忆的人。 章煦吸收红宝石后苏醒,但是很虚弱,需要苏墨白的照顾。 第326章 再寻线索 “断落红尘不肯相忘,与你并肩共赏这场人间风光。” 章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他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话,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之音。 说完之后,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苏墨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温柔、有期待,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此身预留直到那腐朽间,免受那情义难两全。” 章煦星辰眼眸颤动,微微黯然。 在上一任羽灵神苏天启的阴谋算计下,暗海水底七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如果不是苏天启在关键时刻从背后偷袭,章煦的前世——海皇章昊天也不至于含恨离世。 这位曾经威震四海的王者,因为对海底七族心怀愧疚,最终郁郁寡欢、抱憾终身。 “你父亲羽灵神苏天启掀起暗海千层浪,前世的章昊天已经死了,此生不愿再去蹉跎那岁月。” 章煦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拉起了苏墨白那有些冰凉的双手。 他们本应站在对立面,但命运就是如此神奇,让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并决定携手前行,共同迎接未来的挑战。 在那遥远而神秘的南海深处九万里之处,有一个与世隔绝之地。这里,生活着一个男子,他的面容堪称举世无双、倾国倾城。仿佛上天将所有的美丽和魅力都集中赋予了他一人身上。 不仅如此,这个男子还流淌着极其罕见且强大的海皇血脉。 只要海皇加冕,这种血脉觉醒便会让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能力,可以掌控海洋中的一切生物和元素。 他就像是这片广袤海域的主宰者一般,令人敬畏又心生向往。 幼年被遗失,从小被辗转贩卖,像商品一样几乎在九州卖了个遍。 每个人都在看到他的美貌之后暴露出内心最深的恶。 当你不具备极强实力的时候,绝世容颜将会带来恐怖的劫难,见识了各种恶,努力的活着,养成了他强大的体魄、更强大的灵魂,他就是海皇章煦。 后来被海族在九州梁州卞都寻到。 章煦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爱意还有一丝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然而,尽管他没有说话,苏墨白却能从他的眼神中读懂那份深情厚谊和坚定决心。 但是,苏墨白说道: “章冰暖!你信我!再不会!” 章煦轻轻眨了眨眼,并没有说话。 有时候相见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前世若梦又若不是,只是朱颜改,蓦然回首为谁消得人憔悴。 泪水自他的眼角滑落,星辰眼眸透着凄美。 此时,苏墨白面对他,似乎是透过他思念多年前那一刹。 他如此伤心,却不得不轻轻闭上眼睛复燃再睁开,让这一刻脆弱藏起来,抬眸看向眼前这神殿少主新羽灵神苏墨白,前世往生终归令他们相遇,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为了找到海皇专属的神秘宝藏,就要寻得加冕之冠的线索。 他们已经集齐加冕之冠的红宝石和珊瑚权杖,还缺少那最主要的金色王冠。 现如今只需要找齐剩下的线索就极有可能顺利找到海皇宝藏。 他们曾经一同背负着行囊,踏上那漫长而又充满挑战的旅程。 他们的身影穿梭于扶摇山间,云雾缭绕间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翻过堂庭山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壮美景象展现在眼前; 继续前行,枢阳山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柢山则是一座神秘深邃的山峰,给人无尽遐想; 终于来到基山脚下,仰望山顶,心中涌起一股征服它的欲望。 然而这并不是终点,苏墨白毫不气馁地迈向亶爱山。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困难重重、险象环生。 然而,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心中的信念反而愈发坚定。 每一个脚印,都是他不屈意志的体现;每一次前行,都见证着他的成长与进步。 此时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唯有结盟方能找到海皇宝藏的线索。 为了重获七族昔日的荣耀与力量,海王章煦与苏墨白不得不继续踏上寻找加冕之冠的部件——金色王冠的道路。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找到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加冕之冠。两人深知前路艰险,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我们一定能找到金色王冠。”苏墨白打破了沉默。 章煦点了点头,“嗯,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找到。” 他们再次出发,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沿途的风景如画,但他们无心欣赏,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找到金色王冠。 在穿越一片茂密的森林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遗迹。遗迹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或许是线索。”章煦仔细观察着符号。 苏墨白拿出纸笔,将符号临摹下来。就在这时,遗迹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一只巨大的守护兽出现在他们面前,它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章煦和苏墨白警惕地看着守护兽,他们握紧武器准备战斗。守护兽猛地扑向他们,章煦闪身躲开,随后挥剑砍向守护兽的腿部。苏墨白趁机施展法术,一道光芒击中守护兽的背部。 受伤的守护兽更加愤怒,它喷出火焰攻击章煦和苏墨白。两人灵活地躲避着火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章煦看准时机,跃至空中,使出全力一剑刺向守护兽的头部。守护兽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轰然倒地。 二人松了口气,走近守护兽查看。在守护兽的身下,他们发现了一块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些符文。 “这难道就是金色王冠的线索?”苏墨白兴奋地说道。 章煦拿起石头仔细研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我们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他们继续前进,手中的石头仿佛指引着他们方向。一路上,他们克服了许多困难,终于来到了一座高山之巅。 在山顶,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上放置着一顶闪耀着金色光芒。 第327章 入无忧城 在山顶,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上放置着一顶闪耀着金色光芒。苏墨白与章煦对视一眼,心中充满疑惑。他们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王座,却发现手指直接穿过了虚影。 “这是怎么回事?”章煦皱眉道。 苏墨白环顾四周,突然发现王座下方有一行小字。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上面写着:“真正的王冠藏在时间的夹缝中。” “时间的夹缝?”苏墨白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王座上的虚影也变得模糊起来。一道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紧紧包裹,两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当苏墨白和章煦再次醒来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头顶上悬挂着炽热的太阳。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章煦一脸迷茫地问道。 苏墨白摇摇头,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时间的夹缝吧...\"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在风沙中,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 随着风沙渐渐散去,那人影也越来越清晰。苏墨白和章煦惊讶地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神秘人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们,开口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苏墨白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神秘人微微一笑,“我是守护时间夹缝的使者。只有通过我的考验,你们才能找到真正的王冠。”章煦皱眉问道:“什么考验?”神秘人手中出现了两枚一模一样的水晶球,“这是时光之球,它会带领你们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你们必须完成特定的任务,否则将永远无法离开时间的夹缝。”苏墨白和章煦对视一眼,接过了时光之球。瞬间,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入其中,消失不见。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古老的城镇中。苏墨白和章煦四处张望,发现这里的人们都穿着古装,街道上也弥漫着浓厚的古代气息。他们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过去。 “我们得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章煦说道。 苏墨白点点头,两人开始向路人打听。经过一番询问,他们得知现在是唐朝时期。 “原来如此……”苏墨白若有所思,“看来我们的任务就与这个时代有关。” 正当他们思考之际,一个年迈的乞丐走了过来。老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两位公子,我看你们气度不凡,想必是有要事在身。若是信得过老夫,不妨听听我的建议。”乞丐缓缓说道。苏墨白和章煦对视一眼,决定相信这位老人。“老先生,您有何指教?”章煦恭敬地问道。 老人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那里是本地权贵李员外的家。近日,李员外家中频频发生怪异之事,据说有妖魔作祟。你们若能解决此难题,必能得到重用。” 苏墨白和章煦谢过老人,朝着李府走去。刚到门口,他们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推开门,只见屋内阴森恐怖,显然是有妖邪在此。二人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忽然听到一声尖叫。他们急忙跑过去,发现一个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章煦上前轻声安慰女子,待其情绪稳定后,询问事发经过。女子战战兢兢地诉说着近来的遭遇,每晚都会有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房间,吸取她的阳气。 苏墨白和章煦决定彻夜守在女子房中,等待黑影的出现。夜幕降临,房间内气氛愈发紧张。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黑影现身。苏墨白和章煦立刻施展法术与其展开激战。经过一番苦战,最终成功将黑影制服。 黑影消散后竟化为一枚黑色的水晶,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章煦拿起水晶,仔细观察,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正在此时,时光之球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他们带回了现实。苏墨白和章煦拿着黑色水晶,面对神秘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个考验。”神秘人的声音传来。 章煦看着手中的水晶,“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 神秘人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艰难的考验等着你们。” 话毕,神秘人再次挥动双手,时光之球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墨白和章煦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时光之球。 眨眼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城市。 “这是……”章煦惊讶地看着周围。 “欢迎来到未来世界。”一个电子音响起,“你们的任务是阻止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苏墨白和章煦迅速了解了现状,这场战争的起因是能源争夺。他们需要找到一种替代能源,才能平息战火。 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一位科学家,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一种新型能源物质的研究。 苏墨白和章煦决定深入调查,他们潜入实验室,取得了研究资料。 然而,他们的行动引起了反派组织的注意,开始遭到追杀。 在逃亡过程中,苏墨白凭借着机智和勇敢,一次次化险为夷。 最终,他们找到了新型能源物质,并将其公之于众,化解了战争危机。 神秘人再次出现,对他们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赐予了他们真正的王冠。苏墨白和章煦戴上真正的王冠,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神秘人告诉他们,这顶王冠拥有掌控时间的力量,可以让他们回到任何一个时代。 章煦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们要回去拯救海底七族!”苏墨白点点头,两人同时启动王冠的力量,时光通道再次开启。 当他们回到原本的时空,发现海底七族仍被困在暗海水宫。苏墨白和章煦毫不犹豫地施展魔法,打破了禁锢,救出了七族。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苏墨白和章煦成为了英雄。他们利用王冠的力量,修复了世界的伤痕,让一切回归正轨。 最后,苏墨白和章煦将王冠封印起来,以免落入恶势力之手。他们深知,这份力量太过强大,必须谨慎使用。 从此以后,世间恢复了和平与安宁,而苏墨白和章煦的名字,也成为了传说。 第328章 神魂完整 深海九万里。 苏墨白紧握着海王之冠,周身涌动着蔚蓝色的光芒。章煦并肩而立,双手念动咒语,他们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海底深处。 海面波涛汹涌,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发生的异变。深海中,暗蓝色的巨兽们被无形的力量囚禁着,挣扎着却始终无法逃脱。突然间,那束凝聚了两位战士力量的光柱穿透重重水压,如利剑一般斩断了捆绑七族的无形锁链。 海底的七族——奇异的生物们,身披鳞甲,挥动触手,围绕着光柱旋转。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转为感激。光柱中,苏墨白与章煦的身影显得坚毅而果敢,他们知道,唯有团结一心,才能挽救这些无辜的生命。 一道道能量波动在深海中激荡开来,海底的岩浆似乎也为之颤抖。七族的战士们开始反击,与苏墨白和章煦并肩战斗。海王之冠在苏墨白手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章煦则以他的智慧指引着攻击的方向。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让海底的敌人措手不及。 随着最后一丝黑暗力量的消散,巨兽们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支柱,一块块崩解在宁静的海水中。它们曾是黑暗的化身,令海底世界陷入恐慌与苦难,如今却成了自由之河的注脚。那曾经沉重的气息,在一刹那间变得轻盈,仿佛海底七族的历史,都等待着这一刻的释放。 海底的珊瑚林在摇曳中似乎在欢呼,彩鱼跃过水面,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弧线。七族的领袖们身披华贵的海藻长袍,以庄严的步伐缓缓向苏墨白和章煦走来。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是恐惧和忧虑,而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领袖们的口中吟唱起古老的颂歌,声音似波浪一般温柔,回荡在海的每一个角落。 头顶的海水泛着幽蓝的光芒,那是海王之冠留下的力量,它在告别,也在承诺。光环围绕着苏墨白,如同一位守护者,用它的神秘与威严,保护着这片海域免受未来之患。 海底七族的居民们,不论是巨大的乌龟,还是细小的浮游生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胜利。他们知道,这是新纪元的开始,是他们共同抗争,抗争黑暗,迎接光明的时刻。 战斗持续了许久,最终,那些被黑暗力量控制的巨兽纷纷败退,海底七族终于重获自由。随着最后一头巨兽的陨落,深海恢复了久违的宁静。七族的领袖向苏墨白和章煦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们的英勇和智慧将永远被海底世界所传颂。 苏墨白和章煦,这两个的英雄,已成为了海底传说的一部分。他们的名字与海底七族的荣誉紧紧相连,被镌刻在珊瑚之塔,诉说着不朽的英勇与智慧。 海王之冠的力量并未因此消散,它缓缓飞回苏墨白的头顶,化作一道光环,守护着这片海洋的和平。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曾经战火纷飞的深海之地,踏上新的征程。 他们意识到,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头顶的海水泛着幽蓝的光芒,那是海王之冠留下的力量,它在告别,也在承诺。 光环围绕着惊魂铃,如同一位守护者,用它的神秘与威严,重新聚集常山语的神魂。 在惊魂铃中,强大的紫芒轻轻抚摸着角落迷失自我的残魂,仿佛在迎接一场命运的归来。猛然间残魂光芒如血,将四周染成了神秘的赤金。海王之冠悬浮在上方,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如同深海中最稀有的明珠,凝聚着无上的力量。 在这一片神秘的光辉中,惊魂铃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颤音,它的声音穿越了迷雾,唤醒了沉睡的灵魂。常山语,一个曾经豪情壮志的英雄,他的魂魄被岁月的风暴所撕散,如今,在海王之冠的庇护下,终于开始了重聚的旅程。 无风却呼啸如鹰鸣,卷起无数的能量之花,它们在空间里跳跃,仿若千万个精灵在歌唱。常山语的魂魄在海王之冠的引导下,缓缓凝聚,他的身影逐渐从虚无中清晰起来,站立于光芒中,英姿勃发,一如往昔。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那双眼睛,充满了对过往的执着和对未来的坚定。能量凝聚的火凤在头顶盘旋,它们的叫声清脆悦耳,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庄严与自由。常山语伸出手,承接落日的最后一缕海王之冠的余晖,他的身体被金红交织,象征着他重生的力量。 随着能量的消逝,星辰开始点亮空间,四周光芒中的波光粼粼,像是星河倒映。海王之冠的光辉逐渐收敛,它在守护着最后一丝力量,确保常山语的魂魄彻底稳固。当最后一颗星星升起,常山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至此,常山语的魂魄重聚完成,他重新获得了全部的意识,只等待肉身和神魂的统一。 海王之冠的力量不仅完成了他的救赎,也为这片空间带来了片刻的神圣与宁静。在这一刻,常山语知道,他的征途将再次开启,而广阔的天地,将是他的新战场。 苏墨白和章煦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常山语的重生,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对正义与勇气的褒奖。 “我们做到了......”苏墨白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章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一切才刚刚开始。常山语的回归,只是一个起点。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苏墨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常山语。此刻,常山语的眼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他一步步走向苏墨白和章煦,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惊魂铃中常山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人似乎相视一笑,彼此的默契无需言语。他们深知,未来的挑战依然严峻,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通过王冠所赋予的特殊能力,他们察觉到一股邪恶势力正在暗处潜伏,并企图操控海底七族的力量来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统治整个世界! 随着调查的深入,苏墨白和章煦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更大、更复杂阴谋的冰山一角。而那个神秘的组织,则隐藏在繁华都市的地下,正悄然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政变。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两人决定联手合作,共同对抗这个威胁人类未来的恶势力。 第329章 解开谜团 为了能够解开这个谜团,苏墨白和章煦两人决定一起去寻找更多的线索。 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去询问那些可能知道一些内幕的人。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打听消息,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从其他方面入手。 经过一番思考,他们决定先去调查一下海底背后的历史背景以及相关的传说故事等信息。通过查阅大量的资料和文献,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 原来早在七百多年以前,而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据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对当时的七个国家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此外,还有一个关于七国的神秘传说:相传在这里隐藏着一件绝世珍宝,谁能找到它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 这些线索让苏墨白和章煦感到兴奋不已,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恢复常山语肉身的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又遇到了新的挑战——有人暗中阻止他们继续调查下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墨白和章煦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揭开谜团的决心。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找到答案。 他们辗转多个城市,涉足各种神秘领域。 在一次险象环生的冒险中,他们偶然得到了一本古老的书籍,里面记载了关于邪恶势力的秘密计划。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揭示真相之际,却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彻底消灭了敌人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更多关于这个组织的秘密。这些秘密不仅让他们对这个组织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让他们意识到,要想真正解决这个危机,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苏墨白、惊魂铃中常山语和章煦再次踏上征途,寻找那些曾经被遗忘的力量。他们穿越了崇山峻岭,跋涉在无垠的荒漠,探索神秘的古墓,寻找失落的文明。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组成了一支强大的队伍。这支队伍汇聚了各种不同种族和文化背景的人们,他们各自拥有独特的技能和才华,为了自由和公平而奋斗。 他们中有的擅长剑术,有的精通法术,有的则是驯兽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个性,但他们都共同追求着一个目标,那就是保护世界的和平。 他们穿越森林,跨过河流,探索洞穴,面对各种危险和挑战。有时他们会遇到恶势力的袭击,有时会被险恶的环境所困扰,但他们从未放弃,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在这支队伍中,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独特的作用。苏墨白的领导力和勇气鼓舞着大家,惊魂铃中常山语的机智和聪明帮助大家解决困难,章煦的才华和智慧为队伍提供了重要的支持。 最终,他们找到了那股被遗忘的力量。这股力量强大而神秘,足以改变世界的命运。 苏墨白和章煦意识这股力量可能与他们的调查有直接关联。 他们在研究那本书籍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提示,指向了一个位于市郊的废弃古庙。 二人决定深入调查,发现古庙内竟藏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存放着一卷古老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如何通过七国的古老仪式唤醒常山语的方法。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却被一个神秘组织伏击,原来这个组织一直在寻找卷轴中的秘密。 苏墨白和章煦紧握着卷轴,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着警惕与坚定。突然,地下室的石门轰然关闭,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咒语声。 “你们不该来这里。” 章煦猛地回转身,手中卷轴在夜色中闪着幽光。她轻声回答,“我们只是为了寻找真相。” “真相就在这里,但你们不会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从阴影中跃出一群身影,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手中的法杖散发着不祥的红光。苏墨白和章煦立刻摆出战斗姿态,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空气中的紧张情绪凝固成铁,苏墨白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剑尖舞动出一道道银蛇,与对手的红光交织碰撞。章煦则双手念动,法术在她周身缭绕,化作一道道冰霜之箭,向敌人射去。 黑袍人的攻击凌厉而狠辣,但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危机四伏的战斗也显得游刃有余。苏墨白的剑锋带起一片片剑影,章煦的法术犹如冬日寒流般冷酷无情。 “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斗,这里似乎有不祥的气息正在苏醒。”苏墨白眉头紧锁,一边闪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四周。 忽然,章煦身后的石壁一阵震动,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裂缝中渐渐显现。它的眼眸如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邪神!”章煦惊呼,意识到他们找到的不仅仅是仪式,还有这个传说中的怪物。 黑袍人见状纷纷后撤,将战斗转移到了与阴影的对抗上。苏墨白和章煦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联手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强敌。 剑与魔法交织,他们冲向那团阴影,誓要将这股邪恶之力封印回它该去的地方。战斗持续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丝黑暗被驱散,古庙重归宁静。 “我们做到了。”章煦喘息着,但眼中却满是喜悦。 苏墨白点头,手中的剑微微颤抖着,“但这只是开始。” 苏墨白和章煦拿着卷轴走出古庙,他们深知,尽管战胜了邪神,但前方的路依然充满艰险。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神秘组织的追杀,还有整个世界的安危。 在返回的途中,他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原本荒废的村庄竟然变得热闹起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苏墨白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他们走进村子时,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空洞无神。章煦察觉到了异常,施展法术试图探测,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受到了压制。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声问道。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恭喜你们,成功触发了陷阱。”神秘组织的首领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苏墨白和章煦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妙。他们陷入了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而此刻,他们必须想办法突围,保护卷轴的安全。 第330章 古魂周刹 敌人们如潮水般朝他们袭来,气势惊人。 苏墨白和章煦两人迅速想出了作战计划,同时向敌人大声喊叫,分别挥动手中的武器,冲向不同的方向。 一时间,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敌人们被苏墨白和章煦的攻击逼退了几步。但接连不断的进攻还在继续,两人汗流浃背,全力应对。 突然,苏墨白一声断喝,手中的剑舞出一串剑花,犹如银蛇般向敌人攻来。敌人们惊慌失措,不料章煦的猛击也随即到位,一条黑影宛如毒蛇看似无头,但实则压制着敌人的退路。 苏墨白和章煦默契配合,攻防一体,敌人们正面难以承受他们的攻击。一进一退,步步进逼。就在敌人们接二连三倒地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正中央冲去,寻找那份光辉的归属感。 果然,他们在那黑色的防护区内瞬间找到了卷轴藏身之处,一扫颓势的苏墨白长剑,将卷轴夺回。 敌人们慌乱的围攻声一度响彻全场,但他们已无力再将苏墨白和章煦拖下去。两人高声呐喊,极具声势地劈刺,重重地撕破了敌人们的包围。 眼见敌人们不断后撤,苏墨白和章煦终于长出一口气,邀请对方再来一战。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轻易落败。 就在这时那本古老的书中飞出一张古老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秘密的地点,正是传说中的七国战场。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来到了一个被遗忘的古战场,这里埋藏着无数英雄的遗骨和传说中的珍宝。 在古战场的深处,有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区域,那里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然而,正是这片神秘之地,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当主角们深入其中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这座宫殿仿佛沉睡已久,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走进宫殿,他们的目光立刻被宫殿中央的一个巨大水晶球吸引住了。这个水晶球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里面似乎封印着某种强大的力量。苏墨白和章冰暖好奇地走近水晶球,试图触摸它并探索其中的奥秘。但就在这时,整个宫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墙壁开始摇晃,地面也开始龟裂。 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一个古老的灵魂从水晶球中苏醒过来。它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中,带着威严和冷漠:“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敢闯入我的领地!”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灵魂,只见它漂浮在空中,周围环绕着黑暗的能量。 阴风怒号,古朴的宫殿石壁上雕刻着昔日战事的浮雕,每一刀每一斧都透着历史的沉重。地下宫殿的阴影里,一个苍白而透明的灵魂缓缓浮现,那是七国之战的传说胜利者,曾经的大地统治者。 \"吾名为周刹,愿与汝等结盟。\"灵魂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仿佛夹杂着远古的回音。 面对这个诱人的提议,苏墨白和章冰暖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们渴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另一方面,他们对这个古老灵魂的真实目的感到怀疑。最终,经过一番思考,他们决定接受这个交易,但同时保持警惕,以防被这个灵魂利用。 苏墨白和章冰暖站立在暗红的地毯上,面对这位古老的存在既感敬畏又充满戒备。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虽然曾经辉煌,但毕竟已是过去;而他们,是走在复仇道路上的孤独旅人。 “为何选择我们?”章冰暖开口问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周刹的面容似是浮现出一丝微笑,尽管那笑容在阴冷的宫殿中显得格外诡异。“因汝等心怀复仇,且拥有撼动命运的潜力。”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光芒划破沉寂,周刹的透明身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撕扯,似乎要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苏墨白和章冰暖立刻拔剑挥斩,与那股黑暗之力抗衡。 剑锋与黑暗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啸鸣。在一次次的冲击下,黑暗力量渐渐退散,周刹的灵魂得以重新稳定。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邃的感激。 “汝等过关,可与吾同行。”周刹的声音如同古老的赞歌,承诺着即将到来的力量融合。 随着周刹的承认,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震荡,古老符文在石壁上重新焕发光彩,一时间,苏墨白和章冰暖感到体内力量澎湃,那是周刹曾经的力量在与他们共鸣。 随着苏墨白和章冰暖的同意,古老灵魂开始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注入到他们的身体中。他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涌上心头,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个古老灵魂的力量并非完全无私,其中可能隐藏着某种隐患。 在接下来的冒险中,苏墨白和章冰暖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这个古老灵魂带来的挑战。他们深知,这个灵魂的存在既是机遇也是威胁。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也明白,只有勇敢面对,才能逐渐揭开谜团,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之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墨白和章冰暖发现自己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提升。他们学会了如何与古老灵魂沟通,并从他那里获得了一些宝贵的知识和技能。然而,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敢轻易相信这个灵魂。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灵魂有着自己的目的和计划,如果不小心被他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一次探险中,苏墨白和章冰暖遇到了一只强大的怪物。这只怪物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让他们陷入了绝境。就在这时,古老灵魂突然出现,帮助他们击败了怪物。但在战斗结束后,古老灵魂却要求他们交出一件珍贵的宝物作为报酬。苏墨白和章冰暖意识到,这个灵魂并不是完全可靠的盟友,他们需要时刻提防他的背叛。 苏墨白和章煦在古书中发现了第二张隐藏的地图,地图上标记了一个位于海底的神秘地点。他们决定亲自前往这个地点探险,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第331章 结尾 在那风云变幻的江湖之中,苏墨白与章煦从未放弃过寻找救回常山语的方法。他们一路跋涉,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只为了那曾经的一眼万年,只为了能再次与挚友并肩而行。 听闻惊魂铃乃连接前世今生之关键,苏墨白与章煦踏上了寻找惊魂铃的征程。他们穿过荒芜的沙漠,翻过险峻的山峰,在古老的遗迹中探寻着线索。每一次遭遇危险,他们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个神秘的山谷中,他们找到了惊魂铃的踪迹。然而,守护惊魂铃的是一只强大的神兽,它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苏墨白与章煦没有丝毫退缩,他们齐心协力,与神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战胜了神兽,得到了惊魂铃。带着满心的期待,他们开始施展法术,试图借助惊魂铃的力量唤醒常山语的前世记忆,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 光芒闪烁,时空仿佛扭曲。常山语的身影渐渐在光芒中浮现,他的面容依旧俊朗,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迷茫。苏墨白激动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章煦也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常山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赤水洲的那一战,想起了与苏墨白的相遇,想起了他们曾经的誓言。 “墨白,章煦,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常山语的声音微微颤抖。 苏墨白紧紧握住常山语的手,眼中满是喜悦:“我们从未放弃过你,从今往后,我们又可以一起闯荡江湖,嬉笑人世间。” 章煦也笑着点头:“没错,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冒险,让琴瑟之声再次遍响九州。” 三人相拥而笑,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从此,他们又踏上了新的征程,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英雄传奇。在这个江湖中,英雄意与儿女情交织,他们用勇气和信念,诠释着真正的友谊和爱情。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他们都将携手共进,永不分离。 在那座宁静的小镇上,他们寻得一家古朴的客栈,决定在此暂作休整,享受一段难得的宁静时光。客栈的院子里,苏墨白和常山语相对而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苏墨白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茶香在口中散开,思绪也渐渐飘远。他缓缓开口道:“常山,你还记得我们在赤水洲的那一战吗?那时的我们,充满了热血与激情,面对强大的敌人,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常山语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激烈的战场,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当然记得,那一战,我们拼尽了全力。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你,从此,我的人生便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苏墨白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每一次,当我们陷入困境时,总是相互扶持,共同面对。那些日子,虽然充满了挑战,但也让我们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常山语点点头,感慨地说:“是啊,那些经历,是我们一生的财富。我们一起看过最美的风景,也一起面对过最可怕的敌人。无论何时,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无比安心。” 他们沉浸在回忆中,那些曾经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从赤水洲的初次相遇,到后来的一次次冒险,他们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奋斗。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的人生。 苏墨白的声音有些低沉:“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悬崖边与敌人激战吗?差点就以为我们要葬身在那里了,可最后,我们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活了下来。”常山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没错,我们不会轻易被打败。每一次的挑战,都是对我们的考验,而我们,也在这些考验中不断成长。”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舒适。那些回忆,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在这个喧嚣的江湖中,他们的友谊如同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苏墨白、常山语、章煦在那宁静的小镇度过一段温馨时光后,终于踏上了回归都市的旅程。他们带着满满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憧憬,重新踏入了这个熟悉又充满挑战的现代都市。 回到都市的他们,首先面临的是生活的快节奏和各种繁琐事务。但经历了江湖的风雨洗礼,他们早已变得更加从容淡定。苏墨白凭借着在冒险中锻炼出的果敢和智慧,迅速在事业上重新崛起。他投身于商业领域,运用自己独特的眼光和决策力,开拓出一片新的天地。 常山语则将自己在江湖中的侠义精神融入到生活中。他积极参与公益活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的身影常常出现在各种慈善场合,用自己的行动传递着爱与温暖。他成为了都市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激励着更多的人勇敢地面对生活的困难。 章煦则继续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他将江湖中的美景和故事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创作出一幅幅令人惊叹的艺术作品。他的画展在都市中引起了轰动,人们纷纷被他的作品所吸引,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深刻情感和对生活的热爱。 而他们三人之间的友谊,在都市的喧嚣中依然坚如磐石。他们时常相聚,回忆着过去的冒险,分享着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他们的聚会成为了一种心灵的寄托,让他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片刻的宁静。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们三人来到了城市的最高点,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市。苏墨白感慨地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如今回到这里,才发现生活的美好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常山语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继续用我们的力量去影响和改变这个世界。”章煦微笑着说:“无论未来会怎样,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故事在都市中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友谊的力量、勇气的价值和对生活的热爱。他们的人生如同绚丽的画卷,在都市的舞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温暖和希望。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身在何处,他们的心永远在一起,他们的传奇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