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佬,在线撩我》 第1页 [现代情感] 《三个大佬,在线撩我》 作者:江荫【完结】 文案: 1. 上一世,顾南风隐忍懦弱,最终却被谢拂身抛弃,饮恨而终。意外重生,她一心扑在马戏团事业上,只想远离这个男人。 但谁知,这个男人也是换了芯儿的。 各种骚撩倒贴土味情话。 2. 不仅如此,金融大佬a以及女装大佬b也跑错片场,分分钟加戏刷存在感。 三个男人一台戏。 于是都市大女主励志成长剧,变成了男版宫心计.芈月传.甄嬛传…… 3. 自从这仨儿大佬凑一起之后,南风就开始了自己毫无节操莫得底线怼天日地的悲剧生活。 谢拂身拥有豁免权,自由留宿南风闺房,于是大佬a和b一致对外,各种使绊子下套。 吃瓜:……刺激呀! 南风:…………我( ˙-˙=????) 金融大佬a专治各种抑郁郁卒,温柔体贴 女装大佬b装不举博同情,各种没节操 大佬谢拂身就更厉害了, 酷炫炸叼炸天, 专治男配各种不服! 夹缝中瑟瑟发抖的南风:……………… 排雷: ★本文修罗场,但1v1 he)信我! ★伪年代文‖剧情需要,请勿考究! ★剧情缓慢,前期马戏团事业线,后期修罗场警告哦(敲黑板,划重点)? 内容标籤: 重生 系统 甜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南风,谢拂身 ┃ 配角:双开文《渣男攻略图鑑(快穿)》,求收!! ┃ 其它:很多cp ☆、第 1 章 “顾南风,帮我拿一下气垫。” “好的。” “除了amani红气垫我不用别的,哦对了,我要2号,只有那个色号最适合我的肤色。”方娆摸着自己的“盛世美颜”自我陶醉着。 南风掐一把自己腰间的软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尴尬而有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好的。” 但是她话音刚落,方娆又得寸进尺的说道:“哦对了,还有我的405号红胖子也记得拿过来,都在我的 chanel mini里面。” 说完,她毫不顾忌南风还在场,就和旁边的吃瓜说道:“405那个烂番茄色真的超nice!特别显少女!上次啊……” 南风笑容一僵,试探着旁敲侧击的提醒道:“我一会儿还有戏份,耽误了不好,要不你还是……”让别人去吧。 “不就是个龙套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找人给你替身不就得了!”说完之后,她甚至还“小声逼逼”的说道:“反正都不露脸,谁演不一样?” 吃瓜对于这种事情好似司空见惯,眼皮都没抬就直接帮衬着方娆,道:“可不就是!顾南风,你还是快点去吧,有这时间唠嘴皮子东西都拿来了。” 南风:假笑jpg. 嘴上说着:“好的。” 心里想着:妈卖批(`⌒メ) 可她刚迈出脚步,方娆就风情万种地撩撩头髮,然后鄙夷地看着她的背影,道:“真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敢在娱乐圈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南风:“……” 等到她将东西拿回来时,方娆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她询问刚刚的吃瓜,这才知道,原来是导演把方娆叫到她的私人化妆间讨论剧本去了。 于是南风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只得认命去找人,但是当她站在化妆间门口,听着里面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时,眼角一抽,东西“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她一直以为讨论剧本只是男演员和女演员的权利…… “谁?!”里面人一听动静立即喝声问道,接着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南风低头看着手上的amani红气垫,纠结着自己到底是跑呢、跑呢、还是跑呢的时候,突然伸出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将她拖到转角处窝着。 南风是个识时务的,连反抗都没有一下,就完全顺从。 他们刚躲好,化妆间的门就被打开,腆着啤酒肚的导演慌里慌张地跑出来,“绑架”南风的人当即就学了声“喵”叫,惟妙惟肖。 导演眉头一松,接着方娆就包裹严实、神情焦躁的从里面赶了出来。 “是谁在外面?” 导演一看方娆惊恐、害怕的表情当即不悦地沉下了脸,“你这是什么表情?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光?” 方娆表情僵硬了一瞬间,但她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然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倚靠在导演身上,嗲声嗲气道:“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着想?要是咱俩的事情曝光,你今后再选角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影响。我一个女明星花季就这么两年,但是你这么有才华,怎么能在漫长的艺术人生中留下污点?” 方娆这彩虹屁吹得导演浑身舒坦,霎时间就醺醺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况且她也真的是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真的怕自己艺术生涯中留有污点! 于是,他揽着方娆的腰,边说边往化妆间走,道:“放心,不知道谁养的猫跑出来了,不碍事。” 第2页 方娆吊起的心这才放下,脸上顿时堆满了娇俏的笑意,只是在她关门的一剎那,勐然看到了地板缝上的amani红胖子 ,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身后导演催促的声音传来,她咬咬牙,终究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门关上。 等到化妆间再次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吟哦,南风这才松了口气。 “墙角听得舒服吗?” 醇厚的男声再加上耳畔传来似有若无的热气,激得南风一个瑟缩,鸡皮疙瘩起一身。她挣脱开捂着嘴巴的手,但一转头却看到了个五官艳丽的锥子脸美人儿—— 艾森。 南风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静止了五秒,然后又默默然转回了头,没等艾森有所反应,她又突兀地转了回来,最后像是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般生无可恋的看着艾森。 “你……”艾森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 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个脑子瓦特了的,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可艾森还没说完就被南风抢了话,“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艾森挑眉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南风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道:“我今天刚刚报导剧组。” “难怪了。”艾森这才撩撩头髮,妩媚的说道:“我是艾森,艾森知道吗?” 艾森?在南风的映像里只有女二的饰演者叫艾森…… 妈妈呀,她遇到女装大佬了!但是为什么一个男人都能演女二!而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人竟然只是个龙套,还是个不露脸镜头不超过两秒钟就领盒饭的龙套! 所以,南风酸成了柠檬精,看着艾森的表情也是分外怨怼。 艾森被南风这样看着,突然萌生一种撒丫子逃跑的冲动,但他怎么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于是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便不动声色的掌控大局。 “那个女人不是善茬,你自己小心点。还有,咳咳,注意点那个色鬼的咸猪手。” 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南风出挑的模样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像那些用化妆品堆砌出来的明星皮肤,南风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似的,是那种养尊处优、天然保养出来的肌肤。 她模样生得也甚是乖巧,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尤其是那双如若水波盈盈的翦水秋瞳,更加凸现她的灵动。 这般明眸善睐、灵气逼人,却还未招来那肥头大耳色鬼的咸猪手,只怕是暂时没发觉到罢了。 艾森苦口婆心的提醒南风,但南风丝毫没在意,反倒是双眼放光的看着艾森,问道:“所以你也被导演潜规则了吗?那你和他谁是上面,谁是下面?” 艾森:“……” 我特么σ( ° w °;≡ 艾森再三唿吸,然后笑得一脸百合花开道:“哈,我说你……” “南风,叫我南风就好。” “好,南风。”艾森堪堪维持着自己的形象道:“平时多看看前辈演戏,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免得脑子里都是些……嗯,废料!” 南风对于艾森的指点则是双手合十虔诚受教的模样,这让艾森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特别无力。 嘆了口气,艾森就转身离开,但是在他临走之前还是说道:“娱乐圈水太深,你一个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南风愣了一下,然后朝他感激一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 艾森却只是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还颇为无奈的碎碎念自我安慰道:“日行一善、日行一善。” 作者有话要说:  chanel mini和amani穿越到八零年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 2 章 “爷、爷赏我口饭吃吧!我三天没吃饭了!”脏兮兮的南风跪拽着男演员的衣角,却被他一脚踹在心窝口然后翻到在地。 “滚开,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敢挡老子的道!” 不知被男演员在同一个位置踹了多少脚,南风只觉得心窝口的位置闷闷的钝痛,痛得她眼泪水都快飙了出来。 但是导演还是拿着喇叭重复喊道:“卡——那个小叫花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简单的镜头竟然ng这了么多次!” “对不起、对不起——”南风为耽误大家而深深道歉。 说来也奇怪,原本南风饰演的是一个路人甲。 某年某日,街边发生两队人马厮杀,而她不幸成为其中一个牺牲品,全程不露脸,台词也就是最后那悽厉的一声“啊——” 但是今早突然有人跟她说编剧改剧本了,她不演路人甲了,她因此还高兴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么个挨揍的小叫花子!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原来的路人甲。 反正都是20一天,但至少路人甲不必挨揍挨虐啊! 就在南风陷入自我演技生涯无限怀疑的时候,方娆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么简单的一个镜头,竟然反覆ng了这么多回!这不是拖我们全剧组的进度吗?真是浪费时间!” 南风皱眉,她已经很用心去诠释这个悲惨角色的情感层次变化了,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演不好,只是当她抬头望向方娆的时候,这个困扰了她大半天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第3页 方娆坐在导演的遮阳篷里面,面前还摆着五颜六色的水果饮料,好不惬意。 见南风看了过来,她不但不闪躲反而是挑衅地睥睨着南风,然后还故意附耳到导演耳旁说了什么,接着导演就鄙夷的睨了一眼南风,扯过喇叭继续喊道:“叫花子准备,再来一条!” 什么原因,南风如果还不明白的话,她就真的是白瞎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她全心全意去表演,去诠释角色,结果换来的就是别人对她的百般侮辱与践踏?!哈,还是说她顾南风脱离了顾家,当真就是个可以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是,她平时的确是有些温吞,但这并不代表她顾南风好欺负! “好,演员就位!第10场第8幕action!” “爷、爷赏我口饭吃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南风依旧是跪拽着男演员的衣袍,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她的双膝并没有挨地,而是拽着男人的衣袍让自己悬浮着离地两厘米处。 男演员被衣襟勒得脸红脖子粗,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滚、滚……” “卡卡卡!怎么回事?就一句话都说不通畅?!我他妈白拿钱养你们了!” “哎呀,杨导您消消气,干什么为了这些小角色发脾气?你放心,娆娆一定会好好演戏的。”方娆一边诱哄着导演一边给男演员使眼色。 男演员立即保证道:“导演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还不怀好意的盯着南风,但南风没在怕的,反而是向男演员回以更加瘆人的笑容。 男演员:“……” 当他报復似的狠狠踹在南风心窝的时候,南风却灵活闪开了,然后他登时就轮空摔了个狗吃屎。 他扶着老腰“哎呦喂”的站起来时,南风肃杀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怎么,叫花子就不是人?叫花子就没爹生、没娘养,不配拥尊重?容得你们这般侮辱践踏!你们且扪心自问,除了运气好投了富贵人家,你们又比我们这些乞丐高贵到哪里?!” 男演员有些惊诧地抬头,然后就看见背光而立的南风,虽然她衣着破烂,但是在这一瞬间迸发的磅礴气势却忍不住叫人臣服。 不止是男演员,就连在监视器屏幕前看着的工作人员都骇得瞠目结舌。 虽然南风只有个背影看不见脸,但是他们就是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表达。 演技大爆炸鸭有木有?! 接着他们又听到南风继续说道:“今日的耻辱我记下了,但是也请你记住: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将来—— 我定会成为你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 帅不过三秒。 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南风《山寨版·少年说》的震撼中时,导演压根儿不pick她。 实话说,一开始他对南风的表现也的确有些震撼,但他却是个实打实的颜控!虽然他长得对不起江东父老,但关键是他不允许别人长得寒碜! 所以,此刻看着蓬头垢面的南风,不但丝毫激发不了他的艺术创作灵感,反而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他拿起喇叭就一脸嫌弃的喊道:“那叫花子,你可以领盒饭杀青了。” 南风:“……” 反应过来的方娆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南风,内心无比庆幸自己特地让编剧给她改了角色弄成叫花子,并且遮住了那张脸!要不然凭藉今天这齣儿,她铁定会被狗头导演盯上! “听到没?叫花子可以滚蛋了!” 导演喊完这话后,又对旁边的编剧说道:“刚刚的台词记住没?待会儿把这戏份加给娆娆,记住,一定要比这叫花子更加具有冲击力!啧,丑八怪看着真是辣眼睛!” 南风:“……” 您老能把喇叭拿下来再说吗? 反正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现在这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对待流氓就要比流氓更加流氓! “好啊,既然我戏份杀青了不如就算算工资吧。”南风大摇大摆走到遮阳棚里,拿起导演面前的水果“嘎嘣”一口就咬了上去。 颜控导演顿时恶寒的一哆嗦,“你这种20一天的群演还想讹我?算了算了,给你50,拿着滚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南风气笑了,“我被人连踹12脚,这怎么都算工伤吧?你就打算用这点钱把我打发了?” 导演皱眉,之前方娆给他吹枕边风才答应整蛊南风的,原本他觉得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棘手。 “那你想怎样?开价吧!但是你给我记住,今天得罪了我杨伟,今后就别想在娱乐圈有立足之地!”终于拥有姓名的杨伟,身上顿时散发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气势。 阳痿? “噗嗤”,原谅南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你这种烂人拍的烂电影,我也不稀罕!” “你!”杨伟气结,“我的作品可是红花奖提过名的!你、你这个、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丑八怪!” 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践踏,南风彻底沉了脸。 “提过名又怎样?你拿奖了吗?还不只是给别人做陪跑?”南风看着杨伟颤抖着指着自己,便不屑地将她的手指拍开。 第4页 “你以为你很牛批吗?你以为你的电影逼格很高吗?你知道什么叫标清、高清、超清、蓝光、hdr臻彩视界吗?你上过热搜?收视率破过亿吗?” 看着杨伟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模样,南风不屑地讽笑:“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憨货,竟然敢和我比见世面?告诉你,我现在知道的,是你无法想像的境界!” 鸦雀无声。 许久,杨纬才像是被触动了开关似的,突然怒吼道:“狗屁!标清、高清倒还听过,这什么超清、蓝光、h啥真彩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没听过!你他妈是不是早上没吃药啊,疯子!” “呵”,对于杨纬的质疑与辱骂,南风只是投以蔑视一瞥,然后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轻描淡写道:“你没见过世面,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见过世面?” 杨伟差点血溅当场。 他哆嗦着伸手就要打人,但是艾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并且端着一杯冰水兜头就浇了杨伟一身。 ☆、第 3 章 “谁他妈没长眼睛!” 杨伟浑身狼狈,心情更是down到了谷底。 “杨导您没事吧?我只是想端杯水给您降降火,但是没想到您动作这么大,一时间没端稳就……杨导,您不会怪艾森吧?”艾森不愧是演女二的人物,这神情语气,简直6得南风没话说。 艾森是女装大佬的事情无人知道,单纯看上艾森皮囊的杨伟也是毫不知情,只是始终没能得到艾森,一直是心头的一个大疙瘩。 因而,此刻艾森这样的姿态、语气和他说话,他的心早就飘飘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于是他就将一切过错归咎于南风这个“丑东西”,正打算发难的时候,方娆这个作死的又出来搞事情。 她一直嫉妒艾森的美貌,现在又见杨伟这么护着她,登时就尖酸刻薄道:“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泼了杨导一身水不说,还顺带着替顾南风解了围。” 她挑衅地看着艾森:“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不得不说,女人在找茬的时候智商真的爆表! 但是艾森反应很快,没给杨伟思考的机会,直接45°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杨伟。 “杨导,你知道艾森不是这样的人。况且艾森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叫顾南风的人,又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替她解围?杨导,艾、艾森……” “哎哎哎,小宝贝儿别哭,我没怀疑你。”杨伟见艾森要掉金豆豆,顿时玻璃心碎了一地。 可杨伟越在意越安慰艾森,方娆就越嫉妒,“我又没说怀疑你,你干什么哭哭啼啼的?搞得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闻言,艾森眼底的受伤更深,望着杨伟的眼神也愈发无助。 如果说艾森是杨伟的白月光,那么方娆则是他心口的硃砂痣,但是这男人的劣根啊,一旦得到了女人,心口的硃砂痣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摊蚊子血! 所以,此刻在艾森和方娆之间,杨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他回头就瞪着眼睛朝方娆吼道:“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有这时间猜忌来怀疑去,倒不如赶快回去对戏背台词!” 方娆不可置信,这个丑男人竟然敢这样对她?!但是在合同期间,以后三个月她还得仰仗杨伟,便只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将所有的怨怼、忿懑往肚子里面吞。 杨伟见方娆没放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吃一把艾森的豆腐,便不再追究,重新又将枪口对准了南风:“喂,那个叫花子!” “我?”南风不知道从哪弄了瓜子,在遮阳棚里看戏嗑瓜子,好不惬意,此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转头看了一圈,然后懵懵懂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没错就是你!” 杨伟心情大好,道:“拿了100块滚犊子,从今以后消失在我面前,懂?” 南风冷笑着把瓜子拍在桌子上,“第一、我不叫喂,我叫顾南风;第二、我不是叫花子,这只是我演绎的角色;第三、如果你再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与践踏,那我绝对会奉陪到底!” 杨伟:“……快,把刚刚的台词记下来!” 南风:“……” 南风强忍着额角的青筋,“你这是剽窃我的创意,侵犯我的智慧财产权!” “剽窃?侵犯?” 杨伟鄙夷的看着南风,“你这是出书了,还是你是个名人儿啊?我呸,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子用你的话是给你面子!还不快拿了钱滚蛋!再烦老子,小心老子让人打断你的腿!” “哟,你这是要打断谁的腿?” * 一个187上下,身材修长精瘦的年轻男子款款而来,他气质妖艷而不显女气,骚包中又带些许慵懒,一双桃花眼看似多情随意,但偏生又让人胆寒生畏,转眄流精,光润玉颜;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尤其是那身红衬衣,更显纨绔张扬。 这人便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恶霸——谢拂身。 如今京城里面,谢家一家独大,权势范围更是囊括军政商三界,无人能敌,所以纵使再不屑于谢拂身的纨绔无能,在场人都还是忌惮、害怕的。 第5页 只有南风一人,听不见周遭的喧闹,也看不见其他的色彩,只是魔怔似的直勾勾盯着谢拂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芝兰玉树、意气风发的少年,瞳仁里面倒映的却是那个鬍子拉渣、憔悴落魄、满脸绝望的男人。 他搂着自己的尸体失声痛哭,还深情绝望地唿唤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南风满腹心事,于是便没注意到谢拂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双眼所迸发出的复杂情绪,狂喜、害怕、自责…… 种种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归于湮没、了空。 下一瞬间,谢拂身又变回那个纨绔浪荡儿,勾着邪气的笑容问道:“刚刚是哪个,嚷着要打断我家南风的腿?” 杨伟顾不得美人,谄媚上前赔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这叫花、这丫头是谢二少你的人嘛!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 谢拂身冷笑,“今个儿要不是我罩着南风,你是不是还真会打断她的腿 ?!” 杨伟抹了把脸,暗苦这小祖宗今天怎么变了性子,竟然管起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来! 但他还是不得不赔笑道:“开玩笑、都是开玩笑的,我哪有这个胆子?咱们这可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 谢拂身冷笑,“可你刚刚不是威风的很?” “这、这……”看着杨伟唯唯诺诺、颤颤巍巍的模样,谢拂身不屑的冷笑,这种人也敢欺负他的人 ? 不欲浪费口舌,谢拂身径直走向南风。 每走一步,他眼底的欢喜便增加一分,而南风瞳仁中的黑白影像也逐渐有了颜色。 直至双目相对,鼻息交错,谢拂身陡然间展露一个分外张扬、傻气的笑容,然后在南风失神、错愕的瞬间抱住她,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南风,你怎么把我吃干抹尽就弃之不管了!” ??!!! ☆、第 4 章 “你听说了吗?谢二被人霸王硬上弓后抛弃了!” “噗——”南风一口将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见店里其他客人都怪异的看着她,她忙擦擦嘴巴抱歉道:“不好意思,喝呛了、喝呛了,你们继续。”说完,她装模作样地吃早餐,但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后面那桌人的谈话。 “哎,刚说到哪了?”那个女人手举了半天,却记不起来刚刚说到哪了。 “谢二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南风好心提醒道。 “哦,对对对!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使了。” 女人丝毫没注意到这是南风的提醒 ,继续和同桌的另一个女人说道:“听说那姑娘叫顾南风,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她担心自己配不上谢二显赫的家世,便一直不愿与谢二成婚,但这谢二虽然花名在外,实际上却也是个痴情种,便一直痴缠追随着她。” 南风嘴角一抽,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配不上谢拂身那个纨绔子弟? “但是!” 女人突然来了个大反转,“昨天那姑娘在片场被大导演欺负,谢二不畏强权,当即以一挑十把她救了出来!要不然这姑娘啊,必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昨天明明是她自己趁乱熘出来的好吗?!还有,大导演?杨伟充其量就是个十八线的资本家好伐?再有,以一挑十?你们以为演金庸武侠小说呢 ?! 南风正吐槽的开心,便听到另一个女人问:“真的假的?” 南风腹诽:“当然是假的!” 但那女人却信誓旦旦道:“当然是真的!昨天我大姐的远方表亲的三姑的侄子在剧组里面打工,亲眼看到的!你说还会不会有假?” 南风大跌眼镜,但另一个女人却深信不疑:“真看不出来,原来这恶名在外的谢二竟然这么有故事?” “可不就是!现在京城里面都传遍了她二人伉俪情深、情意笃深的事迹,尤其是谢二,还扬言要对人家姑娘负责……” 我天!南风简直想一掌震碎自己的天灵盖。 现在招惹了谢拂身这个麻烦精,京城铁定是呆不下去了!中国城市千千万,要不,她还是跑去别的城市搞事业? “为了创造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然后称霸全球,宿主必须在最繁华、经济最发达的京城立即进行创业!” 对于脑海里的机械声音,南风刚想挣扎,便听见它继续道:“如若不然,宿主将会被抹杀!没有余地。” 南风:“……” * 上一世南风含恨而终,没想到都灵魂出窍了,结果脑海里面突然生出个雷锋系统,声称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好系统,而她则是这个系统选中的锦鲤,可以原地满血復活。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而且她上一辈子活得太过于憋屈,倒还不如做个闲散野鬼来得逍遥快活。 但是她刚开口,系统就自动给她绑定了个“助攻”——红领巾,然后她就被迫接受一系列泯灭人性、惨绝人寰的不平等条约,被赶鸭子上架去做任务! 什么雷锋系统 ?什么为人民服务?简直就是吸血的无良资本家! 第6页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应该就是红领巾的嫁妆——“五险一金”福利体系。 “五险”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一金”指的则是赚钱指数积金。 乍一听挺靠谱的,实际上养老保险就是为雷锋系统持续免费打工的霸王条款: 医疗保险,就是不翘辫子、不残废,继续为雷锋系统免费打工; 失业保险,就是端稳饭碗,接着为系统免费打工; 工伤保险,就是不影响市容、不残废,还是为系统免费打工; 生育保险则更加没人性,直接就是“买一送一”,让她将来的儿子和她一样免费为雷锋系统打工 ! 至于唯一的赚钱指数积金,还得自己赚!不仅如此,红领巾这个辣鸡还天天拿“抹杀”威胁她—— 不赚钱,就得死! 木已成舟,南风只能安慰自己“快乐工作”。 至少重生以后,她比上一世活得潇洒无羁、自在快活,而且,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把上辈子处处欺压她的渣爹、后妈气得三窍生烟!打定了主意,南风便将目光投在了周遭的环境上。 八点左右,属于上班高峰期,所以几乎人人都是衣着革履、行色匆匆;早餐店里忙得热火朝天,腾不开手;其他店面则大都还没开始营业,或者门庭冷清。来来往往的人呢,大都“唰”的一下就过去了,记不住他们的模样特徵,但那种疲惫与焦躁却是刻在脑子里面的。 南风看着,只觉太累、也太过于压抑,于是便匆匆离开,但是脑子里面却突然盘虬着一个念头—— 是不是、可以试着给大家带来欢乐? 这个念头刚只显出雏形,便被一阵歌声打断。 不似邓丽君的《甜蜜蜜》那般缠绵悱恻、哀婉绵长,也不似叶启田的《爱拼才会赢》那般纯粹、富有节奏。有些偏向于中国京剧唱腔与美式假声唱法的结合,非常高亢,极具感染力。 南风循声而去,在河畔看到唱歌的张未了正在跳芭蕾,她背对着南风,看不见脸 ,但光是那身材就教人幻想破灭。 身高不足一米六 ,但是腰身足足有南风的三个粗,身型壮硕、皮肤黝黑,但偏偏又穿着修身的白色小洋装,简直叫人一言难尽。 南风并不在意身材,况且张未了的歌喉又实在了得,所以此刻只觉得她肥肥笨拙的模样也煞是憨态可掬,于是干脆闭上眼晴,潜心陶醉在这场音乐盛典中。 出乎意料的,张未了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啊”了声后歌声戛然而止。 “你没事吧?” 南风上前扶她,她却直接拒绝,“我没事,但是请你不要靠近我,我怕我会、会吓到你。” 吓到我? 南风以为张未了对自己的容貌没自信,便安慰道:“我是被你歌声吸引来的。我从未听过这般天籁之音,所以我想,拥有这天籁之音的人也必定是个人美心善的人。” “不,我一点都不美。”张未了始终背着南风,不肯转头。 南风不气馁,一步步靠近她,道:“皮囊上的美,能维持几年?十年、抑或是二十年?如果能够选择,南风宁愿拥有你这样的歌喉,因为她太过于美妙!” “你真的觉得歌喉比容貌重要?”张未了有些动摇。 “当然!”南风又靠近张未了几分。 “如果你空有一张美丽的皮囊,我怎么能在那么远的地方被你吸引?宝贝儿,相信我,你是我听过最美妙的歌喉!把你交给我,我能让更多人听到你的歌声,并且自信能让更多人喜欢你!” “我、我真的可以?”张未了的反抗意味愈发浅淡。 “当然!”南风换了种靠近乎的方式,继续忽悠道:“我叫顾南风,你可以叫我南风。你呢?” 说着,南风蹲在张未了身后,还极为绅士地朝她伸出了手,而张未了低头看了看南风的手,道:“我叫张未了。” “张未了?很好听的名字,今后我叫你小知了可好?” 南风亲昵的称唿让张未了心笙好感,于是她“嗯”了声,便犹豫着将手搭在了南风的手心里面,并且缓缓转过了头。 等到她整张脸彻底暴露在南风眼中,饶是再有心理建设,南风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说张未了张着三只眼睛、两张嘴,脸盘也没有变形,只是她一个女人竟然从鬓角到下巴全都延展着浓密的黑色鬍鬚,密密麻麻只露出一张深色厚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广场舞这个就是瞎掰的,为了符合南风的性子,不要喷哦~ 另外,因为收藏不理想,为了榜单,我会隔三差五停更,等收的~ 最后,爱你们么么哒!!^3^ ☆、第 5 章 南风稍显错愕的模样并没有激怒张未了,只是她搭在南风手心的手,却是不自觉滑了下来:“看吧,我就知道…… ” “知道什么?”南风伸手攥住张未了的手,道:“抱歉,我只是一时之间太过于惊讶了。” “惊讶?”张未了正震惊于南风攥住她手的动作,听到这话更是恍惚地抬头望着南风。 第7页 “没错,惊讶。”南风盯着张未了的眼睛说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们无从选择。但是,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存在!” “特别?”张未了胸脯上下起伏,“周围人都觉得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都不愿意接近我……” “那你自己呢?”南风打断张未了痛苦的回忆,“小知了,告诉我,你是怎样的想法。” “我……”张未了迴避南风的眼神,道:“我的父母也因为我丑陋的模样,怪异的鬍子而抛弃了我……” 南风摇了摇头,将张未了的脸掰向自己,“小知了你要知道,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爱你,你也要爱自己;如果连你都放弃了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放弃。” 见张未了神情松懈,南风继续道:“相信我 ,我能帮你证明自己,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闪耀,听到你美妙的歌喉,嗯?” “我、我真的能证明自己?”张未了忐忑中又带着一丝希冀,这样苟且卑微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 “当然。”南风朝张未了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有勇气!” 张未了丰腴的道胸脯上下起伏,最终下定决心般毅然决然地看向南风。 “我愿意!” 南风看起来面不改色,心里却早已喊着“bingo”笑开了花。 像张未了这样怀有绝技,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压制埋没的人还有很多,她想要尝试着集结这样的一群人,然后在充分发扬他们长处的同时,弥补他们本身的一些缺点,最后组创成为一个能给人带来欢乐的马戏团! 没错,组建一支能够给人带来欢乐的马戏团。 “商业价值sss!” 红领巾突然说道:“马戏团尚未出现在这个国家,况且人们就业鸭梨up up↑,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组创一支属于自己的马戏团,那么必定能以猎奇、新鲜的噱头博得大家眼球!当然,这样的吸金指数也是五颗星级别的!” 南风来了兴趣,“你竟然也知道马戏团这种后世普及的东西?我以为你只是生活在当下的老古董。” 哪像她,亲眼见证了后世的飞速发展。 红领巾不屑的“嗤”了声,高冷的不解释。 南风也不恼,谁让人家掌握了她的小命儿呢? 于是,她心情颇好的调侃红领巾道:“我以为你们雷锋系统出来的,都是那种淡泊名利的,没想到,红领巾你竟然谈钱这种粗俗的东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大俗即大雅。” 红领巾完全不给南风插嘴的机会,继续道:“但是想要集齐张未了这样的奇人异士,还需要宿主多多加油!毕竟,搞事业不成,您将会被……” 红领巾顿了顿,然后拖长了腔调道:“抹~杀~” “你!”南风刚想和它掐架回怼,结果红领巾一熘烟就切断了网。 于是,随着恼人的春风过拂,南风用瘆人的微笑看向张未了,道:“哈,小知了,看来今后咱们得一心一意搞事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个不定时更新小宝贝~ 求收藏啊亲^3^ ☆、第 6 章 “你听说了吗?杜楠那怪胎相亲又被拒绝了!” “这是第几次了?” “不多不少 ,刚刚好第99次!”穿红衣裳的女人边说还边比划着名。 路过打酱油的南风听此停住了脚步,肚腩?这是何等奇人,竟能99次相亲都被拒绝? 没等她多想,就听红衣裳女人继续阴阳怪气道:“哎呦喂,我要是她啊,早就臊得躲屋里不敢见人了!哪有这么恨嫁的姑娘?” “不恨嫁还能咋办?这姑娘都三十了,还长得……那样,哪有人愿意娶她?” 三十岁怎么了?她上一世活到三十多岁,别说结婚,就连正经男朋友都没教过一个!南风正在心里默默回怼,但听到那句“那样”,顿感疑惑。 那样,是哪样啊? 想着,南风便带着谄媚的笑容靠近五个中年妇女,讨好地问道:“姐姐们,能不能向你们打听一下,那个肚腩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接连被拒婚99次?” 被搭肩膀的红衣女人先是瞅了眼南风手上的酱油瓶,还没说什么,就被南风那句“姐姐”叫得心花怒放。 她用笑出褶子的脸慈祥的看着南风,问道:“你不是本地人?” “也是京城人士,只不过我家住城东,平时鲜少来这城西。”顾家本家在城东,但是重生之后她脱离了顾家,所以干脆来了这城西打拼。 “原来如此。”女人恍然大悟,“否则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杜楠这怪物。” 南风对这肚腩是越来越好奇了,“这肚腩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女人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才肆无忌惮的说道:“她一出生就剋死了亲爹亲娘,后来有人心疼她把她收养了,结果没两年,那家人就无辜全部薨死!算命的说,她这是天煞孤星的命,谁招惹了她就得落得个财散人亡的结果!” 第8页 南风摸摸下巴,这样听着,这个叫肚腩的女人倒也的确是个悲剧,不过,“那么后来呢?她又继续被人收养了?” “哪还有人敢收养她!” 另一个女人接话道:“自那之后,她就被所有人遗弃,大家原本不愿意伤害她,希望她自生自灭,结果没想到,在那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她竟然能活到25岁!不仅如此,她还长得……” 看着五个女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南风来了兴趣,“长得怎样?奇丑无比?” 总不会有人长得,比张未了还让她有视觉冲击了吧? 红衣裳女人嘆了口气,回答道:“倒不是说这杜楠相貌无盐,只是这……”她凑近南风,举起两根手指比划道:“她长得足足两米八高!” “两米八?”南风不可置信地喃喃道:“oh my god!” “噢买糕?这是什么意思?”女人奇怪的问着,但是南风不欲解释,她双手握着红衣女人的双肩问道:“大姐,那这肚腩有没有什么特长?也就是奇怪的地方。” 女人被南风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一愣,“她从山里出来也就刚满一年,我们与她没有接触,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特别喜欢相亲。” 喜欢相亲?这算哪门子特长?南风皱眉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 女人怪异地给南风指了条路,“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底,在尽头的那个破渔船就是她家……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听和她相亲的人说了,这杜楠她特别喜欢转圈圈,每次相亲都要围着男人转上99圈才肯罢休。” “转圈圈?”爱的魔力转圈圈? 南风心里虽然怪异,但还是礼貌的和女人们道谢、道别。只是在临走前,她瞅了瞅无所事事的大妈们,提议道:“姐姐们要真是闲得无聊,倒不如试着组团跳跳广场舞。” “广场舞?”南风走后,五个女人面面相觑,“这广场舞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嘶,这没听说过啊……是不是就是在广场上大伙儿一起唱歌跳舞?” “那多羞人啊,不成不成 。” 一个女人忙摆手反对,但是那个红衣女人却寻思着说道:“要不咱们拾掇着百十号人和咱们一起跳呢?你们瞧啊,百十号人一起在广场跳舞,多威风多有气势啊!比咱隔壁王老婆子的居委还牛!” 这么一说,顿时有人动摇了,“要不,咱们去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断更死很惨,所以我马上跑来放一章 乖巧~ ☆、第 7 章 南风一来到传说中肚腩的栖居地,顿时觉得阴风阵阵。 芳草萋萋,萧条荒芜。不看中间那艘破渔船,光是旁边那些石堆、坟墓,简直就是荒郊乱葬岗的即视感。 南风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壮胆敲响了那艘破渔船的门,敲完第一下、第二下还没落手,结果门就被 “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浑身上下裹着渔网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因为太急,脑门“喀哒”一下装在门框上面,但她好似习以为常,眼皮没抬一下就“飕”的一下沖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说就围着南风……转圈圈? 南风:“……” 这是什么骚操作?真令人窒息。 说到底,南风也是个脑迴路清奇的人,她错愕之余竟然默默数起了杜楠的转圈数。 ……97、98、99,杜楠竟然真的不多不少转了99圈!并且还精神倍儿棒的蹲在南风面前打量南风。 就沖这一点,南风就非招她不可,并且还默默在心里给她安排了个“顶樑柱”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南风说完,一回过神就看见杜楠的瘆人的脸无限放大在眼前,因此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不是来相亲娶我的?”杜楠这话一出,南风硬生生把那口老气憋了回去。 接着,她又感觉胸脯有异。然后她低头看着胸脯上的那只手,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这是被人吃豆腐了?对方还是个女的?雌的?母的? 杜楠没在意南风的心理斗争,只是脸色“唰”的大变,“你是女的!你不是来娶我的!”说完,她立马就转身要离开。 “且慢。”南风当即拉着杜楠的渔网裙,道:“我可以帮你相亲成功。” 最后,南风凭藉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杜楠,并且将她收之麾下。 说实话,南风并没有很费力,她只是揪住了杜楠想要相亲结婚这个弱点,然后加以“循循善诱”,就不废吹灰之力把杜楠骗过来给她爱的魔力转圈圈。 这杜楠呢也是个可怜之人,她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了二十年,出来之后遇到的第一对人就是在相亲,因此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门心思想要相亲。 但是她的模样,哪肯有人愿意,于是她干脆就用极端的方式抢亲,后来人们怕了,就答应和她相亲,可那些相亲来的人本就满腹怨怼,再加上后来知道杜楠不会对伤害他们,反而对她大加侮辱。 第9页 肚腩不懂他们的辱骂,以为是夸奖,还乐呵呵的说给南风听,南风当时也是五味陈杂,但是既然杜楠已经是她的人了,那么今后她就会好好罩着她!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杜楠在相亲过程中认识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据她描述,他的身高只到杜楠的膝盖,也就是个身高只有一米的侏儒男生,同时,他的名字也很有趣,叫侏儒。 南风有些搞不懂,这些人长得有特色,名字竟然也如此出彩。 一个肚腩,一个侏儒,啧! 伴随着这样的感嘆 ,南风敲响了侏儒的家门,开门的是一个衣着考究得体的中年女人,她颧骨很高,眉毛上挑,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主儿。 她上下打量了南风一番,然后问道:“你找谁?” “噢,您好,我是南风。”南风很礼貌地朝女人鞠了一躬,就在女人对她心苼好感的时候,她突然抬头说道:“我找侏儒。” 女人顿时黑了脸,当即关门,“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南风用身体堵着门,“我没弄错,侏儒就住这里!” 女人脸色更加难看,“我说了你找错地方了!” 虽然女人这样说,但是南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闪身进去里屋,一边找人一边高声喊叫。 “侏儒,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专程来找你的!简单来说,就是我看上了你身上的某些特质,而且这些特质有、且只有你拥有!所以我不想你被埋没,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够带着你走向舞台,让所有人都喜爱你!请你给我一次陈白、自述的机会,十分钟、十分钟就够了!” 女人被南风野蛮无理的行为激怒,“听着,再不出去我就直接报警了!” 南风不死心的还想要再挣扎一番,“我……” 话音刚落,南风面对的那扇漆白鎏金门陡然打开,但是以南风的视角却什么都没看见,于是顺着门框向下,她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迷你”男人正高高举着手臂握着门把。 他短小的身材像是孩提一般,但偏生那张脸却是成熟男人的面容,再配上这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矛盾而有新奇。 但是南风最在意的,却是那双睿智的眼眸,像是耄耋迟暮老者一般矍铄而富有智慧 ,南风顿时目露凶光。 女人见侏儒男人出来,立马放弃南风,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头,嗔怪道:“宝宝,你怎么出来了?” 宝宝?没等南风捋清思绪,就听到侏儒男人仰头说道 :“妈妈,可以让我和她谈谈吗?” 妈妈?!!南风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怪异的母子,恰巧对上女人不满的眼神。 她当即咳了咳,道:“夫人,您放心,我不会对侏儒先生做什么的。” 南风觉得自己说得挺恳切的,可却只得到女人恶狠狠的警告眼神。 只是下一秒,她又慈爱的看着侏儒男人说道:“妈妈就在隔壁屋,有时就大声喊,知道了吗?” 喊?喊什么?说来算去,吃亏的不应该是她吗? 就在南风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女人走到她面前不善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郑重其事道:“我儿子叫祝、茹!” 不叫侏儒。 南风: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 “你说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祝茹明明就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南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风就是从那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双眸里面看到了渴望。 渴望?他在渴望什么? 南风不说话,祝茹便看着腕錶提醒道:“你还有九分零12秒的时间。” 南风恍然回神,“祝先生。” “叫我祝茹就好。”南风说了声“ok”便继续道:“祝茹,我想请你加入我的马戏团。” “马戏团?”祝茹思索了一下,“philip astley?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西方的东西,你是想要将西方马戏引进中国?” “是也不是。”南风显然没料到祝茹竟然有如此渊博的知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欢喜。 这样的人招徕到身边,必定百利而无一害! “我所要创办的这个马戏团,并不等同于西方马戏那一套。我要在西方马戏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造出属于我们国家,或者是属于京城本土的新型艺术形式!” “说得好!”祝茹虽然赞扬着南风,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么你找我的意图呢?是想要我去表演魔术、走钢丝,还是驯养猴子去骑马?怎么,还嫌我这副身子还没被人嘲笑够?” “我不否认,一开始的确是听说了你身体上面的某些原因才找到了你,但是!”南风突然蹲在祝茹面前,神色认真的抬头盯着他。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你的眼神让我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祝茹不自觉地看向南风。 南风郑重其事地看着祝茹,道:“你的眼神很坚定、同时也很睿智,就像个饱经沧桑的老者!你的每一寸都是上帝精雕细琢打磨出来的,不应该缩在角落里面,默默承受大家的质疑与讽刺。你生来就应该站在更高的位置,所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第10页 说着,南风朝祝茹伸出了右手。 祝茹垂眸睨了眼南风伸出的手掌,沉默了两秒。 “我已经习惯了大家的嘲讽、排挤,现在躲在家里,切断与外人的交流,对我对大家都是最好的结局……” “那么你甘心吗?”南风打断祝茹的话。 “不可否认,你的母亲很爱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天底下那个父母不是望子成龙?更何况,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见祝茹神色有些松动,她便乘胜追击道:“答应我,站在舞台上,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让那些曾经伤害你、践踏你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祝茹现在活得多么潇洒恣意!” 祝茹眼皮勐得掀开。 他和南风注视了整整十秒,才收回眼神,“你回去吧。” 南风不可置信地看着祝茹,“我……” “我需要一点时间说服我的母亲。” 祝茹漫不经心的的一句话,却教南风大喜过望,“毕竟我的家境,你也看见了。” 南风忙答应道:“好好好,你先说服你母亲,有事我会来联繫你。” 她一激动,竟也想学着杜楠—— 原地表演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第 8 章 张未了的歌剧魅影,杜楠的爱的魔力转圈圈,以及铠甲勇士祝茹。现在一共才凑齐三个,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效率太低,也太过于浪费时间! “该怎么办呢?”南风撑着下巴冥思苦想。 突然,她灵光一闪,“为什么不直接写招聘海报,让那些自认为有能力、有胆识的人自己送上门来呢?” 这样说着,南风已经找来了纸张和笔墨,寻思着在上面写道: 【招聘】 你够怪吗? 你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异于常人吗? 如果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那就来xx路xx号面试吧! 机会只有一个,你还在等什么? 这是一张招聘gg,用黄色颜料涂满做了底色,硕大的黑色字体外还画有一些马戏团的小元素,比如说小丑头像、狮子王辛巴等。 总之,比起以往中规中矩的白底黑字招聘“纸”,南风的海报特别打眼! 于是,这二十张“另类海报”一贴出就吸引了大批人围观,然后被人当作艺术品哄抢,不仅如此,还像是自带热度一般迅速被大家互相传播、扩大影响。 “招聘gg?”谢拂身没个正经地翘着二郎腿,手还不停摩挲着下巴佯装思考。 “是的。”守一说着,将手中的招聘gg展平递给谢拂身,“爷,这就是那招聘gg。” 谢拂身桃花眼一亮,接过海报仔仔细细看过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海报……” 守一顿时紧张了起来,“这海报怎么了?” 谢拂身“嘶”了声,沉吟道:“这海报言词凝练却攫人眼球,词藻朴实却深入人心,尤其是这狮子,画的甚是讨喜。” 越看越欢喜,他不禁眉开眼笑道:“不愧是出自我家南风之手!甚好甚好。” 说完之后谢拂身不再开口,只是抱着海报一顿勐瞧,于是守一就试探着说道:“爷,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要是没有的话……” 谁知守一还没说完,谢拂身就突然抬头看着他,激得他鸡皮疙瘩起一身,“爷,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谢拂身没回答,只是突然朝守一粲然一笑,接着,一脸惊恐的守一屁‖股挨了一脚就被踹出了门外。 伴随着“哐啷”关门声的,是谢拂身“温柔”的声音:“还不滚去帮南风找人?!” * 而南风那儿,几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小屋子里就挤满了面试的人,人员之爆满,足足从六楼顶楼排至小区外面的馄饨店! 饶是南风,都不禁惊嘆了片刻,但是不再浪费时间,她赶忙从阳台回到大厅,边记录边开始招聘。 “第一个。” “是~我~”这腔调似九曲黄河般曲折绵长,但最为诡异的是这声音贼鸡儿瘆人,听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南风抬头就看见硕大的一颗脑袋,白色长髮凌乱遮住脸庞,但依稀之间还是可以看到苍白到过分的皮肤,以及空洞骇人的一只淡粉色瞳孔。 南风“噢呦”一声靠在椅背上面,疯狂吞咽口水道:“你、你你你是?” 晁然被南风的动作吓得也是后退了两步,听到南风的问话,他从白色衣服里面伸出他白的像刷过油漆似的手臂,撩起凌乱的头髮,露出他雕塑一般的漆白面容,道:“我~是来~来~” 晁然的音实在拖的太长,南风不自觉凑近几分,急迫问道:“来干什么的?” “来~来~~招聘的。” 南风松了口气之余,不仅反思自己究竟是问了个什么问题?! “那请问先生有什么过人之处?您知道的,我们这收人标准十分严苛!” 晁然凑近南风几分,那双淡粉色的眼睛也愈发放大,让她浑身一激灵,脱口而出道:“怎、怎、怎么了?” 第11页 “我~我~我~~”晁然这一咏三嘆的调子,弄得南风比他还急切地勐催促:“我什么?” 晁然盯了南风半天,口型也定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怪!” 南风的表情勐地凝凝滞,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毕竟,像他这样的白化病人的确罕见又怪异。 但出于礼貌,南风还是微笑着问道:“那么请问你有什么才艺表演吗?” 晁然淡粉色的瞳孔瞅了瞅南风,然后突然后退,就在南风奇怪的时候,他突然表演起了“轻功路上飘”—— 迅速从房子的这一边走位到另一边,甚至身体前后还出现来白色的叠影! 第一遍,南风太惊讶;但是第二遍的时候,南风确确实实看见他的双脚没有碰到地面! 走位全靠飘! 特么太牛批了吧! 不仅如此,没想到这晁然说话磕磕巴巴的,但飙起高音来竟然一点也不含煳,一嗓子就掀翻屋顶、震碎玻璃不说,竟然还是个男生女声的主儿。 南风震惊之余,便直接拍桌高声喝道:“过!” 后面也有很多穿着奇装异服,自称“怪”人的人陆续表演,什么方言版八百标兵奔北坡,什么胸口碎大石,什么一分钟干噎十碗白米饭…… 南风惊嘆之余,总觉得缺少些新奇,于是,她便归结于这些人还不够怪! 后面是一个拥有天使脸蛋儿的童颜美女,南风看不出她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除了穿着黑色大斗篷外。 出于礼貌,南风朝她笑笑,道:“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喻倩倩摇头,“不,我没有。” 南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喻倩倩,一双眼睛x镭射光似的扫描着她,似乎想要穿透斗篷,看清她的身体。 没给南风猜测的机会,喻倩倩迳自抖落斗篷,然后南风“哇”的一声就爬上桌子,直接上手摸喻倩倩的八块拉丝腹肌。 这喻倩倩啊,在拥有天使脸蛋儿的同时,竟然拥有一副比男人还肌肉喷张的健美身体! 什么斜方肌、胸大肌、肱二头肌一个都没拉下!整个儿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好吗? 虽然她赢在了起跑线上,但南风还是装模作样咳了两声,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才艺表演?” 反正南风打定主意,不管喻倩倩表演了什么表演的咋样,她都一定会让她过的。不要问她为什么,长得好的人总是比别人多一些特权、多一些幸运的! 但是这喻倩倩也没有让人失望,表演了一个结合现代舞的健美操,激动得南风吼着给这个金刚芭比“过!” 再后面,南风又收了一对孪生双胞胎兄弟。 哥哥阿佐天生会吐水,弟弟阿佑天生会玩火,简直媲美好莱坞大片特效,特别炫酷帅□□炸天!南风当即就收了这对“水火娃”。 再有一个叫张灿的男人也甚是惨绝人寰! 他画着关公的红色京剧脸谱,但是却披麻戴孝,穿着一身白色朴素寿衣。 南风本来不抱希望的,谁曾想,这张灿开口跪,吊着嗓子嚎了两声就完全收復了人心不说,竟然还跳得干脆利落的michael jackson式舞蹈,尤其是那太空步滑得贼熘! 这么矛盾的结合体,却意外契合得无可挑剔。 南风当即为张灿转身,“过!” 接着,南风又斩获一员勐将——巫灵。 她全身黑斗篷从头蒙到脚,连头髮丝儿都不露出半截儿,但南风还是选择了她。 因为别看巫灵整得跟恶毒老巫婆似的,却实打实是个正儿八经的驯兽师,她骑着大象震撼出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南风踩在桌子上,沖她喊道:“过!” 浮光掠影,白驹过隙。 转眼间,日落余晖,星幕缭绕,人潮也逐渐消退,而南风也万万没想到,艾森竟然会出现在她的招聘会上。 “我两次替你解围,如今,我用这个人情换一次共处工作的机会,不亏吧?况且,我如此优秀,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不说,更是精通八大舞种擅长体操。天上掉下这么大的馅饼 ,我看你睡觉都会被笑醒吧!” 艾森虽然撩着头髮,故作高傲施捨,但南风就是从她不敢直视的眼神中,读出了闪躲的意味。 “为什么选我?据我所知,你在剧组应该很吃香。” 艾森双手环胸,“没有为什么,只是厌烦了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憨货,想要出来见见世面……怎么,不行么?” 南风“噗嗤”一笑,然后向艾森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微信官方,然后崩了? 大概只有我在微信里面@微博官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 9 章 张未了负责整个儿歌剧魅影的部分;晁然则负责高音合唱以及飘哥儿走位;“顶樑柱”杜楠,负责暴风式爱的魔力转圈圈;迷你铠甲勇士祝茹则负责所有的表演串场,把控全局; 金刚芭比喻倩倩负责健美操秀肌肉,水火娃负责转折时候的特效部分,赢得尖叫和欢唿;巫灵负责骑大象,营造高‖潮 ,制造噱头;艾森负责貌美如花,顺带着表演空中体操;“不伦不类”的全能王张灿则是最活跃的存在,补充全局。 第12页 而南风则是妥妥的c位——身娇体软的主舞boss。 任务分配完毕,大家就各自操练、互相熟络感情。 多年来被人排挤的孤寂与苦楚,在这一刻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于是,大家不自觉的就熟络了起来。 直到傍晚时分,大家陆续都出去吃饭,而南风,则做好最后的扫尾工作,然后伸个了大大的懒腰,却意外瞄到门外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他衣着普通,有些畏葸踌躇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来,而南风,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的原则,扬起自认为最是和蔼可亲的职业假笑,一步步走向云桑。 她刚走到云桑后面,云桑就在同一时间转身,于是两人都吓了一跳,南风更是惊现四层双下巴。 但云桑很快反应过来,微微朝南风颔首致意道:“对不起,是云桑唐突,吓到了小姐。” 南风摆手,道:“没事没事,是我先过来的。还有,叫我南风就好,小姐什么的听起来好别扭。” 云桑虽然衣着普通,身型也有些清癯单薄,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温润干净,让人莫名心笙好感。 不同于谢拂身的红色,云桑是月白色的代表。 可说到底,这里终究还是选拔马戏团的地方,而云桑浑身上下又没有一点和这个搭边的…… 出于礼貌,南风还是试探着问道:“你……是来这里招聘的?” 云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实不相瞒,云桑是个读书人,只身出门在外不巧遭遇强盗被洗劫一空,窘迫之下又看到墙上的招聘海报,这才……” 南风恍然大悟,于是便打算好心招待云桑一番,然后再把他送走。 “不行啊宿主,他可是未来的金融大鳄,商业价值无法估量!所以必须收了啊!”意识里,红领巾突如其来的嚷嚷让南风猝不及防。 金融大鳄?谁?云桑?! 南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桑,很难把这样一个谪仙温润的男子,和印象中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相比! 虽然这样想着,但南风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显山水的模样。她朝云桑伸出右手,道:“欢迎加入。” 云桑有些错愕,“可是……” “你既然来了,而我又收了你。那么,我想今后晕桑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南风的笑容依旧是无懈可击。 云桑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无奈。他伸手握住南风的右手,道:“对。” 相视一笑,南风继续道:“那么今后,我们马戏团的财务可就交给云桑了。咱们以后一起赚取人民币、扬名全中国、迎娶白富美,一起走向人生巅峰吧!不过……” 南风突然揉了揉肚皮,可怜兮兮道:“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忙了一天,我的肚子也跟我搞了一天的独立!” 云桑正为南风前面那番话而倍感激昂,结果后面这一茬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没等云桑开口,南风就抢先道:“云桑,咱们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面馆的牛肉面特别好吃……” “不如捎上我吧,媳~妇~儿~”谢拂身不知在后面听了多久的墙角,陡然间冒出来,吓了南风一跳。 南风摸了摸浑身的鸡皮疙瘩,嫌弃道:“谢拂身,你怎么在这?” “这里不是在招聘?” 南风摸着下巴打量了谢拂身一圈,怀疑的问道:“你是来招聘的?你能招聘什么?我们这可不收二世祖。” 谢拂身笑得花枝乱颤,“我是来招聘老闆夫~的。” 南风:“……”臭不要脸。 南风转身就要离开。她吃完饭之后,还得要考虑场地租赁的事情,可没时间继续和这二大爷瞎逼逼。 但这谢拂身却没有继续纠缠南风,而是双手抱胸,故作遗憾道:“哎,原本我还打算投资马戏团并且捐赠联繫场所的,但是现在看来,文汇楼是送不出去喽~” 文汇楼?莫非是过几年那个身价翻倍,成为京城最值钱的花魁写字楼—— 文汇楼? 南风立马很没骨气地拽着谢拂身骚包的红衬衣,确认道:“哪个文汇楼?” 谢拂身居高临下睇着她,挑眉反问道:“京城还有第二个文汇楼?” 南风抑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但是想起什么,又勐的蔫儿了下去。这谢拂身和上一世的行为大相迳庭,如今又过来送楼,不免让她心生疑窦。 思来想去,南风试探着说道:“谢行之是个辣鸡人‖渣!” 谢拂身皱眉看着南风,不解道:“垃圾?你和我大哥有什么过节,要辱骂他辣鸡人‖渣?” 听到谢拂身这话,南风顿时松了口气 谢拂身不知道后世的流行语不说,还这么护着谢行之,这就说明谢拂身不是重生的。 毕竟上一世至她临终前,谢拂身也是揭开了谢行之的嘴脸的,所以,如果谢拂身是重生的,那么定然不会和谢行之仍旧以兄弟着称! 但是南风心里盘算者小九九,也就没注意到谢拂身眼底陡然闪现的血红嗜血冷芒。 第13页 南风拍拍谢拂身,打着马虎眼道:“哈,什么辣鸡、辱骂?我都没见过你大哥,怎么可能和他有过节,还骂他是个辣鸡人‖渣?!” “辣鸡人‖渣”四个字太过于咬牙切齿,就连旁边的云桑都沉默了,但偏偏南风理直气壮的岔开话题。 “谢拂身,你刚刚说送我文汇楼,那我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作为回报,本ceo就勉为其难同意你入股咱们马戏团了。” 瞧瞧,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竟然被南风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尤其是那副施捨的语气,噎得谢拂身说不出话来。 但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南风右拳锤击左掌,皱眉喊道:“拐了!” “怎么了?”谢拂身和云桑同时问道,说完之后还互相看了一眼。 南风哭着脸说:“咱们马戏团还没有想好名字。” 谢拂身无奈摇头,干脆直接赏了南风一个脑瓜崩儿:“那就想啊!这么点事就一惊一乍的。” 南风“哦呦”一声捂着脑门儿,红领巾却突然在脑海里提议道:“良好的名字有吸引眼球、招徕客人的作用所以,为了咱们的霸业,马戏团的名字必须要起得霸气才能有利于传销……额,吸金。” 南风:“……” 咱们这可是个正经组织。 像是为了讨好南风,红领巾大声提议道:“不如就叫土豪马戏团吧!既有清华的霸气,又有北大的名气,还有復旦的豪气,更有厦大的底气……” 红领巾没说完,南风突然眼前一亮,喊道:“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决定叫土豪马戏团了?它这个万年起名废终于迎来了春天? 没等红领巾高兴三秒,南风突然捂着脑门沖谢拂身和云桑说道:“今后咱们就叫天下第一团吧!” 红领巾:“……” ☆、第 10 章 第二天。 当云桑梳洗拾掇出现后,南风这才相信一句话:人靠衣裳马靠鞍! 昨天云桑虽然没有很邋遢,但模样也甚是狼狈,可现在换上新衣裳打理髮型之后,真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甚至有种郭奉孝再世的感觉。 而他在南风眼里的形象,也由狼狈云桑变成漂亮云桑、奉孝云桑、巨鳄云桑,最后再全部变成大把大把的毛爷爷$$!! 云桑被南风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的有些毛骨悚然,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云桑这是有什么不对?” “没有没有没有”,南风直摆手岔开话题道:“我通知艾森他们先去文汇楼了,咱们也赶快吧。” 说完,南风头也不回的赶紧跑路,留下云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宅以形势为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地为皮肉,以草木为毛髮,以舍屋为衣服,以门户为冠带,若得如斯,是事俨雅,乃上吉。 文汇楼虽然是一座中西合璧式独立洋楼建筑,但却全然按照此法修葺。坐西南、朝东北,寓意“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葆安康”的一块净土。 文汇楼拥有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尤其是其挑高的门厅、气派的大门、圆拱窗以及精緻的石砌处处彰显雍容华贵。 云桑看着,不禁感慨道:“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此地果真是块风水宝地。” “人因宅而立,宅因人而存,人宅相扶,感通天地,故不可独信命也。” 南风看着这奢华的文汇楼没有丝毫兴奋,反倒是想起顾宅,想起那奢华底下的颓靡与腌臜,眼神蓦的幽深了起来。 而云桑,则是看着这样的南风沉默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南风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吧。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副总是喜笑晏晏的皮囊下面,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 云桑正盯着南风的侧脸出神,结果她突然转过头朝他龇牙一笑,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最好的风水是人品!” 说完之后,南风看到张未了她们在朝自己招手,于是便笑着朝她们跑去,留下云桑在原地默默咀嚼着她的话: “最好的风水……是人品……” * 盛极必衰,否极泰来。 现如今京城城东那块发展很快,但是过几年一系列发展之后的后遗症便会一一 显露,什么雾霾啊、资源匮乏、人口拥挤、就业困难等等。 而在这时,作为战略转移目标的城西就会趁机崛起! 城西虽然不如城东那块经济发达,但是胜在资源丰富、空气环境质量高,再加上人文素质环境好,没几年,城西就会彻底崛起。作为城西商务中心的商务大道,自然是走向兴盛! 而这文汇楼,就是商务大道的标志性建筑! 文汇楼採用的是文艺復兴时期的哥德式建筑风格,前卫奢华且造价不菲。这如果搁在城东,必然会被那些富商土豪疯抢,但问题就在于它坐落在城西。 城西的经济远不如城东,这边现有的资本家,要不就是把目光投向城东,要不就是抠门得令人挠墙,所以,这座富丽堂皇的文汇楼放置在这,反倒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第14页 好在后来城西发展,城东那些人民币终结者大批涌入城西,享受他们的“老年乡村安逸生活”,而这标志性的文汇楼,自然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可不知道是谁,早就把这文汇楼购置下来,还一直对外秘而不宣。 现在想来竟是谢拂身! 不过,谢家家大业大,区区一座文汇楼倒也不算什么,但南风净身出户,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白想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必须好好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 当然也不是利用谢拂身。 她暂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整个儿天下第一团的成员,所以当谢拂身提出文汇楼的时候她心动了。 但她只是暂时居住在这,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她会去找寻全新的地方,而谢拂身的人情,她也一定会还! * 文汇楼很大 ,一共三层,南风预定第一层做表演场地。 虽然后世、包括现在西方大都还是採用帐篷的方式表演马戏,但文汇楼处于商务大道的中心,没必要白瞎了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是不是? 况且,也可以把室内布置成各种精美的场地,实地练习的同时避免开场准备太过于仓促。 至于第二层,南风不做打算,但是第三层她打算用做大家的寝室,一起生活会有利于默契培养,也节省了很多路程往返的时间。 就在南风为自己的安排打分的时候,艾森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道:“真不愧是包养谢二的富婆,这手笔就是不一样!” 南风睨了眼艾森,好没气道:“这是谢拂身的房子,我还愁着怎么还他人情呢。” “还什么还?这男人给你的,你只管收着就好!” 突然想起什么,艾森有些神情诡谲的看着南风,“要是你真想还人家的人情的话,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嘶”,南风磨牙看着艾森,“你皮痒是不是?” “我这话又没说错。谢家家大业大,谢拂身他妈妈又给他留下那么多的遗产,哪里还差你这点钱 ?”艾森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看着南风。 “你要弄清楚,现在谢拂身最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太,然后再生个白胖小子继承家业才是正经事。要不然,他上面可还有个狼子野心的庶长子哥哥,保不准哪天就弄出什么么蛾子。” 庶长子? 南风眼前突然浮现上一世自己自刎惨死的模样,眼神微变,询问道:“谢行之?” “可不就是谢行之 !你想啊,弟弟在外面声名狼藉,但他一个庶长子这么多年来在外面竟然没有一个污点?” 艾森比划了个很长的一,道:“细思极恐,这人要不就真的是自律到变态;要么,就是虚伪到变态!但无论是哪种人,谢拂身都不得不防!” 南风眼眸极其深邃,两片嘴唇喃喃着说道:“的确……” 她声音太轻艾森没听到,便催促着问道:“南风,你到底听懂没有啊?” 南风朝他笑,道:“我一直以为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现在看来……”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艾森的裆部,“也能是你的天赋。” 说完,她就施施然的离开,留下艾森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才跳脚地大喊道:“顾南风,你这是什么意思?爷虽然是个女装大佬,但好歹也是个有把儿的!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南风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组织大家来开会,因此,她也就没听到艾森摇着头,喃喃道:“这文汇楼可是谢拂身妈妈的遗物,现在他将它赠予你,你还是不懂他的意思吗?” 回应他的是大伙儿的喊声:“艾森,快过来!开会了!” 艾森摇了摇头,然后高喊着“来了”便小跑向那群“乌合之众”。 ☆、第 11 章 两个月后。 以南风为中心,左右两边排列成“v”字形。张未了、张灿、水娃阿佐、巫灵和她的大象依次排列在她的右边,喻倩倩、祝茹、火娃阿佑、晁然、杜楠则以此排列在她的左边。 南风手上耍玩着一根黑漆镶金纹的拐杖,她的舞蹈动作也是行云流水般,而且还极具感染力,而后面的人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动作却出奇得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他们都是以歌剧魅影的形式边唱边跳,但每个人唱的部分却又不同就比如张未了是主唱,但晁然负责副歌以及高音部分。 突然到了一个点 ,南风耍着拐杖来了段后现代的solo,结束后观众该欢唿的那个点,水火娃突然左右两边开工,大秀好莱坞特效;紧接着,喻倩倩从左边来了个空中转体720周的同时,艾森从右边空中盪着体操圈款款而来…… 马戏团101 c位出道! 结束之后,唯一的观众云桑便鼓掌道:“好!大家也排练一天了,快休息会吧。” 云桑话落,大家就欢唿着躲到一边嬉闹,而他则是递过毛巾给喘着粗气、满头汗珠的南风,道:“今天大家的表演比昨天又进步了不少。” 南风随意抹了把脸,道:“嗯,他们的可塑性非常强,假以时日,一定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南风看着他们的眼神异常灼亮。 第15页 云桑偏头就看见这样的南风,本就温柔的眼眸更像是水波在里面流淌荡漾似的,柔软得一塌煳涂。 于是,他近乎喃喃的说道:“嗯,我相信。” 南风有些恍惚地转过头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云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前面你让我去定做的服装差不多就要做好了。不过这些服装……” 看着欲言又止的云桑,南风主动接话道:“不过这些服装太过于浮夸、怪异?” “嗯”,云桑说道 ,“为什么不用大家普遍接受的服装?这些奇装异服进入这里的市场,大家势必需要一段时间去重新认识接受,万一……”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南风打断他。 “如果只是一昧的抱残守缺,那么无论再怎么辉煌的东西最终都只会走向灭亡!我们採用这些服装本就是一种创新、一种尝试。如果这不被大家认同,那我们必须在大家现有意见的基础上不断改良;但是如果因为我们的表演而被大家认同,那么这就是一种成功!” 南风说完后转头就看见云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云桑回神,却并没有收回眼神。他说:“南风,你……很特别。” 南龇牙笑,“我也觉得。” “觉得什么?” 这骚气声音的主人还能是谁? 所有人都向谢拂身行注目礼,偏生南风不肯转头,还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离开”! 云桑好笑地看着南风,然后主动和谢拂身寒暄道:“谢二少。” 谢拂身朝云桑点头示意之后,就不怀好意地凑到南风身边故作姿态道:“我专程赶过来,结果南风连搭理都懒得搭理我,真是太让人心寒了。枉费我为了这天下第一团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就差……唔。” 谢拂身还没说完就被南风搂着脖子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脸黑表情臭,但偏偏声音、语气异常温柔。 “金主爸爸我知错了。冷落谁也不能冷落你不是?我再三深刻检讨,所以决定和你好~好~赔礼道歉~” 南风威胁地盯着谢拂身,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立马就会和他同归于尽;而谢拂身虽然一丁点儿都不怕,但还是装小白兔,怯生生地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南风这才满意一笑,然后沖其他人喊道:“你们抓紧时间赶快练习,我和你们金主爸爸去讨论一下服装贊助的问题!” 说完,她人畜无害地看着谢拂身,道:“金主爸爸,你觉得呢?” 谢拂身眼珠子瞄了瞄南风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示意她放下,南风顿了下,最终还是合作地放下了。 谢拂身得了自由后,整理整理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故作姿态地咳嗽了两声。 “作为金主,当然是有义务支持我们天下第一团所有的财政需要!况且经由你们ceo南风的同意,我已经正式入股天下第一团!那么作为最大股东,今后天下第一团所有的费用,我谢拂身都会一力承担!” 艾森带头吹口哨鼓掌,接着大伙儿一起欢唿雀跃,只有南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谁知谢拂身突然凑到南风面前,一副求表扬的表情问道:“我刚刚帅吗?” 南风翻了个白眼,日常被迫营业道,“谢二你最帅了!简直a断我的腿!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壕无人性朝我们身上砸钱的时候~” 谢拂身凑到南风身边,咬耳朵道:“要是南风愿意给我做媳妇儿,那我愿意把小金库的钥匙上交,绝不留一分私房钱。” 南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认真地看着谢拂身,一本正经道:“我命犯天煞孤星无伴终老孤独一生,连雨扑到我衣襟上都不敢贴近。” “巧了”,谢拂身不以为意地笑着,“我乃天乙贵人。你如果和我结合将会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结合你大爷! 南风有些气急败坏地喊了声“谢二”想要教训他,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谢拂身抢着揶揄道:“谢我就好,谢我老二干什么?” 南风:“……” 你个短命丫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jio的每次的封面都格外好看 ☆、第 12 章 一个月后。 “谢拂身,你可想清楚了?入了我们这天下第一团,可就是条不归路。” 南风严肃地看着吊儿郎当的谢拂身,希望他可以正视入股这件事,不要再盲目往她和天下第一团身上砸钱,虽然她也很愿意。 谢拂身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朝南风来了个油腻的wink,“哈,我人都是你的,还差这点钱?” 南风:“……” 无奈抚额,她自顾自道:“你放心,我们天下第一团是支稳赚不赔的股。现在你投入的,将来我一定会还给你!” 谢拂身却是突然神色幽幽地看着南风,认真道:“我要的,可从来不是会不停贬值的人民币。” 南风看着他的认真有些恍惚,这样的眼神……好熟悉。 第16页 就在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云桑问道:“南风,在吗?” 南风惊醒,谢拂身却比她还激动地质问道:“怎么大半夜还有野男人找你?!” 南风鄙视地睇了他一眼,“你不大半夜还在我的房间?” 谢拂身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说道:“我是正室!能跟他一样吗我?” 南风不欲理会谢拂身,直接去开门,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头朝谢拂身嫣然一笑,道:“你要是怕人民币贬值亏了的话,可以等价购买金条锁银行里面,金条不贬值。” 谢拂身“嘿”了声,“我说顾南风,爷是在跟你表白!表白懂不懂啊?” 南风没理他,接着去开门,然后谢拂身就看着她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不解风情的女人。” 带着这股怨念,直到云桑进门之后,谢拂身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于是云桑有些茫然地看向南风,为难道:“这……” “别理他,德行。”南风按着云桑的肩膀坐到位置上,甚至还贴心地给他沏了杯茶,看得谢拂身牙槽咬得咯吱响,最后赌气似的把杯子重重放到南风面前,道:“给我也满上!” 谢拂身故意翘着二郎腿把后脑勺留给南风,但是南风却丝毫没介意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甚至还双手奉上:“现在我们能谈正事了没?谢、拂、身。” “准奏。”谢拂身得了巧,自然也就没再闹腾。 南风朝云桑笑笑,这才坐在他和谢拂身中间开始今晚的议题:“三天后是我们天下第一团的首秀,所以,我希望这能有个良好开头。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观众!” 谢拂身撑着下颔看着南风,“你要多少观众 ?” 南风看向谢拂身,道:“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能够带来很多观众,但是我想要尝试自己的gg法子,来真正吸引一批热爱马戏的忠实观众。留下来的那批人,不仅是我们天下第一团最忠实的观众,也将会是最得力的宣传帮手!” 南风认真的模样煞是吸引人 ,于是谢拂身看着看着双眼就是失去了焦距。 云桑看着对视的两人,不着痕迹地打破僵局道:“南风说的没错,谢二少虽然好意,但是这天下第一团的路今后还得要我们自己走。” 谢拂身看着回神的南风,笑着将目光转向云桑 。 他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知道现如今京城里面有多少家店面?多少商人吗?你又知道他们为了赚取噱头花了多少钱、弄了多少排场?没有名气没有观众,就算你有多么了不得的才华,还不是照样得败给现实?你知道从最底层爬到……嘶。” 谢拂身和云桑之间的□□味太重,而南风见谢拂身还要继续,情急之下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谢拂身登时疼得呲牙咧嘴,然后面目扭曲却仍旧佯装镇定地看向南风,而南风只是不停给他使眼色,而谢拂身显然没看懂,于是两个人就面对面打哑谜,甚是搞笑。 其实早在谢拂身唿喊出声的时候,云桑就用余光瞄了眼桌底下,现在又见二人扭曲着脸打哑谜,便揣测出一二。 他不动神色的说道:“谢二少说得也没错,与其花费时间和金钱做无用功,倒不如好好抓住这批基础观众,口耳相传,再用我们的好口碑继续吸引更多的观众,事半而功倍。” 南风怕谢拂身得罪了云桑这个未来大佬从而失去一大助力,又担心谢拂身说话太重打击了云桑,便出声打圆场。 “其实我觉得,一方面我们该有的gg宣传一定要到位,另一方面,引流就全权交给谢拂身你了。这样,你们看还有异议吗?” 说着,她着重看向谢拂身。 谢拂身对于南风,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没有异议的。 解决好调配方面的问题,南风松了口气,“关于gg宣传,我有一些设想建议……” 月凉如水,万家灯火交相唿应,流银泻辉。暖橘色的灯光温馨如斯,而他们三人的剪影也投射在窗户上,经久未消,直至深夜…… ☆、第 13 章 三天后。 距离马戏团首秀还有12个小时。 大街小巷里面铺天盖地都是五颜六色的宣传海报,形色各异、模样花哨、攫人眼球,但无出一点,上面都写着这样的艺术大字: 【天下第一团震撼首秀 今晚八点,相约文汇楼 你、敢来吗?】 接着一声炸雷,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文汇楼的时候,只见从文汇楼三楼的各个窗户上面抛下巨型海报,360°全景包围整栋大楼,让人震撼不已。 就在人们还震惊于天下第一团的大手笔时,天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嗡嗡”声。一开始只是一架直升机,接着铺天盖地几十架直升飞机一哄而上,不但声音震耳欲聋,而且巨大的风力,不仅吹起海报、画布,更加是让穿裙子的女性捂紧下摆。 不多时,直升飞机天女散花式撒下大批五颜六色的纸飞机,然后盘旋离开。 满城“花雨”。 人们展平纸飞机,发现这也是天下第一团的宣传海报,依旧是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第17页 这天下第一团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壕气的手笔,怕是谢二都攀比不得! 就在大家对这天下第一团心笙好奇,想要晚上去一睹马戏团风采的时候 ,大街小巷突然跑出一群卖报小郎。 他们奔走唿喊:“号外号外!天下第一团震撼首秀!今晚八点相约文汇楼!第一天半价,第一天半价!家庭观看、儿童免票!家庭观看、儿童免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 天下第一团、今晚八点、文汇楼、半……半价。 不得不说,这样“经费在燃烧”的宣传方式的确奏效了! 大家完全都被下天下第一团洗脑了,小孩子们更是新奇、稀罕的不得了,扯着家长的袖子就想要去一探究竟,而这打折又抓住了中年妇女的心思,她们逐渐也就被吸引到文汇楼底下。 售窗口早已准备就绪,就差财神爷们送上门来。 有第一个人过来,售票员就送上暖心的微笑服务,“开业大吉,第一天半价,家庭观看儿童免票哦!成人票一块,儿童5毛,请问您需要多少张?” “我要一……” “我要三张成人票!” “我要两张儿童票!不不不,给我两套家庭票!” “我要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 “我要……我要……” 第一个人还没说完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大部队,不知道挤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而购票大军数目庞大,而且由愈演愈烈的趋势,很快就将文汇楼围地水泄不通。 而且远不止此,这一批人八卦聊天、家常说话、同事互通,口耳相传下帮助天下第一团迅速扩大宣传,买票人员也是络绎不绝,直至售票员将售票窗口关闭,并且挂上“告罄”的木板牌。 当天晚上。 一楼除了演出舞台那一块全部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光是他们的喧譁声就已经让躲在红色丝绒大帷幕后面的张未了等人紧张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喻倩倩身上的肌肉也愈发喷张,“我也是,都、都僵硬得有些不知所措。” 晁然也是紧张得到处乱飘走位,只余下风卷残骸的重影。 这其中最冷静的,当属于杜楠。杜楠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面生活了许多年,后来出来疯狂相亲也就是图交个朋友,摆脱孤独寂寞,现如今,南风不仅赏她一口饭,更是给她交了这么多好朋友,还又有这么多人来看她,自然是比谁都乐呵。 这不,她一开心就又手舞足蹈地原地表演爱的魔力转圈圈了。 可杜楠的兴奋其他人不懂,尤其是张未了直接嫌弃地喊道:“我说瘦竹竿儿,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看着头晕心更慌了。” 听到这话,南风与并肩走来的云桑相视望了一眼,然后笑吟吟地上前揽住张未了的肩膀,道:“小知了这是紧张了?” 张未了有些侷促地望着南风,“我、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人多不好吗?正好向他们展示自己啊。你这么好的歌喉,自然是会得到大家的青睐!” 张未了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眼珠子却是止不住地往自己的络腮大鬍鬚上瞟。 南风顿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甚:“你在自卑,你在害怕,害怕重新得到大家歧视的目光、嫌弃的眼神?” “我……”张未了难受地几乎要哭出来,“我这副怪异的模样实在是没眼看……” 语调里面的哭腔让晁然和杜楠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张未了!” 南风强硬地将她的双肩掰向自己,严肃的说道:“你到底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你们一个个都是我悉心遴选出来的!所以你在否定自己的同时,就是在否定我!” 南风从来没有这样的语气态度说话,所以一时之间大家有些怔愣地说不出话。 “咱们本就是从零开始,再差也不可能欠费来个负数不是?我们没有什么可输的,所以我们无所畏惧!打起精神来,让大家看看我们这三个月苦练的结果 !” 南风手心朝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用希冀、鼓励的目光一一扫视大家。 沉默。 南风只是依旧笑着,“大家……我们在一起,嗯?” 依旧沉默。 “南风说的没错。我们这种怪物侥倖得到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失败了大不了就是回到以前。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但如果我们这次成功了,就是涅槃重生!我们将会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 祝茹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但是胜在气场两米八! 他条理清晰地说完这席话之后,就坚定地把手覆在南风的手上面,郑重道:“我们、在一起!” 艾森看着南风和祝茹相视一笑也跟着撩撩头髮,无声一笑。他踩着猫步走上前,将手覆在祝茹手背上:“我们、在一起!” 杜楠啥也不懂,就知道跟着南风会有朋友,于是也加了进去:“我们在一起!” 剩余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一一上前。 第18页 “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 “大家……”南风看着这样全意全意相信自己的大家,有些莫名悸动,但是悸动之余更多的是最为老大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她要带他们走向阳光!走向荣耀! 南风坚定地看着大家,誓言一般地说道:“我们、在一起!” 大家相识一笑,然后坚定跟道:“我们、在一起!” 一旁的云桑看着他们搂搂抱抱乱成一团的模样不禁莞尔,尤其是落在南风身上的目光,仿佛是佳酿醇酒般醉人。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那些明明是天南地北的人,因她而聚集在一起…… ☆、第 14 章 “什么时候开始啊?” “怎么还不开始?” 就在台下人们等得有些不耐烦,甚至开始焦躁起闹的时候,全场的灯突然全部灭掉,只留下台上那一处圆形射线光束。 全场沸腾。就在这时,云桑落落大方地上台把持全局,“各位久等,今天是我们天下第一团的首秀,希望在场诸位可以喜欢。” 云桑话落,圆形光束陡然黯灭,三秒之后,舞台上又突然乍亮五彩斑斓的光束,将整个儿舞台渲染得分外新奇。 不光是那些小朋友,就连不少大人都被这阵仗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这斥巨资弄得东西没白花! 台下人还沉浸在酷炫霸□□炸天的灯光特效中的时候,红色丝绒帷幕突然从中间向两边自动打开,这种自动化而有高逼格的东西更是唬得观众一批。 但是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帷幕两边的员工正光着膀子拉帷幕上的转轴轮滑,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弄出这么出自动化戏码! 等帷幕打开,南风他们也就渐渐暴露在观众眼中。 以南风为首左右散开,排列成高低不等、良莠不齐的“一”字型队伍。 中间的南风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手持黑漆鎏金纹拐杖,头上则戴着高高的黑色贝雷帽,甚至鼻子下面还粘着一对儿搞笑的八字鬍须。 而以张未了为首的女性,则穿着中世纪英格兰式服装——袒领衫,领口开得极大,几乎每个人都能直接看到她们闪烁光辉的肌肤直至裸露的半个乳‖房;高束腰、大裙摆,将女性身体的迷人曲线完全展露。 以张灿为首的男性亦是如是,蕾丝衬衣、蝴蝶领结、考究的夹克式外衣、紧身男裤与无底长靴连为一体。 除却考究、新颖、别出心裁的服装样式,就是服装的颜色非常靓丽大胆,尤其是在镁光灯的照射下 ,更加绚烂得无从移开眼球! 当南风等人出场,观众离开被他们新奇的服装、绚烂的灯光吸引,以至于忽略了他们奇形怪状的长相模样 ,尤其是“肉博”这一点,让观众在他们鞠躬的同时立马响起直冲云霄的尖叫声、口哨声、欢唿声。 “卧槽,太酷了!” “妈妈,大象!有大象!” “哇……” 在那一刻,南风笑了。她知道自己引进并且改良西方服装的尝试,成功了! 尖叫之后,掌声渐渐稀啦零落。 镁光灯陡然又全部关闭,全场再次陷入黑暗无声境地。 三秒之后,舞台上再次出现一个圆形光束,光斑之内是白皮黑衣的南风,她低垂着脑袋,用手将帽檐压得很低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她整个人也是懒懒斜倚着,全靠右手的黑漆皮拐杖支撑着,颇有些默剧时代卓别林的风范。 突然间,张未了的歌声响起,不是大家时下接受的邓丽君唱法,倒有几分传统京剧的唱法,是南风改良过的中国式美声唱法。 张未了起音很高,搭配晁然尖尖细细的嗓音,再配上一冲到底的畅快唱法,一下子就将场面暖了起来。 而南风在声音一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被触动闸管一般,突然抬头,动作干净利落。 而后,她随着歌声持续放松与绷紧自己身体各部位的肌肉,造成勐烈抽动和振动的效果的同时摆出各种疯克风格的姿态。 台下观众皆不可置信地瞠目结舌,在他们看来,南风就像是被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所控制住,然后做出一些奇异的、令人不可置信的动作。 张未了歌声的节奏,狂乱的镁光灯效果,给在场观众最直接、最勐烈的冲击力,比以往看胸口碎大石来得更加震撼! 张未了一段歌声戛然收尾,南风的个人solo也在同一时间结束,丝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灯光再次熄灭。 就在观众松了口气的空档,张老师又唱歌儿了! 高亢悠扬的歌声一出,全场镁光灯像是被她操控一般“唰唰唰”亮了起来,天下第一团所有成员也在这个空档儿全部出现,“v”字型整齐排列在舞台中央。 一言不合,他们就开始全员尬舞,各种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彩色灯光突然停止,音乐也戛然而止。 但是突然的,张老师换了口气陡然和晁然飙起高音,与此同时,彩色镁光灯像是被注入生命般四处摇摆舞动,让人不自觉想要站起来跟着一起摇摆嗨起来! 第19页 但没想到的是,在同一时间水火娃趁机出列,一左一右喷起朝天水火龙;喻倩倩从左边来了个空中转体720周的同时,艾森从右边空中盪着体操圈款款而来…… 堪比好莱坞特效秀! ☆、第 15 章 舞台炸裂! 场面一度失控。 台下人的尖叫声、欢唿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直冲云霄。 谢拂身看着台下疯狂的观众,不禁按着耳朵问旁边的云桑,道:“有没有钱?” 现场分贝太高,云桑没听到,于是便高声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谢拂身凑到云桑耳畔,扯着嗓子嘶吼道:“你有钱吗——?” 这下云桑听清楚了,从衣兜里掏出復古的刺绣钱囊。 他伸手要打开,但却被谢拂身一把抢过,从里面拣出一把硬币,然后一把抢过旁边工作人员的喇叭就边喊着边往台上砸钱。 “太棒了!天下第一团跳得太棒了!赏钱啊!钱啊!钱啊!” 不知是谁看见能往台上丢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已经一股脑儿往台上砸钱、砸玩具、砸鲜花,更甚至的是竟然有人咆哮着解衣服然后丧心病狂地往台上扔! 场面再度失控。 谢拂身则是嘚瑟地看着云桑,道:“以钱生钱!” 云桑看着谢拂身,但不知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那一刻,谢拂身的脸竟然奇异地和南风的脸重合了…… 天下第一团一炮而红,从城西火到城东。 那天到场的第一批观众就像是扬声喇叭,在生活、工作、学习……无时无刻都在唠嗑两句天下第一团,甚至还有很多狂热观众疯狂模仿当天的舞台表演,那些疯克动作,别具一格的声调唱法等等。 以一传十、以十传百,马戏团101彻底蹿红出道。 虽然第一场演出所赚取的钱远远不够支付这三个月来的生活费、灯光费、服装费、宣传费、员工费、场地费等等,但是这一次所产生的效果无穷,至少名声打响了。 南风和云桑、谢拂身商量后,决定每周六晚上固定演出一场。 这一来趁热打铁迅速打响名声、站稳脚跟;二来堵住那些没看到人的疑虑,同时也吸纳新的一批观众;这三来,自然是为了圈钱!毕竟前期投入那么多资金。 商议通过,在接下来的每个周六天下第一团都会在文汇楼固定演出。 晚上演出,早上售票,虽然票价恢復正常,但是购买量丝毫没有下降。通常三个小时内所有票都会告罄,所以抢手速这件事也被大家喜闻乐道,同时也促进了天下第一团的传播。 于是,在接下来的每个星期六,人员拥堵在文汇楼将其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售票窗口一开,一摞一摞的门票慢慢减少,纸钞硬币逐渐垒满,但是窗口前急切购买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在表演的时候也是这样,台上周復一周的表演,但是台下的观众依旧狂热! 在他们眼中,天下第一团是给他们带来欢乐、忘掉烦恼的存在,只有每周六站在这里,他们才能忘记一切工作生活上的压力束缚,彻底解放天性! 因为这种特殊情绪,他们甚至无视了台上那群牛鬼蛇神 、妖魔鬼怪。 尽管他们长得奇奇怪怪,但是他们的存在却十分有意义…… 后来观看的人多了,也渐渐有人起了模仿的念头,甚至也大肆招揽张未了那样的“怪物”,但他们没有南风的创意、云桑的头脑、谢拂身的土豪,所以模仿起来不伦不类,反而导致门庭生意日渐惨澹,亏损了不少。 嫉妒使人扭曲。 于是,商务大道一条街上的无良商家就结合在一起,预备声讨天下第一团,将张未了那群奇形怪状的人赶出文汇楼、赶出商务大道,还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商务大道那群自诩正义之士的人举着火把、扛着长棍铁锹与装满残叶臭鸡蛋的破篓子围堵了文汇大楼。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 ☆、第 16 章 “南风,不好了!我们被人打了!” 南风正在书房准备下次排练的节目单,杜楠就急沖沖地闯进来。 “什么?!”南风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小跑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杜楠喘着气说道:“我们出去吃夜宵,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批人坐在我们旁边,一直在数落我们的不是,甚至、甚至还侮辱大家。胖子脾气躁,当时就和他们干起来了,拉也拉不住……但不是我们的错,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南风知道现在追究责任也没什么用了,便询问道:“那后来呢?其他人呢?” “一开始我们还是势均力敌,但是后来他们外面来了一大批帮手!手上还有傢伙!矮子和美人说他们是有备而来,让我赶紧回来通知你。” 南风眼神一凛,直接往屋外走去,然后正巧碰上匆匆赶来的云桑。 “怎么了?我刚刚听到杜楠的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风长话短说道:“艾森她们出事了,事情恐怕有些棘手……”她看向杜楠,“她们人在哪里?你把地点告诉我,我和云桑先过去抵挡一阵,你去找谢拂身帮忙。” 第20页 云桑一听竟然要找谢拂身帮忙,那事情定然没有那么简单了。 杜楠却显然有些踌躇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南风打断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树大招风,今日之事显然是他们筹谋有备而来!再磨叽,就等着给未了她们收尸吧!” “我……”杜楠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南风打断。 “好了,有这时间瞎逼逼,都不知道未了她们遭了多少罪?快去找谢拂身搬救兵才是正事。” 杜楠知道自己一无是处帮不上忙,唯一有用的就是这双一米八的大长腿!于是,她便说道:“他们就在后街的张麻子麻辣烫哪里,你们快去!我去找谢拂身。”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从三楼到了一楼门口。 “靠你了,肚腩!”南风眉眼深深地看了眼杜楠,然后就拉着云桑往后街的地方跑。 杜楠看着南风和云桑义无反顾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然后勐然转身,朝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南风和云桑赶到张麻子麻辣烫的时候,已经是狼藉一片。她看不到艾森他们的状况,因为面前全部都是手持火把、电筒、棒槌、铁锹的“讨伐者”们,将路堵的水泄不通。 他们背对着南风、云桑而站,因而没注意到他俩的到来,只是肆无忌惮地继续刚才的辱骂。 张未了她们身形狼狈,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不说,还被粗大绳子捆绑在一起。 为首的人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奸商模样,他用他那双倒三眼睛吊着来回打量着所有人,最终眼神落在艾森身上的时候,那双芝麻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陡然迸‖射出贪婪的色泽。 他“嘶”了声,然后轻佻地伸手去抬艾森的下巴,但艾森虽然是个女装大佬,但实际上可是个有血有肉也有把儿的硬汉! 他当即撇头躲开这大猪蹄子,然后“he~tui!”一声将唾沫吐到他脸上。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双眼下意识闭上,然后僵立三秒钟后若无其事地用袖子将脸上的秽物揩拭干净。 他起身离开,然后摆出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厉声呵责道:“像你们这种怪物也敢在我们商务大道横行霸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样!” 如期望得到了大家一致的拥护与附和,他顿时信心大增,甚至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但是他一回头,就发现艾森他们都憎恶、愤怒地看着自己,但唯独就是没有自卑、难堪,他顿时自己难堪了起来! 恼羞成怒。 他拿最近,同时也是表情最为愤怒的张未了开刷:“这鬍子从来都是长在男人身上!现如今,你这又胖又丑的女人留着这络腮大胡,竟然还有胆子出来?” 他凑近张未了几分,故意激怒她:“你不怕会吓死别人吗?!” “反正吓不死你这畜生!” 艾森怕张未了受不了被激怒,当即替她接话:“你们一群大男人以多欺少不觉得害臊吗?!还是说,以多欺少、欺软怕硬就是你们的行事作风!哼,真是让人不齿!” “哟呵,挺辣的!”男人甩甩袖子,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艾森身上。 “那我就告诉你!对待正常人就用君子之法!像你们这种怪物,根本就不配!” “何为怪物?抢了你们客人,比你们赚的钱多,活得比你们潇洒的人?” 祝茹打断他,“平时来看戏,甚至模仿我们创办马戏团的是你!现在来讨伐我们的也是你!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嫉妒,而带着他们来讨伐我们?!” 祝茹认得这个男人,他时常来看戏,甚至也声势浩荡地模仿南风选修,但最后却无疾而终。 ——打听同行,分析市场,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祝茹这话一说,男人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暴怒道:“你这侏儒儿懂什么?少在这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尤嫌不够,他甚至破口大骂道:“像你这种侏儒,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人‖渣!你的存在就是给我们男人抹黑!你这种三岁小孩的身高能找到老婆吗?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活该一辈子光棍!啐!垃圾。” 张未了自己被骂时都忍住了,但是此刻护着自己的同伴被侮辱,她当即哽着脖子吼道:“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瞎逼逼些什么?!!” 不得不说,这张未了和南风厮混久了,连说话、语气都被“南风化”了不少。 男人刚想怼张未了,结果天下第一团的其他人当即将嘴炮口对准他,众人齐心,唾沫星子吐男人一脸! 男人讨不了好,当即抹了把脸悻悻转身向后面的人煽风点火,预备将他们赶走!赶出商务大道!甚至赶出城西! 男人的话愤慨激昂,大伙儿当即洗脑一般举着手里的傢伙,高声应喝道:“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男人正在享受这种统领的感觉时,突然传出一阵声音打断了他: “哦,是谁要滚出去?” 众人转身,自动在南风与男人之间让出一条狭窄逼仄的甬道,然后男人就看见脸色不虞的南风,那张脸黑得简直就像翻腾捯饬的墨云! 第21页 “顾南风?”男人愣了一下,旋即那双芝麻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迸射‖出兇狠的光芒,“来得好哇!” 他突然摆出一副不可置信、嫉恶如仇的模样朗声道:“顾南风,你还有脸出现?!” “我为什么没脸出现?”南风冷笑着回答,尤其是逡巡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却又异常惊喜的张未了她们身上时,眼底的冷芒更甚。 连她的人也敢动? 真特么当她顾南风是死人啊! 南风怒极反笑,嫣艳的红唇当即勾起一抹瘆人的弧度,看得男人混身一激灵。 他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厉声呵责道:“要不是你这种无良奸商为了牟取暴利,弄出这么一支牛鬼蛇神的怪物譁众取宠,我们商务大道怎么会被搅得乱七八糟?!你自己赚够了钱,可曾想过我们这群兢兢业业的老实商人?” 说到大家的心坎,下面的人顿时有些情绪激昂,于是他便继续道:“天底下赚钱的方法千千万,但你为什么偏要弄出这么邪门的方法!牵连我们不说,还抹黑了商务大道!所以,滚出去!还我们原本的样子!” 下面的人当即举着火把附和喊道:“滚出去!滚出去!还我们原本的样子!还我们原本的样子!” “还你们什么?!” 南风这一声吼叫顿时震慑住了一群大男人,“我们走了就不会有人再来?!你们敢保证今后的商务大道会完全按照你们所期望的样子发展吗?!” 看着所有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南风直接上前揪住一个人的衣服吼道:“我碍着你什么了?!挖你祖坟、占你炕头,还是强‖奸你老婆了?!” 云桑见南风冲出去,便有些担心地想要上前保护她,但是听她这样一番话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现如今只能由着她胡闹来拖延时间了…… 而那个被南风揪着领子的愣头青更加呆愣了,他们家只是个卖家具的,天下第一团压根儿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听别人都在诋毁他们,就自觉跑过来“尽义务”了 。 “哼”,知道着货说不出所以然,而且南风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将他推开,然后将手伸向了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有防患措施,见南风朝他伸出魔爪,当即就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的衣领,一副骚气的受气包小媳妇弱鸡模样。 南风白了他一眼,然后手没带停顿的就直接抓住了他的裤腰带往自己身上拎:“你半年前月利润多少?” 男人愣了半拍,“……昂?” “昂你大爷啊!问你话呢,半年前月利润多少?!” 男人被这阵仗吓得一批,当即脱口而出道:“五百!” 南风用更加穷凶极恶的目光盯着他,迅速问道:“那现在呢?!” “五百……”男人一愣,他是给人打工的,工资一向固定发放的啊!这天下第一团再怎么赚钱也没赚到他头上啊。 想问的已经问到了,南风松开男人,然后冷笑着看向似有感悟的大伙儿,道:“我碍着谁的钱路尽管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么大阵仗,都有几分真实 ?!” “这 ……”大伙儿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要讨伐天下第一团。 南风见此,只是讽笑道:“你们这是愚忠盲从!别人煽风点火你们就跟着来,完全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思想!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今天你们白给人当枪使能落到什么好处?!” 大伙儿听到这都有些窃窃私语,甚至还有意无意瞥了眼领头的小眼睛男人 ,弄得他好不心虚,但云桑和艾森等人却放宽了心。 “今天发生这事是有我们的一部分原因,但归根究底还是源于你,源于你们天下第一团!”事情脉络已经大致理清,但还是有人跳了出来。 “我们商务大道是城西的经济脉络,虽然不比城东那般繁荣昌盛,但多年来也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稳定发展。现如今你带着这群……” 他隐晦地瞟了眼张未了她们,道:“这群模样与众不同之人,弄出这样的阵仗,实在是打破了我们的清净!” mmp!南风暗啐了一口,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们投了个好胎,有副好身体、好家世,难道就可以因此嘲笑侮辱别人?你们尚且知道要帮扶残疾人、老年人,为什么就不能平等对待这群追梦人?!” 又有人跳出来,道:“这完全是两码事!我们对于扰乱我们生活的人绝对是零容忍!”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附和道:“没错,零容忍!零容忍!” 他们边喊边举着手上的傢伙,一副誓不肯罢休的模样,南风还想说什么,结果他们不仅不给南风插嘴的机会,甚至不知道是谁出黑手往南风身上砸烂菜叶。 南风不防,但是云桑时刻注意着她,见此手急眼快一把搂着南风躲了过去。 看着脚边的烂菜叶,南风彻底被激怒,于是马戏团第一嘴炮怼怼就要上线! 但是她刚气势汹汹地转身,就看到铺天盖地的烂菜叶、臭鸡蛋,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箭矢一般朝她和云桑砸来,顿时喊了声“妈妈呀——”,就拉着云桑狼狈抱头鼠窜。 第22页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很长! 不许评论说我短小了!!!! ☆、第 17 章 南风纤细灵活,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根本捉不住泥鳅一样滑熘的南风,然后云桑就去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而南风则趁机把绑着艾森他们的绳子解开。 “你们没事吧?” 艾森摇头,“我们没事,但是他们人多势众,恐怕此地不宜久留。” 南风帮他们把绳子抖落,道 :“我已经让肚腩去找谢拂身了,希望……” 南风话没说完就被张未了扯过,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南风倒在艾森怀里就看见张未了龇牙咧嘴地使出铁头功,一脑袋往后面想要偷袭南风的人肚子上,那人当即从台上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再轱辘轱辘着滚落台阶,分外惨烈。 金刚芭比眼疾手快抱住张未了的的腰,才免了她扑空的悲剧。 “哇塞,小知了你也太a了吧!” 南风又瞟了眼地上“死状”惨烈的芝麻绿豆小眼睛男人,悲悯地咋舌,“果真是no zuo no die!” 但是那些男人一看出事了,当即发狠一样冲过来包围台上的南风等人。 南风看这阵仗不仅抽了抽嘴,“兄die,我要是说这是意外,你们相信吗?”回答她的是男人丧尸围殴一样的蛮横攻击。 金刚芭比那身肌肉没白练,当即一拳一个把冲上台的人打回去:“南风,别怂!我们会保护你的!” 南风扯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势众咱们tang不住啊亲! 那群人才不管南风动不动手,反正他们就是要揍人!而且二话没说就一拳往南风脸上抡,好在南风灵活地抱着脑袋下蹲,才侥倖躲过一劫。 “妈妈呀,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有啥事不能口头解决的?”回答她的是男人迎面而来的香港脚。 南风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却也侥倖再次逃脱。 男人气得直跺脚,但南风却还在那逼逼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咱们握手言和,做一个讲道理、守文明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好吗?” 祝茹从别人的□□底下熘到别人背后给了人后脑勺一棒槌,然后撒手将棒槌丢给南风,还喊道:“省点力气留着保命吧!” 南风抱着棒槌笑出了苦瓜脸。 但就在这时,那男人暴喝,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把破烂椅子兜头就往南风头上抡。 南风狼狈地驴打滚翻滚到一旁,然后那椅子“碰”的就砸在地上,那条本就“瘸”了的椅子腿当时就报废散架,但是好巧不巧,迸飞的椅子腿木屑飞溅,堪堪划过南风的脸颊,落到后面。 等到云桑叫南风,南风才感到脸颊微微有些温热刺痛,她什么摸摸,在中指指尖上沁着星星零零的血渍。 “卧‖槽 !”南风当即发飙。 她气势汹汹地爬起来,一脚就踹在那个拿椅子砸她的男人的脸上,然后弯腰抡起椅子,反手一个旋风转身,就往身后一个想要偷袭她的男人身上砸去。 看着瘫倒在身侧的两个男人,南风拍拍手,神情甚是倨傲地说道:“早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非逼本姑娘发飙!” 云桑看着臭屁的南风,无奈笑笑,时下却更仔细地加入混战。 揪头髮、叉眼睛、抓脸巴……总之是什么下三流无赖的招式都使出来了 ,当真可谓是群魔乱舞、狼奔豕突、横冲乱撞…… 就在战况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惊天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此话一出,逃命,逃命,惊起一滩乌鸦! 而正胶着着的两队人马也都停下来纷纷注目声音来源,毫无形象骑在男人身上胖揍别人的南风高兴沖他喊道:“谢拂身快来帮忙!” 然后就接着低下头,继续往身下男人抡拳头、掐脖子、揪头髮。 谁不知道谢拂身?但是此刻他们显然是被打蒙了,以为谢拂身是南风找来的帮手,当即就继续打架不说,甚至还有人不要命的上前想要掐谢拂身! 而谢拂身却拦着身后的大批暗卫,但嘴角勾起残佞的弧度,然后一脚就踹在那个不要命往他身上扑的男人心窝子上,干净利落。 那男人被谢拂身踹飞,连带着压倒身后一连串的人,于是又有一个彪形壮汉挂着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冲上来,但是却被谢拂身抵在他脑门上的黑漆漆ak47□□吓得懵逼。 谢拂身笑着,桃花眼里面却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 见彪形壮汉怂得不敢轻举妄动 ,他眼底的冷芒更甚。 但是突然间,他收回手,举着枪往天空连开三枪,于是所有人瞬间安静了,谢拂身面前的彪形壮汉脚底下更是“滴滴答答”湿了一大滩。 谢拂身嫌弃,反手用枪身敲向他脑门儿,然后一米八的彪形壮汉就应声倒下。 “怎么?不露两手,都不知道你们大爷是谁了吧?” 熟悉的声音但却陌生的腔调让南风怔愣了一瞬间,回过神后果断冲上来抱大腿。 她一把扑到谢拂身身上,笑得像个22岁的宝宝:“谢拂身,你也太a了吧?!” 第23页 谢拂身表情松软了一瞬间,但是想起什么瞬间又皱起了眉头,他掰着南风的双肩强制她面对面看自己,而南风也的确是看他了,但却狠狠一口亲在了他脸上,然后又扎进他颈窝雀跃欢唿道: “谢拂身,你今天可真是个酷盖!” 谢拂身愣了一瞬间,然后彻底是软和了下来,他有些无奈地抱紧南风,但是心下对于这群搞事情的人更加没有好感。 别以为他没看见,南风脸蛋儿上的那道口子,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谢拂身皱着眉看向那群“兇手”,刚要开口说什么,但南风却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然后双手叉腰、高高抬着头颅用鼻孔瞧那群人,有恃无恐道:“再不住手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众人面面相觑,张未了她们就趁机踹他们两脚,然后挺着胸脯走向南风。 有人不服,但碍于谢拂身便叫嚷着:“谢二少,这是我们商务大道的事,您恐怕不方便插手吧?况且我们只是在教他们怎么妥善经营文汇楼……” “教?”谢拂身冷笑出声。 他将枪在掌心耍玩旋转了几圈,然后收回插到靴筒里面,这才不可一世地抬头望着说话人道:“我谢拂身何时需要你们来教我经营文汇楼?” 他们有些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风笑吟吟地解释道:“谢拂身是我顶头上司!所以,你们刚刚打的都是谢拂身的人!” 谁特么给他们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拂身这乖张纨绔的行事作风,再加上他的父亲谢亭、兄长谢行之,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儿谢家……细思极恐,大伙儿涔涔的汗流得更厉害了。 小眼睛男越过南风,直接朝谢拂身说道:“谢二少,我、我们不知文汇楼和天下、天下第一团是您的!否则就是借我们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惹您不痛快不是?” 南风不介意他无视自己,但是听到他的话却是彻底冷了脸:“哦?你刚刚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我们这种无良商家为了牟取暴利,弄出这么一支牛鬼蛇神的怪物譁众取宠。甚至还嚣张地叫嚣着让我们滚出去!还你们原本的样子……” “嘿,我们这不是一时煳涂吗?” 那个芝麻绿豆小眼睛的猥琐男人继续谄媚说道,“我们就是觉得你们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和你们联络联络感情。得罪之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甭在意啊!” 南风咬着牙含煳不清地低语道:“呵,这无‖耻男人还真是在不停刷新我的下限!” 谢拂身与南风挨得近,听此只是高高挑起自己好看的眉毛,对此不置可否。 无‖耻男人还想要继续刷新下限,但南风显然不愿意,她翻了个白眼躲到后面找云桑他们,把这个烂摊子直接丢给谢拂身,于是谢拂身的眉头挑得更高了。 小眼睛无‖耻猥琐男搓搓小手想要和谢拂身套近乎,但是谢拂身连正眼都懒得赏他一个。 “滚。” “什么?” 谢拂身这才懒懒赏他一个斜眼,“城西发展从来都不如城东,商务大道这一块也就这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够带动商务大道的人流,给你们带来顾客、带来商机,结果你们还敢闹事?” 谢拂身看着怔愣的人们冷笑一声。 “我管你们嫉妒还是怎样?文汇楼是我谢拂身名下的地产,天下第一团是我罩着的,今天的事如果再有发生,我谢拂身不介意盘下整条商务大道,肃清作风!” 死寂。 没人敢怀疑谢拂身这话的真实性谢家走到今天,谢拂身能让整个儿京城的人闻风丧胆,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谣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别说他们了,就连南风听到这话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下一秒,她立即摆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再过两年城西崛起,这商务大道要是整个儿被谢拂身盘下来,那该有多气人啊!天,万恶的资本家!她的毛爷爷啊—— 就在南风怨天怼地的时候,不知道谢拂身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边,贱戳戳的模样丝毫没有前面的气势风采。 “南风,你想不想要这条街?我把它盘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当然好鸭!南风脸色剧变,一脸防备地看着谢拂身,“你在算计什么?我一穷二白可没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谢拂身只是没脸没皮地凑近南风,然后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这是送我媳妇儿的聘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对媳妇儿绝对是宠得上天入地!” 南风嫌弃的看着谢拂身,但是忽然想起什么,她双眼放光地看向谢拂身,道:“金主爸爸,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正式入股我们天下第一团?” 谢拂身看着满眼算计的南风满是宠溺。 他明知道是个坑,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所以?” “所以为了保证您的合法权益,我建议咱们回去就把合同拟定签了吧。要不然你付出这么多,得不到应有回报可就罪过了。” 说着,她凑到谢拂身耳畔悄悄说道,“你放心,我定的合同特别人性化,完全保障了你作为最大股东的所有权益!” 第24页 纵使南风吹得天花乱坠,但谢拂身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今天这齣肯定是吓到了她,所以才急着跟自己捆绑在一起,以寻求一个庇佑…… 所以,谢拂身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道:“好。” 这让南风准备的好多说辞哽在了嗓眼,“这就答应了?” 谢拂身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干,我的老婆本都投在里面了。要是搞砸了……” 你可就得给我做老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不短小 ☆、第 18 章 鏖战回来之后,南风就通宵达旦地肝着码合同。 破晓凌晨时分的时候,她稍微小憩片刻之后就忙着去安排张未了她们。 毕竟经过昨天那么一出,她担心她们的情绪会受到影响,只是当她出现在练功房的时候,大伙儿正忙着锻鍊基本功,各个卯足了劲儿完全没有半分萎靡不振的意思。 南风呆愣在练功房门口,然后云桑看见了就含笑上前,“南风?” “啊?”南风皱眉看着云桑,犹豫着问道:“他们……” “他们状态很好。大概是昨天给了他们很好的激励,今天比以往来得更加认真刻苦,连偷懒的时间都比平时降低了30%。倒是你……” 云桑清隽的脸上满是怜惜之色,“昨晚上没睡好?脸色怎么这么差?” 南风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么?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吧,今晚上补一觉就好。” 但是想起什么,她突然拽着云桑的衣角兴奋道:“对了云桑,我连夜拟定了一份合同,你帮我看看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吧!” “合同?”云桑一边被南风拽着离开,一边疑惑地询问。 “就是和谢拂身的劳务合同。我们这天下第一团多灾多难的,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金主爸爸来庇护着,免得到时候被掐死在摇篮里!” 昨晚南风和谢拂身说这话的时候云桑就在旁边,他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了的,但是此刻南风提出这件事,他的眉头却蹙缩得非常厉害。 她和谢拂身…… * 傍晚时分,逢魔时刻。 商务大道依旧是繁忙庸碌着,只是街上7点一线的黑色轿车,不,或许应该称为车队比较贴切。这个车队观光似的在商务大道来来回回熘哒了两圈,引得过往的行人以及店铺商贾都纷纷驻足观望。 而且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轿车的车窗统一都是打开的,露出里面坐姿端正、衣着一丝不苟的黑衣黑墨镜保镖。 不过最吸引人注意的,当属于谢拂身这个“大佬”了。先不说他那身骚气的红衬衣在黑衣服堆里面有多扎眼,就他那gay里gay气、骚里骚气的坐姿——手肘曲支车窗栏,手掌撑下颔,手指还蹦次打次、有一下没一下点按在脸上,甭提多舒坦惬意! 浩浩荡荡的车队转悠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文汇楼门前。 谢拂身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文汇楼,全程甚至都没有回头瞧周围的人一眼,而那些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终究还是没有胆子上前一步。 谢拂身刚进门就被张未了她们包围,只有艾森一个人在旁边压腿。 对于昨天谢拂身仗义相救的行为,她们很想上去表达自己的敬仰、感激之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面面相觑,最终,最小个儿的祝茹被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 他踉跄着稳住身子,冷冷瞥了眼后面各种疯狂暗示、明示、以及公示的张未了等人,然后正了正身形,道:“谢二少,南风在她的房间等你。” 比起和他们寒暄,他想谢拂身应该更愿意和南风打情骂俏。 对于祝茹的上道,谢拂身甚感满意,他吩咐十二个小黑人包括守一在内,全都守在文汇楼问口,甚至还嘱咐守一,道:“记住,嚣张点!” 守一昂首挺胸地回答道:“放心,在爷后面跟了这么久,还不会装逼……嚣张?” 谢拂身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守一,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傲娇地甩头上楼了。 守一躲过一劫,抹抹冷汗将十二个小黑人发配边疆,然后谦虚朝祝茹他们点头致意后爷也跟着去“驻守边疆”。 而站在南风寝室门口的谢拂身刚要敲门,想了想又收回手,歪头想了想竟然从裤兜里面掏出一面镜子,360度看了遍自己的脸后竟然自恋地邪魅一笑,这才捯饬着将镜子收回去。 只是他刚准备第二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南风欢快的声音:“咱们这公司就叫做满盆金钵公司!咱们的宗旨是钱生一,钱生二,钱生三,钱生万物!至于咱们的口号,就是不赚钱,不成活!” 谢拂身忍俊不禁,这都什么?真不愧是南风这活宝想出来的东西。只是没等他多想,他竟然听到了南风房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他“簌”地抬起头,脑子没反应,身体就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 一脚踹开房门。 南风错愕地望着气势汹汹的谢拂身,“谢拂身……?你怎么在这?” 谢拂身看着挨得很近坐在一起讨论东西的南风和云桑,心里冷笑连连。 第25页 特么再不出现,老子头上的绿草地都能成长成大树林了! 谢拂身冷哼着没说话,上前搬了个凳子硬生生挤在南风和云桑中间,然后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脸笑吟吟面对着南风而坐,将冷漠的后脑勺留给另一边的云桑。 南风看着对自己笑得菊花盛开的谢拂身,然后一头雾水地望了望神色晦暗的云桑。 这货吃错药了? 南风生动的表情将云桑眼底的阴霾驱散,他脸色稍霁,又恢復到那个温润和煦的模样。以笑安抚南风后,他丝毫不介意道:“谢二少来得正好,我和南风正好在商讨你的事情。” 谢拂身用后脑勺回答云桑道:“哦?” 云桑不介意,倒是南风皱眉看着谢拂身,一脸恨铁不成钢。 熊孩子,怎么跟未来大佬说话的?!还想不想混了? 南风微笑看着云桑,但是脚底下却是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压在谢拂身脚上,谢拂身吃痛,眉头紧紧拧起,似乎想要发脾气,看的南风也是一阵心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眉头拧起的一瞬间竟然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反而是笑得一脸百花盛开、天地无光! 南风有些错愕。 这谢拂身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忍让自己?剧组里为她解围,创办马戏团的时候无条件为她出资,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无条件站出来……她记得上一世他们之间没有这么多交集的啊……还是说,这是重生之后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毕竟,对比上一世,这一世变化的真的太多了。 南风不是没怀疑过谢拂身和她一样是重生的,但如果他真的是重生的,现在肯定恨死谢行之了!但是上次她试探过了,他完全没有想像中的反应,所以,这一论断早就被她推翻。 思来想去,南风决定不再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好天下第一团,好好赚钱,好好活下去!至于她一直以来亏欠谢拂身的,她将来会一一还给他的,而且上一世她横死暴毙,很大原因也是归咎于谢拂身不是吗? 想到这,南风心情平復了很多,看着谢拂身的表情也和蔼可亲了不少。 她霎时间扬起一抹璀璨异常的笑容,“谢拂身,云桑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就是关于昨天晚上我们说的那个合同。” 谢拂身看着她眼底的青灰,皱眉问道:“昨晚上连夜拟定的?” 谢拂身语气不善,南风以为他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合同不够完善,忙道:“你放心,虽然是我昨天我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的,但是我今天和云桑两个人讨论了整整一天!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也绝对不会侵犯你的任何权益……”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点钱?” 谢拂身怒声打断南风,但是她却只是茫然看着他,全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谢拂身看着茫然的南风手掌不自觉握拳,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气馁一般地松了开来。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甚至粗鲁的连凳子都“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南风看了看地上的凳子,然后仰头看了看谢拂身,脾气在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她拍案而起,冷着脸冲着谢拂身质问道:“谢拂身,你究竟在搞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弄了一天的合同,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这种情况显然也是出乎云桑意料的。他连忙起身:“南风,有话好好说……”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 南风打断云桑,倔强地看着谢拂身道:“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谢拂身看南风这委屈地表情心里就已经后悔了,只是僵持着不知道怎么下台而已,但南风和云桑不知道啊!尤其是云桑,他一看南风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登时就纠着眉头上前安慰南风。 可他手一碰到南风的胳膊,谢拂身的醋罈子就再次打翻了。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就脱口而出道:“我他妈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啊?!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每天跟条狗似的在你面前忙前忙后图点什么?我图你人品还是你家产啊?你自己心里就没本五线谱儿吗??” 南风真的很想生气,但事实上,她不仅连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水被生生憋了回去,就连嘴角都抽搐似的疯狂乱他妈上扬! “谢拂身!”怨念地看着谢拂身,然后她不轻不重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南风挥拳头的动作刚好让她避开了云桑的手,而且现在她也没有刚刚那么委屈想哭了,谢拂身心里狠狠松了口气,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他是男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即便是心里完全没了气,但他还是傲娇地端着架子不肯低头。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南风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他就是知道谢拂身现在不生气了,于是便嘻嘻哈哈道:“好了,谢拂身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吧。” 第26页 谢拂身闭着眼睛用鼻孔看南风,但是听这话,他还是忍不住眼睛偷偷眯一条缝,傲娇道:“那你错哪了?” 南风没想到谢拂身会继续追问,但她还是好脾气回答道:“我哪都错了,这样行了吧?” 谢拂身一听就知道南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一时气结,他登时虎着脸瞪着南风,咬牙切齿道:“你……你真是要气死我!”说着,他甩手就要离开,生怕自己在这里再多呆一秒就会原地爆炸! 但南风还是不依不饶地追着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啊?你说了我就改啊。” “自己想。” 南风侧过身子去追谢拂身,但还是不可避免碰到了紧挨着她的、云桑的手臂。衣料拂过云桑的手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但却撩得人心痒痒,他不自觉伸手想要去抓,但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衣角的残影。 云桑正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出神,头顶突然传来不甚友好的声音:“我要离开了,不送送我?” 云桑有些恍然地看着谢拂身,然后南风就转着眼珠子看看谢拂身又看看云桑,最终上前拽着谢拂身地衣袖,道:“我送你还嫌排场不够大吗?” 明显又是维护云桑的话。 谢拂身冷冷睨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云桑,道:“怎么,不行?” 南风还想要说什么,结果云桑倒是温柔地朝她笑道:“谢二少说的没错,他帮了我们这么多,送送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谦逊地看着谢拂身,道:“谢二少,请。” 等他俩都走出房门了南风才回神一样追出去,“欸…… ” 她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谢拂身回头掰着肩膀送回屋里,还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看下回还敢不敢随便带男人回房间独处!” 南风刚想要反抗,结果大门就被谢拂身毫不留情地关上。 南风苦大仇深地盯着门,幽幽‖道:“哎,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分外长—— 咦,哪里怪怪的? ☆、第 19 章 “哎,云桑,昨天你和谢拂身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南风不依不饶地跟在云桑身边,跟只小苍蝇似的“嗡嗡嗡”个不停。 “那南风为什么不去问谢拂身?”云桑依旧温柔,清癯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厌烦,由始至终都是一派宠溺、无奈。 南风撇撇嘴,“他能告诉我就见鬼了。” 南风生动的表情让云桑本就柔软的线条愈发软和,尤其是那双温润眼眸里面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似的。 他伸手揉了揉南风微微炸毛的头髮,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南风就算是问了也没用。” 南风撇过头,故作不在意道:“好啦好啦,我纯粹就是好奇而已。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止不住地偷偷瞄云桑,而云桑由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姨夫笑,彻底让她泄了气。 就在这时,艾森突然小跑过来:“南风,大堂里面来了两个人指名道姓要你接见。” 南风茫然看着艾森,问道:“谁啊?”在这个时候找她? 艾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道:“……顾靖然和梅苓槐。” 南风“簌”地看向艾森,面露讽笑道:“他们还有脸来?” 云桑一向不喜欢嚼人舌根,所以对于南风的事情他唯一知道的,恐怕也就是南风脱离了顾家,而那个顾家似乎在京城里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对于外城来的云桑自然是不知道很多内幕,但艾森一个常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多少还是对顾家有个了解的。他知道南风虽然和顾家脱离关系了,但豪门大宅里面哪有这么简单?说脱离关系就脱离了? 艾森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拍拍南风的肩膀道:“他们来者不善,你自己小心点。” 南风挑眉看着艾森,狂妄恣意道:“小心什么?我要去监督小知了她们的训练,还要和云桑商讨新的展演节目排表,哪有闲暇和他们瞎逼逼?” 说完之后,她没有丝毫眷恋的转身离开。 “把他们撵走!要是死赖着不肯走,直接叫人把他们轰出去!” 艾森错愕地看着南风潇洒的背影,不禁失笑道:“亏我还准备了一连串的说辞来安慰你……哎,顾南风啊顾南风,真不愧是你…… ” 南风却是头也没回的潇洒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艾森失笑的看着南风,薄唇开开合合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渐渐在耳畔过拂的微风中湮灭、消逝。 微风过拂,目睹一切的云桑鸦青髮丝随风摇曳着,映称得那双清润眼眸愈发深邃、幽深…… * 民国海棠醉。 战争年代纷纷扰扰,流徙人群熙熙攘攘,顾靖然也是被迫来到京城的一个浪荡孤儿,但却因为手脚麻利、头脑精明而被当时的米行巨贾顾赦南看中,带回了顾家培养。 但谁知,这顾靖然竟然凭藉着一身胡里花哨的东西勾得了顾赦南独女—— 第27页 顾苓的芳心,甚至珠胎暗结、珠联璧合! 顾赦南恼怒,但他老来得女平时宝贝得紧,而且这些日子观察看来,这顾靖然虽然家里穷了些,但是人品和业务能力也都还是跟根不错的,于是,最终还是点头允诺了这桩婚事。 婚后,顾靖然、顾苓诞下一女取名顾南风。 而顾靖然好不容易爬到了现在这个姑爷的位置,一直以来倒也安生。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过着,直到南风六岁的时候顾赦南逝世,米行落到了顾靖然的手里,他的真正面目也就逐渐彻底暴露了出来! 他不再是南家人人称赞的好姑爷,开始大刀阔斧开掉那些南赦在世时反对他的员工,更加是堂而皇之的把顾赦南的“顾氏”改成了他顾靖然的“顾氏”!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顾苓这才看透了顾靖然,但无奈大势已去,纵使她去找自己的闺蜜—— 当时京城最显赫的顾家主母,也就是谢拂身的母亲请求帮助,但无济于事,于是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在南顾苓心窝子上,没多久她就郁郁而终。 在南风的记忆中,顾苓最后那半个月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最后形销骨立而终。 等到顾苓去世之后,顾靖然也伤心过一阵子,但是之后,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成天带不同人来家里面寻欢作乐、夜夜笙歌。等到一年以后,顾靖然更是直接取了个小新娘回来。 第一年,南风除了备受冷落外倒也相安无事;但是一年后,小后妈肚子还是没有动静,于是顾靖然就开始有点耐不住给她找大夫不停进补,结果半年了,肚子依旧没有动静,于是顾靖然毅然决然抛弃了她又继续每天往家里带不同的女人。 小后妈一开始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因此常常和顾靖然大吵大闹,但是时间久了,像是已经麻木了,她不再管顾靖然的那些风流艷事,只是自己的性子跟着有些扭曲变态起来。 她常常和家僕下人发脾气,成天压榨欺负他们不说就连南风一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南风备受欺凌,家里的奴僕也都不敢啃声,于是她也因此形成了唯唯诺诺的性子,凡事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这样熬了一年半,直到南风十岁。 在那一年,顾靖然以七出之条:“三年无所出”休了小后妈,于是,南风又迎来了自己的后后妈。 在第一年,他们依旧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一年过去了,她的肚子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渐渐的,她也就沦落的第一位小后妈那样的下场,三年之后,也被休离家。 然后紧接着,南风又迎来了她的后后后妈…… 只是,无论换了多少任妻子,看了多少大夫,顾靖然依然没有一个孩子,甚至有坊间传闻说顾靖然不行,也有人说这是顾靖然狼心狗肺的报应。 直到第十年,梅苓槐抱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孩子来认亲,哭着闹着说这是顾靖然的种。 而顾靖然在滴血认亲、确定这是自己的种之后很是开心,当天就仓促迎娶了梅苓槐,然后给这个带把儿的儿子取名—— 顾沛钧。 那年,南风十七岁,也就是从那一年,南风开始了她梦魇、地狱一般的生活。 这梅苓槐,是娼‖妓之女、烟花巷子出身。 她与顾靖然春宵一刻、风流快活,接着竟然发现自己一次就中! 后来,她又打听了这么多年来有关于顾靖然的坊间传闻,所以就揣测顾靖然之所以频繁□□子、寻医生,不外乎就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草根子爬到现在的位置后后继无人。 梅苓槐也是个狠人!就为了自己这一个大胆揣测,竟然就真的捨得抛弃自己的青春,甘愿偷偷摸摸为顾靖然十月怀胎诞下麟儿。 要知道,烟花巷子里面的女人,吃的可都是青春饭。 事实证明,梅苓槐赌对了! 这顾靖然风流惯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的女人有多少,而梅苓槐又一口咬定自己是个清倌,现如今看在顾沛钧的分上,他就只得急匆匆给梅苓槐安排了个身份,然后草草迎娶。 而这梅苓槐自小在烟花巷子里面长大,什么床上床下手段没有?而顾靖然有了儿子,也就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去找女人了。 一来二回,这梅苓槐竟然真的抓住了顾靖然,坐稳了这顾家夫人的位置。 顾靖然有了自己的儿子,压根儿就不知道把南风这个亲闺女抛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但顾靖然不在意,梅苓槐却不能不在意! 她是从烟花巷子里面长大的,学的不仅仅只有勾引人的床上功夫,更多的,还是一些腌臜、骯脏的豪门深宅里面的攻心术。 毕竟,干‖他们那行的,多少都是出来给有钱人家当二‖奶的! 在她看来,首先南风这身份搁置在这呢!虽说现在顾家易主,但谁能保证以后呢? 再有就是,南风虽然性子懦弱,但这张脸蛋着实更她妈妈一样勾人,尤其是后来她又知道了这南风竟然和谢家嫡出的公子—— 谢拂身在腹中就缔结了娃娃婚约,于是就更加萌生了想要毁掉她的冲动。 在她看来,顾沛钧就是她的一切,她要保证没有任何东西将来会影响顾沛钧继承家产! 第28页 她千方百计地虐待南风,一开始只是暗地里偷偷来,但是后来不巧让顾靖然看到了,他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于是,她也就放心了。 从此以后,不仅是梅苓槐,就连家里受到欺负的家僕都要过来虐待南风一番。在这样的氛围下,顾沛钧耳濡目染,也逐渐学会了以欺负南风为乐趣。 可这一切,南风都在默默忍受着,因为她在等一个时机,等自己和谢拂身的婚约生效,等谢拂身过来迎娶自己,将自己带离火海。 但是没想到,她到最后,等来的却只是梅苓槐无情的嘲笑和一纸毁掉的婚约。 她一直都知道谢拂身在京城的风评不太好,是出了名的纨绔恶霸,但是在她印象中,谢拂身是个虽然别扭但是对她很好的男孩,她还以为她…… 放佛失去所有的希望,南风彻底放弃颓靡了。 她将自己圈禁在南苓去世的房间里,平时顾沛钧和梅苓槐不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就静悄悄地看书学习,闲暇之余,就悄悄熘出后门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直到她从一个小姑娘熬成了老姑娘,直到顾靖然从雄姿英发到老态龙钟,直到顾沛钧从一个小胖子、变成了一个大胖子,都再没有人提及她的婚事。 她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似的。 但没想到的是,她花季雨季的时候没人惦记,反倒是熬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时被人惦记上了。 她至今都记得,谢拂身的哥哥—— 谢行之将她掳去想要强‖暴她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回忆 天雷滚滚,下面更狗血??? ☆、第 20 章 在南风印象中,谢行之一直是个温文尔雅、饱读诗书的男子,但事实上,他竟然是个丧心病狂、处心积虑想要毁掉谢拂身的变态! 他用道貌岸然的皮囊遮掩住他皮囊之下的腐朽,用那副金丝边眼镜遮掩住他瞳仁里面的疯狂与阴暗。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就是对他的最好写照! 南风永远记得,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谢行之将她掳去私人别墅想要强‖暴她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摘掉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镜,露出他赤‖裸裸的、满是狼子野心的双眼。 南风奋发逃离,却也只是徒劳枉然。 谢行之知道南风翻不出他手掌心,甚至还卑劣的逗弄她。 他问她想不想知道,顾靖然是如何为了讨好他这个谢家家主,而将自己的女儿妓‖女一样地卖给了别人,任由他狎玩的?还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女人,他偏偏选中了她?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 这些话真的戳中了南风,她问这是为什么?谢行之就狞笑着说道:“要怪就怪谢拂身吧!” 南风不懂,他就给她讲述了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庶长子是如何在夹缝中生存的故事。 为了能在谢家站稳脚跟,他一面卑躬屈膝讨好父亲,一面惺惺作态笼络真正有权利继承家业的嫡子弟弟。但实际上,他非常嫉妒他的弟弟,和他父亲嫉妒他的儿子一样嫉妒他的弟弟!凭什么弟弟能得到老爷子的疼爱与赞赏?凭什么他和父亲只能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父亲为篡位掌权而害死老爷子。 在那一刻,阴暗扭曲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并且野蛮疯狂的生长着! 他也想要像他父亲一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想要得到弟弟的一切!父亲的宠爱、嫡子的身份,甚至包括外人的赞赏! 终于,他发现机会来了。 老爷子去世,弟弟高烧大病一场,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尤其暴躁古怪,于是他把握住这个机会,怂恿弟弟有意无意去做坏事,终于,弟弟逐渐沦为了京城严重无恶不作、名声下作的纨绔子弟!而他,反而是美名在外、谦谦公子…… 很明显,这说的就是谢老爷子、谢亭、谢行之和谢拂身之间的故事。 而对于谢行之的卑劣行径,南风大骂其无‖耻卑鄙,但谢行之不以为然。 要是不卑鄙,他能干掉他的父亲,把他弟弟拉下马,成功成为谢家家主、走到今天的位置? 南风愤怒的质问他,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明明好多年前就已经和谢拂身解除了婚约。 当时谢行之的表情变得十分阴鸷,像是淬了毒的鹤顶红,更甚至比澳洲方水母与艾基特林海蛇还毒! 南风害怕,顺手就拿起谢行之傍身的短刃匕首相胁,但是谢行之有恃无恐,似乎料定了南风不敢把他怎么样,甚至还气定神闲的解释谢拂身为什么悔婚。 他说他从来都没把南风甚至整个儿顾家放在眼里,但直到最近他才发现,这谢拂身竟然韬光养晦、包藏祸心! 谢亭去世,谢拂身放松警惕,醉酒放纵失言,他这才知道,原来当年谢拂身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南风而悔婚,反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南风有些疑惑。 谢行之就告诉南风,谢拂身一直都知道,甚至和他一样亲眼目睹了谢亭杀害老爷子的场景,于是藉机生病伪装自己,背地里却韬光养晦。 谢拂身担心把南风过门之后会被谢亭伤害,于是只能被迫取消婚事,甚至不敢接近南风。 第29页 直到前几日谢亭去世,谢行之即位后,谢拂身竟然和他提出想要迎娶南风的事情。他这才知道原来谢拂身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南风不可置信。 但谢行之却迳自说道:“要怪就怪谢拂身太过于相信我了。” 他可一直都记得,在说出真相之后,谢拂身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和南风现在如出一辙。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现如今,他囚禁了谢拂身,等他亵玩南风之后,他想谢拂身的表情一定美妙极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谢拂身失去心爱‖女人时的表情! 而南风,看着步步紧逼的谢行之不禁瞪大了眼睛,握着匕首的手更是汗涔涔的。 突然,阴沉的夜幕下、翻滚奔腾的乌云中,陡然穿梭过一条狂躁奔涌而下的闪烁着金纹的银蛇,那闪电带来的光亮让她更加清晰的看清了谢行之狰狞的面孔。 南风这一生处处被拘束着,活得太累也太苦 就在这一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 * 当那冰凉的刀刃狠狠划过脖颈、刺穿皮肤的时候,南风一个激灵,陡然喘着粗气醒了过来。 她抬眼望了望,发现这是自己的寝室。显然,她是在自己的寝室打盹睡着了。 拽拽汗湿、黏哒哒紧贴着皮肤的衣襟,她苦笑着喃喃道:“分手总在下雨天,离别总在下雨天,这下雨天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糟了!”南风突然翻身下床,“完了完了,说好要去监督小知了她们训练,还要和云桑商讨新的展演节目排表的,现在倒好,全让自己一觉昏睡了过去!” 南风火急火燎地套上鞋子、穿好衣服,然后急匆匆地夺门而出,只留下浅色帘帐上悬挂的并排流苏摇曳晃荡…… * 而另一方面,被驱逐出去的顾靖然气得脸都绿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驱逐,他这辈子何曾这般颜面扫地? 南风伤害顾沛钧,当时他震怒,恰巧梅苓槐又煽风点火,于是他就顺水推舟将南风赶出了顾家。 他以为南风无依无靠在京城铁定是生存不下去的,肯定没过几天就会哭着央求他回来。他也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结果谁知道,她不声不响召集了这么一群牛鬼蛇神不说,竟然还弄了个杂技团、马戏团?! 而这草台班子现在在京城里不仅名声鹊起、收入可观,更加是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文汇楼。 虽然他顾靖然打心眼瞧不起城西那一块乡巴佬聚居地,但是按照顾南风现在的发展,把她接回城东,给个去处再重新搭建一个杂技团草班子就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在他看来,顾南风从小就是个逆来顺受、成不了气候的傀儡,这次他肯降尊前来接她回去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顾南风还不得感恩流涕?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就是没有算到,如今的南风已经不再是他以为的顾南风了! 上一世悲惨的经歷,让她身心煎熬,如今涅槃重生、脱离那个让人窒息的牢笼,又怎么会甘心再回去受摆布? 所以,当顾靖然和梅苓槐被小厮驱逐出门的时候,可想而知,那个心高气傲的顾靖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爷,你看,我就说这顾南风是个餵不熟地白眼狼吧!咱们顾家好吃好喝餵养她二十多年,她现在在一朝发达就立马翻脸不认人!还、还把咱们赶出来……” 梅苓槐见顾靖然在气头上,立马就猫着腰凑到他面前煽风点火。 “她敢?!”顾靖然听此,登时就是虎目一瞪,气得将手上的瓷白茶盏“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梅苓槐暗地里偷笑,但却还是轻轻拍着顾靖然的胸口安慰他。 “哎呦,老爷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而且我看啊,这南风也就是一时搞出来了名堂得意过了头,以她的性子,肯定没两天就会低着头回来认错的。到时候老爷你也别犟,咱们各自退一步,把南风接回来就算了……” “不可能!”明知梅苓槐是在故意说反话,但顾靖然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这个逆女把我们赶出来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再说,她一个刚起步的草台班子还能翻起什么浪?”他双眼一眯,瞳仁里面写满了狠辣。 “这次,我一定要让她认清楚,究竟谁才是她老子?!!” 梅苓槐微微勾起她红艳欲滴的烈焰红唇,轻轻攀爬上顾靖然的背嵴:“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顾靖然冷哼着将她的手扒拉下来,道:“你有什么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梅苓槐垮了脸,故作委屈道:“那我还有什么办法?我就沛钧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不为他谋划点,他将来怎么斗得过顾南风?” 说着,像是喃喃自语的嘟囔道:“这顾南风平时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的,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弄半天结果全是装的!亏得我这五年来还掏心掏肺的对她,可怜我这沛钧,这么实诚,将来一定是要吃亏的!” “好了,没人会和沛钧抢的!” 顾靖然被她念叨的烦,“我堂堂顾氏,想弄死这么一个刚出来的草台班子还不容易?” 第30页 梅苓槐听此,连抹眼泪都顾不上了,忙道:“什么意思?” 顾靖然冷哼着没说话,只是那脸上透着三分阴毒、三分狡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不短小哈哈~ ☆、第 21 章 自那之后,顾靖然就开始着手全方位打压南风,但消息放下去两天,南风那没传出消息他的米行反倒是频暴丑闻。 为了镇压丑闻、控制舆论,顾靖然不得不腆着老脸和各行各业大佬打官腔,可这酒也喝了、礼也送了却迟迟不见行动,米行的业绩也还持续着断崖式下跌。 顾靖然没办法只能继续送礼,但这次,平日与他有些交情的人稍微透露了些东西:“老顾啊,别再白费力气了,上面人下了命令,哥几个惹不起……” 顾靖然几经波折,这才顺着竿子查出,原来想要扳倒他的竟然是谢拂身谢家! 顾靖然这些年虽然交了些酒肉朋友,但他早些年入赘求富贵的行为着实让上层人士鄙夷。 而且这米行之所以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很大一部分还要归功于顾赦南。但这谢家不同,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城龙头老大,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根基之稳根本没人能够撼动! 可他究竟什么时候惹到了谢拂身这个小霸王? 梅苓槐见顾靖然急得在客厅直打转,就试探着说道:“老爷,前一段时间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说是南风把那谢拂身给睡了!” “什么?!”顾靖然骇然瞪大了眼睛,随后面上还是尤带三分狐疑。 “这事有几分真实?” “这事儿是谢拂身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承认的,但没传两天就不了了之了,所以……”说着,她为难地看着顾靖然。 顾靖然一双瞳仁熘熘地转着,忽然想起什么他眼睛一眯,“我倒是忘了阿苓和谢家主母订了婚事……” 梅苓槐不可置信,“婚事?南风和谢拂身?”那她的沛钧怎么办?有了谢拂身这等靠山,她的家产怎么办? 像是知道梅苓槐的想法,顾靖然冷着脸喝道:“大惊小怪做什么?整天到晚就是小门作风、斤斤计较,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我……”梅苓槐刚想要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嚣,接着谢拂身竟然就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他一身红衬衣分外张扬,行为举止也很是嚣张,二话没说,进门之后更是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甚至还高高翘着二郎腿。 “哟,我这不打自来的,顾家主不会怪我吧?”话是这样说,但他却没有一点儿忏悔的意思。 “老爷……”被守一挡在门外的小厮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偷看着谢拂身,不敢说话。 谢拂身想要进来,顾家哪个能拦得住他? 顾靖然心中恼怒,但面上还挂着虚伪和善的笑容。他挥挥手让小厮退下,然后宽容大度的朝谢拂身笑道:“贤侄啊……” 谢拂身眼皮都没抬就懒懒打断道:“本少爷一脉单血,可从来不记得有什么旁门左道的亲戚。而且本少爷没记错的话,这米行原来叫做‘南氏米行’,而你顾靖然,充其量也就不过是一个入赘女婿罢了。” ?!!! 这谢拂身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哪里有半分尊卑谦恭之意?于是顾靖然也不再摆出那副讨好的嘴脸,直接冷脸问道:“谢二少此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谢拂身冷笑,“你该不会忘记这些天的警告了吧” 顾靖然瞪大了眼睛,“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也是你勒令他们不准帮我,使我陷入囹圄的?” 谢拂身勾唇一笑,懒懒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这轻飘飘的语气气得顾靖然气血上涌,指着谢拂身“你”了声后岔了气,差点晕死过去。 他捂着胸口僵直坐在椅子上,梅苓槐赶忙搀着他给他顺气,“老爷,慢点慢点,你可千万别吓我.” 顾靖然正处在气头上,梅苓槐这哭哭啼啼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厌烦,于是他当即就是大手一挥,将梅苓槐甩在了地上。 谢拂身撑着下巴看好戏,尤其是看到梅苓槐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怼时,心里不禁冷笑道:“这顾家当真是每一个好东西!哦不,他的南风除外……也不对,此顾家非彼顾家。” 思及南风,谢拂身脑海中不禁浮现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一时甜蜜,但是不知道又想起什么腌臜事情,眉头陡然又蹙缩了起来。 他冷眼看着顾靖然和梅苓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这样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恐怕有失顾家家主的身份吧?” 顾靖然和梅苓槐错愕地看着谢拂身,尤其是梅苓槐,从未想过谢拂身竟然会替她说话。 而顾靖然在错愕之余更多是恼怒,“这是我顾家家事!怎么,还是说现在谢家势力大到连我顾某人的家务事都要管?” 谢拂身嗤之以鼻,“对于你们顾家的家务事,本少爷没兴趣,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胆敢动南风,那可不就仅仅只是现在的警告了。” 他眼珠子斜三分,冷眼睨着顾靖然,道:“我会让你……呵,一无所有。” 第31页 说完,他不等顾靖然有什么表情自己倒是先嗤笑起来,“当然,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也可以上门去找我的父亲——谢亭主持公道。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我这宝贝嫡子重要,还是你这外人来得重要?” 接着他懒懒起身,唤道:“守一——” 守一立马苟到谢拂身身边,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爷。” 谢拂身“嗯”了声就吊儿郎当的双手揣兜走着,只是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身子,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顾靖然,最后将意味深长的目光停留在了仍旧狼狈匍匐在地的梅苓槐身上。 但是这笑看在守一眼中,就像是死神拿着镰鼬前来索命时的微(猥)笑~ 然后谢拂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得走了,留下怒极攻心的顾靖然,将所有东西扫落在地不说,更是一巴掌招唿在梅苓槐脸上,质问道:“说,你这贱‖人是怎么和谢拂身认识的?!” 梅苓槐被打蒙了,“老爷,我哪里认得谢拂身?我这种身份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况且……” 我年纪摆在这呢! 顾靖然只是想找个发泄口,才不管梅苓槐。 他红着眼睛吼道:“你这种身份?你什么身份?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我倒是忘记了,你这身上床的功夫倒是一流!” 梅苓槐震惊,“老爷,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这是谢拂身和顾南风那个骚‖浪蹄子的计谋,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公狗、母狗的狂吠落在谢拂身耳中,不禁冷哼着笑出声来。 守一见谢拂身笑,便试探着拍马屁道:“爷,咱们现在去少夫人那看看?” 谢拂身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守一,就在他汗涔涔的以为自己说错话、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时候,谢拂身突然心情颇好的说道:“走,看你们少夫人去!” * “云桑最近真的胖了不少。”南风摩挲着下巴,毫不避讳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而云桑也很是配合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感慨似的说道:“原本应聘工作就是为了讨口饭吃,结果跟着南风,伙食越来越好、日子也越过越滋润,疏于管理身材的下场就是长出这么一身膘来。” 对于云桑感时花溅泪一般的感慨,南风讨好似的笑出了月牙儿眼。 “嘻,刚来那会儿你形销骨立的,看着飘飘的马上就要成仙儿似的,还是现在这样胖点儿好看!”她歪歪头,道:“其实你现在也还是很瘦的!可以再次多吃点……唔,我会努力赚钱的。” 云桑温柔的笑着,“好啊,南风负责赚钱养家,那我就负责好好把钱管好。女主外,男主内,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南风乖巧道:“好……” “好什么好?!” 南风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拂身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南风循声望去,就见谢拂身黑着脸走来,他的脸色很差,尤其是那双眼睛恨不得吃了南风似的。 南风一激灵,浑身不自在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还一副便秘的表情。 谢拂身斜眼睨着气定神闲的云桑,心里冷哼道:“再不来,他‖妈的又得跟上辈子一样自个儿暖被窝!” 而南风见两人怼怼又槓上了,不禁默默捂脸。 谢拂身这倒霉孩子怎么老跟云桑过过不?难道不知道这是未来大佬要好好抱紧大腿的吗?真搞不懂,按照他这拉仇恨的速度,上辈子竟然还能熬到和她一起歇菜不得不说,有个大佬靠山,真的贼他妈重要! “谢二少。”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桑首先含笑招唿着谢拂身。 谢拂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桑:“本少爷每天大把大把的资金望你们身上砸,是要你们好好搞事业,而不是成天没事在这里打情骂俏的!” 南风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脚踩在谢拂身脚背上,“谢拂身,说什么呢你?” 谢拂身本就在气头上,他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和顾靖然那老东西周旋,费尽心思口舌,南风倒好,竟然背着他在这和云桑花前月下、谈天说地?他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谁?这小白脸替她做什么了?! 越想越委屈,谢拂身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于是当场就和南风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错了么你们天天吃着公家饭,在这里做着自己个儿的事,我说错了?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你是不是还要和这小白脸私定终身?顾南风,你‖他妈……” “谢拂身!”南风皱眉冷喝道:“马上给云桑道歉!” “道歉?”谢拂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南风,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不再有以往的轻佻,幽深之至。 他承认自己说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但是这南风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护着云桑?还有,云桑究竟是谁?在他以往所有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南风气鼓鼓的,谢拂身也在想自己的心事,于是便没人注意到一旁的云桑,他那双清隽温润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南风,这是在袒护他? ☆、第 22 章 只从上次和上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谢拂身打定主意要修葺好和南风之间的关系,于是便撰写出一套《南拂秘籍》! 第32页 这《南拂秘籍》,顾名思义,就是南风和他谢拂身之间的秘籍,讲述的也就是如何将他俩强组cp的攻略秘籍。 其实这也只是谢拂身一时脑热的产物,但是守一早上来伺候谢拂身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这份《南拂秘籍》,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这他妈是他家英明神武,虽然偶尔犯二装傻充愣子但仍旧玩得一手好牌的爷弄的? 这怎么贼他妈不科学?他家爷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谢拂身见守一看着《南拂秘籍》出了神,不禁油然而生一种羞耻感。就好像是自己梦遗,结果第二天被梦遗对象现场抓包了一样! 他脸上一热,当即一脚踹在守一屁股上。 “你他妈不工作,看什么呢?爷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守一捂着屁股求饶道:“爷,守一错了!” 谢拂身双手环胸,有意为难守一道:“错哪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 守一抬眼看了看谢拂身风雨欲来的表情,扯着嗓子干嚎道:“守一错在拿着公家钱,没能替爷分忧解难啊!守一愧对爷这么多年来的悉心栽培!愧对祖国,愧对mothernd,愧对……” 谢拂身嫌弃的让他打住,“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头疼地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地瞄着桌子上那本《南拂秘籍》,疯狂暗示。 守一受到暗示,擦干并不存在的眼泪,大义凛然地站起来说道:“这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让她看不见别的男人的好……” “你当她瞎啊!” 守一咳嗽两下,刚刚积攒出来的士气全没了,他“欲语还休”的看着谢拂身,娇滴滴的喊了声:“爷……” 谢拂身端端正正坐回去,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淡定道:“继续。” 守一道:“想要少夫人看不见别人的好,自然是要爷那甜言蜜语去蒙蔽她的双眼,用真情实意去温暖她的内心!” 谢拂身摸摸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赞扬道:“说的不错,继续。” “好的,爷!”守一咳了两声,气势又回来了。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爷去少夫人那刷存在感就好!这云桑天天缠着少夫人阴魂不散、无事献殷勤;但是爷您总是在背后为少夫人默默付出。这哪能啊?!便宜不都得让云桑给占去了?爷您做的那些事怎么能不让少夫人知道?你得让她知道,这样她才会感激你、心疼你,最后再一生相许给爷你啊!” 谢拂身唇角一勾,“没想到你一单身狗,竟然对付女人这么有一套?” 守一摸摸鼻子,暗道:“这是对他的称赞吗?是吧?是吧?!是吧!” "不过,"谢拂身话锋一转,“你家爷我,看着像是这种会把过去的事情拿出来显摆的人?” 守一嘴角一抽,“旁敲侧击,咱们旁敲侧击!况且a计划不行,咱们还有b计划——” 他亮起一个奥特曼打怪兽手势,却笑出了周星驰的奸笑声: “刷、存、在、感!” * 周六晚上,文汇楼依旧是人员爆满,满场都是震耳欲聋的欢唿声,以及蹦迪夜场里面的灯效。所有人都在欢唿着、摇摆着,只有谢拂身一个干巴巴地撑在二楼栏杆上俯瞰着楼下的喧嚣。 明明台下的观众依旧是那么的热情,台上的演员也依旧是那么的卖力,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拂身就是感觉到了南风的心不在焉。 甚至在表演过程中,她还罕见的走了神。 这对于南风来说,绝对是不应该的! 没等他多想,演出就已经渐渐接近尾声。 等到后来,最后一批观众也立场,偌大的文汇楼顿时显得冷冷清清,南风甚至没有换下舞台服装,就勒令全体人员停止打扫来议事。 看着神色依旧亢奋的众人,南风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未了,你觉得我们今天演出怎么样?” “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棒啊!南风,怎么了?” 南风没回答,却是将目光转向了仍旧在继续摆弄肌肉的金刚芭比喻倩倩:“倩倩,你觉得呢?” “啊?”喻倩倩有些茫然地抬头。 “我觉得我们的表演越来越精进,观众们也越来越多,所以我觉得不久的将来,我们天下第一团一定能够站往更顶流的位置!” 话一说完,其他人立即欢唿着和她鼓掌,但南风却是眉头紧皱,没有一丝笑意。 云桑时刻注意着南风,所以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连谢拂身都难得的没有耍宝。 艾森和祝茹也算是这群缺心眼队友里面的佼佼者,他们合作也有好几个月了,于是也看出了南风的不对劲。 毕竟,南风从来都是不正经的喊着“小知了、小知了”,今天这样正儿八经的喊着“未了”,倒也是头一回。他俩相视一看,最终艾森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饶是最没心没肺的杜楠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氛,一时凝滞了起来。 南风皱眉扫视了大家一圈,沉声道:“实话说,今天的演出,我很不满意!” 第33页 “这……”大傢伙儿一时之间有些面面相觑。 南风见仍旧没有个人说出个所以然来,便继续道:“我们从磨合默契到筹划第一次演出,一共经歷了多长的时间?……三个月,整整92天,2208个小时,132480分钟!” 这样的数字,一时之间让大家有些震撼,但心中更多的是骄傲,于是对于接下来南风要讲话的内容,更加是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 感受到了大家的重视,南风眉宇间的认真更甚。 “天下第一团倾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但是按照现在的发展,那么我敢肯定,就算天下第一团还能够继续往上爬,但也绝对攀爬不上顶峰!谢拂身,你对今天的演出怎么看?” 谢拂身摊摊手,“依旧还是老样子,只是每场看下来,难免有些审美疲劳。你们虽然不停的在抠细节,但下面的观众大多是一次、或者第二次来看这个表演,所以对你们熹微的细节没有感知。而你们如果继续现在的风格,如此以往,就会被禁锢在这个狭隘的区域之内。” 南风难得没有diss谢拂身,而是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谢拂身说的没错,我们需要创新,需要不断往马戏里面注入源头活水!如果我们一直抱残守缺,那么迟早会沦为别人口中的杂耍糰子、草台班子!” 外面的舆论到底如何,南风不是不知道。 什么杂技糰子?草台班子?牛鬼蛇神……她什么不知道?但她只是想要努力做好自己,努力让大家认同他们的马戏团,尽管这来自大家暂时不熟悉的西方世界,但是假以时日,她相信,这种形式一定会风靡全国! 而大家对这一阵见血的批评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以沉默对之。 谢拂身把玩着手上的指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南风也难得的冷了脸。于是,老好人云桑便率先说道:“其实所有的事情兜来转去,也不外乎一个原因——创新。” 大伙儿来了兴致,“什么创新?” 云桑温柔的笑笑,“万变不离其宗,我们天下第一团的创团宗旨就是给别人带来欢乐。所以,无论我们形式如何改变,但这一精神内核是坚持不能动摇的。” 艾森皱眉,“我们以前都是以搞笑的形式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所以,现在是要我们放弃搞笑?” 这不太可能吧?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大家难免形成固相思维,而且以他们的外在形象,如果想要传达一些悲伤情绪恐怕很难吧? 对此,云桑只是依旧温柔的说道:“我并不是要大家放弃搞笑的意思。只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的搞笑形式从来都是没有中心的,就像是一盘散沙。所以我在考虑,是不是可以往表演中加些新的元素,比如唱歌跳舞,又或者……是将现实的故事编纂出来演绎,然后引起观众的共鸣。” 云桑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和南风、谢拂身的眼神不期然撞在了一起。 于是南风接话,道:“没错,云桑说的就是我所要说的。” 她撑起身子俯瞰着大家,“我们现在表演的,不外乎是将大家所擅长的东西杂糅在一起。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会的统共就这么一些,翻来覆去能弄出多少花头所以我的建议是,不断尝试新的东西!哪怕这对我们来说很难。” 大家对于南风一直是信服的,所以听此也是心思微动。 南风便趁机继续循循善诱道:“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如果大家能够留心周围人所关心的事情,然后再将它改编成大家喜闻乐见的形式,那么将是事半功倍!既不用掏空心思想剧本,而且那些时事热点又自带流量!” “不如就歌剧魅影吧。” 谢拂身只是这么“随意一提”,但所有人却都齐刷刷的盯向了他。 他故作淡定地回望着他们,眼中却浮现早晨和守一谈话的画面。 “爷,这云桑得少夫人欢心不外乎两点:其一,利益共同体;其二,朝夕相处。在第一点上,爷显然比云桑更具有优势,毕竟以爷的壕气,放眼整个儿京城,哪个能比得上?所以爷必须要把握好这个优势,让少夫人在金钱上绝对依赖于爷!这一旦有了金钱利益关系,你和少夫人就好比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还能离开谁?” 谢拂身看着守一奸诈的表情,赞赏道:“够阴毒!然后呢?” “然后爷您就要自己去创造机会了!云桑和少夫人同吃同住,爷您离得远有些吃亏,但是只要您学会创造机会,这就都不是事!” 谢拂身饶有兴味地问道:“怎么个创造法?” 守一伸出根手指比划道:“爷您要学会勤快地往少夫人那跑,疯狂刷存在感!尤其是在他们商讨关于节目排练事情的时候,爷千万不能因为吃醋而怼……哈,守一的意思是,云桑肚子里的坏水比较多,所以爷必须要抢在他的前面替少夫人出主意。这样,也好展示爷您这无处安放的魅力不是?” 说完,他又强调道:“一定要夺取话语权,绝对不能让云桑在少夫人面前有丝毫的表现机会!” 思及此,谢拂身由原来的不屑解释,改口道:“咳咳,本少爷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鑑歌剧魅影的形式,将一件事改编成音乐剧。毕竟,比起平铺直述,还是歌剧魅影来得更加具有舞台感染力。” 第34页 张未了她们面面相觑,对于她们来说,歌剧魅影这种词彙闻所未闻。 谢拂身解释道:“歌剧魅影是安德鲁·劳埃德·韦伯创作的音乐剧,暂时还没有传入中国。实际上也就类似于我们通俗来说的舞台剧,只是这种音乐剧对表演者的各方面综合素质要求非常高,要坚持唱跳而气息不紊乱。” 张未了恍然大悟,“也就是对我们的肺活量要求非常高,对吧?” “嗯”,谢拂身对张未了说道:“关于这方面,我想你应该是很有优势的。毕竟你平时的表演,几乎都是舞蹈与音乐齐头并进,但是……” 谢拂身挑眉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南风身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种素质。” 作者有话要说:  大爷:爷终于有了高光时刻!媳妇儿,快康康我~ 蒙着眼睛的南风:你说吧,我能看的见。 后妈作者:噗哈哈哈哈 ☆、第 23 章 南风知道谢拂身的意思,沉眸几许,良久,她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 事情既定,大伙儿也都相信南风的能力,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有即兴爱的魔力转圈圈的,有秀肌肉卖荷尔蒙的,也有满场表演鳞波微步的,而南风则是…… 卸妆。 她们表演时所呈现炸裂般的舞台效果不仅仅只是依靠炫酷的灯光,还有她们别出心裁的表演,繁冗、浮夸的服装,除此之外,她们每个人脸上至少还得搽抹二斤舞台妆粉! 南风素来不喜欢这些胡里花哨东西的,无奈演出需要,所以通常一结束就会立马卸掉。 今天事出有因、实属意外,所以在结束之后,她什么都顾不得就独自个儿冲到后台卸妆。 等到脸上那二斤粉弄掉之后,镜子里面才露出她原本莹莹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 松了口气,南风这才透过镜子发现了倚在门框上的谢拂身,便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 不过没等谢拂身说话,她倒是先吹了一波彩虹屁:“谢拂身不错啊你,今天这波心灵鸡汤灌输得到有几分大佬风范!” 谢拂身一边含笑款款走来,一边风骚地说着些商业互吹的屁话:“就我这青铜段位,心灵鸡汤不敢当,毒鸡汤倒还存着不少。况且,还有你这人生导师在场,哪儿里轮得到我班门弄斧?” 南风咋舌:“啧,谢拂身你要是去说相声,绝对会火遍全国。” 谢拂身凑近南风,直至两人唿吸交错,甚至连彼此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谢拂身一直挤眉弄眼的,南风没弄懂他什么意思,所以就僵持着没动。而谢拂身以为南风没推开他就是对他的一种默许,于是就更加卖力地释放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谢拂身朝南风放了很久的电,直至自己眼角都有些抽筋儿了才肯罢休。 然后他深情款款地凑到南风耳畔,轻轻吹了口气,接着用一种又苏又撩、近乎呢语的语气说道:“一个人说相声有什么意思?相声这玩意儿,还是要两个人配合着玩,才比较有feel~” 说完,他还自我感觉超棒的邪魅一笑。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他那气“唿哧”在南风耳朵上,弄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她“咦~”了声就瑟缩着推开谢拂身,甚至还不甚文雅地用小手指掏掏耳朵,接着方言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蹦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你搁那儿逼逼啥呢?说半天我一个字没听清楚,还鸡皮疙瘩起一身。谢拂身你能不能大点声?到底行不行啊你?!” 谢拂身一时不备被推个正着,他踉跄着倒退两步,才勉强维持住没有狼狈的摔倒,然后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南风这话,顿时气得直翻白眼,甚至还飙了句英文:“what?” 他撸两把袖子,然后掐着他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恨铁不成钢地用方言怼了回去。 “我逼逼啥,你自己心里就没本五线谱儿吗?非得我刀往你脖子上架,才能听得懂人话是吗?” 南风犟脾气也上来了,但是念着谢拂身今天劳苦功高,压抑再三,愣是扭曲着五官把脾气收敛了回来。 她没有继续说方言,而是用一种台湾小女生的腔调说道:“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吵来吵去呢?这样真的超奇怪的诶。” 谢拂身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南风丝毫不给他插话的机会:“酱子,我们说普通话、写规范字、做文明人好吗?这些胡里花哨的东西,我数123就全部抛掉好吗?” 说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在谢拂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吐出一个数字:“……3。” ??? “what?” 谢拂身见鬼一样盯着这一根手指头,声音顿时变了调:“逗我玩是吧?耍流氓也不带这么玩儿的!” 南风用她那独独的一根手指指着谢拂身的鼻子:“瓦特啥瓦特?我看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wh……”谢拂身一把将南风的手指拍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欸欸欸,”南风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怎么这么烦啊?哪来这么多问题?烦死人了!” 第35页 “why not?”谢拂身摊手,一脸傲娇的说道:“为什么我不能问这么多question?我就是要烦死你!” 南风斜眼睨着谢拂身,挑眉道:“你确定?” 虽然狠话撂在这了,但她眼角眉梢透出的几分疲惫却暮的让谢拂身心一软,嘴自然也就老实了。 南风却把谢拂身的怔愣当作是认输,当即拍手叫好:“终于知道错了是不是?还跟不跟我犟?我告诉你,我顾南风才华长相虽然比不上别人,但是论吵架,我就从来没输过!” 越说越飘,她甚至还得寸进尺的追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question?说不说what?敢不敢顶嘴了?” 谢拂身:“……” 受不了南风嘚瑟的熊样,谢拂身阴森森地泼冷水道:“是不是想我撤资,然后所有人跟着你一起睡大街去?” “睡大街就@#%$~~ ”南风的态度陡然来了个180度大漂移。 她干笑两声,“哪儿能呀?您老大、您大佬!您说的什么都对!我哪儿敢说不字呢您说是吧?不过你瞧着,强扭的瓜不甜!” 最后一句话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谢拂身还是听的清楚。 “甜?”他眉头一挑,“你当黄瓜呢?爷就喜欢苦瓜。” ???甜的不应该是西瓜吗? 谢拂身没有没有再继续和南风闹腾,而是双手揣兜转身离开,而南风看着他风‖骚的走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还冲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黄瓜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谢拂身这厮像是后面长了双眼睛似的,竟然没有徵兆地突然转头,弄的南风尴尬挠头指着前面,道:“今个儿的天挺好的哈~” 谢拂身顺着她的手看向了身后敞开的房门,以及对面漆白的墙壁。 南风嘴角一抽,更尴尬了。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谢拂身却突然转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南风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也忘记了挣扎:“谢拂身……” “嘘,别说话。”谢拂身搂紧了南风的脖子,“让老子抱一把就好。” 谢拂身声音嘶哑沧桑,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显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青葱明朗。 不知怎的,南风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临终前,他也是用这样的声音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的。 而且就在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她脑子里面形成:不惜一切代价,保全谢拂身!不要他死! 她想要提醒谢拂身,谢行之其实是个恶魔,是个禽兽!不值得他掏心掏肺!不仅是谢行之,就连谢亭也不可靠,她想要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 她巍巍颤颤的手几乎要触碰到谢拂身的嵴背,但最终还是失去力气,垂丧而下。 如今的谢拂身非常相信谢行之,如果她冒昧告诉他这一切,恐怕会被当做是鬼上身吧…… 但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旁敲侧击多多提醒着才行! 想起了剧本编纂,南风心里隐隐有了主意,但红领巾却陡然泼上一盆凉水:“不行哦宿主,介个设定一点都不苏爽!” “苏爽你大爷?为什么就不行了?”南风当即炸毛。 红领巾一板一眼道:“宿主你的介个设定在歌剧魅影里面不符合条件,应该编排一些耸人听闻的东西,或者讴歌一些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才比较吸金!” 南风当即反驳,“谁说不够吸金的?!后期的发展掌握在我的手里,况且就算不够苏爽又怎样?我们胜在狗血!足以吸金!” 顾南风想起前世的种种,渣爹和后妈的排挤,自己委曲求全结果却还是得了那么个悲剧下场,又想到在自己差点还被谢行之那个衣冠禽兽强‖暴,她就想吐! 但是谢拂身在她临终前恸哭的模样再次闪现脑海,顾南风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情愫…… “打住!”红领巾早已和南风绑定,所以心灵相通,自然知道南风的想法。 “宿主,你可想清楚了,如若你出了任何差池,搞不好可是要被抹杀的!” 本以为这样可以震慑一下南风,但是殊不知同样的招数对南风来说已经不具备同样的效果。 南风冷嗤一声,“别天天唬我!我可是拥有五险一金的人!怕p!” 见红领巾难得沉默,南风便乘胜追击道:“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可以保障我的人生安全;失业保险可以保证我有工作。这样一来,我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对于南风的嘚瑟,红领巾先是沉默了两秒,继而凉飕飕的说道:“那么宿主,你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赚钱指数基金?” 南风一个趄趔,突然萌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红领巾,我劝你善良!” 作者有话要说:  谢拂身:我终于可以拥有甜甜的爱情了? 南风:不,我要搞事业。 谢拂身:……你不爱我了? 南风:不是我不够爱你,只是觉得现在的我没有资格爱你!我需要多几段感情的磨砺,等我变成better woman后再来找你! 谢拂身:…… 南风:等我。 ☆、第 24 章 第36页 后来,南风才知道自己的赚钱指数基金竟然是零! 之前组建天下第一团,以及各场表演的创新编排,都因为红领巾刻意没有提醒,使得南风错过了确认时间,继而导致赚钱指数基金逾期未领,过期失效。 很明显这是红领巾故意为之,但南风莫得选择,只能自认倒霉! 其实这赚钱指数基金就是一种创新鼓励基金,只要南风每次有不同的创意并且能带来利益价值时,就会在赚取现实货币的同时获得相应的虚拟基金。 依照南风的鬼点子,这还不是分分钟手到擒来?然后顺便再赚个钵满盆满? 所以,在一开始的呕人之后,南风迅速整理情绪、重新崛起! 而且由于这一出,南风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编撰上一世舞台剧的决心。 她相信自己! 所以当几天后,大家看到这可谓是惊世骇俗、前无古人的荷马史诗级剧本着作时,只觉心头震撼不已,但是随之接踵而来的,是怀疑,更是自我怀疑! 这样丰满细腻的情感层次变化,真的是他们能够驾驭的了的吗? 对比于大伙儿的不自信,南风反倒是自信满满的说道:“没事儿,姐相信你们,也相信自己!” 似是想起之前的种种,哪次不是南风带着他们冲锋陷阵、化险为夷的?一种相互的信任交错而生,大伙儿顿时欢唿雀跃起来。 张未了更是直接喊着“噜啦啦噜”,情难自禁地跳到南风怀里来了个熊抱。 如有千斤坠,南风甚至还在恍惚间听到了自己手骨断裂的“咔嚓”声。 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南风强忍住想要抽人的冲动吼道:“张未了!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张未了歉然而下,憨憨地摸摸脑袋:“嘿嘿,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在我踩上去之后不报废的称。” 杜楠毫不给面子的带头闹笑,大伙儿也都跟着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只有云桑一人茕孑的站在角落,皱眉怜惜地看着南风。 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撰写出这样情感悲怆而又深刻之至的东西? 想起前几日,顾靖然带着梅苓槐来闹事时南风的冷然,再联想她的身世……云桑发现,自己生平竟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恨不得抽筋拔骨、饮血啖肉! 但同时也从未如此怜惜过一个人,恨不能早些被打劫落魄,然后再认识她。 云桑怜惜的看着南风,一双本就沁盈着粼粼光泽的温润眼眸更是似水波云澜般缱绻、细腻、温柔。 恰巧这时,与大伙儿嬉闹成一团的南风,蹦蹦跳跳着过来问道:“云桑,这剧本怎么样?是不是超级超级棒棒哒!” 云桑又变成那副郭奉孝再世的模样,风轻云淡而气质自成,只是那清癯脸颊上镶嵌的温润眼眸,在看着南风时宠溺依旧。 他揉揉南风微微炸毛的小脑袋,含笑道:“很棒!如果这个可以完整演绎呈现出来的话,那么我相信,在京城、甚至是全国各地,定会掀起一场巨大‖波澜!” 倏而想起什么,他皱眉看了看仍旧处于极乐疯癫的张未了等人,有些担忧的说道:“但是你不觉得,这对于他们来说压力太大了?” 南风知道云桑想表达的意思,但只是无谓地耸耸肩:“有压力才有动力。” 云桑含笑看向南风:“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他们?南风笑着摇头,“不是他们,而是我们!” 看着颇显错愕的云桑,她继续说道:“云桑,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知道,你、他们包括外面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一手造就了现在的天下第一团,但实际上,这是大家共同携手创造的!更加因为天下第一团,才有了现在的顾南风。” 想起什么,南风神色蓦的柔和了下来:“有生之年,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活的这般痛快,这般潇洒,这般酣畅淋漓!” 她看向云桑,一字一句道:“云桑,我想,我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说这话的时候,南风一双翦水秋瞳亮得惊人。 云桑沉溺其中,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风早已被艾森叫了过去,只留下失神的云桑,站在原地细细咀嚼着那几个字: “活着的感觉……” 丝绒帷幕后的谢拂身长身玉立,瑰艳的嘴唇翕合。 乌丝艷裳,雪肤黑眸。 微风过拂,他鸦黑的头髮随风摇曳,遮掩住他总是熠熠多情的桃花眼,隐隐约约间,桃花眼依旧,只是里面的深深笑意不再。 活着的感觉…… 他细细咀嚼着这五个字,然后抬眸望向仍旧在台上帮忙指导他人的南风,眼神一变再变。 ****** 白驹过隙,时间飞逝。 转眼间又到了周六。 这天清晨,甚至连空中缭绕的雾霭都还没有彻底消散的干净,就早已有长长的队伍排在了文汇楼底下,其中以一个身穿黄褐色牛皮短外套,戴着黑色贝雷帽的少年为首。 少年等了一会儿,感觉百无聊赖,于是就上前探勘情况,但却在紧闭的售票窗口上看到一张海报,上面写着: 【为统筹排练新节目,给大家带来全新升级版视听盛宴,所以取消近期所有演出。 第37页 兹于内部考虑,将于xx月xx日提前售票!请大家互相转告。】 少年骇然,当即撕下海报在大街上奔走传播这则重磅消息,以一传十、以十传百,于是这则消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儿京城。 一方面,大家非常期待天下第一团的升级版演出;而另一方面,又因为演出取消,近期无处排遣愁绪、压力而惶惶然。 在这样的背景下,终于迎来了官方指定的提前预售时间。 售票前一晚早已有人,或者僱佣别人裹着棉絮卧榻于此,因此,当天的售票窗口一开,当即受到大家哄抢。但是出乎意料,这次的票额仅仅只有150张,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大伙儿很是不解,就连和云桑同样站在角落观望着这一切的南风也是甚感迷惑。她不解地看向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云桑,询问事情缘由。 云桑则是宠溺地低头看着南风,解释道:“这是飢饿销售?” “飢饿销售?” “嗯,飢饿销售。” 云桑和南风解释道:“通俗来说,就是我们这些无良商家刻意调低产量,制造出一种供不应求的假象,来维护我们的品牌形象并维持商品较高销售价和利润率的营销策略。” 南风歪头想了想,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很不划算啊!你想啊,我们好不容易排练这么一出,如果只是为了维持那什么品牌形象而放弃赚钱,那我们一直以来不断改正、创新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吸引顾客、巩固客源,最后赚个钵满盆满?” 南风三句话不离一个“钱”字,但云桑却丝毫不觉得她市侩,反而觉得可爱之至、真性情之至。 也不吊南风的胃口,云桑解释道:“钱,我们一定要赚,但关键在于如何去赚这笔钱。” 南风两眼放光,“怎么赚?” 云桑笑着问道:“南风觉得这次飢饿销售,会让这些买不到票的人怎么觉得?” “当然是我天下第一团的票千金难求喽!”南风想都没想就信口唸道。 没想到云桑竟然还附和着点头了,继续引导着追问道:“那如果这些人再把这件事传播给左邻右舍,那是不是就是一笔无偿的宣传?” 南风“唰”地瞪圆了眼睛。 云桑继续道:“既然这宣传到位,那么下次我们再放消息售票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 南风接口道:“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现在压一压票数,吊足了观众的胃口,然后下次再一鼓作气狠狠宰他们一笔?!还顺带着连宣传费都省了!” 看着土匪流氓一样的南风,云桑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道:“你呀!” 南风“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傻笑,可就在这时,卖票的人吆喝着说今天的票已经售罄但是没有买到票的人不要气馁,因为新一轮的售票将在三天后正式演出前的三个小时开放通道,届时请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 原本都撩起袖子打算搞事情的人顿时安生下来,打算将所有气力留着抢票。而这则消息,也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热度最广的新闻消息之一。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天下第一团的表演坐席一票难求!” 但这也仅仅局限于中下层人士,毕竟那些上层人士大都自命清高,在他们眼里,就算南风她们再怎么厉害充其量也就不过是一介跳樑小丑,譁众取宠! 其实这也不过是人的劣根性罢了,见不得大家因为一介戏子弄得满城风雨。 况且,南风在顾家鲜少抛头露面,再加上谢拂身是文汇楼楼主的事情并没有广泛传开,所以难免大家会这样轻视天下第一团—— 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杂耍班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差点又变短小君了,好险 ☆、第 25 章 虽然那些上层人士明面上处处嘲讽天下第一团,但京城里面传得满城风雨的新鲜玩意儿,他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前来一睹究竟的。 于是,在那夜黑风高的演出夜晚,上千张门票被一哄而上抢噬殆尽后,甚至有人愿意加钱,哪怕知是站在厕所的坑旁边瞅一眼也都就满足了。 在大家的热情攻势以及种种非可抗力因素下,文汇楼上上下下站满了人,甚至连工作人员落脚的空地都没有一寸。 帷幕之后,张未了偷偷掀开一条缝隙探看情况,结果登时被外面千军万马、金戈铁马的气势骇到了。 一股脑把帷幕拉上,然后掐着自己的人中拼命吸气,等嗓眼里的气捋顺了之后,她尤心有余悸道:“乖乖隆地洞,咋整这么多人搁外头?整的我密集恐惧症都要逼出来了。” 喻倩倩见此,毫不客气的嘲笑道:“我说胖子,多大的阵仗没见过?现在搁这装什么孙子?” 张未了回怼:“是不是孙子,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 喻倩倩斜眼冷嗤一声,“顺便”往外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就煞白着脸缩回来。 “怎么这么多人?!” 打脸往往来得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 意识到这点,喻倩倩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道:“我也只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况且凭我们的实力,还能登上更大的舞台!这点人又算得了什么?” 第38页 张未了却泼冷水道:“这么点人?你到时候要是绷不住搞砸了,可别扑到姑奶奶我怀里装孙子!” 喻倩倩难得没有和张未了嫉妒拌嘴。 实话说,就算之前再怎么受追捧,但这么大的阵仗还真是头一回体验到,所以难免还是紧张的,而且再加上南风编纂的剧本难度又大,所以心里就愈发没底了。 这万一这要是弄砸了…… 对于张未了和喻倩倩的担忧,其他那些没心没肺或者早已身经百战拥有金钟罩铁布衫的人来说,根本就不足挂齿。 艾森更是在看过之后淡定地放下帷幕,然后淡定地走到南风身边,问道:“这么多人安全措施弄好没?万一要是弄出个踩踏事件可就真的是喜庆了。” 南风正苦恼着怎么给张未了她们灌心灵鸡汤,结果艾森这一茬顿时让她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艾森挑眉,“哪不吉利了?开门红不好吗?” 南风胳膊肘拐了拐艾森的肚腹,道:“这些云桑早就料到了,所以看着人员爆满其实都是安全的,而且保安人员谢拂身也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艾森捂着自己的肚子,却仍旧管不住自己那张欠扁的嘴:“你这后宫,倒是分外和谐……哎哎哎我不说了还不行?你要是有时间,还是赶紧给那群兄弟发点樟脑丸定定心神吧!” “谁有这么大的心,给人定神发樟脑丸?我还喷六神花露水儿呢!” 明明知道艾森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故意过来插科打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南风就是忍不住想和他怼一番才身心舒畅。 显然艾森也能感知到南风的放松,他干脆推搡着她的肩膀,道:“好好好,管你樟脑丸还是六神,有本事发奔驰我都没意见。但是现在,去把你家的小朋友们搞定先好吗?要不然我怕待会儿她们不给力,砸了这天下第一团的招牌,今后弄得我今后出门连裤衩都莫得穿!” 南风壕无人性道:“怕什么?今后你所有的裤衩儿我全包了!” 南风这嗓门顿时引得所有人都盯着她,尤其是云桑,明明仍旧是温柔的笑着,但是艾森偏生就在那笑容里面读到了阴森森的瘆人味道。 艾森后颈一凉,当即一把将南风推到云桑的怀里,傲娇欠扁道:“莫挨老子!” 南风顺着云桑扶着她的力道一脚踹艾森小腿肚子上,然后起身,双手叉腰道:“挨你咋滴想造反?!” 艾森瘪嘴,暗道:“好男不和恶女斗。” 大伙儿看着艾森吃瘪的模样,不约而同闹笑出声,谁让艾森这玩意儿平时总是花式碾轧她们来着? 呸,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南风整治完艾森后,又将枪口对准了张未了等人:“这戏看的痛快吗?现在看痛快了,待会儿也给我卖力点,让台下的观众看的痛快!” 见张未了陡然就苦了脸,南风眼色也是一变。 “怎么了?没自信?”没人回答,她顿时脸色一变,声音也陡然高亢起来:“怎么都哑巴了?现在都不敢说话,待会儿上台还指望你们演默剧不成?” 见南风当真动了怒,云桑赶忙上来劝道:“南风……” “怎么,我说错了?”南风情绪更加激动,“她们这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是在质疑我顾南风?!” 这话说的有点重,唬得杜楠都不敢爱的魔力转圈圈了,张未了更是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质疑你,只是、只是……” 看着垂丧着脑袋的张未了,南风的心霎时间也软了下来。 她用温柔的语气问道:“只是什么?害怕?自卑?没自信?”戳中了张未了的心窝子,她鼻头一酸,泪腺不自觉的就分泌透明的液体。 她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南风,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这样的,怎么行?怎么能行?” 南风用手替她抹干脸上的眼泪,温柔的问道:“你这样的是哪样?” 张未了金豆豆愈掉愈多,“我这样的,不就是这样的?不男不女,丑不拉叽……”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是你这不男不女、丑不拉叽的女人的粉丝?” 南风将帷幕掀开一条缝隙,让张未了看清外面疯狂等待的人们,“你知道她们为了能来听你唱歌、看你表演费了多少心思吗?你这么贬低自己,到底是在膈应自己,还是在讽刺那些爱你的粉丝?” “我……”张未了眼睛顿时放空,失去焦距。 “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经歷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演出,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没有自信?小知了,相信你自己,相信我,也相信大家!而且不只是你……”南风环视了大家一圈,道:“我们大家所有人,在一起,就能创造奇蹟!” 喻倩倩抹了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液体,高高举起肌肉盘虬的手臂唿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随着喻倩倩,大伙儿也都跟着一起唿喊道:“在一起!在一起!”甚至连张未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嚎两嗓子。 南风却只得无奈扶额道:“我想说的是创造奇蹟……” 第39页 谁特么想喊在一起?她一母胎单身二十二年的。 就在她头疼的时候,不知道谢拂身这厮从何而来,并且还站在她身边,厚颜无‖耻的说道:“哟,这多不好意思。咱们低调、低调~~” 南风一听谢拂身这一咏三嘆、骚里骚气的声调儿,顿时鸡皮疙瘩起一身。她挑眉看着谢拂身,问道:“你怎么在这?” 谢拂身扑稜稜着桃花眼,哀怨道:“还不都是你?平时排练编演都背着我,不给我看,所以,作为天下第一团鼎鼎的最大股东,只能落得个和观众一起看的凄凉下场。” 这谢拂身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纨绔恶霸,威风凛凛、霸气斐然,何曾像现在一样窝囊委屈? 大傢伙儿知道谢拂身心悦南风,却也不知道底线究竟在哪里,现在看到这幅虐单身狗的秀恩爱场面,更加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看着大家面面相觑,似是想到了大家的尴尬处境,于是南风臊得老脸通红,扯着谢拂身就往外面拽。 大家的闹笑声犹在耳畔,依稀之间,似乎还能听到张未了阴阳怪气的喊着:“南风,沖鸭——” 南风一直跑,直至听不到大家阴阳怪气的声音才肯罢休,因此也就没注意到身后,云桑那黯淡的眼眸…… 但是南风在前面拼死拼活的跑着,谢拂身却只是长腿一迈,悠悠闲闲的晃荡在后面跟着,等到南风停下来,她话还没说上一句,就被他反身按在了墙角上。 南风有些错愕的看着谢拂身,却被那双黝黑深邃的桃花眼攫取了所有心神。 实话说,谢拂身这双眼眸真的很好看,眼型狭长、线条流畅,眼睑少许勾曲,自带艷光,勾魂摄魄似的,让人魂牵梦萦。但偏生他肌肤如玉,光风霁月,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清雅矜贵的贵族气质,不禁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南风看着这样的谢拂身,心头莫名一悸,慌忙把头偏过去,却仍旧掩不住脸上那两坨胭脂绯霞。 而谢拂身看着这样羞赧生动的南风,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两圈,有些意乱情迷、情难自禁的凑向她。 当他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时,毛孔骤缩,浑身激灵,南风陡然醒悟。 忽然想起前世种种,她身体的血液一凉,什么旖旎绮丽的念头都消散殆尽。 她慌忙捂住谢拂身的嘴,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看演出!仔细看,用心看!” 看得出南风的僵硬,谢拂身眼眸一黯,但转瞬间又回到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还调笑道:“莫不是南风的演出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桥段,这才再三阻拦,不许我提前偷看?” 南风阴恻恻的盯着他,说道:“是呀,可不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桥段。所以你要是没有好好看,浪费了姐姐的心思,可别怪我今后给你穿小鞋!” 南风说完就撂挑子跑路了,只留下谢拂身一人独自站在原地,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半疯半魔。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小厮的声音:“大少爷这边请。” 谢拂身记得这个声音,是他身边的人。 谢拂身循声望去,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往二楼的一间vip包厢里面走去,眸光一凛,他掸了掸没有一丝褶皱的熨帖衬衣,冷笑着说道:“谢、行、之!” ☆、第 26 章 “大哥?”谢拂身桃花眼微睁,朱唇微启,眸中自然流露三分讶然,三分错愕,还有三分惊喜之情。 “阿拂?”谢行之也是分外错愕。 但是下一瞬,他立马摆出一副欢喜的模样起身迎谢拂身,笑骂道:“好你个阿拂,父亲天天惦记着你,你倒好,竟是躲到这来逍遥快活了。” 谢拂身不着痕迹地避开谢行之的触碰,面上却仍旧一派笑意盎然:“怎么会?我一个不学无术、处处招惹是非的,父亲怎么惦记?倒是像大哥这样出色的人,才值得父亲惦记。” 而手上落空的谢行之面色一僵,立马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就你嘴贫!要是有这三分心思去哄哄父亲,他又怎会天天与你置气?” 谢拂身端坐在沙发椅上,不以为意道:“我大概就是别人生意失败赊给父亲的。要不然怎会每次见面都弄得仇人相见似的?” “又在胡说八道了!让父亲听到,可免不了一顿训斥!”谢行之虽然口中训斥说这些关心谢拂身的话,但是眸底却流露出一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谢拂身却是没心思继续上演甄嬛传,便转移话题道:“大哥公务繁忙,今个儿怎么有闲暇来这看戏?” 谢行之也随之坐下,道:“这天下第一团如今在京城里面可谓是炙手可热势绝伦,公司里面人人都在讨论,我好奇的紧。恰巧今个儿闲的慌,索性就来这里探个究竟。” 谢拂身端起汝窑瓷茶盏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这天下第一团的演出,定不会让大哥败兴而归。” 谢行之笑着应承,然后眸光流转,试探着说道:“之前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你和那顾家小姐的事……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父亲听到这很是震怒,回头你可得小心些。” 第40页 谢拂身避重就轻道:“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和父亲硬刚,而且我这身骨头硬的很!” 谢行之见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我没记错的话,这文汇楼可是母亲留给你的?” 谢家是封建迷信大家庭,所以很多规矩都是沿袭以往所有,就比如,谢行之是庶长子,对于自己的生身母亲是不能唤做母亲,而是要换作姨娘的;对于谢拂身的生母,则要毕恭毕敬地喊母亲。 好在谢行之生母虽然卑贱,但却早早逝世,也就免了这份尴尬、罪孽。 谢拂身道:“放这也是空着,倒不如腾出来做些钱生钱的事情,攒着挥霍。反正我只需出钱,其他事情也不归我管。” 谢拂身再三打太极,谢行之套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眉宇之间隐隐透露几分不耐烦,他张口欲再问些什么,但就在这时,楼下镁光灯闪烁摇曳,云桑一袭白衣飘飘然上台串场。 其实这谢行之和云桑,在某些程度上还是有些相似的。 云桑一身谪仙气质,不食人间烟火的同时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和煦温柔的气质,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而谢行之头髮、袖口、衣领浑身上下的全部细节都弄得一丝不苟,颇有种贵公子的气派,让人不自觉却步。 但是谢行之眉眼生的十分深刻、深邃,更加让人有距离感,所幸鼻樑间架着的那副圆框金丝边玳瑁眼镜,倒也减少了几分凌厉与刻薄。 云桑在下面主持,说着些感谢大家捧场的官话,然后又说演出即将开始,敬请大家欣赏天下第一团的转型之作——《生死契》。 谢拂身他们被云桑打断了,倒也乐得快活。 毕竟这谢行之完美承袭了豪门迂腐做作的风派,字里夹枪、咬文嚼字、处处算计,比起和南风在一起时的闲适自在,这种虚与委蛇简直就是难以忍耐! 所以谢拂身干脆顺水推舟道:“演出快开始了,有什么事还是容后再说吧。” 谢行之虽心有不甘,但刚刚先晃神的的确是他,失了话语权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而恰在此时,全场斑斓镁光灯骤然熄灭。 不同于以往蹦迪似的镁光灯扫雷,所以大家起初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但是下一瞬,张未了凄婉清丽的歌声突然传出,与以往的热情似火大相迳庭,所以大傢伙儿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出这是张老师的声音。 今天比起以往所有的表演都显得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所以大家感到既怪异又期待。 就在大家这种矛盾情绪下,灯光再次亮了起来,整个儿世界都亮堂了。 那束灯光从天花板射下,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圆形镭射光束,也将那个纯白装束的人儿照亮,是顾南风。 南风今天从头到脚都兜着纯白古装舞衣,但在柔美的彩色镁光灯渲染下,显得更加剔透玲珑。 她匍匐在地,藕臂上扬,甩着长长的水袖,动作说不出的好看诱惑。离得远的观众也看不清南风的神情,但就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们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她周围萦绕着的淡淡哀伤气息,令人绝望到窒息。 接着,轰鸣的雷声陡然响起,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更加令人震撼,如临其境。 观众们头一回接触这样高端新奇的东西,霎时间害怕的抖擞起来,但就在这时,巫灵披着黑斗篷吊着威亚从天而降。 她手上拿着一根类似于王者荣耀里面的银武魂器的权杖,上面还镶嵌着一个闪烁着紫黑光泽的法球,在惨白灯光的照射下更称得巫灵面目可憎、阴森恐怖。 她就像是《白雪公主》里面得的恶毒皇后,用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诅咒:“你将会在最美的年华死去——死去——!!” 说着她发出那种破铜锣敲击一样的瘆人笑声,刺激的在场观众鸡皮疙瘩起一身。 而南风则是痛苦的捂住脑袋,这种痛苦一直持续到打在巫灵身上的光束消失,然后南风身上的斑斓光束也跟着消失了。 场面再次陷入漆黑。 就在这时,张未了凄婉的歌声再次响起。 没有歌词,纯粹就是抑扬顿挫、高低起伏的“啊啊啊——”类似于张靓颖在画皮中演唱的《画心》那样,明明是飘渺吟唱、舒缓绵长的声调,晶莹剔透、细腻如丝的声音,但却让所有观众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并且还赋予观众足够遐想的空间画面感。 灯光乍亮,只是这次并不在是南风的戏份,而是首次以男装示众、翩翩然的公子哥儿——艾森。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拿着一柄白翎玉骨扇,穿着张扬潋滟的火红锦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华贵之至,尤其是这艳红的颜色,愈发显得他面如敷粉,点绛唇,天然一段风流,尽显眼角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不过与太阳般耀眼的艾森相比,同样穿着华贵衣裳的晁然就显得逊色了很多。他一袭白衣,鬼魅一般,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胆寒情绪。 艾森与晁然围着矮脚桌吃茶,后面还跟着一个祝茹,毕恭毕敬地伺候着。 相对与艾森、晁然的奢华雍容,旁边那桌的阿佐、阿佑就显得寒碜了许多。他们上身只是穿着做工粗糙的白色短打,露出肌肉盘虬的臂膀。 第41页 他们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并且豪迈的高谈阔论道:“他姬家算什么东西,敢在京都横行霸道?尤其是他姬二,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猖狂?!” 饰演姬二的艾森连神色一变,旋即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唿啦一下摔到地上,待吸引阿佐、阿佑的目光后,他甩袖三两步走到他兄弟二人面前,神情阴霾倨傲,但是下一秒,他竟跌破眼镜的唱起歌儿来! 这是类似于美声唱腔,音域广阔而稳定。 歌词大意也就是不屑于阿佐、阿佑嫉妒姬家家大业大、姬二潇洒恣意!还讽刺这些岂是这两个下等人可以比拟的? 阿佐、阿佑兄弟二人顿时烧红了脸。他们凭空翻了两个筋斗,竟也忿忿然和艾森k起了歌儿来! 只是这一唱一和的两兄弟,根本不敌艾森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而且由始至终,艾森都是一副神情倨傲、睥睨天下、稳操胜券的模样,甚是吸引人心。于是,台下有不少人脱口而出就欢唿道:“男神!” 只是他们激昂、高亢的唿喊并没有得到艾森半分注意力。 艾森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恍若与世隔绝,等到两兄弟落败,他提起裾摆飘然离去,祝茹追寻而去,最终两人一起隐匿、湮没于漆黑之中。 而在他们走后,舞台上便只剩下愤愤不平的两兄弟,以及白衣瘆人的晁然。 晁然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殷勤地走到两兄弟面前安慰他俩,但是话语中诋毁艾森的意味十足,真是还有意无意的引导两兄弟传播艾森的恶劣行迹。 接着两兄弟离开,舞台上只余下晁然一人。 白色灯光的称托下,那张脸愈发显得没有一点儿血色,最后直至所有灯光都关闭、全场再次陷入漆黑之中时,晁然那瘆人的表情仍旧盘旋浮现在所有观众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最大炮灰——谢行之粉墨登场! 噔噔噔—— 撒花 ☆、第 27 章 镁光灯再次亮起。 喻倩倩穿金戴银的出现在观众视野中,衣裳胡里花哨不说,手上还不伦不类地拿着一把镶嵌着乱七八糟颜色的、价值不菲的羽毛扇。 她居高临下数落着白色朴素衣裳的南风,杜楠就围着南风爱的魔力转圈圈,看似随意,但偏生就让人读出一种“画地为牢”的意味。 接着,画着京剧脸谱的张灿上场。他出场的时候气宇轩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不说,甚至还自带京剧bgm! 走近了,他各种高贵冷艷地斜眼睨着期期艾艾的南风,但是禁不住喻倩倩抛个媚眼、露个肌肉,顿时就缴械投降,揽着喻倩倩扬长而去。 杜楠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只留下愈发可怜的南风。 台上再次只剩下她一人,张未了凄婉的歌声也应景的随之响起,可没几秒,张未了的歌声陡然高亢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艾森张扬的笑声。 他轻佻地用扇子撩起顾南风的下巴,流里流气的问道:“妹妹芳名何许?” 南风不欲理会,头一撇就想要离开,但是艾森不许,他围着南风各种骚聊撩拨,可都被南风巧妙的化解了去。 所以直到最后,艾森都还是不知道南风的名字,只是一味的啧啧称嘆道:“好正的妹子!” 就在这时,祝茹出现,他冲着顾南风的背影对艾森说道:“这是古家姑娘古南星,未婚配。” 艾森莞尔,画面定格在他灿烂的笑容上,然后灯光掩闭。 等到灯光乍亮后,舞台上出现的是艾森向张灿提亲的场景,就连画外音都逐渐喜庆起来,只是喻倩倩扭曲的笑容,以及张灿谄媚的表情,着实令人作呕! 音乐在高‖潮处戛然而止,画面也陡然切换。 喻倩倩面目可憎地和杜楠说道:“姬二纨绔,这小贱‖人嫁给他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这次定要毁了这骚浪蹄子小贱人!” 短暂的画面渐黑,阿佑客串艾森的父亲出场。 他对艾森擅作主张的行为大发雷霆,而晁然就在一旁安慰他,只是话里话外总有意无意透露出艾森的不是。 火上浇油,阿佑怒火愈烧愈旺,勐地就将矮桌上的茶盏甩了出去。灯光疾速追随着茶盏,“唰”的投去一个圆形光斑,等到茶盏落地后,一只脚出现在镁光灯之下。 随之,艾森的整个儿身体都彻底暴露出来。 阿佑正在气头上,当即大肆辱骂艾森,话说的有些难听,于是艾森眼神一变,当即就和他争吵了起来…… 不欢而散。 场面隐匿暗黑,再渐渐显现出晁然安慰艾森的画面。艾森十分信任晁然,于是也就逐渐平息了怒火。 画面陡然一转,又转到了南风身上。 南风正在辛勤地做着苦力,嘴里还哼唱着悲凉悽苦的歌儿,但就在这时,艾森怼怼又出现了,甚至还拍着胸脯向南风保证,只要跟了他,他就带她吃香的喝辣的! 南风不屑一顾,甚至还倔强地要求艾森离她远点儿。 艾森自然是不愿意的,甚至还不依不饶地每日纠缠着南风,直至有一天,晁然瞧见了他们偷偷私会的场面。 镁光灯停留在他瘆人的眼神上,画面逐渐暗淡,画外音也由一开始的欢快逐渐低靡了下去…… 第42页 突然,场内再次出现轰鸣的雷声,甚至还伴随着“霹雳啪啦”的闪电声,张未了的歌声也跟着尖锐悲怆了起来,在场观众耳膜疼痛不已的同时,心也被高高提了起来。 灯光逐渐亮起,但迎面而来的却是衣衫不整、奔走在舞台之上的南风,跟在她身后的,则是面目狰狞的晁然。 南风不胜体力,踩着裙摆跌坐在地。 她悽厉地追问晁然为什么要害她?晁然就扭曲着五官诉清了事情始末,说明了他次长子的尴尬地位,以及对于艾森无拘无束的嫉妒! 他甚至毫无顾及的吼道:“我就是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我就是毁掉他姬二!” 南风不懂,蜷缩成一团质问他们的家族战争,为什么要扯上自己? 晁然只是阴测测地看着她,说道:“因为他爱你!因为他爱你,所以我就要毁掉你!” 看着南风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宣洩般的喊道:“我就是要得到他爱的女人!我就是要毁掉他最爱的女人!我就是要让他这辈子,心里都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 模拟闪电的灯光打在南风脸上,照亮她讶然、苦涩的神情,她这也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艾森并不是在玩弄自己,而是付诸了真心的! 但是她没办法忍受接下去晁然的侮辱,更没有颜面去面对让艾森,所以她握紧了袖中自己防身用的尖锐髮簪,然后勐然戳向自己的心脏…… 姬二,对不起。 * “轰隆隆”的雷声是从未有过的响彻云霄,“噼里啪啦”的闪电声,张未了尖锐高亢到令人窒息的歌声,还伴随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闪烁摆动……整个儿的表演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揪人心弦。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达到巅峰极致的时候,艾森惨白、灰败的容颜突然出现在观众眼前,并且还伴随着他悽厉的唿喊:“南星——” 戛然而止。 * 舞台上陷入冗长的黑暗,接着微弱的灯光亮起,照亮属于艾森和南风两人的狭小空间。 艾森紧紧拥着满身血污的南风,神情悲怆,而南风虽然脸色惨白,但却陡然笑出了花儿,她用微弱的、耳鬓厮磨般的呢喃声说道:“姬二,此生遇到你、真好……” 说完之后,她痛苦地挣扎了两下,然后那纤细的手便慢慢地垂落在地…… 舞台上的灯光愈发暗沉,张未了的歌声也愈发低缓绵长,中间还夹杂着痛彻心扉的旁白话语:“女巫说过,她会在最美的年华死去,而她最美的年华,就是真正被人爱的时候。” 戛然而止,全场无声。 突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传来一两句呜咽声,紧接着更大声了,最后像是被传染病似的,整个儿场内的人都哀嚎着哭成一片…… 而在二楼的谢拂身,则是一双桃花眼亮的骇人,让人心惊。 倏尔,场面咋亮,全员出动,欢快的音乐也随之奏响。 又是熟悉的全员舞蹈,群魔乱舞式谢幕。熟悉的配方,但是这次却迎来了从未有过的震天欢唿声,仿佛整个儿世界都为之动容。 这场博弈她成功了! 在鲜花与掌声中,南风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二楼追寻着某个身影。 谢拂身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大步流星走出室内,撑在二楼的栏杆上俯瞰着整个儿舞台,一如往常那样。 南风找到了谢拂身,不知怎的,心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而他平静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繫红领巾那个黑心玩意儿! “红领巾!红领巾!红领巾!!” “唔,宿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红领巾见南风叫的这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不迭地询问着。 南风故作矜持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咱那个赚钱指数基金也该结算一下了吧?拖欠工资,总也不是咱的作风不是?” 红领巾倒也干脆,“宿主,这次的赚钱指数基金一共是999,请您确认入帐。” 南风忙不迭地确认,在成功转型的同时,又捞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虚拟货币,简直不要太happy! 这就是人生赢家吧?! 相对于台上的热火朝天,谢拂身和谢行之之间就显得清冷了许多。 南风他们谢幕离开后,谢拂身才慢腾腾地回到包厢里面,他自己倒是没有所谓,但谢行之却显得僵硬侷促了许多。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拿起茶盏,没有喝,装模作样地掩饰着说道:“这场演出非常出色。” 谢拂身似笑非笑:“哦,是吗?” 于是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连拿着茶盏的手都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而谢拂身像是才发现他的异样似的,顾做关切的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谢行之僵硬地摇摇头,道:“无碍……或许是人太多有些缺氧的缘故吧,不打紧。” 谢拂身意味不明的“哦?”了声,道:“那大哥还是早些回去吧歇息吧。” 谢行之僵硬地点头,然后“嘎吱”着脖颈问道:“你不跟我回去?” “不了”,谢拂身将目光重新投回到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喃喃道:“……还有人在等着我。” 第43页 谢行之也跟着将目光转向舞台,眸底闪过一道暗芒,投射在金丝框玳瑁眼镜的镜片上,然后湮没、消逝。 他开口说了个“你”字,似乎想要追问些什么,但谢拂身却突然站起身,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和他虚与委蛇。 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道:“大哥公务繁忙,今日难得有闲暇来这娱乐消遣,拂身本该尽地主之谊,奈何有事在身,只得向大哥赔不是了。” 说完,他还回头“歉意”地看了眼谢行之。 毕竟放眼整个儿京城,除了南风,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谢拂身这样气死人不偿命的了! ☆、第 28 章 付诸满腔热血与大把汗水的演出得到观众的认可,演员本身自然是欢喜的。 而南风看大家在后台手舞足蹈、群魔乱舞的时候,只是含蓄的笑了笑,然后趁人不备,竟是滑下身子悄悄从旁边熘了出去! 虽然大家都太过兴奋而没有注意到南风的小动作,但这自然不包括云桑。 他看着拐角逐渐消失的发尾,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情愫。 南风做贼似的怯怯觑觑地跑着,等差不多远点儿的时候,还抽空回后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只是她刚得意自己没被逮着的时候,陡然伸出一只“黑手”捂着她的嘴巴,把她按在了墙角上 。 电光火石间,南风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自己怎么又双叒叕被“绑架”了? 只是等到她看清,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绑架”自己的人竟然是谢拂身!便一拳捶在他胸口,嗔怒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谢拂身不像平时那样怼回来,而是轻轻握着南风的縴手,然后笑的一脸醉人的说道:“南风,我很欢喜。” 说着,他牵引着南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继续道:“尤其是这里,欢喜得开出花儿来。” 作为母胎单身22年的骨灰级单身狗,南风顿时老脸臊得通红。她游移着目光不敢看谢拂身,还故意装疯卖傻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南风面颊酡红,湿漉漉的眼神中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谢拂身看着欢喜,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愈来愈快,骇的南风不自觉想要缩回放置在他心口的手。 但谢拂身不许! 他紧紧攥着南风的手,想要就这样天长地久一辈子,甚至还想告诉南风,其实她不用总这样有意无意提醒他提防谢行之!其实他和她是一样的,一样涅槃重生、浴火归来! 他还想要告诉南风,其实他是爱她的,爱到骨头都疼了! 上辈子他识人不清,没有弄清谢行之的真面目,不仅葬送了两人的青春,更连命都搭了进去!重生之后,他定当改命换格,为他俩博一个锦绣前程! 没错,上一世谢拂身在南风死后也跟着自杀,机缘巧合,这才能够和南风一起重生。 重活一世,他定要护南风周全,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谢拂声几乎是要脱口而出将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了,但也仅仅只是“几乎”。他想要用全新的身份给南风想要的安全感,所以便改口道:“在提醒我小心谢行之,嗯?” 南风惊讶的看着谢拂身。 明明上一世谢拂身是很相信谢行之的,所以才因此中了他的圈套,所以现在这是? 知道南风的疑惑,但谢拂身却并不打算解释,他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道:“我现在羽翼尚未丰满,所以很多时候只能装聋作哑。”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怕!怕一旦发生冲突,自己没办法护南风周全。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南风有丝毫闪失! 而南风却觉得是自己多此一举,于是恼羞成怒,便挣扎着想要离开。 谢拂身当然不许! 他紧紧搂着南风,却突然无厘头的问道:“所以古南星最后到底知不知道?” 古南星是南风在生死契中扮演的角色。 “什么知不知道?”南风一脸茫然的反问。 谢拂身将额头亲昵地抵在南风光洁的额头上,并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知不知道,姬二是真的爱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玩弄。” 这双眼眸太过于深邃、深情,瞳仁里面更像是粹了零碎星光似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南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沉溺其中,以至于忘记回答他的问题,也忘记了挣脱他的桎梏。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 谢拂身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小脑袋;而南风则是双手抵在她的火热的胸膛之上,他们目光胶着、神情眷恋,仿若是对契合恩爱连体鸳鸯。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云桑看在眼里。 在那一刻,那双总是温润和煦的眼眸黯淡了,仿若蒙尘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他们,才是天造地和的一对吧…… * 第二天,京城掀起全民生死契热潮! 几乎每个人都能哼唱其中的一、两句经典台词,有人还能像模像样地模仿着其中的个别招牌动作,更甚至的是,几乎所有人、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採用歌剧魅影的形式,让整个儿沉闷、忙碌的京城年轻、活泼了许多。 而古家姑娘和姬二缠绵悱恻、氤氲缱绻的爱情故事更是广为流传,让人为之动容! 第44页 虽然在《生死契》中并没有太多关于两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场面呈现,但就是那种脉脉温情,与那种似有若无的羁绊才最是让人慾罢不能的! 三两步就能听到有关《生死契》的事情,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偏生作为主演的南风却置身事外似的。 云桑看着一直啃糖炒栗子的南风,眉眼间的宠溺简直快要溢了出来:“南风,你可真是个奇才。” 南风一听,手里的糖炒栗子顿时不敢动了。 她纠结地看着云桑,思忖着到底该怎样解释这件事,毕竟她是经歷过后世洗礼的,而且很多事情也都是投机取巧而成,哪像云桑,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土着商业大佬! 怕自己太过于优秀而打击到了云桑,于是南风便信口拈来一波彩虹屁:“我也只是照本宣科,演绎自己分内的角色,哪像云桑你啊,那个飢饿销售才是真的牛批!” 云桑失笑,“你啊——” 南风心虚地摸摸鼻子:“商业互捧,商业互捧……”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前面就传来一阵童谣,还有几个黄髮垂髫的稚子小儿滑稽地穿着她们的演出服装玩过家家。 “南星,我xuan(喜欢)你!” 一个穿着红色衣裳还露出半个香肩的小男孩,“含情脉脉”的和一个穿白衣裳的小女孩说着让人哭笑不得的情话,南风一个趄趔,糖炒栗子顿时哽在嗓眼、憋红了脸。 云桑责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给她抚背,道:“慢点,这么急做什么?” 南风咳了好一阵子才熨帖过来,但却无暇顾及自己,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群小孩儿玩过家家。 白衣裳小女孩“羞涩”的看着红衣裳男孩子,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突然跳出一个白衣裳高挑个子的男孩。 他横在两人中间,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说道:“不,你们不能在一起!” 谁知那红衣裳男孩甩甩头髮,竟是咿咿呀呀的学起了艾森的调子唱歌,虽然他声音稚嫩、没有唱腔,唱的也是乱七八糟,但依稀之间还是能辨别得出唱的基本内容,大概就是艾森和晁然对话的那节儿。 南风越看越新奇,脑子里也是倏尔闪过一个念头。 她上前半跪在那个红衣裳小男孩面前,和蔼可亲地朝他笑笑,然后还将手里的半袋糖炒栗子递给他们分了。 南风长得甜、笑容甜、嘴巴甜,就连手里的糖炒栗子也甜,于是在这波糖衣炮弹的攻势下,三个分得清角色的小孩儿,和其他六、七个不知道扮演什么角色的小孩儿顿时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南风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就笑着问道:“你们都喜欢《生死契》啊?” 红衣裳小男孩嘴里塞满了糖炒栗子,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小松鼠。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南风,天真的问道:“什么叫生死契啊?” 小孩的瞳仁像是两泓清泉,清澈干净中偏生又带了几分媚艷之色,恍惚之间,竟是和谢拂身那货重合了起来。 一个激灵,她赶忙醒悟过来。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她虽然是以谢拂身为原型创作的姬二,但饰演姬二的,终究还是艾森啊! 但怎么看,这小孩都和谢拂身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于是南风忍不住替他整理好散乱的衣襟,道:“那你扮演的是谁啊?” 小孩“咕咚”一下将嘴巴里面的板栗全部咽下,然后炫耀似的说道:“姬二啊!怎么样,是不是被燮儿的美貌迷惑住了?不过燮儿现在是姬二,心里有了南星,只能对不起姐姐了……唔,燮儿不是花心的人!” 南风嘴角一抽,心里更加怀疑这是不是谢拂身在外面乱搞留下的崽?要不然也肯定是同一批次生产出厂的,否则怎么会连里面的代码都敲定的一模一样?!! 她强忍住想要咆哮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道:“哈,燮儿可是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怎么能花心呢?所以燮儿有了南星可一定要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千万不能在外面乱搞知道了吗?” 南风说的是痛快,但燮儿却是苦哈哈着一张脸,明显没听懂这里的中心思想。 而南风这才像触电一般迅速醒悟过来,心里哭着锤墙道:“oh my god,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说了什么?天,我为什么会对着一个小孩儿说出这样的话?!” 南风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燮儿看不懂,背后的云桑看不见,但单单就是她刚刚的那一席话,已经让他温润如玉的脸庞有了丝丝裂痕,甚至连垂在两侧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南风…… 可小孩终究是小孩,心性上自然是比不得大人,他们蚕食完糖炒板栗后就蹦蹦跳跳着离开,然后燮儿也跟着坐不住想要找小伙伴玩耍。 南风看着眼神飘忽的燮儿,敛了心神,道:“燮儿,你既然演了姬二怎么能不会唱姬二的歌儿呢?姐姐教你好不好?保准让南星对你刮目相看!” 燮儿双眼陡然放光,惊喜道:“真的?姐姐你快教教燮儿,燮儿一定要抓住南星的心,做个绝世好男儿!” 南风心里一汗,面上却是故作为难道:“可是这歌儿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能学得会,燮儿你……” 第45页 燮儿神气地拍拍胸脯保证道:“姐姐你放心,燮儿可是学校里面鼎鼎聪明的!而且去年燮儿可是被老师评了‘三好学生’呢!” 南风做好冗长的铺垫,这才教起了燮儿唱歌谣儿。 歌谣抑扬顿挫、琅琅上口,很是好学,没一会儿燮儿就学得□□,然后献宝似的跑去唱给小南星听。 那一块聚集了将近十个小孩,小孩们学会之后就围着圈圈在大街上又唱又跳、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余辉粼粼,雾霭裊裊。 远处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称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也随着暮色将层林染尽,小孩的身影在余晖中愈行愈远,琅琅上口的歌谣却愈飘愈远: 庶长子,为上位,伙同毒父害老父; 斯文脸,败类心,两面三刀害嫡子; 若问他,为何谋? 豪门深宅写“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格外长(?????` ;)!!! ☆、第 29 章 庶长子,为上位,伙同毒父害老父; 斯文脸,败类心,两面三刀害嫡子; 若问他,为何谋? 豪门深宅写“嫉妒”! 云桑用他醇醇清润的声音低低念着歌谣的歌词,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敛盖眸中的情绪,讳莫如深、晦涩难懂,但依稀之间还是透露出几分苍凉悲怆的愁绪。 良久,他缓缓抬眸,黝黑的瞳仁中明明倒映着南风巧笑倩兮的脸颊,却又逐渐变成她和谢拂身紧紧相拥的叠影…… “云桑,云桑?” 南风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凑到云桑面前,一双盈盈翦水秋瞳里写满了纯真、真挚与好奇。 见云桑回神,她埋怨似的娇嗔道:“云桑,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不回答。” 云桑唿吸一窒,眸底漾着的水波流转几许,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波澜不动。 他将自己紧紧攥着拳头的手背到身后,紧接着退后一步,垂敛着眉眼神色淡淡道:“刚刚想些事情入神了……对了南风,你这是要做什么?” 指的是歌谣。 南风耸耸鼻子,笑吟吟的说道:“炒作!换个词就是蹭热度!而且还是蹭我们自己的热度!” 云桑张了张口似乎想要继续追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因为没有立场而作罢。 而这首歌谣儿,因为歌词琅琅上口,唱法又与《生死契》如出一辙,再加上小孩天天哼唧,于是小孩的家长也跟着迅速学会,接着便以燎原之势迅速攀上了近期热搜。 闲暇之余,妇女们唠家常时会唠到这个,便顺理成章地展开“合理想像”,一时之间竟是真的把谢行之给扒了出来! 毕竟,这歌谣里的主角儿和谢行之有太多相似之处:庶长子、斯文脸、豪门深宅,那里面的嫡子可不就是谢拂身?还有“伙同毒父害老父”,那岂不就是谢行之联合谢亭害死谢老爷子的事情? 怪不得谢老爷子突然暴毙!怪不得谢拂身突然大病一场,然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谢行之美名在外,而谢拂身却声名狼藉!怪不得…… 呵,“嫉妒”二字作结!这豪门深宅啊,外面人羡慕的紧,但谁知道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腌臜事? 有了这样的故事背景,于是这首琅琅上口的欢快童谣便覆上一丝沉重,并迅速以恐怖童谣的噱头传播开来…… * 谢行之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歪了脑袋,眼镜也随之变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他趄趔着扶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子,来不及揩拭嘴角的血渍,儒雅俊秀的脸庞也有一丝扭曲,尤其是失去镜片阻挡,那双闪烁着阴鸷、嗜血光泽的眼眸更是一览无余。 “立马给我肃清所有童谣!此外,彻查此事!给我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耍心计,弄出这些腌臜、下作的事情!” 即便是盛怒之中,除却声音冷戾、嗜血了些,谢亭仍旧保持着基本的风度涵养。 而且说实话,谢亭生得占便宜。虽已是知天命之年,但由于常年锻鍊与饮食调养而显得仪表出众、玉树临风;脸生得也占便宜,面相和蔼、慈眉善目,除却此刻爆凸的双眼,倒也有几分慈善家的味道。 但凡事也不能只看皮囊、表象不是吗?就像此刻,谢行之虽然垂敛着头颅,看似毕恭毕敬,但是那双眼眸里面的阴毒却比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还要毒上三分! “是,父亲。孩儿定当彻查此事,还请父亲莫要烦心。” 对于谢行之的口蜜腹剑,谢亭只是“哼”了声不表心态,只是在离开时,毫不留情地将谢行之摔碎在地的眼镜狠狠踩在脚底下,碾压,没有一丝留恋。 谢行之面不改色地看着谢亭近乎残忍的行为,对于眼镜碎裂的“咔啦”声更是置若罔闻,由始至终,他都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毕恭毕敬地看着谢亭所做的一切。 直至谢亭走的远了,看不见身影了,他还是没动,但却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副支离破碎的眼镜上,双拳也不自觉的攥握了起来。 他盯着这幅眼镜,双眼赤红,然后陡然发作,嘶吼着将小几上的所有东西“唿啦”着全部招唿到地上。 守一透着精光的眼眸在黑檀木门扉后面闪烁着,见此他迅速撤身离开,然后几个瞬息之间竟已经到了谢拂身这汇报情况。 第46页 谢拂身侧卧在软榻之上,单手撑着脑袋,红衬衣上面两颗纽扣都没有扣,露出瓷白的肌肤与精緻的锁骨。 他听守一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谢行之与谢亭之间的事情,嘴角始终挂着三分讽笑,但是眸底却是幽深一片,让人无法窥伺。 守一咽了咽发干的喉咙,问道:“爷,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拂身,谢拂身睨了他一眼却只是惜字如金的吐出四个字儿:“扩大影响。” 守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谢拂身,内心咆哮道:“这就完事儿了?!” 像是知道守一想法似的,谢拂身不紧不慢地起身、下榻、走到窗前,然后抬头望着湛蓝苍穹,道:“加派人手驻守在文汇楼,尤其是南风那,把除你以外的暗卫都派过去吧。” 守一知道南风对于谢拂身的重要性,但从未想过竟然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把所有暗卫派过去! 要知道这些暗卫可都是谢老爷子亲自挑选训练出来的,身体素质极高,终身使命就是听凭谢拂身差遣。 守一的踌躇犹豫太过于明显,谢拂身也不训斥,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着说道:“这天下,再没有比南风更重要的……” 他虽然笑着,但是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有种让人莫名心酸的情愫,于是守一连忙垂头揖手道:“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顿了三秒,他试探着抬头望向谢拂身,嗫嚅道:“……那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少夫人……?” 谢拂身陡然转身看向守一,吓得他心脏几乎漏跳一拍,接着,他看见谢拂身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不错啊小伙子,挺上道儿的!” 守一“嘿嘿嘿”地摸着自己的脑门傻笑,然后又听见谢拂身说道:“走,摆驾文汇楼。” 他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却已经用尖尖细细的嘎然公鸭嗓喊道:“喳——” 我他妈喳你大爷!我讨厌这种奴性!太罪恶了! 守一心里流着两行宽面条,但谢拂身却是仰头大笑着离开。 于是他就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道:“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不是?摊上这样的主子还能咋样?哎,至少爷不拖欠工资,包吃包喝包住,保障五险一金还有年终红包奖励拿不是吗?” 凭着这股阿q精神,守一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跟着谢拂身来到了文汇楼。 谢拂身来的时候,一楼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练习,却独独只有南风不见踪影。 他眉头一皱,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面带担忧且神色恍惚的云桑身上,似乎是想起什么,他面色一白,大步流星走向云桑,沉声问道:“南风呢?” 云桑这才回神,眸光流转几许,最终还是抿了抿唇,道:“在二楼休息室……顾靖然他们来了。” 谢拂身本就严肃的脸此刻更是迸射出几许震怒,“你怎么敢怎么敢让她们单独在一起?!” 对于谢拂身的指责云桑没吭声,因为他已经深深后悔与自责了。他不应该答应南风让她自己处理这件事的,可是偏偏南风一撒娇他就没辙……好在现在谢拂身出现,如果是他的话,他想一定会没事的吧…… 云桑嘴角抿着苦涩,但是这份苦涩直到在看到南风的一剎那消失殆尽…… 谢拂身和云桑刚靠近休息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他们相视一看,奔着冲进来,但是却看到顾沛钧这个小胖墩竟然手上拿着一个白瓷茶盏往南风身上丢,嘴上还骂骂咧咧道:“坏女人,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小胖墩充当恶人,而顾靖然和梅苓槐则是气定神闲的端坐在上位,冷眼看着这一切。 自从上一役,顾靖然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从南风这里捞到半点好处,甚至连自己的米行都深受波及损失不少,元气大伤,这段时间来一直调养生息才勉强又能出来兴风作浪。 也就在这几天,他才知道经过《生死契》后,天下第一团身价倍增,一跃成为京城票房保证top 1! 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谢拂身的警告他已经完全抛掷脑后,甚至还自我安慰说自己没有用家族生意去打压南风,而是在提携南风。 准备好说辞,所以顾靖然今天一大早就拖家带口、风尘僕僕地飞奔而来。 他担心又像上次一样吃闭门羹,所以这次特地把顾沛钧都给带过来了,而且就放任顾沛钧在文汇楼门口撒泼打滚。毕竟顾沛钧只是个小孩子,而南风要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定然不会将他们置之不顾。 事实证明,这场博弈,顾靖然赌赢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后来他和南风交涉讨要“赡养费”的时候,南风竟然会连一个子儿都不愿意给他!他怒火中烧,结果这顾沛钧比他还激动,二话不说就抄傢伙预备打人。 有人替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顾靖然高兴还来不及呢,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谢拂身催命似的声音: “住手——!!!” ☆、第 30 章 谢拂身的声音像是撒旦的恶魔之语,顾靖然登时就吓得双腿发飘。 毕竟上次单方鏖战的惨痛经歷,他到现在还歷歷在目! 第47页 不仅是顾靖然,就连旁边一直容嬷嬷盯的梅苓槐也吓了一跳。谁让上次谢拂身临走前有意无意cue她,害得顾靖然以为她和他有染而被冷落了半个月。 如今她凭藉顾沛钧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宠,这还没享几天清福,怎么怼怼就又遇到这尊大佛了?! 谢拂身没空理会他们这对极品夫妻,只是皱眉上前将南风揽在怀里,替她承受小胖墩丢来的白瓷茶盏,然后还悉心的询问着南风有没有受伤,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狼狈与脏污。 南风勒令不准别人上来,要自己独自处理这件事,所以谢拂身神祗一般出现,又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让她有些呆若木鸡,不知作何反应。 而云桑虽然和谢拂身一同出现,但终究还是慢了谢拂身一步。 他看着深情凝望彼此的一对男女,黯然神伤,终究还是戚戚然地收回已经迈出的脚。 他,好像从来都慢了一步…… 梅苓槐虽然惧怕谢拂身,但是当谢拂身替南风挡下攻击并拂袖挥开顾沛钧的时候,她早就将所有的恐惧抛之脑后,尖叫着去搀扶摔得四仰八叉的顾沛钧。 但是小胖墩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遭过这样的疼痛?当即就摊在地上“嘤嘤嘤”的哭个不停。 梅苓槐心疼地抱着他,心肝儿、宝贝儿的叫个不停,但是顾沛钧不领情,只是一味吵嚷道:“嘤嘤嘤,妈妈我要打死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女人!” 梅苓槐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就看见他竟然还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指着谢拂身的鼻子骂道:“还有这个丑八怪!” 梅苓槐差点双眼一翻昏死过去,结果就趁这个空档儿,小胖墩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旗袍哭闹道:“妈,你不是说要把这小贱人关小黑屋吗?咱们把她和这个丑八怪一起关起来,然后饿个三四天,看她还敢不敢造反?!” 梅苓槐吓得翻上去的眼珠子又翻了回来。 她忙不迭地捂住顾沛钧的嘴巴,心里叫爹道:“儿啊,这事儿咱们虽然经常干,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小贱‖人有谢拂身撑腰就完全不一样了啊!妈妈不反对任何关起门来的暴虐行为,但是在大佬面前咱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虐待南风的事情虽然一直都是梅苓槐和顾沛钧做的,但顾靖然全部都是知道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被这么赤‖裸裸的揭示,而且还是在谢拂身的面前,他不禁恼怒地盯着梅苓槐,尤其是谢拂身在场,一种被支配的恐惧感迫使他生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笑憨憨地看着谢拂身,试图打马虎眼遮盖这一事实:“哈哈哈小儿年幼不懂事,信口胡诌,还请谢二少千万别当真啊……” 关小黑屋?不给饭吃?信口胡诌? 哈,谢拂身气急反笑。 艳醴的红唇大大勾起,与一身红衣交相唿应,更加称得他愈发妖冶,只是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冷冽、冰寒。 他不是不知道顾苓逝世后,南风在顾家过的十分不如意,但他觉得顾靖然就算再怎么狼心狗肺,总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把顾家小主子怎么样吧? 可他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这对极品夫妻的人‖渣指数! 一想到南风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谢拂身就抑制不住胸口亟欲勃发的鲨人慾望! 扯出一抹令天地都为之黯然的璀璨笑容,他笑着望向顾靖然,道:“堂堂顾家竟然穷到没钱给少主人饭吃,嗯?” 顾靖然稳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双腿,他还没说什么,顾沛钧那个小胖墩完全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挣脱梅苓槐的束缚,冲出来和谢拂身叫嚣。 “像她这样的赔钱货本来就是浪费家里的粮食!没给她赶出家门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孩子哪里说得出这种话来,显然就是背后有大人教唆的! 而顾靖然明显也想到了这层,他又看了看周身黑气简直快要溢出凝形的谢拂身,牙关一咬,竟是狠下心赏了顾沛钧一巴掌。 顾靖然是狠了心的下死手,所以小胖墩被掀翻在地不说,细皮嫩肉的脸颊更是像点了胭脂的发面馒头。 顾沛钧走哪不是众星拱月、鼻孔朝天的主儿?何时受到这种摧残所以愣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梅苓槐先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冲上去就将小胖墩搂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顾靖然。 “有什么气沖我撒不行?怎么忍心对沛钧下这么重的狠手?!老爷啊,沛钧不仅是你唯一的儿子更加是我的命根子啊,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这让我今后该怎么活啊?!” 顾靖然见梅苓槐也这么不识抬举,顿时颤着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哭?自古慈母多败儿!钧儿就是被你的妇人之仁给宠成现在无法无天的模样!!” 梅苓槐见顾靖然竟然把锅全甩在自己头上,顿时撂挑子不干了。 她气愤地望着顾靖然,撒泼道:“钧儿是被我一个人宠坏的吗?钧儿弄成现在这样难道老爷你就没有过错吗?再说,钧儿不好,顾南风这小贱人就好了吗?” 浑然不顾顾靖然瞪圆的眼睛,梅苓槐就像是被激怒的母狮子,绷紧全身肌肉见谁咬谁! 她恨恨指着南风,然后赤红着眼睛向顾靖然吼道:“你说她好?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去给姓贾的糟老头子做小?” 第48页 南风一开始为自己无辜躺枪而颇感无奈,但是随着梅苓槐的话,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愈发收敛,眉宇之中隐隐透露几分凛然,竟是和她身前的谢拂身有六、七分相似。 梅苓槐犹不知自己捅了什么弥天大窟窿,还在迳自嚷嚷道:“当初不是你说的顾南风这个小贱‖人吃你的、用你的,也是时候为你做出些牺牲的……” 顾靖然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空中抖擞、摇摆至上的身躯竟是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他完全被梅苓槐和小胖墩气昏了头,最后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给梅苓槐一巴掌,但不知道顾沛钧这小胖墩什么时候扑上来抱着他的胳膊,然后还狠狠咬上了他的手掌。 顾靖然疼得“啊啊”大叫,但终归还是捨不得顾沛钧,便硬生生挨着没把他甩开。 可这小胖墩一心只有梅苓槐这个“好妈妈”,这一口是使出吃奶的劲,等到他松口跳到梅苓槐面前的时候,牙齿、嘴巴上一圈都是猩红的血渍,森森骇人。 小胖墩护在梅苓槐面前,仇恨的瞪着顾靖然,吼道:“你这软脚虾,不许欺负我妈妈!” “你、你说什么?!” 顾靖然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掏心掏肺的对他,就差把自个儿的真心挖出来捧给他了,现在他这样冲着顾靖然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沁入冰窖似的。 梅苓槐气头过去了,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究竟酿成了多大的祸患!她赶忙安抚顾沛钧,然后匍匐着攀着顾靖然的腿,颤声道:“老爷……” 顾靖然一脚将梅苓槐踹翻,然后赤红着眼拽着她的头髮,质问道:“这些话都是谁教他的?啊?你说啊,这些话都是谁教他说的?!” “啊啊,老爷、老爷!” 梅苓槐头皮都快被扯了下来,疼的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而顾沛钧见梅苓槐被欺负,登时冲上来帮忙使劲儿拍打顾靖然。 顾靖然俨然一副穷凶极恶的勐兽,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宠爱顾沛钧,竟是一个反手就将小胖墩掀翻在地,还骂骂咧咧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小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有奶便是娘,这个贱婆娘餵你口饭,你就当真以为是她把你养成现在这副壮实的模样?!老子今天就告诉你,究竟谁才是你老子!” 说着,他挥着手臂就要打顾沛钧。 然后梅苓槐也顾不得自己,直接拖着身子抱住顾靖然的大腿,哀嚎道:“老爷不行啊!钧儿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能伤害他啊!” 而顾沛钧见梅苓槐被顾靖然欺负,登时冲上去就和顾靖然打成一团。 顾沛钧长得膘肥体壮,而且力大无穷,顾靖然被缠着咬住腰眼,又被梅苓槐处处掣肘束缚着,一时之间竟只能哀嚎而挣脱不了…… 父不慈,子不孝,妻不柔。 南风由始至终都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丑态毕露的闹剧。 而云桑却不似她这般淡定,抵不过心中的忧忡,踟躇着终究也还是走了过来嘘寒问暖:“……南风,你……没事吧?” 南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事。至于这三个人……”她睨了眼仍旧扭成一团的三人,嗤笑道:“找人把他们轰出去,并且吩咐下去,今后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们放进来!” 经过今天这么一出,就算南风不说,云桑也决计是不会让他们再出现在南风面前、脏了她的眼的,但是比起他们,他更在乎的是南风,在乎的是她的感受。 就在云桑犹豫的那一瞬间,谢拂身直接剥夺了他的权力。 谢拂身不顾一切地将南风抗在了肩头,然后头也不会的说道:“守一,今后南风出现的地方,十里之外都别让我再看到这三个极品人‖渣!” “是,爷。” 隐匿在暗处的守一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云桑面前,云桑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神色黯淡地看着施施然离开的谢拂身和南风,袖下苍白的大手紧了又紧,但他终究还是泄气一般的缓缓松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这章写着太痛快了! 都是渣渣 ☆、第 31 章 “谢拂身,你干什么?”南风被谢拂身扛着颠簸了一路,说话语气不禁有点儿沖。 谢拂身将南风闺房的门落了锁,然后背靠着门似笑非笑的盯着南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干你!” 南风第一反应是谢拂身在骂她,但念在刚刚他还替自己挨了一下的份上,便压下自己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冷静。 但是冷静之后,特么发现这不只是骂人,简直就是在侮辱人啊!! 谢拂身看着有些炸毛的南风,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成功挑灭了她的灯芯。 谢拂身面上带着三分热情的虚假笑意,眼底却像结了三尺冰碴子似的凛然。他语气平平,没有一丝起伏的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南风有些错愕地看着谢拂身。 谢拂身上前,紧紧贴着南风居高临下问道:“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为什么痛了、苦了也不知道叫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 第49页 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谢拂身突然掀开眼皮噤了声,但南风却是冷着一张俏脸问道:“当作什么?” 谢拂身见南风冷了脸,深邃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却不再说话,于是南风就面带讽笑的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嗯?谢拂身,你多大的脸啊,凭什么管我的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谢拂身也被南风夹枪带棒的语气激怒,顿时脱口而出道:“顾南风,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婚约的!” 南风愣了一下,吶吶道:“……婚约不是早就解除了吗?” 谢拂身没说错,他们的确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南风也没说错,他们的婚约也的确是解除了的,但那却是上辈子。 终于,南风还是想起来了。上一世,在她27岁的时候,她被谢拂身退了亲。 看着瞳孔涣散的南风,谢拂身眸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他知道肯定是勾起了南风不好的回忆,但现在他就是要教南风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再等,也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将南风纳在自己羽翼之下,光明正大的疼爱、宠爱、热爱! 于是他强忍住自己的心疼,故作尖酸刻薄的冷笑道:“你是不是在做梦?这门亲事是我们双方母亲定下的,这么多年可从未悔过约!” 南风低垂着脑袋嗡嗡的不说话,半晌,像是赌气一般,她小小声嘟囔道:“反正迟早都是会退亲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这逼仄狭小的封闭空间,倒也显得分外清晰。谢拂身听着,顿时磨牙霍霍的喊道:“顾南风!” 南风一个激灵,立马抬头挺胸故作不屑道:“那又怎样?和你订婚的是顾家的顾南风,而我早已脱离了顾家,所以你要讨媳妇儿,自己找姓顾的要去!” 南风这话说的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谢拂身又知道她犟得跟头驴似的,所以干脆也不瞎逼逼,直接低头,发狠似的堵住那张教他又爱又恨的小嘴儿。 辗转,吮吸,直至南风由惊讶,到反抗,再由于反抗无效而自暴自弃的放弃挣扎。 良久,谢拂身火热的嘴唇微微退开几分,但却亲昵地用鼻尖戳弄着南风软腻的琼鼻,深情款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谢拂身看上的由始至终都是你顾南风这个人!无所谓顾家的顾南风,还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顾南风。只要是你顾南风,我就足矣……” 南风微微喘息,神情混沌的吶吶开口道:“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谢拂身知道南风还在纠结重生的事情,但他却并不点破,也不准备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 他预备将这个秘密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直至带进棺椁,但他也会用他的余生,身体力行的告诉南风,自己到底有没有欺骗她,抑或是一时起意! 所以,他将自己的头颅压低几分,再次将嘴唇印上南风的。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也没有发泄,只是浅浅的,却让南风有种被怜爱的感觉,仿若自己是他的掌中宝、心头好…… 蜻蜓点水般的吻过后,谢拂身眉眼灼灼地盯着南风说道:“事情不分应该或者不应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缘由的,而有些事情更加是水到渠成。你,没有办法去拒绝!” 而他涅槃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跨越生死找到南风,然后紧紧将她抓在自己手里! 听此,南风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重生之后由于蝴蝶效应,她生活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她重生的目的是为了享受上一世所没有、所渴望的东西的吗?自由、朋友、金钱,甚至是爱情? 南风神情变幻莫测,谢拂身知道她心底隐隐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也不再紧逼。 他拥着南风,看似用力甚至连指关节都泛着青白,但实际上他也只是虚虚扶着罢了,毕竟他视她如珍如宝,又怎捨得让她受伤分毫? 而在南风看不见的的地方,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更是为她变成了世上最温柔、专情、细腻的存在! 霭霭烟波盈盈笑,眼角眉梢处处情。 他将嘴唇凑到南风的耳畔,近乎虔诚的说道:“娇娇,试着去接纳我……好吗?” 南风先是被谢拂身唿出的气息激得瑟缩,但是等听清他叫的名字后眼泪便没有徵兆的顺颊而下。 她有些哽咽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娇娇”是顾苓给南风取的闺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自从顾苓去世之后更是再也没有人叫过。 这个名字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对南风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此刻从谢拂身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她就已经潸然泪下。 嘆了口气,谢拂身无奈地替南风揩拭干净脸上的泪水,喟嘆着说道:“对于你、我是蓄谋已久,从来都不是什么一时起意。所以南风,只要你愿意迈出第一步,那么无论我们中间还有多远的距离,亦或者多少艰难险阻,我都愿意为你所向披靡!” 南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簌簌”不停的淌着眼泪。 在她记忆中,除却小时候那短暂几年的欢乐时光,其余都是灰色阴霾让人窒息的痛苦回忆,涅槃重生后,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拥有这么多美好的、近乎奢望的东西。 第50页 越多越怕。 怕失去,甚至怕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梦醒时分又会重归冰凉…… 南风的眼泪就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谢拂身知道女人是水做的,但是没想到竟这样会淌水! 无法,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继续逼迫南风,便只得一边替她揩拭着眼泪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 “南风,今后娇娇能不能成为我一个人的专属称唿?”想了想,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今后能不能让我做你一个人的专属依靠……可以放心酣睡的那种?” 南风没有回答,谢拂身也不逼她,只是温柔地吻掉她腮边的泪水,故作轻松道:“我不会逼迫你现在给我答案,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抗拒我的存在!” 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呛,他缓了缓道:“还有就是最近出门小心一点,上次那个歌谣儿传到谢行之耳中,近期他一定会搞小动作。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是眼下也确实不能和他翻脸,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提防着些知道了吗?” 南风吶吶的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谢拂身嘆了口气,摸摸鼻子喃喃自语道:“这种程度的亲近都能把你吓成这样,那要是今后咱们结婚了,我忍不住狼性大发,把你翻来覆去,那岂不是得把你吓得跑回娘家?” 这回南风似是听懂了。 她眼珠子“嘟噜”转了两圈后凝视着谢拂身,面色羞赧中犹带三分三味真火,然后“唿哧”一下就朝着谢拂身喷射而去:“谢拂身你这臭不要脸的竟然耍流氓!!” * 是夜,南风失眠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脑海里却反反覆覆全部都是谢拂身的模样,还有她说过的话。 她被杨伟刁难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为他摆平一切,虽然也败坏了她的名声;她们无处可去的时候,是他把文汇楼借给她们暂住,虽然这栋楼一直空着也有些暴殄天物;在她们资金状况窘迫时,是他慷慨解囊,虽然今后这一切她都会加倍还给他的…… 南风越想越觉得谢拂身这货贱戳戳的,而且也并没有帮到自己什么,甚至还下意识的,就是想要去抹杀谢拂身对于她以及天下第一团的帮助,似乎就是不想要和他牵扯上金钱利益上的关系。 似乎这样,她们两个人之间就能平等了。 越想越烦,越烦越想继续想。 最后她干脆把被子堆在自己脑门上挺尸,拒绝面对这一切,但是才过一分钟,就又默默将脑袋伸出被子,然后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但是陡然之间,月亮上面似乎浮现出谢拂身的面容,甚至他还温柔地沖自己喊道:“娇娇……” ☆、第 32 章 翌日。 做好日常训练之后,南风壕气地拍桌子提议大家去醉仙楼吃饭。 这醉仙楼是京城里面最古老也是最有名气的饭店,大伙儿顿时兴奋得群魔乱舞,只有云桑。他看着南风眼底的淡淡青灰之色,眸中无意流泻出几分担忧…… 拥有络腮大胡的张未了女士,白毛怪人晁然,两米八的杜楠,一米的祝茹,金刚芭比喻倩倩,水火娃兄弟,老巫婆巫灵,不伦不类的张灿。 所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似最正常的,当属南风、云桑,以及艾森这个女装大佬。 平时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分工很难凑到一块,所以像今天这样整齐划一的外出聚餐,倒也罕见。 艾森他们无所谓,但张未了在答应出来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奚落、嘲笑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拥堵在她们面前的大批人马,虽然仍旧是指指点点,但却没有了往日的森森恶意,隐约还有些……欣喜?激动? 就在张未了慌神的空档儿,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唿喊出声:“快看!天下第一团!!”还有人煳里煳涂的唱着“他来了,他来了,他骑着摩托赶来了!” 人群骚动,甚至还有人尖叫着“南风”“艾森”“张未了……”,然后捂着心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现在的天下第一团,俨然一副当红炸子鸡的阵仗。 这让张未了她们不禁想起了以往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暗黑时光,不禁有些感慨,有些不真实,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杜楠,都罕见老实的一批! 南风像是大伙儿肚子里面的蛔虫,懒懒扫了她们一圈就已经把她们的心思揣测得七七八八。 于是她干脆转身面向她们,厉声道:“都给我挺直了腰板!” 张未了她们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站军姿,却意外得到粉丝们的尖叫声。 而南风完全屏蔽了所有喧闹,犹自继续道:“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你们重来都不比别人差!听清楚了没有?!” 南风这席话如当头棒喝,立即将她们捶打醒悟。眸底闪烁着非比寻常灼热温度,她们陡然迸发出比表演时更加强烈的气势,齐声吶喊道:“听到了!!” 这声音带着气贯长虹、叱咤风云、磅礴巍峨的气势,不仅表达了此刻的心情,更表达了今后要跟着南风混的念头! 她们已经不再是以往人人喊打的怪人、怪胎、怪物了,她们已经涅槃重生,得到了全新的生命!她们会向大家证明: 第51页 她们活的比任何人都精彩! 突然之间,眼前喧闹的人群陡然退却颜色、失去声音,然后逐渐凝结成一面黑白镜子,再“嘭”的一下破碎成无数镜面碎片…… * “瞧,一个女人竟然长着大鬍子!我家男人都没她男人!这还是个女人吗?”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恶毒的说着,旁边依旧看不清的面容的女人们,则是拉帮结派的诋毁她,看她笑话。 张未了垂丧着脑袋立在人群之中,以她为中心,周围形成一个半径两米的真空圆形地带。 … “天吶,这是什么怪物?白毛白皮粉眼睛!” “儿子,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就会被怪物吃掉!”妇人抱着半大孩子,恶狠狠的威胁着说道。 “呜呜呜,我不要被怪物吃掉……” 而由始至终,晁然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凭乱糟糟的白色长髮盖住他的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 … “像你这样的怪物竟然还敢肖想我?” 衣着周正的男人面带微笑、语气和善的说出最恶毒的话语,而坐在他对面的杜楠却还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己,傻笑者乐呵呵的。 “嗤,真是个深山老林出来的腌臜玩意儿!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竟然是个傻的……” 像是数落够了,男人笑吟吟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对了,我平时工作很忙,不要打扰我好吗?” 说完,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离开了,留下杜楠一人,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满眼落寞。 … “看,这个侏儒儿都快三十了还天天粘着他妈妈真丢人!我要有这么个‘宝贝儿子’,非得撞豆腐了我!” “你——”祝茹妈妈精緻的脸庞微微扭曲,冲着旁边嚼舌根的人就要去掐架,但却被祝茹深神色淡淡的拉住了。 “妈妈,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他把手高高举起,拽着他妈妈的衣角,但是头颅却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 “你要是今后还要坚持那老什子健美,就别想再踏进家门一步!我权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女!”喻妈妈神色厌恶的看着喻倩倩。 “为什么,妈妈?”喻倩倩盘虬着肌肉的手臂,紧紧环抱住怀中的哑铃,仿若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你看看你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泡在健身房里把自己练成了一个男人婆!不,连男人婆都比你秀气!” 喻妈妈厌恶的看着她,道:“你看看你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左邻右舍都是怎么在背后戳我嵴梁骨的?” 喻倩倩抱着哑铃的手紧了又紧。 喻妈妈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下通牒道:“你给我听着,要么跟我回去好好学做个温婉持家的女人,然后早早嫁人相夫教子;要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咱们就此大陆两边走!” … “阿佐、阿佑,我不是说过除了吃饭不许张开你们那张嘴吗?”水火娃的母亲叉腰训斥着他们两兄弟。 “我……”阿佐下意识想要反驳,毕竟再怎么成熟,他们终归也只是八岁的半大孩子。 但由于他们年纪还小,无法控制自己的能离,于是一张口阿佐就将一束火焰喷到他母亲的脸上。 他母亲顿时被火焰灼伤送去医院,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醉醺醺的父亲直接论起酒瓶子就往他俩头上砸。 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不是说过不准你们张口的吗?每天养你们吃养你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敢反抗了是不是?!” 路过的人见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被这样虐待,便于心不忍的上前劝诫。 结果醉鬼父亲竟然真的住手了,但是却拽着阿佐的头髮,强迫他面对着那人,森森道:“好啊,阿佐,既然有人替你求情那就好好和别人说句谢谢吧~” 阿佐呜咽着,痛苦的摇头。 醉鬼父亲一边朝那人露出森白的牙齿,一边使劲儿拽着阿佐的头皮,直至从头顶留下猩红的血柱,阿佐才终于受不了的尖叫了一声。 但就是这发泄似的一开口,让对面那人兜头被喷了浓烈的火焰,然后周围本来好心想要上来帮忙劝架的人纷纷窜逃。 只留下醉鬼父亲猖狂、粗嘎的笑声,迴荡在寂静的楼层中…… … “天吶,怎么会这样?!!”巫灵看着镜子中一夜之间皱纹纵横,活像耄耋老人的自己不可置信。 她明明只有25岁,明明昨天睡觉之前还是记忆中小家碧玉的容颜,但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变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为什么? 几经波折,她辗转寻求各大医院,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得了一种世界上极为罕见的获得性皮肤松弛症。 这种病,让她在一夜之间面容苍老如老妪,但身材和声音竟还奇蹟般的保持原状。 这种病根本就治不好,巫灵绝望过,也自杀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活下来。 既然上帝只是剥夺了她的这张脸,而并没有剥夺她的生命,那她就要活下去! 第52页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远离尘世喧嚣,一个人在大自然中与大象和一些动物终身为伴…… … “你看看你想什么样子?!就让你画个脸谱怎么就这么难?!” 张灿的养父是个旦角儿,所以自小就培养张灿学京剧画脸谱,但是张灿偏生从小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舞蹈,比如说什么太空步、霹雳舞啊。 可这一切在张灿养父的眼中,全部都是旁门左道!全都是垃圾! 为了培养张灿对京剧的热爱,他要求张灿必须每天都画着各式各样的脸谱,一刻钟都不允许擦掉,否则就会遭受毒打。 张灿小时候试着忤逆他的父亲,但却招致一顿顿暴打,严重的时候甚至连脸颊都会开出花儿,但是第二天还是会被继续勒令上妆。 这一切,其实都是由于张灿养父其实是个阉人。 他是清朝时头逃出宫的太监,缺失了男性□□,雌雄激素分泌紊乱,再加上常年压抑着饰演女性化的旦角儿,所以导致他性格扭曲、变态,时常虐待张灿。 而张灿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性格也开始逐渐扭曲起来,偏爱倒持一些乱七八糟、世俗闻之骇然的东西…… * 忽然之间,那黑白镜子碎片竟逆反地心引力漂浮在半空,周围凝结无数彩色璀璨水滴,雾化成氤氲的气体霭霭裊娜。 接着,“唰”的一下,所有的镜子碎片飞花乱箭般四处飞射,最后自动粘合成一面漾着盈盈水波的彩色屏幕! 上面隐隐约约浮现一个女子的背影,接着,屏幕逐渐清晰起来,里面的背影也渐渐清晰,慢慢的,镜子中的女子翩翩然转过了身,那是、那是—— 南风?!! 南风粲然一笑,那双本就会说话的剪水秋瞳仿若玛瑙石般摄人心魄。 接着,她身后又渐渐浮现一些身影,依旧有着光彩夺目的璀璨笑容。那是—— 她(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真的挺心酸的 ☆、第 33 章 张未了他们突然打了鸡血般的亢奋状态,让南风有些摸不清头脑地瞅了眼云桑和艾森,但他们两个也只是无奈地摊手。 南风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各自掏出压箱底功夫,在人群中谈笑风生而丝毫不见畏葸、怯懦、自卑的众人,眸底闪过一道欣慰之色。 但是下一秒,她有些恶寒的抽搐着嘴角。 为什么她才22岁,就有种提前体验32岁主妇带娃的沧桑感?莫非这就是她的夕阳红迟暮产业?也不对啊,上一世她32岁的时候也都还是条光棍,更逞带娃? 就在南风陷入无尽的自怨自艾中时,云桑突然凑到她面前,小声道:“南风原来不是南风啊。” 心“咯噔”一下,南风有些神色不自然的说道:“什么是不是的?我不是就在这儿站着呢么?” 云桑笑着摇头,道:“你不是南风,因为你是朝阳!不仅拥有蓬勃的生命力,更甚至还有种魔力,能够让天南地北的人因为你而济济聚在一起,然后绽放出她们灵魂的颜色!” 原来说的是这个!况且云桑之前根本不认识自己,所以自己究竟在瞎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南风暗自松了口气,憨憨的笑着说道:“哈,哪有?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既有缘相识相遇,那定然要抓住这缘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很优秀,我只不过是扮演一个启蒙老师的角色替她们解开心结而已。” 虽然南风这人不靠谱儿,但论灌心灵鸡汤倒也是个好手,就连云桑都好像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而实际上,云桑也确实被南风的话攫取了心神。 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云桑怔怔的看着南风,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亟欲喷涌而出,但南风却被云桑这眼神盯的发毛,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小半步。 原谅她无法对云桑说谎,但同时也无法说出真相! 南风默默垂敛着自己的眼眸,不让自己眸底的黯淡暴露在云桑面前。 由于张未了她们的粉丝见面会攫取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所以相对于如鱼得水的她们,默默闪在一旁的南风、云桑这倒显得冷冷清清,所以凭藉着一点,南风依靠自己纤巧的身子灵活钻出本就稀疏的人群。 云桑先是错愕于南风的行为,继而又失笑的望着南风像个孩提似的,流连在街边的面具摊肆上。 当她再次转过身的时候,云桑看见她面上覆着一张鬼魅的般若面具:鎏金烫纹的两个犄角与眼睛,猩红的嘴巴,漆白的脸……很具视觉冲击力。 他怔愣了一瞬间,然后那般若面具就陡然被掀开,露出南风璀璨的笑靥。 云桑失笑,继而又无奈的摇头,似乎对于南风他从来都是束手没辙,但是倏尔他脸色大变,冲着想要奔向南风,只是人群也随之躁动起来,那些原本簇拥在张未了等人旁边的粉丝摩肩接踵、不停变换走位,竟是一时之间将云桑也拉入了包围圈。 云桑挣脱不开,只得高举着手臂向南风唿喊着什么,但是远远在包围圈外面、孑然一身的南风显然无法从喧闹的人群中分辨出云桑的话语。 第53页 她眯着眼睛逐渐向云桑靠近,但不知道哪来的冒失鬼直接撞在了南风身上,手里的般若面具也随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南风皱眉望着地上,却接连冲过来好几个人无情践踏在面具之上,南风这才凛冽起来。 “快跑,这有个疯子!” “天吶,他到底有没有驾照?什么渣渣技术?” “欸欸欸,慢点慢点,别挤别挤!注意我儿子……” 兵荒马乱,甚至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南风循声望去,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而来。 在那一霎那,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没有了,人群的嘈杂声、云桑的唿喊声……只余下无声的默剧,以及那轿车车主仇恨、快意的眼神! 那个车主满脸兇狠的望着自己,一双瞳仁因为激动而迸射出暗沉的红血丝,因为兴奋而灼亮的骇人。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号人物,但是她就是知道,这男人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他要撞死自己!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她大幅度移动自己的身体,而那轿车也如影随形的改变方向向自己冲过来。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已经有不少人牵连受伤了,南风转头凝视了眼惊恐望着自己的云桑,竟是一咬牙冲着远离人群的空白地段去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车子引离人群密集处,否则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自己而无辜受伤。 但南风孤身一人逆人群跑向空旷地带,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男人狞笑着盯准了南风,然后跟了上去,但是他并不打算给南风个痛快,而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南风后面不足15米处,还时不时地按按喇叭、开开闪光灯彰显自己的存在。 像是存心逗弄般。 看得云桑他们提心弔胆,也更加疯狂从地挣脱人群桎梏。 但是陡然之间,车子轮胎碾轧到一个发射器玩具,然后里面的弹簧塑料箭矢“嗖”的一下就射向南风,好巧不巧的打在南风的腿心上,然后她一个颠簸趔趄就重重摔倒在,重重磕在了路中央。 男人看着无助的南风突然笑了,疯狂地笑着,笑得张狂、也笑出了眼泪。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凄凉、苦涩、绝望与愧疚的味道。 但是下一秒,他收敛了所有的悲悯情怀,加速油门,直至发动机都发出“嗡嗡嗡”的高速引擎发动声,然后五官扭作一团咆哮着“顾南风,你去死吧!”将油门一踩到底。 与此同时,刚刚冲出人群的云桑就见眼前一阵黑色疾风窜过,那辆轿车如离弦之箭般疯狂沖向南风。 云桑那温润如玉、永远都是如沐春风的脸惊骇成从未有过的扭曲程度,甚至来不及奔跑,只得扯着喉咙绝望般的吶喊道:“南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另一辆黑色轿车带着乘风破浪之气势从左侧的小巷飞驶而来,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直接将那辆轿车撞歪抵在右侧的墙上,还一直踩着油门往里摁,恨不得将车子镶嵌进墙里面似的。 偌大的街道飘着浓烈的烧焦味道,迴荡着“嗡嗡嗡”不间断的引擎声…… 对于这样的变故,所有人唏嘘不已。 而云桑也只是停顿了一瞬间,便冲上前去查看南风的伤势,可南风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呆楞楞的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云桑欲将她抱起来送去医院时,她像是被出动了闸关,勐地推开了云桑,疯一般地扑向肇事车子,嘴里还撕心裂肺的喊着: “谢拂身、谢拂身——”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刚刚那个不要命似的扑上去替南风挡下致命一击的,竟然是谢拂身! 精神本就有些恍惚的南风根本顾不得其他人,她满心满眼都是刚刚一闪而过的谢拂身决绝的侧脸。 他的眼神是那般专注、那般认真,可是今后,她可能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一种被扼制住喉咙般的窒息透散四肢百骸,她蹒跚彳亍地半趴到车旁。 透过车窗玻璃,她看见谢拂身已经失去意识晕过去了,不仅如此,他头顶还在汩汩流着鲜血,并且丝毫没有止住的意味。 南风快疯了,只得哭喊着捶打着玻璃窗户,一声声唿喊着谢拂身的名字,但是他再也不会向往常一样回答自己,哪怕是一句冷嘲热讽都不曾有…… 车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南风拉不开门也无法将车窗锤碎,绝望之际,她只能哭着喊着央求周围的人能不能救救他?能不能救救谢拂身?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 “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谢拂身好不好?” “他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救救谢拂身好不好……” 云桑满心满眼都是南风无助央求的模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早已紧紧纂成了拳头,甚至还盘亘着青紫筋络。 他一向温润含笑的脸庞此刻没有半分笑意,而且眼眶微红,里面隐隐还透着赤红的血丝。 像是困兽一般。 倏尔,他像是被触动闸关一般,突然徒手从旁边抄起摊肆的板凳儿,拽着凳子腿就疯了似的往车子的挡风玻璃上砸。 一下又一下,发泄似的。 第54页 他本就赤红的眼眶也随着自己的动作,愈发可憎骇人,红得像是得了魔怔,但偏生他眸底一片清明,只是上面隐隐漾着的水色波纹彰显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知道捶打了多少下,云桑也像是感觉不到疲累与疼痛似的,终于,挡风玻璃还是被砸碎了。 他沉默无言地在南风惊喜的目光中,探进半个身子将谢拂身拉扯着拖了出来,接着,毫无反应的谢拂身被拖出来后,早就在旁边守候的天下第一团成员赶忙上去打下手…… 兵荒马乱、人声鼎沸中,隐隐还传来了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 等救护车给谢拂身做好基本护理,警察也在现场做好勘察疏散,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时,艾森转头看向云桑不停流血的手,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处理一下?” “无碍。” 云桑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追逐在南风身上,而南风却又将一颗心都扑在了谢拂身身上,明知南风不会回头,但云桑还是希冀一般的紧紧追随着她。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云桑从来都是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模样,像今天这样发狂似的云桑谁曾见过?谁又曾想过?为她疯,为她魔,到头来…… 嘆了口气艾森道:“你手上的伤势不轻,跟着南风一起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说着,不给云桑拒绝的机会就将他推上了救护车。 直至救护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嘆息着转头处理剩下的烂摊子,但却在意外看到对面大楼里一个男子背过身训斥着他面前的人,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不怪他多事,而是那个男人的背影简直太像了! 像极了谢行之。 ☆、第 34 章 手术室的红灯亮的刺眼。 南风面对着手术室僵直站立,而云桑简单包扎过手上的伤后,就静静站在她身后,默默凝视着她,不争不抢、风轻云淡。 就在这时,廊道传来急促、紊乱的脚步声。 谢行之行色匆匆地赶来,周围还簇拥着一群医生,在偌大寂静的医院廊道里带起一阵风。 感觉到脚步声停留在身旁,南风呆滞的眼珠子这才迟钝地转向他们,但是当目光触及领头的谢行之时,陡然惊骇深邃。 上次演出时,她全身心的投入演出,再加上观众众多且谢拂身有意阻拦,她根本就不知道谢行之的存在,所以这才是重生之后她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见面。 一时之间,上辈子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堆积在一起,尤其是谢行之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令她几欲作呕。 云桑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南风的异样,便皱眉虚揽着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南风没说话,反而是径直上前拦在手术室前。 谢行之像是这才注意到南风似的,眉头一挑,不悦的问道:“顾小姐这是做什么?阿拂为了你弄成现在这副模样,难不成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你可看清了,我带来的,全都是这里最好的医生,多耽误一秒,就是对阿拂生命的威胁!” 南风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半分松动。 别说谢行之不知南风此举的意思,就连云桑都没看懂南风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云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南风都不会害谢拂身! 于是他挡在南风身前和颜悦色的和谢行之打起官腔,道:“谢二少是南风挚友,而谢二少现在身受重伤,南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戒备心很强也无可厚非。所以,还望谢大少不要介意才是!” 云桑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没有将谢拂身因为南风受伤的事说出来,招惹南风伤心;同时又将南风所有的怪异行为归于她对谢拂身的担忧,化解了她的反常不孛;再有就是字里行间对谢行之的称谓与语气,让谢行之没有因为身为庶长子而被轻视,从而得到他的好感。 一直久闻云桑是天下第一团的幕僚军师、口才不凡,但是没想到这席话他竟能说的如此滴水不漏。 虽然欣赏云桑的能力,但谢行之还是严厉的说道:“身为阿拂的兄长,我兄弟二人自幼关系亲厚,互相没有隐瞒。阿拂身边有些朋友我也是知道的,但至于顾小姐……阿拂从未和我提过,也为未带回家,所以恐怕……也只是普通朋友吧?” 谢行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风,字里行间的轻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云桑不悦的皱眉,刚想要反驳,没想到一直不发一言的南风会突然开口说道:“京城皆知谢夫人只有谢拂身一个孩子,所以他又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个野生兄长?我怎么不知道?” 南风知道,谢行之庶长子的卑微身份是他一生的痛,所以专门踩他的痛脚,着重咬字“野生”二字,就是要膈应他! 蛇打七寸,况且这还是在大厅光中之下,这让自尊心极强的谢行之如何受得了?虽然平时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嚼舌根,但碍于谢家的身份哪个敢在明面上多说一个字? 此刻被南风赤裸裸揭露出来自己最忌讳的禁忌,谢行之一双眼眸里面淬了毒似的,隔着眼镜都遮盖不住其中的凛凛杀意。 但是南风丝毫不惧怕,反而是盯着他的双眼缓缓念出京城现在疯传的那首歌谣: 第55页 庶长子,为上位,伙同毒父害老父; 斯文脸,败类心,两面三刀害嫡子; 若问他,为何谋? 豪门深宅写“嫉妒”! 看着神情稍显错愕的谢行之,南风冷笑道:“相信你应该不会对这首歌谣陌生吧?千万别和我说什么‘流言止于智者’!我顾南风只相信‘事出有因’,没有什么东西是空穴来风的,要不然为什么不传别人偏偏就挑上了你谢行之?” 谢行之脸色几变,但南风一概视而不见。 她继续说道:“谢拂身第一次手术成功之后,医生说过现在只是推进去做进一步身体检查,并没有什么大碍。明明谢拂身已经脱离危险,只要静养等待甦醒就好,但是现在你突然带着大队人马说要救他?” 南风勾唇朝谢行之讽笑道:“我充分怀疑你的动机!” 听到南风笃定的话,谢行之前一秒还风雨欲来的表情立马光风霁月起来。 他扶扶镜架,笑着说道:“我想顾小姐可能有些误会,我与阿拂虽非一母同胞却胜似一母同胞。我兄弟二人关系亲厚,难免招致小人嫉妒,引来风言风语,但我想顾小姐……” 谢行之这席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是搁着别人兴许就着了他的道,但偏生他遇到南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没等话话说完就直接被打断。 “深宅大院里面有多少腌臜事?虎毒食子焉可为之,更逞一对拥有财产争夺权的异母兄弟?” 无所谓大家突变的脸色,南风继续道:“作为谢拂身的未婚妻,我有权利也有必要怀疑你的言行举止,也有必要为谢拂身抵挡一切不安定因素!” 未婚妻?!! 仔细想来,谢拂身和南风二人的母亲,确实是在他二人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只是年份久远,再加上他们双方母亲相继去世,这事倒也鲜少被人提及。 虽然很少被提及,但也确有其事…… 思及此,谢行之沉默了,而这沉默在旁人看来,就是变相的承认,同时也让云桑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净、彻底。 谢拂身的未婚妻,是怎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价值? 也就是说,只要南风和谢拂身结婚,再有个儿子,那她顾南风可就是谢家真真正正的少夫人!过几年谢拂身继位,她可就是整个京城都为之羡慕的谢家主母! 这地位岂是谢行之一个庶长子可以比拟的? 况且之前京城里面的流言蜚语,以及这次谢拂身的确是为了南风才身陷囹圄……所以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也更加敬畏南风。 因此,当谢行之让他们进去给谢拂身检查身体而南风不同意的时候,没人敢明面上直接冲撞南风。 谢行之气急败坏,阴鸷的盯着南风说道:“你这样拖着,莫不是想要害死谢拂身?”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一定要在谢拂身身边安插好人! 南风不为所动。她不相信这些医生,更不敢保证这都是不是谢行之的人! 现在谢拂身毫无反抗之力,若是谢行之派进去的人有丝毫不轨之心,那谢拂身可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另一方面,眼下谢拂身亟欲恢復,的确需要一个专业的贴身医生来照顾…… 究竟怎样才能在照顾好谢拂身的同时又不让谢行之钻了空子呢? 突然,南风看见站在谢行之一行人中,最末尾的一个清癯小医生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有些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南风想起来那是谢拂身的家庭医生! 她记得他,谢拂身退了她的婚后她有去找过谢拂身,结果被谢拂身驱逐出去不说还崴伤了脚。当时谢拂身不想自己在他家出事,于是就派了这个小医生给她治疗。 不过是上一世的事情,转换到这辈子也得几年后,所以这个小医生还没被谢拂身招徕? 思虑再三,南风还是决定相信谢拂身的眼光,相信他的人品,于是她伸手指了指末尾的那个小医生,道:“我要他配合谢拂身康復治疗。” 果不其然,谢行之脸上几不可见的僵硬了几分,道:“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恐怕难当重任。况且就一个人在旁边的话……” “要么就他一个,要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进去!”南风甩都不甩谢行之,直接虎着脸打断他。 谢行之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那个小医生却是不慌不忙地站出来朝南风笑了笑,道:“子初多谢顾小姐赏识……” “直接喊我南风就好!”南风打断他,道:“你快进去看看帮忙吧,这里有我顶着,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没想到南风这么生勐,木子初轻笑了声,然后双手揣了揣白大褂大步向手术室走去,只是在与南风擦肩而过的一剎那,他脸上所有的笑意都隐匿了去…… * 而谢行之见一计不成,便阴鸷的盯着南风,仿若要把她生吞活剥、饮血啖肉一般。 虽然南风知道他不能把自己怎样,但上一世的阴影还是让她心头直发憷,就在这时,云桑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前,替她遮挡了所有。 谢行之错愕了一瞬间,然后冷笑着盯着南风说道:“是不是我谢家媳妇还有待商榷,毕竟像我们谢家这样的百年家族,是断不会让一个被家族驱逐出境的女子轻易过门!” 第56页 南风笑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谢行之扶扶镜架,突然说道:“最近流言蜚语吵嚷得我的确有些心力交瘁,因此有时说话做事不着头脑,顾小姐可千万别介意啊。” 突然,他话锋一转,道:“要是让我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呵,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南风神情未变,谢行之也不介意,犹自顾自阴测测的说道:“顾小姐今后出门在外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毕竟车子不止一辆,司机不止一个,但阿拂……可就只有一个啊……” ☆、第 35 章 “娇娇、娇娇、娇娇——” 谢拂身喊着“娇娇”惊恐地睁开眼眸,喘息不止地坐起身,额角冷汗涔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赤裸胸膛,然后又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接着,木子初鬼魅一般的从他身后出现,还递给他一杯水,调侃道:“你在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一共喊了999声‘娇娇’,我想,这一定是南风的小名吧。” 谢拂身有些恍惚地看着木子初,不确定道:“……子初?” 木子初惊讶的看着谢拂身,道:“谢二少认得我?” 谢拂身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重生了,而子初与他现在还没有瓜葛交集。 一想到重生,他勐地掀开被子下床想要找南风,想要确认她的安全,但却被木子初制止了。 “南风没事,而且有云桑在旁边照顾她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 谢拂身压根就没听到木子初后面那句话,他一听说南风没事,而且还有云桑照顾就放心了,但是抵不过自己那颗心,还是想要亲眼看看南风,确认她的安全。 正这么想着,南风就已经姗姗来迟。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语气甚是不耐烦道:“谢拂身你吵什么吵?在外面就听见你那大嗓门儿了,是想给人在医院里面唱美声还是咋滴?我说谢拂身你刚从鬼门关回来就不能消停会……” 南风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拂身紧紧拥抱在怀里,她在错愕之余,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明的复杂情愫。 而木子初见此,只是笑着打趣道:“子初知道谢二少不在乎自己铁打的身体,但南风守了你几天昏厥才刚醒,所以你不在乎自己,也要多注意南风的身体。” 说完,他就体贴地替他们把门带上,顺便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一直站在门外,一脸痴缠的云桑的肩膀。 门扉缓缓关上,云桑被苍凉地隔绝在外面,而谢拂身和南风却自成一个温馨含情的封闭空间。 谢拂身一手环着南风纤细的腰肢,一手按着她的脑袋、脖颈,将自己的额头亲昵地抵在南风光洁的额头上,问道:“娇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做过检查了吗?有没有……” 谢拂身一连串关切自己的话语,顿时让南风伪装出来的坚韧盔甲支离破碎的干净! 她不再端着一副“老娘不care,老娘hold的住”的样子,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稀里哗啦。 她一哭,谢拂身的心就慌了,忙问道:“娇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乖,娇娇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南风虽然有很多怨怼、小脾气要发泄,但也知道谢拂身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不敢碰他,便只能哭着干骂道:“谢拂身你这个笨蛋!你怎么敢?你以为那是碰碰车、卡丁车还是qq飞车?那可是正儿八经、货真价实的汽车呀!哪里经得住你这般横冲直撞?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这条小命就搁这交代得到你妈肚子里回炉重造了?!” “那我能怎么办?!” 谢俯身揩干南风腮边的泪水,道:“你是我的命啊,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眼前出事?” 当时他照例过来找南风联络感情,但是没想到场面一片混乱,而南风更是被一辆车恶意追逐、戏耍着。 他当时想也没想,直接夺过方向盘然后将司机踹下车。他当时脑子一片混沌,但只有一个念头非常清晰,那就是—— 千万不能让南风出事!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谢拂身缱绻呢喃般的话语,却让南风哭得愈发兇残,她想要拽谢拂身的衣襟,入手却是滑熘熘的肌肤和没有缝隙的绷带。 于是她干脆从后面压着他的脖颈,恶狠狠道:“谢拂身你这个超级宇宙无敌大笨蛋!” 谢拂身弓着身子凑近到南风面前,好脾气的哄道:“是是是,我就是超级宇宙无敌大笨蛋!谁让我们家娇娇是这世上最超级无敌宇宙的大聪明蛋呢?” 这彩虹屁放的南风哭笑不得,前一刻还汹涌澎湃的眼泪顿时风平浪静。 于是她色厉内荏地瞪了眼谢俯身,道:“你真讨厌!” 这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再加上略带撒娇的语气顿时跟小猫儿似的挠得谢拂身心痒痒,这心都软了、化了,自然还不都是南风说的对? 但谢拂身那副骚里骚气、贱戳戳的模样南风实在没眼看!她保不准自己继续下去会不会杀人,便赶忙转移话题道:“我和谢行之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第57页 谢拂身怔愣了片刻,然后直接笑出声道:“怎么,娇娇这是在和谢行之争风吃醋?” 南风甩了他一眼,倔强道:“不要岔开话题,请正面回答我!” 谢拂身没有迟疑的说道:“当然是娇娇咯!娇娇是我的心,我的肝,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南风好没气地瞥了他一眼,道:“下一句是不是就该:‘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宝贝甜蜜饯儿?”像是怕谢俯身继续扯些有的没的,南风赶忙抢夺话语权,道:“京城里面散步的歌谣儿你都知道了?” 谢拂身没有避讳地承认,身子还得寸进尺地往南风身上蹭,而南风揣着心事,也就没在意。 她说道:“现在谢行之也知道了,所以到时候他要是来找我晦气,你站哪边?” 南风说这话的时候故作轻松,其实心里面却直打突突。 毕竟上一世谢拂身那么相信谢行之,所以即便重生之后发生了很多颠覆,而谢拂身也亲口承认自己对谢行之有所防范,但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是忍不住再三确认询问着。 谢拂身嘆了口气,突然双手按着南风的脑袋,迫使他们双目相对,道:“娇娇你可知道一句古谚,叫:‘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谢拂身神色认真的说出这话时,南风心里一“咯噔”,接着她看到他眉头一挑,一本正经道:“你见过断手断脚的,但有没有在大街上看到过裸奔的?” ???南风感觉自己被耍了,于是一拳拍在谢拂身心口膛上,恼道:“谢拂身!!!” 哪知谢拂身竟是弓腰捂着胸口半天半天没喘过气来,南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出手太重伤着他了,忙问道:“谢、谢拂身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哪里不舒服?等等,我去叫子初,我马上就去。” 哪知南风一转身就被谢拂身从背后搂在怀里,然后他还暧昧的凑到南风耳畔呢语道:“娇娇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南风耳根子一软,当即酥了半边身子倚在谢拂身胸膛,于是谢拂身就趁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镶嵌进身体一般。 接着,他缓缓压低头颅,慢慢的慢慢的朝南风靠近…… 唿吸交错、双眼扑朔迷离。 结果就在这时,门被“夸嚓”一声粗暴推开,云桑和木子初僵硬地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尤其是云桑,惨白面色更带灰败。 四人大眼对小眼,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结,于是木子初就出声解释道:“刚刚在外面听到南风的叫声,我和云桑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不过谢二少现在身体虚弱,运动还是需要适当节制啊!” 木子初着重“节制”二字,在场诸位又都是成年人,饶是南风都经不住臊得面红耳赤,羞赧地瞪了眼谢拂身之后便逃似的离开了。 南风离开时与云桑擦肩而过,甚至她身上的淡淡馨香都清晰的传入云桑的鼻腔之中。他并没有追随着南风离开而是攥紧了拳头盯着谢拂身,沉声问道:“南风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 云桑一向是彬彬有礼、注重礼节的,像今天这番没有称唿“谢二少”倒也罕见,但谢拂身本就不看重这个不说,更是被他的话攫取了注意力。 未婚妻?知道这件事的统共也就是谢顾两家人,而云桑又是从何而知?莫非南风连这个都不避讳他? 就在谢拂身眼眸一黯,胡七八糟乱想的时候,木子初咳了两声将南风同谢行之在手术室门口鏖战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谢拂身。 谢拂身听完后,眼底的五味陈杂最终汇聚成一抹无奈与与有荣焉的骄傲之情。 他摩挲着下巴说道:“只是未婚妻?啧啧,娇娇可是我谢拂身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 云桑和木子初听到这话都有些震撼,而云桑眸底的震撼更是在一瞬间幻化成为难以言述的幽深。他神色复杂地盯着谢拂身,良久,便淡淡转身离开,并且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好好待南风。” 谢拂身没有承诺什么,只是目光深沉地目送着云桑离开,而木子初等云桑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之后,便啧啧称嘆道:“真是可惜了……” 云桑这么好的男人。 听到木子初的喟嘆,谢拂身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那么你呢?” 木子初含笑看着谢拂身,面露不解之色,道:“什么我?” 谢拂身嗤笑一声,道:“谢行之兴师动众带那么多人来,明显就是事先打点过的。那么你又为什么出尔反尔没有出手?” “谢行之的确是收买过我。” 木子初供认不讳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谢行之并非良主,所以又怎会替他卖命!” 谢拂身心中暗嗤木子初果真是分毫未变,但面上偏生故意摆出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表情。 木子初也不胆怯,直接道:“至于那些钱财和礼物我也的确是收了,反正不收白不收。况且收了这笔抚恤金,也好弥补我失业后的生活补助不是?” 谢拂身似笑非笑地睨了眼眼底三分猥亵自渎无赖神色,但偏生面上一派正经作风的木子初,意味不明道:“我身边刚好缺个贴身医生。” 第58页 木子初笑,“我刚辞职,现在正缺个去处。” 在这场博弈中,木子初孤注一掷,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 36 章 第二天清晨。 晨曦透过层层叠叠的浅色镂空窗帘筛照在地板之上,暖橘色的几何图案错落有致地印在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倒也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就在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谢行之儒雅深邃的面容便暴露出来,尤其是当暖橘色的光斑投射在他身上时,更凸显出他一身翩翩贵公子的儒雅气质。 看着慵懒靠在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的谢拂身,他镜片闪过一道森然白光,让人无法窥探他眸底的神色,但是等到白光逐浪而逝,他又回到那个矜贵优雅、体恤和善的好兄长形象。 嘴角的弧度恰似丈量过,他含笑走到病床前,责怪道:“阿拂,怎的身旁都没个服侍的贴己人?” 谢拂身抱着的手机未放,甚至连头都没抬地说道:“有人在旁边膈应得慌,反正又没断手断脚,还是一个人自在些。” 谢行之又道:“阿拂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生命岂非儿戏,容你这般糟践挥霍!” 谢拂身手机未松,对于谢行之的问话虽未抬头但也是好脾气的一一应承下,未显半分反常异象,谢行之见此,更加笃定木之初没敢在谢拂身面前乱嚼舌根。 再说,他原本预备安插的都是些重量级医生,像木子初这种初出茅庐的渣崽纯粹是陪跑走场的!反倒是那个叫顾南风的臭女人…… 思及顾南风,谢行之眉眼之间隐现阴霾,旋即双眼一眯,他顾做惊讶道:“那位顾家小姐呢?前天如此信誓旦旦,怎么今天就没见了踪影?” 话音刚落,就听到南风犹带三分嘲讽的声音自外传来:“怎么?我顾南风何德何能,竟能劳烦堂堂谢家大少牵挂?” 谢行之噎着一口气堵在嗓眼,正为南风半是嘲讽的语气纳闷呢,谢拂身又给他添堵! 谢行之一路和谢拂身陪说陪笑,他连头都吝啬抬一个,结果这顾南风一来,他把手机一丢,肉麻兮兮的喊着“娇娇”不说,还谄媚招唿着问她带了什么东西,全然将他这个兄长抛诸脑后! 对于谢拂身的做法,南风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和谢行之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她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好没气道:“猪脑子!吃啥补啥,眼下这玩意儿最适合你!” 谢行之以为按照南风这种语气态度,谢拂身铁定会翻脸! 毕竟谢拂身也是娇生惯养的老大爷作风,怎能忍气吞声遭受这般侮辱践踏? 但是出乎意料的,谢拂身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起身去迎接南风。 谢行之嘴角一抽,实在没眼继续看她们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场面,便寒着脸打断他们道:“顾小姐现在这个点出现在这不要紧吗?毕竟那个杂技糰子好像离不开你。” 知道南风最在意的就是天下第一团,谢行之就故意贬低籍此激怒她。 果不其然,南风脸色登时就变了。 但谢拂身却是有条不紊地给自己和南风各自盛了碗乌鸡枸杞子汤,道:“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天下第一团上演《生死契》的时候大哥也去了吧?那票可不容易弄到啊……” 谢行之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但想起什么,他又朝南风说道:“顾小姐,虽然家母与令慈自幼定下你与阿拂的婚约,但如今你被驱逐离开顾家,那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 顾南风你一弃女,配不上谢拂身! 南风冷笑着还没说什么,谢拂身倒先没骨头一样酥软着靠在南风肩头,道:“没关系,我可以做倒插门女婿赔给娇娇。” “胡闹!” 谢行之厉声呵斥谢拂身,道:“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也就算了,但这话要是落在父亲耳中可就是给谢家抹黑,你可想过该如何向他交代?” 谢拂身眼皮都没掀,只是洋洋慵懒着开口说道:“我生来便遭父亲嫌弃,做什么都免不得一顿呵责,所以早就练就一声铜皮铁骨产生免疫了。至于谢家更是没什么兴趣,倒不如陪着娇娇来得逍遥快活!” “阿拂!你这泼皮落猴真是越发无赖的紧!平日里大哥真是把你惯坏了,但是你记着,今天这话说过就忘,千万别传到父亲耳中,要不然可免不了你一顿受的!”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谢行之眸底却浮现一抹算计的精光。 若谢拂身当真愿意为了顾南风而放弃谢家唾手可得的一切,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谢行之心头正盘算演绎权衡着千万种利弊时,谢拂身耐性告罄! 他再没心思继续陪谢行之在这咬文嚼字,便转移话题道:“对了,那天想要对娇娇行不轨之事的人怎么样了?” 说这话时,谢拂身微微低下头颅,让本就慵懒凌乱的髮丝遮盖住自己的眼眸,以防里面的狠戾、嗜血之色暴露在外。 “人是抓到了。” 谢行之回神说道:“那人是顾小姐的同行,但由于顾小姐生意兴隆致使他的生意一落千丈,迫于生计压力,便只能沉迷赌博寻求麻痹。却不料因此而倾家荡产,于是对顾小姐心生怨恨……” 第59页 谢行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拂身冷笑着打断:“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娇娇头上扣!” 南风听及脸色一黑。 这是什么鬼比喻?!!! 南风再三压抑住自己亟欲勃发的暴虐因子,瞅了眼谢拂身,沉声道:“那人呢?” 谢行之有些为难的说道:“当时他伤势比阿拂严重许多,出事后弥留片刻便去了。” 见南风脸色不对,他顾做安抚道:“不过没关系,这起车祸属于正当防卫,所以那人的死亡阿拂无需负刑事责任。” 南风脸色丝毫未有好转,谢拂身便拉着她的手,道:“好了娇娇,这件事就此作罢吧,之后我会安排人在你身边保护好你,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腌臜东西敢来作祟,老子定让他死的很有节奏!” 虽然看着南风,但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谢行之听的。 而谢行之由于做贼心虚,脸色立马也变得很难看,于是便找了个藉口麻熘的离开。 等谢行之离开之后谢拂身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南风怀里,趁南风黑脸前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个男人了。不过有趣的是,那男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赌博记录,有且仅有一次但却输得倾家荡产,数字更是令人咋舌。” 想起什么,谢拂身嗤笑一声继续道:“但没想到的是,他在第二天竟然还有闲钱买保险并且笔数额巨大!” 见南风仍旧有些迷惑的双眸,他道:“他家有个七岁半的孩子,但是两年前意外车祸导致高位截瘫换,每天治疗费用十分庞大。” 南风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道:“但是买保险的那笔钱呢?” 谢拂身皱眉,有些闷闷的说道:“查不到资金来源。”但他连忙又说道:“虽然我查不到那笔资金来源,但却知道赌坊的幕后老闆与谢行之关系匪浅。” 谢行之狡诈而且又诡计多端,打钱的事情更是不知道绕了多少花花肠子,就连谢拂身的暗卫一时半会都查不到头绪。 至于赌坊的事情还要归功于上一世,那是他发现了谢行之与赌坊老闆有颇深渊远,但碍于太过于相信谢行之便丝毫没有怀疑,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可真是傻得可爱。 不过上一世虽然没用到,这一世倒也大有裨益! 谢行之隐藏太深、城府太深,八面玲珑的性子不知道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关系,这也是谢拂身暂时不与他翻脸的原因之一。 而南风担心的却不是这个,相对而言她更担心的是那个孩子。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猜测的那般,男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筹钱治疗而入了谢行之的坑,赔得倾家荡产不说,更加是被要求抱着必死的决心与自己同归于尽,那么那个孩子…… 像是知道南风的杞人忧天,谢拂身嗤之以鼻道:“再怎么好心也不能便宜了那些想要害自己的人吧!” 他半撑起自己的身子,慵懒地倚靠在南风羸弱肩膀上,微敛桃花眼似拒还迎道:“这男人只有出轨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同理,人也是这样。所以啊,娇娇你所有的怜悯慈善之心还是留给那些真正值得的人去吧!” 南风原先还被谢拂身色诱了一番,但是听他这番话后顿时恶寒的看着他,一脸嫌弃! 谢拂身顿时炸毛,面对面质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像我这种二十四孝好老公怎么可能会做出出轨这种不华丽的事情?!!” 南风嘴角抽搐,暗啐这男人忒不要脸了!但偏生面上不服输,嘴硬犟道:“我又没和你结过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不过……” 她邪肆猥琐的看着怔愣的谢拂身,顾做轻佻道:“要不咱俩试试?而且你看啊要是咱俩商业联姻,就算不幸福也能靠这个博取噱头创造n多money不是?” 谢拂身双眼陡然迸出绿油油的狼光,但是没等他说什么,脑海里面的红领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抢话道:“商业价值sss+!!!” 什么?竟然比天下第一团的商业价值还高?但是想起什么任务之后,南风立马怂的一批。 打扰了,她只是开玩笑的蟹蟹! 红领巾不给南风后悔的机会,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当即果断宣布道:“任务生成!如若不完成,就得死!” 南风:“……” 妈卖批,之前自己差点出车祸时,你怎么没这么积极给我贯彻落实五险一金? ☆、第 37 章 车祸事件之后,所有都显得风平浪静,好似一切都随着那肇事男人的死去而不了了之,但只有谢拂身知道,他加派在南风身边的人更多,以及自己手底下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起来。 谢拂身自从出院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时常神龙摆尾不见踪影,但每天必定会到天下第一团报导打卡。 而同时的,众人也发现谢拂身和南风之间的感情有了质的变化。 虽然两人看似还和往常一样斗嘴互怼,但即便这样,他俩往那一站,空气中就立马散发出溺死人的甜蜜粉红泡泡! 不仅如此,谢拂身有时候会风尘僕僕地夜半赶来,然后南风竟是毫无避讳地将他留宿于此,同吃同住、出双入对、珠胎暗结、暗度陈仓!!! 第60页 而云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疏远了南风,总是有意无意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可避免地亲眼目睹她和谢拂身腻歪在一起的场面—— 谢拂身拽拽衣领从南风的房间出来,紧接着的,是睡意惺忪甚至连睡衣都没换的南风。 她从背后环抱住谢拂身,还亲昵地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背上蹭了蹭。 云桑见此心“噗通”一跳,也不知为何就已经闪身躲到了旁边。 平復了半晌,他试探着探出脑袋,就看到谢拂身翻了个身将南风正面抱在怀里,而南风就欠着脚,整个身体都嵌在谢拂身怀里…… 云桑看着谢拂身完全将南风包裹在胸膛之中,不禁满眼欣羡。 他心里明明是痛的,痛的像是被扼制住咽喉无法喘息,但却仍旧不捨得将目光移开半分。 只因这样的南风太过于生动,生动到他竟生出异样情愫…… 他攥紧了拳头,见二人辗转缱绻之后,谢拂身亲昵、肆意地将她搂在怀里说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然后重新又将南风送回房,这才慢慢收回目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是幸福的吧…… * 日子细水长流的过着,天下第一团的名气也与日发酵,彻底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 是夜,她们照常表演完节目谢幕,看着台下观众的热烈反应,她们即便是疲累到汗水洗濯了整个儿脸颊,却还是精神澎湃。 她们知道,她们出现的地方大都是鲜花和掌声,不再是以前的白眼与嘲讽,她们已经彻底逆袭走向人生巅峰! 但就在喧闹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整洁西服打扮一丝不苟的男人静静端坐其中。 黑暗中,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更是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台上喜笑晏晏的南风。 狂热,算计。 “南风,我和瘦竹竿先去吃点夜宵!” 等人群消散,张未了连戏服都没来得及脱下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杜楠去吃后街的烧烤,怕南风说教她减肥,便忙保证道:“你放心,我就吃一点解解嘴馋,绝对不会多吃!” 而南风还没来及插上嘴,张未了就扯着杜楠离开,只留下一句苍白的“遗言”:“吃完之后,我们会跑着回来消耗摄入的卡路里的!” 南风无奈看着她们一骑绝尘,安慰自己道:“算了算了,由着她们这一次吧,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个下不为例究竟是下到怎样的程度。 “顾南风?你好,我是杰瑞。能否和你谈谈合作事宜?”南风转身看着西装革履、衣着一丝不苟的杰瑞,却并没有一丝好感。 他有种高人一等的傲慢自大,仿若和南风说话是施捨了她,尤其是从他身上,南风竟隐隐看到了谢行之那做作虚伪的影子。 这个杰瑞,活像是个低配版的谢行之! 眼底浮现一抹暗色,于是她歪歪头咧嘴笑道:“我的荣幸。哦对了,你可以喊我的英文名——汤姆。” 杰瑞见南风沖自己笑顿时有些高兴自得,但等听清了她的话后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汤姆,不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吗? 南风掐着时间,让杰瑞又所反应但却并不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 于是就在杰瑞感到不对劲却又有些抓不住念头的时候,南风直接侧身将他请进了二楼办公室洽谈。 而南风她们前脚离开不久,和祝茹他们聊的正high的艾森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大叫道:“卧槽,我假髮呢?!” 大伙儿被唬得一愣,尤其是金刚芭比喻倩倩当即就嘲笑道:“少臭美点会死啊?” 艾森瞪了她一眼,怼道:“呵,男~人~婆~,你就嫉妒去吧。” “我特么!” 喻倩倩粗壮手臂上的肌肉顿时盘虬而起,她恨恨盯着艾森道:“不是说好不揭彼此的伤疤,要做彼此的小天使的么?艾森你真的贼他娘不够意思!” 艾森一时语塞,平时这种梗大家早就玩烂了,怎么今个儿他就堵枪眼上了? 终究还是理亏,他忙歉歉然道:“好了好了小倩倩,哥哥错了还不成?” 喻倩倩一脸嫌弃地甩了他一眼,道:“哥哥?就你这种弱鸡、白斩鸡、童子鸡?那我还真是嫌弃!”说着,她给艾森露出自己肌肉喷发的健美臂膀,得瑟道:“这才是哥哥的臂膀,妹妹你不配拥有!” 艾森嘴角抽搐,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自己是个汉子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搁这群妖魔鬼怪里,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么蛾子! 但是喻倩倩直接把艾森的错愕当成默认,便得意地把袖子撸下来,然后鼻孔朝天地离开。 她走得快,所以也便没人注意到她脸上那不正常的酡红嫣然,不过好在她肤色深,现在光线又暗,倒也不容易被发现。 而艾森见送走了这尊大佛,便乐得去找他的假髮。 虽然他已经拥有了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但对他来说,还是那顶绿色的、海藻般蜷曲的渣女大波浪才是他的最爱!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心爱的假髮从休息室出来之后,便乐呵呵地预备直接上楼洗漱睡觉,只是在途径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南风深沉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脱离天下第一团单飞?” 第61页 艾森顿时笑意全无。 他小心凑近办公室,透过那未关紧的狭小缝隙,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背对着门而坐的南风。 南风说完这话之后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而杰瑞就乘胜追击道:“像他们那群没身份没背景的下等人,只会拖累了你!以你顾南风的才情,值得站在更高的舞台上,而不仅仅只是窝囊屈居于此。相信我,我是皇娱的首席经纪人,定能把你打造成首屈一指的天后影后,给予你无上的荣耀地位!” 艾森握着假髮的手不断用力,那顶他珍爱如斯的假髮被他□□得惨不忍睹。 南风背对着门坐,艾森看不见她的神色,只是听到她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是我把天下第一团打理成了现在的这番光景?” 杰瑞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不是我成全了天下第一团,而是天下第一团成就了现在的顾南风,你懂吗?” 像是知道杰瑞不会明白,于是南风又道:“皇娱是个顶级娱乐公司,所以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天下第一团的每一位都可以进入皇娱!” 杰瑞原先听南风在吹捧皇娱还以为事情有了着落,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不可能!他们完全没有那个商业价值!只有你,只有你顾南风才具备我想要的那种feel!” 杰瑞激动地站起身来,上上下下地对着南风比划道:“只要你跟了我,我将会把你打造成最完美的作品!而他们……” 似是想起了什么腌臜东西,杰瑞刚刚还激动的表情顿时变换成蔑视、不屑! 但就是这样轻贱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南风。 她刚要发作,就听到杰瑞继续自以为地高谈阔论着:“那些个歪瓜裂枣根本不配拥有这样高端奢华的镁光灯!他们那群渣崽,只配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艾森忍无可忍,一脚踹开门结果就看到南风端起面前的水杯往杰瑞面们泼去,并且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敢在老娘面前诋毁老娘的人?谁给你的鼠胆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啊?!知不知道这条街谁说的算?!!” 艾森握着门把,嘆为观止。 南风犹自撒泼道:“你以为你带出几个愿意脱光光往制片人床上躺的妓女,就真以为她们是大明星,你是金牌经纪人了?我告诉你,妓女就是妓女,老鸨就是老鸨!还不快滚出这里,免得碍了老娘的眼,白瞎了我的客人!!” 杰瑞是贵胄出身,在英国留学受的也都是英格兰绅士贵族教育,何曾遇到过这种阵仗?最初懵逼之后,反应过来就要扇南风。 但艾森眼疾手快,麻熘儿地脱下高跟鞋往杰瑞脸上砸,然后鞋子刚从他脸上脱落就一个箭步上前,将假髮往他脸上摁,直捂得杰瑞差点没喘过气嗝屁了去! 等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梦魇得到自由,就看到艾森森森的看着他,道:“你没听懂人话吗?让你滚还杵这干啥呢?!” 杰瑞见艾森作势要脱另一只高跟鞋,顾不得绅士风度忙屁滚尿流的逃离。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南风叫住了他,道:“所谓作品,就是完结了的。而我顾南风,除了生命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杰瑞先是一惊,然后又听到南风阴阳怪气的喊了声:“杰瑞小老鼠~” 他这才想起来杰瑞不就是,风靡了整个儿美洲的动画片《猫和老鼠》里面的老鼠? 而那只猫不正就叫汤姆? 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在耍自己! 他气血上涌,翻滚着的波涛汹涌亟欲喷发,但是经不住艾森装腔作势一拖高跟鞋,立马就怂得跟只老鼠似的夹着尾巴逃窜。 而南风和艾森,则是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哈哈大笑,但是当他们双目而对、眼神交汇的时候,唇畔的笑意又渐渐淡敛了去。 ☆、第 38 章 艾森踌躇的看着南风,沉默了几秒钟,道:“刚刚他的话我都听到了。” 南风惊诧了一瞬间,但是旋即落落大方的反问道:“所以呢?” 艾森犹豫挣扎了一瞬,但还是开口说道:“就像他所说的,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可我们不能给你什么,他却能带给你无上的荣耀以及……” “艾森!” 南风揪着他的衣襟吼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你给我听着,给我听清楚:天下第一团不是只有我顾南风一个人,只有大家在一起才能被称为天下第一团!所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这样不仅糟践了我,更加是糟践了你自己乃至天下第一团所有其他的人!” “南风……” 艾森看着不住在自己胸前闷头喘气的南风,一颗心都快淌化了去。 他突然伸手握住南风紧紧揪着自己衣襟,乃至关节都泛着青白的手,坚定道:“我艾森今后就跟着你顾南风混了!哪怕是事业倒闭、穷困潦倒,我也都认了!” 南风由惊愕到喜笑颜开。 但是突然间她眸底闪过一抹狡黠,人也没个正经地往艾森身上凑,甚至还阴阳怪气道:“艾森~你刚刚的样子真超a的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摆脱女装大佬、重振雄风?” 第62页 看着故作姿态、矫揉造作的南风,艾森嘴角狂乱他妈抽搐。 ……这个丑女人! 艾森还想要说什么,结果谢拂身不知啥时候蹦了出来,然后鸟也不鸟艾森,就直接将还在他身上各种勾引的南风拽到自己怀里。 艾森本以为按照谢拂身的占有欲,铁定会狠狠教训南风一番,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时机掐的刚刚好,谢拂身的表情也很到位,但偏生南风被当场抓包之后,竟然坦坦荡荡地往谢拂身身上扑! 她一个熊抱直接像个树懒似的挂在谢拂身身上,然后欢天喜地的叫唤道:“谢拂身谢拂身谢拂身!!” 欢喜的跟只喜鹊儿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更让艾森无语的是,谢拂身竟然被南风蹭两下、叫两声就完全没有了之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温驯的跟只金毛似的!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里面的宠溺简直快要喷出来,戳瞎他的24k钛合金狗眼!! 他心里不禁无语咆哮道:“我特么母胎单身23年,不带这么虐狗的!!” 谢拂身甩都不甩艾森,直接托着南风的臀部,以抱婴儿的姿势她回房,并且还和她腻歪着说道:“今天晚上怎么结束的这么晚?” 南风七上八下地往谢拂身脖颈处蹭,直蹭的他心痒痒才嘻嘻说道:“刚刚逮着个缺心眼儿花孔雀,我和艾森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才终于把他给灭了!然后也就因此,晚了那么一丁点儿!” 谢拂身用脚轻轻把门踹开,然后托着南风的臀部将她轻轻放置在板凳上,这才俯身弯腰,亲昵地弹了下南风的脑瓜崩儿,道:“你呀!” 南风捂着额头,不满地看着谢拂身。 谢拂身知道小姑娘娇贵得很,压根就没敢用力气,但是此刻看着撒娇的小姑娘,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欢喜,欢喜到开出朵花儿来。 他轻笑着将南风的外衣鞋袜褪下,然后迳自端了温水和卸妆膏来,温柔细腻地替南风将脸上的妆粉一点点揩拭抹掉。 谢拂身的手干燥又温暖,一点一寸的抚摸在南风脸上特别舒服。 南风边享受边说道:“谢拂身,你说你这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现在连我的脸都下得去手!要是搁女尊时代,你铁定是个香饽饽!” 谢拂身笑骂:“你以为我这劳碌命都是为了谁?想我堂堂谢家二少,什么时候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屈尊伺候你,还不老实点?” 南风一头将脸扎进水盆子里面,“咕噜咕噜”吐了好几串泡泡才甩甩脸出来,并且豪迈不羁地看着谢拂身,道:“你要是不愿意就拉倒,我又……唔!” “好好好,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愿意!” 谢拂身没给南风继续逼逼的机会,直接将毛巾捂她脸上,借擦脸的名义逞报仇之仇! 不过虽然是行兇,谢拂身的表情也很狰狞,但其实手上的力气也就是给人挠痒痒的。 等把南风脸上倒饬干净之后,当真应了那句“不施粉黛亦倾城,淡抹脂扣恍绝世”。白嫩的肌肤仿若上好的羊脂玉,入手温润滑腻;腮边沁盈的两抹胭脂霞艳更显天真。眉角盈盈,明眸善睐,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她的每一处,谢拂身都爱极了! 轻轻摩挲着南风艳红的唇瓣,谢拂身本就妖冶的桃花眼婆娑迷离起来,并且勐然迸射出她似曾相识的幽幽光泽。 南风心一悸,连忙朝后撤了几寸,干巴巴道:“谢、谢拂身,今天那个杰瑞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说。” “杰瑞?”谢拂身眉头蹙缩了一瞬,心下的绮丽旖旎念头也消散了去。 见谢拂身没朝自己逼近,南风松了口气,连忙将今天杰瑞在办公室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尤其是在讲述自己的高光时刻时,她更是添油加醋、侃侃而谈、夸夸其谈,引得谢拂身失笑摇头。 谢拂身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多了些算计,但还是问南风道:“娇娇有没有想过今后想要做什么?就这样一直带着天下第一团走下去?” 南风笑意淡了几分。 “往后的发展,应该就是赚钱走上人生巅峰吧。”毕竟还有红领巾的存在,而且自己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任务—— 和谢拂身商业联姻。 想到商业联姻,思及谢拂身,南风自己没发现,其实在这时候她眼底是闪耀着灼灼光芒、溢满盈盈笑意的。 南风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谢拂身却是从头到尾看得彻底。 他凑到南风身边,伸手将她揽在自己胸膛靠着,然后压低头颅将自己凑到她眼前,问道:“笑什么?” “笑?”南风惊恐的看着谢拂身,但是入目一双深情、缱绻、深邃的桃花眼,让她紧绷的肌肉陡然就松弛了下来。 心,也跟着释怀了。 恶作剧似的,她突然伸出白嫩嫩莲藕似的手臂,攀附着谢拂身的臂膀、脖颈,凑到谢拂身眼前不足十厘米的距离,喜笑晏晏道:“等我功成名就,娶你可好?” 她顾南风涅槃重生而来,誓要颠覆上一世所有的错误苦楚,但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她心甘情愿栽第二次跟头。 而且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上一世她是心悦他的…… 第63页 谢拂身听到南风这话,三魂七魄早已东西乱窜弄做一团糟于是一时之间呆愣愣的失去了反应,茫茫然懵懂的问道:“……你说什么?” 南风以为谢拂身没听到,便赌气似的犟道:“商业联姻不知道吗?凭你堂堂谢二少的身份,我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听到南风这泼辣的回答,谢拂身反倒反映了过来。 他伸手薅着南风将她放倒在自己的腿上,道:“不止!只要跟了我,你这一辈子都大可不必再奋斗,我会一直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南风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推搡着谢拂身的胸膛要起身,还“呸”了一声,道:“我可不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口腔溃疡不说还得上火。” 怕谢拂身继续撩人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她忙道:“你家那些事弄好没?有没有提防着谢行之?还有你爸那些话也都不能全信,你要有自己的判断知道了吗?” 听着南风絮絮叨叨、啰里八嗦的话,谢拂身觉得心都化了。他在南风唇上偷了个香,道:“你放心,为了咱俩的将来,老公一定不会出错的。” 南风接连又翻了个白眼,推搡着谢拂身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半个身子,好没气道:“起来,你好重!还有弄好能走人了没?我突然困了想休息。” 谢拂身调整了位置尽量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在南风身上,但是却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直接趴在南风肩头撒娇道:“我好累,走不动了。” 南风有些纠结。毕竟谢拂身眼底的黑眼圈太显眼了,而且眼白里的红血丝也是那样教人心疼…… 谢拂身太了解南风了,他知道她此刻还在天人交战,便乘胜追击道:“唉,反正现在回去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孤枕难眠,冷衾寒露漫漫夜。娇娇,你男人好难啊!” 明明知道谢拂身又在卖惨,但是光听着他那虚软无力、可怜兮兮的声音,南风就是狠不下心肠。 于是她一咬牙,心道:“留宿就留宿,反正又不是没留宿过!而且睡沙发的是他,床还是我一个人的!” 基于这样的想法,她便踹了踹谢拂身的小腿,兇巴巴道:“还不起来滚去洗洗睡?几点了,明早不用上工的吗?” 谢拂身目的达成,“mua”一口亲在南风小嘴儿上,然后拍拍她的脑袋把她抱起来。 自己则是一边解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去,嘴里还毫不客气的说道:“娇娇,帮我递一下衣服。” 南风:“……” ☆、第 39 章 南风认命去衣橱里面给谢拂身找衣裳,但是入目小半壁衣橱空落落的,没有半件男性衣衫,南风这才想起,前天她把谢拂身的以及自己的一些大衣都拿出去干洗,还没拿回来。 望了望“哗啦啦”水声不断的浴室,南风嘆了口气,只得认命去给谢拂身借衣服。 谢拂身和云桑、艾森身形都差不多,但鑑于艾森这货只有裙裙,所以南风只得腆着老脸去问云桑借衣裳。 按照文汇楼的分配,三楼是一概住人的,而且南风和云桑挨得非常近,门对门、户对户。 实话说,云桑的房间南风去过不少次,但只有这次最尴尬! 她苦大仇深的瞪着房门,正踌躇着组织措辞时,门就那么毫无徵兆地被打开。 云桑错愕的看着南风,道:“你……” 从艾森那得知谢拂身今晚留宿文汇楼时,云桑一整个晚上都觉得胸闷气短、辗转难眠。 刚刚看完月色预备下楼去厨房找点冰水喝,但是万万没想到一开门竟然就看到南风出现在眼前,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这个时间点,他还以为她会陪在谢拂身旁边…… 欣喜霎时间溢满四肢百骸,让他温润的眼眸覆上从未有过的灼灼光彩,但是下一秒,南风的话又彻底将他打回现实! 南风低垂着头颅,恨不得将脑袋塞到衣襟里面,然后才嗡嗡的说道:“云、云桑,你、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借我……” 怕云桑以为她有男装癖,又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要穿,是谢拂身的衣服都被拿出去干洗了,而我又想着你们身形差不多,所以才问你借的!” 南风羞赧地垂下脑袋,手脚都侷促的没地方搁,于是也就没看到云桑那受伤的眼神,仿若被全世界抛弃似的绝望无助。 僵硬几许,最终云桑还是敛住了浑身的思绪情怀,侧身将南风请进屋里,道:“你先等等,我进去拿些干净衣物。” 南风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在这等你就好。” 云桑眼神黯乐黯,喃喃说了句“也好”便转身进去替南风拿衣服。 他转身的时候,月白色衣角划过飘逸的弧度,南风嗅了嗅,鼻息之间依稀还有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 没等两分钟,便见云桑托着一叠衣物款款而来。 他将那一摞衣服放在南风手上:“这些衣服都是全新我没穿过的。”怕南风不信,他还把吊牌勾出来给南风看,道:“我不知道谢拂身需要哪些,就简单备了一套日常换洗的……还有贴身衣物……” 第64页 贴、贴身衣物??? 南风耳根子火烧火燎了起来,侷促地直想要把这对衣服砸谢拂身脑门上,但云桑却忙解释道:“也是新的,我都没穿过,你尽管可以放心的!” 南风以为云桑误会自己嫌弃他了,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南风给云桑鞠躬90度,言辞恳切道:“总之,谢谢你了!” 云桑本来还是很紧张的,但是现在看到如此侷促的南风反而松懈了去。 他温柔宠溺的看着南风的头顶,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说出了南风的心声,她顿时泪眼汪汪地抬头望着云桑,好不可怜。 云桑失笑,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嘱咐道:“快去睡吧,明早还是事情要弄呢。” “嗯嗯嗯”,南风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俩的房间不过隔了条两米的长廊,但就这短短的两米已然让云桑后悔地叫住了她。 “南风!” 南风回头看着他,迷茫的问道:“啊?怎么了?” 南风盈盈的剪水秋瞳里面的透明玲珑、清澈纯真,让云桑胆怯了,如果捅破这层纸,他是不是连再这样远远望着她都成了一种奢望? 于是他像个逃兵似的丢盔弃甲,攥紧自己的拳头,佯装镇定道:“……没什么,早点睡……” 南风恍恍惚惚地点头致意,然后迷迷煳煳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再关上。 期间,她一次都没有回头,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痴痴等待的清隽身影。 似乎,他总是这样默默等待着…… 等南风回到房间之后,发现谢拂身早已躺在属于她的雕花大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她本想叫醒他的,但终究还是没捨得,于是便顺势将衣服搁在床头柜上,并且干脆坐在床上光明正大地托腮打量起谢拂身。 与其说谢拂身是趴着睡的,倒不如说他是沾床就睡,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 他身体放得很开,被褥也是随意的薅在身上,露出不少肌肤,南风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替他掖了掖被角,顺便还薅了把他头上的碎发,湿漉漉的。 南风皱眉,平时看着谢拂身挺会照顾她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随意?虽然这样想着,但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起身取了条毛巾,轻轻柔柔地给谢拂身擦头髮。 即便再怎么轻,但谢拂身还是被吵醒了。 但他连眼皮都没有掀,虚虚喊了声“娇娇”,没等她回答便重新又睡死了过去。 南风见此,手下的力道愈发放轻,像是对待瓷娃娃般伺候着他,尤其是在看到他明显清减了的面容,以及眼底的青灰时眉头蹙缩更甚。 等头髮擦得差不多了,她将毛巾放在一旁,替谢拂身整理整理慵懒凌乱的头髮,然后俯身凑近他妖孽的面庞,轻轻印上一枚晚安吻。 等收拾好谢拂身之后,南风又从衣橱里面找了床毯子,迳自在沙发躺下,一夜好眠。 同一个夜晚,南风和谢拂身两人长卧酣眠,但云桑却睡得并不踏实…… * “云桑云桑——” 云雾缭绕的虚幻空间处处氤氲着层层叠叠的裊娜烟霭,云桑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如魔魅一般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那声音很耳熟,如百雀灵鸟般婉转清脆,让人在俗世浮屠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空谷幽兰、娓娓动听,却又分外熟悉。 到底是谁呢? 云桑魔怔一般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虚幻的一切,哪怕面对的将是万丈深渊、百鬼夜行。 但他一个趔趄扑了空,抬头之际却发现所有的裊裊烟霭都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也就随之逐渐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可等到他清晰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瞳孔不可抑制的放大,因为他身下有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 “南风?!” 云桑看着脸颊酡红、不胜娇羞躺在自己身下的南风,很是不知所措,但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欢喜。 没错,欢喜!不可抑制的欢喜,像是尘埃深处开出荼蘼的朱沙曼华,妖冶美腻却危险致命。 而此刻,南风就像是那朱沙曼华,尽情释放属于她的美丽、魅力,让云桑无从招架。 她像水蛇藤蔓似的缠着、攀附着云桑的身体,肌肤相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霎时间从尾椎骨直冲上云桑的头顶,让他忘乎一切,甚至于不顾一切地疯狂垂下头颅…… 这一夜起起伏伏、浮浮沉沉,云桑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快活得舒张开来。 这是他以往25年所不曾体会过的、难以言喻的、极致快乐! 因此,当破晓时分、大梦初醒之际,云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受着身下濡湿的床褥,满脸难堪。 这种难堪、羞耻一直持续到早上见到南风和谢拂身出双入对。他只肖一眼,便垂敛着眉眼匆匆和他们打招唿,然后,狼狈逃窜,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南风,怔愣的看着谢拂身,道:“云桑这是怎么了?” 谢拂身笑吟吟的揩了揩南风的唇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自家男人就要苦逼的出去上班搞事情,你竟然还有闲情逸緻在这想别的男人,嗯?” 第65页 南风:“……” 谢拂身也不指望南风回答,直接以吻缄口,道:“娇娇乖,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一切事情都结束,然后就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家过好日子好吗?” 南风心神微漾,但还是沉声嘱咐道:“……万事小心。”怕他听不懂,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说道:“小心谢行之,也要小心你的、你的父亲……” 是啊,小心身边所有的亲人!他身边的亲人竟然一个也不能相信!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南风的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替谢拂身担忧、替谢拂身打抱不平,但谢拂身却只是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儿,说道:“我只相信你。” 南风鼻头一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油然而生。 但就在这时,艾森做作的声音打断了她刚酝酿好的所有情绪:“哎哟喂~我说这一大早的怎么就在大庭广众上演起了长亭外,古道边的十八别送郎戏码了?还真是白瞎了我们这群苦逼的单身狗哟!” 南风“刺熘”一下将快要掉出来的鼻涕吸回去,然后好没气的白了艾森一眼,问道:“做什么?” 艾森语气不变,道:“还能有什么事?不还是准备筹演那破事儿!怎么,现在没空还是要再找个时间?” 艾森明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不着边际的亚子,但南风就是读出了他的话中话,于是便转身轻柔将嘴唇轻柔覆在谢拂身身上,道:“晚上等你回来。” ☆、第 40 章 目送谢拂身离开之后,南风皱眉看向艾森,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艾森神色阴鸷的说道:“还不是昨天那个该死的挖墙角的!” “杰瑞?” 南风有些迷惑的问着,结果话一出顿时就挨艾森狠狠瞪了一眼,“你把那渣渣的名字记那么清楚干嘛?该不会心里还存着些有的没的的念头吧?” 南风好没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都还没说就被艾森不依不饶的缠着,道:“不行,你要做个从一而终的女人,不能见异思迁!所以从现在开始就把昨天的事情全部忘掉!听到没,忘掉忘掉!” “阿西吧!” 南风一巴掌招唿艾森脸上,粗声嘎气道:“你搁那逼逼啥玩意儿呢?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有点大老爷们儿的样啊?瞅你那怂样,不就一挖墙脚的臭老鼠,就把你吓成啥样了孩子?!” 艾森被南风来了通“爱的教育”这才老实了许多。 于是便委委屈屈的将杰瑞扬言今天要带着大明星紫宁来拜访,并且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礼物的事情告诉了南风。 南风嗤笑道:“拜访他大爷!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朵什么小浪花?!”说完,她又向艾森问道:“小老鼠人呢?” “还没到,他们说十一点准时不见不散,前面只是一大早给我们提前打个招唿。” 到了十一点,的确有人陆陆续续来了,但却不是杰瑞和他的紫宁,而是一些记者。 他们蹲点抱团,甚至还有人採访南风道:“听说大明星紫宁要来这里看天下第一团的表演,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谁稀罕!!! 南风真诚地说道:“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受宠若惊!但同时,我相信这也是对我们天下第一团的承认,所以从今后我们定会更加努力编排,创作出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明明之前所有的媒体都收到通知,说紫宁来看天下第一团表演其实是有深层合作寓意,结果当事人竟然矢口否认了?这其中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着实有待商榷! 他们还想继续追问挖掘出些重磅新闻,结果南风大手一挥,说他们天下第一团还有新的节目要排练,所以此刻不方便继续下去,甚至还善解人意地主动邀约。 这让一向以能言善辩着称的记者一时之间都哑口无言,只能甘拜下风。 然后南风进去里面舒坦快活,徒留那些记者继续顶着烈日骄阳蹲守。 可直到十二点半,仍旧还是没个人影,于是就有些人就开始埋怨起来,甚至还和同行兼死对头的“其他人”核对信息道:“到底是不是十二点?你们到底有没有搞错?” “没错啊,昨个儿皇娱那就是这么通知的啊?” 不只是这一个,其他很多等得不耐烦的人也都纷纷应称着,证明他们没搞错时间。 于是这一番核对,彻底让这群记者将皇娱拉进黑名单!这也註定了皇娱今后的发展将会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记者在现在这个时代并不像后世那样遍地开花,他们现在极大的拥有舆论导向权,而且极大部分还都是报导党政报刊,一支笔就可以口诛笔伐、大张挞伐。 所以,这个时代里,记者的地位是崇高而且无人敢惹的!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杰瑞借着紫宁这个巨星大碗的由头得罪了记者,那么他们将来的路都註定坎坷崎岖! 南风透过栅栏玻璃默默将外面的一切看在眼里,喃喃道:“也不知道艾森他们把饭菜做好了没?” 第66页 云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南风身后,闻言道:“是打算给他们送午饭?”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南风则是回眸朝他粲然一笑,道:“知我者莫过于云桑啊!” 只是她这一笑,云桑的心荡漾着荡漾着就乱了。 眼前的现实与眸底的幻象交错纵横着,她的笑,她的喘息,她的好……她的每一样、每一样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甚至骨髓里,如蛆附骨,无法剥离。 但是那欢愉的幻象触及南风真挚纯洁笑容的一霎那,云桑如触电般幡然醒悟。 他无措的说了句:“我去督促看看厨房的情况。”便落荒而逃似的狼狈离开。 南风看着他有些步履紊乱的背影疑惑了一瞬间,但是旋即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了窗外的记者身上,陡然想道:“既然这个时代的记者如此难能可贵,那么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以创造更高的价值?” “吸金指数sss!” 红领巾的声音鬼魅一般出现在南风脑海,“记者宣传会扩大舆论影响,如果再加以包装塑型的话,定能打造出一个全新格局并且定位高端的天下第一团!那么将对宿主赚取赚钱指数基金有极大帮助!” 南风双眼放光。 的确如此,藉助记者们的铁桿笔定能扩大舆论影响,相当于后世的营销炒作;同时她再给配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服道化,必定能让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能妥妥的c位出道! 南风这厢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响亮,但在烈日当空下的记者们却莫名嵴背一凉、冷汗涔涔。 恰在这时,云桑端着一份饭菜款款而来,南风想也没想就从他手中抢过饭菜,还嘱咐道:“云桑,记得准备些凉茶酒水,然后让他们出来帮忙好好招待咱们的大记者!” 南风挤眉弄眼的谄媚模样彻底取悦了云桑,他失笑着摇头,但南风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道:“有什么不对吗?” 她那副小表情要多生动就有多生动,让早已丢盔弃甲的云桑更加深陷其中,但思及正事,他还是皱眉嘱咐道:“你小心点,我让艾森过来帮忙……” “no no no!” 云桑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风打断道,“不是艾森,是所有人!云桑,你去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帮忙,今天不排练了!” 云桑虽诧异,但还是按照南风说的去做了,于是,也便才有了接下去的那一幕: “怎么还没来?紫宁这谱儿也摆的太大了吧?” “抱怨什么呢?我比你早了整整23分零4秒蹲守在这都没说什么……” “有本事你别在小本本上画圈圈、叉小人啊!” “我……我搞我自己的本子管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多吃屁!” “反弹。” “我靠!!!” 两人为首吵得热火朝天,加上骄阳烈日的炙烤下更加崩溃,结果就在这时,南风从天而降,给他们在炎炎烈日中送来一抹薄荷清凉。 当他们在凉快的房间里大快朵颐时,此刻,南风在他们眼中就是亲妈! 南风暗自奸诈大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抚恤温婉的模样让自家崽崽去和记者陪聊,自己则是跑到最角落和一个一直沉默寡言、格格不入的大鬍子叔叔搭讪、骚聊。 “哥哥吃的还好吗?” 南风软软糯糯、甜甜绵绵的声音霎时间攫取了大鬍子叔叔的注意,他刚抬头就看见南风干干净净的一张笑脸,还附带真诚的八颗瓷白米牙,所以他虽然没接话,但神情明显软化了不少。 但南风丝毫没有介意,反而是笑吟吟的和大鬍子叔叔单方面骚聊。 “哥哥你们记者这行可真不容易。我一直最崇拜的就是你们这行,看似至高无上走哪都有人忌惮,但实际上每写一篇报导都要深思熟虑而且还要反覆掂量一系列会引起的后续事件,但即便如此,你们时常还是不被认可。” 大鬍子叔叔眸色微变。 南风不知,犹自托腮说道:“每个人都怕得罪你们和你们手上的笔,所以每次即便是和你们把酒言欢的时候,都也还是藏着掖着,这种隔阂感很不舒服是吧?唉,要是我肯定就受不了这种。所以啊,你们总是掂量权衡着着这真真假假的两面,很不容易吧……” 南风虽然对紫宁放鸽子的事情只字未提,但大鬍子叔叔就是知道她怀揣的目的,但不得不说,南风这啰里八嗦的一席话的确戳中了他的心窝窝。 于是他抿了抿唇,哑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风愣了一瞬间,但是旋即扬起璀璨夺目的笑容,说道:“南风,我叫顾南风。” 说这话的时候,南风一双瞳仁明明清澈得好像可以直接窥伺到底部,但偏生又像是幽深的漩涡般将人拉扯进去挣脱不得。 男人鹰隼般的眼眸滞了滞,道:“……你很聪明,也很特别。” 南风笑的人畜无害,“谢谢,我一直知道。” 男人眼中也隐隐有了笑意。 他沉声说道:“我叫康洋,是新时社记者,如果有需要今后可以来找我。” “康洋?”南风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因为在她印象中,后世有个赫赫有名的冷面记者也叫康洋,而且也是从新时社出来的。 第67页 她只不过是随手一抓不会就这么巧合吧?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吧? 但是南风看着康洋邋遢的鬍鬚,不修边幅的装扮以及老大爷一样沉稳的气质,不禁慨嘆老天爷的公平—— 虽然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才华和荣耀地位,但这硬体设施倒也的确有些寒碜人了! ☆、第 41 章 不仅南风这边收穫颇丰,就连艾森他们那儿也是战果纍纍,彼此亲热得跟一条裤衩穿长大的兄弟似的。 说实话,张未了她们只要不自卑其实个个都是搭讪小能手,再加上她们本身就身怀绝技,走哪哪都是焦点,更逞现在掏出十八般武艺刻意套近乎? 说来这群记者也是随意惯了的,再加上此刻对杰瑞、紫宁他们的怨恼,就更加吃她们这套离间计! 当然,这事成也多亏了南风经营有道,张未了她们性格活泼。 可就在她们闹得热火朝天时,一辆拉风的s级大奔w126魅影一般飞驰而来,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是一阵阵经久不息、连绵不断的呻吟,不断盪响在商务大道。 倏尔,大奔勐地一剎车,车身剧烈晃荡之后车轮与柏油路面火热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像是困兽之吼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衣着光鲜亮丽、奢华靡雍的杰瑞和紫宁相继下车。 他们众星拱月惯了,走哪哪不是人群焦点、万众瞩目? 所以他们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孔雀般高昂着头颅下车,结果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萧瑟凄凉的秋风,间或还有路过几人白痴一样看着他们的目光。 杰瑞气结,却又无处发泄。 而且他实在弄不明白,明明他们已经和各大报社打过招唿说今天会带着紫宁来看天下第一团的表演了啊?他怕阵仗不够,还特地弄了个要合作的噱头煳弄他们,博取关注度,现在空无一人的场面实在是不应该啊! 紫宁也没受过这等尴尬的场面,一时之间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心生气恼,于是躲着脚朝围观群众发脾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竟以为这是南风她们搞出来的新滑头,而紫宁和杰瑞则是她们僱佣招聘过来的新演员,于是竟纷纷鼓掌,高声喝道:“好!!!” 紫宁脸色煞是斑斓酷炫,但碍于面子便伸手掏出墨镜架在鼻樑上,而杰瑞则负责驱逐这些围观人:“好什么好?看什么看?还不快都给我滚开!!” 杰瑞声嘶力竭,再加上脸上的表情也甚是穷凶极恶,一时之间鼓掌的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目光向上触及他们身后的“文汇楼”三字,又陡然爆喝出更高声音的叫好声、顾掌声,甚至还有人效仿南风她们表演时的情景朝杰瑞他们身上丢钱。 杰瑞看着“哐啷”一声掉在脚边上的钱,气得嘴都歪了。 这是在羞辱他!赤裸裸的羞辱!贱民,都是贱民!! 杰瑞心道:“千万不能和这帮穷山恶水、深山老林里面的贱民一般见识!他是贵族,受过高等精英式教育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对,没错,就是这样!” 思及此,杰瑞捋了捋衣襟,然后顾做高傲地揽着紫宁往文汇楼走去。 只是他脸上欠抽的表情太到位了,于是那群人以为这是故意演戏摆出来的,便变本加厉地鼓掌唿喊,引得杰瑞脸色愈发难看。 等他们好不容易进去文汇楼,却发现那些记者哪里是不见了?分明就是被南风拐到了这里面看表演!!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的杰瑞,顿时气得气血翻涌。 为了博取注意力他故意咳了两声,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犹如石沉大海,反而显得站在门口的两人更加尴尬。 其实他们进来的时候南风瞟到了,但她故意当作没看见膈应他们,直到张未了她们的演出结束之后,她才摆出一副刚刚注意到的表情,惊讶道:“呀,杰瑞??哟哟哟原来是杰瑞和紫宁大明星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这里刚刚表演气氛太好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注意到你们的到来,真是有失远迎啊~” 杰瑞刚摆出一副高傲做作的样子,结果发现所有记者都是兴致缺缺的睨着他和紫宁,丝毫没有以往热潮的样子。 他心里虽然气恼,却也只能假装大度道:“没关系。” 他心里多少还是忌惮这些记者的,于是张了张口想要搪塞煳弄些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被南风热情地打断道:“大家刚在太阳底下等了好久,现在才刚吃饭,有什么事不如吃完再说吧!对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点?” 说着,南风将一份糟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端在了杰瑞和紫宁面前。 杰瑞、紫宁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南风又是故意寒碜他俩,于是这俩人着道,当即捏着鼻子嫌弃地蹦老远,同时也成功让本就不满的记者们脸色更臭。 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康洋,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异色,落在南风身上的目光也愈发变幻莫测。 杰瑞没想到南风会拿这个做文章,只是一心想着摆脱她手上的黑暗料理,尤其是紫宁,当即嫌恶的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餵猪的吧?快拿开!” 原本还欢闹的场面此刻因为这句话彻底冷寂了下来。 第68页 有记者实在受不了,便呛声回怼道:“这种糟糠下作的东西,也难怪入不得二位的眼!毕竟你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体会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的苦难?” 杰瑞一听,当即狠狠瞪了紫宁一眼,而紫宁自知理亏,便委委屈屈地缩在杰瑞身后不再做声。 毕竟以往她只需要好好演戏,顺便再讨好制片人、导演、男主演以及杰瑞就好,像今天这种大型甄嬛传现场,岂是她一个初中毕业的花瓶女能招架的了的? 见紫宁不再坏事,杰瑞这才缓和了脸色,沖记者们说道:“哈哈紫宁这个小戏痴,除了演戏其他都是一知半解,还请各位不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 南风心道:“好吧,勉强算杰瑞小老鼠过关了。” 生怕杰瑞的业务能力再现高光时刻,所以南风赶忙道:“紫宁的演绎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况且今后我们天下第一团还要多观摩学习着呢!但是现在瞧着,哥几个还没吃完饭呢,有什么事也不急这一时片刻不是?” 南风此举不可谓是一举两得,既闭了杰瑞的麦,又成功重新挑起了记者们心中的那把火,所以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但还是故意哄哄闹闹着不肯开始拍摄。 而他们不肯拍摄,紫宁也就无法正常营业,于是,首例大明星等记者採访事件,便在南风手底下诞生了。 杰瑞显然也没料到会陷入如此尴尬的窘境当中,便耐着性子赔笑道:“让各位久等真的不好意思,但因为我们来的时候车子不小心抛锚出故障了,这才耽误了时间让大家……” “你车啥牌子的啊?”南风漫不经心的插嘴道。 “奔驰w126。”杰瑞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那车不错啊,性能贼棒!是s级的战斗机豪车!” 见杰瑞面露激动之色俨然一爱车之人的模样,南风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突然道:“只是你这大奔怎么这么不经用?还抛锚了?会不会买的水货?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要不要我请他帮你看看?” 这一看不就穿帮了吗?! 杰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那车是真的是真的,只是再好的车也会有坏的时候不是吗?而且我司机都修好了,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哦~”南风面露欣羡道:“真羡慕你们还有司机能开车会修理,哪像我上次车子坏了,弄得我浑身狼狈不堪。哦对了,想来你们司机现在肯定和我当初一样又累又脏,不如就把他喊进来一起吃饭歇歇吧。” “不用不用!”杰瑞连摆手拒绝。 他本就是随意编纂出来煳弄搪塞这些记者的,哪里哪能把自己骗人的证据送出来摆在他们面前? 可已经晚了,艾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出去把司机接了进来。 杰瑞爱面子,所以不仅是他,就连他身边所有的下人、工作人员全部都是穿着整洁合体的西装,因此,记者们看着那衣着周正,浑身上下甚至连半分脏污都没有的司机顿时都黑了脸。 这不净欺负人睁眼瞎?! 南风见那司机生的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便端着酒水送到他面前,道:“司机大哥修车辛苦了。” 似是料到了南风话中的陷阱,但是杰瑞还来不及阻止,司机就已经憨憨的说道:“什么修车?俺替老闆开的可是大奔w126!高档车质量保证槓槓的!” 于是南风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可记者那,不能单纯的用低气压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氢气炸弹亟欲爆发的前兆! 杰瑞心道不妙,刚想要上前解释,结果南风这阴魂不散的立马又蹦跶着抢夺话语权道:“咱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来来来快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想起什么,南风怯怯地朝杰瑞说道:“要不给大家点时间吃饭?吃完饭再採访?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不是?” 瞧这怯生生的语气,瞧这小鹿斑比似的湿漉漉眼神! 杰瑞爱美色,尤其是南风这样的更是无法抵挡,但此刻,他只觉得如撒旦降世、魔童归来! 这不,南风委曲求全的神态,顿时让一些记者不满的说道:“人是铁饭是钢,要让我们把事情干好,也得先让我们填饱肚子才行!你说是不是啊,杰瑞大老闆?” 杰瑞赔笑道:“我的疏忽,今天这里的花销我一力报销,大家随意。”当然,这样的话并没能得到记者们丝毫的宽慰,反而让他们非常反感这种炫富行为。 场面全都在南风的控制之中。 人群之中的康洋一直保持沉默,但是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却是不自觉瞥向了南风,却恰巧对上了南风的翦水秋瞳,南风也不避讳,反而是傻里傻气地朝他扬起直咧到耳根子的浮夸笑容。 康洋面无表情的收回眼神,捻起自带的二锅头扪了一口,看似若无其事,但是他那被酒壶遮掩的嘴角,却是不着痕迹地翘了起来。 ☆、第 42 章 no zuo no die! 杰瑞故意告诉艾森错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多等一段时间好给他们个下马威,结果太得意忘形,错过了告诉记者们的真正时间以至于惹恼这群“笔桿战士”,如今理亏只能战战兢兢的在旁边赔笑。 第69页 他杰瑞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都怪这个可恶的顾南风! 杰瑞看着喜笑晏晏、和记者们打成一片的南风,一双眼眸简直怨怼的快凝结成箭矢喷射出来,然后笔直插到南风的心脏! 他有想过爆发或者用暴力镇压、金钱诱惑这些记者合作,毕竟以皇娱的势力,就算得罪了这些记者,他们也不敢真的把皇娱怎么样,咖位摆这呢不是? 但这次杰瑞是狠了心要弄死南风,所以几乎是将记者团的半壁江山都邀请了过来,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弄出什么么蛾子? 嘘了口气,杰瑞强迫自己重新挂上虚假的笑容…… 等到这煎熬的一天终于结束,杰瑞重重喘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委曲求全,结果第二天各大报纸下来的版面消息,却依旧不是他想像的样子。 几乎当时去的每一家新闻媒体攥写的主题,都是南风和她的天下第一团演出如何如何出色,而对于杰瑞和紫宁都统一的寥寥几笔带过,只有极少数报社碍于皇娱的面子,做了“正面报导”,但在铺天盖地的天下第一团浪潮下,也只是落得个惨被湮没的悲剧下场。 不仅如此,新时社康洋的一篇报导,言辞犀利用词大胆,说南风为人和善,天下第一团表演猎奇新颖,竟是连堂堂皇娱的金牌经纪人杰瑞,以及巨型大碗紫宁都被吸引了过去,弄得天下第一团成了红花,而他堂堂杰瑞竟然只是个可怜陪衬的绿叶!! 尽管杰瑞大发雷霆、后悔莫及,但也只能认了给天下第一团免费打gg的事实。 而现在天下第一团有了紫宁这个巨型大碗的热度,再加上各大报社的“官方安利”,比以往任何时候他们的营销宣传都来的强有力! 不得不说,杰瑞这波骚操作让自己亏大发的同时,也造就了南风,成全了天下第一团。 而此刻,“被成功”的南风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红领巾红领巾,你快给我看看,我现在这样能弄多少赚钱指数基金?” “唔”,红领巾有些不情愿的说道:“……999个赚钱指数基金。” 南风一听不干了。 “怎么又是999?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我搁这给你打了将近一年的白工,遭了多少罪合着你就这么煳弄我?是不是以为我小命攥你手里就能为所欲为了?姐今个儿就告诉你,姐也是有骨气的!” 说着,南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坐起身,然后蹬蹬蹬跑去东翻西找,最后掏出根牙籤戳着自己的脖子,满脸义愤填膺的说道:“今个儿咱要是不把工资清算明白,处理好劳务待遇,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越想越心酸,南风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重生回还以为能吃香的喝辣的、整天逍遥快活,结果碰着你这无良玩意儿,天天捯饬我、折腾我!你说我容易吗?我好难的好伐?!” 南风一把鼻涕一把泪,并且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像个深闺怨妇似的哭着发牢骚,着实有些吓人。 红领巾对此也是深感愧疚,于是便吶吶问道:“那、那宿主你想怎样?” 话音刚落,南风撸起袖子擦干眼泪,然后牙籤往脑后一丢,道:“早说嘛,浪费老娘的感情和眼泪!” 红领巾:“……” 南风不理会蹲在墙角画圈圈的红领巾,迳自拿了个苹果虚虚往上抛了抛,然后嘎嘣咬了口,含煳不清道:“就我说,咱们也别瞎逼逼了,看在我一起给你赚了那么多钱的份上,一口价10000赚钱指数基金!就当咱们两清了。” “不可以!” 红领巾忙道:“宿主你赚的那些钱明明都在你自己的腰包里,怎么能算在红领巾头上!哪能的?!” “嗤”,南风不慌不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这现实世界里面赚的钱,你们那个虚拟世界肯定有相对应的回馈!别欺负我不知道,要不咱们今天就一拍两散,你去找下一个宿主,我也好赶着去投个好胎!” “唔……” 红领巾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南风毫不留情的打断道:“不过我记得那个五险一金怎么说的?嘶,好像是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据说不是能保障我到好好活到老来着?” “那是在宿主你和我们合作的时候才有效。”红领巾忍不住插嘴道。 “我不管!” 南风强硬道:“明明我签约这个合同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所以现在你们休想抵赖!要不然我就要状告你们霸王条款!欺压我们小老百姓!” 去哪状告?去哪伸冤? 显然红领巾的道行不如南风,三两下就被气吓得跳脚,道:“没有骗人!没有霸王条款!而且你们人类不也是这么签署合同的吗?不是说好全部都是合同期内有限吗?” “是在合同期内啊!” 南风耸耸肩,道:“我们签署的这个合同不都已经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嘛?” “哪?”红领巾一时之间竟被南风忽悠着怀疑人生、怀疑自我了。 “不就是生育保险吗?咱们都已经签署了下一代,那我这一代不肯定都是合约期内!” 第70页 ……好像也是吼?!! 见红领巾沉默不语,南风在心里默默闭了个“v”,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继续循循善诱道:“你看,既然咱们这绑定也没法解除了,今后我要是不干活你也不能把我弄死不是?毕竟合同在这呢!但你可就不一样了,我要是不干活,你可就没有收入来源了。” 红领巾的心在滴血,默默念道:“王八念经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 南风却故意蛊惑似的感慨道:“钱啊钱啊,大把的money啊~这一年就能赚这么多,我要是多干几年,那岂不是数钱都能数到手抽筋?” “……成交!” 南风打了个响指,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道:“就等你这句话!” !!?红领巾刚要叫嚷,南风便堵住它的嘴,道:“你放心,姐姐做生意也是讲良心的!不赚你黑心钱,该值多少就是多少。” 虽然南风这人嘴忒毒,心肝儿也贼坏了些,但对于她的办事能力和信用,红领巾还是信得过的。 红领巾得到自己想要的,又担心再和南风逼逼下去不知道还会继续损失多少,便一熘烟儿就消失的不应无踪。 而南风也不介意,啃了口苹果重新躺在床上,还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哼唱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小曲儿。 “娇娇当真是好不惬意。”谢拂身妖冶的脸放大在南风面前。 南风一个激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便干巴巴的问道:“谢、谢拂身?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拂身笑了笑,随后和衣学着南风的模样躺在她身侧,嘆了口气,再取过南风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嘎嘣”咬了一口,没说话。 南风顾不得红领巾的事情,直撑起身子凝视着他,担忧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谢行之,或者……” 谢拂身腾出一只手,赏了南风个响亮的脑瓜崩儿:“想什么呢?我哪能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劳心费神?” 见谢拂身又像往常一样,南风松了口气,这才委屈的说道:“那你一回来就唉声嘆气的,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说着,她还“嘀咕”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谢拂身无奈失笑,干脆直接揽着南风让她靠在自己胸膛躺着,但是躺下之后他却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南风也乐得自在,便顺手取过谢拂身手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一时之间,偌大的房间里面只有南风咀嚼苹果的清脆声响。 良久,谢拂身望着床顶,突然开口说道:“娇娇,你说我们……” “我们怎么了?” 南风眨巴眨巴眼睛望向谢拂身,越发觉得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神神叨叨? 谢拂身俯身望着南风清澈的没有一丝污垢的双眸,情不自禁抚上了她瓷白的小脸:“娇娇……” “谢拂身,你怎么了?” 犹豫了好久,南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不许搪塞我,我要听实话!否则就是对爱情的不忠!对我的不信任!” 南风义愤填膺的模样彻底逗笑了谢拂身,笑的百花齐放。 他撑起身子凑近南风,就在南风以为他要做些什么而自觉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竟急剎车一口咬上了南风手里的大苹果!!! “谢拂身!!!” 南风的脸蛋儿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红艷艷的霎是可人。 谢拂身心神微漾,揽着南风将口中的嚼碎的苹果反哺进她口中,但是看着迷离的南风,谢拂身并没有闭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与……愧疚。 ☆、第 43 章 万籁俱寂,雾霾蓝的穹窿从苍顶开始逐渐黯淡,最终与东边地平线的裊裊青烟相“接壤”,河畔亦升腾起轻柔的雾霭,给跌宕起伏的山峦涂抹上一层柔媚的乳白色,也将所有都渲染得朦胧而虚幻。 拂晓时分,万物灵长。 谢拂身按照平日固定的生物钟睁开了眼眸,翳翳重影还未从瞳仁消散殆尽,但模模煳煳中隐隐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睡意消散,谢拂身有些恍惚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南风,愕然道:“……娇娇?” 南风在匍匐着凑近谢拂身,扬起大大的笑脸,道:“谢拂身,你醒了!” 不知道南风又在搞什么么蛾子,谢拂身只是失笑着捏了捏她瓷白细腻的小脸,无奈道:“怎么了?不好好享受你的大床,一大早跑到我这沙发上瞎折腾,嗯?” 南风耸耸鼻尖,略带娇憨地抱着谢拂身的胳膊撒娇道:“我睡不着,昨晚上开始就睡不着了,我好难受。” 谢拂身皱眉撑起身子,担忧的问道:“怎么失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风支支吾吾道:“……没有哪里不舒服,纯粹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南风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谢拂身,然后他再一想,便明了道:“是昨晚上的事让你困扰了?”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第71页 “唔”,南风也不掩饰,直接扑到谢拂身怀里干嚎道:“谢拂身你就告诉我吧!你昨天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这就吃不好睡不好,然后就会日渐消瘦,多愁善感,最终沦为林妹妹第二的!” 南风叨叨叨个不停,谢拂身无法,只得无奈说道:“我这又不是藏私房钱,你这么契而不舍的真要命。” 南风咬咬牙,心一狠,道:“只要你肯告诉我,那今后只要你藏的私房钱只要不超过上交金额,我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风说的一脸肉疼,谢拂身却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娇娇,你可真是个大宝贝!” 南风期期艾艾的看着谢拂身,道:“我都这么让步了,你就告诉我吧~” 南风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在她潜意识里,她早已把谢拂身当作自己的家人、丈夫,这种自然流露的关切真情是最打动人心的,所以谢拂身霎时间就软了心肠。 他摩挲着南风的小脸,双眼放空似的盯着她的唇瓣在思忖着什么,南风则是一动不动的等着谢拂身主动开口。 良久,谢拂身像是下定决心般,瞳仁陡然骇亮了一瞬间,接着湮于黯淡。 他哑着嗓子问道:“娇娇,你会不会欺骗我?” 南风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幅度很小也很短暂,但谢拂身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于是那双本就幽深暗沉的桃花眼更加像是黑黢黢、暗无天日的甬道,没有一丝光亮。 南风沉吟了片刻,然后郑重其事地抬头盯着谢拂身的双眼,道:“我不会骗你!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可如果是你想问、你想知道的,我……” “娇娇……”谢拂身错愕的看着南风,一双桃花眼似乎酝酿着什么情绪在翻滚涌盪着,亟欲勃发。 “谢拂身对不起,我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你,但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毕竟那太过于匪夷所思,我……”我也不确定你知道之后会不会把我当做怪物,会不会不要我。 南风失落的模样揪得谢拂身心肝疼,他不顾一切地将南风揽到自己怀里,急切的解释道:“对不起娇娇,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不是的!”南风揪着谢拂身胸前的衣襟,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是我不好才对。” 所以上一世你不要我,这一世得了你却还是患得患失。 谢拂身这下什么都不想了,捧着南风的脸就解释道:“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听到你在房间里面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了。” 南风错愕的看着谢拂身,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谢拂身揩拭着南风红红的眼眶,温声细语的说话,生怕吓到了她:“我知道你身上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不怪你,就是会有些害怕,怕我一觉醒来你会不会就消失在了我身边……” “不会的!” 南风当即摇着头否认道:“我承认这些事情暂时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离开你!”想起什么,她声音又陡然低靡了下去,“当然,如果你不要我的话……” “娇娇!” 谢拂身端着她的脸严肃说道:“我爱你!怎会捨得不要你?” 南风错愕的看着谢拂身,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爱自己。 谢拂身眉眼软得一塌煳涂。 “我不介意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可以等,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辈子!你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但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摩挲着南风的唇瓣,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娇娇,我离不开你……” 没得到你的时候梦寐以求,等到你之后更加是食之入髓。 南风双眼放空,刚想不顾一切把所有事情告诉谢拂身的时候,却被他堵住了嘴。 谢拂身手指用了巧劲按在南风嘴唇上,眉眼缱绻温柔的说道:“娇娇,既然你不会离开我,那么这些事情也就都不用急于一时。现在没想好该怎么和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娇娇,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什么都不介意。” 昨晚南风的话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什么打白工,什么赚钱指数基金,什么投胎,这些或许都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东西,他恐慌过、怀疑过,但是他知道,只要南风还在,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他隔着手指吻在了南风的嘴唇上,深情道:“娇娇,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南风泪眼汪汪的看着谢拂身,道:“唔,我也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谢拂身施了禁言术。 “爷的身家财产现在全砸你身上了,你要是敢偷偷滚犊子跑路,整的爷人财两空……呵,”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风,道:“爷就打断你的腿!” 南风鸡皮疙瘩起一身,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见此,谢拂身只是凉凉的睨了她一眼:“你的话能靠谱儿,今年的猪肉都不会涨价了。” “那你怎么才肯相信我的真心?” 南风觉得自己重生,现在又因为红领巾瞒着谢拂身,甚至还为了赚钱骗光他的身家财产,自知理亏,所以还不是任他拿捏? 第72页 谢拂身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早就深谙此理,所以他面皮绷得紧紧的,但是狐狸眼底却是一片狡黠。 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张纸摆在南风面前:“哝,这个你看看就签了吧。”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顿时让南风狐疑着想要看看他写的什么内容,但恰在这时,谢拂身嘆了口气,伤春悲秋的说道:“娇娇,你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究竟值多少钱?” 言外之意:好你个臭女人,果然是为了贪图爷的钱财才和爷在一起的!! 南风后颈一凉,连忙接过谢拂身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笔,“唰唰”就在纸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双手捧着送到谢拂身面前,道:“这下可以了吧?” 谢拂身不紧不慢地接过纸张,草草扫了两眼,道:“既然签署了这契约合同,那么今后就都按法律程序走吧。” “契约合同?” 南风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嗯,没错。”谢拂身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你刚刚没有看清楚上面的条约就签了?” 南风吶吶地眨眨眼:“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什么合约?” 谢拂身鄙夷的睨了她一眼,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咱俩名分都还没定下来,教我怎么放得下心?” 南风玻璃心碎了一地,耸耸鼻子接过谢拂身手上的“契约合同”看,结果登时气得鼻子一歪,直接将纸张揉成一团攥在手里质问道:“这是什么狗屁合约?!!” 谢拂身弹弹衣袖,淡定道:“上面不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去你大爷!” 南风叉腰爆粗口道:“什么叫做文汇楼及六处豪宅、二十辆豪车虽然都在你名下,但是我可以随意使用?” 谢拂身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南风,道:“怎么样?爷是不是特壕气?你不必介意,尽管当作自己的用就是了。” 壕气你大爷!!! 南风强忍住想要砍人的冲动,展开“合同”指着一条问:“什么叫做婚后出轨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次,而且每次绝对不会让我知道??!” 说到后面,南风因为激动声音隐隐有些尖锐破碎,但谢拂身只是伸手掏了掏耳朵,无所谓道:“还不都是为了不让你伤心,继而维持我们的婚姻和谐!” ??!!南风瞪大了眼睛。 谢拂身丝毫不在意的继续侃侃而谈:“在曼谷、哥本哈根、罗马、柏林、巴黎等国际大都市中,很多男人都会出轨,你的出轨,就是和国际接轨!” 南风一掌将那一纸“合同”拍在谢拂身胸膛,面目扭曲的怒吼道:“谢拂身——!!!” 这声怒吼带着雷霆万钧、万马奔腾、直冲云霄之势,霎时间穿破窗扉,惊起一树鸦雀。 至于南风,恐怕早就将先前那些有的没的的愁绪抛诸脑后。 ☆、第 44 章 这“契约合同”本是用来和南风打趣儿用的,结果没想到竟用到了刀刃上,成功转移了南风的注意力,要不然依照她那死心眼,铁定钻牛角尖里面爬不出来! 而自从那次之后,南风每次和红领巾谈条件都充分诠释了“无奸不商”这四个字。 她总是花式玩弄、压榨红领巾,搞得那倒霉孩子天天缩着不敢吱声,生怕一开口就又被宰。 这不,天下第一团的事情刚结束,南风就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电视一边忽悠红领巾:“我说红领巾啊,我觉得这几天工作状态不对劲啊,总是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胸闷气短,你说这怎么回事?” “……要不我去云端把你的身体素质报告调出来看看?”红领巾斟酌着回答。 南风忙“嗨”了一声:“那多麻烦!我不是有五险一金吗?我记得那里面是不是有医疗保险这一项?” 红领巾“咕咚”吞了好大一口口水,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概是有的吧?” 南风眉毛一挑,道:“什么叫大概?你自己弄的东西,难道自己心里就没本五线谱儿吗?我说你这靠不靠谱,我到底能不能把我小命交代在你手上……” 红领巾“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宿主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再吓红领巾了!红领巾怕!” 南风虽然眼角抽了抽,但还是一脸奸笑道:“我说红领巾你哭什么?你家宿主我是那种无良到天天坑自家崽的人吗?” 是!!! 红领巾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抽抽噎噎的说道:“所以,宿、宿主到底有什么事?” 南风咧嘴一笑,“红领巾啊,你瞧我天天给你卖命多辛苦?不不不,简直就是在刀刃上舔血啊!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因为太过于出色而被人惦记,差点被车撞死在大马路上的事儿?” “宿、宿、宿宿宿——”红领巾嘴巴直打瓢,说话也说不拎清。 南风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没事儿,宿主我知道你对于那次意外没能帮忙,并且还害得谢拂身重伤住院的事情身感痛心!小红红~对不对鸭~” 第73页 “对、对、对对对——”红领巾连忙承认。 “唉”,南风嘆了口气。 “你看你平时坑你宿主我就算了,反正我有五险一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谢拂身就不一样了,上次他差点就把小命搭上了,咱们无论如何也得抚恤赔偿点不是吗?” 红领巾唯唯诺诺的不敢轻易开口,心里那种今天要大出血的预感,也终于逐步成为现实! “红领巾呀,我怎么着也是你的宿主不是?肯定是会多多帮你考虑的!”南风倏尔一笑,“咱们多的也不要赔偿,就是给谢拂身赔偿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青春损失费就成了!” ??!!红领巾一脸慷慨赴义的说道:“宿主你要多少就开个价吧!红领巾……扛得住!” “好,就等你这句话!” 南风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道:“我想替谢拂身买个五险一金!” “不行!”红领巾直接拒绝道。 “why not?” 南风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你瞅瞅你这五险一金到底有什么作用?屁事做不了就是挂着一个由头,你就不因此感到羞愧吗?!!” 触及尊严的事情红领巾立马就不干了。 “什么叫没用?宿主你别看着五险一金鸡肋,但实际上只要储备金额够的话,时光倒流、安全无恙復原等大招也都是可以做到的!” 好傢伙!! 南风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顿时双眼放光,而红领巾却因为泄露了秘密,慌慌张张的不敢再开口。 南风沉吟片刻,状似为难道:“那我们各自退一步?你给谢拂身弄个医疗保险保险就好,这样不亏吧?!” 红领巾欲哭无泪,它能说医疗保险能保命吗?能说这是五险一金中最强大的吗?能吗?? 而南风却见红领巾肉疼,不自觉松了口气。 实话说,她其实只是在豪赌而已。 上次车祸来的太快,事后红领巾也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隐隐觉得红领巾既然想要自己好好给它赚钱,那么必定会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那个五险一金必定不简单!索性今天弄了这么一出,套出了它的话。 一想到谢拂身的安危,南风顾不得浪费时间,忙道:“那怎么样才能给谢拂身买这个医疗保险?” 红领巾不情愿的说道:“用赚钱指数基金,一年保的医疗保险金额是100。” “如果一年100的话,那10年就是1000个赚钱指数基金。”南风想了想,道:“我现在有10999个赚钱指数基金,10年1000,你就给我便宜一个子把零头抹掉就好。” 又来坑我!! 红领巾虽然无限怨念,但也知道如果继续讨价还价下去只会损失更多,于是牙一咬、心一狠,便直接调出一个界面,上面只有一句话和两个框框选项: 是否购买医疗保险?是/否。 南风看着凭空出现的虚拟平面震惊了一瞬间,但是旋即毫不犹豫在上面选择了“是”这个选项,于是紧接着,页面百叶窗转场,跳出另一个界面: 请选择购买年限—年。 南风在虚拟键盘上按下来了1和0两个数字。 等到医疗保险买完之后,红领巾一熘烟就嗝儿屁了,南风也没再继续为难它,而是默默规划起自己来,毕竟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赚钱指数基金到底有多重要!所以她一定要营业赚钱! 而在此之前,她从不觉得这个名字又臭又长的狗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南风思忖期间门被突如其然敲响。 她慌神了一瞬间,毕竟上次和红领巾谈话被谢拂身撞见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没忘记,而且她也已经在考虑如何向谢拂身坦白从宽了,毕竟老拖着也不好,但究竟该如何坦白还是个问题啊…… 南风嘆了口气,喊了声“来了”便慢悠悠地去开门,却没想到入目的是双手抱胸,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艾森。 她呆愣了一瞬间,脱口而出道:“你这什么吃屎的表情?” 艾森嘴角一抽,“什么叫吃、吃……阿西吧!你这粗鲁的臭女人,真不知道谢拂身究竟看上你哪儿了?我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搁他面前都不知道好好把握。” 南风撇嘴,双手一摊:“你问谢拂身去啊?说不定他眼瞎,也不对,看上我而不是看上你,恰好说明他还没眼瞎。” 她猥亵的目光上上下下逡巡打量着艾森,弄得他鸡皮疙瘩起一身,忙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是有正事要说的。” “什么事?” 说着南风把半掩的门扉全部打开,道:“不进来?杵门口扮门神还是装对联呢?” 艾森眼神似有若无的瞟了眼南风的闺房,然后冷嗤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拉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谢拂身这货醋劲多大?我还没那么犯贱地冲上去撞在枪眼上,所以你这闺房我是无福消受喽~” 南风有些错愕,脑海里面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云桑。 以往他总是和自己在一起讨论方案策划等一系列事情,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连单独见面的机会都渐渐少了? 南风的错愕还是被艾森捕捉到了,他眸色幽深了几许,沉声道:“南风,我想你也注意到了吧?云桑这段时间很不对劲。” 第74页 “……是、是吗?”南风咧了咧嘴角,脑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亟欲喷出。 艾森不给她继续打马虎眼的几乎,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云桑……” 但是看着南风蓦然苍白的小脸,他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于是声音陡然转了八度。 “云桑背井离乡来到我们天下第一团,他把我们当作家人,但你却因为谢拂身明显冷落了他,他那样细腻敏锐的性子难免会不好受……你一碗水还是得端平,不能见色忘义,把我们这群好哥们抛之脑后!” “……啊?”南风有些呆滞地看着艾森,她还以为…… “啊什么啊?” 艾森怒其无用地看着南风,道:“我不信,你就没在意这段时间云桑明显在躲着你?他那是在避嫌,怕谢拂身介意呢!” 南风有些惶惶然地松了口气,要不是艾森,她可就真得想歪了!不过也对,云桑那样谪仙般光风霁月的男子,哪里会看上自己这坨烂泥?恐怕也就只有谢拂身这厮眼瞎了。 艾森看南风一脸憨像,心里不禁酸甜苦辣尝了个遍,最终还是无奈嘆了口气,道:“云桑容易想太多,自己又是个闷性子,总憋在心里怕会弄出什么病,所以你没事多给他疏导疏导,千万别让他觉得我们没把他当自己人。” 南风义愤填膺地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用爱温暖云桑的心,让他感到满满的归属感!不再孤单一人!” 艾森默默嘆了口气:就怕你用爱啊…… ☆、第 45 章 傍晚时分,庭院阒然。 云桑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掌握着厚重的册子,黝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帐簿上面的蝇头小字,状似专注,但那帐簿却从未翻过。 突然,门被毫无预兆的敲响,他这才惊醒回神,将帐簿阖上放下后起身开门。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门扉被打开时,那张令他日思夜想、辗转难眠的脸就放大在他眼前。 南风端着托盘,上面盛放着他喜欢的清淡时蔬小炒。 她笑靥如花的朝他说道:“云桑,我看你晚上吃的少,特地给你开了小灶。”说着,她还举了举手上的托盘,一脸谄媚邀功。 云桑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他的臆想。 但南风看他这一脸傻样却心疼了、内疚了,觉得是自己这几天太冷落他了。 倍感愧疚,她不给云桑反应便直接闪身进了云桑的房间,还边走边叨叨着:“云桑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好不容易给你养上去的二两肉现在又让你折腾下来了,这样下去可怎么行?这要是出去,指不定别人还要说我虐待你呢……” 云桑听着南风絮絮叨叨的话,只觉一暖,心底那被他苦苦压抑的情愫,也跟着火烧火燎的霸占了他整颗心。 他伸手将门关上,然后看着南风将两碟小菜和半碗米饭摆在桌上,量不多,完全是按照他的往常的胃口算计着的。 于是他也不扭捏作态,直接坐在南风对面,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道:“真是难为南风还记得我爱吃芹菜炒肉丝和山药炒木耳。” 云桑的笑容耀眼,尤其是那双眼眸,漾着盈盈波纹的同时又像是粹了零零星光般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南风从里面读到的却是莫名心酸,于是便歉疚地低垂下头颅,小小声道:“你爱吃的我一直都记得。” 虽然声音很小,但云桑还是听得清楚,于是表情凝滞了一瞬间,心也因悸动而狠狠颤了颤。 可是又想到南风的性格与谢拂身的存在,他眼眸暗了暗,压制住几欲紊乱的唿吸问道:“你记得就好,我还真怕你这小没良心的见色忘义。” 云桑揶揄的话登时让南风那点歉疚烟消云散,她不满的嘟囔道:“什么叫见色忘义?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看我?我像是这种人吗?” “一个两个?”云桑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 南风撇撇嘴,嘟囔道:“还不都是那个死娘炮!臭伪娘!!” 因为艾森女装大佬的事情除了南风没人知道,所以云桑此刻顿感疑惑,但南风却不打算解释,忙转移话题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们竟然敢怀疑我的人品!真是太过分了!” 云桑哑然失笑,“只是怀疑吗?我们可都以为这是事实啊……” 虽然在笑着,他心底却是一片涩然,如果只有择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像过去一样,那么即便再苦再痛,他也甘之如饴! 云桑温润的眼眸含笑看着南风,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却露出苦涩的意味。 南风不知,犹不依不挠道:“这是诽谤,绝对是诽谤!不行不行,连你们都这么以为,那外面的人该怎么看我?嗷——我的清白——” 云桑突然皱眉说道:“南风,你和谢拂身今后怎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那她的清白和名声该怎么办? 南风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什么怎么办?这样不挺好的吗?” 事关重大,云桑便严厉地喊了她一声,道:“谢拂身呢?他怎么说?就这么任由你胡闹?” 第75页 “什么叫胡闹?” 南风反驳道:“我不指望我爹妈给我准备嫁妆,他们不捣乱就好!而谢拂身那边也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我嫁过去,铁定就是被谢行之和谢亭欺负。与其在他们手底下做个受气包,倒不如现在来得逍遥快活!” 南风的话不无道理,正因此云桑眸底的担忧神色愈深:“那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南风撇嘴,她能怎么办?就算熬到谢亭、顾靖然他们都嗝屁儿了,但谢行之怎么办?总不能也熬到他嗝屁儿再结婚吧?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看出了南风的不以为然,云桑便皱眉低低喝了一声:“南风——” 云桑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南风说话,她怔愣了一瞬间便嘻嘻哈哈的说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而且你看啊,这老婆的首字母是lp,而漂亮的首字母是pl,也就是说老婆和漂亮往往都是相反的!所以啊,我要是嫁给谢拂身那不就会慢慢熬成黄脸婆不漂亮了吗?所以……” 越说到后面,云桑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寒,于是南风一怂,便干巴巴的再不敢插科打诨了。 她嘴角向下弯了弯,道:“云桑,我还没想好,我、我还不想结婚。” 云桑端详着看了她良久,姣好的薄唇才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南风苦哈哈的看着云桑,语气略带撒娇道:“可以不说吗?” “可以”,南风面上一喜,刚想说什么,结果又听到云桑说:“要么就现在结婚把关系定下来,要么、你就和谢拂身断了吧。” “云桑!”没想到一想待人接物温和的云桑会说出这样的话,南风一时之间也有些那你不准。 “南风,如若谢拂身无法给你一个明朗的未来,那么他就不配拥有你!而我……就算你今后怨我、恨我,我也决计不会放心把你交到这样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手里!” “谁说我和娇娇没有未来?” 云桑话落,门就被粗暴地踹开,接着谢拂身面色不虞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面色无奈的艾森。 “谢、谢拂身?”南风刚酝酿的情绪被谢拂身这么一闹,顿时消散的干净。 谢拂身冷峻的眉眼扫过云桑、桌上的饭菜,最后才落在南风错愕的面容上。 他没有回答南风,只是抿着嘴角扫了她一眼,然后沖云桑勾唇冷笑道:“我与娇娇之间的事情,何时轮到他人指手画脚?” 云桑向来温润的眼眸,此刻也是结了三尺冰碴子。 他面色微沉,毫不怯懦地站起身沖谢拂身说道:“未婚之前,你与南风尚且都是自由之身。” 云桑这幅文绉绉、咬文嚼字的模样像极了谢行之,再加上他三番两次“勾引”南风,谢拂身的意见早就很大了! 所以此刻他也不打算浪费口舌,只是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跟寒冬腊月里面打了冰稜子的“梅花眼”似的。 两方阵营,势均力敌,而她哪个都惹不起。 南风坐在凳子上,仰头望了望这个又瞧了瞧那个,最终眨巴眨巴眼睛询问似的望向门口捂着眼睛、一脸不忍直视的艾森。 似有心灵感应,艾森抬头瞧了眼南风,然后使劲儿扭曲着无关示意南风快熘,但南风只是茫然的看着他,甚至还傻fu fu的问道:“你是不是脸抽筋了?” 此话一出,谢拂身和云桑脚底下形成的六芒星轨阵霎时间“稀里哗啦”破碎个彻底,就连他俩似乎微微漂浮的髮丝,此刻都熨帖的覆在脸上。 像是约定好似的,两人一同朝艾森“飕飕”甩着眼刀子,可怜的艾森彻底沦为南风爱情的牺牲品。 而南风见谢拂身和云桑之间不像是之前那样针尖对麦芒了,便屁颠屁颠地跑去他俩中间,一手揽一个,将他们按在板凳上坐下,还说教似的:“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好好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才是正经事。” 南风边说边沏了杯茶,谄媚地捧到谢拂身面前,可他正在醋头上呢,只是不阴不阳瞥了眼南风,然后挑眉夺过白瓷茶盏没说话。 南风嘘了口气,又讨好地给云桑沏了一杯,好在云桑度量大,没有像谢拂身那个死鬼一样给她甩脸色,要不然她可真得气晕在厕所里! 见安抚好两边,南风松了口气,便重新倒了一大杯预备自己喝口解解渴,结果艾森以为是给他这个大功臣预定的,眼巴巴上前,然后僵硬的看着南风豪气地把它一口焖干。 卧槽,这做人也太难了吧! 艾森心里憋着闷气,尤其是南风还无辜看着他的时候怒火更甚!他再三告诫自己虽然穿着女装,但仍旧是个大老爷们儿,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 强压下怒火,他一把夺过南风手上的茶盏自顾自沏了一大杯,美其名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恨恨睨了南风一眼,然后艾森迳自坐在圆桌的最后一方位置上,赌气不说话。 而南风看了看气场明显不对盘的三个男人,不禁扶额腹诽道:“怎么搁这坐着感觉好像都是自己的姘夫?要是再来一个,是不是就能凑一桌麻将了?” 像是知道南风的yy,谢拂身冷飕飕的瞥了南风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端过云桑面前没动过的碗筷,道:“我饿了。” 第76页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大快朵颐,留下瞪大了眼睛的南风欲哭无泪,而当事人云桑笑的一脸令天地黯然失色,“大仇得报”的艾森则是无情落井下石。 ☆、第 46 章 南风咽了咽口水,挪到云桑面前,眨巴眨巴她那圆熘熘的眼睛看着云桑:“云桑,我、我再去……” “没事,反正刚刚我也吃饱了,倒是谢二少……”南风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桑笑着打断,但是言辞到了后半段,那双温润眼眸里隐隐覆上一层阴翳,转瞬即逝。 他温润和煦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道:“谢二少平时生活都是这么颠三倒四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又怎么放心把南风交给你?” 南风以为云桑把自己当作家人,顿时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好不感动。 但谢拂身来了脾气,冷哼着将预备送进自己嘴里的饭菜,一个反转塞到了南风嘴里,而南风平时早就习惯吃饭的时候和谢拂身嬉闹,没在意,但旁边两个男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南风鼓着腮帮子咀嚼食物,被谢拂身打了岔,一时也就忘记了刚刚酝酿好的想要对云桑说的可歌可泣的豪言壮语。 谢拂身被她这副蠢萌的亚子煞到了,唇角一勾,干脆直接把凳子挪到南风身边进行投餵大业,云桑眸色微黯,但他还没说话艾森倒是先开了口。 “餵臭女人,你是缺胳膊还是卸了腿,要别人餵你吃饭?” 说着他翻了个白眼,好没气道:“就你脸大!” 南风原本是打算拒绝谢拂身的,毕竟她虽然脸皮厚,但是也没有辣么厚! 她不拒绝任何关起门来的亲热,但对于这种大庭广众的秀恩爱行为,还是挺臊的。 但现在艾森这么一说,她登时就就着谢拂身的手又吃下一口,然后挑衅地看着艾森说道:“姐就是脸大,怎么着,是吃你家粮食、穿你家衣服还是睡你家炕了?” 不知是因为南风的行为还是她的话,总之,艾森脸都给气绿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是人话吗?!!爷天天唠唠叨叨整的跟老妈子一样为了谁?又图点什么?你自己心里就不能有本五线谱儿吗?” 说着,他瞥了瞥谢拂身意有所指道:“别看着有些人人模狗样,就专爱欺骗诱拐无知少女,以满足他们的变态欲望!” 艾森指示性意味太重,就差指着谢拂身的脑门,向全天下昭告:“谢拂身不是个好东西”了,于是南风脸一黑,顿时拍桌而起和艾森怼了起来: “说人话!!!” 艾森犟脾气也上来了,“还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就送房送车送钱送人的,这不是无事献殷情是什么?用金钱物质甚至□□来诱惑一个无知少女,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我靠! 南风直接怼回去:“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让我嫁给谢拂身以身相许来还他人情!还说让我给他生个白胖小子继承家业!你当时明明对他评价很高的!” 谢拂身原本托着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俩掐架,听此,眉头一挑,桃花眼里闪过一抹亮色霞光云翳,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艾森没注意,只是专注于和南风掐架,“我这不当时也被这衣冠禽兽给骗了!我当他是个什么痴情种,却没想到竟和他哥哥谢行之一般黑心!蛇鼠一窝,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艾森!” 南风不悦的看着他,觉得他这话说的的确太过分了,只是她还没说什么,反倒是谢拂身拉着她问艾森:“虽然我谢拂身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但这种涉及名誉权、诽谤行为的,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谢拂身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丝丝冰寒。 南风一听,登时顾不得还在和艾森拌嘴,连忙冲到他那护犊子一样将他护在身后。 “什么名誉权、诽谤的?艾森这人嘴欠欠收拾,回头我会狠狠收拾他的,你也别太较真哈~” 艾森没想到南风会站在自己身前护着自己,顿时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而谢拂身见南风不顾一切挣脱他的桎梏冲到艾森面前时,登时脸就黑的一批,活像是现场捉姦出轨老婆。 “你这么笃定了解一个外人,难道连自家男人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分不出来?还敢当着外人落你男人的面子?是不是想晚上回去跪搓衣板?还不给我过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风还不得屁颠屁颠地过去谢拂身身边? 偏生艾森就是要给谢拂身添堵,直接握着南风的手腕不给她离开,然后挑衅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威胁南风的?可怜见的小姑娘就被你这么拿捏玩弄,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咱们就进行男人间的对决,别欺负人小姑娘!” 艾森虽然声音没暴露,但是这激动之下却有意无意暴露了自己的性别。 南风没在意,但谢拂身和云桑均是眸色一变。 谢拂身不动声色道:“我与娇娇之间的闺房乐趣,又关你什么事?” 闺房乐趣? 艾森登时拍桌子气恼道:“虽然我不反对婚前性行为,但这落在我们家南风身上就是不行!你一有钱有权有势的二世祖,去祸害谁不好,怎么偏偏就看上我们家这傻不愣登的蠢姑娘?” 第77页 ……喂喂喂,我不要面子的吗? 艾森看都没看南风一眼,迳自粗着脖子呛声道:“你先是用金钱利益腐蚀南风的灵魂,接着又用美色诱惑南风,最后再洗脑蛊惑她远离我们这天下第一团的成员,不就是想要霸占她,成为你专属的赚钱机器!” 南风算是听出来了,感情艾森以为她被谢拂身诱惑,远离了他们,才如此讨厌他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谢拂身,好像是有些疏远天下第一团,也难怪他跑过来旁敲侧击,让自己去安慰云桑。 但无论怎么说,艾森这都是为了她啊。 嘆了口气,南风轻轻拽了拽艾森的衣角,软软糯糯撒娇似的喊了声:“艾森~ ” 小猫儿似的叫唤让在场三个男人均变了脸色,尤其是谢拂身,那眼刀子“飕飕”就往南风身上甩,不过南风暂时没care到,因为她湿漉漉的小眼神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艾森。 “做什么?”艾森虽然仍旧是恶声恶气,但是明显脸色稍霁。 南风一瞅有戏,连忙举着三根手指头髮誓道:“你和云桑和大家都是我最最亲爱的家人!你也知道的,我和顾家已经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今后这里就是我娘家!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抛弃或者疏远你们的!” 艾森薅了南风一把,问道:“那要是有人存心膈应,搞破坏怎么办?” 艾森女装大佬惯了,时间一长,南风也就自然而然把他当作好姐妹相处,于是想也没想就抱着他的胳膊表真心。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你的真心山河可鑑,日月可表,天地为证,岁月可明!任他斗转星移还是干坤大挪移,我都爱你一万年!” 南风这诨话一说一箩筐,醋的谢拂身头顶都绿了一片,偏偏她自个儿没当回事,还继续叽叽喳喳在那叨叨个不停。 谢拂身觉得自己头脑中的某根神经怦然断裂,然后粗鲁地揪着南风的后颈皮,迫使她面对自己,吼道:“爷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说,你的真心给谁了?要爱谁一万年?” 南风嘴角一抽,怎么就把这尊大佛给忘得透透的呢? 但是求生欲的驱使下,他泪眼汪汪地抱着谢拂身,道:“你你你,当然是你!我跟你这是男情女爱、男欢女爱、儿女情长,和艾森那货那完全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艾森一口老血喷出来,“谁跟你社会主义姐妹情?!爷是带把儿的!带把儿的纯爷们!才不要和你搞玻璃蕾丝!” 艾森粗着嗓子喊出这句惊天动地的话之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了,而他反应过来之后虽然有些许懊恼,但立即被掩饰过去了,甚至还故作淡定的冷哼一声不说话。 谢拂身则是阴测测地盯着南风,龇着一口阴森森的白牙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嘿嘿”,南风还想解释什么,结果艾森吹了吹指甲,直接把她拉下水:“嗯,一开始就知道了!还和我一起听人墙角来着。” 哈,听墙角? 谢拂身、云桑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谢拂身率先道:“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却没想到做事两面三刀就算了,就连做人都阴阳两面!啧,娇娇他瞒得大家这么深,现在我可是充分有理由怀疑他居心叵测、动机不纯啊~” 南风被谢拂身不咸不淡的瞪着,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甩给艾森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气得他直跳脚。 他刚想说什么,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桑竟也横插一脚,状似感慨道:“共事这么久,我一直把艾森你当作挚友,却没想到竟然连身份都没资格被告知,还真是令人伤心吶。” 他这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深深煞到了艾森,他毛骨悚然,刚想说什么谢拂身又道:“你把他当知心朋友,谁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啧,还真是应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唉”,云桑摇了摇头,状似善解人意道:“我想艾森一定有难言之隐,否则怎会隐瞒自己的性别,此等大事……” “什么难言之隐?他丫的就一变态!偏好女装大佬莫的办法!” 南风虽然心里同情艾森,但就是忍不住落井下石让他也尝尝这种被支配的恐惧感。 艾森:“……” ☆、第 47 章 艾森被这三只无良牲畜轮番“羞辱”,顿感羞愤欲绝! 忍无可忍,最后他指着南风的鼻子吼道:“我跟个老妈子似的天天为你操心来担心去,倒饬的鱼尾纹都能夹死只苍蝇,到头来你竟然就这么回报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等南风表态,他又叉腰看着云桑,道:“你以为爷今天身份暴露为了谁?还不是看你这两天心不在焉,才拾掇着这小没良心的来看你?你倒好,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云桑错愕的看着艾森,没想到艾森原来就是南风口中的娘炮、伪娘。 艾森见两人没有反应,这才鼓足了勇气面对谢拂身:“别以为你整个苦肉计,把我们家憨憨骗过去就完事儿了?我可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的那些腌臜事情公之于众!” 第78页 谢拂身皱眉皱眉,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为什么不针对云桑偏偏针对他?还有,什么叫他和谢行之蛇鼠一窝? 若是搁在平时,谢拂身对于别人的偏见诽谤都可以置之不顾,但这艾森是南风看重的,所以即便再怎么不喜吃醋,也始终不希望南风为难。 “是呀,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谢拂身的评价反转的这么快?明明在此之前你还是很支持我们的。”南风目露担忧,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能有什么误会?” 艾森冷嗤,看着谢拂身的眼神也是愈发不善。 “谢亭那个乌龟王八蛋下的种,还能孵出只天鹅不成?原先看你待南风一心一意,还以为你是个值得託付终生的,却没想到也是个满腹黑墨的心机boy!” 看谢拂身神色未变,他冷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好,那我问你,谢行之一手策划南风车祸这事,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谢拂身还没说话,但南风倒先是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云桑眼眸蓦然暗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了起来,手背上登时就盘亘起一条条交错的青紫色筋脉。 艾森错愕了一瞬,旋即冷笑着看向谢拂身,道:“好啊,先发制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朵玫瑰花儿,还是百合花儿?!” “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件事不管谢拂身的事,都是谢……” 南风忙着要解释,但是云桑却突然沉声说道:“南风你别说话,我倒想听听谢拂身怎么解释这件事?” 他向来温润的眼眸此刻却如粹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谢拂身,仿佛要凿石破墙碾齑粉般,让南风胆颤心惊。 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退了两步,贴着谢拂身将他护在身后。 云桑、艾森皆因为南风这一动作脸色变得很难看,唯有谢拂身,艳红的嘴唇微勾,直接揽着南风纤细的腰身将她勾到自己身侧站着。 “你男人暂时还不至于吃软饭。” “谢拂身——” 南风嘟着嘴有些不满的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谢拂身吻了吻唇角安抚道:“没事,娇娇乖。” 南风微恼,跺了跺脚闪到谢拂身原先坐的凳子上坐下,不再理会这搓麻将三人组。 而云桑,则因为谢拂身亲吻南风的动作而眼眸微沉。 “我以为你是真心爱南风的。” 谢拂身挑唇反讥,“我不爱她爱谁?” “爱她?哼”,艾森讥笑道:“既然如此,谢行之策划戕害南风后,你有没有什么表示?呵,我看你最近和他依旧打的火热。” 谢拂身桃花眼幽深了几许,沉吟道:“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动谢行之,但是我向你们保证,今后再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当然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艾森嗤笑,引得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要不是谢行之来找我合作,为了表明真心而不小心透露了真相,我想我怕是永远都没法揭穿你的真面目!” “谢行之找你合作?”南风眯着眼睛喃喃说道。 云桑向来温润如玉的眸中闪过一道阴翳,阴霾地审视了眼谢拂身,然后沉吟着看向艾森,问道:“怎么回事?” “谢行之前两天来找我合作,说要我把南风后面筹演的资料给他,还说要我助他扳倒天下第一团,好处就是许我谢家少夫人的身份。” 说到这,艾森不禁冷笑连连,虽然他知道全天下都在觊觎他的盛世美颜,但说到底他也是个带把儿的真汉子! 谁稀罕跟人搞基? 云桑、谢拂身都深深同情艾森被折辱的悲催遭遇,偏偏南风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让这厮长得比她还像个女的?还谢家少夫人? 做他的战国大美梦去吧! “南风,你笑什么呢?真开心~” 艾森阴沉的看着南风,仿若她此刻再露出一丝分毫的笑意,立马就会扑上去撕了她。 南风像是被按了“暂停”健,立马严肃着脸,一本正经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谢行之这厮忒不要脸了些!艾森你也是这种渣渣能肖像的?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鲜花插在牛粪上!呸,他谢行之长相没有三分,竟然还想当驸马?” 南风嘴皮子功夫厉害,艾森不欲与她纠缠,要不然今天铁定就没完没了了。 于是他冷哼一声,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谢拂身身上,刻薄道:“你堂堂谢家二少,不会要靠一个女人吧?” 女人怎么了?你妈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 南风撇嘴,刚想要上去和艾森撕逼,结果谢拂身突然回身给了她个冗长、缠绵的法式深吻,弄得她晕头转向。 等云桑、艾森两人亟欲爆发之际,谢拂身这才掐好时间似的缓缓松开南风,睨着他们说道:“我女人,靠她也是应该的!” 南风晕乎乎的没缓过神,但是还是可以软着腿透过谢拂身看见两个脸色不大好看的男人。于是脸一红,想也没想就一脚踹在谢拂身小腿肚子上,然后掩面遁走。 第79页 太丢人了! 竟然被人当着自家员工的面强吻!这让她今后怎么端架子、立威严! 等南风“蹬蹬蹬”跑到对面把门关上之后,谢拂身脸上始终挂着的笑意这才消散了去。 明明在笑,但是他嘴角却始终向下弯着,反倒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高高挑起,眼波流转之间眄视着对面两人。 “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特地压低声音,喑哑之余带着莫名的妩媚妖冶,蛊惑人心。 要是女人在这铁定捂着心窝窝受不了,但关键在这的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有敌对关系的男人。 云桑觑了他一眼,然后斜睨着艾森,沉吟道:“到底怎么回事?谢行之怎么会来找你?” 艾森道:“前两天谢行之突然找到我,说想要跟我合作。他让我把南风今后的筹演方案拿给他,还说南风在京城四处散布谣言毁他名誉,所以定要南风付出代价,无论我愿不愿意帮助他,内奸这个角色都一定会有人扮演……” “所以你就假意答应了他,接机稳住他?”云桑问道。 “咳咳”,艾森咳嗽两声,环胸傲娇道:“我这人虽然烂,但也是知道什么叫仁义道德,什么叫道德底线!我是为了捍卫自己的节操尊严,与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云桑也不戳穿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只是说道:“那这又和谢二少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淡淡眄了下面色如常的谢拂身,眸底流露几分深色。 说到这,艾森的脸色也变了。 他皱眉看向谢拂身,道:“我也只是假意试探要是不帮他会怎样,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会以南风的生命安全做要挟,还顺带着不小心说出这些事情其实他弟弟,谢拂身也知道!” 他着重咬字“谢拂身”,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但谢拂身依旧只是兴味的看着他,让他面色黑了几瞬。 艾森皱眉看着谢拂身,道:“他说你为了得到南风的心才自导自演了这齣英雄救美的戏码 ,原意只是想要那人吓唬吓唬南风,但是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于是便勒令所有人不许再提及这件事!” 谢拂身冷嗤,“既然是勒令所有人不许再提及这件事,那为什么他又敢再说?而且还是当这你的面?” 艾森道:“一开始我当然不相信他,但他说这件事是你全权交给他处理,而且京城里面谁不知道你与谢行之二人,兄弟感情笃深?” 谢行之冷笑,似乎没想到谢行之被他逼到走投无路之际,竟然会说出这样卑劣的谎言。 见谢拂身冷笑,艾森便不满说道:“我是不相信他,但那天我的确在对面大楼看到他在训斥人。如果不是他安排的这场车祸,又怎么会这么巧合?” 艾森的话有些情绪化,就连云桑都隐隐揣测出其中的端倪。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巧合,也定与谢行之脱不了干系,但是这又怎么能说明与……”他瞟了眼谢拂身,道,“谢二少有关?” 艾森见云桑都不相信他的话,顿时有些跳脚道:“你们不相信我?难道我还无端弄出这些谎话煳弄你们不成?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破绽百出。” 云桑有些无奈的说道:“首先可以肯定,那场车祸和谢行之脱不了干系,但他就这么直接把事情始末告诉你,难道就不怕你和谢二少当面对峙?那他定会惹恼谢二少,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不是不相信他? 艾森刚想解释,结果谢拂身就冷冷开口:“不用谢二少、谢二少的叫,听着虚伪!我有名字。” 艾森觉得谢拂身这厮太不识抬举,刚想要diss,结果谢拂身又道:“他的确是不怕你与我对峙,因为他现在早已走投无路,狗急跳墙,能使出的伎俩也就不过如此。” 说着,他嗤笑一声,道:“亏得我还以为他能给我点惊喜,结果就是这么蹩脚的下三滥招数,上辈子折在他手中,还真是白瞎了一双眼!” ☆、第 48 章 走投无路?上辈子? 云桑隐隐有一个脑洞亟欲成型,但却又恰如其分的被谢拂身打断。 “你们不用担心,谢行之蹦哒不了多久,我也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伤害娇娇,至于今天的事……” 他看向艾森,道:“谁不知道他谢行之美名在外,谦谦公子?谁会相信他在人背后捏造是非?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我面前对质过,我也懒得听别人在我面前咕咕叽叽,今天这齣也纯粹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 艾森蓦然想起谢拂身的声名狼藉,以及谢行之的谦谦美名,再联想刚刚一席话,顿时有些无味陈杂,不是滋味。 但谢拂身从来不屑于别人的同情,只是骄傲的抬着他的桃花眼,道:“谢行之现在四面楚歌,知道娇娇是我软肋,定然想要上前拿捏,刮我心头逆鳞。” 说着,他黝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霭霭阴翳。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一来是想确认你是否爱慕虚荣,若是便容易解决;若不是,便有了第二计也就是用其他人来威胁你。让别人代替你成为内奸,你肯定不会放心,所以肯定会答应他!” 第80页 谢拂身语气很重,教艾森不自觉的沉了心。 “但你被迫答应,定不会帮谢行之做事,同时还会与我心生嫌隙。若是你不把这件事告诉我,那么我们之间的偏见就会愈积愈深,膈应了我,他自然开心;若是你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的话,那么……” 谢拂身沉了眼,没说话,但云桑却陡然抬起眼眸看向谢拂身。 如果把这件事捅出来,那么…… 就是谢行之正式向谢拂身宣战的时刻! 谢拂身攥着的拳头一紧再紧,最终幽幽抬起垂敛的眉眼,一瞬不顺的看向云桑和艾森,道:“……娇娇……接下去一段时间,就交予你们了。” 谢拂身有着一双多情含笑的桃花眼,里面时常荡漾着漪漪水纹,再加上眼角眉梢悉堆的情思更加让人觉得此人放浪形骸、风流倜傥。 此刻他没有一丝表情,面目严峻,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没了笑意,瞳仁也是黢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让人无法窥伺其中的情绪,哪怕是一丝半点。 云桑怔愣了片刻,旋即抿了抿嘴唇,说道:“南风……从来都是我的心头宝。” 谢拂身瞳孔倏忽放大,继而又恢復如常。 他勾起瑰艳的嘴唇张狂道:“娇娇是我的。” 艾森没说话,但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直至手背的青筋寸寸暴凸…… 等把这里的事情解决,谢拂身没理会云桑和艾森,迳自推开对面南风卧房的门,恰巧南风正撅着屁股扒在门檐上扭来扭去窥探军情,然后谢拂身这一开门,登时一个趔趄往外面扑。 只是不巧,刚好扑倒了谢拂身的怀里。 谢拂身没了刚刚的阴翳,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清朗濯濯的少年郎。 他潋滟的桃花眼闪烁着微旌的琥珀色细碎光泽,勾的南风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然后才笑吟吟的揶揄道:“怎么,娇娇连这片刻的工夫都离不开我?” 南风被他的臭不要脸噁心到了,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道:“这只是巧合而已!我只是刚想出门,而你刚刚好从外面进来而已!” 说着,她狠狠瞪了谢拂身一眼。 谢拂身也不恼,只是捂嘴笑道:“这么说来,我和娇娇这不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南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谢拂身你能不能要点脸?我都为你感到羞愧!” 谢拂身依旧笑得妖孽,“抱媳妇,不需要脸!” 南风面上一红,羞赧着刚要发作,结果谢拂身一把将她夹胳肢窝里面往屋里跑,顺便还背着身用脚将门重重关上,隔绝身后两个男人的目光。 等门关上之后,谢拂身直接将南风放在小桌子,然后微微矮下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南风被这么盯着顿时有些侷促,她伸手遮住谢拂身的眼睛,然后身子向后退了几分,这才如获大赦似的轻轻嘘了口气,正视起谢拂身。 “你怎么了?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谢拂身伸手去掰南风覆在眼上的手,但是南风不肯,他放弃了便直接说道:“不过是秋后蚂蚱、垂死挣扎罢了,不值得你费心。” 南风皱了皱眉,又问道:“那他们……” 谢拂身撇撇嘴,陡然靠近南风,不满道:“和你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真煞风景。” 被谢拂身耍宝的滑稽模样乐到了,南风不禁莞尔道:“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什么醋都吃?云桑和艾森是我的家人,你们今后要好好相处才对!尤其是云桑,你平时少怼他,要多和他打好关系,你们如果能成为好朋友……” 一口一个云桑,谢拂身终于忍不住将南风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然后不满的看着她,道:“这世上最深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现在他想要和我抢老婆,教我怎么和他心平气和的相处?还是说你想要建后宫,把那个小白脸收进来?” 越说越离谱,南风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以为我是香饽饽还是毛爷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就你稀罕我,云桑他们纯粹就是把我当作好哥们而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南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云桑之间就是家人兄弟闺蜜基友的存在! 她之前也神神叨叨的怀疑过云桑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但是三番两次下来,哪次云桑不是明里暗里表示把自己当兄弟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的忸怩作态,以及云桑的无奈,南风就恨不得凿个洞把自己埋了! 太丢人了! 越想越生气,要不是谢拂身这人总是疑神疑鬼的,又怎么会传染给她,害得她也跟着自作多情? 想到这,南风干脆泄愤似的拽着谢拂身的两只耳垂,兇残地往外扯,嘴里还念念叨叨道:“平时没事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要是实在没事就多去看看书,或者和云桑学习学习经营,不要总是过来祸害我!把我这一池清水都给搅浑了!” 谢拂身任南风泄愤,嘴角始终噙着宠溺的笑容说道:“真正的清水是搅不混的,搅浑的肯定不是清水。” 南风登时不满了,“臭男人,说什么呢?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第81页 突然想起上次的契约合同,她火气愈盛,觉得是时候好好调教调教这个男人,让他知道究竟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于是她松开对谢拂身作恶的手,双手环胸,咳了两声端着高贵冷艷的架子,用鼻孔说话道:“你觉得你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南风想过了,如果谢拂身说小奶狗,那她就让她今后全部都听自己的,对自己唯命是从;要是她选了小狼狗,那也没事,反正小狼狗不就是小奶狗的进化版?还不都是以她为中心? 南风这厢如意算盘打得响亮,结果谢拂身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 “我就不能是个人了?” 南风嘴角一抽,先前想的说辞全部乱成一坨浆煳,索性便恼羞成怒道:“你一天天的到底烦不烦啊?我要是想出墙,你就是天天砌墙,也赶不上我爬墙的速度!还有我真的很好奇,我到底是哪里不检点,惹得你天天觉得全世界男的都是我姘夫?” 南风瞪着谢拂身,仿佛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僵持了一会儿,谢拂身这才轻笑着打破僵局。 他伸手将南风揽进怀里主动服软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醋夫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后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还不成?” 南风冷哼,“你天天胡思乱想,结果弄得我和云桑都很尴尬,见了面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我就算了,反正是个厚脸皮的,但是云桑没家没亲人的,他该怎么办?” 三句不离云桑。 在南风看不见的地方,谢拂身的眼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但他还是竭力克制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娇娇,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让我和云桑搞好关系?” 在他的认知里面,上一世南风和云桑并没有关系,所以这一世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处处袒护云桑? 南风身子僵硬了一瞬间,她能说自己是从红领巾那得知的?这说了不就又一个坑要填?但是要她和谢拂身说谎,她也说不出口…… 南风抿唇不肯说话,索性谢拂身也没为难她。只是在一开始眸底中浮现一抹深色之后,他便故作轻松道:“只要你不给我戴绿帽子,其他什么都好说。” 南风恼怒地推搡着谢拂身,却也知道他这是刻意放自己一马,于是心底暖暖的感觉愈发深刻。 她推搡谢拂身一分,谢拂身就没骨头地往她身上凑两分,忸忸怩怩的,甚至还时不时瘙痒南风的嘎吱窝。 南风怕痒,三两下就败下阵来,边闪躲边求饶道:“谢拂身哈哈哈哈、别闹哈,求你了求你了谢拂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 南风被谢拂身禁锢着欺负,无处逃脱,于是便被弄得狼狈不堪。 衣襟散乱,香汗淋漓,眼波盈盈处泪痕红浥鲛绡透,唇瓣微翕,吐气如兰,真真晃了谢拂身的眼。 他原本氤氲着笑意的眼也逐渐失去了零碎光泽,黑黢黢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搂着南风手的力气也不断加大,他喑哑着声音,动情的喊了声:“……娇娇。” ☆、第 49 章 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与绵绵的情意,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但南风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糟糕,大事不妙!” 南风挺直了腰杆不敢动弹,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俨然闪着狼眼的男人,小猫儿似的怯怯叫唤道:“谢拂身,你、你……” 别鸡冻啊!蛋定!蛋定! 谢拂身嘆了口气,将脑袋搁置在她颈窝处,闻了闻她身上的馨香以平定身体的躁动,这才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磨人的臭女人!” 臭女人? 不应该是小妖精吗啊喂?! 虽然这么想着,但南风为了自己的节操和清白,便忙择清关系道:“我冤吶!我什么都没做,明明就是你自己……” 谢拂身面不红心不跳地按着南风的背,让她的身体向自己的身体凑近几分,然后才淡淡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南风:臭不要脸,厚颜无耻,腼颜天壤&@#…… 虽然在心里把谢拂身这厮操干了千百边,但实际上,她也只敢乖巧讨好的看着谢拂身,生怕他狼性大发玷污了自己的清白,夺去了自己的贞操! 她要是上面的,肯定爽完就完事儿了!但没办法,谁让她是个母的,是被迫承受的那一方呢? 谢拂身见南风虽然面上一幅乖巧温驯的模样,但是那双剪水秋瞳里面的狡黠简直快要飞出天际,不禁扶额嘆息连连: 他究竟是看上了个什么? 但是没办法,自己的傻姑娘,就算再怎么不着边际还是得宠着、爱着不是? 再次嘆了口气,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娇娇,谢行之既然能找到艾森,那么难免还会再找其他人,所以有些事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说到后面,他眼眸里面闪过一抹晦暗。 南风回神,有些担忧地捧着谢拂身的脸蛋儿问道:“了结?你做好准备没有?谢行之那个禽兽城府非常深,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要不然会吃亏着了他的道的!而且你不只是面对他一个,谢亭也要防着,万一他们两个要是丧心病狂的串通起来搞你一个,那你铁定就是要死翘翘的!” 第82页 听南风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谢拂身没有一丝厌烦,反而像是被塞进蜜糖罐子里面似的,甜到齁人。 他伸手包住南风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摩挲了几下,缓缓道:“娇娇,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他们的反扑不过是垂死挣扎,翻不出什么大浪。” 南风虽然相信谢拂身的话,但是再联想起上一世他不敌谢行之,心底的担忧又隐隐浮了上来,忍不住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谢行之那张嘴,能动手就直接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就该干嘛干嘛,千万别听他瞎逼逼,要不然死的都得让他给说活了!” 南风还想要说谢亭,但是上一世她仅仅局限于谢行之,与谢亭之间的交流简直就是少之又少。 强烈的担忧笼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谢拂身伸手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道:“娇娇,相信你家男人。” 南风淡淡笑着,眉宇间笼罩着的忧愁却始终挥之不去。 谢拂身嘆了口气,道:“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断不敢上去和谢行之他们硬刚!这次正面冲突,也在我的算计之中。” 见南风仍旧担忧,他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用嘴巴堵住她的嘴巴,直至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面一片浆煳,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松开。 他亲昵地用额头抵住南风的额头,蛊惑似的说道:“娇娇,信我……嗯?” 那尾音颤颤巍巍的,但却像是穿透到南风心坎里面似的,让她酥了半边身体。 于是她瘪瘪嘴,抱着谢拂身的脖子泪眼汪汪道:“谢拂身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别指望我给你守寡!我一定会把你所有的财产都霸占了,然后用你的钱去养小白脸!不,是建个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男妃,夜夜笙歌到天明!” 谢拂身无奈啄了啄她的唇角:“娇娇,你放心,你的初夜包括你后面所有的夜晚,我谢拂身都一人承担了。” 南风脸红了红,突然下定决心似的抱住谢拂身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她定定看着谢拂身,神色认真道:“你要是好好的,回来之后我就把床分你半张。” 谢拂身桃花眼蓦然幽深,连带着唿吸都紊乱了几分。 “娇娇……” 他刚想要说什么,但南风却是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迳自跳下桌子往里屋走,边走还边说道:“要是不想我那半张床分给云桑、艾森或是其他莺莺燕燕,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应对谢行之和谢亭!” 谢拂身苦笑:“娇娇……” “娇娇什么娇娇?有钱有人有本事的时候我是你的娇娇,等你嗝屁儿的时候,我就是别人怀里的美娇娘了!” 说着,她又折返回来,用手指戳着谢拂身的胸膛说道:“你听清楚了没有?不成功便成仁,你要是失败了,就等着我把这半张床让给别人吧!” 谢拂身握住南风戳他胸膛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道:“娇娇,可得委屈你帮我把那半张床留住了~” 太过缱绻细腻、温存悱恻,南风脸颊忍不住红了红,故意兇巴巴的呛声道:“谁要帮你留?咱们各凭本事!你要是不行,云桑、艾森他们可都愿意……” “顾南风!” 谢拂身沉声叫了南风一声,不是娇娇,而是顾南风,眸色中更是隐隐有了几分沉郁之色。 南风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犟脾气的回道:“干嘛?比谁声音大吗?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不相信尽可以试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吓唬你!” 谢拂身嘆了口气将南风楼在怀里,又气又爱的笑骂道:“我明天就得离开,这一离开好长时间都不能再见面,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会话吗?” 南风听此也有些心软,张了张口,合上,再张开:“……谢拂身,你……” 实在羞于表达,她把脑袋塞到谢拂身怀里,闷闷道:“我会帮把你的床守住的……但只有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一过我便立马寻欢作乐、逍遥快活去!” 谢拂身蹙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松开,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南风的发顶,用苏到折寿的宠溺声音说道:“……三个月,足矣。” 南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刚想说什么谢拂身突然凑到她耳畔吹了口气,道:“不许和云桑走的太近,嗯?” 南风一个激灵,不自在的躲了躲:“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谢拂身见南风闪躲,便追着上去又说道:“艾森也不可以。” 想起艾森女装大佬的身份,他眸底凝滞下去的郁卒再次浮现了上来:“虽然他平时打扮成一个女人,但本质上还是个男的,所以不准和他勾肩搭背、亲亲我我,嗯?” “诶呀诶呀,知道了知道了!”被谢拂身烦到了,南风俨然有些驱逐苍蝇的架势。 这分别她捨不得,但是天天腻在一起又被谢拂身这厮缠得死!难!真难!做人真是太难辽~ 可谢拂身还是不放心,想起上次上演《生死契》时艾森那惊艷的装束,暗恼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多在意点呢? 第83页 坏心思起,他故做无意道:“艾森常年扮女人,性取向没问题吧?” 谈到这个,南风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我就说嘛,一个男人干嘛天天扮女人?肯定就是个死gay!他看上某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残忍拒绝了他,他虽然伤心欲绝但对那男人贼心不死,于是便粪发涂墙誓要成为天底下最美的女人,然后把那男人勾引到手!” 越说越真,南风甚至还肯定似的点点头,看的谢拂身嘴角抽搐。 说真的,其实他也不需要做什么,毕竟这女人的脑迴路永远那么清奇。 交代完这个,谢拂身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南风却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明天就要离开了,好不容易我们两个单独相处,就不能不聊别的男人嘛?” 南风委屈的模样甚是楚楚可怜,戳得谢拂身心肝儿颤颤。 他向前吻了吻南风的掌心,哑着嗓子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之中,道:“要不是你这小没良心的不让人放心,谁愿意在自家女人面前提别的男人?” “谢拂身,我最最最后再重申一遍,我和云桑、艾森之间只有社会主义兄弟情,没有什么山无棱天地合的爱情!” 说着,南风愤懑道:“是不是我周围就不能有个正常的男性朋友?要不然你怎么不怀疑我和祝茹、张灿他们有一腿?” 谢拂身哑然失笑,“你这么好,我自然得看紧,免得别人觊觎不是?好了,这次是我错了还不成?我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乱吃飞醋了好不好?” 南风趁热打铁道:“所以上次你那份契约合同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谢拂身搂紧了南风,轻笑道:“只要你想要,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第 50 章 自那晚后,谢拂身便再没有来过文汇楼,就算是隔三差五的电话,也能通过话筒听见他那疲倦的声音。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团的业务也愈发繁忙,他们开始着手全国各地巡演事项,不再仅仅只是局限于文汇楼这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黎明的曙光褪去暗夜的轻纱,东方穹窿出现瑰丽的朝霞,车轱辘大小,却像融化的铁水般艳红,迸射着七彩绚丽的光芒,挥洒大地。 在这样的好天气中,天下第一团迎来了最特殊的一批客人。 “解放军?”南风步履匆匆地往会客厅走去,旁边是同样步履匆匆的云桑。 “没错,一共三个。今早他们过来说有要事相商,大概是关于巡演的,具体事宜我也没问,想着等你定夺。” “巡演?”南风皱眉看向云桑,问道:“有没有给他们看茶?点心水果备上了吗?” 云桑虽然诧异南风如此重视的态度,但还是颔首应道:“当然。” 南风犹不放心,继续追问道:“你过来找我了,那周围有没有人陪着他们说说话?为什么不打发别人过来喊我呢?你在旁边怎么也比别人好啊。” 云桑心头疑惑更甚,“艾森在那边陪他们聊天,而且艾森的交际能力你也是知道的……” 云桑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风打断:“艾森?为什么不找些男生陪着?我当然不说艾森不好,只是艾森现在始终以女装形象示众,我担心……” “南风,你到底怎么了?” 没给南风继续说话的机会,云桑直接皱着眉打断她:“这些事情你向来不管,而且,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艾森?” 南风沉默了,但是脚底下的速度却愈发快速起来。 她没有办法解释,但实际上她心里是尊崇解放军的。犹记上一世,顾靖然带着梅苓槐她们出去游玩,而她就趁机也偷熘出去,结果却不巧遇到地震,那场地震伤亡十分惨重,饿殍遍野,满地狼藉。 当时她被埋在乱石堆建筑从中,在那一方小小的缝隙里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终被一位解放军解救出来。 当时跟着搜救部队一起来的还有谢拂身,她刚死里逃生见到相对来说更熟悉的谢拂身,自然是扑倒他怀里寻求慰藉,以至于忘记向救了她的人道谢。 但也就是那次的错过,成了她一生的遗憾。 后来等她情绪稳定之后,想要去感谢那位救了她的解放军时,当地却陷入余震,而那位解放军仍旧还在持续搜救中,她心怀祈祷,不停祈求等待着,但到最终等来的却仍旧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是她一生的疮疤,至此以后,见到解放军也是分外尊崇。 南风没回答,并且情绪明显低落消极,云桑也就不再追问,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自嘲神色。 “你放心,艾森今天为了巡演《生死契》化了姬二的妆容,是以男装身份面世的。” 云桑的声音风轻云淡,但是南风却从中读出几分失落之意,于是她脚步一顿,抬头望着云桑说道:“谢谢你,云桑。只是有些事我不想再提,并不是故意隐瞒。” 云桑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我没有怪你……乖,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别让人等久了。” 南风瞪圆了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云桑一番,确定他的确没有生气,这才沉吟着点了点头。 第84页 南风进去会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三个穿着迷彩服的解放军。 他们两手自然放在大腿上,腰杆子挺得很直,两肩展平,上体端正,说不出的成熟稳重,丝毫不像大家平时那样东倒西歪、弓腰驼背、歪头斜肩。 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解放军看起来分外健谈,脸上总是挂着爽朗矍铄的笑容,让人心旌好感,反观最上首的男人,最是寡言少语。 坐姿乖巧,偏生他那张脸,却兇狠地像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如果他脱去这身迷彩服,那么一定没人相信他竟然是个解放军! 男人约莫三十上下,蓄着一头寸发茬子,一身迷彩服穿的一丝不苟,浓密的眉毛向上生长,剑眉入鬓,狭长的黑眸蕴藏着锐利的锋芒,深色的薄唇抿得严实合缝,面部轮廓刀削一般稜角分明。 他身材高大魁梧,浑身上下布满腱子肉,整个人仿若黑夜中蓄势待发的雄鹰,冷傲孤毅却又气魄压人,茕茕孑立间满是傲视天下的磅礴气势。 男人与生俱来便有种领导气质,人也生的俊美无俦,唯一的败笔恐怕就是那条从右眼角生生噼到下颔的手指宽疤痕,像蜈蚣一样盘亘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显得愈发深沉、低沉,甚至是阴沉。 向天辰本来就严肃,现在加上这道疤痕更加是鲜少有人愿意接近他。听说天下第一团的主人是个女孩子,而他也有自知之明,担心自己这副尊容会把人小姑娘吓跑,是不愿意过来的,但是奈何拗不过阿风、阿雨这两个挚友,只能赶鸭子上架,被迫过来。 他想过了,交际事宜全部都由阿风、阿雨出面,自己只要安静的当个背景板就好,但是万万没想到,南风一进来竟然就捋直了眼睛直熘熘地盯着他看。 那双盈盈剪水秋瞳里面闪过不可置信、惊喜、激动、感激……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唯独没有他所熟悉的畏惧,所以即便是向天辰,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迷茫,更逞其他人。 阿风、阿雨相视一看,最终站起来朝南风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道:“顾同志你好!” 南风先是看向天辰看得入迷,听此,连忙回神朝他们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然后瞪圆熘儿眼睛大声说道:“报告!叫我南风就好。” 后面一句俨然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南风,摸着后脑勺,笑得一脸傻憨傻憨。 阿风、阿雨憋笑,觉得这姑娘傻憨傻憨的,贼对他俩胃口,于是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 阿风露出八颗大白牙,笑着说道:“那咱也别客气了,我叫阿风,这位是阿雨,那边那个一声不响的闷葫芦叫向天辰,没有小名,外号倒是有一个,叫鬼见愁。” 说着,他指了指肌肉紧绷的向天辰,直接开涮。 南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向天辰,没有丝毫惧怕,反倒是双眼亮晶晶的说道:“向天辰,你好,我是南风,顾南风的南风!” 南风如此殷勤的推销自己,让在场男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阿风阿雨他们来之前查过南风的底细,知道她和谢拂身的事情所以也不至于想歪,只是难得看到有人没被向天辰的骇人气势吓到,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难免有些留了几分心思。 阿雨性子急,听风就是雨,见人小姑娘主动介绍自己,连忙扭曲着五官疯狂暗示向天辰,奈何向天辰眼角都没甩一个,于是他便急急用手拐了拐向天辰,却招致他一个冷飕飕的眼神。 向天辰沉稳地迈出脚步,小山似的身躯一步步迈向南风:“你好,顾同志……” “南风,我叫顾南风。” 南风眼睛亮亮的看着向天辰,但向天辰只是眸底暗沉了一瞬,旋即依旧板着脸俯视着南风,定定道:“那么,顾小姐……” 南风眸底闪过一丝失望,看得云桑那双本就暗沉的眼眸愈发波诡云谲。 阿雨则是瞧了瞧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圆场道:“我说老向啊,叫南风就好,干吗整那么见外?” 向天辰冷飕飕的瞥了阿雨一眼,冷气不要钱的往外放。 艾森见此,就笑着搭上南风的肩膀,道:“我们家南风就是这么自来熟的性子,三位可别见怪。” 说着,他揽着南风示意大家都坐下,倒也巧妙化解了这场尴尬。 向天辰兀自坐下,好似刚刚的尴尬不存在般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我们过来,是有事相求天下第一团。” 明明向天辰才应该是最手足无措的一个,结果他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于是阿风阿雨囧了一瞬间,还是附和着说道:“没错,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要请天下第一团,给我们筹划一场汇演。” “汇演?”南风虽然失望归失望,但他们的话都还是每个字都认真听进去的。 云桑淡淡瞟了眼乖宝宝样认真聆听的南风,低头掀了掀茶盖,没说话。 “没错!是这样的,我们想要请你们天下第一团帮我们这届退役军人筹划一场表演,至于酬劳……” 阿风还没说完,南风就打断他:“我们天下第一团的宗旨,就是给别人带来欢乐。” 看到三个稍显错愕的男人,南风莞尔一笑,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唯一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我们作为被服务的人民,自然是应该尽自己所能回报你们!所以,还需要谈什么酬劳?那种东西,真俗气!” 第85页 嗯,真俗气! 说这话的时候南风眼底没有一丝羞愧,全然是理所应当。 但就在这时,红领巾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最强官方洗白,商业价值sss!心动不如行动,马上配对任务,诠释我们的满盆金钵公司的宗旨:钱生一,钱生二,钱生三,钱生万物!” 南风:“……” 妈蛋的,红领巾这个见钱眼开的守钱奴。 虽然这样想着,但南风还是面不改色的讨价还价道:“那这次任务的赚钱指数基金是多少?” 红领巾:“……9……” 知道红领巾会说999,南风直接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我们这可是替公家办事儿,搞不好可就是玩完!虽然我有五险一金,但可保不准其他人万一有个好歹,这一年半载你可都只能入不敷出了?” 红领巾:“……” 你这黑心玩意儿!! 虽然心里把她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但面上红领巾还是委委屈屈的说道:“那宿主你开个价嘛,红领巾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10000!不要和我讨价还价,你懂的!”南风淡淡说道。 “……??!!” ☆、第 51 章 虽然红领巾万分不愿意,奈何它远远不是南风那厮的对手,无奈,便只能认了! 而且对它来说,无论发给南风多少赚钱指数基金,比起它得到的,都微不足道! 赚钱指数基金只不过是一种虚拟货币,而且南风使用它的途径,基本上都是购买五险一金。这些都是系统内部统一配置的,这些价值比起南风创造商机给系统内部带来的福利,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这也是为什么红领巾明明心不甘情不愿,但却一而再再而三答应南风近乎无理要求的原因。 而南风完全没想到红领巾这厮心肝儿这么黑,只当自己得了便宜,甚至还在思忖着,要用这笔巨额基金给云桑他们每个人都买两年医疗保险来着。 等解决完红领巾这边,南风便看到阿风突然很激动地站起来,朝她敬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郑重其事的说道:“顾同志,我代表所有军人,乃至那些即将退役的老军人,向你表示感谢!” 南风连忙搀扶着他。 “这是说什么话?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一直都想要好好报效国家,奈何生在这太平盛世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能为那些曾经为报效祖国的人献出一份力,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啊!” 没想到南风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番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话,阿雨顿时激动地握紧了南风的双手,放在心口摆了一下又一下。 他俩当事人没感觉,但云桑和艾森却在一瞬间变了眼色。 “哎哎哎”,艾森上前灵巧掰着南风的肩膀将她弄到自己身后,云桑顺势牵制住南风,分开两人。 艾森攥着阿雨的双手,道:“大兄弟,你放心!作为当家花旦的我,一定会带领天下第一团,给那些退役英雄们上演最深刻难忘的一场演出!” 阿雨听艾森也这么说,本就激盪的心此刻更是暴风旋转着,但阿风捂住脸,对自家战友出糗的傻样不忍直视。 阿雨还想要说什么,阿风就赶忙将他扯回来道:“真的很感谢你们能这么理解我们,但是该给的东西我们还是应该给的!毕竟你们排演一出节目也不容易。” 艾森刚想要刷官腔,向天辰便沉声说道:“该给的酬劳我们一个子儿也不会少!演出的钱兄弟们自掏腰包凑齐了,也当做是兄弟们对老战士们的一片心意,你们也就不要再推辞了。” 大佬发话,还有人敢说不吗? 就连人来疯的阿雨都不敢吭声了,更逞是他人? 一锤定音,向天辰跟阿风使了个眼色,于是他便上前继续和艾森他们接洽往后事宜。 由始至终,阿雨都唯唯诺诺站在旁边不敢再吭声放肆搅局了…… 等终于把相关事宜交代清楚之后,向天辰三人稍作片刻便准备起身离开,云桑、艾森还好,但南风那双剪水秋瞳里面的不舍,简直快了溢出来。 一路默不吭声地跟在他们后面,直到他们踏出文汇楼的那一刻,南风才叫住了为首的那个稳重男人。 “向天辰!” 他转身看向南风,那鹰隼般的眼眸一如那时的深沉可靠。 南风恍惚了一瞬间,继而缓缓咧开嘴角,露出璀璨的笑靥,道:“你脸上的疤痕,很帅!” 向天辰眼眸陡然掀开,眸底迅速闪过一些复杂情愫,但最终还是因你、消失于无。 他不顾云桑等人无味陈杂的眼神,伸手扯了扯帽檐,说道:“这是我光勛的象徵。” 说完,他就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离开。 阿风阿雨看了看向天辰,又瞧了瞧南风,道了个歉也就紧跟着离开了。 云桑、艾森担忧的看着南风,欲言又止,而南风没看到,或者已经看不到了。 她只是迳自盯着向天辰远去的背影,笑着“嗯”了声,然后腮边缓缓淌下了晶莹的泪水。 在看到向天辰坚决离开背影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那时候救了她,但却又立马毅然决然重新投入搜救的那个男人。 第86页 那一刻,记忆中的背影和现实中的背影交迭变换,最终竟奇异般的融合在了一起! 南风看到他缓缓转头,慢动作一般,最终露出那张刀削斧凿般坚毅俊美的脸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上面突兀横亘着一道虬乱的手指粗疤痕,但同时也给他平添了几分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是那双深沉的眼眸里面却写满了义无反顾,那时最崇高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 天下第一团预定的表演时间是下个月中旬,还有32天的时间,但却并不宽裕。 首先,这是又一次颠覆性筹划表演;其次,这次是主动离开去云南表演,器械、灯光等等技术性、物质性东西都跟不上在文汇楼里面表演的水准。 但南风从来都没有认输过,更逞是为了报答向天辰的救命之恩这种大事? 她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这才改了一出类似于唐山大地震般催人泪下的慨嘆英雄事迹的剧本。 这里面採用的唱法,也改成了中国京剧秦腔在内的八大剧种唱法,以及一些长征期间的“接地气儿”唱法。 服装倒还好赶制,反正都是些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乞丐装”。 关键是那些场景搭建才是重中之重,要给人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云桑提议找专门人员来搭建着手,最好是基本建模之后再由卡车运送到云南先行搭建,不仅如此,那些灯光也是全部提前装在卡车的车顶棚上面,外面再嫁接一些高架镁光灯射束。 更巧妙的是,云桑还提出,到时候可以借卡车发动,从而带动整个儿卡车震动的感觉,模拟地震现场。 所有的器质性问题基本云桑一人就都能解决,于是南风也就不再管这些问题,而是着重于剧本打磨,以及服道化的改良。 甚至为了致敬仰或是缅怀些什么,她还在艾森扮演的主角脸上也化了一道栩栩如生的手指宽疤痕,像极了向天辰的模样。 艾森看着镜子中自己“丑陋”的面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右脸颊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眼眸幽深。 突然,他目光勐地落在了镜子中盯着他兀自出神的南风,问道:“南风……你在看谁?” 看谁? 南风惊慌失措地背过身说道:“什么看谁?你不就在这吗?好了,我们快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改良的地方吧?” 说着,她抬脚就准备离开,但却被艾森头也没回地伸手拽住了手腕。 她顺着手腕缓缓往向艾森,“你……怎么了?” 怎么了? 艾森冷笑一声,旋即用一种南风从未见过的冷冽眼神看她,直憷得她浑身僵硬,只能僵硬扯着嘴角说道:“艾……” “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艾森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南风眼眸里闪过疑惑,双唇随之便翕翕合合道:“把你当朋友啊……” “朋友?” 艾森咀嚼了下这个字眼,旋即冷嗤道:“如果你眼中的朋友,就是那种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分享的陌生人,那我还真是不稀罕!” 他眼神冷得淬了寒芒似的,看的南风不自然的想要闪躲,但却无处遁形:“艾、艾森,我、我真的……” 没等她说完,艾森直接放了她的手,然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还呢喃着轻声说道: “南风,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南风倏忽睁大了眼睛,眼眸里面甚至还沁盈着零星泪光。 等艾森脚步渐渐远去,她才受惊似的转身沖他喊道:“我不懂什么?艾森你这混蛋,你说清楚我究竟不懂什么啊?!!” 只是,她声嘶力竭的唿喊并没有让艾森转身,但却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云桑神情阴鸷。 艾森背着南风,南风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云桑却是看得清楚。 他看见艾森的眼眸里面有着从未有过的深沉恸楚,但却还是用那伪装到没有一丝破绽的声音说道:“等你想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南风顿时崩溃地蹲在地上抱膝恸哭,还发泄似的闭着眼睛吼道:“艾森你这混蛋——!!” 云桑见此,顿时疾步上前安慰南风,但在与艾森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要太过分!” 人狠话不多,单单五个字却已经让艾森灭顶窒息般的压迫感,但他只是翘着嘴角苦笑一声,然后目不斜视地继续缓步离开。 直至走出房门,他才脱水一般无助靠在墙上,神情悲恸懊恼。 闭了闭眼睛,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探出半张脸向里面望了望,然后就看见云桑半蹲在旁边安慰南风,而南风则是可怜兮兮地蜷缩成一团纵声大哭。 她身子骨本就单薄,再加上这几日众多事情积压在一起,她那小身板也就显得愈发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颳走似的…… 他瞳孔猝然放大,然后受惊一般急急缩回脑袋,但南风委屈崩溃的声音却还是魔咒一般的响彻他整个儿脑袋,于是他开始神情痛苦,双手紧紧抠着身后漆白的墙面…… 他苦笑着动了动唇瓣,喃喃道:“既然大家都是白脸,那么这个红脸就由我来扮演吧……哭吧哭吧,发泄完就好了……明天一定会更好的,明天,你依旧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第87页 ☆、第 52 章 早上,南风一行人预备启程去云南。 张未了、艾森等人都已经等在了门口,只有南风和云桑还不见踪影。 张未了性子直,便心直口快的说道:“你们说这都几点了,他俩到底咋整的?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你说这消失也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消失啊?该不会是……”她凑到心不在焉,神色怪异的艾森面前说道:“这谢拂身好些日子没出现了,该不会是和南风闹掰了吧?然后云桑就趁虚而入,接着两人干柴烈火……” 越说越离谱,艾森淡淡睨了她一眼,道:“你这么大的脑洞,为什么不去当编剧,还要南风天天熬夜肝字?” 说完他就没什么表情地卷玩着自己的头髮,而被呛一脸的张未了则是缩了缩脖子悻悻然拐了拐喻倩倩,小声道:“你说娘炮今天怎么回事?吃炸弹似的□□味这么重?” 喻倩倩先是在看艾森,听此,冷冷睨了张未了一眼说道:“有你这嘴皮子在这瞎逼逼,倒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南风、云桑他们到底在干吗?好过在这讨人嫌!” 说完之后,喻倩倩也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下瞪眼睛、指着自己鼻子的张未了,一脸妈卖批! 她跺了跺脚,叉腰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态度?” 见周围的人都一脸社会冷漠的看着她,她不禁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我去还不成?我去找他们还不成?!” 说着,她带着慷慨赴义的神情往文汇楼走去,嘴里还叨叨道:“哼,一个两个都什么人啊?我倒要看看,这孤男寡女难道就真的不会碰撞出什么爱情火花?” 张未了不是捉姦,纯粹就是性子直爱叨叨,而且对她来说,谢拂身虽然帮了他们天下第一团很多,但始终是名声不好,而且与她们也有距离,还是云桑好!温柔又细腻,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喜欢南风! 这样一对儿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张未了还美滋滋的想着,万一到时候要是抓着他俩衣衫不整的样子,干脆就直接把婚礼给办了,甚至说不定连崽子都在肚子里面成型了!! 她想得正high,恰巧这时南风和云桑两人冷不丁地出现在他面前,一个趔趄,她差点惊吓出五层双下巴。 “南、南南风,你怎么?”她指着南风和与她比肩的云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南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小知了,你搞什么飞机?” 张未了抽了抽嘴角,心虚地咳了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哦,大傢伙儿看你们这么久没来,所以让我过来找你们,怕你们出什么事了。” “出事?”南风和云桑相视看了一眼,然后才怪异的问道:“我们能出什么事?” 张未了先是看他俩“含情脉脉”,正流哈喇子的时候见南风转头看向她,连忙低头念念道:“没事没事,我就问问真的没事。” 虽然这么说,但她低着头的时候却在心里腹诽道:“最好有点什么事才好!” 南风见张未了神神叨叨的,不禁皱眉看向其他人,但他们也都是闪躲着不肯直视自己,弄得她一头雾水。 走到车旁的时候,她瞧了瞧躲得老远的众人,再看了看艾森,不禁撇了撇嘴,然后挪到云桑身后,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云桑莞尔,这才笑吟吟地朝艾森问道:“吶,艾森,大家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心疼不满南风昨天被惹哭,所以今天看向“罪魁祸首”的时候,他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清冽的不成样子,甚至还带着凛凛杀意,就好像在说:“哈,艾森,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呢,女装大佬~” 艾森鸡皮疙瘩起一身,刚刚顾做的深沉顿时消逝殆尽。 他伸手摸了摸凉凉的后颈皮,斟酌着说道:“你们来晚了,大傢伙儿正担心着呢。” 看到艾森这怂样,南风这才终于展开今天的第一个笑靥:“哈哈哈哈,艾森你瞧你那样,怂!真怂!” 轻而易举让南风重展笑颜,两个男人多多少少都还是松了口气的,但南风却立马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重新把架子端起来:“咳咳,我的意思是,艾森你是天下第一团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天下第一团的形象,所以一定要端正形象。”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才能拿捏住艾森,不逗弄他个十天半个月,她就不叫顾南风! 艾森低眉顺眼的“嗯”了句,没再追究,只是在南风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狂乱他妈上扬—— 南风终于笑了。 南风眼底的清灰与微微水肿的眼皮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以往演出哭戏那么多,都没见她眼睛肿这么厉害,想来昨天真是哭的厉害了。 酸涩、自责,但他不去追究这其中的缘由,只是放任自己遵从内心去宠她,爱她,只要她能永远这么没心没肺的笑着,哪怕让他粉身碎骨都也值得。 南风果真就像艾森想的那样,没心没肺,但是这并不代表云桑也没心没肺。 站在他的那个角度,刚刚好能看见艾森苦涩中又带着些许甜蜜的笑,于是那双温润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些什么东西,让人来不及抓住分毫。 第88页 像是为了遏制些什么,南风刚要开口和艾森说些什么,云桑就开口说道:“我们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还是早些启程上路吧。” 被云桑这么一打岔,南风顿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嗯,也对。” 说着,她转身看向张未了她们,说道:“很抱歉拖了大家的进度,但是还请大家等一等,我们还有一个人没到!” “没到?”张未了嘟噜着眼珠子把周围打量了一圈,说道:“这人都到齐了啊!哪还缺人?” 南风莞尔,看着踏着朝霞而来的男人努努嘴道:“哝,来了。” 远处,万簇金箭似的朝霞光缕从云层中迸射出来,铺天盖地倾洒着整个儿大地,也将那个镀着光辉的男人轮廓愈发凸显出来。 那个蓄着大鬍子,小山般沉稳的男人沉默寡言地一步步走向南风她们,站定,然后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叫康洋,是新时社记者,往后将会跟随你们进行云南行新闻系列报导。” * 这场表演自然是毫无疑问获得了当时观演军人的如潮好评,不仅如此,康洋撰写的系列新闻报导更是赢得广大市民的强烈反响。 而他的报导不仅歌颂了那些退役军人的光荣一生,宣传了天下第一团的强悍实力,更加是让自己身价的倍增,一跃成为新时社最炙手可热的记者。 远不止此,康洋撰写的文章甚至还被军人官方转载表扬,然后天下第一团得到官方正名,算是彻底一战立威,在京城乃至全中国都站稳了脚跟! 再没有敢置喙或者轻视天下第一团,觉得这是个杂耍台子、草台班子! 当表演再次落幕,鲜花和掌声如约而至的时候,南风望着台下如山如海的观众,心底却没了最初的哪份潮动,反而是平静,像一汪死水般丝毫溅不起波澜。 对于这些沽名钓誉的事情,她早就看淡了,但是此刻看到这么多人因为她们的努力,他们的汗水而疯狂、欢唿的时候,嘴角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翘起一抹绚丽的弧度。 就在这时,红领巾的声音在神识脑海中传来:“不赚钱就得死系列已经完结,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任务成功?” 南风有些震惊的问道:“可是我和谢拂身商业联姻的那项任务,根本就还没完成啊。” 提及谢拂身,南风心头的担忧一闪而过,毕竟她也好些日子没和他联繫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样了…… 但是红领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同样,也会有很多人得到新生。我们雷锋系统的存在,就是为了赋予极少数部分的人机会,但是往往很少人能抓住。可宿主你很不一样,从一开始你就懂得因势导利,将苛刻的条件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你是红领巾这么数千年来见到的最有天赋的一任宿主。” 南风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雷锋系统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含恨而终,却没想到脑海中出现个雷锋系统,并且还声称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好系统,而她则是这个系统选中的锦鲤,可以原地满血復活。 那时候她明明已经拒绝了,却没想到被赶鸭子上架,被迫绑定红领巾,并且还签订一系列泯灭人性、惨绝人寰的不平等条约,不仅如此,红领巾甚至还时常偷偷剋扣她的赚钱指数基金……所以虽然有“五险一金”福利体系,但她仍旧觉得那是个无良压榨的资本家。 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神反转,“反面教材”红领巾竟然会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 没等南风多想,红领巾便继续说道:“我姓宿主你已经找到了活着的理由,那么今后就请你继续,继续将欢乐带给他人,将艺术带给他人!” 红领巾说的极为煽情激昂,但南风却是听出了它话中的潜台词,脸色“唰”的一变。 “等等,你整这么多有的没的,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打算撂挑子走人了吧?” 红领巾:“……” ☆、第 53 章 红领巾沉默了三秒,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红领巾只是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而宿主将来的路还很长,需要宿主自己去摸索、体验……” 南风眉头一挑,“按照你这么说,也就是我不会被抹杀咯?” 红领巾又沉默了三秒,然后内牛满面的老实回答道:“呜呜呜,宿主红领巾错辽~红领巾不该矇骗你的!呜,其实宿主你被选定之时,就已经重新生成了界面空间,而且是永远存在不会消失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之前整的那些有的没的,其实全都是在唬我?”南风声音低了八个调,“那什么抹杀,其实也就是你骗我白打工的手段?” 红领巾内流满面。 “呵”,虽然红领巾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所以你现在打算干什么?抛弃我找下家?难不成你还能找到比我更能干、更能赚钱的?” 红领巾见南风言词之间好似有挽留自己的意思,于是便试探着说道:“其实宿主是不想红领巾离开?” “呵!”南风冷笑一声,没说话。 第89页 呵是什么意思? 红领巾觉得自己活了几千年,都没有弄懂这些人类到底在想些什么,尤其是南风这个成了精的更加拿捏不准,它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它不说话,南风却是直接开口道:“行,你要走我也没问题,反正今后身边少了个明里暗里算计我的,指不定多快活!但是,麻烦你在临走之前把我们之间的帐算清楚!” 红领巾脱口而出道:“算什么帐?我们之间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两清?”南风“呵”了一声,“没记错的话,我现在在你那应该还有20000赚钱指数基金,所以你要是撒手不管了,那这些都怎么算?” 红领巾吶吶说道:“宿、宿主你可以现在把它用掉啊……” “用是一定会用掉的,但我怎么能保证它到底有没有用?买东西都还有售后保障,谁能保证你这五险一金靠不靠谱儿?就像之前的车祸,要不是谢拂身拼了命的救我,我怕是还不知道落得个怎样的悲剧下场!” “宿主你放心,作为选定锦鲤宿主,我们一定会保障你的身体完整,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岔子!” 红领巾一本正经的说道:“当初我们系统内部已经协定好了让车子意外报废,或者是时光倒流,但是谢拂身冲出来救了宿主,他没有买保险,我们也就……” “也就任由他去了?”南风脸色不太好看。 红领巾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搭话。 而南风却突然笑了起来,“那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能放你离开了。” “为什么?!” 红领巾内流满面,它任务已经完成了啊!它想要找下家,找个温柔软萌会撒娇打滚求抱抱的小萝莉啊喂! 南风阴测测的说道:“我自己就算了,但是现在我给谢拂身买了十年的医疗保险,并且打算再为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买保险,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不能放你离开。” 红领巾:“……” 它以为按照南风的性格,要么把它赶苍蝇一样的赶走,要么就是用她九曲黄河般弯弯曲曲的肠子黑它,然后再把它留下来!所以像现在这么直接的表达,还真是它措手不及的! “那你想怎么办嘛?!”红领巾委委屈屈的问着,恍惚间,似乎觉得软妹纸离它越来越远。 南风轻描淡写的说道:“反正我们人类的生命不过短短几十年,而且你闲着也是无聊,不如陪我一起造作快活吧。” 红领巾:??!!! 不给红领巾拒绝的机会,南风又说道:“现在我打算给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买十年的医疗保险,你给我算算到底要多少钱,咱们把帐结算清楚吧。” “除去宿主你,再加上云桑,天下第一团一共是九个人,医疗保险人均每年100赚钱指数基金,那么十年一共是9000赚钱指数基金,宿主在红领巾这还存有20000赚钱指数基金,换算下来也就是还剩下11000赚钱指数基金!” 得出最后结论的时候,红领巾真笑超大声的诶!但那副蠢萌的亚子真的煞到了南风,她绷紧了脸,才不至于让自己笑出声。 咳了两声,她故作高冷道:“嗯,那就先买着。” 红领巾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掉进了南风编织好的陷阱中,还萌萌哒回应道:“好的!……”它停了三秒,然后突然哭丧着脸粗声嘎气道:“我讨厌这种奴性!” “噗嗤!”南风终于绷不住脸笑出了声,然后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捂在里面,以防自己笑太大声。 但无论她怎么遮掩,还是被云桑抓了个现行。 他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双肩止不住抖动的南风,关切的问道:“南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他还有些脚步紊乱地走向南风。 南风这才松开捂着脸的毛巾,露出莹莹白嫩、不施粉黛的一张小脸,茫然的望着云桑:“啊?” 刚被热水薰染过的小脸,水蜜桃似的白里透红,眼角眉梢甚至还透着似有若无的春情媚意,云桑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某些他以为被自己遗忘的东西迅速窜入脑海,活络在眼前。 眼前似乎又是那云雾缭绕、处处氤氲着层层叠叠裊娜烟霭的虚拟空间,耳畔似乎又是那魔魅一般如影随形跟着他的声音,如百雀灵鸟般婉转清脆,让人在俗世浮屠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空谷幽兰、娓娓动听。 辗转,承欢,欢喜,像是尘埃深处开出荼蘼的朱沙曼华,妖冶美腻却危险致命。 起起伏伏、浮浮沉沉,是他过往25年所不曾体会过的、难以言喻的、极致快乐…… “云桑?云桑?云桑!” 云桑回神的时候,就看到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小脸放大凑到自己眼前,心神微漾,但却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这才面不改色的问道:“什么事?” 南风根本没注意到云桑的动作,只是迳自撇撇嘴道:“应该是你有什么事吧!叫了你半天都不理我……”说着她又兴致勃勃地凑到云桑面前追问道:“不过话说,你刚刚究竟在想什么啊?神情特别温柔!” 第90页 云桑还没来得及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结果又被她的话弄得错愕不已,不由得喃喃道:“温柔?” “对啊,温柔!” 南风一边回身将毛巾放在盥洗池上,一边说道:“温柔细腻又缱绻,就像、就像……”就像在想念最缠绵悱恻、恩爱缱绻的情人。 云桑谪仙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南风担心自己太过于孟浪会吓到他,于是后面那句便默默放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但云桑听到她这样说,顿时变得很温柔,双眸沁着漾漾水波似的温存之至。 他温润含笑的双眸细细看着南风,在她快要回头的时候,这才温煦一笑,道:“嗯。” “嗯!??”南风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云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揉了揉她微微炸毛的小脑袋,宠溺道:“快些弄好,早点休息吧。” 南风说道:“待会儿还要去一趟龙诀城,前面购买物资的老闆还要和我们继续续约。” “我和你一起吧。”说着,云桑就抬脚往外走。 “不用了——”,南风从后面攀附着云桑的肩膀,撒娇似的说道:“龙诀城离这又不远,来来回回半个小时,我自己去就好。” “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 云桑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但是南风却更快的说道:“嘛,云桑~我是个成年人,又不是个小孩子,干什么做什么事都要别人陪嘛?安啦~没问题的。” 说着,她推搡着云桑的肩膀,将他送到化妆室外面,临关上门的时候探出半张盈盈的小脸,眉眼弯弯的说道:“云桑晚安,早点睡哦~” 云桑伸了伸手想要说什么,但南风却是嘿嘿一笑把门关上了,于是他只得嘆息着摇了摇头后转身离开。 而等他离开没多久,化妆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南风熘圆着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做贼似的垫着脚尖蹑手蹑脚的离开,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她离开之后云桑颀长的身形便紧随着出现在拐角处。 晦暗的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如魔似魅…… 夜幕低垂,似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当空罩下,蔓延无垠。 南风独自一人来到文汇楼后门的巷道里,这里不仅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甚至寂静得连丝丝衣裳摩擦的声音都分外清晰,但她没有丝毫畏惧,只是一步一步沉稳地往前走着。 云桑始终跟在南风身后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细月如钩,凉薄的月光兜头洒下来的时候,衬得他愈发面冠如玉、眉眼温煦。 他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抿了抿唇将四周打量一番,这才復又跟上了南风的步伐。 走了一会儿,南风突然停下脚步,云桑干净利落地闪身躲到旁边的墙角,等了一会儿,这才露出小半张脸,看见南风先是朝寂静无声的漆黑巷道望了一圈,然后拢了拢身上红色羊绒披肩,接着朗声说道:“还不打算现身吗?” ☆、第 54 章 现身?她是来见谁的? 就在云桑满腹疑惑时,又听到南风说道:“谢行之,我可没空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谢行之? 云桑眉头蹙缩更甚,南风为什么会在私底下和谢行之见面?他看得出,南风真的是打心眼里讨厌谢行之。 凉飕飕的夜风颳过,云桑额头鬓角的鸦黑髮丝被吹拂起来,同时南风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说道:“既然如此,恕我不復奉陪!” 说着,她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但在此时身后却传来喑哑低沉而又熟悉的唿唤声:“娇娇——” 南风蓦然睁大了眼睛,但却僵硬着身子没有转身。 不只是南风为这声音惊诧,就连云桑那双温润的瞳仁,也微微放大。 巷道尽头慢慢走出一个清癯颀长的男子,一开始由于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见面容,但是随着他逐步走向南风,那张脸也渐渐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平日里妖艷张扬的气质收敛了不少,依旧是红衣潋滟,依旧骚包慵懒,但此刻却多了些以往不曾拥有的成熟稳重的韵味。转眄流精,那双总是看似多情放盪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南风那单薄的小身子,再容不下其他。 他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仿若长时间未曾有表情而导致的肌肉僵硬一般。然后直直盯着南风,深情说道:“娇娇,我回来了。” 他缓缓张开自己有力的臂膀,仿若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能容纳南风高枕酣眠的港湾。 而南风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剎那,就已经攥紧了拳头,此刻听此,更是止不住的眼眶发红髮烫…… 再忍不住 ,她一个转身勐扎扑到男人怀里,轻软的红色披肩被夜风高高吹起,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轻盈的弧度之后,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一如云桑胸膛的那颗心脏。 他看着紧紧相拥,仿若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男女,苦涩一笑,然后垂敛着眉眼转身离开。 南风不知,犹自紧紧抱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还发出小兽似的呜咽,道:“谢拂身,你混蛋!” “是是是,我是天底下最可恶、最十恶不赦的混蛋蠢蛋捣蛋滚蛋坏蛋乌龟王八蛋!” 第91页 谢拂身紧紧抱着南风,生怕她从自己身边熘走了去,但是薄唇却颤抖着说出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语。 南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喷笑,反而哭得愈发悽惨可怜,还不断用手捶打着谢拂身的嵴背,但是嘴里反反覆覆的都是一句:“谢拂身,你混蛋……” 南风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小猫爪子似的一下下挠在谢拂身心头上,让他止不住的颤抖、颤慄。 他忍不住与南风耳鬓厮磨,在她耳廓处一遍遍的深情呢喃道:“娇娇、我的好娇娇,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南风却只是哭着质问道:“为什么这么久不和我联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好怕你出事了!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明知道自己给谢拂身买了医疗保险,根本不会有问题,但这连着几个月没有联繫,她真的会害怕,害怕他会不会让谢行之谢亭给算计了。 她想要去查探消息,但心里却就是该死的相信他、支持他!以至于自己不断工作、搞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谢拂身也知道这段时间让南风担心了、害怕了,但这些日子来,他也的确过得惊险。 谢行之和谢亭两人联手,他防不胜防,今天也是谢行之孤注一掷预备对南风动手,他这才破釜沉舟。 亲眼目睹谢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他能忍;重生之后天天面对谢行之那张伪善的嘴脸,他能忍;谢亭暗地里处处打压他,他能忍;京城里面的人明里暗里数落他,他也能忍;但唯独就是南风,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闪失,他都不愿忍受! 两世的爱与深情,铸就今日钢铁般的不悔爱恋! 于是谢拂身紧紧拥着南风,凑到她耳畔,安抚似的一遍遍呢喃道:“娇娇、娇娇,我的好娇娇……” 好半会儿南风才反应过来,然后抽噎着说道:“谢拂身,你、你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多少你得、得和我商量联繫才行~” 过了一开始的激情澎湃,此刻南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有多丢人!但是抵不过心里的担心,她嗫嚅着,还是颤颤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现在这幅乖乖巧巧、任人□□的小模样到底有多诱人? 谢拂身喉结滚了滚,刚刚准备好的措辞全部被咽下腹中,本就因为长期未好好休息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更是狰狞地暴突着。 他发狠似的按着南风的小脑袋,狠狠堵住那张让他朝思暮想、抛也抛不去,忘也忘不掉的小嘴儿,那模样更是恨不得将其吞之入腹! 谢拂身风尘僕僕而来,身上并不像以往那么清爽,人清癯消瘦了不少,甚至连下巴都因为没有好好打理,而冒出一茬茬刺人的鬍渣。 但南风不在乎,甚至还有些急切地往上贴了贴,似乎想要通过这种刺痛感,来确定彼此的存在。 疯狂,狂欢。 好一会儿,谢拂身的嘴唇才依依不捨地从南风的檀口中退出几分,但额头却亲昵贴着她的额头。 一直以来,谢拂身都是那种肆意妖冶的,但是没想到,此刻他看着南风的眼神,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温柔缱绻,甚至比云桑眼眸里面的情思更加绵长温柔,仿若女子柔嫩的能掐出水的肌肤。 南风轻而易举便被蛊惑了去,双眼失神地盯着他的桃花眼,生怕错过一丝半毫。 谢拂身轻笑,勾唇唤了声:“娇娇~” “……嗯?”南风耳尖动了动,耳根子更是染上了星星嫣红,并且逐渐扩大,似乎还隐隐有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 谢拂身见着,眸底的温柔细腻更甚。 他故意用自己扎人的胡茬摩挲着南风白嫩的脸颊,知道她娇嫩,不敢用力,但酥酥麻麻的感觉倒也有几分别样情趣。 刚刚担忧的情绪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陌生情绪。 南风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本能觉得危险,本能拉起警报想要逃离,但是谢拂身不许,霸道地直接将她抗到肩上。 南风尖叫一声,下意识挣扎着想要离开:“谢拂身,你混蛋!放我下来!” 谢拂身不为所动,甚至还故作轻浮地拍了拍她圆滚滚的小屁股,猖狂笑道:“呵,你今天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他稳健地扛着南风一步步离开,月光将他们纠缠得分不清彼此的身形拉的很长、很长…… * 文汇楼里面。 张未了她们几个正围在厅堂里面叽叽喳喳说这些什么,只有艾森懒懒倚靠着雕花蟠龙螭金柱,心不在焉地回想着刚刚云桑那落寞的身影。 突然,张未了的惊唿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一抬头就看见数月未见的谢拂身正扛着南风走了进来,多日未见,他清减了不少,但是现在这幅放浪形骸、不拘小节的模样,又显得他分外成熟稳重。 他不自觉张开嘴,触电似的松开抱胸的手看着他们。 张未了最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做作的尖叫一声,然后捧着脸,看着羞得把脸捂住的南风说道:“哇塞,南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在我们面前秀恩爱,是想闪瞎我们这群单身狗的24k钛合金狗眼吗?!” 第92页 南风掰开手指恨恨盯着张未了,咬牙切齿道:“小知了——我劝你善良!!” 张未了笑了笑,然后闪身躲到一脸懵懂的杜楠身后,说道:“嘛,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你们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明天整条街都在传你们之间的香艷□□~” “张未了!!” 南风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头朝下、还是羞愤欲绝的缘故,白嫩嫩的小脸此刻爆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可是无论她声音再怎么高亢,表情再怎么兇狠,始终还是被谢拂身稳稳禁锢着不能动弹,而张未了虽然深喑此理,但怕南风事后报復,便“略略略”了闹了几下不再搞事情。 当然,谢拂身护短,自然也不会再给张未了继续调侃南风的机会。 他挑眉看着众人,又或是人群后面的艾森,道:“这段时间,我家娇娇多亏你们照顾,今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谢拂身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 众人起闹,但谢拂身只是眉眼深沉地盯着表情极其僵硬的艾森,没有说话。 南风被大家弄得不好思议,伸手掐了掐谢拂身嵴背上硬邦邦的肉,小小声说道:“谢拂身,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声音蚊子叫似的,但谢拂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笑了声,简短的与众人寒暄了两句,然后扛着南风大步流星地上楼,留下艾森复杂的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 突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刚刚云桑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看…… ☆、第 55 章 等到了楼上,下面的人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南风这才憋着脸说道:“谢拂身,你这魂淡快把我放下来!丢死人了!你让我今后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我这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充血的缘故,南风说完这么长一段话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谢拂身没注意,只是耍无赖道:“你不行,你男人还不行?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他们、我一定都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南风充血时间太长了,头晕晕的没听清谢拂身的话,只是嗫嚅着揪了揪谢拂身的衣裳,道:“谢、谢拂身,你把我放下来……我、我有点难受……” 谢拂身心一惊,赶忙将南风放下来。 南风晃了好一段神,瞳仁里面看到的东西这才渐渐清晰起来,于是谢拂身那张担忧、自责的脸也便渐渐变清晰,变深刻。 她扯了扯嘴角,调侃道:“要不是知道你是回家上演甄嬛传,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上山打劫当土匪去了。” 谢拂身没心思开玩笑,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下次一定不会了……” “阿西吧!”南风受不了地挥开谢拂身的手,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好看的脸往两边扯,直到变形。 “谢拂身!别给我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我顾南风长这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一倒立充血,咋滴,你还能给我虚成林妹妹?!” 谢拂身这才彻底放宽了心,他将南风作乱的手拿下来,然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喟嘆道:“娇娇,幸好你还在……” 南风受不了这种煽情的氛围,比起这个,她更愿意去煽人巴掌! 所以,她便扭曲着身子挣扎道:“谢拂身,你给我闪开!别以为我对你宽容,你就能蹬鼻子上脸开染坊?麻熘的,立正稍息向后转!” 南风都这么极力调节气氛了,谢拂身怎么还能端着架子?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朗声大笑:“哈哈哈,我的娇娇啊~你可真是个活宝!” 南风偷偷松了口气。 实话说,几个月没见,她还真挺担心怎么去和谢拂身相处,尤其是谢拂身这货,前面又总是各种煽情,弄得她鸡皮疙瘩起一身,好在现在恢復了正常。 没了顾忌,南风便也不再小心翼翼,便直喇喇开口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谢行之把我叫去,出现的却是你?” 这件事她一直记着呢,别以为谢拂身打一个岔,她就会忘记!! 闻言,谢拂身笑意淡了几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能不提别的男人煞风景?” 嗅到空气中的危险因子,南风悄咪咪地向后面挪了两步、再两步…… “呵!”谢拂身桃花眼危险一眯,咬牙切齿道:“打算去哪?还不给老子滚回来?” 南风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向前挪着小碎步。 不过,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倒也烟消云散,一晃又回到了过往那种沙雕相处模式。 谢拂身干脆直接揽着南风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并肩走着:“呵,我说娇娇,别人都希望有个温柔细腻善解人意的男人,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洪水勐兽?” 南风在心里暗暗骂道:“什么善解人意?我看你是善解人衣吧!我啐,怪不得和谢行之那厮是亲兄弟,一样的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当然,虽然这样想着,但南风面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巧笑倩兮道:“嘿嘿嘿,男人不是不能憋着,我这不是善解人意的替你解放天性嘛!” 第93页 闻言,谢拂身挑眉睨了南风一眼,然后别有深意道:“你很懂嘛~” 南风回以一个露出八颗米白牙的纯洁笑容。 谢拂身嗤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不闹南风了,放开掐着她命运后颈皮上的手,改为正常揽着她的腰肢,道:“见过欠收拾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欠收拾的!嘴就不能别那么欠?” “那你还是男人呢!让我一下会死啊!”南风翻了个白眼,直接怼回去。 谢拂身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然后“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南风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呵什么呵?我发现这次回来之后你特别爱说这个字,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亡,还是人性的泯灭?!” “泯灭你个大头鬼!”谢拂身伸手赏了南风一个脑瓜崩儿,但心下也有了些计较。 前面天天对着那些糟心玩意儿糟心事,他早就把讽笑挂在了嘴边,如今在南风身边,一时之间竟也没改过来,是他的疏漏。 他揽着南风,边走边说道:“你男人前些日子在外面饱受欺凌,可怜弱小又无助,为了自保,只能学着些唬人的雕虫小技,所以你今后要是看什么不顺眼就直接提,别给我藏着掖着,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说着,她又撇嘴小小声吐槽道:“关心人还要这么别扭,啧!” 谢拂身睨了眼一脸欠扁的南风,薄唇一咧:“呵~” 南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们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房门前,而住在对门的云桑,就这么好巧不巧地刚刚好打开房门。 “云桑——”南风没什么感觉,反正她每天起来看到的第一个男人总是云桑,而且和他感情也很好,便热络着想要上前和他“勾搭”。 但谢拂身却是紧紧锢着她的腰,她吃痛回头,结果就看到谢拂身抿着唇角,浑身带刺儿的盯着云桑,道:“这么晚还没睡?熬夜伤身不好吧。” 南风以为谢拂身这阵仗,铁定是要和云桑干架的! 她还担心了那么一下下,结果没想到搞了半天,谢拂身竟然会蹦出这么友好的问候?! #男朋友和我的男闺蜜突然好起来了怎么破??# “正准备睡,只是听到外面有些声响,以为南风回来了,就出来看看。”说着,他还含笑看着谢拂身,道:“谢二少今日怎么有空来儿了?只是可惜错过了晚上的演出。” 云桑笑,谢拂身也笑:“没关系,反正我要是想看,娇娇晚上一定愿意给我单独表演。” 南风感觉到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警告似的,她以为是谢拂身在警告自己,在外面一定要保全他大男子主义的面子,于是便忙不迭地点头:“嗯嗯,肯定的肯定的!” 她这副小鸡啄米的模样,让谢拂身勾唇斜笑,但却让云桑眸底闪过一丝落寞与失望。 时间很短,南风还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又回到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既然如此,云桑也就不叨扰了,只是南风今天忙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谢拂身挑眉说道:“我的女人,自然会自己疼!倒是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别总是半夜三更地出来转悠。” 云桑神色未变,依旧笑着说道:“谢二少脸色也不甚好看,还是多注意些自己的身体吧。” 虽然云桑看着温润和煦,时时挂着笑容很好接近的样子,但是此刻和谢拂身站在一起,周身的气息竟也一点都不比谢拂身逊色。 要是搁往常,南风铁定心里要嚎两嗓子,说云桑不愧是未来的金融巨鳄!但是此刻,她转过来、扭过去,看着这两个各种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男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被男闺蜜绿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终于,南风的心不在焉还是让谢拂身发现了些许端倪。 他挑眉睨了眼南风,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沖云桑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娇娇先回去休息了,你……” 南风觉得没眼看,于是便不是滋味地打断道:“反正门对门,来迴路程不超过十米,想来就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干什么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在场两个男人都是人精,分析前后便轻而易举揣摩出其中的意思,于是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云桑右手握拳放在唇畔咳了两声,然后颇为不自在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着,他逃也逃似的转身离开,只是在门关上的一剎那,他脱力似的无助倚靠在门板上。 他脸上没有刚刚的淡然闲适,嘴角明明是向下耷拉着的,但偏偏又有种向上翘起的自嘲弧度。 他不该出去的,但是在听到走廊处动静的时候,明知道会受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出去看看。 哪怕只是一眼,一眼就好。 云桑将头高高昂起,闭着眼睛苦笑道:“谢拂身……你可真是让人嫉妒啊……” 身份家世名利,他明明什么都有了,但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抢南风?为什么?! 南风,那是他的命啊…… 一层门板,隔绝了两个世界。 第94页 谢拂身不知道此刻云桑的想法,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南风,直至把她盯得浑身发毛,这才堪堪收回眼神,但却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抱着掳进屋里。 ☆、第 56 章 南风以为按照谢拂身的性格,今晚铁定会折腾她,但是没想到他把她抱到床上之后,没有任何动作就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南风无语地盯着床顶,好半晌才慢腾腾地爬起来,认命地给他拖鞋脱衣擦手擦脸盖棉被,然后这才喘了口气。 她居高临下看着谢拂身,看他憔悴沧桑但仍旧俊美无俦的脸,不禁出了神。 虽然她不知道谢拂身这段时间究竟经歷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好过!不过她除了给他买医疗保险,保证生命无虞外,就只能在身后默默支持。 想到这,南风有些担忧地皱紧了眉头。 究竟是不是时候,该给谢拂身一个家了? 现在天下第一团如日中天,所有事情都步入正轨,接下来的工作量再没有以往那么繁冗,所以她也该考虑着是不是该半隐退,逐渐将重心放在现实生活中? 毕竟现在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而且谢拂身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但是又想起来,谢拂身现在取代了谢亭,谢家那边肯定还有一堆腌臜事情等着处理,而且云桑也还没安排好去向。 在她眼里,云桑迟早有一天还是要振翅翱翔,活出自己的天空,而不应该被她束缚着,难以施展拳脚! 这样想着,丝丝睏倦疲怠之意渐渐浮上心头,她打了个呵欠,便起身洗漱,然后抱了个小毯子在沙发上入睡。 临睡之前,她还在想着,下次再不要睡沙发了…… * 昨天情绪浮动很大,而且活动量也的确很大,所以日上三竿的时候,南风才慢悠悠地醒来。 她轻手轻脚地躲到盥洗室洗漱,出来之后探了探谢拂身,见他仍旧唿吸绵长、沉稳,显然还未醒来。 南风皱了皱眉,替他掖了掖被角,便蹑手蹑脚地离开,并没有吵醒他。 只是她关上门之后,便看见对面房间的门正大开着,而云桑正坐在檀木圆桌上喝茶看手札。 南风歪了歪头,毫不心虚地从一个男人的房间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云桑!”南风不仅大摇大摆地坐下,更加是毫无芥蒂地伸出爪子,摸向那盘核桃仁云片糕。 云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放下手札,替南风沏了一杯滚烫的茶放在她面前,道:“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南风含煳不清地咕哝了两句,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云桑失笑摇头,满眼的宠溺简直要将人溺毙!奈何南风此时飢肠辘辘,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这些糕点,甚是不解风情。 当然,云桑也没介意,只是说道:“这种甜食少吃点,大家给你留了早餐还在热着呢。” 南风灌了一小口热茶,将嗓眼的糕点咽下去后,这才泪眼汪汪的说道:“云桑,有你在可真好!” 云桑心里一悸,旋即笑着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南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那怎么可能?” 云桑笑意顿敛,“你要赶我走?” “不不不不是!”南风连忙解释道:“云桑,你总不能因为报恩,而一直留在这巴掌大的弹丸之地吧?以你的才华能力,应该站在更高更大的舞台上才对!” 云桑依旧神色难看的说道:“我不求功名利禄,这样天天和大家呆在一起,就是我最嚮往的生活。” “那怎么行?!”南风一听急了,连忙拍着桌子站起来道:“云桑,你不能意气用事,不能拿自己的锦绣前程做赌注啊!你跟着我们一点出路都没有的!” “那你的意思呢?”云桑绷着脸看向南风,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面,有南风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南风愣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伤痛,但还是咬咬牙坚持道:“我想要你活出自己最好的模样!” “最好的模样?”云桑低头咀嚼着这几个字,面上带着深沉的哀伤。 南风不忍心地闭了闭眼睛,道:“你很有经商头脑,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而不仅仅只是屈居于我之下,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帐房先生。” 云桑面色愈发悽怆。 他轻声说道:“如果我从未想过出人头地呢?” 南风“唰”的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桑的发顶。 红领巾说过,云桑是将来的金融巨鳄,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而且她也看得出,云桑真的很有才华,假以时日,他定会成就一番事业!但是现在…… 南风蓦然想起自己和谢拂身在一起,以及这一世种种以往的不同,脸色愈发难看。 忽然有种念头窜上心头—— 会不会因为她的存在,导致云桑这一世的命运也发生变化?会不会因为她,云桑这辈子都只能庸庸碌碌、碌碌无为? 南风惊出一身冷汗。 她咬了咬唇,紧紧盯着云桑说道:“云桑,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云桑勐然抬头望向南风,眼眶微微泛红道:“南风……你、你不要我了?” 第95页 他神情期期艾艾的,像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似的,让人心都化了。 南风何曾见过这样的云桑?她差点就要不归一切将云桑留了下来,但终究还是握紧了拳头,哑着声音说道:“……云桑,你知道的,我也很捨不得……” 云桑失望地低下头颅,喃喃道:“其实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早该知道的……” 南风唇瓣翕翕合合嗫嚅了好几下,然后“哇”的一下就崩溃地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痛哭。 云桑完全顾不得自己,连忙蹲在南风面前,焦急询问道:“南风你别哭,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好不好?我明天就离开去创业好不好?你、你别哭……”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南风可怜兮兮地看着云桑,抽抽噎噎道:“云桑、云桑,我、我也不想的……云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可是、可是你不能毁在我手里啊……” 云桑看见南风拽着自己衣袖,这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再加上她说的话,已经让云桑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 虽然比不得谢拂身,但是他在她心中,始终还是有些地位的吧? 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轻轻揉了揉南风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道:“南风乖,云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然后给南风长脸好不好?” 南风瘪着嘴看向始终温柔的云桑,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掉。 云桑小心翼翼地给她揩拭干净,然后温柔细腻地说道:“南风乖,你别哭,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云桑……” 南风紧紧揪着云桑的衣裳,急切地说道:“云桑我真的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在我手里……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的……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改变了好多!祸害了好多!现在连你也要被祸害……我、我……” “南风!” 云桑见不得南风把所有罪责都归咎于自己,想要训斥,却又不得法。 “南风,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恐怕早已横尸街头,哪能像现在这样过得这么舒适安逸?” 南风非但没有因此被安慰到,甚至恍然大悟,原来命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转着了! 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多管闲事收留云桑,又或者她没有因为红领巾说他是将来的金融巨鳄而被诱惑到,因此心怀叵测接近他。那么她想,以云桑的能力,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崛起,然后发展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成为一代传说! 平时云桑的种种好交织在一起,南风只觉得浑身上下爬满虱子似的难受、难耐。 她该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一直把云桑当作知己、当作家人,她一直以为自己为他做了很多,但是现在才发现,那些所有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是她拖累了云桑!是她害了云桑!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都怪我、都怪我……”南风无助地揪着云桑的衣裳,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云桑心都绞痛了,于是再没有任何顾忌地将南风搂在怀里,道:“不怪你不怪你!南风,真的不怪你!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啊!你被这样,这样我、我心疼……” 无论云桑怎么悉心安慰,但南风始终都沉浸在自己罪恶的牢笼里,犹自忏悔着:“都怪我、都怪我……我早该想到的,我能得到这么多,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我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你替我承受了这些……” 南风的话太过于奇怪,得到什么,失去什么?什么代价?什么成熟? 云桑察觉到不对劲,于是钳制住南风的肩膀,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南风,你有心事?” 问句,但却是肯定语气。 南风闪躲着不肯看云桑的眼神,甚至扭曲着身子想要离开,但是云桑人看着文质彬彬、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南风完全无法挣脱。 云桑皱眉盯着她,再次问道:“南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风哭着摇头,但在这件事上云桑却是出乎意料的坚持。 但是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谢拂身凌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第 57 章 谢拂身光着膀子倚在门框上,看似随意,但那双总是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像是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地上抱成一团的男女。 云桑不知道谢拂身来了多久,又听到多少,但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南风,顾不得其他,忙起身沖谢拂身说道:“你快来看看,南风哭得很厉害!” 只是云桑想起身,南风却紧紧揪着他的衣裳不让。 云桑皱眉,哄小孩似的轻声慢语道:“南风乖,你看谢拂身来了,你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你松开,我带你去他那好不好?” 虽然心里苦涩,但还不得不承认,当谢拂身出现的一剎那,云桑心里是放心的。 他花了好大气力才将这番话说出口,但南风却是一点都不配合。 第96页 她先是抽抽噎噎地看着云桑,然后又期期艾艾地望着谢拂身,等看清他眉眼之中的冷凝后,小嘴儿一瘪,泪水便再次决堤。 谢拂身也再端不住那副高冷疏远的架子,他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髮,然后咬牙切齿地走到南风另一侧蹲下,兇巴巴道:“老子还没说你,你倒是哭个什么劲?!” 云桑为谢拂身的语气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这件事怪我,不管南风的事……” “当然怪你!” 谢拂身不善地看着云桑道:“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有什么值得唧唧歪歪的?让你出去搞个事业,又不是让你收拾包袱滚蛋,搞什么弄得生离死别一样?” 云桑有些错愕,刚刚他都听见了? 谢拂身不予理会,只是冷嗤一声迳自说道:“谢家家大业大,我刚刚接手,业务不熟再加上根本不是经商的那块料,你要是没意见赶明儿就跟我签个合同,帮我把谢家旗下的产业一併打理了吧。” 这下不止云桑,就连南风都错愕不已地看着他,甚至连她脸上的眼泪,都浆煳一样粘在了脸上。 谢拂身瞥了眼南风蠢萌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往她脸上薅,薅得南风一疼,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所以,现在就没事儿……了?” 谢拂身阴测测地盯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说呢,嗯?” 他这个“嗯”尾音上翘还带着丝丝颤意,颤得南风心咯噔一下,攥着云桑衣角的手不自觉松开,然后攀附上谢拂身膝盖处的衣料,小猫似的叫唤了一声:“谢拂身~ ” 谢拂身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现在想到我了?早些干嘛去了?” 南风温驯地低垂着脑袋,分外乖巧。 但谢拂身却依旧阴阳怪气地呛声道:“顾南风你胆儿肥了啊!趁你男人睡觉的劲,跑到别的男人房里,还因为别的男人的事情,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南风自知理亏,而且又亏欠了谢拂身的,所以哪敢顶嘴?还不得乖乖挨训? 但这副委屈小媳妇儿的模样,又让谢拂身的醋罐子怼怼打翻了。他酸熘熘的说道:“我和你吵架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乖?” 云桑见谢拂身看似生气,实则还是处处替南风考虑,便松了口气。他正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就见南风陡然扭曲着五官,张牙舞爪道:“女人怎么了?你妈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有本事歧视女人,就别娶女人回家给你暖被窝啊!” 云桑微微错愕,结果又听谢拂身轻描淡写的说道:“天底下的女人千千万,我谢拂身娶回去的,那叫老婆,叫谢夫人,是用来疼的!所以是我给她暖被窝,不是她给我暖被窝好吗?” 南风怔愣着忘记了反应,而谢拂身见此,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他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南风,道:“现在开心了?” 南风别扭地撇开脸,不回答。 谢拂身也不恼,揪了揪她白嫩的小脸蛋儿,道:“早上起来看不见你,还没出门就听见你搁这鬼哭狼嚎的,我是你男人,有什么事不能给老子说的?” 南风拍掉在她脸上作乱的爪子,不满的瞪着眼睛说道:“我没有隐私?凭什么什么都要跟你报备?” 谢拂身脸色一变,登时瞪着她质问道:“不跟老子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说?真当老子死的,光明正大在我头顶种小树林?” 谢拂身语气恶劣,南风听着,于是也就跟着犟嘴道:“我和你男未婚女未交,八字都还没一撇,我跟谁好关你什么事?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顾南风!!” “谢拂身!!” 见谢拂身面色不虞的叫了自己一声,南风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只是他们两人瞪鼻子瞪眼的僵持着,可苦了旁边的云桑。 他扶额看着这俩活宝,无奈道:“你们先别吵了,这都快中午了,你们到现在还没吃早饭,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说完,南风的肚子还颇为应景的“咕噜”响了一声。 “我饿了。”南风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然后瘪瘪嘴撒娇似的说道。 云桑最是见不得南风这副小可怜的模样,他刚要说什么,谢拂身就直接板着脸兇巴巴的说道:“饿了就下去吃饭,杵这干吗?” 南风笑笑,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这不是等你一起吃饭嘛。” 谢拂身虽然仍旧是板着脸,但脸色明显和缓不少,南风看着,不禁心里冷嗤:“这臭男人这次回来倒是闷骚了不少!啧,看着今后我怎么收拾你!” 这样想着,南风面上的笑容愈发璀璨。 她摸了摸谢拂身光裸的胳膊,然后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挡住云桑的视线,道:“云桑,我和谢拂身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就下去吃饭……对了,你吃过了吗?” “我早上吃过了,就不和你们一起了。饭菜都在厨房热着,不过记得不要吃太多,要不然一会儿到了中午的饭点,你们又该吃不下了。” “知道啦知道啦,”南风挽着谢拂身的胳膊往外面走,但是临到门口的时候,她探出张小脑袋沖云桑说道:“好好准备准备,记得过两天去谢拂身那报导哦~” 第97页 说完,她小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只留下云桑一人无奈笑着摇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南风进屋把门关上之后,贴着耳朵直至确认他把门关上之后,这才拍了拍手掌彻底放心。 而由始至终,谢拂身只是噙着笑双手环胸看着南风的一举一动,直到她转身看向自己时,才似笑非笑道:“忙好了?” 南风谄媚地抱着他的胳膊,道:“忙好了忙好了!” “呵,”谢拂身一把将她攀附在自己臂膀上的手拂下去,冷笑道:“忙好了才想到老子?晚了!” 南风嘴角一抽,但自知理亏只得悻悻追上去忏悔道:“谢拂身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谢拂身凉凉瞥了她一眼,突然说道:“叫爸爸。” 南风防备地看着谢拂身,实名拒绝道:“不行,要是叫了咱们这可就是乱伦!是禁忌之恋!不行的不行的这哪成啊?我们要做社会主义好青年,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谢拂身牙痒痒地盯着南风,直到她怂得一批,连忙狗腿的问道:“……要不咱们叫哥哥?这不差辈分不是?” 谢拂身彻底被打败,他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儿,咬牙切齿道:“我只想做你的情哥哥!” 南风憨憨的笑道:“情哥哥好情哥哥妙!但是情哥哥,咱们能不能先穿件衣服下去吃饭啊?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谢拂身使劲儿在南风脸上薅了一把,这才光着膀子折身到衣橱处找衣服换,而南风就光明正大地“偷窥”。 以前的谢拂身养尊处优,处处透露出贾宝玉那种脂粉小少爷的气息,美则妖矣,但却少了几分男子汉的阳刚味道。但是这次回来,他活像是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兵哥哥,浑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以往所没有的洒脱不羁。 所以,南风真真是晃了眼! 而谢拂身非但不介意,反而是故意诱惑一般放慢了速度,勾引她。 妈呀,太上头了! 南风赶忙背过身去捂住自己的鼻子,以免天干物燥,鼻血喷涌。 谢拂身见此,笑得愈发风情万种。他伸手将腹肌上的衣衫撩下来,然后闷笑着走过去勾着南风的脖子,说道:“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得赶上午饭了!” 南风拐了拐谢拂身的肚子,然后撂开他的胳膊迳自跑开:“吃饭就吃饭,动手动脚干什么?你妈没教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谢拂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道:“我妈很早去世,这些年是在谢行之和谢亭‘教导’下长大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南风一听,登时就心软了。 她踩着小碎步屁颠屁颠跑到谢拂身面前,抱着他的手臂摇晃道:“还真是巧了,我妈也一早就去世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处处顾靖然、梅苓槐欺负,不仅如此,就连顾沛钧那个小胖墩都过来挨我一脚!我真的好难啊~” 谢拂身皱眉,还没说什么,南风就又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不抽菸不喝酒不赌博,堪称新时代社会主义好青年!而且你放心,我这人脾气贼好,婚后绝对不会家暴,所以你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全让南风一人说完了,谢拂身还有什么好说的?索性气氛也让南风调节上来了,于是他便直接说道:“照你这逼逼的速度和频率,我估计今后我肯定是被你先饿死的!” “我……” “好了,”谢拂身揉一把她的小脑袋说道:“再不下去,估计一会儿吃的就不是早饭,而是早午饭!” ☆、第 58 章 当谢拂身看着桌面上摆放的那些寡淡食物时,郁结了一早的懊糟情绪,终于全面爆发。 他把小笼包里面的肉剔出来吃掉后,边用筷子翻来覆去戳弄着包子皮,嘟囔道:“这天下第一团赚这么多钱伙食就这样?要不赶明个儿,我给你们顾个厨子?” 南风看着他手底下被蹂躏地惨不忍睹的包子皮,一个恶寒,这才说道:“谢拂身你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别膈应我?” 谢拂身眨眨眼,偏头看向南风,无辜道:“我怎么你了?” 南风用筷子指指惨遭“凌.辱”的包子皮,大义凛然道:“你糟蹋粮食,就等于在侮辱我!” 谢拂身嘴角抽抽,放过惨遭屠戮的包子皮,撑着下巴看向南风,道:“娇娇,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南风扫了眼枸杞小米粥酱瓜小笼包牛奶,道:“怎么了?这不很丰盛吗?” 谢拂身嫌弃道:“肉呢?肉呢?!你们就不能混素搭配着吃?!!” 南风努了努嘴,指向他面前的拿摊包子皮,道:“难不成被狗吃了?” 别看谢拂身瘦,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肉食主义。他登时就抓狂道:“这么点肉还不够老子塞牙缝!” 那你的牙缝还真够大的! 南风暗自吐槽一声,然后把筷子放下,道:“那你想怎样?这一屉小笼包可全都进了你的肚子,我一口都没碰!” 第98页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太过生硬,便又加上一句:“你要吃肉恐怕要等中午了,不过你要吃什么,我可以让厨房明天早上准备一些。” “神户和牛肋眼奶酪牛排。”谢拂身说道:“牛肋眼配上顶级的法国鹅肝,再搭配上松露、奶酪,简直就是人间真实。” 南风嘴角一抽,“拉倒吧你!还神户和牛肋眼?我跟你说,连牛屁股都没有!我说谁家大清早的就吃牛肋?还搭配松露鹅肝?得,你要是这种高品质的生活,那我只能跟你说—— 门在那边!请走不谢。” 说着,南风用大拇指比了比门的方向。 谢拂身挑眉,故作无所谓道:“好啊,反正现在回去正好学着处理谢家那堆破事,自己动手,也省得僱人花钱了。” 南风:“……” 屈于淫威,南风毫无节操地舔狗道:“我们这没那么高逼格提供什么神户和牛,但如果是肉肉的话,还是可以尽量满足你的。” 见谢拂身一副嘚瑟的亚子,南风不爽,便脱口而出道:“猪头猪耳猪嘴猪尾巴,你喜欢哪个?不行的话,猪肋骨我也是可以满足你的。” ???谢拂身眯眼看着南风,问道:“爷这么有钱,你就伺候爷吃猪肉?” “猪肉怎么了?等过两年猪瘟,猪肉涨到牛肉价的时候,你想吃还不一定吃得到呢。” 谢拂身嗤笑一声,“爷有的是钱,想吃什么点什么!哪里存在吃不到这一假设?” 南风假笑道:“呵,你这么有钱,咋不去点煤气罐呢?” 谢拂身:“……” 见谢拂身语塞,南风便趁胜追击抢夺话语权道:“行了,别搁着瞎逼逼了!明早请你吃包子,大包子!牛肉馅的大包子!满足了吗?满足了咱们就好好吃饭,待会儿还有事情做呢。” 说着,南风夹了半个被蹂躏得“血肉模煳”的包子皮,“欻”一下塞进了谢拂身的嘴里,嘴里还不饶人道:“德行。” 谢拂身:“……”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南风和谢拂身起得还晚。 爱森伸了个懒腰,呵欠连天地走进餐厅,待看见在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亲亲我我”“动手动脚”的一对狗男女之后,动作一滞。 谢拂身显然也没想到现在这个点,竟然还有人出没,当电灯泡。 他嘴巴里面还塞着鼓鼓囊囊的包子皮,腮帮子高高的,松鼠嘴,有点可爱,有点喜剧。所以尽管他眼神不太友善,但艾森还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他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到谢拂身对面坐下,然后还挑衅似的看着他。 顿时,南风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然后发出“欻欻欻”“嘶啦”“蹦擦擦”的声音。 这是赶上修罗场了? 南风瞅了瞅这个,又看了看哪个,正斟酌着改从哪个下手的时候,艾森突然嗤笑一声率先收回眼刀子。 他嗲声嗲气、撒娇似的沖南风说道:“南风~人家睡过头了没吃早饭,饿嘛~” 谢拂身将手里的筷子一摔,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之后,这才冷笑道:“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言外之意,艾森一大男人,忸忸怩怩的太噁心了! 南风嘴角抽抽,刚要说什么,结果艾森直接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拂身,道:“第一,现在已经不是大清早了;第二,我可没有不让你吃饭。” 谢拂身继续冷笑道:“既然知道现在不是大清早,那为什么你现在才起床吃饭?难道平时我拿血汗钱养出来的,就是你这种懒散之人?” 啧啧啧,开始拿金主身份压人了。 艾森虽然眼底不屑,但还是不慌不乱地回答道:“谢二你这话就说错了,工作要张弛有度,如果长期压迫,就像是弦满绷紧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反弹的可能。因此,我们需要适当工作、劳逸结合。” 谢拂身眸底闪过一抹亮色,但却还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句,意味不明。 艾森便接着说道:“昨晚我们巡演弄到很晚,所以今天有理由休息一下,调节身体各项机能!再说了,南风不也现在才吃饭?不过……” 他话锋一转,枪口对准谢拂身:“我和南风是因为昨天的表演,身心疲惫,但是谢二少这几个月对我们这帮辛苦操劳的员工不管不顾,就真不怕我们寒心?” 谢拂身冷嗤一声,“我只留能留得住,并且属于我的。” 艾森眸色一变,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掩面调侃道:“真不愧是谢家新任家主,这气魄就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能比拟的。” 艾森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人脉广,各种小道消息也是来源迅速,所以昨晚的事情,今早就已经得知。 “真的吗,谢拂身?”南风虽然知道谢拂身昨晚回来,就意味着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但她还是想要他亲口承认,似乎只有这样才放心。 谢拂身一改对艾森的冷言冷语,看着南风的眼神,温柔细腻得简直令艾森鸡皮疙瘩起一身! 第99页 他摸了摸南风微微炸毛的小脑袋,说道:“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南风嘴角咧得非常大,“嗯”了声,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艾森眸底一黯,但还是故作嫌弃地抖了抖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大清早的就膈应我?我这还没吃早饭呢,再吐就连昨晚的隔夜饭都保不住了。” 南风破天荒地害了臊,而谢拂身没了软玉温香,则直接冷冷盯着艾森说道:“第一,现在不是大清早;第二,我可没有不让你吃早饭;第三,你要是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去。” “对对对!我举双手贊成!” 艾森觉得谢拂身那席话很耳熟,正思忖的空档儿,就听见南风唯恐天下不乱的起闹,顿时嘴角抽搐。 瞧瞧这对无良的狗男女! 无奈他势单力薄,正准备咬碎银牙往自个儿肚子里吞的时候,结果意外出现一个助攻。 * 云桑进来餐厅的时候,发现气氛莫名诡异。尤其是艾森,看着他的眼神分外渴望,甚至里面还冒着小星星,活像被欺负的狗崽子见到了自己的亲娘! 他怔愣了一瞬,有些茫然地看向南风:“他怎么了?” 南风“噗嗤”小了一声,起身招唿着云桑过来坐:“别管他,早上没吃药!但是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早上吃过了吗?” 云桑被南风招唿着落座,左右是两个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一时之间竟有些如坐针毡。 他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桐姨不知道谢拂身过来,所以可能没准备他的早饭,而艾森又是个起得晚的,所以我担心份额不够,就想下来看看。但是……” 他无奈看了看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无奈嘆息。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晚了。 果不其然,艾森一听谢拂身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吃掉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瞪眼盯着谢拂身面前那堆惨不忍睹的包子皮,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浪费粮食,可、耻!” 这回南风倒是站在了艾森这边,说道:“就是就是我贊同!浪费粮食真可……” 谢拂身一个眼神扫过来,南风打一个寒颤,顿时语气弱了下去。 她讨好看着艾森,说道:“可是现在谢拂身已经吃了,总也不能让他吐出来不是?艾森,你要吃什么,不如让桐姨再做一份?反正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呢。” 艾森勾起一抹美艳到极致的笑容,“甜甜”看着南风。南风被盯得发毛,便只能求助似的拽了拽旁边云桑的衣袖。 毕竟这两个男人,一个笑里藏刀,一个笑里藏大刀!她哪个都惹不起,只有云桑才是最贴心的小棉袄,所以也本能地依赖云桑。 而她怯生生地拽着自己衣袖的模样,让云桑心都快化了。他安慰似的沖南风笑笑,结果旁边谢拂身简直都快气炸了! ☆、第 59 章 谢拂身见南风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怎么能忍?! 他桃花眼冷飕飕地睨了南风一眼,然后面无表情道:“人家云桑过段时间搞金融身价倍增,那可就是黄金单身汉,你现在跟人拉拉扯扯,败坏他的清誉怎么办?还不给我过来!” 南风一听一听,在理! 于是赶忙松开了攥着云桑衣裳的手,然后挪着小屁股离开。 云桑眼眸暗了暗,然后含笑朝谢拂身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细。” 艾森撑着下巴接话道:“你第一天认识人家谢二少吗?自个儿的事情没见得多上心,就连抢家产这种事情都还需要我们旁敲侧击,但对于别人的事情,倒还真不是热情能描述的了的。” 南风瞧了瞧面色如常的云桑,又眨了眨眼看向艾森,最后被谢拂身的话攫取了注意力。 “我谢拂身一向如此——”他冷笑着看向云桑和艾森,嘴一咧,道:“大爱无疆!” 南风:“……” 云桑:“……” 艾森:“……” 最后还是南风实在没眼看,捂着脸说道:“我说谢拂身,你既然这么大爱无疆,不如代替可怜的桐姨,去给艾森做份早餐吧。” 南风只是开个玩笑,活络活络气氛,结果三个男人登时就当了真。谢拂身瞪着桃花眼,杀气凛然地看着她;云桑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而艾森则笑得最是花枝乱颤。 艾森笑咯咯的说道:“不愧是我南风,就是这么刚正不阿!” 说着,他还挑衅的看向谢拂身:“怎么着,谢二少你怎么看?” 南风有些懵逼地眨眨眼,她只是开个玩笑啊喂! 谢拂身阴测测地看着南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娇娇都这么说了,那……” 说着,他做势要起身,然后唬得南风一个“蹦跶”,连忙赶在他之前将他按在椅子上:“别别别,这是闹哪样啊?” 说着,她沖艾森喊道:“你个死人少挖点坑让我跳,行不行啊?!还有——” 她不爽地睨了眼一脸意料之中的谢拂身,道:“你们一天天的,到底是在上演甄嬛传宫心计还是芈月传啊?!麻烦你们要斗也是内斗,请不要扯上无辜的我和云桑好吗?!” 第100页 谢拂身原先还是挺得瑟的,但是一听南风袒护云桑,顿时就不干了! 南风站在谢拂身面前,然后谢拂身顺势揽着她的腰,南风不防,顿时花容失色地跌坐在他大腿上,双手不受控制地抱紧他的脖子。 “谢拂身,你干嘛!” 谢拂身垂着头颅凑到南风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再说,信不信老子当着你姘夫的面亲你?” 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南风耳廓、脸颊,她面上热了热,旋即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谢拂身,我说了和他们没关系,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谢拂身莞尔一笑,神情姿态愈发妖孽妖娆:“娇娇,你说呢?” 南风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我不反对关起门来的亲热,但这大庭广众的,咱们还是收敛着些吧……” 一想起旁边还有云桑和艾森盯着,她耳根子便不受控制地火烧火燎了起来,带着颤意的声音更是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谢拂身,他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你这样……我今后不好立威啊……” 谢拂身爱死南风这副嘴硬的小模样了! 但是一抬眸,看见云桑、艾森那两双直熘熘的眼神顿时就不干了。 他伸手将南风揽进怀里,遮挡住外面窥探的目光,然后才不悦道:“既然娇娇都开口了,那你想要吃什么?反正我谢拂身也不是什么小气吝啬的人。” 虽然谢拂身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但他那嘲弄的目光,就已经憷得艾森心头直颤颤。 “别,我可无福消受你堂堂谢二少的恩惠。”说着,他小声咕哝道:“再说,你敢做,我还怕你嫉妒我的美貌,下毒毒死我!” 摸了摸鼻子,艾森率先撂挑子跑路:“你们继续,我去找点零食垫垫肚子。哦对了,记得和桐姨打声招唿,中午给我炖锅猪蹄美容养颜。” 南风被捂在谢拂身怀里,没法说话,只得伸伸爪子给艾森比了个“ok”。 艾森眸色黯淡了一瞬,但还是一副见不惯的样子,咬牙切齿道:“还有你这女人,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收敛点?” 南风挠了挠谢拂身,费好大劲儿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喘了口气,她瞪眼看着艾森说道:“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啰里八嗦的男人!还有,吃什么零食?这不还有粥和酱瓜吗,就不能凑活着吃点?” 刚刚一番折腾,南风髮丝凌乱,面颊艳艳绯红,一双翦水秋瞳也是水汪汪的,说不出的妩媚诱惑,寸寸流转着风情万种。 艾森怔愣了一瞬,说了声“偏不!”,便双手揣兜转身离开。只是那步履,怎么看怎么凌乱匆忙。 南风憋了一肚子的话无处说,于是瞪圆了眼睛,吶吶问道:“他这是吃错药了?” 谢拂身捏着南风纤巧的下巴,将她转向自己,似笑非笑道:“我就没见他吃对过药。” 南风嘴角抽了抽:“我说谢拂身,你就不能嘴里积点德吗?非得这么剜刀子、扎人心?” 谢拂身嘴角咧了咧,道:“你第一天认识我?” 南风:“……” 云桑一直默默坐在旁边,他看了看南风与谢拂身,然后又朝着艾森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眼眸幽深。 * 艾森回到房间之后,直接一头扎进盥洗室里面,然后打开水龙头,就掬起大捧大捧的水往自己脸上浇。不去管他那精緻的妆容,以及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假髮。 此刻他脑子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南风的一颦一笑,还有她在谢拂身怀里娇艷的模样…… “歘”的一下,他将水龙头关上,然后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咧嘴笑了。 只是那灿烂的笑容渐渐变了味道,渐渐苦涩,渐渐的,他再也笑不出来。 “南风……顾南风……”他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自嘲笑了一声。 突然,他伸手摘掉了自己宝贝到不行的假髮,随意将它丢在洗手台上,然后窜到了浴室里间打开了蓬蓬头,任由凉水沖刷他的全身。 那身形落在磨砂玻璃上,竟是说不出的萧瑟颓然。 快点,再快点—— 马上就要好了—— 突然,他涨红的脸仰了起来,水沖刷而下,水珠就挂在他蜷曲浓密的睫毛上,竟是说不出的诱惑…… 生理需求得到解决之后,他并没有松开眉头,反而愈发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些什么似的。 嗤笑一声,他赤着脚从浴室走出来。一边走,那白玉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便顺着衣襟将自己湿透的衣衫褪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一丝.不挂地站在衣橱前,望着衣橱里玲琅满目的漂亮衣裙,却并不能像以往一样心情愉悦,反而让他觉得心底的那抹郁卒、烦躁更甚。 突然,他眼角扫到了角落被他冷落的男装,神情一动。 鬼斧神差的,他伸手将那套男装拿了出来。 那是很寻常的白衬衣、黑色休闲裤,老套沉闷的款式,搁在以前他绝不会多瞧第二眼。但是,今天在这堆漂亮、时髦的衣裙里面,他偏偏觉得这套衣服最好看。 第101页 明明刚刚才洗完澡,嘴唇还很湿润,但他就是感觉到莫名干涩,于是便忍不住掀唇舔了一下,望着这套男装的眼神也愈发火热。 ……他有多久没穿过男装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念头去穿男装,以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尽管,她身边早已有了别的男人的位置…… 攥着衣服的手愈发用力,关节透着青白的颜色,甚至连手背上青紫色的脉络都爆突着盘亘延伸到小臂。 突然想起什么,他勾唇笑了。 他就是要穿男装……艷压群芳,美死那帮人!! 这样想着,他心情也好了许多,便哼着小调儿,拽了条子弹头内.裤套上,接着是黑色休闲裤、衬衣。 艾森是属于那种小骨架的,不若谢拂身那样的倒三角身材,能将衣服撑起来。不过,他这纤细的身材,倒也是将这身衣服穿出了属于自己独特的味道。 尤其是再加上他这张阴柔的脸,勾人中又有着些说不出的洒脱、大方。 他光着脚在全身镜面前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还顺带着巴拉巴拉那头柔顺的黑色碎发,整个儿就是个慵懒无害的小绵羊少年郎。 越看越美,艾森甚至还忍不住偷偷想着,不知道她看到自己这副打扮会是怎样的表情? 似乎能想像得到她朝自己流哈喇子的模样,他忍不住嗤笑一声,于是镜子中的少年便更加惊艷绝伦。 这样想着,门就跟着被敲响。 艾森眼眸一亮,结果就听到门外传来云桑清润的声音:“艾森——” 他勾起的唇角顿时失落地落了下去,甚至还不满地低声咕哝了两句,但最终还是乖乖去开了门。 ☆、第 60 章 “干吗?”艾森语气不甚好的沖云桑说道。 而云桑虽然知道艾森是女装大佬,但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男装的样子,于是错愕了一下,旋即含笑说道:“你这样很好。” 艾森翻了个白眼,抱胸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云桑举了举手中的托盘:“南风托我送给你的,怕你耽误午饭。” 艾森顿时双眼放亮,那种如同小孩子得到心爱玩具的惊喜,无法掩饰。 但想起什么,他又故作矜持地板着脸说道:“那女人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怕我继续膈应她,弄了碗502煳弄我说是粥,然后永远把我的嘴粘上吧?” 云桑强忍住自己的笑意,说道:“为了防止别人用502戕害你,所以这锅粥,我们所有人都吃过了。” 艾森撇撇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云桑却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说着,他还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托盘。 艾森这才接过他手上的托盘,说道:“有点乱,别介意。” 云桑笑了笑,并未介意地往里面走去。只是在看到堆满裙子、文胸甚至是蕾丝短裤的床、椅子、沙发之后,饶是云桑,也忍不住僵硬着笑不出来了。 艾森把托盘放好,这才注意到云桑的囧境。 他女装大佬惯了,所以从未在意过这种女性私密用品,但是对于从小到大母胎solo的小白云桑来说,这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虽然有时候艾森智商也不在线,尤其是和南风在一起的时候,但好在此刻,他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连忙将那些文胸、蕾丝短裤,甚至是丁字裤都揣怀里,然后不管干净不干净直接一股脑全丢到衣橱里。 等收拾差不多了,他这才赔笑着说道:“嘿嘿,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做事都大胆点!” 云桑嘆了口气,看着那曾经覆盖过文胸小内内的沙发,也再没心思坐下去。 他直接站着对艾森说道:“我有些话对你说,说完就走,不用收拾了。” “嗯?你说。”艾森知道云桑来找自己就是有话说,所以此刻并没有多么意外。 “你……”他直直盯着艾森半晌,然后缓缓说道:“南风和谢拂身很好。” 艾森原本无害的面容顿时阴霾密布,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尤其是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面酝酿着什么风暴似的,让人不敢直视。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他一出声,就跟结了冰碴子似的冷冽。 小绵羊秒变披着羊皮的狼,但云桑并没有意外,只是依旧沉着的说道:“为什么要骗南风,说谢行之收买你?” 艾森错愕地看着云桑,“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做的天衣无缝,无论是主动去找谢行之合作,还是后来去故意在南风、谢拂身面前曝光这件事,他都衔接得天衣无缝,不可能有差错的! 除非…… 知道艾森在想什么,但是云桑并没有做出任何表露。他依旧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艾森脸色“歘”一下变得很难看,他觉得云桑这是在讽刺他!在嘲讽他! 云桑只是盯着他阴鸷的面庞,说道:“艾森,和谢拂身在一起,就是南风最大的幸福,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去破坏。” 第102页 艾森听此却是笑了。 他嘲讽的看着云桑,道:“你把自己当观音菩萨,还是如来佛祖?真以为自己有多无私,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往别的男人怀里送?” 云桑脸色未变:“只要她开心。” 艾森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可没你那么无私,老子想要的,就一定会把她弄到手!”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里面带着三分冷戾、三分阴鸷,还有三分阴沉到骨子里面的嗜血无情。 云桑眉头微皱,“你就不怕会伤到南风?强扭的瓜不甜,强迫得来的,註定不会有好结果。” 艾森重新扬起平时那副人畜无害的神情,油盐不进的说道:“她想要的,老子也能给。” “艾森!” “云桑!” 艾森蓦的就沉下了脸,“明明你才是最能理解我的,不是吗?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将你折磨到生不如死!” 说着,他步步逼近云桑,凑到他耳畔情人间呢喃似的说道:“你就没有过吗?没有过想着她的脸……自渎?” “自渎”两个字,仿若利刃般凌空噼开所有云桑以为的骄傲与自尊! 那场春梦似乎又浮现在脑海,他神情难堪,陡然握着艾森攀上他衣襟的手腕,用近乎斥责的语气说道:“艾森!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从未有过这样严厉的语气,所以艾森愣了一瞬,但旋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没什么好羞耻的……” “艾森!”云桑铁青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艾森见云桑油盐不进,便耸耸肩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原先以为我们两个能抱团赶走谢拂身,现在看来,只要你不拖我后腿就成。” 这样真实的艾森太过于邪门,也太过于危险。 于是云桑提醒道:“我不希望任何人做伤害南风的事情!你喜欢南风,你追求她,我不反对,大家公平竞争,但是如果类似于谢行之的事情再发生……” “那你会怎样?”艾森勾唇看向云桑,说道:“其实这也是你默许的不是吗?” “你既然能找到我,并且还和我说这些事情,那就说明你对我的计划并非是一无所知!”说着,他突然笑着看向云桑,“但你并没有阻止我,而且还推波助澜,将谢拂身撵回谢家去了,不是吗?” 云桑清润的眼眸变幻莫测。 他抬眸看向艾森,说道:“关于这点,我的确出于自己的私心,但却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不想看到谢行之出现,不想他总是骚扰南风而已。” 艾森“噗嗤”一笑,“你以为东窗事发,南风还会听你的解释?愿意听你的解释?呵,在她眼里,你就是我的共谋,甚至我们都是谢行之的共谋!”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眼神陡然狠戾起来,修长的手指也是有一下没一下戳在云桑的胸膛。警告一般。 云桑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他的手指拂开,然后冷着脸说道:“无论南风信不信,我自己问心无愧!” 艾森眸底闪过一道凛然,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下意识卷捲髮丝,却发现自己现在是男儿装束,没有了平时的假髮,便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他嫣红的唇瓣勾起,然后扬起一抹最人畜无害的笑容甜甜说道:“云桑,你他.妈活该天天拿男二的剧本。” 云桑沉眸说道:“艾森,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在演戏,所以请你分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剧本世界,免得混淆在一起,失了分寸。” 明明心里烦躁得很,但艾森面上的笑容却愈发耀眼璀璨:“你有本事就去和南风那女人理论,让她心甘情愿当老子的女人!免得老子天天独守空房打□□。” 云桑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眉眼之间隐隐郁结了几分怒气。 艾森看在眼里,却故意挑衅道:“怎么,难不成你没有?呵,老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样的没见过?像你这种闷骚的,指不定背后怎么意淫yy!” “艾森!!”对于这样口无遮拦的艾森,云桑真的险些招架不住。 他满口黄腔、时时开车、说话大胆,但偏生又总是一针见血,说得他哑口无言、无力招架。 “我不准你这么说南风,这是对她的亵渎和侮辱!” 艾森不以为意,“男女之间无非是男欢女爱、边做边爱、先做后爱?做.爱做.爱,不做怎么爱?别说什么柏拉图式爱情,那些对老子来说都是扯淡!” 云桑眉头紧紧蹙起。 艾森常年浸淫在娱乐圈里,对人性的恶念与性念看得非常透彻。这些东西早已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无法祓除。 云桑知道自己暂时劝不动艾森,便警告似的说道:“无论你做什么,但只要是对南风不利的,那也依旧休怪我不顾念往日情分!” 忽然想起自己再过不久就要去谢拂身那上工的事情,心头的担忧更甚。 他软了声音,动之以情道:“艾森,我知你都是为南风好,否则也不会在她因为向天辰的事情闷闷不乐时,主动替开解。南风虽然时常憨傻的紧,但心思单纯,看人也非常准。她既然愿意全心全意接纳你,那么我相信,你必定也不会伤害她!” 第103页 艾森蜷曲浓密的睫毛细细密密地遮盖、铺阖着,让人无法窥伺其中的想法。 半晌,他突然定定看着云桑,说道:“以前,我只是觉得她好玩,甚至比以往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玩,但是后来……” 他神情蓦然温和细腻了起来,又回到平时那个熟悉的艾森。 他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将注意力投注在她身上,时时刻刻捕捉她的身影。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为她的难过而难过……自从向天辰那次,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受不了她因为别的男人分神,所以便主动将她‘打醒’。” 说起向天辰那段往事,云桑也是神情微动。 “直到昨天晚上……”想起昨天晚上,谢拂身和南风之间亲密无间的行为举止,以及她娇羞的神态,他温和的神情顿时狰狞起来。 “但是谢拂身的出现,让我感到了深深的嫉妒!发自内心深处无比疯狂的嫉妒!为什么他回来了?!” ☆、第 61 章 艾森狰狞的模样甚是扭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让云桑胆颤心惊的执拗与偏执。 艾森不知,又或者是他不屑于再遮掩住自己内心的丑恶。 他狰狞着沖云桑咆哮道:“明明这段时间陪在她身边的是我,明明他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为什么只要谢拂身一出现,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好像只是场笑话?!” 云桑面无表情地看着艾森的发泄,等他粗.喘的空档儿,便冷着脸淡淡问道:“说完了?” 艾森有些怔怔地看着云桑。 “她给你什么承诺了?还是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云桑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另半张脸在眉弓的阴影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云桑这么问是有底气的。 因为极大多数时间,南风都还是喜欢粘在云桑身边。甚至无论是文汇楼,还是之前去云南,南风的房间都是紧紧挨着云桑的,所以每天有哪些人去找南风,他都一清二楚。 而艾森被云桑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 “说到底,这些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对她好……”说这话的时候,云桑眼底满满都是苦涩。 “艾森,谢拂身能住进南风的寝室,是得到她默许了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艾森脸唰一下苍白了起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云桑又说道:“南风与她家里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但是只有一点,南风和谢拂身是有婚约的。” 艾森蓦然抬头看向云桑,显然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 “还有……”云桑眉眼沉沉的看着艾森,说道:“因为某些原因,南风很讨厌谢行之,所以,一开始你和谢行之的合作就是不应该的。” 上次谢拂身出事,艾森没有陪南风去医院,所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况且在此以前,南风和谢行之并没有交集,所以他也无法知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 想到谢行之,云桑眉目之间的冷峻更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谢行之牵上关系的,我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只有一点,如果你还想待在南风身边,那就千万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 话语最后,显然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而艾森则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桑:“所以,其实他来找过你?” 云桑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我不会背叛南风,也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艾森嗤笑一声,却不知道是在讽刺云桑,还是讽刺自己。 “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该说的也都说了,所以云桑也便不再浪费口舌。毕竟,接下来的路,还要艾森自己选择。 艾森耸耸肩,意味不明的说道:“好的坏的都被你说尽了……实话说,我对你这样的白莲花男二,真的打心眼里不喜欢!” 云桑并没有生气,只是温煦一笑:“凡事总要有人唱白脸,有人演红脸。” 艾森扯了扯嘴角,“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 云桑仍旧是好脾气的笑笑:“南风很看重你,把你当做家人,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下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情况。” 艾森挑眉说道:“慢走,不送!”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真的半点没有要去送云桑的意思。 当然,云桑一点儿也不介意。实话说,他今天来找艾森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后云桑离开了,艾森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脸蓦然就沉了下去,尤其是那双眼眸,陡然变得鹰隼般锐利,但眸底深处却淬了寒冰般没有半点温度可言。 他像照片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良久,他冷着脸转身,却在看到小几上还冒着裊裊雾缕的粥时,蓦然柔和了眉眼。 那一瞬间,他仿若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艾森。 * 只是没想,云桑下楼的时候,那个本该陪在南风身边浓情蜜意的男人竟然正好整以暇地等着自己。 第104页 他眼眸幽深了几许,停顿了两秒钟,旋即若无其事地主动上前打招唿:“谢拂身?好巧。” 谢拂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桑,说道:“不巧,我专门等你的。” 没想到谢拂身开门见山这么直接,云桑错愕了一瞬,扶在扶梯上的葱白手指凝滞了片刻,但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不慌不乱的问道:“哦?那不知所为何事?云桑洗耳恭听。” 谢拂身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别跟老子唧唧歪歪整些胡里八糟的东西!你这副样子,还真是和谢行之一样令人不爽!” 刀子“噗哧噗哧”往云桑心窝窝上插。 云桑疏朗的眉宇之间郁结了几分阴霾,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拂身睨了他一眼,说道:“不喜欢你!怎么,看不出来?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云桑水色薄唇抿了抿,面色不虞。 但谢拂身却是低笑了一声,自嘲似的说道:“说实话,你们这群人我都不是很喜欢,一个个的,全部都在和我抢娇娇,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们都是她选定的人呢……” 没想到谢拂身会这么说,云桑眉宇动了动。 “嘛,”谢拂身突然抬头说道:“不过前面我被一些事情绊住,无暇抽身,那段时间多谢你们替我照顾我家娇娇。” 云桑皱了皱眉说道:“南风也是我的朋友,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谢拂身只是冷笑着说道:“不过既然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不能抓住娇娇的心,那么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云桑冷着脸说道:“你来就是为了和我炫耀?” “像我这样的纨绔二世祖,从来不需要炫耀!”谢拂身勾了勾唇角,说道:“我只是在通知你们而已。” 云桑冷着脸没说话,那双总是挂着温润笑容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这就受不了了?”谢拂身忽然有些恶劣的说道:“不过你去搞事业也好,免得留下来和那朵浪里小白花一起,时时被我和娇娇的恩爱行径荼毒。” 浪、浪里小白花? 云桑冷峻的面容隐隐有了几分龟裂的迹象。 谢拂身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犹自继续道:“那朵小白花儿虽然端得挺像的,演技也不错,但是错就错在不该低估我谢拂身的能力。” 云桑皱了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拂身意味不明的看着云桑,说道:“不过也多亏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娇娇交代。” 云桑眉头蹙缩更甚,“你都知道了?”知道了艾森和谢行之的那些交易,知道他们故意联手将他调离南风身边,好趁虚而入? 谢拂身桃花眼中流转几分精光,然后眄着云桑说道:“你的办事能力我不否认,如果你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想我们说不定还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用不着。” 云桑面色难看,更甚至在谢拂身话还没说完,就破天荒没礼貌地打断了他。 谢拂身低低笑了一声,却不知道究竟在笑什么。 他说:“不过依照你现在的光景,对我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一个没有能力的男人,根本就没资格站在娇娇身边替她遮风挡雨!反倒是那朵小花儿……” 想起装模作样,演技好得一塌煳涂的艾森,谢拂身就牙痒痒。 以前没注意,竟然让他钻了空子,以女装闺蜜的身份在南风身边蹦跶了那么久!还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他头顶这片绿草地,铁定茁壮成长成绿油油的小树林!! 云桑见谢拂身一副牙痒痒的模样,便说道:“南风是独立的个体,她有交朋友的权利!饶是你和她有了婚约,也得互相尊重,更何况现在……” 想起这件事,云桑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还有,你若是打算在这住下,便准备好房间。毕竟你总和南风住一起,终归还是对她的名声不好。” 谢拂身眉头一挑,桃花眼里噙着三分邪气,道:“反正你没多久不就要出去了?到时候你的房间空出来,我正好住,也省得重新花心思打扫布置了。” 云桑眼底阴翳了一瞬,旋即笑意深深的说道:“但总归我还是要回来的,届时还不得重新布置打扫?” 谢拂身挥挥手,“等你回来那时,指不定我和娇娇都怀崽待产了。” 云桑笑意不变:“你能有这么乐观的想法是不错,只不过以南风的性格,恐怕不愿这么快结婚生子吧?毕竟,现在天下第一团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不明显,但云桑眼底确实有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谢拂身眼底也是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霾,让他那张艳丽妖冶的脸沉郁了几分,但却有着异样颓废的美感。 他刚要说什么,恰巧在这时,南风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怎么在一起?” ☆、第 62 章 南风看着对峙站位的两个男人,身上的小尖刺儿在一瞬间就尖锐地竖立了起来,生怕谢拂身欺负人云桑老实。 第105页 这样想着,她直接“蹬蹬蹬”跑上前瞧了瞧云桑,然后“不着痕迹”地将他护在身后,沖谢拂身说道:“好巧啊,文汇楼这么大都让我们三个碰到一起了。” 云桑:“……” 谢拂身:“……” 谢拂身看着南风如此光明正大爬墙的行为,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尤其是刚刚的话才说完,这会儿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啪啪啪”打脸。 恼羞成怒,所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巧什么巧?还不给我过来!” 南风撇撇嘴嘟囔道:“过来就过来,你那么凶干嘛?”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南风磨磨蹭蹭就是没有过去的样子。 谢拂身一见南风这依依不捨的模样,顿时眉头一挑,老鹰捉小鸡似的拎起她的后衣领,不悦道:“让你过来就过来,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南风龇着一口糯米牙,讨好的说道:“哪有磨磨唧唧的?人家腿短,比不得欧巴你的大长腿嘛。” 谢拂身不阴不阳地冷哼一声:“眼睛粘别人身上不说,腿也捨不得离开了?” 说着,他还冷飕飕地睨了眼看似不争不抢、风轻云淡的云桑。 “嘿嘿嘿,哪能啊!”南风搓搓小手,直接无尾熊似的抱着谢拂身的胳膊,道:“谢拂身,你怎么在这啊?刚还想让你和小知了她们联繫联繫感情呢,结果一转身,你连人都没影了。” 谢拂身垂了垂眉眼,说道:“上厕所。” 南风:“……哦!” 上厕所上到这里,关键这还是您自个儿的房子,您大爷还真可!! 谢拂身只是冷冷瞟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不信老子?” 沉默了三秒,南风矢口否认道:“……没有。” 见谢拂身挑着眉头刚要发作,南风忙嬉皮笑脸的说道:“哪敢啊我?我这是跟谁借的胆子,敢不相信您谢大爷的话?” 谢拂身没工夫在这跟她嬉皮笑脸,直接开门见山道:“不是还有人等着去见?还在这杵着干吗?” 关键是还有这小白脸搁这,他不放心!!! “是是是!”南风谄媚的说道:“走走走,咱们这就过去!” 但是腿还没迈开呢,她脑袋倒先是拧了回去:“云桑,一起去嘛?”问句却是肯定语气,分外熟稔。 云桑那双氤氲着层层雾霭云翳的双眸,豁然间风霁云朗。他水色唇瓣勾起一抹嫣然笑纹,让那张脸庞愈发显得温润如玉、钟灵毓秀。 但这副模样俨然又让谢拂身心头的醋罈子打翻。 他心里不屑地撇撇嘴,暗恼云桑这厮太会装,但更多的还是恼南风放着自己被别家野男人勾去了魂。 果然,古人诚不欺他也:家花哪有野花香? 索性,谢拂身直接掰过南风的脑袋不悦道:“不是说要走?那不快点,磨磨唧唧的搞什么?” 说着,他睨了眼云桑,便直接揽着南风的肩膀离开,间或还传来南风不满的训斥:“谢拂身你干什么?这样很没礼貌诶!” 谢拂身挑挑眉反问道:“他们什么想法干老子什么事?” 见南风一副怒极的模样,他思忖片刻转口道:“要兼顾别人的看法,那我活得未免也太辛苦了吧?” “你!”南风拗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便只能转过头朝云桑歉然的笑笑:“云桑,快跟上嘛。” 云桑莞尔一笑,似乎谢拂身智障、弱智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他的怒火。 他欠身跟上去,结果谢拂身挑眉,夹紧了南风更快速度前进,然后南风则默默无语。 特么,这么幼稚的小学鸡谁啊?我不认得!真丢人! 然后南风赶鸭子上架,被迫带着谢拂身介绍给张未了她们。虽然原本就认识,但由于谢拂身呆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她们并没有太大感觉,不过此刻突然告知要长期居住、朝夕相处,她们不禁面面相觑。 实话说,其实她们都知道谢拂身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南风,但是无奈谢拂身与身俱来就有种高人一等的气息,而她们又长期被压迫、欺负,所以难免有些怕怕。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云桑只是清浅一笑,说道:“大家不必介怀,谢拂身人很好相处,等你们真正熟识之后便好。” 没错,相对于谢拂身这二世祖,云桑对她们来说才更有号召力。所以,大伙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才最终附和着应了下来。 可这顿时让谢拂身高高挑起了眉头,觉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名下的房产里,但为什么有种云桑才是这里男主人的感觉?!! 想到这,他那双桃花眼便危险地眯了起来,像极了流眄着狡黠精光的狐狸。 “你们怕我?” 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积久而发的威压,仿若泰山积攒而出的千斤坠鼎,直直堪压在每个人心头,让她们有种压抑到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与沉闷感。 气氛沉闷而凝滞,但南风向来是个缺心眼玩意儿! 她见谢拂身欺负她的小伙伴们,护犊子的劲头上来,登时不满地用手肘拐了拐谢拂身的腰眼,道:“喂喂餵谢拂身,你欺负她们干吗?有能耐到时候你自己上台代替她们表演啊。” 第106页 南风见谢拂身不说话,便垫着脚尖凑到他耳畔,然后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call道:“喂喂餵谢拂身!在线吗在线吗?” 谢拂身:“……” 妈的,这还让老子怎么立威?!! 南风见谢拂身还不吱声,便继续打算搞些什么小动作,结果谢拂身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的身体,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再敢啰嗦,老子就把你亲到说不出话来!” ??? 吓懵了的南风,这下老实了。 而谢拂身见南风如此温驯,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睨了眼云桑,朝张未了她们说道:“你们不必怕我,我谢拂身是出了名的温柔脾气好老闆体恤下属还自掏腰包抚慰大傢伙儿!今后跟了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走上人生巅峰!” 南风:“……” 呵呵。 张未了她们先是沉默了三秒,接着没有眼神交流便陡然高声爆喝道:“好!” 现场场面活像是年会本会,领导在上面发言洗脑员工给他们卖命的亚子。南风虽然翻了个大白眼,但其实心底对于谢拂身能够和大家打成一片还是蛮高兴的。 现场场面一度高潮迭起,唯有旁边的云桑,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晦涩难懂。 恰巧这时,谢拂身不知有意无意扫了云桑一眼,刚刚好对上他装模作样的温和笑脸,挑了挑眉,他冷嗤一声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南风身上,与她耳鬓厮磨。 “怎样,你男人这气魄没谁了吧?” 南风见不得他这嘚瑟的亚子,当即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是是是,您大爷谁啊?堂堂谢家二世祖,呸二大爷!谁能跟您比啊?” 明眼人都知道南风在敷衍甚至是讽刺谢拂身呢,偏生谢拂身这厮脸皮厚得一批,全然一副“本就如此”“爷最帅最牛批”的模样,傲娇地勾起了唇角。 南风恶寒地抽了抽嘴角,旋即拐了拐谢拂身的腰眼,恶声恶气道:“大猪蹄子能不能给我放开先?快窒息了。” 谢拂身听言反倒是将南风搂得更紧:“猪脑炖猪蹄,看来咋俩还真是绝配!” ??!!南风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向谢拂身。 但她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在张未了她们眼中,俨然就是一副含情脉脉、郎情妾意、暗送秋波的样子!甚至还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张未了虽然之前支持风云cp,但前提是谢拂身总不在,而云桑又和自己熟悉。但是此刻看到他们如此“恩爱”的模样,早就倒戈到谢拂身那边了,甚至还带头起闹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大家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见有人带头,当即跟着附和道:“亲一个!亲一个!” 南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张未了她们,暗恼了句“叛徒!”,但是就在转头的空档儿,谢拂身温热的唇舌便铺天盖地而来,攫取了她所有的氧气,几欲窒息。 如此火辣的场景,登时让所有人吹口哨起闹,唯有云桑,那双清润如水的眼眸里面满满都是落寞之情。 他看着难捨难分、胶着纠缠的两人,水色薄唇勾起一抹淡淡苦涩的弧度,愈发衬得他伶仃可怜、落寞萧瑟。 尤其是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双手,因为用力,关节处透着青白,甚至连手背的青紫色脉络都爆突而起,盘亘着延伸到小臂…… 情之一事,终究是不可以任由他控制的了的…… ☆、第 63 章 简略的欢迎会,除却艾森,所有人都在场。 或许是因为那天的话奏了效,又或许是这几天的谢拂身太过于好说话,总之,这段时间下来,大家对于谢拂身的看法大大改观,逐渐能够以平常心来对待。甚至…… “老闆,咱们那帷幕用了好久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she儿?” 对于张未了的要求,谢拂身眼皮没抬一下就淡淡应道:“买!” “嘶——”虽然南风已经用手遮着谢拂身的嘴,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于是不禁瞪着他凶道:“买买买!你家里是有矿还是咋滴?人说买什么你就买什么!那帷幕明明……” “啧啧啧,我说南风,你们这还没结婚呢,就想揽财政大权?” 张未了啧啧看着南风,继续道:“你瞧瞧你天天那股子抠门儿劲!人谢拂身谁?堂堂谢家家主,家缠万贯还差这点零花钱?人男人赚钱干啥的?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你花得开心,人男人才越得劲!” 这些时间来,谢拂身继承谢家家主的事情早就已经发酵得人尽皆知。 虽然谢亭以及谢行之养老出国学习深造的事情有些蹊跷,但是这深门大宅里面的事情,也不是大家能够随意揣测的! 先不说谢行之怎样,单就是之前那首童谣的传唱,其实就已经隐隐有了些徵兆,所以此刻大家也都是纷纷顺应大势所趋、趋利避害。 索性谢家是百年大家族,虽然各种势力盘亘错节,但内部自有属于自己的运行机制,全然不因为家主更迭而乱成一团。这也是谢拂身现在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原因。 南风一听张未了这么调侃,当即粗着脖子说道:“现在不是赚钱花钱的事情,而是挥霍浪费的问题好吗?这些东西明明还是新的,为什么要花那冤枉钱……” 第107页 南风还没说完,谢拂身就直接揽着她的腰安抚道:“好了娇娇,不就是块帷幕,又不是要房要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风熘圆了眼睛瞪着:“谢拂身!要房要车还得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张未来说道:“关于年终奖甚至是员工福利,我从来不吝啬!但那是你们应该得到的,至于这种不必要的花销,不,应该是浪费,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张未了一见南风大有滔滔不绝的态势,连忙朝谢拂身比了个眼神,嚷嚷道:“啊,瘦竹竿喊我去排练了,你们先聊着!” 说着,她直接跑路,留下南风吹鬍子瞪眼。 谢拂身摇了摇头,索性旁边也没人,直接将南风压墙上来了个壁咚:“娇娇,你就没看出来她是过来和我热络关系的?” 嘎??? 南风懵逼地眨眨眼睛。 谢拂身好笑地啄啄她的嘴角,说道:“这几天过来最勤的就是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过来打交道的,偏偏你心大的很。再说,你看她天天要这要那,随便多花一个子儿没有?” 南风先是愣了愣,旋即撇撇嘴嘟囔道:“你看我天天逼逼这逼逼那,哪一件事真的上心过?” 她话音刚落,谢拂身那张俊美无俦的妖冶脸庞,便倏尔放大在她眼前。 “有!”他盯着她那双剪水秋瞳,里面没有一丝笑意,深邃、黝黑得没有一丝光亮:“云桑。” “……什么?”南风有些怔怔地重复一遍,目光却始终被谢拂身那双桃花眼攫取,不肯移开分毫。 见此,谢拂身勾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绝美笑容,故意眯起那双泪沟深深的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看着南风,道:“娇娇,云桑是块很好的璞玉,你也不想他一直被埋没吧?” 南风眼神微动。 谢拂身则是继续循循善诱道:“眼下是个好机会,只要他肯好好干放手一搏,那么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在谢家打出一片天!” “可他不姓谢。” “那又怎样?谢家之所以能百年屹立不倒,可不仅仅只是凭藉我们谢家人的能力,更多的,还是这种能力至上的传统!” 南风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她不知道上一世云桑和谢拂身有没有纠缠,但是这一世已经改变了这么多,那么是不是可以去……试试? 就在她思忖的空档儿,谢拂身又在诱惑道:“娇娇,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一直因为拖累他而内疚吗?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成功的样子?” 不得不说,谢拂身真的将南风的心思揣摩得透彻,几乎每一句话,都像刀刃一般直直插在她的心脏上。 最终,南风眉眼沉沉地盯着谢拂身的眼眸,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云桑?明明……”明明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谢拂身莞尔一笑,道:“我从来都没有在帮他。娇娇,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愧疚,而将别的人放在心里。” 说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虚虚搁置在南风柔软嫣红的唇瓣上,然后一路缓缓下移,划过脖颈的脉络处,最后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上。 “我知道你这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南风刚想要解释,结果谢拂身直接左手搂着她,然后低头以吻缄口。 “娇娇,说不介意都是骗人的,但我只想说一点——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那我就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谢拂身的模样太过于认真,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里迸.射出的认真色泽,让南风心头一紧,霎时间脸就白了几分。 “谢拂身,其实……”她刚想要不顾一切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谢拂身,结果艾森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哟,你们大清早的精力就这么充沛?!还真的令人羡慕啊!” 他着重咬字“精力”,还配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于是南风登时就沉默了。 听不懂我听不懂,我是小纯洁我不污! 啊啊啊,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 实在是臊得慌,南风最终还是将谢拂身推搡开,又薅了两把头髮,这才朝艾森说道:“什么大清早?几点了?你心里就没本五线谱儿吗?” “别转移话题,说你呢!”说着,艾森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羞赧的南风,说道:“这就恼羞成怒了?” 南风毫不客气地伸脚踹了他一下,恼道:“什么叫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嫉妒吧!” 南风本就是随口胡诌,结果艾森表情却有一丝不自然的说道:“什么嫉妒?爷会嫉妒你?!” 南风嗤笑一声,说道:“你不是暗恋我就是看上谢拂身了!否则怎么会一大早就跟吃□□一样呛人?” 艾森惴惴的心这才放下,但还是嘴欠的说道:“就你?啧,爷宁愿掰弯搞基,也不能昧着良心和你凑活着过。” 南风气恼地又踹了他一脚,但是艾森灵活闪开了,于是两人闹成一团,也就没注意到旁边的谢拂身面色阴沉。 南风缺心眼,但可并不代表他也心大!刚刚艾森那些细微末节的小表情,他可都是仔仔细细看在眼里! 第108页 觊觎他的女人?? 谢拂身冷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南风纤细的小身子榄到自己怀里,然后挑了挑眉沖艾森说道:“我看她们都还在勤奋练习的样子,你……怎么看起来好轻松?” 艾森脸上仍旧挂着笑意,但那双漂亮眼眸里面却是没有丁点儿笑意:“我也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野蛮生长而已。” 谢拂身皮笑肉不笑:“明面上都不能做到,被后面……我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艾森沉了眼。 南风瞅了瞅气场明显不对盘的两个男人,有些懵逼的想着,自己莫非又撞上了修罗场? 她无力扶额□□,然后拽了拽谢拂身的衣角,道:“我说谢拂身,艾森他很优秀,而且他的训练我从来不用担心……” “娇娇,你知道的,对于你们我投入了很多,不光是金钱还有心思和精力,所以我希望尽自己所能让每个人都更好!” 信你个鬼! 谢拂身说这话的时候,无论神情语气都非常低沉专注,但深谙他脾性的南风怎能不知道? 她左手不着痕迹地攀上谢拂身的腰际,然后笑着狠狠拧了一圈,说道:“您老还真是不用担心,我们大傢伙儿在一起大半年了,这种基本的信任与默契还是有的~” 谢拂身身体一僵,旋即大手包裹着南风作恶的小手,顺便还摸了两把吃点豆腐,这才说道:“娇娇是在怪我陪你时间太少了……?” 他眉眼低垂,蜷曲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射出一片青灰余荫,颇有几分失落失意的意味,但是下面的手却没那么规矩。 南风一边挣脱他的钳制,一边假笑着说道:“我哪敢啊?你这不是在努力赚钱餬口吗?况且你可是我们的金主爸爸,我们几十号人正嗷嗷待哺,感谢你都来不及,哪敢怪你啊。” 谢拂身本想要气艾森一把,也好让他看清楚究竟谁才是南风的男人,但是听南风这么一说,顿时控制不住的凑近她的脸庞,认真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谢。” ☆、第 64 章 他很认真,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幽深的仿若是两汪深潭直直将南风困锢其中,摆脱不得。 南风有些不自在地向后仰了几分,眼神闪躲道:“不要感谢要什么?啊我知道了,你不就是要钱嘛!你放心,你看我们这段时间亏损过没有?安啦~” 谢拂身眼眸里面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旋即将她放开,神色淡淡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南风伸手捋了捋耳畔的头髮没说话。 其实她知道谢拂身话里的意思,而且她们现在已经住在了一起,就差向全天下昭告!但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所以一旦被人问起来,南风就会有些不知所措,刻意迴避。 气氛有些怪异,目睹了这一切的艾森却是双眼眯了眯,然后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哦对了,我倒是一直想问问,你们现在都这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哪样了?结什么婚?” 虽然南风早有这个打算,但此刻艾森问起来,她还是忍不住粗着脖子呛声道:“你可作个人吧!等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再结婚!反正我又不急。” 艾森双眸一亮,“好,那就这么一言为定!” 南风眨眨眼,懵懵地看着陡然打了鸡血似的的艾森。 艾森则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再结婚!” 南风:“……” 她抽搐着嘴角刚要说什么,谢拂身就直接不爽地将她搂在怀里,朝艾森说道:“她什么时候结婚,这事得问我,你这么急做什么?” 艾森豪不畏惧地直视谢拂身,挑衅似的说道:“怎么,难道你堂堂谢拂身还要强娶强婚?别忘了,咱们国家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优生优育。” 南风想也没想,下意识说道:“过两年迟早会提倡二胎的。” 过两年国家的确会提倡二孩,但关键是她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想到这层,南风顿时自闭了,但谢拂身阴霾密布的眉眼,却终于稍霁转晴。 他温柔地看着南风的头顶,道:“没事,孩子这事儿咱们顺其自然,你不想要我不反对;你要是想要多几个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扛得住罚款,就是你得幸苦点。” 南风羞的简直快要把头低到尘埃里,而谢拂身只是盯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得又苏又暖。 艾森见此,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垂在身侧的手也止不住攥紧了裙子,但是下一秒,他又装作如无其事的说道:“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拖累愧疚的?还提到了云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风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嘴巴。 南风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圈,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旋即翻了个白眼兇巴巴的朝艾森说道:“你没听完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你瞧瞧你刚刚说的什么话?咦不对啊,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说着,她把手从艾森嘴上拿下来,然后咳了两声说道:“刚刚那个话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尤其是让云桑听到误会就不好了。” 第109页 艾森凑近她,说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 南风嫌弃地退了两步,这才缓缓说道:“还不都是云桑。他那么优秀的人,总不能一直带着这给咱做会计吧?我估摸着让他去谢拂身那帮忙,指不定还能遇到些贵人,出人头地什么的。” 艾森一想到那天云桑说的话,眸底闪过一丝心狠手辣。 他无害的笑笑,然后又瞅了眼谢拂身说道:“你这女人终于有点良心了!像云桑那样的,看着就知道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亏得你脸皮厚,把人留到现在。” 南风嘟嘟嘴,小声说道:“我也是有感情了嘛,我把他当好朋友,现在一下子让他离开……” 南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只要一想到云桑要离开自己,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可一想到云桑会因为自己变得泯然众人,那种沉闷的窒息感便更加强烈。 她强迫自己不要太小家子气,太畏畏葸葸,但还是不争气地哽咽了一下,眼眶也是热热的。 这细小的一个反应,像猫爪子似的挠在谢拂身心头,让他本就蹙起的眉头,这下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长臂一伸,揽过南风,然后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头望向自己。 等他看清她有些红红的眼眶,以及氤氲的眼眸后,登时兇巴巴道:“哭什么?老子又没说把他调到南非去?不就在城东那块地,来回车程不也就几个小时?” 南风原本就是突如其来,有丁点儿悲春伤秋的情怀,但是此刻听谢拂身这么一说,登时鼻头一酸,眼泪“簌簌”就往下掉:“你凶什么?干嘛总是凶我?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总是凶我?” 越说越委屈,又想到重生之后这么多糟心事,以及未来那么多的未知之数,一种彷徨、迷茫情绪顿时充斥整个儿心头。 她挣脱谢拂身的桎梏,忍不住发泄似的说道:“你们一个个的从来都只会给我找麻烦,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有多难?我天天因为现实的各种糟心事,红领巾还天天背后搞我……” “娇娇!”谢拂身知道南风现在需要发泄,但是提及现实与红领巾,他就忍不住打断她。 毕竟艾森还在这,他又这个鬼精,他担心让他知道些蛛丝马迹,今后牵连诸多。 可即便如此,艾森还是已经有所察觉。 而南风本就委屈,现在见谢拂身又凶她,登时抹了把眼泪说道:“娇娇什么娇娇?!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两世都看上你这么个负心汉!” 说着,她用她修长的手指使劲儿戳戳谢拂身坚硬的胸膛。 “你退我婚,还害得我差点被谢行之那个道貌岸然的辣鸡人渣玷污!现在又屁颠屁颠过来纠缠我,老娘这么廉价,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嘛?你知不知道,老娘行情也很好的?能从城西排到城东街尾!” 南风撒泼的劲儿谢拂身是完全无奈。 他轻声哄道:“好好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万一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还伸出自己的胳膊递到南风嘴边:“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南风嫌弃地拍掉他的胳膊,吸了吸鼻子说道:“谁稀罕!你皮糙肉厚的,我还怕硌了我的牙!” 谢拂身还不都是好脾气地一一应下。 但南风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发泄一番,于是便厉声斥责道:“你果然不爱我!我才说了几句你就敷衍我。” 谢拂身无奈道:“我哪有敷衍你?不都是按照你想要的来?” 南风愈发委屈,“看,我还没说就凶我!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亏得我还掏空心思的替你着想!” 谢拂身:“……” 可他不说话又着了南风的不满:“怎么,我才说几句就懒得搭理我了?看来我现在得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商业联姻!” 艾森原先看谢拂身吃瘪看得正嗨,听到商业联姻后忍不住出声问道:“什么商业联姻?” 莫非,南风是因为有难言之隐才被迫和谢拂身在一起的? 南风一个激灵,这才醒悟过来。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谢拂身,潜台词:“你怎么不拉着我点?” 谢拂身只是挑眉睨着南风,潜台词:“那也得我拉得住才成。” 南风瘪瘪嘴,然后欲哭无泪地转身看向艾森,兇巴巴道:“听不懂吗?商业联姻不就是商业联姻!我说你天天怎么整的跟老娘们似的,那么多问题烦不烦啊?” 艾森没有像平时一样炸毛,反而是逼近南风几分,继续追问道:“所以你跟谢拂身在一起是为了商业利益,而不是因为……” 他睨了眼谢拂身,眸底闪过一道狭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只不过谢拂身挑了挑眉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揽着南风宣告主权道:“呵,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一个外人那么积极做什么?” 艾森笑着反驳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必这么快下定论吧?” 谢拂身不咸不淡的说道:“板上钉钉,只要娇娇点头,我们立马就扯证办婚礼。” 第110页 “那你们不也还没成事?而且……”艾森睨了眼缩着脑袋的南风,继续道:“似乎听南风的话,你们之间似乎还有隐情。作为南风的闺蜜兼死党,我有必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这话一说,南风顿时缩得更厉害了。 谢拂身却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了解娇娇?爱钱,整个儿小财迷。” 南风不满地犟嘴:“什么叫财迷?爱钱怎么了?君子爱钱取之有道,我又没偷没抢,凭什么不允许我爱钱?” 谢拂身非但没有因为南风的话生气,反而是勾唇轻笑,然后凑近她的脸说道:“所以啊,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整个儿谢家都是你的!” 南风为他突如其来放大的俊脸失了神。 于是谢拂身便乘胜追击道:“而且你自己也说了,我们商业联姻,嗯?能博取噱头创造n多money不是?更何况我还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南风还没从谢拂身的美色诱惑中脱身,艾森就先沉着脸“哦?”了声,意味不明的反问道:“是吗?” ☆、第 65 章 艾森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那双眼眸,里面压抑着酝酿许久亟欲勃发的风暴潮。 “婚姻岂是儿戏,容得你们两个这么折腾?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一定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艾森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是语气,就连神情都和云桑一模一样,所以南风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但谢拂身却是挑了挑眉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和我说话?我是不是真心对娇娇,难道你瞎,看不见?” 艾森依旧绷着脸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知你对南风到底怎样?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你?” 谢拂身不屑地睨了他一眼,“这话应该是我告诉你才对。” 说着,两人之间又升腾转化出修罗场,南风只能掩面呻.吟:“你们两个别闹了。” “闹什么闹?”艾森皱眉训斥道:“知道你不靠谱儿,但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儿!今天这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别管,只管交给我们处理。” 艾森难得严肃脸训斥自己,所以南风登时就怂了。 但谢拂身怎能忍受自家姑娘被别人训斥?他皱眉看着艾森说道:“这话应该我说才是。” 说着,他目光上上下下逡巡打量着一袭女装的艾森,目露嘲弄。 艾森瞥了眼自己的衣裙,眸底也流露出几分懊恼神色,但他还是装作淡定的说道:“我和南风相识已久,如果今天她要是说出让我不要管、离开的话,那我一定滚的远远的。” 南风这死心眼的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谢拂身醋意深深地瞥了眼缩进龟壳的南风,道:“商业联姻不过是我和娇娇之间的玩笑话,你做什么非要抓着不肯放?” 艾森冷笑一声:“玩笑?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和南风之间的真诚!你们相识相交也已经时间不短了,往这住也住了不少一段时间,怎么,打算社么时候结婚?” 南风一听催婚,登时缩得更厉害了,恨不能刨个洞把自己活埋了。 谢拂身知道南风的性子,也不指望她。 “娇娇还小,她想再玩几年我也不反对……”说着,他挑眉看着艾森,说道:“怎么,我这个正派老公都没说什么,怎么你倒先急了起来?” 艾森登时皱眉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哪个不是道貌岸然?哪个不是吃干抹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越说越不像话,南风当即小学生似的举手跳了出来:“艾森你误会谢拂身了,是我白嫖了他,不是他嫖了我!” 被激烈吵架声吸引而来的云桑:“……” 南风自己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白嫖他!不对不对我、我我的意思是我是给了他钱的,我们是有商业联姻的!” 越说越不对,南风挠了挠头说道:“不对啊,我们商业联姻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和谢拂身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云桑和艾森登时两个人四只眼睛一亮。 而原本摸着下巴看戏的谢拂身,见南风把这个说出来后,登时暗自骂了一句娘! 怎么把这事儿都给兜出来了?!! 南风还想说什么,谢拂身却忙出声拦道:“我会对娇娇负责,此生非娇娇不娶!好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和娇娇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拉着南风就要离开,但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眼眸骇亮的云桑。 前有狼,后有虎。 追妻之路漫漫长的谢拂身:mmp! 云桑过来的时候,整个逼仄封闭的空间仿若注入了源头活水,甚至裊裊幽香飘香四溢、沁人心脾,南风躁动的心不自觉就平静了下来。 南风看着这个出场自带bgm的男人,憨憨叫了句:“云桑——” 云桑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宠溺道:“南风……刚在后面听到这里声音挺大的,以为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第111页 说着,他目光逡巡在谢拂身和艾森身上,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谢拂身不屑地撇撇嘴,暗恼他其实是想问刚刚南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这一个两个的,天天都在觊觎他的女人! 谢拂身不欲回答,但艾森却是乐得云桑出现。虽然之前他们之间闹了不愉快,但是他想,现在发生了这种大事,他一定会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这样想着,他便主动说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反正就是,南风似乎和这位谢拂身谢家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们大家所想的那样……” “艾森!”南风怕艾森把这事捅出来让云桑担心,于是忙阻止他。 但是云桑听这话却已经皱起了眉头:“究竟怎么回事?我刚听到的商业联姻、没有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自己的揣测,但只是需要一个确认而已。 艾森被南风恼,被盯着不能说话,只能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谢拂身就讥笑着讽刺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闲?别人姑娘的婚事,怎么弄得好像自己嫁闺女?” 谢拂身存心膈应云桑,云桑却只是抿着唇说道:“南风是我的家人。” 南风顿时泪眼汪汪的看着云桑。 谢拂身杀气腾腾的瞅了眼南风,她顿时老实了。然后他这才说道:“我对娇娇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那些虚的东西我也不想多说……” “可我想听。”南风举爪,弱弱的说道。 谢拂身:“……”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似乎在极力按捺着自己四肢百骸中撺掇涌流的,名为“家暴”的暴戾因子,咬牙切齿道:“顾-南-风-!!” 南风缩了缩,憨笑着摸摸脑袋道:“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嘛!你摆着张死人脸吓谁啊?” 谢拂身淬着寒冰的脸未有半分回暖,甚至干脆直接托着南风将她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而是那种唬小朋友多的婴儿抱。 南风没有准备,当即花容失色地抱紧谢拂身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嘴里还叫嚷道:“谢拂身,你干嘛?!!” 谢拂身没有理会南风的叫嚷,只是紧紧将她兜在怀里,这才睨了眼艾森,朝云桑说道:“我的为人不需要向你们解释,我与娇娇之间的感情也不容你们置喙!” 随后,他不看他俩便直接抱着南风向前走,但声音却是切切实实落在了他们耳中:“之所以与你们周旋,不过是念在南风看重你们呢,但如果你们连点成绩都拿不出来,我那也不屑于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 等看不见云桑和艾森之后,南风拽着谢拂身腮边的肉往两边扯:“不屑于和他们扯,嗯?看在我的面子上,嗯?谢拂身,能耐了你?” 谢拂身托着南风的臀部,不敢松开怕她掉下来,所以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娇娇,轻点轻点疼~”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这脸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虽然这样说着,但南风手底下的力道却是轻了点。 “我说谢拂身,你可作个人吧!为什么非得这么作欠收拾呢?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咋滴,为什么总要去招惹云桑和艾森?” 谢拂身感觉到南风手底下力道轻了点之后,早就已经笑开了花,哪里还顾她絮絮叨叨、啰里八嗦的话? 南风见不得他这副傻样,“看人不爽也得有个理由吧?要是别的人那就算了,但为什么偏偏是云桑和艾森?他们两个那么优秀,如果你们多相处相处,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三句不离云桑和艾森,谢拂身刚刚升腾起的喜悦逐渐被醋意侵袭。 他面色不善的说道:“你以为我们男人跟你们女人似的,上厕所还得手牵手成群结伴?我们男人之间的交情都是浅淡而注重实际利益的!如果他们两个不够优秀,就只能一直被人瞧不起。” 见南风似信非信,他又说道:“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煞费苦心的鞭策他俩!你不感谢我,反而还指责我,真的是……” 谢拂身眼神湿漉漉的,眸底的指责意味显而易见,扎得南风心里一“咯噔”,忙亲亲惨遭她蹂躏的脸讨好道:“好了好了谢拂身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 南风亲他,他明明心里舒服得不要不要的,但面上偏偏还是绷着一张脸。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有名无实,不,其实连名分都还没定下来,这样子算什么?我谢拂身占你便宜?呵,那我可真的不屑!” 南风一听,真以为谢拂身因为那些话受伤了,便忙说道:“谢拂身才没有!我不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要是真的在意的话,早就安安分分待字闺中做个舒舒服服的大小姐了!” 谢拂身眉眼半阖,神色恹恹的说道:“娇娇,我爱你疼你,虽然我自己早就声名狼藉,但是看不得你被人戳嵴梁骨。我觉得,要不我们两个还是暂时分开吧……” 南风真的急了,当即脱口而出道:“我在准备脱手天下第一团的事情了!真的,我已经在替我们的婚礼筹备了!” 第112页 ☆、第 66 章 谢拂身桃花眼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南风,有些唿吸紊乱的问道:“娇娇,你说什么?” 南风早在话说出口之后,就已经懊恼地捂住了嘴巴,此刻谢拂身这么问,她断然不肯再开口。 但谢拂身非要再听听,确认自己不是出现幻觉。所以他眼眸一眯,直接翻身抱着南风将她抵在了墙上,来了个扎扎实实的壁咚。 南风花容失色,当即松开捂着嘴巴的手抱着谢拂身的脖子,红着脸恼道:“谢拂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南风背抵在墙上,臀部又被托着,所以这下谢拂身能腾出一只手,攥着她小巧精緻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 他看着面若桃花、双颊酡红的南风,喉结上下滚了滚。尤其是触及她那双氤氲着淼淼水雾的翦水秋瞳时,一颗心悸动得不成样子。 “娇娇……”谢拂身喑哑的喊了她一声,头颅渐渐逼近…… “谢拂身!”南风陡然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默默把头偏到一旁。 谢拂身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地将她的笑脸掰正,然后把额头抵在南风光洁的额头上,嘆了口气说道:“娇娇,我们都这样了,你到底还在别扭个什么劲?” “我……”南风双颊绯红的说道:“没有别扭……” 谢拂身无奈看着她闪躲游移的双眸,说道:“我又没逼你和我做.爱,亲吻摸摸什么的,你不想我也没强迫你,我都这么克制自己这么疼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谢拂身这么大胆露骨的话,南风忍不住脸红了又红。 “我……我真没有别扭,就是、就是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 谢拂身挑眉,“我是男人,这方面的事情听我的就好,再说……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多练习学习就好。” 南风没有谢拂身脸皮这么厚,脸上当即便火烧火燎了起来。 而谢拂身虽说是个正儿八经的花花纨绔公子,但都是嘴皮子功夫,内心也羞涩着呢!这么大尺度的话,两辈子就说过这么一次,自己也是羞到不行,但是能见着南风这小模样,什么老脸他都豁出去了! 他用鼻尖蹭了蹭南风的,缱绻细腻的说道:“娇娇,平时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甚至连私房钱都能保证上交!但是……” 他轻轻啄了南风一口,道:“但是床上听我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翘,颤颤巍巍的,撩拨得南风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儿第一次没有呛声。 她闪躲着,但脑袋已经靠在了墙壁上无从逃脱,于是只能怯生生的喊道:“谢、谢拂身……” 她不知道自己这怯生生的小模样到底有多美,但谢拂身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兽念邪祟全都奔腾涌流着,折磨得他几欲爆炸! 这个小妖精太磨人了! 谢拂身觉得再这么下去铁定会出事,但是让他松开他又捨不得……不得其法,他只能重新将南风搂在怀里大步上楼。 南风虽然原先对于谢拂身的行为有些错愕,但当她感受到那抹火热之后,便再不敢放肆闹腾,生怕擦枪走火。 谢拂身对她这乖巧的模样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把,这才恶声恶气的说道:“现在知道怂了?早先干嘛去了?” 南风瘪瘪嘴,忍不住回声道:“我没怂……” 谢拂身阴恻恻的说道:“尽管嘴硬,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 南风扯了扯嘴角往他怀里缩,没敢接话。 谢拂身挑挑眉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生怕刚刚被冷风浇灭的邪火再次腾烧起来。 于是接下去,两人便一路沉默,直至进了房间落了锁,南风才抬头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她仔仔细细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熹微的表情。 谢拂身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薅了一把南风的头髮,说道:“还要问什么?好了,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厕所解决一下,嗯?” 意指意味太过于明显,南风一臊,登时垂下了脑袋没心思再去问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低头的时候,谢拂身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甚至里面好似还酝酿着暗黑色的风暴潮。 他亲了亲南风的发顶,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娇娇,别想太多,乖乖在床上等我,嗯?” 南风伸脚踹了他小腿一下,怼道:“床什么床?床是我的,滚去睡沙发去。” 谢拂身不依,“反正咋俩名声也都这样了,不如干脆做全套把名分坐实了?也省的他们天天逼逼赖赖。” 南风狠劲儿掐了谢拂腰间一把,“你要是再敢逼逼赖赖,信不信今晚连沙发都没得睡?” 谢拂身包住南风作恶的小手,放在唇畔吻了一口,说道:“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这话真是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们这都还没结婚呢,就落魄的连沙发都没得睡,想我堂堂谢家二少,风光无限何时……” 南风笑得瘆人,“天下女人千千万,你堂堂谢家二少,大可找一个愿意自己睡沙发把床让出来给你的温柔可人儿,何必跟我这蛇蝎妇人狼狈为奸?” 第113页 谢拂身笑的淫.盪,“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我就爱死你这副小模样了~” 南风:“……” 不想再跟谢拂身瞎逼逼,她踢了踢他,赶苍蝇似的说道:“有事做事,没事拉倒!一会儿我还要去看大家的训练,没工夫在这跟你逼逼赖赖。” 谢拂身跟南风闹腾到现在,什么绮丽的念头都早就消散的干净,于是干脆将无耻进行到底:“作为老闆,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体桖自己的员工。” 南风嘴角翘了翘,意有所指的瞄了瞄他下面:“怎么,不需要解决了?” 谢拂身笑着凑近她,“如果娇娇想要的话,那么为夫就是嗑药吃肾宝片也得满足你不是?” 南风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 * 而云桑和艾森在谢拂身他们走后,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艾森卷了卷自己蜷曲的长髮,若无其事的说道:“都听到了?” 云桑没说话,只是望着南风他们离开的方向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森也不在意云桑是不是回应他,只是迳自说道:“原先你担心坏了南风的名声,现在倒好,谢拂身明明和南风什么都没发生,却偏偏故意引导我们曲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败坏南风的名声……” 云桑这才转身看向艾森,没有表情的问道:“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艾森笑,将缠绕在指尖的髮丝松开。 “我不知道南风到底对你愧疚些什么,也不知道南风为什么一心想要帮你,更加不知道谢拂身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顿了顿,“但是从谢拂身能扳倒谢行之,掌握整个儿谢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对是个狠角色!” 他笑着看向面色难辨的云桑,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相比于谢拂身,似乎我还更容易看懂些吧?怎样,要不要联手?” 云桑原先想起那天早上南风哭着对自己说都怪她,正为她的愧疚而满腹疑惑的时候,听到了艾森的同盟申请,顿时掀了掀眼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和任何人联手,作伤害南风的事。” 艾森暗自啐了声“死脑筋”,面上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再说我爱南风都来不及,怎么会捨得做伤害她的事?” 云桑嘴角扯出三分冷笑,“别提爱,从你骗南风和谢行之联手的那一剎那,你就不配提这个字。” 艾森也是恼了,“反正谢拂身又没事,而且现在还光鲜亮丽的回来了,为什么你总抓着这个不放?” 云桑只是面色淡淡地盯着艾森,似乎想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艾森被云桑看得心头髮憷,有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于是便恼道:“好啊,你既然不愿意联手,那我也不强求,反正老子一个人照样也能行!只不过你,不要干涉老子就行。” 云桑眉眼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南风。” “云桑!”艾森真的是恼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况且,麻烦你也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 艾森恨恨看着他说道:“谢拂身现在设身处地想要把你弄走,我不信你没有感觉?等你离开之后,他要是想要做什么,你以为谁能拦得住他?云桑,麻烦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 云桑淡淡说道:“无论谢拂身为人如何,我只知道一点,他从未伤害过南风,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艾森见云桑又拿谢行之的事说事儿,顿时恼到原地爆炸! “我说你这榆木脑袋死脑筋!之前谢行之和南风的私事我能知道吗?而且我又酿成什么祸患,你干什么反反覆覆把这事儿提八百回?真的是烦透了!” 云桑听言,皱眉盯着他说道:“谢行之在你之后来找过我。” ☆、第 67 章 “……什么?”艾森有些错愕。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谢行之找过云桑,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答应与他合作之后又找到了云桑!那么,他有没有对云桑说些什么?或者透露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又或者…… 云桑现在的态度,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想到这,他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慌乱,却被心细的云桑捕捉的真切,于是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面,顿时闪过一抹失望。 艾森慌乱之后便开始疯狂试探着:“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怕云桑怀疑,他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谢行之既然能在找到我之后又去与你合作,那么一定是有预谋的,所以我担心他甩锅给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挑拨什么关系?”云桑依旧没有什么外泄的情绪。 艾森看了半天也揣摩不出他的想法,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怎么了?老子就是和谢行之那厮交易合作了,怎么着?我替他扳倒天下第一团,替他拖住谢拂身,给他争取时间整垮谢拂身又怎样?!” 云桑这才皱眉看着他,说道:“你是亲眼看着天下第一团走到现在的光景,这么久的朝夕相处,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第114页 艾森咬咬牙,说道:“……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云桑不可置信,没想到他竟说出这么凉薄的话。 “我从小浸淫在娱乐圈,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人都是自私的,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为了一个一个短短几分钟的镜头葬送自己的一生,所以我又有什么好愧疚的?” “别和我说这些,我只问你,你答应替谢行之做这些又能得到些什么?”云桑一双温润的眼眸,鹰隼一般直直紧锁着艾森,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艾森闭了闭眼,说道:“……南风。” 什么? “我帮他扳倒谢拂身,他允诺我南风,只要事成之后,她就把南风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桑揪住了衣领,冷声喝道:“他谢行之是什么人?凭什么能替南风做决定?” 艾森也控制不住地沖云桑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谢家家大业大,能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比的?!” 云桑听出了隐情,便追问道:“什么意思?谢行之威胁你了?拿……南风?” 艾森闭了闭眼,“他说只要我不答应他,下次可就不仅仅只是一场车祸这么简单了……他还……侮辱南风……” 何止是侮辱这么简单? 云桑错愕,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艾森趁云桑手上力道松了松,面色漠然地将衣领夺回来,然后没有表情地拍了两下 道:“我艾森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善茬。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纯粹也就是图个新鲜有趣……但独独只有南风,是出于真心想要跟她好。” 说完之后,他与云桑擦肩而过,甚至头也没回的说道:“你放心,虽然我很想和南风做.爱,但也不屑于强迫!你要是真要防,还是去防谢拂身那个大尾巴狼吧。” 云桑这才转身看向艾森离开的背影,竟是从中读出几分萧索的味道…… “艾森……”云桑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默默念道:“真是个亦正亦邪的角儿……” 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上工了,所以难免急切想要把南风周围的一切都安排好。 上次和艾森不愉快,所以早存了心思想要和他谈一谈,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这个机会,便存了心激他一番,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不过这样也好,有两个知根知底、放心的人,他也好放心离开…… 云桑嘆了口气,望着艾森离开的双眸,竟是蒙了层朦胧云翳似的让人看不真切。 * 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来了,唯有艾森的位置空荡荡的。 南风皱眉望向云桑,问道:“艾森怎么没下来?”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云桑还没说话,张未了就不甚在意的接话道:“肯定减肥呗!这臭女人一天到晚就是臭美,不吃拉倒,正好我和瘦竹竿多吃点补充营养长身体!”说着,她毫不介意的和杜楠大快朵颐。 南风远没有她想的那么轻松,紧蹙的眉头一直就没松开。 云桑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是眉眼含笑的说道:“上午你才托我给他送的早饭,估计是吃太晚了,现在没胃口吧。南风你也不用担心,要不……待会儿上去给他送一份?” 南风摇了摇头,“还是我去送吧。” 艾森一般早上都是起得晚、吃得少,但中午从来都是和大家一起吃饭的,像今天这样缺席还真是破天荒。 一想到刚刚的那番对峙,南风难免有些坐立难安,于是便直接起身,预备去厨房给他那餐具盛些饭菜去看看。结果她还没站起来,就被谢拂身按住了肩膀。 南风有心事,便皱眉看着谢拂身说道:“别闹,我去看看艾森,他有些不对劲。” 谢拂身脸上不露分毫,“他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吃饭上厕所还需要你操心?毕竟他早上吃的太晚,可能这会儿不饿也说不准。” 南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他每天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平时早上也吃得晚,但中午都是下来陪大家一起的。” 谢拂身眸底闪过一丝阴郁,但还是说道:“你也没吃,不如吃好再去送?” 云桑知道谢拂身不痛快,便忙着打圆场道:“是啊南风,谢拂身说的也没错,不如我们先吃吧,带会儿给他送上去就好。” 见大家都这么说,南风这才皱了皱眉头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看着拿汤匙搅拌鸡蛋羹拌饭的谢拂身,漂亮的翦水秋瞳里闪过一丝担忧,但谢拂身体仿若未觉,只是兀自拌匀蛋羹饭,眉眼专注,好似再没有东西能攫取分散他的注意力。 南风刚想开口,但谢拂身只是举着汤匙将粒粒金黄的米饭餵到她唇畔,几乎是想都没想,她下意识张口将汤匙含了进去。 谢拂身见此,桃花眼弯了弯,这才面容稍霁,扯出下楼到现在的第一抹笑容。 南风微怔,结果耳畔便传来张未了她们的起闹声。她一恼,把饭咽下去后便瞪着眼睛凶道:“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还不快吃,要不然就别吃了!” 第115页 张未了“嘁”了声,咋咋唬唬的叫嚷道:“秀恩爱还不准说了?成天就会以权势压人……” 南风冷飕飕看着她,不咸不淡喊了句“小知了”,她顿时便蔫了吧唧的不敢啃声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从来都是以张未了马首是瞻,现在老大都被唬住了,谁还敢逼逼啥? 南风见大家安静下来之后,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谢拂身就着自己刚刚含过的汤匙舀饭! 她脸上臊红,做贼心虚似的四处打量着,见大家都在埋头吃饭或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没关注这边,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于是她伸手,在谢拂身的大腿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然后凑到他身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谢拂身,你想干嘛?” 谢拂身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然后泰然自若地将左手放在桌下握住南风作乱的手,说道:“……你懂的。” 懂什么?南风懵懂地眨眨眼睛,然后一联想到自己的问题:“你想干嘛?”,那么连在一起不就是…… 他想干我?!! 南风脸腾一下就是火烧火燎起来,连带着耳根子的地方都是嫣红嫣红的。 谢拂身不禁闷笑出声,南风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谢拂身凑近她耳畔,说道:“你知道你现在这模样像什么?” 南风有些疑惑、懵懂的看着她。 谢拂身模样蔫儿坏的说道:“煮熟的大闸蟹,啊不,小龙虾!” 知道谢拂身在调侃自己,南风狠狠剜了他一眼,怼道:“大闸蟹怎么了?小龙虾怎么了?当年英国不还被大闸蟹入侵,德国还不被小龙虾干翻?” 谢拂身挑眉,“那也就是在国外,搁我们这,要不是因为人工养殖,什么大闸蟹、小龙虾都要被吃绝种了。” 南风登时呛声道:“大闸蟹、小龙虾算什么?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离开北京南京,没有一只驴能活着离开保定沧州!” 谢拂身只是淡淡说道:“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 “嗯?”南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谢拂身朝餐桌上努了努嘴,于是南风转头就看见,一整桌的食物风卷残骸般被张未了她们席捲一空。 偏偏谢拂身还在旁边凉凉说道:“瞧,这才是最实在的。” 南风:“……” 默默抚额,虽然没了刚刚担心谢拂身到来会导致天下第一团不和谐的担忧,但一种无力感倒是缓缓席捲全身。 她夺过谢拂身手上的鸡蛋羹拌饭,狠狠扒了几口,然后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就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 谢拂身非但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还在她离开后淡定地端起碗,慢条斯理地继续把剩下半碗解决。 放任她去安慰别的男人,难道他收点利息有什么不对? ☆、第 68 章 南风端着托盘徘徊在艾森门前。 虽然事先她早已把要说的事情捋了一遍,但是当此刻真真正正站在门口的时候,却还是有些犹豫。 在南风看来,艾森之所以生气无外乎两个原因:其一就是自己和谢拂身联手矇骗了他,隐瞒了商业联姻的事情;其二,无非就是排己,或者说是雄兽对其他雄兽入侵领域的本能排斥。 担心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让艾森心底落了嫌隙,又担心谢拂身不能很好的融入天下第一团…… 忧心忡忡的南风,最终还是敲响了面前那扇门。 厚重的门扉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锤子般一下下捶打在南风的心头。 只是当那扇门缓缓打开,艾森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南风错愕的怔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艾森是南风从未见过的男生装束,红底白碎花衬衣,扣子只中间扣了三两颗,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衬衣下摆随意塞在休闲裤里面,但还是有一半随意耷拉在外面,说不出的慵懒随性。 他不像谢拂身那样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是属于那种纤细的小骨架。由于没系皮带,纤细精緻的胯骨撑不起裤子,便松松垮垮的拖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可能由于刚洗完澡,他本就白皙莹莹的肌肤,此刻更是漾着粉嫩的光泽,再加上她湿漉漉的头髮,蒙着氤氲水雾的懵懂双眸,简直…… 简直就是一无害小绵羊啊!! 南风强忍住自己想要上去蹂.躏他的冲动,举了举托盘朝里屋努努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艾森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尤其是上次被云桑撞破之后,想要穿男装的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甚至开始疯狂囤货各种潮牌男装,每每在照镜子的时候,总是在憧憬幻想着南风看见他这副模样该是怎样的表情。 所以此刻虽然措手不及,但是看南风的神情姿态,应该是喜欢的吧?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窃喜,但还是垂敛阖着眉眼,将眸中的情绪全部遮盖。 他眉眼低垂地伸手去接南风手上的托盘:“我来吧。” 南风灵活躲开,然后直接闪身进去艾森的房间,边走还边唠着:“没事,拿了一路了,不差这一会。” 第116页 艾森没接话,只是伸头向外面探了探,然后将门关了去,最后看着紧闭的门扉时不知出于什么情绪,竟然还落了锁。 南风不知情,只是弓着身子将饭菜摆放在小几上:“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饭桌上的气氛有多糟糕,还好你不在,不过这样也要,省的看着糟心。” 艾森站在南风后面,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心头一暖,尤其又是独处在这封闭逼仄的空间,心头的诡念便愈发野蛮疯狂生长着。 他眸底满满都是灼热到病态的占有欲,甚至背着南风还幻想些火辣的情景…… 灼热又窒息。 南风一直没听到回话便转身看向艾森,结果就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头髮还是湿漉漉的,白嫩嫩的小脸蛋红艷艷的,再配上他那副微阖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神情…… 南风觉得鼻腔里面的两管热血都要喷薄出来了! 转身捏了捏鼻樑,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转身招唿着艾森,道:“杵那干嘛?还不过来赶紧吃饭,一会儿饭菜都该凉了。” 艾森“噢”了声,这才小跑向南风,但是由于裤腿太拖沓,走一半的时候便直接踩在了裤脚上,然后趔趄两步,踉跄着竟是直直扑向南风! 南风身后是沙发,倒不至于摔得个狗吃屎,只是艾森虽然看着瘦瘦弱弱的,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这么一扑,她只觉正面暴击!尤其是首当其冲的胸脯,简直就是…… 南风强忍住泪水,扭曲着五官刚想像平时一样和艾森怼起来,结果艾森竟然撑起身子,然后焦急自责的说道:“怎么样,南风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有没有撞疼?”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面满满都是自责愧疚,于是南风哽在嗓眼的京骂便生生被吞了下去。 艾森揽着南风的腰身将她扶正,然后背着手懊恼的说道:“对不起,我平时丝.袜裙子穿惯了,长裤还不太适应……” 南风:“……” 这话好像说得也没毛病,但怎么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只是南风没看到艾森背过身后的双手,不停地交叠摩挲,好似要将上面的温度触感揉进身体血液里似的。 刚刚,他们肢体接触了呢…… 一无所知的南风重重喘了两口气,这才说道:“没事没事,你穿习惯适应了就好了,毕竟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不是?” 艾森眸子陡然一亮,沖南风问道:“真的吗?” “……啊?”南风眨眨眼睛,懵逼的看着艾森。 “什么事只要适应习惯了就行?”艾森说这话的时候,眸底划过一道璀璨的流光,快的让人抓不住。 南风以为他在说穿男装的事情,便点头说道:“当然!28天养成一个习惯,而习惯又是很可怕的东西,胜过所有!所以只要你试着一直穿就会习惯的。” 艾森咧嘴笑了笑,说道:“嗯!一定会的!只要养成习,就没有什么受不了的!” “嗯。”南风以为艾森终于想通了,还笑眯眯的调侃道:“怎么着,终于开窍了?要不要试试看男装出道?你、我、谢拂身、云桑,咱们四个要是联手f4出道,再演个流星花园,铁定风靡整个儿亚洲。” 艾森听不懂南风后面的话,以为这又是她的新点子,便问道:“那你觉得呢?觉得我适合男装出道吗?” “当然!”南风想都没想,“别忘了,之前演《生死契》的时候,你可就是男装示众,当时大家可都喊你男神呢!女装大佬的时候,如九天玄女飘飘下凡;男装加袭,也是陌上人如玉、翩翩公子哥儿!” 说着,她还拍拍艾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要认清自己的魅力啊!” 艾森心里美的要死,但面上还是端着一副忐忑怀疑的模样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会努力去试试的。” 南风笑得见牙不见眼,“嘛,你能这么想就最好!还有艾森啊,你得自信,得对自己的盛世美颜有个充分认识才行!” 南风彩虹屁信口拈来,而艾森一向也很吃这一套,但是这才,他却并没有南风意料之中的开心,反而是眉眼沉沉的看着南风,执拗的说道:“莫清欢!” ???南风眨眨眼看着他。 艾森,不,应该是莫清欢强调道:“我叫莫清欢,不叫艾森,艾森只是我的艺名。” 南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眯眯的说道:“莫清欢,好名字!这才和你的气质像嘛!” 只是……怎么觉得这名字咋有点耳熟能详呢? 莫清欢只是宠溺的看着南风,说道:“我从小就用的艾森这个艺名,而且因为没家人,所以这个名字也都没人叫,现在我告诉你,也只告诉你!” 他深深看着南风,说道:“今后,我只准许你一个人叫我的名字。” 南风心大,但也不至于缺心眼!莫清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这话咋听着像是男主跟女主角的告白话? 想到这,南风身体不自觉就僵硬了几分,甚至还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几分。 第117页 “啊,既然你不肯让大家知道莫清欢这个名字,那不如就别搞特殊了吧。而且你知道的,我嘴笨,我怕我会说漏嘴,所以咱们不如还是叫艾森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莫清欢眸底闪过一道黯然,旋即强忍失落退后了一步。 他不再说话,但是周身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南风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试探着说道:“要不今后咱们私底下这么叫……清欢?” 莫清欢眸子一亮,绽放一抹令天地骇然失色的璀璨笑容,只是在南风看来,那抹笑容却莫名有种小孩得到心爱玩具的满足,满目心酸。 他以女子的身份一个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定很不容易吧…… 南风鼻头一酸,连忙背过身说道:“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再聊下去饭菜都该凉了!我说你们一个两个一天天的到底能不能让桐姨省心点?人年纪大了,天天给咱做饭不累啊?” 莫清欢乖巧的应道:“嗯,我也觉得,所以今后一定会尽量改掉赖床的习惯,跟大家一起,也免得桐姨忙活。” 南风怪异地看着他,“这么乖?” 莫清欢朝她龇牙,道:“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现在好不容易跟着你有了稳定生活,你可千万别因为有了男人就不要我。” 南风心头一震,“你是因为这个才闹情绪的?” 莫清欢只是乖巧又小心翼翼的抬头望了望南风,说道:“我觉得这样很好。” 南风觉得心头的酸涩更甚,吸了吸鼻头,声音明明带着鼻音,但却故作兇巴巴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伪娘扮多了,真落下阴影了?要不然怎么成天整的跟个老娘们似的逼逼赖赖?” 顿了顿,她恶狠狠的瞪着莫清欢,说道:“疑心病!” ☆、第 69 章 从进门到现在,这是南风第一次怼莫清欢。 虽然以前他还是艾森的时候,两人总是操天日地、互掐互怼,但关键南风也是个颜狗,艾森现在端着莫清欢小奶狗的亚子,她就是狠不下心! 尤其是他那小眼神水灵灵、湿漉漉的,哪个捨得说重话? 莫清欢见南风又像以前那样粗声粗气和自己说话,反倒是松了口气,毕竟之前那样忍声瘪气的不像她。 莫清欢一边暗恼自己的受虐倾向,一边粗声嘎气的说道:“你才成天整的跟个老娘们似的逼逼赖赖!爷可是带把儿的!” 南风挑眉,“有把儿的又怎样?你看小知了她们,哪个不是天天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只有你,整的跟个林妹妹似的。” 南风瞥了他一眼,好没气道:“你要是不愿意跟她们说,就跟我跟云桑说啊!别成天一个人憋在心里,都憋坏了!” 莫清欢心头一暖,便好声好气的说道:“这次怪我,但我听着谢拂身那意思,不就是你俩要双宿双飞,然后抛下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 南风气得瞪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和谢拂身双宿双飞?还要抛弃你们?” 莫清欢心头一动,面上却故作震惊的说道:“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和谢拂身串通,高了出商业联姻?不就是借这个噱头,光明正大退隐天下第一团?” 提到这个南风气势顿时就弱了一截,肾虚的回答道:“……哪有?” 呵,连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莫清欢眸中的狠戾、阴鸷之气,似乎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流窜浮动,负在身后的双手更是捏攥成拳,关节都透着青白之色。 疼痛短暂麻痹了他想要冲上去把南风压倒的冲动,他才冷声质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南风直言不讳道:“我喜欢谢拂身,想要和他在一起……” 莫清欢终于控制不住地攥着南风的双臂,面目扭曲的吼道:“为什么?谢拂身就那么好?好到你愿意抛弃自己的事业,甘愿沦为菟子丝缠绕着他、依靠着他?!” 南风被莫清欢弄得胳膊疼,但更多的还是被他的话激怒:“什么叫沦为菟子丝?怎么我结个婚找个男人,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原先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但现在看来……”莫清欢赤红着眼睛冷笑道:“天下女人一般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但南风登时就紧紧蹙起了眉头,“什么叫天下女人一般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虽然带着怒火,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她担心莫清欢常年扮女人,落下了心里疾病。 想到这,南风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忙挣扎着用小臂带动双手,抓住莫清欢的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对女人有什么偏见啊?你、你是不能接触女人还是怎么的?你……” 怕莫清欢有毛病,但是说的话又有点难以启齿,但她还是强忍着羞涩,咬咬牙问道:“你有没有和女人做过……?” 南风白皙水嫩的脸颊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憋得绯红一片,粉粉嫩嫩的像婴儿似的,再加上那双氤氲着雾气似的剪水秋瞳…… 第118页 莫清欢什么火气都没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南风被牙齿研磨蹂躏的唇瓣,喑哑道:“所以你是要帮我开苞?” 南风听莫清欢这流氓话,下意识想要盘他,但是脑子一转弯,旋即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你还是……雏?” 听到这话,莫清欢这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她的唇移到眼眸上,不说话。 但这在南风看来,就是默认! 完了完了! 南风额角沁出密密的一层汗,顾不得其他,直接攥着莫清欢的花衬衣急道:“清欢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怕他没听懂,又问道:“就是有没有过梦遗?或者有没有对女人产生过那方面的冲动?” 这是莫清欢第一次从南风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这“清欢”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好听。 他正陶醉其中的时候,冷不丁又听到了后半句话,旋即眸光一闪,懵懂地眨眨眼睛,恍恍惚惚的说道:“我又没交女朋友,哪里会有这方面冲动?” 那不就是没有!! 南风脑中的弦一绷,旋即挣开莫清欢松松垮垮的桎梏抱头嚎道:“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她上蹿下跳也就没注意到,莫清欢鹰隼般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火热的仿佛要将她吞之入腹。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眸一眯,暗道:“呵,老子只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南风辗转承欢时的魅样,莫清欢赶忙强迫自己想些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要不然他还真怕自己忍不住,在这里就把南风给办了! 南风要是知道莫清欢这厮的想法,铁定一个断子绝孙脚就踹过去了! 但关键他演技一流,属于奥斯卡小金人级别的,南风又哪里能看得出? 她现在真的急坏了,甚至口不择言的问道:“你对女人没感觉,那男人呢?有没有觉得哪家男人长得俊俏,想上去摸两把的?” 莫清欢:“……” 老子只想摸你!不仅想摸你,还想要上了你! 南风不知道莫清欢这丫的想搞她,只是头痛地揉头嚎道:“阿西吧!幸好没弯!不过还不如弯的呢!这性冷淡搞屁啊!” 旋即又想到莫清欢不举这层,南风登时泪眼汪汪地握住莫清欢的手,诚恳道:“清欢儿啊,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南风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我不嫌弃你不行”这几个大字儿! 莫清欢觉得老血闷胸口,刚想要解释,结果南风就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清欢儿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住这个秘密的!今后要是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啊!只要能帮的,我一定都安排上!” 莫清欢一顿,暗忖:“现在南风有谢拂身傍身,不如用这个做切入点接近她?” 越想可行性越大,于是他干脆保持缄默,但这在南风看来,就越发可怜他了。 长得这么好看,结果……哎,天妒红颜啊! 南风原先就把莫清欢当姐妹闺蜜,现在他虽然恢復了男儿身,但还不如当个姐妹闺蜜!没了这层顾虑,南风自然跟他也没了那么多男女之防,亲热的不得了。 她一把将莫清欢搂怀里,戚戚然的说道:“清欢儿啊,以前是我不好,光顾着搞事业没注意你们的健康问题,但是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莫清欢眯了眯眼睛,小小声的回答道:“……好。” 南风听莫清欢小猫儿似的声音,玻璃心碎一地,心里想要把他治好,然后助他重振雄风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忽然,她想起红领巾那回事。 不对啊,她已经给莫清欢包括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都买过医疗保险啊?莫非不管心理疾病这回事? 南风暗啐红领巾这辣鸡不靠谱儿,一边想着今天有空一定要和它好好沟通一下才行。 南风一边盘算着怎么宰红领巾,一边安抚似的拍拍莫清欢单薄的嵴背,哄小孩似的说道:“清欢儿啊,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哈~” 南风声音温柔细腻,像潺潺流水似的抚慰着莫清欢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让他忍不住混身颤慄着,甚至控制不住的幻想着她在自己身下的呻吟声,该是何等美妙…… “清欢儿啊,你怎么了?”南风见莫清欢突然全身发抖,吓一跳。 莫清欢赶忙敛下眉眼不敢说话,生怕暴露了自己眼底还未褪却的情潮。 南风见莫清欢没做声,身侧的手也是紧紧握着拳头心底不禁一“咯噔”。 她以前也没和莫清欢有过这样的肢体接触,现在一抱他,他又是这样的反应,自然而然便联想成他排斥自己的接触。 于是她急的都快哭了,“清欢,我们去看看医生吧!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总不能一辈子不碰女人吧?” 南风抓着莫清欢的手就要离开,但他却只是执拗的站在原地。 她一转头就看见莫清欢没有一丝光亮的黝黑眸子,蓦然想到,依照他这样的性子,这种事又怎么愿意给别人说? 第119页 虽然这样,但她还是软着性子说服道:“清欢,这是大事,别闹好吗?我们先去看看医生,有什么毛病我们也好先对症下药不是?” 莫清欢定定看着南风,良久,他才启唇道:“……我一生下来就被抛弃在医院里,所以……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地方。” 知道他男扮女装,一个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定有隐情,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南风鼻头一酸,心疼地又将他搂在怀里,说道:“那就不去,没事的,我会帮你治好的!一定!” 莫清欢眸底闪过一道黠光。 ☆、第 70 章 南风那一声声轻柔的呢喃,却像荆棘般深深扎根在莫清欢的心底,让他掠夺占有的执拗念头笃深,但最终还是被克制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难以启齿的望了南风一眼:“你能帮帮我吗……帮我……只要习惯了,一定会没事的。” 一提到习惯,南风这才想起刚刚提到的事情,原来当时他是这个意思啊! 南风暗恼自己太过大意,“咱俩谁跟谁?你放心,只要我能做的就一定会帮你做到!” 莫清欢垂敛下眉眼,声音颤颤的说道:“谢谢你南风,这种事……这种事,我真的太过于难以启齿。” “没事没事都没事的,”南风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了解过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只要你跨出自己心里面的障碍,就会没事的。” 莫清欢强颜欢笑道:“但愿吧,只是……这事……” 南风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头髮誓道:“你放心,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非是万不得已到了医院,否则这事情我绝对会让他烂在肚子里,直到你痊癒!” 莫清欢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南风,以前我还总是……” “害!” 南风直摆手,“谁还没个年轻时候啊?以前是我不称职,光顾着赚钱立招牌,没能注意到你们的身体状况,是我的不对。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的!” 莫清欢却突然生起气来,“我不需要你的弥补。” “诶?”南风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反正现在天下第一团的招牌已经搁那儿了,我们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的拼命,所以今后清闲下来,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彼此相处啊!” 莫清欢皱眉看着她,“你真不是因为愧疚?” “害!” 南风摆手,“你又不是因为我才……这样的,不是吗?所以我有什么愧疚?只不过我们两个是好姐……好朋友不是吗?我有义务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 莫清欢心底暗道:“还不都是为了得到你?否则老子干嘛装不举?特么不伤自尊丢面子吗?!” 当然,面上他还是一副楚楚可怜、无助迷茫的样子。 南风看他这小绵羊的样子于心不忍,嘆了口气,便说道:“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只是你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吃饭吧!暴饮暴食、不按时吃饭,伤肾!” 莫清欢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颇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意味。南风看着,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特么不给人伤口上撒盐吗?!! 她挠了挠脑袋,说道:“我的意思是、是……哎呀,反正你这纯属就是心理障碍,跟身体上没关系啦!” 其实她也不知道莫清欢到底是哪儿的毛病,直觉就是扮女装大佬的时间久了,以至于忘记自己是个带把儿的男人了! 莫清欢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只是依旧耷拉着脑袋。 南风一心急,直接捉起他的两只大手放在自己脸上,直至他手掌的冰冷在脸上丝丝髮酵,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一脑抽,邮差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不过也就是被好姐妹摸摸脸,又不是袭胸,怕啥?而且她也是为了确认莫清欢的癥结所在。 想到这,南风有些僵硬的身子也就放松了下来。 她捉着莫清欢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双眸还一瞬不瞬地抬头望着他,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莫清欢不仅身子僵硬,就连语气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似的:“什么、什么感觉?” 南风皱眉,又用了两分力气将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按了按:“就是要没有想要亲我的感觉?或者有没有觉得自小腹里面升腾起来一种热火?” 怕他没动,甚至还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就没有什么冲动吗?” 有! 老子想要操你!操翻你! 南风动作一气呵成,甚至堪称女流氓的行径,但是偏生那双翦水秋瞳干净清澈的不成样子,放佛两汪能望得见底的清澈湖水…… 如此反差,只让莫清欢觉得小腹里面隐隐升腾起熟悉的感觉。 他暗道不妙,不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去看南风的眼睛,不去想那些他不知道想了多少遍的成年人画面。 他生怕自己起了反应,让南风抓包,然后前功尽弃。而且,装个心理障碍就能有这么好的福利,怕是连谢拂身都没有的吧! 第120页 念此,他赶忙默默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顾南风是头猪是头猪!还是长得最丑的猪八戒……” 这样想着,南风那双清澈的眼睛倒也真和猪有几分相似,都没有算计、没有城府,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哪有啥忧愁可言? 这样想着,莫清欢倒也真的没有起反应! 但南风看着他痛苦地摇头,只觉得牙疼。 太伤人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南风放下莫清欢的手,又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看过片子?” 莫清欢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不在焉的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南风摒弃自己的礼义廉耻,豁出去似的说道:“要不你试着去观摩观摩,说不定会有……冲动?” 现场版的老子都不屑一顾好吗?! 莫清欢誓要将性冷淡扮演到底,便直接说道:“……所以我觉得我纯粹是身体上不行……” “哎哎哎,怎么能这么说呢?” 南风忙道:“你也说了,你完全就对那些女人没感觉,这就是你心理的问题啊!你就是不肯接受她们,所以才不愿意和她们做啊!”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南风一锤定音道:“况且我敢笃定,你绝对就是心理问题!你要是真不放心的话,晚上我们就试试!” 试试!晚上! 莫清欢一双眼眸亮得惊人,但还是故作不相信的问道:“怎么个试法?” 只是他等了一晚上,却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南风口中的试试…… * 傍晚时分,日暮西山,边陲霭霭。 在南风的强烈要求下,莫清欢最终还是穿着他那套花衬衫下楼和大家交流了。 只是当时他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除了云桑微微错愕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甚至还以为南风当着谢拂身的面,又勾搭了个姘夫!啊呸,小哥哥! 谢拂身、云桑,现在这个小哥哥,再加上艾森那个不男不女的,刚好凑一桌麻将! 但关键是人正主还在这呢!! 他们偷偷觑了眼头顶绿油油的当事人,结果人谢拂身只是冷笑着睨了他们一眼,他们便登时整齐划一地埋头做自己的事,怂到没朋友。 谢拂身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朝南风挑了挑眉,道:“还不给老子过来!” 中午谢拂身没为难自己,让自己上去给莫清欢送饭这事她还惦记着呢,所以现在虽然他一副招小狗的架势,但南风还是屁巅屁巅地跑了过去。 “嘿嘿,谢拂身你没午睡啊?哦对了,我忘记给你们介绍了,他是……” “怎么,终于想通不扮女人了?”谢拂身没理会南风,迳自挑眉看向莫清欢。 扮女人? 张未了她们好像窥伺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尤其是现在听谢拂身这么一说,登时觉得这位俊俏的小哥哥好像有点眼熟…… “艾森!!!”张未了不可置信地指着慵慵懒懒、没骨头似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她话一出,其他人这也才醒悟过来。 众人皆惊嘆,唯有喻倩倩一人,脸色虽然也是惊嘆不可置信,但眉梢眼角就是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而莫清欢对于大家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冷哼着环胸把头撇到一旁,算是默认。 南风看这对峙架势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下意识磨磨蹭蹭地往莫清欢那边移,毕竟他势单力薄,而且还有一颗玻璃心。 但她脚还没挪出去,就被谢拂身阴测测的叫住了:“宝贝~你男人还在这呢,打算去哪?” 南风一个恶寒,旋即谄媚的说道:“没、没去哪,就是觉得清、艾森那儿风景独好,想去观摩一番。” 谢拂身眯着眼睛笑道:“那边有什么好的?还是我这最安全。” “谢拂身说得也没错,毕竟你刚刚陪了我半天,也是该抽空陪陪他了。”南风还没说话,结果莫清欢就已经挑衅的先发制人。 南风只觉得冷飕飕的阴风颳过,自己鸡皮疙瘩起一身。 她抬头,见谢拂身竟出乎意料的没有黑脸,反倒是勾唇笑吟吟的。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体恤员工我不擅长,所以娇娇作为老闆娘替我操碎了心。” 谢拂身突然一副夫妻伉俪情深的模样,神情款款的看着南风,“不过你放心,今后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好好上心去做的,绝不会再辛苦你累着。” 南风只觉从脚底板升腾起一股恶寒,她想要怼人,还想要操天日地,结果谢拂身眉头一挑,她顿时怂的缩脖子。 清欢儿啊,不是爸爸不帮你,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放心,等我翻身当了老闆娘,一定让谢拂身滚去跪搓衣板去! 南风规规矩矩缩在谢拂身身边,朝莫清欢投去精神上鼓励支持的眼神。 清欢儿啊,给我沖!! ☆、第 71 章 南风被莫清欢湿漉漉的控诉眼神看得心虚不已,但碍于大魔王在此,只能不停催眠自己。 “没事没事,这是他跨域心理障碍的第一关!有些事一定是要自己亲身去经歷体验的……” 第121页 南风这怂了吧唧的表现像极了渣女的样子,莫清欢又好气又好笑的暗自骂了一声“出息”,便也没再追究。 他先是睨了眼云桑,然后双手揣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谢拂身。 这是要逼宫搞事情了? 张未了紧紧抓着胳膊,狠狠掐着,但可能由于太过于投入,竟然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她自己也感到诧异的望了望胳膊,然后再顺着那小细胳膊儿,看到了面容扭曲的杜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张未了连忙给他揉两把,虽然满脸歉疚,但眼神就是止不住往莫清欢他们那儿熘。 莫清欢走到谢拂身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由于谢拂身是坐着的,所以此刻他也算是居高临下蔑视着谢拂身。 同样的一袭红衬衣,谢拂身的没有一丝杂色,高贵妖冶中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莫清欢倒也丝毫不逊色,翩翩少年郎,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味道。 莫清欢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异样。他看了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南风,好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我还会为难你不成?” 南风感激涕零的看着莫清欢,突然觉得他这样真的a爆了,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不行的样子! 南风一激动,脱口而出道:“清……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看着莫名其妙唱起歌儿来的南风,所有人都是一脸无语。 而唯一知道缘由的莫清欢,却还故意火上浇油道:“哟,南风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那恐怕不行,毕竟人谢拂身还在这呢,要是真的想……” “我的女人就不劳你费心了。”谢拂身冷笑着站起身,与莫清欢直面硬刚。 顿时以他俩为中心,形成一个盘亘着错综复杂古朴腾纹的六芒星法阵,周围人不得其入。 修罗场起——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总不能因为你们有结婚的意向,就抹杀南风的一切活动吧?” 对于莫清欢的话,谢拂身只是挑了挑眉头,道:“娇娇想要做什么,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吧?” 想起什么,他笑着看向莫清欢,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我倒是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外人,毕竟你可是娇娇的好姐妹!” 他着重咬字“好姐妹”,听得南风眼皮一跳,暗道:“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能别刺激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了吗?” 她刚想上去制止两人,结果云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隔岸观火,南风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虽然依旧笑着,但是云桑眸底却淡漠的没有一丝波澜。 云桑都这么说了,南风还能不卖他面子?况且刚刚莫清欢那么伶牙俐齿,一点也不像在楼上表现的那么自卑……都是扮猪吃老虎,更何况还是这两个成了精的男人,还能有她什么事? 想通了,南风干脆就和云桑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之间的pk。 更甚至的是,南风竟然摩挲着下巴,狐狸似的眯着眼睛问道:“云桑,他们两个你赌谁?” 云桑温润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尤其是望向南风的眼眸,仿若醇厚的佳酿般令人心醉神迷,溺毙其中。 “南风心里不是有数了,还来问云桑做什么?” 听言,南风嗔怪的抬头瞪了她一眼,恼道:“怎么你也跟他们学起来了?”一样的阴阳怪气! 云桑无奈笑笑,然后伸手揉了她的小脑袋一把:“难得好戏,不好好看错过了这一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和事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南风怔愣了一下,旋即坏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云桑啊~” 云桑无奈摇头,但是唇畔的潺潺笑意却从未褪却过,似乎他所有发自内心的笑,都是南风带来的。 好在南风也不再逗弄他,又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修罗场中央的男人,嘟囔道:“这两个人怎么就是天生不对盘?” 云桑听到了,却并未回答。 他那双温润的眼眸仿若覆着一层朦胧云翳,将他眸底的所有心思都遮盖的严严实实,让旁人窥伺不得半分。 艾森这个人啊,还真是个亦正亦邪不得不防的人物…… * 谢拂身和莫清欢这,就没有南风和云桑之间这么和谐了。 他们剑拔弩张,眼刀子飕飕不要钱的往外甩,空气中甚至可以看到他俩眼神凝结而成的雷电光束,看到光束相撞时噼里啪啦的声响。 莫清欢似笑非笑的说道:“想你堂堂谢家家主,成天就无所事事的窝在我们这文汇楼?置谢家上上下下员工于何物?” 谢拂身勾唇淡笑道:“此言差矣,这文汇楼本就是我谢拂身的产业,更何况娇娇现在将它经营的风生水起。我相信,假以时日,这必定是我谢家最出色的产物!” 莫清欢冷笑,“所以,你堂堂谢家还需要南风一介女流之辈赚钱养家?” “非也”,谢拂身从容不迫道:“不是谢家,是我谢拂身。” 第122页 莫清欢错愕了一瞬,然后就是那1/4秒,修罗场就破了。 但也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莫清欢又重新夯固起来继续说道:“原来堂堂谢家家主还需要一介女流之辈养活?还真是……” 谢拂身依旧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说过,不是谢家,是我谢拂身!由始至终,娇娇都从为和谢家有过任何关系,就算她将来嫁予我,那也是嫁予我谢拂身一人!” 铿锵有力的话从虚无化为有形,直直窜入南风的心头,让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看戏的嘴脸,有些不知所措。 谢拂身…… 南风心头莫名一悸,像是被针扎似的细细绵绵绵延不绝,但却并不疼,反倒还有一种暖暖甜蜜的感觉。 南风不知道该怎么用文字去描绘这份感觉,她只是怔愣盯着谢拂身的背影。 就是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纤细的身躯,默默付出一切还替她承担、阻挡了外面所有的风言风语。是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光景…… 恍若隔世。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但穷其一生都未能跟上他的脚步;重生这一世,她明明什么都有了,但为什么就是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莫名慌乱,南风下意识伸手去抓谢拂身的背影,想要把他紧紧抓在手里,再也不想仅仅只是追逐着他的身影。 但心脏却不合时宜的抽痛起来,不像刚刚针扎一样和风细缓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钟鼓捶打,仿若被人捏紧心脏,下一刻就会爆炸的窒息感。 谢拂身—— 谢拂身———— “谢拂身————” 谢拂身听到南风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转过了身,但是却看到南风痛苦跌在地上捂住心脏的痛苦模样。 当下,他什么也顾不上地奔向南风:“娇娇——” 他挤开半蹲在旁边勘探南风情况的云桑,迳自将南风搂在怀里问道:“娇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啊。” 谢拂身刚刚的气定神闲、谈笑风声仿若被狗吃了,他现在不仅是身子、嘴唇,就连声音都颤抖破碎的不成样子。 似乎只要南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活不下去的样子。 南风痛到说不出话,额角鬓边的汗也是涔涔的往下淌,汇聚在下颔,最终滴落在她紧紧攥着心口的苍白双手上。 她的脸上惨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平时绯红艳醴的唇瓣也失去了光泽,开开阖阖、反反覆覆都是一句:“谢拂身,我疼。” 谢拂身眼眶爆突,原本好看魅惑的桃花眼里登时爬满了可怖的红血丝。他哑着嗓子喊了声“娇娇”,旋即怒吼道:“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现场一片混乱,南风昏昏沉沉的,依稀之间只能听到谢拂身的咆哮声,她想要吐槽,但是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从身体里抽出来了! 不! 是她的灵魂! 竟然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了! ☆、第 72 章 南风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半空中,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明明还在地上被谢拂身抱在怀里! 她瞪大了眼睛,俯冲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竟然穿过谢拂身和自己的身体,最终一个勐扑,狼狈的蹿到了地上匍匐着。 她不可置信,咬咬牙又重新向上想要穿进自己的身体,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又重新漂浮在了空中。 她看着下面喧闹的场景、自己没有声息的身体,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哆嗦着嘴唇嗫嚅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求助无门,南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红领巾。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南风不要命的嘶吼着:“红领巾!红领巾你在哪?!你快出来!快出来啊!!” 仿佛是两个彼此隔绝的空间,谢拂身在下面咆哮,南风在上面嘶吼,同样的声嘶力竭,但彼此却丝毫没有交集…… 繁华褪去,满目疮痍。 直到南风再没有力气,忍不住匍匐着身子大口喘息时,红领巾没有起伏的声音才终于传了过来:“宿主,不要再浪费力气了。” 南风循声抬头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凭空而立。 他皮肤白的过分,就像是上好的德化白瓷,色泽光润明亮,乳白如凝脂,在光照之下,隐隐还透现几分乳白。它中长的绯红髮丝,海藻般迎风飘荡,与他身上衣袍的颜色如出一辙。 南风看不出那身衣服是什么朝代的,只觉稀奇古怪的很,极其修身的右衽朝服,外罩暗红倭锻排穗褂,足登缎面绣纹小朝靴。项上带着金蛎盘螭璎珞圈,甚至连绣着繁复腾纹的丝线,都是镶金錾银,极尽奢华。 不过,最令人费解的,当属于他肩上的一个诡异装饰:青绿古铜制成,搭配着紫檀雕螭腾纹,半圆弧形,看起来分量不轻。 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肩上扛了栅栏! 除了价值不菲,南风实在看不出其他端倪。 当然,南风现在也没心思关系其他的,她只是试探着喊了句:“……红领巾?” 第123页 其实她很想喊红海儿。 毕竟他除了皮肤是白的,肩上抗的栅栏是绿的之外,几乎全身上下都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但是非常时刻,一魂魄一系统都没有玩闹心思,红领巾也一改之前“傻白甜”的系统设定,沉着冷静的说道:“宿主,是我。” 南风当即飘到他身边,揪着他脖子上的金蛎盘螭璎珞圈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灵魂出窍了?还有刚刚为什么我心脏会突然疼起来?” 南风手劲不轻,红领巾一个趔趄登时被拉扯得躬着身子向前倾,一点都没有刚出场的酷炫炸、□□.炸天feel。 面对南风钢珠炮弹似的一连串问题,红领巾干脆小嘴一瘪,皱着小脸委屈巴巴的说道:“红领巾之前就和宿主说过了啊,是宿主你一意孤行的。” 南风瞪眼问道:“你说什么了?!” “不赚钱就得死系列已经完结了啊!”红领巾调出当日他们对话的界面,说道:“当时红领巾就说过任务成功了,但是宿主你……”不同意啊。 “这算哪门子任务成功?” 南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谢拂身商业联姻的那项任务,根本就没完成好吗?!” 红领巾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们可都是良心系统,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助人为乐!所以又怎么会在你们找到生存意义的时候,敲诈你们呢?” 他吸吸鼻子,“这是对我们系统格的侮辱与践踏!” 没想到红领巾这么颠倒是非,南风脸上不知是恼怒还是怎么的,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但是看着声嘶力竭的谢拂身,南风眸底所有的浮躁都褪了去。 她松开拎着红领巾脖子上的璎珞圈,没有一丝表情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我在被选定之时,就已经重新生成了界面空间,而且是永远存在不会消失。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嗯?” 最后那一个“嗯”,像极了谢拂身的口吻。 红领巾心虚地偷偷咽了口口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反正宿主你放心,作为命定锦鲤宿主,我们一定会保障你的身体完整,绝不会让你出任何岔子!” 对于红领巾的信誓旦旦,南风只是勾唇着看向它道:“那么现在是老子的鬼魂在上面和你说话,嗯?” 红领巾不着痕迹倒退了半步,磕磕巴巴的说道:“宿、宿主,你听我说,其实不是这样的……” 南风笑的温柔,“嗯,你说,我听着呢。” 红领巾:“……” 沉默了一瞬,红领巾最终还是招架不住从实招来:“哎,上次红领巾申请解除绑定,其实就是为了清零不赚钱就得死系列啊。” 南风皱眉,却并没有打断它。 “红领巾也说过,之前有过不少宿主被选中成为锦鲤,但他们要不是在重生之后重蹈覆辙,继续上一世的悲剧;要么就是扶摇直上、飞黄腾达,然后将系统任务抛诸脑后。” 红领巾那双眼眸里面,闪过一些南风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它惆怅的说道:“总而言之,宿主你是这么多年来,最成功同时也是最出色的一个!你不但升华了自己,还帮助了很多人,这甚至是我们都不曾料想过的!” 提及重生以来的种种过往,南风也有一瞬间的怔忪。 眸色几变,最终南风还是沉着眼眸问道:“所以,你们判定任务成功的标准又是什么?” 红领巾陡然笑吟吟的抬头望着南风,一双眼睛眯得看不见瞳仁,然后朗声说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南风嘴角一抽,然后黑着脸咬牙切齿道:“红领巾——!” 红领巾龇龇牙,咧嘴讨好道:“宿主不要生气嘛~其实就是你伟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们系统,然后你赚的钱也足够了,所以就想着给你申请完结不赚钱就得死系列,谁知……” 南风皱眉说道:“我以为你是利用完我之后就撂挑子跑路,谁知道会牵扯出这些事情?” 不想再继续唧唧歪歪,南风直接问道:“所以我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又或者,我该怎么回到我的身体里面?” 红领巾嘟嘟嘴,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反正宿主你放心,作为命定锦鲤宿主,我们一定会保障你的身体完整……” 南风直接火大的打断它:“红领巾,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我要回去我的身体!现在、立刻、马上!” 南风的身体已经被运进了救护车里面,她在乎的不全是自己的身体,更多的,是谢拂身几近崩溃的模样。 谢拂身…… 南风心头一悸,没有实体的灵魂竟也窜上丝丝疼痛,针扎一般,绵绵不绝。 她伸手去抚摸他几近惨白的脸颊,她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结果那只半透明的手,却只是从谢拂身的颊边穿到了脑后……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朝一旁没有言语的红领巾说道:“不行的不行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自己的身体…” 第124页 红领巾踌躇了一下,“宿主,其实、其实这是系统对你的惩罚处理。” 南风如遭雷噼,“惩罚……处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领巾也不再拖沓,忙解释道:“之前由于宿主你不让红领巾解除绑定,也就相当于没能按时完成不赚钱就得死系列任务。按照系统流程,宿主是要被处理掉,然后迎接新一任宿主的。” 南风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自己才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 红领巾自知理亏,忙道:“之前宿主你态度绝对,我一时半会也没法解释这些事,所以就打算缓缓和你解释,但是没想到处理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宿主你放心,红领巾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到底她只是个普通人,拿什么跟这些掌握人生死命格的系统相比?只是…… 她真的不想放弃! 谈话期间,谢拂身他们已经相继到了医院。 南风的身体被推进手术室,谢拂身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盯着那刺眼的红色标识,仿若失去灵魂的不是南风,而是他。 南风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谢拂身,声音却是对着红领巾说道:“要怎样?到底要怎样,我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跟我回墟灵幻境。” “墟灵幻境?”南风这才将目光转向红领巾。 “没错,墟灵幻境!”红领巾说道:“相当于人间撰写生死簿的地府,墟灵幻境就是给系统选中命定宿主改写命格的地方。” 南风眼神闪烁了一下,问道:“……我这次改写命格能有几成把握?” “一定!” 红领巾目光灼灼的望着南风,“这一切都是因红领巾,所以宿主,请相信红领巾!红领巾一定能保你周全!” 南风沉默了一下,旋即绕到谢拂身面前,用半透明的手虚虚抚在他的脸颊上。 尽管没有触觉,甚至不能触摸,但南风就是把手眷恋的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谢拂身……等我……” ☆、第 73 章 十年后。 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国家日繁荣强盛,而京城也迎来了发展高.潮。 正如南风所记得的那样,城东由于被过度开发消费,京城的经济重心已经逐渐转移向城西。 大批富豪高瞻远瞩,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城西。所以,现在的城西再不是十年前那个穷乡僻壤,繁华一片,甚至由于科技进步带来的福利,甚至比以往的城东更加繁荣。 而这十年,也足以让京城里面的世家公子再度洗牌。 以往世家公子排第一的谢行之,这十年来,由于去国外游学行踪诡秘,所以逐渐消失在大众眼中,跌落神坛。至于榜单上的其他公子哥儿,要么不是没抓住改革开放逐渐泯然众人,要么就是成家立业淡了风头。 但有四人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 其一,是出了名的华尔街金融巨鳄——云桑。 十年前他只身去了美国华尔街学习金融,却没想到因此一发不可收拾,竟是五年熬成了华尔街最着名的华人金融巨鳄,甚至美名远扬,传入了国内。 当时报导这篇新闻的,是新时社的一把手——康洋。 这篇个人专访传入国内的时候,引起一片热潮,为了云桑的出色成绩,更为了国人脸面荣耀! 只是云桑为人低调,除了康洋外鲜少接受别人的採访,甚至连荣耀故里、衣锦还乡的时候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说定居地点了。 所以说,云桑简直就是京城这些年来的神话信仰,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 其二,就是史上最年轻的国家一级演员——莫清欢。 莫清欢也是近十年来窜起的新秀,他虽然初入演艺圈,却有着出神入化的精湛演技,不仅成为最年轻的影帝,更是斩获奥斯卡、通杀港澳台、大奖拿到手软。 娱乐圈表明虽然光鲜亮丽,但是私底下什么腌臜事情没有?有不少人抱着刻意黑莫清欢的念头,或者是藉机威胁他的动机,去背后搞他。 但他不仅对金钱不屑一顾,甚至还对女人如洪水勐兽般避所不及。似乎,在他的眼里,只有演绎—— 这一最崇高而真挚的事业。 这其三,就是过去大家最不齿的纨绔恶霸——谢拂身! 自从十年前谢亭中风瘫痪、谢行之远走游学、谢家大洗牌之后,谢拂身仿佛就一夜成长起来了。这十年将谢家不仅将谢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坐上了京城一把手的龙头老大位置。 不过,谢拂身这人甚至比云桑、莫清欢还要低调神秘,关于他的报导鲜少而有。 至于其四…… * 朝阳水中卧,拂亘半江半江红。 炽白的朝阳包裹氤氲着一层金黄,将整个儿蔚蓝甚至还笼罩着丝丝雾霾的穹窿,照射得奼紫嫣红。 朝阳发散出来的洁白光束,不仅照亮了半边天,将微波粼粼的海平面照得通透,同时也将那扇漾着白色纱窗帘的宽敞房间照得明亮…… 透过纱窗帘,曦光被筛成了破碎斑驳的样子,投射在了瓷白錾金纹的大理石地板上,与床上跌宕起伏的两具身体的影子交相唿应。 第125页 良久,谢拂身轻柔地将女人的身体放下,然后细心替她掖了掖丝绒被,这才嘘了口气伸手揩掉额角的薄汗。 等到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他才坐在床头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眉眼之间满是缱绻细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脉脉温情。 “小懒猪,都睡多久了怎么还在睡?” 知道不会得到回答,他却还是依旧自顾自说道:“你知不知道,昨天莫清欢这小子又把人主动送上门的女演员丢出去了!不仅丢出去,而且还是全裸的丢出去!“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眼角漾起一丝笑纹:“我当时就在想啊,要是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办?我猜肯定是捂着肚子嘲笑他不行吧?” 只是笑着笑着,他嘴角那本就浅淡的笑容算是彻底泯灭湮无。 “娇娇啊,你究竟还要睡多久……”他唇畔逸出一声嘆息,然后随风消逝在空气中,破碎到几近于无。 最后又伸手给南风按了胳膊上的穴位,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替南风全身按摩、疏通脉络。从脸蛋儿到每根脚趾头,就是为了防止她由于久躺不动导致血液不通、肌肉萎缩。 按摩好之后,他又凝视了会儿她苍白的面容,然后俯身在她唇瓣上亲亲啄了一口,这才恋恋不捨的起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时,他想起什么似的又朝南风说道:“对了娇娇,差点忘了,云桑说过两天要回来,你一定很高兴吧。” 最终,他还是缓缓抬步离开了。 直到厚重的门扉渐渐阖上之后,偌大的房间再次寂静了下来。只是那本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有知觉的南风,交叠放在被褥外面的手指,却突然颤巍巍的动弹了一下…… * “莫先生,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谢总说过今天不见客。”谢拂身正在批阅文件,结果门外就传来了男秘书无奈的声音。 他眉头一皱,等听清门外传来的声音之后,登时皱得更厉害了,甚至在眉心中间都褶了个深深的“川”字。 “呵,你们谢总说的是今天不见客,可真不巧,我是他仇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莫先生……”男秘书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然后谢拂身冷冽的声音便直接从办公室里传了过来:“守一,让他进。” 男秘书,也就是守一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松手让莫清欢进去了办公室,只是在莫清欢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道:“现在最痛苦的,其实是爷才对。” 改革春风颳百家,很多陋习都已经改的透彻。虽然谢家是百年封建传统大家庭,但很多传统习惯都被改掉了,只除了一些森严的等级制度被保留了下来。至于称唿这一块,谢拂身是从来不在意的,只是守一“爷爷爷”的叫了几十年,早就深入骨髓改不掉了。 莫清欢对于守一的提醒,只是勾唇冷笑道:“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守一併没有生气,只是面带恳切的说道:“如果骂骂守一能让莫先生觉得舒坦些,那就尽管骂吧!只是……还请莫先生高抬贵手,不要再伤害……” “守一。”谢拂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双手环胸淡淡扫了眼身体僵直的守一,又睨了眼面露讽笑的莫清欢,然后薄唇吐露两个字,便直接转身进去办公室。 “进来。” 守一得了谢拂身的警告,自然不敢再多嘴,只是莫清欢抿唇望着谢拂身离开的背影,那双黝黑的眼眸没有一丝光亮。 他也不再理会守一,迳自抬脚进去办公室,就见谢拂身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这座帝都大厦是京城里面最高的建筑,而谢拂身的办公室又位于顶楼,所以通过这扇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儿繁华的京城尽收眼底。 只是,谢拂身虽然看着外面,但却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因为他那双桃花眼经过这十年来的锤鍊,早已变得鹰隼般锐利,只肖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胆寒。没人敢直视的同时,也没有人能够入他的眼。 他那双瞳仁,漆黑的仿佛不会反光般,没有任何东西能呈融在里面。 莫清欢没空欣赏谢拂身在那上演“伪装者”,只是伸手松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然后直接将自己甩在真皮沙发上,还大爷似的高高翘起二郎腿,这才语气不甚好的说道:“我要见她。” “不可能。”谢拂身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对于这事早已司空见惯。 莫清欢那双沉郁的眼眸里登时簇起两团熊熊火焰,“谢拂身,你凭什么?凭什么独占她?你有什么资格?” “凭我是她男人。”谢拂身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结果莫清欢一听,登时“噌”一下朝谢拂身站了起来,甚至还将领带扯下来摔在茶几上,怒道:“谢拂身,你不要太过分!你跟她没名没分,凭什么霸占她?你不要太欺负人!!” “就是欺负你怎样?” 谢拂身突然转身看向莫清欢,那双眼眸里面的薄凉令人胆颤心惊。 莫清欢愣了一瞬,旋即沉着脸冷笑道:“怎么了,不装了?呵,我他妈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副做作的样子!一个天天装知心大哥哥,甚至为了能让她开心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心底不说出来!呵,多么伟大无私啊!而另一个……” 第126页 他望着谢拂身,眼底讥诮意味更甚,“明明比谁都擅妒爱吃醋,却偏偏装作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让她为难让她愧疚!真他妈作!” “那你呢?”谢拂身眸底的讥诮一点都不比莫清欢少。 “至少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争夺!哪像你?成天穿裙子扮可怜来博取好感!比起这点,我和云桑比你可好太多了!艾森!” 最后“艾森”那个名字仿佛是从谢拂身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满都是讥诮、讽刺之意。 ☆、第 74 章 然而,莫清欢对于他的嘲讽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不在意,抑或是多年来的演绎经验,让他已经泰然自若的隐匿自己的心思…… 莫清欢咧嘴哂笑了一下,道:“谢拂身,我不想和你说些有的没的,我想见她!现在立刻马上!” “莫清欢,那我今天也明确告诉你!”谢拂身逼近莫清欢,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可、能!” “谢拂身!”明明知道是这个答案,但十年来莫清欢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莫清欢!”谢拂身也是动了怒,他不喜欢南风被其他男人讨要!南风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以前念在娇娇的面子上,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们!否则你以为,凭你这身骯脏的血统,我会给你半分接触娇娇的机会……嗯?” 谢拂身凛冽的声音,刀子一般挂在莫清欢的心脏上,让他那双好看的瞳仁止不住的骤然放大,满是惊骇。 谢拂身对此并未有半分得意高兴之色,他只是双手揣兜,然后施施然又转身回到了落地窗前,道:“做你的影帝,演你的角色,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要再来问我讨要娇娇!否则……” 谢拂身眸底流眄绯色暗芒,生生沖淡了他那身成熟稳重的气质,流露出几分妖冶嗜血的味道。 “我定会将你家族精神病史的事情,捅得人尽皆知。” 看着混身细小颤慄的莫清欢,谢拂身眸底流露出几分复杂神色,转瞬即逝:“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应该也不想一朝跌落神坛,一无所有吧?” 只是出乎意料的,莫清欢不但不追问谢拂身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更加不在意他会将这个秘密捅出去。 他只是在一开始的恍惚之后,便握紧了拳头眉目沉沉的望着谢拂身,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要她。” 其他的,我通通都可以不要!哪怕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玻璃窗上倒映着的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谢拂身眉眼之间,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他冷笑着说道:“但是她从不属于你!况且莫清欢,你、是最没资格向我求她的!” 莫清欢眸光闪烁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拂身并为转身,只是依旧临窗而立,“你与谢行之之间的勾当,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是你以为她如果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看你?” 看着镜子中莫清欢略显苍白的面容,谢拂身沉声说道:“她厌恶的眼神,你承受得起吗?” 最后那句话,锤子一般重重击打在莫清欢本就抽疼的心脏上,让他忍不住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哆嗦着手臂撑在沙发靠上,才不至于当着谢拂身的面摔倒出洋相。 他面容慌乱,攥着沙发的苍白大手不断收缩,直至手背上青筋爆突,绵延到小臂上,再被衣袖遮盖住…… 莫清欢垂着脑袋,细碎刘海投射出的阴影将他双眸遮盖,让人看不清神情。 “为什么都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质问谢拂身,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十年前是云桑,现如今又是你……怎么?我就不能有过过错?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为什么?!” 他陡然抬头望向谢拂身,那双眼眸里面更是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骇然疯狂。 谢拂身没说话,心却陡然一沉。 “我想要得到南风,有什么错?就算当时不是我答应谢行之,那么他迟早也会找别人,与其让别人伤害南风,不如我主动场控全局,这样不好吗?这样有什么不好?!” 谢拂身转身看向他,嘴唇动了动,“莫清欢,别让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莫清欢惨然一笑,“你什么时候看的起我过?之前的我只不过是一介戏子,之后做了那样的事之后,更加被你看不起!更逞说现如今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 想起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身上骯脏的血统,他就忍不住想要把全身的血液全部抽掉换新! 许是太噁心,他竟是弓着腰,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嘴反胃起来。 谢拂身皱眉看着狼狈不堪的莫清欢 ,冷声反讥道:“你说,要是外面那群人知道高高在上的莫大影帝,竟然有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该会有怎样的反应?” 莫清欢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抬起他满是红血丝的突瞪眼眸说道:“不劳您谢大总裁费心!今天我莫清欢就是死这儿,也不敢有人透露半点风声!” 谢拂身皱眉,还没说什么就见莫清欢竟是倔强地搀着沙发靠,一步步步履蹒跚的离开。 第127页 “你放心,我这身骯脏的血统,绝不会污了你这寸土寸金的高贵大厦……”他强忍住奔腾翻涌的胃部,继续说道:“就是死,我也得死远点不是?” 谢拂身也是动了怒,冷漠的沉脸看着莫清欢,直至他再忍不住晕倒在地的时候,他才忍不住上前用锃亮的黑漆皮鞋揣了揣他:“莫清欢,不要给老子装死!要死要疯滚远点,别总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见莫清欢始终一动不动,他这才皱眉蹲下看了看他的情况,然后沉默了半晌,陡然朝外面爆喝道:“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一直趴在门上听墙角的守一,一个趔趄扑了进来,然后就看见谢拂身脚边趴着的死狗一样的莫清欢,不禁胃疼了一下。 嘶,爷,你怎么就把人打趴下了呢?亏得我还那么担心。 像是知道守一的yy,谢拂身冷飕飕瞥了他一眼,道:“还不滚过来,把他给我送回去检查?” * 最终莫清欢还是被谢拂身带回了海岸别墅,只是因为谢拂身为了保障南风的身体情况,把全国、乃至全世界最一流的医疗团队都给挖了过来24小时候命。 虽然当时南风因为莫名原因变成了植物人,并且十年如一日没有起色,但谢拂身从来没有放弃过为南风找团队、寻药材。 在他看来,他重生之后的唯一信仰就是南风!南风一定不能有事! 况且,他以前听到过南风在文汇楼时的自言自语,他知道南风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时他知觉那是对南风有利的,所以没有逼问她,现在想起来却有些后悔。 要是当初把这些事问清楚了,现在怎么着也有个底,不至于这么空空痴痴的等着,遥遥无期……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当初的谢拂身没有崩溃,而是更加执着确信南风一定没事!而且终有一日会回到他的身边! 笃笃笃—— 就在谢拂身想起以往种种的时候,书房厚重的檀木门扉被敲响,而后,守一试探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爷——” “……进来。”谢拂身垂敛着睫毛,遮盖住双眸之中的癫狂神色。 守一的脚步有些沉重,进来之后完全遵循这十年来的记忆,中间完全没有抬过一次头。 谢拂身皱眉,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守一硬着头皮说道:“爷……莫清欢……跑了。” 谢拂身瞳孔蓦然凌厉起来,他迅速起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道:“把监控全部调出来,加强出口的警卫,另外,多调派些人手把娇娇房间围起来。” 守一一一应允,不敢有半分意见。 谢拂身没有再多为难,桃花眼也是深沉如斯,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快了不少。 莫清欢!莫清欢!他怎么就忘了这是个演戏成精的人!! 十年执着,哪有这么轻易放弃?! ☆、第 75 章 谢拂身心里恼的很,尽管他有多么不待见莫清欢这厮,可念在南风的份上,他出事之后,哪次不是他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依照莫清欢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肯定就是揣着明白装煳涂! 什么谢家的代言人?全天下多少明星大腕,他谢拂身不是请谁谁火?何必找个难伺候的祖宗天天供着?还不是念在南风的份上?现在倒好,干脆引狼入室! 谢拂身一路上都恼怒的很,走路也是脚下生风,八分钟的路程生生让他走成了三分钟。 只是在南风房间门口的时候,不仅是谢拂身,就连守一都听到了里面的嬉闹声。 一个虽然变了调子,但还是很明显能听清是莫清欢的,至于另一个…… 谢拂身握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颤了颤,犹豫再三后决定压下扶手,但却还是很没出息的攥紧了扶手不敢有动作,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听,生怕自己的冲动,会将这份幻听打断。 但屋里传来的声音又是那么清晰,清晰的让他只想进去把那个小女人揉碎到骨髓里面,再也不分开! “爷……真的是少夫人……真的是少夫人啊!”守一虽然一开始也不确定,但是跟谢拂身一起在门口站得久了,也就逐渐确定了里面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除了他家堂堂少夫人,还能有哪个?! 守一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闸关,顿时将谢拂身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打开。 “谢拂身——” “谢拂身———” “谢拂身————” 厚重的门扉被勐然打开,炽白的阳光铺天盖地席捲而来,致使谢拂身有短暂的视觉失明。但是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一个女子背光而立,鸦黑的髮丝翩跹舞动着,他看不见她的面容,只是她身后的那一轮圆日,将她映衬的愈发如神祗般神圣不可侵犯。 渐渐的,那种尖锐的刺痛感与令人绝望的白茫消失,他眼眸里面的色彩逐渐清晰起来。然后,那个熟悉到让人直想落泪的面容,便没有预兆的印入眼帘…… 依旧是记忆中的音容笑貌,依旧出挑的眉眼五官。虽然面色苍白了些,脸颊消瘦了些,但那双剪水秋瞳却还是灵动如初。 第128页 谢拂身心头一悸,就看见她巧笑倩兮的望着自己,甜甜糯糯的沖自己喊道:“谢拂身……” 我回来了。 谢拂身再顾上上其他,去他的莫清欢!去他的矜持克制!去他的责怪质问!去他的去他的全都去他的!!! 谢拂身疯了一样的大步俯冲向前,略过莫清欢直接三两步上前,目的明确地将顾南风揽在怀里,恨不能揉碎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顾不得其他人在场,他紧紧拥抱着南风,声音略带颤抖哽咽的问道:“娇娇、娇娇、娇娇……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南风眼中也沁盈着粼粼泪光,她伸手揽住谢拂身的后背,哽咽道:“是我,谢拂身,是我是我就是我!……谢拂身,我……回来了……” 思及离魂时看到的种种,以及红领巾和自己沖云破雾、歷经万险才好不容易能回来这具身体的艰辛…… 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咸咸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脸颊,落在谢拂身肩头。 “谢拂身,我回来了。” “谢拂身,我回来了。” “谢拂身,我、回来了……”南风反反覆覆都是这句话,但是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感情来的更加充沛。 谢拂身终于崩溃,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然后直接俯身叼住了南风水色的唇瓣。有些急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深入探索的方式,来证明彼此的存在。 而南风也是想谢拂身想到发狂,自然不会拒绝谢拂身的任何要求,甚至还有些迎合的攀附着他的臂膀,拉近彼此的距离。 守一在旁边看着,脸上似喜似悲,但他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变幻莫测的莫清欢,心里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上前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莫先生,给他们点私人空间吧。” 难得莫清欢没有纠缠,没有冷嘲热讽,他只是深深望了眼南风,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烙刻进脑海灵魂…… 等他们离开房间,将门关上之后,莫清欢没有表情,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起伏的问道:“南风……这些年都没有醒过?” 守一摇了摇头,“没有。十年如一日,从未甦醒过片刻……但是爷从来没放弃过。” 思及过往十年,守一摸了摸门扉上的古朴腾纹,不禁感慨万千。 “莫先生,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但我只知道,这些年来爷过的并不好。少夫人出事,最难受的就是爷,但他却默默把一切都扛了起来。少夫人的医疗保养、谢家、文汇楼,更甚至……是你和云桑先生这些年来的发展。” 守一没有避讳的望着莫清欢,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结! 既然谢拂身不愿意说,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坏人! 只是难得的,莫清欢虽然眼眸闪了闪,但却并没有出言反驳。 守一便继续道:“其实莫先生心里明白的,没有爷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支持你,你的事业怎么可能这么一帆风顺?没错,你是谢家的代言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爷都有必要护你周全,同时这也是为了谢家的颜面与股市稳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守一深深望着莫清欢,“为什么是你?” 莫清欢眸底闪过一道复杂,他低沉着嗓音缓缓说道:“是因为南风才对吧。” 说着,他眸底闪过一丝自嘲,“因为天下第一团是南风的心血,所以无论谢家再忙他也要亲自打理;因为南风对云桑愧疚,所以无论多不喜欢他也要资助他去美国进修;因为我是南风的朋友,所以无论多么讨厌我,也要在商业工作上找拂我一二。” 他嘴角咧开一道弧度,“他谢拂身是什么人啊?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这么慈悲为怀、宅心仁厚的无私奉献?他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感激涕零?呵……” “不需要你的感激。” 守一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清欢,又重复了一遍:“爷要的从来都不是你们的感激,他这么做为的也不是你们。诚如你所说,爷做这些都只是为了少夫人,仅此而已。” 莫清欢愣了一下,旋即躬着腰倚靠在墙上,不说话。 “莫先生,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还要你自己去体会。”守一也知道继续说下去没什么意思,便主动离开,留给莫清欢足够的思考空间。 他的脚逐渐从莫清欢的视线里离开,直至连脚步声都消失不见之后,莫清欢这才缓缓抬起了僵硬的脖颈,望向对面那扇紧闭的门扉。 那双眸里面,满是波诡云谲、风云莫测。 * 谢拂身捧着南风脸的手微微颤抖,就连细细啜吻她脸庞的嘴唇都是哆嗦着的。 这十年来,他一手缔造了谢家商业帝国的神话,杀伐果断、铁血手腕,面对多大数额的生意他都可以面不改色,但唯独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哪怕她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他瞬间缴械投降、溃不成军。 “娇娇、娇娇,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对不起谢拂身,是我让你久等了。” 南风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亟欲勃发的的情绪,她只能捧着谢拂身的脸,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啜吻他的眼角眉梢,乃至每一寸肌肤。 第129页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拂身颤抖着用拇指揩拭掉南风腮边的泪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等了这么久,我终于等到了……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 南风握住谢拂身搁在她脸上的手,说道:“对不起,但是谢谢你愿意等我……” “傻瓜,说什么谢谢?要说也是应该我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回来我身边。” 谢拂身这幅低到尘埃里的姿态,让南风的眼泪又有溃堤之态,“谢拂身,你别这样!别这样……”说到后面,隐隐又有了哭腔。 谢拂身见南风眼眶红肿与白嫩的脸庞不符,登时有些心疼,僵硬的面部肌肉也不自觉抽搐了下。 他大手覆在南风白嫩的小脸上,有些笨拙的哄道:“娇娇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谢拂身声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刻意放轻柔,便有种让人被捧在掌心宠溺般的缱绻细腻感,让人毛孔都忍不住舒张开来。 太上头了! 南风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谢拂身的胸膛,嗔道:“谢拂身,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我奇怪……” 南风苍白的面容因为这一番折腾,氤氲着一层浅薄的绯红烟霞,谢拂身看着,只觉是天底下最美的风景,心思微动,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一圈。 他缓缓俯身,一寸寸逼近南风的水色樱唇,直至彼此鼻尖相触、唿吸交错…… 就在他正准备叼住南风的唇瓣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南风突然伸手捂住了他预备作恶的嘴,兇巴巴道:“谢拂身!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大流氓!” 谢拂身虽然很遗憾不能深入交流,但本着商人奸诈的本性,他不放过任何能够占便宜的机会,于是,伸舌头舔了舔南风的掌心。 南风:??!!! ☆、第 76 章 本着社会主义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南风不想在重逢后的第一天,就制造出暴力流血事件。 于是唿吸再三,她这才按捺住想要和谢拂身battle的冲动。 她将手从他嘴上拿开,然后面带微笑的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回合之后,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谢拂身也不恼,只是拥着南风的手用了几分力气,让两人的身体契合得更紧密,然后才无奈说道:“满意了?” 南风砸吧砸吧嘴,“凑合凑合,要是你不搞我,或许我会更满意!” 谢拂身失笑,眼底的宠溺几乎可以将人溺毙其中。 他伸手把南风的小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把自己的下巴又搁在她的小脑袋上。等二人的身体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之后,他这才喟嘆着说道:“娇娇,你能回来……真好。” 南风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但想起什么,她不禁撇了撇嘴角,伸手拽了下谢拂身的衣裳,“谢拂身。” “嗯?”谢拂身微微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发顶。 “唔,谢拂身,我有事情要坦白……但是你不许打我!” 谢拂身听南风说有事情要坦白的时候,双眸里面闪过一道幽光,但是又听她说不许打她,顿时哭笑不得的赏她了个爆栗。 “什么时候打过你?打你还不如去自残来得痛快!” 南风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疯狂乱他妈上扬,但是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不禁又瘪了瘪嘴,“谢拂身,这事儿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谢拂身面色淡淡的“嗯”了声,心里却为“别人”和“自己人”的区分而高兴。 南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豁出去般的说道:“谢拂身,首先我得向你坦白,我并不是过去的顾南风……” “这不可能。”谢拂身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样的语气神态,能带给他这样感觉的,除了南风还能有谁? 但是对于谢拂身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矢口否认与信任,南风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是翻了个白眼好没气的说道:“拜託,你能不能等我说完再插嘴?这样真超奇怪的诶。” 不是她,还能有谁? 谢拂身失笑一声,忙道:“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不插嘴。” 南风伸手扒拉了下谢拂身,泄愤之后这才缓缓说道:“我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我并不是以前的顾南风……诶不对啊,到底该怎么说啊?!” 南风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及腰长发,有些懊恼的说道:“反正就是我死了,然后我又活了,再然后就莫名回到了十年前,然后的然后你都知道的!” 虽然这件事谢拂身早就猜到了,但是此刻听南风主动交代,心头还是莫名一暖。 她这是完全信任他,完全把自己交给他了吧…… 但是这么曲折复杂的事情,竟然被他生生两句话带过!谢拂身在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 可谢拂身在这暗自腹诽,南风那儿就顶不住。她直接伸出胳膊肘拐了拐他,“诶诶诶,谢拂身,有点表示行不行?你杵这儿跟木头似的,我方啊!” 谢拂身眨眨眼,道:“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插嘴?” 第130页 南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是我现在说完了啊,你总得有点表示啊我去!” 她这小模样太生动了,谢拂身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捧着她的小脸蛋儿蹂躏着,不亦乐乎。 等接收到她谴责哀怨的目光时,他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手,然后犹不死心的在她香喷喷的脸蛋儿上“啵儿”了一口,道:“所以娇娇,你想要我有什么表示?” 南风伸手把脸上的口水擦掉,然后嫌弃的说道:“管你有什么表示,但能不能莫挨我?!” “不可能!” 谢拂身将南风狠狠搂怀里,面色发狠的说道:“就是把老子阉了,都休想阻止老子碰你!” 南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忐忑彷徨的?只是她这一感动,便直接脱口而出道:“谢拂身,我们之间的商业联姻还算数儿嘛?” 等说出口之后,她立即懊恼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没给她后悔的机会,谢拂身用鼻尖蹭了蹭南风的小鼻子,道:“当然,为了等你完成这个商业联姻,我已经等了十年。” 没错,十年,南风都是知道的。在她还是灵魂状态的时候,也就是还在墟灵幻境争夺身体的那段时间,每日都会通过青铜镜探看谢拂身他们的状况。 墟灵幻境和这里的时间换算不同,在墟灵幻境一日,这里却得过一年。因而,她和红领巾无论怎么赶时间,却还是因为处理流程浪费了十天,也就是这里的十年。 在这十年里,她亲眼目睹谢拂身迅速成长,成为令整个儿京城都为之撼动的大佬级人物! 她在骄傲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她看着谢拂身像个不知疲累的机器人般,日復一日的疯狂工作时,心痛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她知道谢拂身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但却无能为力。只不过,这样总比一开始他无法接受自己无法甦醒时的疯狂好吧?当时的他,真的好像是穷困潦倒而又不得其法的困兽,每时每刻都在通过伤害自己来宣洩内心的汹涌澎湃。 所以她挺感谢云桑和莫清欢的,要不是他们在那时候拉了谢拂身一把,南风甚至不敢想像谢拂身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然,这一切也间接促成后来谢拂身暗地里偷偷帮助他们,却又别扭不肯承认的事实。 想起他们三个别扭的样子,南风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但是耳畔却传来谢拂身控诉而有略带委屈的声音:“娇娇,你还要我等多久,才肯给我给名分?” “……啊?”南风迷茫的望着谢拂身。 见此,谢拂身眸底闪过一丝危险,旋即咬牙切齿的说道:“娇娇,你该不会没想过这回事吧?” 确实,谢拂身已经三十多岁了,年纪不小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要孩子了,但是…… 谢拂身见南风沉默,便以为她不愿,于是眸底迅速划过一抹黯然,本就削薄的唇更是抿成了细细窄窄的一条缝。 “娇娇,我已经老大不小了,而且守一家的臭小子都能打酱油了。”他紧紧盯着南风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南风以为谢拂身是在担心小孩子嗣问题,便说道:“你放心,虽然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但只要我们努力,凭现在的医疗技术,一定还是能有个白白胖胖的健康小子的。” 等消化完她的话之后,平日里精明到骨子里的谢总,终于也有了脑子转不过来的一天。 他只是本能的抬头望着南风,似在消化她话中的意思—— 所以,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再考虑夫妻和谐以及子嗣后代的问题?? 想到这一点,谢拂身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礼物?! 南风看谢拂身像个傻子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只觉他这是刺激受大了,有点难以接受,于是便愧疚的说道:“谢拂身你放心,我一定会调理好身体、整理好心情,提早做好受孕准备的。” 南风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拂身还能不放心? 他重重嘆了口气,说道:“娇娇,你才刚醒,身体各项机刚恢復,所以眼下身体为重,其他的我们先缓缓再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南风瞅了瞅自己没二两肉的小身板,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虽然谢拂身僱佣了最一流的医疗团队,但这十年来她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还能维持这么好的体形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倏尔,她想起谢拂身每天亲手替她处理生理问题不说,甚至还替她全身按摩,以防肌肉萎缩,保持肌肉弹性的场景,就忍不住的脸红。 那场景,真……太臊人了! 谢拂身见南风从脸到脖子都红烫的厉害,还以为她出问题了,便问道:“娇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像是怕南风不好意思,便皱眉下床预备去把医疗团队调过来给南风做个全身检查,但是却被南风拉住了。 “我没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只是……” 谢拂身见南风嗡嗡的半天也说不出过所以然来,但是看她脸又红又烫,甚至连那双本就盈盈的剪水秋瞳里面都沁着些许水雾…… 第131页 心思一动,他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想要……上厕所?” 想起之前他给自己解决生理需求的场景,南风不禁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谢拂身,你给我闭水!” 谢拂身越看越觉得她只是害羞,俯身便准备将她抱起来朝厕所走去,“娇娇乖,生理需求不能憋,会憋坏的。况且这十年下来,你全身上下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所以不要害羞别闹了,嗯?” 南风脸憋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火烧火燎起来。 她见谢拂身大有打算用强将她掳去厕所的架势,最终还是忍不住吼道:“嗯你妹啊!” ☆、第 77 章 谢拂身知道南风脸皮薄,但是又怕她憋坏了,于是便软着性子哄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要不然我把你抱去厕所,你自己解决?” 兜来转去还不都是厕所?南风攥着被角恼怒的再次低吼了一声:“谢拂身!” “是是是,我在我在!” 南风怕他又说出什么让她羞愧到直想钻地洞的话,便率先说道:“我没有想要、想要上厕所!我只是……” 她恨不得把被罩拧出朵花儿来,最终还是泄气的重重嘆了口气,顺带着狠狠剜了谢拂身一眼,这才不情愿的说道:“我能看得到,这十年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到。” 没想到南风这么说,再联想到自己之前颓废的丑样子,谢拂身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顾做惊愕的说道:“包括洗澡上厕所?” 南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没气的说道:“谁要看你?!” 谢拂身轻哂一声,不欲再闹腾,便伸手将南风带进怀里,道:“所以,你是打算坦白从宽了?这十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你发生了什么?后来又去了哪里?” 南风嘆了口气,便将自己意外重生绑定红领巾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谢拂身,包括十年前那次心绞痛,以及自己在墟灵幻境中的种种……说完之后,南风如释重负的重重舒了口气。 这种分享秘密之后的解脱感,真他.妈爽! 谢拂身却并没有南风这么轻松,他皱眉问道:“按照你这么说,红领巾为了让你魂魄归体导致电量耗尽,现在处于待机状态?” 南风点头,“没错,红领巾说了,等它充满电之后会和我联繫,到那时候……也就是我们二男争女解除绑定的时刻……” 谢拂身看南风面露不舍,便嘆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道:“要是真不舍,那干脆就别解除绑定算了。反正我们这些凡夫□□,统共也就几十年寿命。” 南风摇摇头,“我早就打算把重心从事业转到家庭上来。如果再继续让红领巾陪着我,那也只是浪费时间,倒不如让它继续多坑几个人,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 说完之后,南风陡然“呀”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脑道:“拐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拂身哑然失笑,不禁亲了亲南风的发旋,道:“娇娇,你可真是我的活宝!” 南风眨眨眼睛,对此不置可否。 这副乖巧、傲娇的小模样,又是惹得谢拂身一阵眼热,但是顾忌南风身体还没恢復,便只能压抑心底的渴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问题上。 “这样也好,反正今后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然后咱们结婚,再生一窝白白胖胖的小崽子,往后就是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 南风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对此没有一点儿反驳,甚至还点头贊同。 于是,这一对连情侣都算不上的男女,竟然就在这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下讨论起结婚生娃的壮丽事业来了! 但是谢拂身说着说着,却突然皱眉说了句:“糟了。” “怎么了?”南风被他吓一跳。 谢拂身严肃的盯着南风,说道:“你说我们要是40要孩子,但是等他十岁的时候,我都50了,到时候还揍不揍得动他?” 南风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这身体今年养养,估计明年就能准备备孕了吧?” 谢拂身依旧摇头,“那也没差。” “那怎么办?儿子是皮一点,但也总不能不要儿子吧?虽然我没有重男轻女,但我可不想你这么好的基因断在我这啊!” 谢拂身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没事,我生下来就乖巧,你小时候也乖,咱俩基因综合一下,生下来的儿子总也不会太偏!要是他长大之后真跟咋俩一样……那也没事,儿孙自有儿孙福,到时候我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 “嗯,也只能这样了……” 南风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两人搁这半天在瞎逼逼啥呢?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 “谢拂身,你说我们这算什么?父母爱情?还是黄昏之恋?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 谢拂身却理直气壮的说道:“第一次要做人父母,难免紧张。” 说着,他将南风腰际上的被角掖了掖,关切道:“说这么多话要不要喝点水?还有,饿不饿?要不我还是先把医生叫过来看看你吧,你这刚醒来,身体都还没恢復。” 第132页 南风笑吟吟的说道:“谢拂身,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原先被红领巾带跑偏了,但今后的路都是我自己走,所以不会再有任何问题的。” 说着,她伸手握住谢拂身修长的大手,道:“况且我还有你啊,有你在,我就一定不会有事!” 谢拂身桃花眼动了动,旋即无奈道:“问你喝不喝水,扯出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的东西……算了,你还是先睡一会,我去让他们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见南风又要闹腾,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做个检查我放心,嗯?” 南风见不能逃脱繁复的身体检查,便只能皱皱鼻子说道:“那好吧……只不过我不想再睡了!再多的瞌睡,睡十年也睡够了。” 谢拂身失笑,“好,不睡就不睡,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南风眼珠子轱辘辘转了两圈,把双手架在谢拂身的脖子上,龇牙说道:“我想要出去转悠看看,你抱我!” 谢拂身哪里捨得拒绝南风,更何况她现在又是故意讨好自己? 念此,他双手从南风腋下穿过,像是抱婴儿那样将南风稳稳贴贴的抱怀里。好在他常年给南风按摩,所以南风虽然飘,但腿上到底也还是有些力气的,便直接藤蔓似的缠上他的腰。 谢拂身自然不指望她那蚂蚁大点的力气,人用手臂稳稳在下面托着呢! 他怕她吹风受凉,又扯了条毯子把她裹得严实合缝,只是眼看着他眼神又往她身上转悠,最终南风便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襟撒娇道:“谢拂身可以了~再弄就该弄成木乃伊了~” 谢拂身见好像真的没有其他漏下,这才抱着南风出门,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稳。 * 莫清欢从守一离开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 他想要进去把南风抢到自己身边,但又怕自己忍不住和谢拂身干架刺激南风,她刚醒怎么能禁售的住折腾?担心南风,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就只能独自在此默默舔舐伤口,让所有的的负面情绪独自消化。 只是就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那扇门突然被打开了,炽白的光从里面铺天盖地而来。 接着,他就看到谢拂身沐浴着阳光而来,仿若神祗般高贵而不可侵犯。 他看到谢拂身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等近了,他这才发现那坨东西竟然是—— “南风!” 莫清欢三两步上前,望着那个包裹得只剩下一双乌黑熘圆眼睛的小可怜,侷促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你怎么……”不敢凶南风,他干脆直接将枪头调转向谢拂身。 “你干什么吃的?南风这才刚醒,怎么能把她抱出来受风?还不赶紧叫你那劳什子团队过来检查?” 谢拂身眉头一挑还没说什么,南风就可怜兮兮的伸出小爪子拽了拽他的衣裳,软软糯糯的说道:“不怪谢拂身,是我让他抱我出来转两圈的。而且我身体很好,没问题的……” 南风见过莫清欢这些年拼命的样子,再加上好不容易回来,刚刚又没说上两句话就被谢拂身截胡…… 她担心他多想,所以此刻声音是说不出的软糯温柔,听得谢拂身不知什么滋味的朝她瞥了一眼。 南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莫清欢身上,所以没在意;而莫清欢呢,他一听南风软到让他骨头都酥麻的声音,还有那刻意讨好的语气,心都快化了! 他轻柔地将她软软小小的手从自己肩上取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毯子里面包裹好,这才轻声细语的朝南风说道:“不能这么任性,你身体刚好还是要多着注意点,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可就糟了。” 南风乖巧的点头,一律应诺。 谢拂身斜眼睨着这一切,可就算他忍耐大度的没打断,莫清欢还是没放过他。 他瞪着谢拂身,恨不能替他把南风搂在怀里!并且还一改对南风的轻声细语,粗声嘎气的说道:“南风不懂你还不懂?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把南风照顾好?要是不行就好好管你的谢氏,免得占着茅……” 占着茅坑不拉屎。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然后谢拂身就冷冷睨着他,道:“说完了?” 莫清欢皱眉,“你这什么态度?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怎么照顾南风?” 谢拂身冷冷看了他一眼,“十年不够?如果不够的话,那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证明。” 莫清欢一噎,当即与谢拂身针锋相对。 修罗场起,战争一触即发。 南风瞅了瞅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果断脑袋一歪,□□道:“哎哟喂~我头疼~” ☆、第 78 章 修罗场破—— 谢拂身和莫清欢哪还顾得上彼此?当即异口同声道:“娇娇(南风),怎么了?” 南风悄咪咪望了他俩一眼,然后装模作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你们刚刚那声音震得我脑仁子一疼,不过现在你们不吵……诶,我又不疼了!” 南风一改刚刚的林妹妹形象,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般握了握拳,道:“我这感觉腰也不酸了,腿脚也灵活了,就连多年的关节炎风湿病都感觉好了一大截儿!” 第133页 看着耍宝的南风,两个男人相视一看,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由着她吧,由着她吧。 两人无言读档存稿,然后莫清欢伸手将南风裸露在外火柴棍手臂塞回去,谢拂身则是开口说教道:“瞧把你能的?人家搞假gg还有产品对象,你倒好,连产品都没有一个就直接胡诌乱语,怕是连奥格威都要对你甘拜下风。” 南风朝莫清欢咧嘴一笑,对于谢拂身的调侃更是一律当作夸奖全盘接受:“嘿嘿嘿,谦虚谦虚~咱们要低调。” 谢拂身无奈摇头,“你这脸皮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南风眨眨眼,表示自己懵懂无知。可她这副模样俨然又戳到了莫清欢的笑点,实在忍不住,他伸手轻轻赏了南风一个爆栗,“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安分的主儿!” 南风手被按在怀里不能动弹,就只能委屈巴巴的望着莫清欢,道:“哪有…… ” 莫清欢好没气的说道:“生病都不能老实点?!现在非常时刻,等你今后好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现在给我乖乖的,知道了没?” 莫清欢不知道南风墟灵幻境那回事,只当他盼到了奇蹟,等来了南风,所以此刻稀罕的不得了。 而南风和谢拂身也不预备把事实说出来,毕竟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思及此,南风似有若无的瞥了眼谢拂身,然后又沖莫清欢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怎么发现小欢欢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小欢欢? 谢拂身挑眉,却没有出声打断,倒是莫清欢眸光一黯,道:“能不唠叨吗?都奔四的人了,那还能像以前那愣头青毛头小子样……” 谢拂身听到这话也是皱了皱眉。 这其实也是他最担心、最介意的事情。 南风由于这些年来不见阳光,所以皮肤白皙的过分!再加上这些年来谢拂身无微不至的呵护照顾,她这身肌肤又白又嫩简直能掐出水来,除了掺合着些病态白之外。 而且那双剪水秋瞳也一如记忆中的灵动单纯,不像他们这些年来,经歷了种种人情世故的洗礼,变得世故圆滑,眼眸里面的沧桑无论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 谢拂身眉眼微阖,遮盖住里面波诡云谲、奔腾翻涌的复杂情绪。 南风倒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张牙舞爪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嫌弃我三十好几的人快要奔四了?” 莫清欢忙道:“怎么会?南风你就是说你十八,人都嫌你往大了报……” 南风不依不饶,“那也只是看起来,说到底我不还是三十几了?” 莫清欢恨不能剖肝挖胆表示真心,“南风,你就别闹腾我了,怪我怪我嘴笨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掐我咬我都成,就是千万别生气!这病人啊,最忌讳的就是气闷郁结,你……” 南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瞧把你吓得。” 莫清欢苦笑,“你就不能少折腾我点?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小命都让快让你折腾的够呛。” 南风倨傲的抬了抬小眼神,“咋滴,不愿意?” “哪能啊?!南风你放心,我身强体壮,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莫清欢很没节操的拍胸脯保证。 拜託,我会想歪的好不好?! 南风又是“噗嗤”一笑,但是想起什么,她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对了小欢欢啊,你那个怎么样了?” 莫清欢跟不上南风跳脱的思维,有些茫然的问道:“……哪个?” 南风使劲儿朝他挤眉弄眼使眼色,“就是那个!那个啊!” 莫清欢依旧懵懂,“那个……是哪个?” 谢拂身这下也来了兴趣,对她话中的“那个”很感兴趣,但南风防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背着他疯狂向莫清欢使眼色,“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啊!” 最后看莫清欢实在想不起来,于是她豁出去似的瞄了瞄他腹下三寸的地方,然后莫清欢“轰”的一下就死机了。 操蛋玩意儿,把骗她不行的事儿给忘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去该怎么办? 停顿三秒之后,莫清欢毅然决然的说道:“我好了!真的!好了!” 但是在南风看来,他先是停顿了三秒,然后又是这样的一副语气,俨然就是说谎隐瞒让她放心的表现,于是可怜的瞅了他一眼,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嫌弃你。” 见谢拂身颇有兴趣的模样,莫清欢生生把自己破口而出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好、了!真、的!” 南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莫清欢望着她那双满是怜惜的眼眸,第一次尝到了自食其果的绝望无力感。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莫清欢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之上,否则他真怕自己秒变禽兽,把南风翻来覆去以证明自己行!! 所以他直接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要去兜两圈?那还不快走?再顺便去做个检查。” 第134页 南风肩头一垮,瘪了瘪嘴道:“真的要去检查吗?” 两个男人相视一看,暂时将所有的勾心斗角的抛诸脑后,异口同声道:“当然!” * 等做好检查之后,谢拂身按照医生的要求让营养师熬制了一些流质稀食,小口小口的餵给南风。 小半碗下肚,南风就已经推搡着谢拂身的手嚷道:“够了够了,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 谢拂身虽然为她的小鸟胃皱了皱眉,但念在她刚醒,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復,便也不再强求。 他把瓷碗放下,然后拿餐巾给南风擦了擦嘴,然后南风一边享受一边说道:“嘿,我说谢拂身,你伺候人的功夫见长啊!” 谢拂身无奈道:“这都是为了谁?” 南风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胳膊,娇声嗲气道:“嘛,谢拂身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什么?”谢拂身无奈颳了刮她的鼻尖,“心肝肺儿都一併掏给你了,我担心你跑了,你倒好,还担心我欺负你?” 想起什么,他突然附耳到南风身边暧昧的吹了口气,道:“不过我倒是挺想看你被我欺负,尤其是在我身下揪紧床单哭泣的样子……” 南风一激灵,头向后仰了几分,嫌弃道:“谢拂身,你这臭不要脸的!一大把年纪还耍流氓!” 谢拂身干脆没脸没皮地将她搂在怀里,“好啊,既然娇娇都这么说了,我总得做点什么才行不是?” “咳咳!”南风用手抵着谢拂身的侵犯,然后旁边就传来了重重的几声咳嗽。 莫清欢冷眼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模样,面带醋意的说道:“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们就不能收敛着点?” 谢拂身斜斜睨了眼老大爷般翘着二郎腿看戏的莫清欢,眸底闪过一丝懊恼,最终还是不情愿的起身坐好。 虽然他原本就是唬南风的,不至于禽兽不如地对刚甦醒的她做写些什么,但有外人在这做电灯泡,他总也不会便宜别人免费看戏不是? 可一想到这莫清欢死皮赖脸的呆这不走,他就有些糟心的说道:“你要是看不惯,就回去你的盛娱!那里有的是人愿意讨好你!” 莫清欢好像没听懂他潜台词似的,依旧面色自如的说道:“盛娱哪能和谢大总裁这比?这海岸别墅群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想要过来一睹究竟的宝地啊~” 对此,谢拂身只是冷嗤一声,道:“干老子p事!” 莫清欢“啧啧”两声,“真是冷血啊~” 后面两人都没再继续搭腔,但就是莫名有种紧张的气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依旧还是那熟悉的修罗场。 南风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生硬的转移话题道:“谢拂身你干嘛要住海边?多冷清啊。” 谢拂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风,说道:“因为我在等待一个海螺姑娘。” “……??”南风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然后试探着说道:“你为什么喜欢海螺姑娘啊?” 而且她咋不知道自己有海螺姑娘的潜质?她这么懒,这么不爱做家务。 “海螺嘛,不就是那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但是一拿到耳边……”他勾唇凑到南风耳畔,轻声说道:“就有浪的声音。” 浪……的声音…… 南风无语的看着谢拂身,活像对方是个神经病。 ☆、第 79 章 怕谢拂身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南风忙抢话道:“对了云桑呢?他这两天应该过来了吧?” 南风下意识的话,但却让莫清欢下意识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云桑要回来的?” 云桑这两天要回来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关键是南风怎么知道的?毕竟云桑一向低调,行踪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南风在墟灵幻境时看到云桑正启程从华尔街回来,所以估摸着这两天的事,便脱口而出。但关键她在墟灵幻境的那回事,除了谢拂身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她眼珠子骨碌碌朝上翻了翻,復又转向右边,这才闪烁其词道:“害,这还不都是谢拂身告诉我的!否则我又不是千里眼,在床上躺十年,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说着,她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谢拂身的胸膛,说道:“是吧?” 谢拂身在莫清欢看不见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南风的手掌,这才不紧不慢的“嗯”了声。 虽然这样,但莫清欢还是皱了皱眉,直觉上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拂身头都没转,就冷冷问道:“怎么,我谢拂身连追踪一个人行踪的能力都没有?” 莫清欢想起一些事,当即眼眸暗了暗,冷笑道:“那倒是,你谢大总裁有什么做不到的?倒还真是我莫某人小题大做了?” 明明是嘲讽的话,但谢拂身却当作是对他的赞美全盘招收。 不得不说,在脸皮这点上,谢拂身真的是尽得南风真传! 但莫清欢见不得谢拂身嘚瑟,眸底闪过一抹算计,道:“南风,你也好久没见过云桑了吧?等赶明个儿见到他之后,你铁定大跌眼镜!” 第135页 南风原本想说自己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在墟灵幻境一个个都看着他们呢,当然,她也只是想而已,哪里敢真的说出来? 于是她龇着一口糯米牙,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个大跌眼镜法儿?难不成云桑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三头六臂倒没有,只是他现在竟然真的和钱打上交道了!” 南风知道云桑这些年的艰辛,但为了不暴露还是故作兴味的问道:“哦?怎么个打交道法?” 莫清欢睨了眼面色不太好的某人,笑道:“大名鼎鼎的华尔街巨鳄先生算不算?” 南风很捧场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吗?巨鳄先生?云桑干什么去了?” “去华尔街学习金融了。”莫清欢说的简单,但其中的艰辛,恐怕也只有云桑自己能体会了。 南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双剪水秋瞳里面却有深沉的疼惜。 云桑在华尔街被人欺负,却不发一言默默咬牙坚持的模样,她怎么可能忘记?! 南风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恰在这时,谢拂身突然开口说道:“已经上了飞机,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到。” 谢拂身语气并不好,但南风还是感激的朝他笑笑。毕竟这个男人就算再不开心,也总是将她放在首位…… 只是谢拂身并不买帐,他直接双手穿过南风的下腋,将她婴儿似的抱起来,然后丢下莫清欢转身离开。 南风无奈的扒拉着谢拂身,然后沖莫清欢歉意的笑笑。 不过莫清欢并不在意,不仅反过来安慰南风,甚至还挑衅似的沖谢拂身的背影喊道:“喂,我说谢大总裁,记得把我晚上住的客房收拾好!” 谢拂身头都没回的冷冷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莫清欢干脆双手背在脑袋后面枕着,然后吊儿郎当的迈腿跟了上来,“喂,我说谢拂身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堂堂谢大总裁,就这样的待客之道?” 谢拂身加快脚步,“我可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哪能这么说话?南风刚瘪瘪嘴想和谢拂声犟一句,就见莫清欢狡黠的朝她眨眨眼,笑道:“来者即是客,莫非谢大总裁这都不懂?” 南风这下知道了,他俩这是在斗法! 索性不再搭腔,懒懒趴在谢拂身肩头,一边享受着没有脚没有骨头的待遇,一边朝莫清欢挤眉弄眼重演默剧时代…… 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是头顶吊着的硕大水晶灯,足以将谢拂身头上那顶三尺高的绿油油帽子,照得贼鸡儿亮! *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了南风的房间,谢拂身俯身欲掀开被子将南风放上去,然后莫清欢就很自觉的上前替他掀开。 谢拂身冷冷睨了他一眼,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将南风放在了床上,然后又帮她掖好被角,这才爱怜的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不早了,该睡了。” 南风翻了个白眼,“这才几点?我夜生活咋还没开始就被抹杀了?” 谢拂身不贊同的说道:“你身体还没痊癒,需要多休息。” 南风实在没有睡意,于是退一步说道:“我睡了十年还没睡够?不如这样,你把手机给我玩玩吧。”说着,她嫩白的小手摊开伸向谢拂身。 谢拂身觉得南风的话有道理,况且现在的确还早,索性就伸手把床头的手机递给了她,“你生日。” 指的是手机密码。 南风笑吟吟的接过,然后她还没夸谢拂身两句呢,莫清欢就瞅了瞅插嘴道:“南风你会用手机?” 不怪莫清欢怀疑,但她沉睡了十年,这十年来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手机智能化的程度是十年前所不能想像的。 南风则是牙疼的瞅了他一眼,好没气道:“咋滴,瞧我起我?” 莫清欢忙摆手,“没没没,哪能啊?” 南风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庆方言自然而然的飙了出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莫清欢还不只能笑着应承? 谢拂身冷冷睨了眼谄媚的莫清欢,然后对南风说道:“你先玩会儿手机,我去给他腾出间空房。” 莫清欢牙疼,什么叫腾?瞧瞧这词儿用的?!谢家这么大,空房间都是一摞一摞的还用腾?!! 南风知道他们有事要说,所以分外乖巧的说道:“嗯,快去吧快去吧,我就玩会儿手机不乱动的。” 南风乖巧的样子又戳了谢拂身的心窝窝,他忍不住薅了她头髮一把,说道:“等我回来一起睡。” 南风以为他又婆婆妈妈交代些什么,所以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点头,“嗯嗯嗯,好的好的,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的!” 看着南风急切的模样,谢拂身无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起身和莫清欢离开,只是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替她掖了掖被角,生怕她受了凉。 “等我。” “嗯嗯。”南风头也没抬的敷衍应承着,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干嘛整得生离死别一样? 谢拂身无奈嘆了口气,他恨不能把南风栓裤腰带上24小时不分离,结果人压根就没心没肺的…… 第136页 不过想让他们短暂分开的罪魁祸首,他眉头一挑,索性就将满腔愤懑全撒莫清欢这搅屎棍上了。 他冷飕飕的睨了眼满脸兴味预备看好戏的莫清欢,然后没有停顿的往外走去,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一剎那,淡淡吐出了两个字:“出来。” 莫清欢依旧笑着朝南风说道:“我粗去喽?” 当然,南风眼神都没赏他一个,只是依旧敷衍的应承着,于是莫清欢一噎,只能黑着脸鎩羽而归……啊呸,滚! * 莫清欢刚将门关上,就听到谢拂身不咸不淡说了句:“捨得出来了?”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当然,莫清欢从来也就没介意过谢拂身对他的态度,因而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比不得你谢总能天天黏着南风,所以我莫某人自然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谢拂身冷冷睨了眼莫清欢,眸子里面的冰碴子,简直能将人冻成东北大脚板。 他完全不像对待南风那样细腻温柔,直接冷冷“呵”了一声,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这样死缠烂打又是何必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邪肆上扬三分,桃花眼中竟隐隐还有几分倨傲嘲讽之色,俨然一副厌恶到极致的表现,一点也没有在南风面前时表现的那么……和谐? 莫清欢也好不到哪去,他丝毫没有刚刚的没脸没皮,冷着的脸竟是隐隐和谢拂身有几分相像! “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是谢总你再怎么羡慕嫉妒都改变不了的东西。” 莫清欢故意挑衅,而谢拂身也很给面子的免费开空调降温,似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写着—— “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儿。 莫清欢见激怒了谢拂身,登时得意的嘴角翘了翘,道:“何必呢?与其我们在这撕逼斗法,倒还不如好好陪南风打情骂俏……” 谁和你打情骂俏?臭流氓吧你! 谢拂身很想上去抽这不要脸的两嘴巴子,但修养不允许,最终只是冷着脸很严肃的说了三个字儿:“你放屁!” 莫清欢黑了脸,道:“明天云桑就回来了,所以你是打算一挑二?况且以我们在南风心里的地位,你确定你们之间不会生嫌隙?”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莫清欢咧嘴倾城一笑,“让我住这!我保证不会滋事生非。” ☆、第 80 章 谢拂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冷冷的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自己在娇娇心里的地位?你可千万别忘了,她爱的……呵,是我。” 面对谢拂身的刻意挑衅,莫清欢眼眸幽深了几许。 他刚想要反唇相讥,但谢拂身却突然出声道:“算了,反正我谢拂身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房子多。你看上哪间,让守一叫人过来给你打扫一下就好。” 瞧瞧这神情语气…… 莫清欢气得牙痒痒,暗骂这谢拂身果然十年如一日,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谢拂身也不欲再在莫清欢这浪费时间,他还想去南风那暖烘烘的被窝,抱着她睡觉呢。 只是在他手握上门把的一剎那,莫清欢突然出声道:“谢拂身,不可否认南风爱的是你,但我与云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从来不轻。” 莫清欢话音刚落,就觉一阵天旋地转,竟是被谢拂身揪着衣领按门板上了。 “莫清欢!我他妈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 谢拂身神情凛染然,向来薄凉的桃花眼里似有簇簇火焰在跳跃。 “你以为你算什么,嗯?仗着娇娇重感情来逼她,嗯?你他妈到底是在轻贱你自己,还是在糟践娇娇?!我就告诉你,就算你和云桑在娇娇心里的地位不一样,那又怎样?天下第一团的每个人,对娇娇来说都举足轻重,但只有我谢拂身才是她最爱,并且是唯一一个能和她长相厮守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个!” 说完,他甩甩袖子放开莫清欢,但是眉宇之间的凛然没有减少半分:“你尽管蹦跶,尽管作!我倒想看看娇娇对你的忍耐还有几分?” 说完这句话之后,谢拂身便真的没有半点留恋拖沓的打开南风的房门,进去再关门,全程没有再瞧莫清欢一眼。 等到门缓缓阖上的一剎那,莫清欢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从门框上滑落下来,颓然的坐在地上。 他颓靡的低垂着脑袋,精心打理过的刘海遮盖住他的眉眼,整个脸也是陷在阴影之中,叫人无法窥探他的半分神情神态…… * 谢拂身进来的时候,南风正神情专注的盯着手机,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暖黄色的灯光兜头倾泻而下,愈发显得她面色微醺,仿若置身橘黄雾霭中般朦胧神秘。只是恍恍惚惚间,看着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化羽而逝。 谢拂身心头一紧,便脚步凌乱地快速走到南风面前。 而南风只觉身前被黑暗笼罩,知道是谢拂身回来,便仰头笑吟吟的沖他甜甜说道:“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谢拂身只觉心头似有什么东西塌陷,整颗心都软和的一塌煳涂。 第137页 他俯身揉了揉南风柔顺的长髮,眉眼缱绻的“嗯”了声,接着手便顺势而下将她手中的手机抽走,道:“这玩意儿电子辐射强,对眼睛不好,少玩点。” 想要查的东西都已经查好了,所以南风倒也没有强求,只是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然后又揉了揉眼睛软软糯糯的说道:“你们事情都谈好了?” 谢拂身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快的让人抓不住。 “嗯,谈好了,今后他会经常住下来,开心吗?”谢拂身伸手将南风从被窝里面抱出来,入怀满身的馨香,让他不自觉深深嗅了一大口。 “真的吗?”南风抱着谢拂身的脖子,语气中的轻快欣喜怎么都掩饰不住。 谢拂身危险的问道:“这么开心?” “嘿嘿”,南风忙讨好的说道:“这不是人多热闹嘛。反正这这么大,只有我们两个住岂不是冷冷清清、凄悽惨惨戚戚?” 其实南风是想要这里多点人气儿,毕竟过往十年,谢拂身生活的太孤独,也太过于孤僻。而谢拂身虽然不喜欢人打搅,但是比起南风的开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简略说了句:“还不是你开心就好?”便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南风讨了巧,便开心的眯起眼睛,活跟偷了腥的狐狸似的,但看见谢拂身把她抱向浴室的方向,便有些疑惑的问道:“谢拂身,这是……” 谢拂身脚步都没停一下的说道:“洗澡。” 南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谢拂身这才低头睨了她一眼,道:“你在墟灵幻境应该也都看到了,这十年来我都只是给你草草擦拭身子,根本没有仔细清洗过,所以……”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南风明明臊得耳根子都躁红,但偏偏还是嘴硬的抢话,生怕谢拂身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谢拂身见南风这副害羞激动的模样,只觉可爱之至,于是便将她抱去浴室不再闹腾,“我就在门口等你,有事叫我,嗯?” 嗯你大爷?! 南风心里疯狂吐槽谢拂身,但实际上却臊得头都不敢抬一下,“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谢拂身小声念了句“小没良心的”,便依依不捨的转身离开,甚至还贴心的替她将浴室的门关上…… * 第二天早上,谢拂身正睡得迷迷煳煳,结果就觉得下巴一阵瘙痒,一睁开眼睛,就见南风有一下没下的骚刮着他的下巴,有意闹腾他。 “嘿嘿,你醒了?”南风龇着小米牙面色讨好,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拂身闭了闭眼睛,伸手握住她作恶的小手,然后控制着力道将她揽到怀里,道:“没有。” 南风无语了一下,旋即扭着身子挣扎着要起来:“谢拂身你快起来嘛,我睡不着,实在睡不着了,你陪我说说话嘛。” 谢拂身被南风闹腾的最后一点睡意都闲散殆尽,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闭着眼睛假寐道:“你说,我听着。” 南风挣脱不开谢拂身的桎梏,便只能无奈趴在他的肚皮上泪眼汪汪的控诉道:“谢拂身你果然变心了!现在连睡觉都比我有魅力了是吗?” 谢拂身无奈睁开眼,“这都是些什么?” 南风撇撇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你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宁愿睡觉都不愿意陪陪我,说,是不是我人老珠黄,然后你就色衰爱弛了?” 说着,她还哀怨的瞅了谢拂身一眼,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大猪蹄子!” 谢拂身无奈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作?” 南风一把拍开他作恶的手,有些小傲娇的说道:“女人嘛~不作怎么能叫女人?” “女人?”谢拂身打断南风的长篇大论,不怀好意的说道:“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女孩吧?” 南风被他潜台词恶寒了一下,“我说谢拂身,你该不会是禁慾太久,变态了吧?” 谢拂身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你说呢?娇娇~” 南风下意识就想逃,结果谢拂身闷哼一声,伸手锢住她的身体说道:“娇娇别动。” 南风被硌的慌,但却不敢再放肆动弹,只得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谢、谢拂身,你……” 见她这副磕磕巴巴的模样,谢拂身来了逗弄的心思问道:“我什么我?” 南风被他恶劣的语气弄的一噎,张口就想怼他,结果被他一顶,顿时就蔫了吧唧的不敢吭声。 好吧好吧,本姑娘能屈能伸。 南风满脸通红,一副委屈巴巴又憋屈不敢说话的样子彻底让谢拂身软了心肠。 他轻轻咬了她通红的小耳朵一口,道:“我又不是饿不择食的禽兽,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南风先是送了一口气,但后来又一想到他话中的潜台词,登时恼怒的凶道:“谢、拂、身!” 竟然敢嫌弃她的身材?真的是…… 第138页 她只是这些年来营养没跟上,瘦的好吗?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吃回来的!到时候看他还敢嘲笑她的搓衣板身材? 南风又气又恼,面颊羞赧绯红之余,眼眸中隐隐流转着水色薄雾,愈发衬的她面如桃花,娇艳无双。 谢拂身只觉小腹还没下去的热气隐隐又有扩散燎原的趋势,便再不敢耽搁,赶忙松开南风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以防自己真的化身禽兽。 他伸手拍拍南风的发顶,道:“娇娇乖,先玩会儿手机等我一下,一会吃完饭之后就带你去看云桑。” 南风一边倒饬着手机,一边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念叨着:“不是说好玩手机伤眼睛的嘛……” ☆、第 81 章 由于南风强烈抗议,拒绝做空中飞人,所以谢拂身抱着她做代步飞机的福利便被迫取消。 等南风依靠她直打瓢的双腿,好不容易在谢拂身的搀扶下,从房间飘到了一楼餐厅的时候被里面的人一吓,咬牙坚持了一路,最终还是以腿软告终。 “诶,南风你没事吧?”莫清欢和云桑赶忙上来,心中除了担忧之外更多的是懊恼。 原本想要给个惊喜的,结果弄成了这样!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事,原本谢拂身就一直在旁边搀扶着南风,她稍稍有点儿软的时候,他强健的手臂早已将她扶得稳稳噹噹。 虚惊一场,但南风却觉得脸上臊的慌。 她不要面子的嘛?这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竟然惊现一大龄剩女因见美男激动到腿软? 谢拂身见南风到现在还在走神,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能不能行?走路都不会?” 这是谢拂身自南风醒来到现在为止,用过最重的语气,但即便这样也不能排遣他心中的后怕。 刚刚南风差点摔倒的一剎那,他真觉得自己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那种心脏“怦怦”跳,肢体却不受控制的感觉,现在想来仍旧是后怕颤抖不已。 如果刚刚他没接住,万一他出了纰漏,要是南风弄出点差池…… 光是想想谢拂身就觉得唿吸一窒,沖南风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可抑制的冷凝了几分。 南风自知理亏,便讨好的说道:“谢拂身我错了还不行?而且你不是在这吗?有你在,我肯定没事的。” 谢拂身虽然心中一暖,面色缓和了几分,但只要一想起刚刚惊心动魄的场景,就还是挤不出丁点儿笑意。 到底还是捨不得把南风怎样,所以他便将满腔怒火都往莫清欢和云桑身上撒:“你们大清早的在搞什么?还有你守一,人来了都不知道先通报一声?” 莫清欢、云桑他俩官大,而且还有南风庇佑着,可怜见的守一便只能被谢拂身狂风暴雨般的怒火洗礼。 “爷、爷、爷爷爷爷爷,我我……” 气氛还没酝酿起来,结果就被南风“噗嗤”一笑给打破了去。 她这一笑,三个男人什么不满、怒火都消散的干净。 但谢拂身看南风一点长记性的样子都没有,不禁板着脸训斥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南风捂着嘴巴强忍住自己的笑意,说道:“没、没有。” 这事真的不怪她,但守一刚刚真的好像是在不停叫谢拂身爷爷啊! 南风憋笑憋的厉害,白嫩嫩的小脸蛋晕着薄薄的绯红烟霞,眼眸子里面更是氤氲着一层水雾,好不生动。 谢拂身心中软得一塌煳涂,声音也就跟着软了下来,“下次走路看路!而且不仅是走路,干什么事都长点心,别再莽撞了!你现在这副身子骨,可经不住折腾!” 南风乖巧的点头,就差对天发誓了:“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的!” “哎”,谢拂身嘆了口气,暗道:“这傻姑娘自己怕是指望不上了,看来今后还是得看紧了才行。” 谢拂身在这想前想后,结果人南风扑楞楞着眼睛,贼熘儿的找别的男人!等看到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云桑时,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云桑。” 这一声如有破竹之势,穿过层层迷雾,直抵云桑心脏,叫他那双温润的眼眸,也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东西。 似喜似悲,似惆怅似惘然,似怀念似缅怀,但最终都还是化为那一声绵长的:“哎——” 南风一听这声音,眼前就浮现他在华尔街被人欺负的场景,看到他没饭吃,没地方住,但还是没有一丝抱怨的继续学习成长……不知怎的,她眼泪就是止不住的“簌簌”往下落。 云桑心中一痛,刚想上前就和莫清欢亟欲上前的身子撞个满怀,两人相视一看,却见南风已经被谢拂身搂温柔在怀里揩拭眼泪,但他语气却不甚友好:“哭什么?丢人。” 南风涣散的双眸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旋即还是拍掉谢拂身的手,用胳膊乱七八糟的抹了把眼泪,嘴硬道:“谁哭了?我只是眼睛进沙子……呸,迎风泪咋滴?!” 谢拂身嘴角一抽,不再说话,倒是云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南风身边,并且还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我还以为这是南风见到我太感动了呢?哎,果然是云桑自作多情了。” 第139页 南风被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恶寒到了,当即“噗嗤”一笑,道:“云桑你学谁不好,怎么偏偏学莫清欢这魂淡!” 莫清欢当即不依不饶的嚷嚷道:“喂喂喂,南风你这话说的可就偏心了!什么叫我这魂淡?” 南风瞪了他一眼,兇巴巴的说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可不就是?” 莫清欢还想和南风怼,结果见谢拂身和云桑两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当即举手缴械投降道:“好好好你是对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的错我的错,怪我!怪我!” 莫清欢吃瘪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南风,谢拂身明明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板着脸兇巴巴的说道:“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 南风嘟嘴瞪了他一眼,小声念叨道:“老古板。” 虽然声音小,但谢拂身还是切切实实听到了,于是便挑眉阴恻恻的看着南风,道:“娇娇你刚说什么?” 南风眨巴眼睛刚想企图萌混过关,结果莫清欢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老古板!人南风说你老古板呢!” 南风瞪着莫清欢,恨不能上去捶他两下,可莫清欢正为南风冷落他吃醋呢! 他瞧也没瞧南风,就无所谓的摊手说道:“大概这就是代沟吧!谢总你总是和文件会议为伍,恐怕早就和时代脱节了。我们年轻人的世界……” 南风怎么和莫清欢使眼色,他都装作没看见,而谢拂身面色又越来越黑,南风气得恨不能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都叫些什么事啊!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谢拂身并没有为难莫清欢,而是抿着嘴说道:“娇娇还没吃饭,有什么事等她吃完再说。” 虽然谢拂身很不爽这两个电灯泡,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和莫清欢怼起来,最大受益者将会是云桑这个满腹黑水的! 再说南风早上没吃饭,现在就算天大的事,也比不得南风的身体健康问题。 秉承“南风至上”的原则,谢拂身直接矮身将南风公主抱去餐桌那边,而云桑、莫清欢以及守一则被毫不留情的抛之脑后。 守一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跑去跟在谢拂身后面;莫清欢脸皮厚,也没当回事;反倒是云桑,竟然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改变半分。 他依旧温润的笑了笑,然后拂袖转身缓步跟上了谢拂身他们的步伐。 十年来,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烙刻下太多痕迹。依旧一袭白衣,几许檀木,清隽温润的气质倒好像佳酿醇酒般愈发香醇幽怨,尤其是眼角眉梢的温润,仿若镌刻入骨髓般深邃。 * 南风由于身体原因,依旧是一碗熬到极致的软糯白米粥,只是相对于昨天,今天在粥里面加了些剁成泥的各色时蔬。 南风大半碗下肚,便摸着肚皮再不肯张口,好在谢拂身也没有强求,只是闷不作声的端起南风吃剩的那半碗,三两口就吸食入肚。 大家都是见怪不怪,只有云桑见此,温润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莫名情愫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云桑、莫清欢都是为了南风而来,哪有什么心思浪费时间吃东西?所以这顿早餐下来,吃得最快活的,当属于南风了。 “南风现在身体没问题了吗?我在美国认识一个在身体康复方面很有建树的医生,要不要请他过来看看?”云桑虽然在和谢拂身说话,但是那双眼眸总是似有若无的瞟向南风。 “不用不用不用。”谢拂身还没说话,南风就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只是在墟灵幻境呆了一段时间而已,根本就没毛病,哪里需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照顾?再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糖豆,呸,药丸! 谢拂身睨了眼不停给他使眼色的南风,这才不紧不慢地用南风用过的餐巾擦了擦嘴和手,道:“不必,娇娇的事我自有安排。” “对对对!” 南风忙朝云桑说道:“我也没什么大事,你们都不用担心!况且有谢拂身在这,他一定会把我照顾好的!” 南风很自然的把谢拂身划为自己人,把云桑他们归为不想麻烦的别人。也正因为她这一席话,在场男人都变了脸色。 云桑眸底迅速划过一抹黯然,但随之而来的,是依旧熟悉的温润镇定,仿若根本就不在意刚刚南风说的那席话,但是箇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的到…… 纵使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他还是垂着眼眸,故作惆怅担忧的说道:“南风,你这身子才好,我又不擅长这方面,要是再不找个人帮忙照看着点,我会很担心……” 南风见云桑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都揪疼了起来,于是便拽着谢拂身的袖子撒娇道:”谢拂身,反正都是医生,而且云桑的朋友又在这方面有建树,不如就让他过来吧。” 谢拂身睨了南风一眼,几乎是冷哼着说道:“不可能。” ☆、第 82 章 没想到谢拂身会这么直接拒绝自己,南风一时之间有些怔愣着没反应过来。 谢拂身爱怜地拍拍她微微炸毛的小脑袋,说道:“乖,这事听我的,嗯?” 南风“哼”了一声,负气转过去不做声。 第140页 谢拂身知道她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而且他并不以为她会因为这个和自己闹脾气,于是便凑到她耳畔柔声说道:“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待会儿回房间你想怎样就怎样,嗯?” 嗯你大爷!怎么搞的她好想跟个色女似的!! 谢拂身见南风嗡嗡垂着脑袋不做声,便宠溺笑了笑,然后抬眸看了眼眸色幽深的云桑,冷冷道:“你的心意,我代娇娇收下了,至于那位医生,就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这支团队已经磨合了将近十年,再重新插入新成员,恐怕会拖进度,适得其反。”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云桑如果再执意加人,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云桑眼眸里有一瞬间的晦暗闪过,但还是面色含笑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人不加也罢,只是……” 他陡然正了正眼神,望向谢拂身,道:“只是我刚下飞机,暂时还没有落脚点,而且南风现在也醒了,我想多陪陪南风,所以谢总不介意云某人叨扰一段时间吧?” 他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谢拂身沉着眼眸,暗骂云桑这厮心肠蔫儿坏,但却没有理由去拒绝。 而莫清欢在旁侧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谢拂身和云桑斗法,心里不禁啧啧称嘆道:“果然这神仙打架,凡人只能退避三尺,膜拜观之。” 南风就更简单了,她骨碌碌着眼珠子,瞧了瞧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还是选择贯彻“明哲保身”“沉默是金”的黄金法则。 说得多错的多,她还是保命吧!啥都没有她这条小命来的重要! * 最后的最后,云桑和莫清欢还是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谢拂身的别墅。 谢拂身虽然各种不爽,但云桑和莫清欢在住处这点上还是完全统一战线的,所以三人天天明争暗斗,花式斗争,活生生把一出《父母爱情》演绎成了《甄嬛传》《宫心计》《芈月传》。 就在这种小打小闹的氛围之下,时光,如白驹过隙;世事,若白云苍狗。不知不觉间,南风的身体也已经逐渐痊癒…… “小欢欢,你也不在~”虽然是在打电话,根本看不见人,但南风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生动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泫然欲泣的小表情,将她那张本就楚楚可怜的恬淡小脸儿,衬托的愈发惹人怜爱。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南风表情倏尔一变,直接龇牙骂道:“臭男人!大猪蹄子!我不要你了!再见!” 说完,她就直接将电话重重摔上,不留一点儿余地。 今天也实在是巧,没想到谢拂身、云桑和莫清欢竟然同时有事出去,就连平时的跟屁虫守一都也跟着出去了,以至于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由于南风身体痊癒,所以那些医疗团队早就已经不驻扎在这,只是定期过来给她做全身检查。而家务方面,基本的家务,四个人会当作运动一样同时进行,但每周还是固定会让家政过来打扫。至于那些营养师包括厨师的活计,早就被云桑一力承担! 所以现在,这么大的别墅里面,真的就只有南风一个人。 起先她还饶有兴致的享受自己难得的独居时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她觉得愈发难熬。 她打电话询问过三个男人,结果不是在开会,谈股票融资,就是在拍摄一个临时gg项目。可怜她这个无业游民,只能孤零零的抱着抱枕看电视。 她有打电话给张未了她们,甚至还打算去探她们的班,结果现在天下第一团在张未了以及祝茹的带领下、谢拂身的扶持下,可谓是蒸蒸日上,根本没时间陪她玩! 于是南风又郁闷了。 现在全世界都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未来,只有她一只米虫,无所事事。 思前想后,南风觉得自己有手有脚而且身体也痊癒了,是时候该找份工作养家餬口了!只是她刚立下g,就被一通电话啪啪打脸。 “餵?谢拂身,你忙完了吗?中午吃饭了吗?” 谢拂身听着南风软软糯糯的声音,丢掉手中的钢笔伸手捏了捏眉心,说道:“我还有些文件没审完,等一会就去吃。你呢?他们中午给你做的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有云桑和莫清欢在南风身边,他真的很放心。 “还没吃?” 南风直接过滤了后半句,然后抬头望了望壁橱上的大摆钟,不满道:“都快12点了,怎么还不吃?亏你还总是督促我说我不吃饭,你看看你自己,一点都不以身作则!快快快,马上去吃饭!” 听着南风小老太婆似的不停唠叨着,谢拂身只觉一上午的疲惫阴霾情绪都烟消云散。 他干脆抛下繁冗的公务,举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但不知为什么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南风恼怒的说道:“谢拂身,你笑什么?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谢拂身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道:“娇娇,你说我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南风愣了一下,虽然软得一塌煳涂,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好什么好?你还是先吃饭去吧!饭都没吃饱,哪还有力气谈情说爱说风凉话?” 像是知道南风会这么说,谢拂身嘴角的笑意未变,只是眯着眼睛凑到手机话筒前,深情的说道:“娇娇,我想你了。” 第141页 娇娇,我想你了。 南风只觉被雷噼了似的,从头到脚都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整个人都不自觉想要蜷曲起来。 “你、你,我、我……”南风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竟是干脆直接将手机挂掉了! 而谢拂身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并没恼,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的宠溺简直能将人溺毙了去。 “啊啊啊——”南风无暇顾及谢拂身,只是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将手机捧在心口,然后直接卧倒在沙发上伸腿龇牙尖叫不止,活像个二傻子。 但是突然的,她毫无预兆的翻身坐了起来,愣道:“拐了,刚刚他是不是说还没吃午饭来着?” 把掉进嘴里的头髮丝儿扒拉出来,然后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为了犒劳他养家餬口不容易而已!嗯,就是这样!” 想起谢拂身刚刚的情话,南风觉得自己刚褪去热度的耳根子,隐隐又火烧火燎了起来。 她低声说道:“谢拂身,要是我花功夫给你做好送去之后,你没有默契的偷吃了,那我一定一定把你拉黑!” 说完之后,南风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各种高贵冷艷的站起身去厨房亲自下厨做饭,脸上的表情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 南风从来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包大小姐,以前被顾靖然他们压榨的时候,她早就学会了自力更生,后来搞创业的那段时间,她也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 就做饭来说,她虽然做的没有云桑那么精緻讲究,但做顿家常便饭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等南风把饭菜做好之后,她掐指一算,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事实上,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考过驾照,所以就算自家车库里停着数辆豪车,她也没证儿不敢开车上路!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剧的?! 最后南风不得不招了辆计程车,报了谢拂身的大名,然后才好不容易摸到了谢拂身的公司。 不得不说,谢拂身公司的逼格真心没话说! 老远就看见这座拉风的建筑,但是此刻靠近了看,更觉这座巍峨大厦拔地而起,突兀屹立眼前。卓然挺拔,伟岸超群,檐牙雕琢、石狮圆拱等古典休憩之余,又充满了后现代主义,尤其是整座建筑都铺满了碧蓝色的钢化玻璃,分外摩登。 南风暗中暗嗤谢拂身还真不赖,然后便提着精緻的保温饭盒进去大厦里面。 尽管只是一楼接待大厅,人也并不是很多,但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干练套装,走路带风,无一例外都在忙碌业务陪客户。 南风看大家这种积极饱满的工作状态,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甚是欣慰,于是便噙着一抹姨母笑,走到了前台。 前台小妹有一张圆圆的苹果脸,软妹子看起来分外讨喜,南风向来喜欢这种小动物一样的人,于是便挂着蒙娜丽莎微(猥)笑走上前搭讪。 “你好,我叫顾南风,来找你们老大谢拂身。” 简小星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南风,觉得她长得真好看!是她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人!简直比徐莹还好看! 她花痴了两秒,忙羞愧的低头说道:“对不起,刚走神了。但是您想见总裁,有预约吗?” “预约?” 南风强忍住想要上去蹂躏简小星的冲动,说道:“我没有预约,但我是谢拂身的……朋友,怎么,不能直接见他吗?” 南风本来还想直接上去给谢拂身个惊喜呢,现在看来,也只能灰熘熘的打个电话了。 只是没给南风掏手机的机会,徐莹的声音刻薄的声音便直接穿了过来:“简小星,我不是说过,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下次直接赶出去吗?” ☆、第 83 章 南风刚进来的时候,徐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当然,南风也就那身皮囊能唬唬人了。 她在旁边陪客户,位置不巧,正好就在前台旁边,所以便听到南风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她是谢拂身的朋友。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南风长相对徐莹的威胁,与她自身的嫉妒便转化成了深深的不屑。 谁不知道谢拂身这么多年来,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女性朋友?他对女性的退避,甚至扩展到连整个49层都没有一个雌性生物! 所以现在蹦哒出来南风这么号人物谁相信?不是图谋不轨谁相信? 徐莹由于自身的长相身世原因,刚来谢氏就已经稳稳坐住了谢氏第一交际花的位置,周围哪个男人不是围着她团团转,但她眼高于顶,从来不屑于理会,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下班回去的谢拂身…… 谢拂身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人,她试图去勾引过他,但连面都难得见一次,更逞是勾引? 再说了,他身边还有守一那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跟屁虫,整个儿就是24小时全天候跟随,她完全没有机会下手好吗?!!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会放弃谢拂身的! 那样完美的男人,只有她徐莹才配得上! 只不过今天南风出现之后,她顿时产生了以往所没有的危机感。 没错,南风的脸让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先不说谢拂身这些有的没的,光是旁边那些臭男人不停瞥向南风的眼神,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 第142页 她徐莹才是c位颱风眼好吗? 本着剷除异己,呸整顿公司作风的徐莹,撩了撩头髮,然后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走向南风,道:“知道我们谢总是什么人吗?” 南风有些懵逼的看着徐莹,很是给面子的虚心问道:“请问谢拂身是什么人?” 徐莹鄙夷的看着南风,“我们谢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南风纳闷了,“名字取了不给人叫,那是用来干嘛的?难不成还得烧高香供着不成?” 旁边的简小星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见她俩都盯着她,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忍不住嘛。” 南风眼前一亮,觉得这姑娘真对自己胃口,但徐莹却觉得简小星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当即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道:“笑笑笑,笑什么笑?我们公司花钱把你聘请过来,就是让你看戏傻笑的?” 南风皱眉不悦道:“花的钱是谢拂身的,他都还没说话你又凭什么说话?” 徐莹眼角顿时吊了起来,当即指着南风的鼻子,声音尖锐的质问道:“我教训我们公司里面的人,管你什么事?你又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角儿?” 徐莹涂着暗红豆蔻的指甲直直指着自己的鼻尖,南风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闪了闪身说道:“如果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基本的尊重都不能给别人,那么我想你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徐莹本就是热点人物,再加上南风由于颜值,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有人盯着她,所以,这场混战自然是愈演愈烈,逐渐吸引了大批观众。 徐莹好面子,走哪不是众星拱月,哪里遇到过这种囧境?但是她自我感觉特别好,自认为生来就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此刻更是将这点发扬到极致。 “礼貌和尊重都是给予值得拥有的,至于你?”说着,她蔑视的瞥了眼南风,眸底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南风并没有生气,旁边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惹恼她。她只是神色淡淡的说道:“所以按照你的话来说,就是我不配拥有你的礼貌和尊重喽?” 徐莹嘲讽的看着南风,“百万富翁和乞丐的故事听过吗?” 南风摊了摊手说道:“乞丐一般并不会嫉妒百万富翁,但是她肯定会嫉妒收入更高的乞丐……是这个意思吗?” 徐莹本意是想要南风看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结果南风这么一说,登时把她俩拉到同一战线,要是她再说出些什么侮辱南风的话,那可不就是在侮辱自己? 徐莹咬碎一口银牙,恨南风恨的牙痒痒,但周围人却被南风的伶牙俐齿与处惊不变所深深吸引。 这姑娘好气魄! 简小星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南风,所以就试着打圆场道:“徐总监,顾小姐也只是过来找谢总的,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 徐莹正愁着气没处撒,简小星撞枪口上,她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时养你就是让你在关键时候帮别人怼你家主子的?”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人家过来工作的,怎么好像弄的卖身做奴隶似的? 不止是南风,就连旁边围观的一些员工以及客户,都不约而同皱了皱眉。 有些看上徐莹脸的男员工怕事情闹大了,对公司影响不好,况且人客户在这呢,大唿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只是他刚到徐莹身边,就被她骂个狗血淋头:“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碰老娘?老娘这身份段位,是你们这种平民能肖想的?!” 徐莹撒泼,后面那些跃跃欲试的谁还敢上来做炮灰? 徐莹见此,更加趾高气昂的沖南风说道:“像你这种巴巴着过来送身体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今天碰上我是你倒霉!谢氏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赶快滚!” * “哦,你这是要谁滚?” 谢拂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人群背后传来,当即前面三三两两组团看戏的人都散了开去,给他腾出条道。 “谢总?!!” 徐莹见到谢拂身的一剎那,心都飘起来了!但是一想到南风这个讨厌的,她马上嗲着声音告状道:“谢总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这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腆着脸说是您朋友……”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谢拂身径直朝她走来。 尤其是到她身边的一剎那,她觉得自己唿吸都快停止了!可就在她双腿发软醉倒在他荷尔蒙的时候,谢拂身竟然迳自从她身边…… 过去了!! 她没剎住车,当即“嗷哟”一声软了腿摔的狗吃屎。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叫疼喊委屈,就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转头,竟是看到谢拂身揉了揉南风那小贱蹄子的脑袋,用她从来都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道:“娇娇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云桑和莫清欢呢?” 南风龇牙,软软糯糯的说道:“云桑去谈股票融资了,莫清欢那厮也临时有个商业gg要拍摄,可怜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 谢拂身皱眉不满道:“他们两个就把你一个人留家里了?” 第143页 怕谢拂身怪罪他们,她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谢拂身,你不是说没吃饭吗?我特地给你做的!” 说着,她举了举保温饭盒威胁似的龇牙说道:“你要是说吃过了,今后都别指望我给你下厨开小灶了!” 谢拂身一愣,没想到南风竟然会因为一通电话说自己没吃午饭,就做好之后送了过来,但转念一想,他不禁又问道:“这么远,你怎么来的?” 南风眨眨眼,“打车啊。” 谢拂身接过她手中的保温饭盒,说道:“你一个人,又人生地不熟的,下次一定不能乱出来跑了。” 南风抱着他没有拿饭盒的胳膊,巧笑倩兮道:“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谢拂身无奈,转身却看见目瞪口呆的大伙儿,登时桃花眼中迸出两簇无名火。 …… 刚刚南风趁徐莹发火的时候给谢拂身打了电话,但是她打通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饶是谢拂身,一下子也没猜出来南风竟然会来自己的公司,接着,他就听到南风可怜巴巴的说道:“谢拂身,我闯祸了……” 他当时真的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又听南风那边传来喧闹的争吵声,但却没有鸣笛声,于是他试探着说道:“娇娇,你……来我公司了?” 南风没承认,但也没反驳,只是委屈巴巴的说道:“谢拂身,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怪个p怪! 谢拂身想也没想就抛下公务直接拿着手机去乘专用电梯下楼,“娇娇,你在哪?我要乘电梯,马上没信号了。” 南风也没矫情,直接说道:“一楼大厅。” 接着他一出电梯,就看见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张牙舞爪的叫嚣着,竟然还不要命的侮辱南风! ☆、第 84 章 谢拂身冷冷看着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莹整理两下头髮,摆出自认为最妩媚、最娇滴滴的姿势,道:“徐莹啊!谢总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爸是徐刚啊!” 南风被她恶寒了一下,旋即抽了抽嘴角,暗道:“我爸还李刚呢。” 谢拂身一瞥眼就看到了南风搞怪的表情,嘴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眉眼之中也不自觉溢出几分宠溺之色。 可这一切在徐莹看来,谢拂身这正是一副赞赏她但却又害羞内敛羞于表达的模样,大喜过望,表演的也就愈发矫揉造作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瓣,暗送秋波道:“谢总,你还记得我的对吗?上次你下班的时候,明明还……” 南风被徐莹娇羞的表情唬得一愣,登时脸色古怪的瞥也眼谢拂身,手更是不着痕迹拧在了他劲瘦的腰身上。 “记得,嗯?还下班的时候?” 谢拂身垂眸看着近乎咬牙切齿的南风,只觉她这幅吃醋的模样甚是生动,便隐晦的翘了翘唇角,模稜两可的说道:“大概吧,也许。” 也许你个锤子! 南风眼里直喷.火,但对徐莹说话的声音却温柔的仿若滴出水似的,“嗯,你放心!谢拂身这人虽然缺心眼,但是对于他公司的员工,还是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的。” 周遭人听南风这么调侃谢拂身,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尤其是见谢拂身竟然还一副宠溺无奈的模样看着南风,让他们不自觉望了望太阳,深刻怀疑这太阳今天到底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而徐莹只觉南风这副主人的嘴脸碍眼的紧,当即反驳道:“你才缺心眼呢!你全家都缺心眼!” 南风一点儿都没生气,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拐了拐谢拂身,道:“喂,说你呢!” 简小星离得近,听得也清楚。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有一个脑洞便盘亘在脑海逐渐成形—— 该不会这顾南风其实是他们英明神武、不近女色的谢总的豪门隐婚老婆吧?!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却瞬间脑补出《隐婚溺爱》《豪门总裁的娇妻》《我的七夜宠妻老公》等一些列狗血淋头的戏码。 天吶,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谢拂身压根儿没空管简小星的心思,只是无奈揽紧了南风,道:“就算我真的缺心眼,那也只对你一个人缺心眼。”然后又眄了眼徐莹,眼露不耐道:“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恰巧这时,守一拨开人群走到谢拂身面前,气都没喘一声的弯腰喊了一声:“爷。” “处理好。” 谢拂身冷冷吩咐了一句,便揽着南风大步离开,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难得的二人世界时光。 只是徐莹有些懵逼的望着与她擦肩而过的谢拂身,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角,吶吶道:“谢总,我是……” “放开。”谢拂身瞥了眼被她碰过的衣角,桃花眼里酝酿着绯色风暴。 徐莹这才想起谢拂身有洁癖,是从不与人触碰的!忙缩回手解释道:“对不起谢总,我只是、只是……” 谢拂身再没耐心,直接喊了声:“守一!” 守一忙上前拦在徐莹面前,道:“徐小姐,徐老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第144页 徐莹错愕的看着守一,张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守一笑得高深莫测,“银劦的case可一向都是徐总负责的。” 徐莹和她爸爸一起负责银劦的案子,当时她爸爸受赂私自更改了地板供应商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主动帮忙,帮助审核通过了批案。 她没记错的话,那次贿赂前前后后她们徐家一共得到了一亿多! 徐莹面色一白,赶忙急切的向谢拂身解释,结果人谢拂身早在守一拦着她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南风远走高飞了! * 南风望了望六面反光的私人电梯,问道:“我们这样跑路了,守一那呆子能行吗?” 谢拂身淡淡瞅了她一眼,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南风眼珠子转熘了一圈,然后讨好的抱着谢拂身的胳膊,道:“嘿嘿,谢拂身,我都亲手做饭然后给你送来了,你怎么还要批评我啊?”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谢拂身眸底的晦暗与火气便顿时窜了上来。 “你还敢提?这京城已经不是以往的京城了!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坏人?万一你要是再有个好歹……” “呸呸呸,你说的这什么话?我看起来就这么没用?”见谢拂身抿着唇不说话,她软着声音说道:“谢拂身,你别忘了,虽然这十年我是个植物人,但我重生之前有过十年经验的!这京城我熟悉着呢!” 谢拂身没有丝毫松懈的说道:“熟悉?你知道现在的京城和你印象中的京城有多少不同?还是你以为你以前在顾家的活动范围能有现在大?” 谢拂身显然是动了怒,竟是无意中暴露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否则他又怎会知道南风上一世总被圈禁豢养在顾家那巴掌大的地方? 只不过南风没把注意力集中在这点上,只是在他说过之后火气“蹭蹭蹭”的也上来了。 嘿,瞧我这暴脾气! “那按照你这意思,是不是我今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个被你藏在进屋的金丝雀,嗯?” 见谢拂身眼光闪烁了一下,她火气更甚,“谢拂身你搞错没?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以为早古封建社会,女人统统都得裹小脚以夫为天沦为罪恶的生育工具?” 又联想到谢拂身给他安排生小孩的事情,南风越想越觉得像,所以当即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谢拂身。 “谢拂身,你这魂淡!当我瞎了眼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谢拂身见南风都快脑补出一场《娘道》了,忙嘆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娇娇,我的错!怪我怪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南风像是不知道谢拂身主动服软似的,当即问道:“错哪了?” 谢拂身:“……哪里都错了。” “你敷衍我!”南风当即飙出一句重庆话,“康康你技己,啊啊啊完喽完喽,简直是世风日下群魔乱舞啊!” 谢拂身无奈,“那你想怎样?” 南风抹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道:“我要自由。” 谢拂身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恰巧电梯红灯跳了一下,到49楼了,于是便拉着南风去到办公室,并且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老杨,你抽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 话音刚落,他左脸就被那个叫老杨的狠狠抽了一巴掌,然后他醒悟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指责老杨,而是爆了句:“卧槽!刚刚谢总竟然真的带了个妹纸进办公室!” “哈哈哈是啊是啊,万年不开的老铁书开花了!” “普天同庆普天同庆!不行不行,我觉得今天可以去买个彩票,铁定百万大奖!” …… 49楼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但此刻跟群傻□□似的手舞足蹈,分外搞笑。 只是一墙之隔的谢拂身和南风,远没有他们这么轻松的气氛,空气中甚至隐隐还有些剑拔弩张的□□味。 谢拂身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被统统扫到了角落,然后饭盒放一边,而南风则被他放在了书桌上坐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晕染出的七彩光圈,打在谢拂身和南风身上,让他们本就镀着金光的身体愈发显得圣洁不可侵犯。 谢拂身一手揽着南风的蜂腰,一手撑在桌子上将他禁锢在自己的面前,霸道之至。 “娇娇,我没有不给你自由,反而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是这安全问题,我不能有丝毫纰漏!” 南风打定了主意要谢拂身改变想法,所以便戳着他的胸膛控诉道:“你不要解释!你就是大男子主义!强权主义!霸权主义!你简直就是万恶的法西斯!” 谢拂身握住南风戳他胸膛的那根芊芊细指,苦笑道:“是是是,我是我是!娇娇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南风“哈”了声,不依不饶道:“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烦,开始敷衍我了是吗?谢拂身,你真是个渣男!” 谢拂身无奈,干脆直接俯身堵住南风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以免再吐出些叫他哭笑不得的话。 第145页 等解释之后,他用拇指细细揩拭她唇瓣上的莹莹水渍,眼神喑黯声音喑哑的说道:“娇娇,我没有锡纸烫,所以我不是渣男。” 南风以为谢拂身会说些甜言蜜语,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句话,登时不雅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谢拂身轻笑,说道:“好了,娇娇不闹了。” 南风瘪了瘪嘴,小小声委屈的说道:“我没闹,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天天看着我,就像看犯人似的……我们彼此之间需要信任与坦诚。” ☆、第 85 章 谢拂身听南风这么说,当即松开扶着她腰的手退开一步,然后突然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地上不说,竟还扯着扣子作势连里面的衬衣都要脱。 南风当即抓着他的手阻止道:“谢拂身,你干嘛?!” 谢拂身无辜的看着南风,道:“不是你说我们彼此之间需要坦、诚的?” 我特么!!! 南风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最终只能捂脸□□道:“算了算了,是我的错!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让人看见的话,恐怕你头头的威严今后都立不起来了。” “真不用继续坦诚了?” 南风怕了他了,忙道:“不用不用,我俩心意相通,不需要这些虚的!真的!” 谢拂身目的达到,但却并没有放过南风,而是突然又将她抱在怀里,啧啧道:“真是可惜呢……” 可惜你个锤子! 南风觉得两人现在的距离很危险,便推搡着他的胸膛,道:“你快把衣服穿上,感冒着凉就不好了。” 谢拂身看都没看地上的衣服就说道:“不穿。” 瞧这老大爷的语气,南风还想劝他些什么,结果又听他说:“那女人碰过这衣服,我不想要了。” 南风这才想起之前徐莹拽过谢拂身的外套,不禁哑然失笑:“谢拂身,我说你多大了?” 听此,谢拂身突然将头抵在南风的额头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多大,你尽管可以试试。” 南风目露茫然表示自己没听懂 ,然后谢拂身就黯着眼眸,悄悄将自己的灼热送到了南风身上。 南风骇了一下,当即脸上就火烧火燎了起来,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你……” 谢拂身觉得南风这副娇羞的模样甚是可人,于是嘴角恶劣一翘,继续道:“娇娇听没听过办公室y?” 南风“腾”一下,脸红的彻底。 谢拂身尤觉不够,在她煮熟的耳畔旁轻轻吹了口气,暧昧道:“制服、丝袜、禁忌与激情……娇娇,想不想试试?” “试、试试你大爷。”南风舌头捋不直不说,甚至连嘴都直打瓢。 谢拂身见南风这副怂样,忍不住抱着她低低痴笑,但是他胸膛传来的震意弄得南风顿时恼羞成怒道:“谢拂身,你这魂淡!” “我魂淡?” 谢拂身反问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突出部分往南风身上凑了凑,“哪里魂淡?想要自己老婆的男人哪里错了?” 南风气结,身子却半分不敢动弹。 “娇娇,我们都是成年人,这些话题不必害羞避讳的,更何况……”他坏笑一声突然凑到南风面前,南风猝不及防,当即仰着脖子身子往后倒了几分。 “这些事情你迟早要经歷的。” “轰!”南风哪里招架得住火力全开的谢拂身?当即羞的彻底从头红到脚,甚至连脚趾头都害羞的蜷缩了起来。 谢拂身看着这样生动的南风,桃花眼暗了暗,“娇娇,你身体也差不多了,过段时间我们试试?” 试试?试试什么? 南风很纠结,虽然两人很亲密了,而且自己早有打算和他共度一生的打算,可自己上辈子的悲惨一生,让自己即便重生,但骨子里面还是保留了那份保守、内敛、含蓄。 谢拂身也看出了南风的犹豫,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于是便又抛下一份诱饵:“娇娇,我问过医生了,我们可以的,而且我会小心,不伤到你的。” 南风下意识揪紧了谢拂身胸膛的布料。 谢拂身便继续循循善诱,“只要我们勤奋点,说不定明年就能有个小包子了。你不想她天天追着你喊‘妈妈’,嗯?” 南风睫毛颤了颤,嗫嚅着开口道:“医生、医生说我可以了?” 谢拂身啄了啄南风的发旋,道:“当然,从你身体痊癒的那一刻开始,我每天都会去向医生询问。” 南风被谢拂身的无.耻惊嘆到了,但是一想到他们两个早已过了可以肆意挥霍的年纪,当即软了心肠,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南风的动作很小,几不可见,但谢拂身还是切切实实看的清楚。他愣了一下,旋即狂喜道:“真的?你……同意了?” 南风咬着唇瓣又怯怯点了点头,怕他没看见,又嗡嗡说了句:“嗯。” 谢拂身狂喜,抱着南风竟学起了杜楠的绝招——爱的魔力转圈圈。 南风受惊吓喊了一声,又被谢拂身的高兴感染到了,便抱着他的脖子和他一起胡来了去。 第146页 等闹腾够了,谢拂身就把南风放在真皮沙发上,然后自己单膝跪地虔诚的自下而上仰视着她,道:“娇娇,我好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南风和她一起笑着“嗯”了声。 谢拂身看着又眼热了一番,道:“娇娇,我好幸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南风用食指堵住了谢拂身的嘴,惆怅道:“谢拂身,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跟了我,让你受苦了。” 听到南风的话,谢拂身刚刚酝酿的情绪顿时有些不上不下,便伸手将南风的手指拿开,无奈道:“娇娇~是你跟了我……哎,算了,反正意思都一样。” “诶?”南风也是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哈、哈哈,对的呢,都一样没差的。” 谢拂身无奈摇了摇头,原本还想趁胜追击把云桑和莫清欢的事情一併解决了,但想到今天收穫颇多,便告诫自己一步一步来,莫方不要急! 毕竟等他坐实了正夫的位置后,任他俩再怎么蹦哒,还不是照样得捲铺盖滚蛋?! 谢拂身嘴角翘了翘,似乎都能看的到一片光明的未来。只是南风却毫不留情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臆想:“谢拂身,真不早了,你还不打算吃饭?” 谢拂身咧嘴笑了笑,道:“吃!当然得吃!我做梦都想吃!” 南风:“……” * 等谢拂身吃完饭之后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南风担心谢拂身把工作耽误了,就打发他赶紧工作赚奶粉钱去。于是谢拂身把南风安置在沙发上看杂志、玩手机,自己则在办公桌上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 脉脉温情流转在两人周身,不知不觉间,筛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透明晕金的光束,也逐渐变成了胭脂一般绚烂的颜色。 南风伸了伸懒腰,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都已经五点多了,她转头一看,就见谢拂身正垂头批阅文件。 闪着金粉的落霞余晖只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却显的他整个人都仿若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神祗一般高贵不可侵犯。 南风越看越觉得谢拂身生的真好看,似乎每一寸都是她喜欢的样子,于是便情不自禁的隔空描摹着他深邃的五官…… 似有感应,谢拂身睫毛颤巍巍了两下,陡然抬头望向了她,猝不及防。 南风有0.0001秒的不自然,但旋即她立马释然,毕竟她看的是自己男人又不是别人,所以被抓包又能咋滴? 思及此,她干脆龇着一口糯米牙朝谢拂身憨憨一笑,分外傻气。 而在谢拂身看来,南风背光而坐,他看不清她的五官面容,只是背后那一簇余晖衬得她仿若九天玄女下凡…… 他觉得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不禁暗道:“糟糕,是心动的声音。” 想都没想,他直接将手中的钢笔丢掉,然后大步走向南风,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道:“娇娇,饿了吗?” 南风摇了摇头,她本来就吃过午饭了,下午谢拂身吃饭的时候又餵了她一些,她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谢拂身凑到她身边坐下,“那累了吗?我们回去?” 南风问:“你文件批完了?”她明明看见那边还有一小摞啊。 谢拂身甩都没甩那些文件,就说道:“文件这种东西是批不完的,等明天再继续吧。” 南风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无语道:“得了吧,你还是把这些东西弄好再回家吧!反正我也不饿,等你弄好了再回去。” 谢拂身看南风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沉吟道:“也好,回家之后我再陪你。那你现在先自己玩会儿?会不会无聊?” 南风摇头,“不会啊,这样挺好的。你还是赶紧回去把那些玩意儿弄好吧!” 谢拂身被南风推搡着起身,不禁无奈道:“好好好,我赶紧去扫尾,你自己再玩会儿。”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南风翻了个白眼,“我总感觉你把我当小孩儿养是怎么肥4?我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天天操心?” 谢拂身心里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等南风把谢拂身按老闆椅上之后,她探了探脖子说道:“谢拂身,谢总!您呢就搁这好好工作,我出去熘达两圈透透气?” 谢拂身伸手握住了南风搭在他肩上的手,道:“终于暴露目的了?” 南风“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坐不住嘛!而且我保证就在这层楼熘达,不乱跑!不给你找麻烦!” 谢拂身心想,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会有事,于是便嘱咐道:“注意安全。” 南风俯身在他脸上“mua”的亲了一口,道:“谢拂身,我爱你!” ☆、第 86 章 49楼层的人,大都算得上是谢拂身的亲信心腹,再加上他自己就在办公室,一墙之隔便放任南风去了。 而且南风自己也觉得,只是出去逛一圈,又不是抄傢伙出门打架,也没啥大不了的。 只是有时候你不去惹别人,但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过来招惹你…… 南风刚把谢拂身办公室门关上背过身之后,就见那些西装革履的人都做贼心虚似的“唰”一下缩回了脖子,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往南风身上飘。 第147页 南风摸摸脖子觉得有些瘆的慌,但还是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守一那阴魂不散的就出现在她面前,喊她“少夫人”就算了,还朝自己鞠了个90度的躬。 南风受宠若惊的说道:“嘿,臭守一!你干嘛?想害我折寿?你未免也太阴险了点!” 守一被南风搀扶着起身,然后在大傢伙儿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给她使眼色。 南风有点莫名,问道:“你咋了?眼睛抽筋了?” 守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又疯狂努嘴指向他身后那群翘首以盼的人。 南风这才知道他是要给自己立威端架子,便忙道:“哦哦哦,谢拂身让我出来和大家熟悉熟悉,也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果然,南风注意到那群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原先谢拂身亲自把她领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们还不能确定南风的身份,但是现在听他们谈话,尤其是守一喊她“少夫人”,然后还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早就让他们更加确信这是他们总裁夫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英明神武、不近女色的总裁大人,竟然背着大伙儿藏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这49层的人大都和谢拂身如出一辙—— 看着人模狗样,在外面也是端着架子各种高贵冷艷,实际上骨子里不是八卦男,就是四眼田鸡死肥宅!甚至就连单身这一点,都是出奇的整齐划一! 南风的脸能唬人,所以初见南风,他们那情窦初开的少男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于是守一前脚进去办公室,后脚就有那么一两个摩拳擦掌着过来搭讪。 “总裁夫人啊……” “不用,叫我南风就好。” 南风只是纯粹不喜欢那些胡里花哨的称唿,但这群单身汉自动翻译过来就是: 看,我们总裁夫人就是这么平易近人! 小纯情脸红了红,挠挠脑袋说道:“那总……南、南风,要不要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咱们公司?” “好啊!”有个免费导游,南风自然乐得开心。 于是小纯情就顶着49层全体单身男职工杀死人的镭射光眼神,带着南风转遍了整个儿……49层。 由于众单身汉的眼神威胁,所以小纯情不得不带着南风在他们面前都遛了一圈,所以一趟下来,竟然变成了总裁夫人下乡抚恤员工。 等49层逛完了,南风想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用的都是谢拂身的手机,然后自己的手机好像落在了前台。 想起简小星圆圆的苹果脸,南风笑了笑,沖小纯情说道:“我有东西落在了前台,要下去一趟……” 南风本意是自己下去拿回来就好,但是小纯情却抢着自告奋勇道:“我帮你去拿吧!” 南风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但是小纯情虽然脸红红的,眼神却分外倔强。南风无法,只能退一步说道:“我对这里不太熟悉,要不……能不能请你帮我带路?” “当然!”小纯情的眼神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下去的时候,南风很自然就走向了谢拂身带她上来的电梯,跟在后面的小纯情踌躇了一下,说道:“南、南风,这是谢总的私人电梯……” 南风错愕了一下,她就说为什么这台电梯旁边还有一个呢?感情开小灶、搞特殊啊! 南风翻了个大白眼,说道:“那边电梯显示是往下的,要等一段时间,所以就这个好了,快点。” 说着,南风直接进去电梯,不给小纯情思考选择的时间就催促道:“快点,有我在没事的!” 小纯情没犹豫太久时间,便带着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气势,大步走进了谢拂身的私人电梯。 美其名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啊呸,他们谢总的女人,再给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妄想染指啊!他纯粹只是为了保护他们娇弱的总裁夫人!没错,就是这样! 小纯情yy的空档儿,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剎那,南风平直而视的目光,正好落在了简小星被徐莹扇扇巴掌的小脸上。 啪—— “简小星,这巴掌是你应得的!” 徐莹双手环胸,好不高傲的睥睨着狼狈的简小星,冷笑道:“你先是玩忽职守,上班时间玩手机,其次又擅自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我们公司!” “徐总监,我没有……”简小星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强忍着辩解两句。 “没有什么?”徐莹没给简小星辩解的机会,道:“这次还好是谢总认识的,万一要是有不轨之徒混进来怎么办?!” 简小星知道徐莹是存心想要整自己,多说无用,为了自己的饭碗,只能忍气吞声强忍下这一切。 徐莹便见此,又道:“哑巴了?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啧,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惺惺作态的女人!可怜可悲又噁心!” 这般侮辱已经让周围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了,而简小星握紧了拳头,最终却还是泄气般的松开。 徐莹见此,眸中的得意与报復的快感更甚,“简小星,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被解僱了!” 第148页 简小星愣愣的望着徐莹,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傻傻问了句:“……什么?” 徐莹红唇勾起,恶毒而又畅快的说道:“我说你被解僱了!我们谢氏集团不需要你这样的人!马上去财务部结算一下工资,然后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小星脱下的高跟鞋砸个正着。 漆皮的黑色高跟鞋从她脸上脱落,然后蹭着一层□□骨碌碌滚了好几圈之后,停在了南风的面前。 南风低头盯着这只高跟鞋,内心奔过一万条草泥马。 雾草,这也太彪悍了点吧?!! 她又抬头望向“始作俑者”,只见简小星光着一只脚叉腰望向捂着脸尖叫的徐莹,圆圆的苹果脸上满是飒然,没有丁点儿先前可爱、温驯的影子。 她挑眉看着徐莹,道:“解僱就解僱!有你这女人在的地方,我还嫌空气品质不好影响我的身心健康呢!” 徐莹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颤抖地伸出她涂着大红色指甲的手指,道:“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简小星一把拍掉徐莹指着她的手,像个小太妹似的粗声嘎气道:“徐莹我告诉你,我早看你不爽了!天天装什么装?你不嫌做作,我还嫌你强奸了我的眼珠子呢!” 徐莹没经歷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气的肺都快炸了。 从来都是她徐莹欺负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羞辱了?! 她又望了望围成一圈聚集到这的人,不禁捂着脸恼羞成怒道:“好你个简小星,你完蛋了!我要、我要……” “要扣我工资是不是?” 简小星伸小指掏了掏自己的耳屎,然后“唿”一下吹到徐莹的脸上,冷笑道:“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爸在哪些部门安插了眼线?是不是非要把你爸爸搞死才罢休?有你这样的败家女,还真是家门不幸!” 徐莹瞪大了眼睛,干脆连脸也不捂了,直接尖叫着跺脚发疯道:“简小星!” 简小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蛋,别叫老娘!老娘现在没空陪你玩!要玩公主游戏找别人去!我可不奉陪!” 说着,她迳自撞了徐莹一下,越过她直接就要离开,但是徐反应过来之后,伸手就想拽简小星的头髮搞事情。 简小星背着徐莹看不见,但南风看见了,忙沖简小星喊道:“小心——”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简小星后脑门上像是安了双眼睛似的,竟然突然转身直接抡着徐莹的胳膊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砰”的一下摔在地上,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南风不忍直视的捂着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徐莹未免也太惨了点吧! 简小星此举也刷新了谢氏集团所有员工的三观,没想到那个害羞总是脸红红的小女生,竟然这么彪悍! 简小星不管别人的看法,只是拍了拍手,不屑的看着毫无形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甚至走光的徐莹说道:“姑奶奶最讨厌你们这种打不过也说不过,就下黑手、打冷枪的人!有什么事咱们光明正大来!要啊是再有下一次,你简爷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小纯情听简小星这一番豪言壮志,当即带头鼓掌道:“好——” 然后其他人都跟着故障叫好,显然徐莹三番两次的动作,已经触怒了他们。 而简小星在小纯情带头鼓掌的时候下意识望向了他,然后就顺带着看见了一直混迹在人群中看好戏的南风,当即闪了闪眼眸。 ☆、第 87 章 南风见简小星看着自己,便隔空朝她笑了笑,然后又附耳到小纯情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小纯情便出声疏散人群。 见人都差不多散尽了,南风也不嫌弃简小星穿过的脏鞋子,主动弯腰将它捡起来送到了简小星面前,语气轻松道:“喏,你的鞋子。” 简小星受宠若惊的接过鞋子,然后恍恍惚惚的说道:“不、不用……” 南风见她像是又回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可爱,忍俊不禁道:“你刚刚挺神气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简小星以为南风是来兴师问罪的,忙鞠躬弯腰道歉,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南风莞尔,她扶着简小星的胳膊,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怪你,你知道的,我也早看她不爽了。” 说着,她已有所指的望了望仍旧在地上呻吟着的徐莹,满脸狡黠。 简小星有些懵逼的看着南风,一时之间脑子有些缓不过来,只是本能的问道:“你、你不怪我?” 她今天这样发脾气,纯粹是工作丢了,而且早就被徐莹压榨着心生不满!对于南风,她见到的第一眼就是喜欢的…… 南风不知道简小星的想法,只是瞪着眼睛无辜问道:“怪你?怪你什么?怪你帮我顺便也出了一口气?” 简小星有些哑然,但同时也觉得南风这性子……真他妈对她的胃口! 南风安抚似的拍了拍简小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今天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这种人留在这只会抹黑荼毒了谢氏!我也会和谢拂身说说这件事的,至于你……” 第149页 南风终于如愿以偿掐了一把简小星肉肉的小脸蛋儿,说道:“就好好安心在这待着吧!” 简小星不顾自己惨遭蹂躏的脸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不用滚蛋了?!” 哪有人说自己滚蛋的?南风好笑的又吃了简小星一把豆腐,道:“不用不用,你就放心在这待着做自己的事,剩下的就给我!” 南风想过了,大不了就是使一出美人计色.诱谢拂身一番!而且徐莹这样的垃圾,留在这也是祸害,她这还是替他做了件好事呢! 南风这如意算盘打得响亮,简小星不知道,只觉得南风像小仙女似的,忙泪眼汪汪道:“总裁夫人,我……” “别,叫我南风就好。”听别人叫她总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南风就感觉自己虚的慌。 简小星犹豫了一番,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叫我南风,你这个朋友我就交了!要是……” “南风,你好!叫我简小星,你喊我星爷就好。”南风话还没说完,简小星就打断了她的话,那模样要多一本正经就有多一本正经。 南风“噗嗤”一笑,喊道:“星爷,你好!今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简小星一本正经道:“放心,今后星爷罩着你!” 南风哑然,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捡到个活宝。 她还想说什么,但徐莹见没人理会她不说,这两个贱人竟然还在她头顶聊天嗨皮,当即捂着自己的后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你、你们完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我爸是……” 南风和简小星相视一看,然后又默契的翻了个白眼。 似是被彼此逗笑了,两人“噗嗤”一笑之后,南风便说道:“嗯,你爸是李刚嘛!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嗯,你们知道我爸是李刚就好……呸,我爸是徐刚!”徐莹当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尤其是你!”徐莹指着南风说道:“别以为你爬上了谢总的床就能胡作非为!我告诉你,等谢总玩腻了你,你等着看我爸弄不死你!” 南风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什么叫我爬了谢拂身的床?明明是他天天想爬我的床好吗?” 徐莹正激动没听见,但简小星离的近,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不只是她,就连随后而来的小纯情也听见了。 他脚步一顿,当即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我勒个去!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谢总! 简小星原本想八卦一下的,结果徐莹尖锐的声音让她倒尽胃口不说,连自己想说啥都一下子给吓忘了。 “简小星!还有你!”徐莹不知道南风的名字,便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徐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简小星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倒是南风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说完了?” ……??!!徐莹动作兇狠但是表情懵逼的样子,有些莫名滑稽好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为了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也一定会好好抱着谢拂身的大腿,不让他对我始乱终弃的……哦对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要不要给你寄张请帖?” 徐莹目瞪口呆的看着巧舌如簧的南风,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几乎是尖叫着大喊了一声:“啊——!!” 南风按了耳朵,觉得自己差点要被这狮吼功弄成了聋子,“拜託,公共场合您老能注意一下形象吗?真不怕人把你当精神病人送去医院?” 这话的确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里是堂堂谢氏集团的一楼大厅,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但是被徐莹这么一弄,感觉好像变成了娱乐圈片场似的!成何体统? 碍于徐莹他爸,再加上徐莹本身就猖狂嚣张的紧,所以他们也不敢把她咋滴,但是现在南风在这就不一样了。 他们有靠山了不是?而且看情况,南风明显技高一筹,把徐莹压得死死的! 南风没理会别人怎么想,只是朝徐莹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南风是也。有本事你就搞我,要是没本事……呵,我一定会让你把搞我的那只手吃下去!” 徐莹被南风弄得浑身一激灵,然后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道:“顾、顾南风,你给我等着!” “今天这谢氏挺热闹的。” * 莫清欢进来的时候,就见不少人围在这一块,随后他听到了南风那一番霸气斐然的话,心里正美滋滋的紧,结果就听到徐莹煞风景的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听起来一点杀伤力没有,甚至还觉得虚的慌,但他怎么能允许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南风? 莫大影帝是谢拂身指定的品牌合作人,再加上本就是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少之一,所以谢氏里面有谁不认识他? 众人纷纷打招唿,小纯情之前负责接待莫清欢,所以算得上是莫清欢的熟人,更是主动上前和他握手招待他。 只有徐莹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薅了薅头髮,扭着腰肢走到莫清欢面前“哎呀”一倒,似乎想要碰瓷儿,但莫清欢和小纯情都闪到一边,她便扑空又摔了个狗吃屎。 第150页 “诶呦喂,老娘的屁股……” 揉屁股的姿势实在有些不雅观,所以她放下了手有些埋怨的望向了莫清欢,道:“莫先生,你怎么……”不敢怪罪他,便将气撒到了南风头上,“莫先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顾南风仗势欺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对于自己的躺枪,南风只是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莫清欢见南风戏嚯的看着自己,便陪着她玩游戏,沖徐莹说道:“哦?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莹和莫清欢说过几句话,此刻听他这么一问,顿时双眼一亮。 有戏!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忙爬起来指着南风说道:“就是她!顾南风这个小贱人凭自己爬上了谢总的床,就在我们谢氏撒泼耍威风!你看看我,我都被她弄成什么样了?莫先生,你看看,她这还没嫁给谢总就已经容不得我了,万一要是……” 南风算是听出来了,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自己嫉妒她长得好看? 不知南风无语,就连围观已久的众吃瓜也是满脸无语。 莫清欢瞅了眼直翻白眼的南风,心中好笑,面上却不露端倪的问了句:“哦?” 简小星一听,当即就要跳出来解释,但南风在她旁边拉了她一把,于是她便噤了声,眼珠子却贼熘熘的不停往南风和莫清欢身上转悠。 小纯情离得远不知情,便忙解释道:“不是,莫先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南风才没有……” “南风什么南风?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叫这么熟了?所以我看这顾南风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依我看,说不定她和我们谢总在一起都是图谋不轨!”徐莹没给小纯情解释的机会,就忙出声打断道。 南风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好人家的女儿,难道你是?” “我当然是!你可知道,我爸是……” “你爸是李刚!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徐莹气结,“我爸不是李刚!我爸是徐刚!你爸才是李刚!你全家都是李刚!” “好好好,我爸是李刚我爸是李刚,你爸不是李刚,你全家都是李刚!”南风摊摊手,语气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徐莹被南风拗了进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恨不能上去咬她一口! 于是她像个小学鸡似的向莫清欢告状:“莫先生 ,你看着女人!” 莫清欢瞧都没瞧她一眼,迳自看着南风,问道:“南风,你想怎么处理?” ☆、第 88 章 南、南风??!! 徐莹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清欢,一时之间有些吃不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但是听这称唿,莫不是他们两个认识? 像是为了印证徐莹的猜测,南风说道:“爱咋处理咋处理!像这种极品我也是醉了。” 莫清欢大步走到南风身边,道:“你不在家好好呆着,怎么在谢拂身公司这?还有谢拂身人呢?你在他的地盘上被他的员工欺负,他就没有点表示?”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们三个都不在家,我至于无聊跑过来给谢拂身送饭然后还被人欺负吗?说到底,罪魁祸首你也有份!” 莫清欢自动屏蔽了其他话,酸熘熘的问道:“送饭?为什么只给谢拂身送饭?我的呢?” “拜託,这是重点吗?”南风无语。 莫清欢只是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南风,你不能厚此薄彼。” 南风怕了他了,“好好好,晚上我做饭好不好?还省了云桑的事儿呢!” 莫清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要吃青椒炒肉丝,不要青椒。” 南风:“……” 他们这家常絮叨,旁边人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南风不是他们总裁夫人吗?怎么听着感觉和这位莫大影帝同居?还是说他们三个……一起住?那个云桑又是谁?能和他们谢总,以及莫大影帝同名的,该不会是…… 众人看南风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外星人。只有徐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俩,道:“你、你们认识?” 南风听此,干脆抱着莫清欢的胳膊朝徐莹炫耀似的说道:“对呀,不仅认识还熟的不得了呢!你说是吧,清~欢~” 莫清欢一听就知道南风要搞事情,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只要南风想,他就愿意配合。 于是他跟着“嗯”了声,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道:“熟的不得了。” 徐莹如遭雷噼,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顾南风,你怎么两个都给勾引去了?再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一个吧!” 瞧这话说的,弄得她好像饥渴盪妇似的,所以说完之后她立马捂着嘴巴抢救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和谢总在一起了,为什么就不能遵守妇德?你这样勾三搭四的成何体统?!” 莫清欢皱眉,当即冷着脸道:“南风怎样,管你什么事?” 莫清欢在南风面前还是以前那样纯粹的艾森,除此之外,见谁都是端着一副高冷影帝大佬的架子,尤其是此刻,他冷着脸的模样还真能唬人。 第151页 徐莹缩了缩脖子,怕触犯这位深不可测的莫大影帝,气势顿时就痿了,“我、我这也是为了莫先生你好……你、你知不知道她是谢拂身的女人?你这样、对你和我们谢氏的合约也不利……” “那是我们谢氏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 谢拂身皱着眉头,气势凛然的大步走向南风,后面还跟着个一板一眼的守一。 南风见谢拂身来了,当即松开莫清欢的胳膊想要去谢拂身的身边,但却被莫清欢按住了胳膊,不能动弹。 南风瞧了瞧莫清欢捉着自己的手,然后又听他说道:“谢大总裁怎么有空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公务繁忙到,连自家女人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欺负都不知道?” 谢拂身皱眉看着莫清欢按着南风的手,说道:“这是我的失误,我不否认,只是……”他冷冷盯着莫清欢说道:“安慰娇娇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莫清欢看着谢拂身伸出的手,只是冷笑着,却并没有动作。 谢拂身压低声音说道:“莫清欢,你是公众人物,要是今天和娇娇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你知道会给娇娇带来多少麻烦?” 莫清欢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迟疑,但旋即还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反正这不是还有你谢总在?” 谢拂身眉宇之中生出几分愠怒,道:“莫清欢,你不要太过分!” 南风当即眼皮跳了跳,忙打圆场道:“害,这都什么事啊!清欢儿啊,你那个ggover了?谢拂身,你文件都弄完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家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说着,南风干脆伸出另一只手揽着谢拂身的胳膊。 perfect! 虽然谢拂身不满意南风的称唿,但单单她话语中的“家”字,就已经让他升腾起的所有醋意和怒意,都消散的干净。 三人嫌隙消散,但徐莹却不肯罢休的问道:“谢总,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别说谢拂身他们,就连旁边的吃瓜群众都觉得徐莹太没眼力见儿了,独独她自个儿不知道。 果不其然,谢拂身眉头蹙了起来,没有理会徐莹,迳自朝守一吩咐道:“把这聒噪的女人fire掉,明天我不想再看见她。” 守一沉稳的应“是”,心里却直欢唿。毕竟徐莹这女人在公司里面猖獗的很,闹出事来还都得他亲自擦屁股,要不是念在他老爸徐刚的份上,他还真想撂挑子不管事儿了! 徐莹一听哪里受的了,当即扭曲着五官道:“你要开除我?” 谢拂身冷飕飕扫了她一眼,淡淡道:“通知徐刚过来处理自己的垃圾。” 瞧瞧,这是人话吗?谁不知道徐刚最宝贝他的女儿?什么事都替她兜着,天上的窟窿都替他堵着!现在却让他过来处理自己的垃圾?? 南风不懂个种缘由,但小纯情和简小星却是不厚道的笑了,尤其是在守一一板一眼的回答谢拂身之后—— “是,我立刻就去通知徐老过来回收他产生的垃圾。” 南风“噗嗤”一下也跟着笑了,谁让这守一这么搞笑? 徐莹受惯高高在上的日子,哪里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所以在警卫过来要把她架走的时候,当即发狠的撒泼道:“谁敢动我?我爸是徐刚!他可是谢氏的元老功臣!” 警卫有些犹豫的望向谢拂身,但谢拂身表情未变,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丢出去。” 好嘞! 吃瓜群众看见平时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公主,现在落魄的与市井妇人般落魄,却并没有半点怜惜。 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怪谁? 但是等谢拂身处理完徐莹之后,又冷飕飕的扫视了一圈,冷冷沖守一说道:“在场看戏的,每一个人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一半,以儆效尤。” 不要啊—— 在众人的无声哀嚎中,谢拂身、莫清欢与南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 莫清欢来的时候有保姆车,现在直接将司机、经纪人他们抛之脑后,坐上了谢拂身的宝马7系黑色轿车。 虽然莫清欢想要和南风一起坐后面,顺便着再来些亲亲我我,但谢拂身没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将南风送进副驾驶座坐着。 莫清欢冷嗤一声,却还是乖乖钻进了后座。 南风坐上副驾驶座之后,便伸手系安全带,但谢拂身却伸手接过她的工作,道:“我来。” 谢拂身俯身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脑袋微微低垂,由于神情专注眉眼也是微微低垂着的。 他蜷曲又浓密的睫毛明明没有碰到南风,但南风却莫名心笙荡漾,心头像是被羽毛挠了痒痒似的。抿了抿唇,便小小声说道:“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谢拂身给南风系好安全带之后发动了车子,道:“我早就打算把徐刚他们处理掉,这些毒瘤留在谢氏迟早会酿出祸患。” 南风听谢拂身这么说,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毕竟当时虐渣一时爽,但是事后真的是火葬场啊! 不过南风没事了,并不代表莫清欢会安安分分的不找茬。 第152页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冷嘲热讽谢拂身的机会,道:“还亏的谢总你知道整顿一下公司作风。刚刚我进去大厅的时候,险些以为去了杂技班子,热闹的紧。” 谢拂身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莫清欢讥讽的模样,沉声道:“让莫大影帝你见笑了,不过一个公司的运营,是上上下下戮力合作的结果,每一个环节都不能轻易出差池,因而难免会有些下次再聊、纰漏。” 言下之意,你不懂。 莫清欢听明白了,当即反驳道:“都十年了,没想到谢总你竟然还没有把你父亲留下的毒瘤处理掉,你这样的效率真的能带领谢氏走向辉煌?” “谢氏的成绩摆在你眼前。”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堵的莫清欢哑口无言,毕竟谢氏集团这些年来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就算说他是行业内的一把手,也绝对没有丝毫夸张。 一时之间,车内静悄悄的。 南风攥紧了安全带,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打破沉默道:“诶呀对了,我们晚上做饭的食材还没准备呢!待会儿我们去买食材吧……对了,云桑今天忙了一天了,我问问他想要吃什么,晚上犒赏他!” 但是南风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手机,当即哭丧着脸说道:“糟了,专门跑下去拿手机,结果光顾着看戏给忘了……” ☆、第 89 章 谢拂身不慌不忙的点开智能车载,道:“帮我接通守一的电话。” 智能车载的开场白被生生堵在了喇叭口的地方,顿了顿,然后莫得感情的说了句:“……是。” 等守一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之后,谢拂身单刀直入道:“帮我取一下娇娇的手机。”说着他微微偏头看向南风,问道:“手机在哪?” “应该在前台,问问星爷,她应该知道。” 星爷?谢拂身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然后声音冷了八度的沖守一说道:“都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只是……”那头,守一吞咽口水的声音分外清晰,“这星爷是哪位?” 南风一拍脑袋,道:“就是简小星,你们前台。” 谢拂身努力搜索记忆,隐隐约约记得他们前台应该是个女的,而且听名字也像个母的,所以谢总心情舒畅了,刚刚的冷气压也不见了,吩咐守一把手机晚上给他送过来之后,便毫不留情的将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之后,谢拂身没问什么,倒是莫清欢先沉不住气问道:“才出来一趟就勾搭上了?所以,这个简小星到底是谁?” 南风好没气的说道:“什么叫勾搭?星爷的魅力,岂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懂的?” 莫清欢挑眉,将棘手问题抛向了谢拂身,“嗯,反正我光棍习惯了,自然不懂,但谢总肯定懂的吧?” 南风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莫清欢,你可作个人吧!一天天的不挑事能行吗?” 莫清欢淡笑不语,谢拂身也不搭腔。 最后南风实在受不了了,道:“阿西吧,好了好了,所以你们究竟想要问什么?别一天天的一个扮白脸,一个□□脸的膈应我!” 莫清欢笑嘻嘻的说道:“也没什么,我纯粹就是想问问,看咱家里是不是要再添副碗筷。” “人姑娘自己有家的,干什么要去咱家……等等,你该不会以为星爷是个男的吧?”南风突然说道:“所以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水性杨花、四处勾搭的狐狸精?” 谢拂身面色不虞的喊了南风一声,眉眼之中满是不贊同神色。 南风抿了抿唇,没说话。 莫清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哪能啊?这狐狸精长你这样,不说妲己,就连商纣王估计都不想做个昏君了。” 南风仍旧没说话。 谢拂身透过后视镜看见南风眉眼微微低垂,眉弓之中更是投射着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他眼眸暗了暗,忍不住轻轻喊了声:“娇娇……” “你搬出去吧。” * 什么??!! 谢拂身和莫清欢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南风,尤其是谢拂身,他一个勐剎车,直接将车停在了道路旁边。 由于惯性,南风身子勐然向前,但是被安全带锢着又弹了回来,然后她攥紧了安全带,任由披散的长髮将自己的脸庞遮盖住。 谢拂身忙上前探勘她的情况,“娇娇,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南风任由谢拂身抱着自己,却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吭一声,直至莫清欢冷冷的问道:“你说什么?” 南风攥着安全带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然后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字儿来似的说道:“我说,你搬……” “顾南风!!” “莫清欢!!” 南风还没说出口就被莫清欢打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但却被谢拂身紧接着又冷声打断了去。 “这是你和娇娇说话的态度?” 谢拂身将南风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看着莫清欢的眼神,像是看死物一般。 但莫清欢置若罔闻,他只是执拗的盯着南风从未抬起的脑袋,然后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说道:“南、南风,你不是说要给云桑打电话的吗?哦对了,你没有手机,没关系,我有我可以打,我这就去问他……” 第153页 “你们都搬出去吧。” 南风攥紧了安全带,像是复读机般吶吶又重复道:“你们都……” “南风,求求你别再说了。” 莫清欢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悲怆、涩然,他几乎是扑到前座握住南风的左臂膀,哀求道:“南风,我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只要你说,我一定改!只是、只是你别赶我走……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吃谢拂身的醋,也绝对不会找他麻烦了!你就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南风轻轻推开谢拂身的怀抱,但头却并没有抬起的说道:“有时候,我真挺讨厌这样的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是好朋友,但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感觉这样很好!”莫清欢忙不迭的说道。 “真的很好么?” 南风似笑非笑的自嘲了一声,然后突然抬头望向莫清欢,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道:“我凭什么把你和云桑留在谢拂身家里?我和他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我凭什么?!” “娇娇,我不介意……” 谢拂身伸手想要安抚南风,却被她拍开,还吼道:“你不介意我介意!” 说着说着,泪水就已经濡湿了满脸。 南风用手掌胡乱薅了一把,说道:“我一边享受着你们的呵护,一边又光明正大的霸占着谢拂身的爱,我觉得我真是……真是个万恶不赦的渣女!人尽可夫的破鞋丑女人!明明是个婊.子还要学别人立贞节牌坊……” “南风(娇娇)!!” 谢拂身和莫清欢同时沉了眼。 “我说错了吗?” 南风吸了吸鼻子,倔强的抬头望了望他们两个,道:“你们难道就没觉得现在我们几个的关系,就好像你们三个是我后宫里面等待临幸的妃嫔?一边等待我的宠幸,一边还要担心我会不会招纳别的人进去和你们分一杯羹?” “所以你到底是在糟践你自己,还是在轻视我们?” 谢拂身强硬地掰过南风的小巧的下颔,强制她看着自己。 “我们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嗯?还妃嫔等待临幸?顾南风,我们只是公平竞争,况且我还没说话,你凭什么这么急着给我们下定义?!又凭什么这么轻贱自己?!” 南风委屈到不得了,“哦,所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其实你们三个才是真爱,我就是个多余的幌子是不是?你们……” 谢拂身眸底酝酿的黑色风暴潮彻底炸开,甚至顾不得莫清欢还在场,狂风暴雨般的吻便已经封住了南风那张喋喋不休,总是吐出让人又爱又恨话语的小嘴儿上。 南风用力捶打、挣扎,却只是徒劳无功。 而莫清欢看着他俩的亲热,眸底的伤痛愈发沉重,沉重的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倏忽,儿时精神病母亲揪着自己的头髮,然后把自己头往墙上撞的场景浮现在眼前。那些他以为早就忘记的东西,再次席捲整个儿头脑,让他几欲窒息。 他望着南风和谢拂身胶着的唇舌,睚眦欲裂。 涨疼的头脑,胶着的激烈,儿时悲惨的经歷像是打架般不停纠缠着,谁也不让谁,于是莫清欢捂着快要炸掉的脑袋,嘶吼着竟然做出了任谁都想不出来的做法。 他竟然掀开谢拂身,勐兽一般俯身抱着南风想要侵犯她!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莫清欢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般赤红着眼白,黝黑的瞳仁里只容的下南风一人的身影。 而南风在谢拂身离开自己的一剎那就睁开了眼睛,接着,她看见莫清欢要亲自己,便蜷着身子不停挣扎,嘴里还不停喊着谢拂身的名字。 谢拂身一开始不防被莫清欢得了手,此刻本就恼怒,再见上见他要侵犯南风,当即如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雄狮般怒吼着一拳砸向莫清欢,丝毫没有手软。 “莫清欢,你这畜生!” 莫清欢被砸的身子重重撞到车身上,然后谢拂身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放低车座位勐扑着过来揪着莫清欢的领子,继续往他脸上抡拳头。 莫清欢一开始就吃了亏,然后被打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拂身揪着领子继续吊打。而且他谢拂身不打别的地方,还专门挑脸凑。 所以不一会儿,莫清欢的脸上就已经染满了颜色,好不喜庆。 南风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过去拉架,“谢拂身、莫清欢,你们住手!你们都住手啊!” 但是平时将她如珠如宝般宠溺的两个男人,此刻却都是无动于衷着,不但没有如她所愿,甚至还隐隐有燎原之势。 南风劝不过他们,只能上去拉架,但是刚好堵在谢拂身即将落到莫清欢身上的拳头上,也就是那片刻的迟疑,导致莫清欢直接一拳殴打在了他脸上,然后成功欺身而上,反攻。 南风见谢拂身被莫清欢掐着脖子的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伸手握住莫清欢掐着谢拂身脖子的手颤声哀求道:“清、清欢,住手……快、快住手!” 莫清欢像是失去理智的勐兽,丝毫没有理会南风不说,甚至还发狂似的甩开了南风。 第154页 车内逼仄狭窄,南风身体本就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再加上莫清欢力气大,当即扯着韧带向后仰头倒去,脑袋重重磕在了车载台上放置的弥勒佛玉台上。 那弥勒佛本身没什么,但是下面盛放的器皿却是有稜角的方形玉台。 南风后脑勺刚好磕在那个稜角上,登时便留下了一块血渍。 ☆、第 90 章 南风感觉的到自己后脑勺磕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上,很疼,但嗓眼却像是被人掐住遏制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疼到视线模煳,强烈的眩晕感让她几乎保持不住清醒,但是轰鸣的耳廓却传来谢拂身和莫清欢的叫嚣、嘶吼声。 于是她强忍着疼痛与泪水,颤颤巍巍的搀扶着东西支起身来,声若蚊足般的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 谢拂身见南风仰面摔倒的时候,就已经发了狠的反攻莫清欢,膝盖更是毫不客气的顶在莫清欢的肚翁上。 这一击痛极,莫清欢捂着肚子蜷缩在一旁,半天没直起身子,但思绪却是渐渐冷静下来。 谢拂身顾不上他,忙上前看南风,焦急问道:“娇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南风脸色煞白,额头上也是细细密密布满了汗珠,双唇哆哆嗦嗦的半天就憋出一句话:“谢拂身,我疼……” “疼?哪疼?哪里疼?” 谢拂身抚摸着南风的脸,满脸焦急,可南风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反覆覆的统共就是两个字:“疼、我疼……” 谢拂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风竟然头一歪,晕倒在他怀里。他忙一手抱着她的身子,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但却感觉到手中一阵濡湿,于是皱眉把手伸出来一看,竟满是鲜血! 他骇然,顺着南风后面看,发现车载台上竟然也有着零零星星的血渍,尤其是那尊弥勒佛的玉台上最甚。 谢拂身只觉头皮发麻,心也跟着“咚”的一下沉入了谷底。 “娇娇——” 谢拂身悲鸣一声,忙把南风抱着安置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然后又哆嗦着手给她系好安全带。 后座的莫清欢缓过神来,恍惚之间又记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便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问道:“南风她……” 他扒拉着坐垫想要看南风,但却被谢拂身赤红着眼睛,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身上爆喝道:“莫清欢,我告诉你,娇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谢拂身此刻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面容冷峻嗜血,放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莫清欢的脖子一样。 但是莫清欢并不害怕谢拂身,他怕的只是南风出事。于是便强忍拖着疼痛到不能自己的身子,急切问道:“南风怎么了?她怎么了?” 刚刚他记得自己甩了南风一下,该不会磕到哪了吧? 谢拂身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莫清欢,只是直接跨到驾驶座的地方,发动车子箭一般的飞驶出去。 由于惯性原因,再加上莫清欢本身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他身子勐然向前,狼狈的磕在了后坐垫上,发出沉沉的闷哼声。 谢拂身像是无视了他这个人似的,非但没有管他,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向前,只是右手却始终攥着南风纤细的手,没有松开。 娇娇—— 娇娇———— 她要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没办法承担再次失去她的痛苦,他会崩溃的!一定会崩溃的!! * 云桑回来后发现别墅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后来他打电话给南风,没人接;再拨打了一次,接的人却是守一,说是南风把手机落在他那儿了。 询问缘由,他这才知道今天南风去了谢拂身的公司,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就是隐隐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持续到他把饭菜做好之后,别墅里面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达到了峰值。 他皱了皱眉头,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谢拂身和莫清欢的手机,但同样都是没人接听。 云桑这才终于变了脸色,然后打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冽的说道:“帮我查谢拂身和南风的位置,立刻、马上!” 纵使办事效率再怎么快,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查,但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十分钟,云桑在客厅来回踱步,踱过来踱过去,是从没有过的焦躁不安。 所以当手机铃声响起的一剎那,他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接听,但是等听清电话那头说的话之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手机脱落在地不说,身子更是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扶着沙发靠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他两眼发懵,甚至连居家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拿着车钥匙急匆匆的离开。 门“哐啷”一声重重关上,偌大寂静的客厅里晕染着扩散了两圈,显得愈发空旷、寂寥。尤其是餐桌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精美饭菜,旁边还摆放着四副碗筷…… * 云桑来到医院的时候,谢拂身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手术室,身体眼神都不曾移开那个红色的刺目字眼半分。 而莫清欢则在稍远的地方,他头颅低垂,躬着身子靠在墙上,再加上散乱的刘海以及高高突起的眉弓,让人看不清他隐匿在阴影之中的眉眼、神情,只是狼狈的模样让人一览无余。 第155页 云桑来不及喘气,就大步走到谢拂身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道:“怎么回事?南风在你公司里怎么还会出事?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谢拂身过了好半晌才吃顿的转了转眼珠子,讽刺的看着云桑,道:“你问我?……你他妈有什么资格问老子?!!” 谢拂身勐然将自己的衣领从云桑的手中挣脱,狰狞着五官说道:“要不是你们,会出这些屁事?要不是你们,娇娇能出事?!” 说着,他指了指依旧一动不动的莫清欢,说道:“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你们哪里不好?想爬你们床的女人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就揪着娇娇不放?!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突然伸手揪住了云桑的衣领,发泄般的说道:“你们不就靠娇娇的重情重义来绑架她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嫌丢人?合伙纠缠别人的女人有意思吗?!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娇娇的男人是我!是我谢拂身!她从里到外都是老子一个的!你们从来都只是她的负担!甩不掉的包袱!!” 云桑先是怔愣了一下,旋即扫了眼没有任何动作的莫清欢,沉着眉眼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才能让谢拂身这般失控?让莫清欢那般绝望? 谢拂身“哈”了声,然后揪着云桑的领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直至彼此间的距离只剩下不足十公分,才堪堪停了下来。 “好,那我就告诉你。莫清欢那个神经病想要侵犯娇娇!他大爷的当着我的面想要侵犯娇娇!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但云桑还是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问道:“那南风呢?她没事吧?伤哪了?” 谢拂身古怪的笑了一声,然后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只占满南风头部鲜血的手,没说话。 云桑看着那只沾满干涸鲜血的手掌,只觉那已经干涸的鲜血仿佛油漆浆煳一般煳在他的手掌上,衬的那只手掌愈发妖冶鬼魅。 但是一想到这些鲜血全部都来自南风身上,云桑就控制不住的颤慄起来。 她身子才刚养好…… 气息紊乱,云桑有些急切的问道:“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哪里受伤了?怎么会弄的这么严重?” 谢拂身眼底的嘲讽意味更甚。 他倏的一下放开了揪着云桑衣领的手,笑着,却有些笑得不正常的说道:“关你屁事!” 云桑沉眸喝道:“谢拂身,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老子他妈现在冷静的不能再冷静了!!” 谢拂身这一句话是用了力气的,于是整个儿空荡荡的楼层顿时飘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声,而与此同时,莫清欢僵硬的身体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哪怕很细微。 “如果不是你们,娇娇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举棋不定?如果不是你们,她哪里需要顾虑这么多?如果不是你们,她怎么会看轻自己?如果不是你们……” “我会搬出去的。” 谢拂身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清欢打断,尽管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甬道之中,却显得分外清楚。 谢拂身怔愣了半秒钟,旋即冷讽道:“你要是还有脸留下来,那我也无话可说!” 云桑沉着眼眸没说话。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红灯骤然暗了下来,然后穿着一群穿着白大卦的医生便推着南风鱼贯而出。 谢拂身赶忙上去攀附着推车,想要看看南风,但却被随后而出的木子初拦截住了。 “谢拂身,你冷静点,南风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她需要休息。” 谢拂身被木子初拉着,只能目送着南风被那些训练有素的医生推走,嘴里还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她没事了……” “对,南风没事!” 木子初说的铿锵有力,谢拂身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他,哑声问道:“娇娇……” 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尤其是看到其他两个男人同样希冀的眼神,木子初沉了口气,缓缓说道:“南风头部受到尖锐物体的撞击,索性流血虽多,但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脑震盪而已。等麻醉过了之后,就会清醒。” 听木子初这么说,三个男人同时舒了口气。 ☆、第 91 章 木子初明显感觉到,谢拂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苛责追究责任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南风的身子需要好好静养,哪能禁得住你们这样三番两次的折腾?” 谢拂身垂敛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过问,但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希望你们都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后面最受伤的,永远只会是南风。”言尽于此,最终木子初伸手拍了拍谢拂身的肩头,微微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麻醉大概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到时候可能有点疼,你们多陪陪她,分散些注意力,尽量别打止疼针……”想起什么,他说道:“算了,到时候还是让我和你们一起吧。” 第156页 说着,他瞅了瞅形成三角站位的三个男人,说道:“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谢拂身睨了眼云桑和莫清欢,伸手扒拉掉木子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冷冷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他直接迈着大长腿去了……木子初的办公室。 * 木子初的办公室不是特别大,但胜在独间,没有人打扰。 可如果四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一齐聚在里面,但却没有一个人吱一个声,那是不是未免太诡异了些? 木子初瞅了瞅背对着大家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一直抽菸不说话的谢拂身,坐在沙发上把玩茶盏也不说话的云桑,以及倚靠在墙壁上依然不说话的莫清欢,僵了僵嘴。 你们说啊!你们倒是说啊!合着你们在这蹲半个多小时,是好玩还是咋滴? 滴滴答答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木子初还是没忍住咳了咳,打破沉默道:“那个,咳、我的意思是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人回答,木子初嘴角僵了僵,又说道:“再有半个小时南风就该醒了,你们……” “我会搬出去。” 这下有人说话了,是莫清欢。 他倚靠着墙壁的姿势没变,只是木子初却又觉得哪里好像变了?好像他的嵴背伛偻了几分…… 谢拂身突然冷笑一声,转身将菸头丢在地上碾了两脚,似讽非讽道:“你要是有脸,就尽管留下来。” 莫清欢抿着唇不说话。 云桑就开口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把南风弄成这样,清欢的确有责任,所以搬出去住两天冷静冷静也好。” 谢拂身眸底的冷意更甚,“不止他,你也给老子搬出去滚蛋!” 谢拂身这话说的太狠,而且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木子初忙替他打圆场道:“哎,南风现在出事,他正在气头上。他的意思是,你们都先搬出去冷静冷静……” 谢拂身半点不领情的打断木子初的话,“听不懂人话?我说让你们都捲铺盖滚蛋,不要再出现在老子视线里!” 云桑眸底生出丝丝愠怒,但却偏生看着凉薄的很。 他虽然坐着,但是气势却没有矮下去。 “谢拂身,你冷静一点!是,我承认这段时间一直住你那,但有什么事等南风好了,大家坐下来慢慢说不行?非要把事情弄这么僵?你让今后南风夹在我们中间该怎么办?” 木子初抿了抿唇,说道:“我也觉得云桑说的没错。拂身,你现在太不理智,太不冷静了。” 谢拂身冷冷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我现在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娇娇不忍心伤害你们,所以再三摇摆不定,以至于弄成现在的局面,所以就算她以后要怪我,要怨我,我也都认了!但是你们……”他话锋一转,声音也陡然低了八度,“你们就不觉得羞愧?明明知道娇娇对你们只是朋友之谊,却还是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甚至还想利用她的愧疚心来捆绑她?” 虽然谢拂身话说的不好听,但云桑、莫清欢的确就是如此,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点,再靠近她一点…… 莫清欢的脸看不清,但饶是好脾气如云桑,也忍不住铁青着脸。 谢拂身对此只是冷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继续道:“我说的不对?你看看你们这样,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要是能爱上你们,当年我被你们联手算计去对付谢行之的时候,你们早就对上眼了!干什么等到现在,还要靠使阴招、耍手段?!” 对于谢拂身的话,虽然云桑、莫清欢这些当事人知道,但木子初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有些惊愕的望了望云桑、莫清欢,又看了看谢拂身,问道:“这是真的?”问句,但却不知道在问谁。 没人回答他,只有谢拂身勾着唇角,冷冷讽笑了一声,然后办公室里面再次冷凝了起来。 谢拂身转身又面对着窗外,然后伸手再点了支烟,然后伴随着“咔哒”的打火机声响,他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连绵的烟圈,任由缭绕的烟雾将他包围。 “以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但是娇娇……我是不会再让你们见面了。”谢拂身这样说着,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凛然气势,只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没人出声反驳。 直到好久,莫清欢才哑着嗓子说道:“……今后我会离南风远远的……” 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就算南风不怪他,他也没脸去见她。但是等了十年才好不容易将她盼来,说放弃哪有那么容易?简直比剜了他心口的肉还疼。 云桑沉着眼不说话,永远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谢拂身伸手抖了抖菸灰,然后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我只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和你们打商量。相信我,只要我谢拂身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虽然木子初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笑出声不好,但他真的想要怼谢拂身一番。 还真有个人能阻拦,那个人就是南风,顾南风! 又过了一会儿,云桑低垂着眉眼,道:“我也会暂时搬出去,只是……在等我确认南风安好之后……” 第157页 “关你屁事!” 谢拂身毫不客气的怼道:“你是真没听明白我的话,还是装不懂?好,那我就给你们翻译一下 :娇娇,我女人!你们,滚边儿去!” 云桑刚想说什么,然后办公室里冷不丁闯进个冒冒失失的小护士,“谢先生,顾小姐醒了之后不配合我们,硬要……”下床找你们。 剩下的那几个字,在谢拂声大步离开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被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没完,莫清欢和云桑也都以为南风出事了,风一样的跟着跑了出去,只留下木子初一脸淡定的拍了拍明显懵逼的小护士,亲切问道:“那位顾小姐怎么了?” 小护士这才定了定神说道:“她嚷着要见谢先生还有莫先生。”谢拂身、莫清欢的名讳,京城里面的人还都是如雷贯耳的。 “还有没有其他?”木子初依旧和蔼可亲的问道。 “其他?”小护士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除了拔掉针头也没什么事了,主要是黄医生他们喊我过来找人。” “哦,那就没事了,你也去忙吧……对了,通知那些医生都扯出来,然后还让所有人都离顾小姐病房那远点,有人叫也别管。” “这样没事吗?”小护士表示自己很傻很天真。 “哎,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小护士点点头,表示自己似懂非懂。 * 谢拂身一赶到病房里的时候,就见南风脑门上还包着厚厚一层纱布,但却倔强的站在床边作势要拔针头。 被众多医生簇拥拦着,南风虽然没有成功,但由于她手抬的太高,血液逆流,直直流到针管里面,与盐水怼半相冲。 谢拂身喊了一声“娇娇”,就急沖沖的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责怪道:“这是做什么?你身子还没好,怎么禁得住这么胡闹?” 噼头盖脸的责怪,让南风所有的委屈情绪全面爆发,她抱着谢拂身的腰,顿时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谢拂身见不得南风哭,当即认错诱哄道:“好娇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你快别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都跟我说啊。” 南风哭了两声,觉得这样太丢人,然后伸出手背眼泪鼻涕胡乱薅了一把,然后粗声恶气的说道:“你们好端端的干嘛打架?打架好玩吗?关键你们打架干吗还打我?!我、我我……” 南风“我”了半天,最终干脆嘴巴一瘪,委屈道:“我疼,疼死我了!破处儿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谢拂身一边蹲在南风面前,用没有血的那只手给她擦眼泪,一边无奈道:“哪有这么比喻的?再说,我都还没进去,你怎么就喊疼了?” “我不管!连我受伤生病你都要凶我,你就是不爱我了!” 谢拂身无奈,“这都是什么逻辑?爱你才凶你,搁别人,老子甩都不甩一眼。” 南风吸吸鼻子,委屈道:“渣男就是有渣男的理由。果然我妈说的没错,男人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 谢拂身给南风擦眼泪的手一顿,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娇娇,你可不要逼我。” ☆、第 92 章 把母猪赶上树这事……南风还真相信谢拂身能做得出来! 所以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泄气的垮了肩,嗡嗡的不再说话。 谢拂身这才温柔的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宠溺的像是在摸小狗儿似的说道:“乖。” 安抚好了南风,他便站起身,将沾有血渍的手背过身去,往自己昂贵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将南风哄劝着上床,并且给她盖好被子。 他把她的手放平,然后又把没碰到吊针的地方用被子严严实实盖好,只露出青青紫紫肿胀老高的的针口处。 尤其看输液管下面一小截儿里满是她黏稠的血液时,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狠狠训斥道:“下次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南风撇撇嘴想怼人,但念在谢拂身这都是为了她,便又把怼人的欲望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好女不跟恶男斗。 谢拂身见她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的,便知道她又在想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只得颳了刮她的鼻尖,无奈道:“你啊……” “我很好!”南风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没输液的手,抚摸上他有些青紫的颧骨,心疼道:“还疼吗?” 谢拂身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桃花眼中也浮现异样情绪,但没过三秒就将她又塞回了被窝里,嘴里还恶狠狠的说道:“疼什么疼?老子是男人!这是男人的光荣的勋章!别把我整的跟你们这些小娘儿们似的!” 双手不能动弹,南风便只能干瞪着眼睛凶道:“谢拂身!你这、你这……” 南风气结,腹中酝酿过千百遍的脏话京骂,竟然一个字儿都记不起来。 谢拂身只觉她这副憋屈的模样可爱的紧,但是目光触及她脑袋上包裹着的纱布,眸中益处出几许不易察觉的痛楚。 “娇娇,我把他们赶走了,都赶走了。” 南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谢拂身的眼眸有些茫然,但却又像是蒙着一层氤氲水雾似的,湿漉漉可怜的紧。 第158页 “娇娇,我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唯独就是你,我不准许有半点闪失。” 南风垂敛着眉眼没说话,谢拂身就静静等着她,一时之间病房里静悄悄的,就连那一窝蜂医生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娇娇……”谢拂声伸手轻轻摩挲着她头上缠绕得厚厚的纱布,哑声道:“让我自私一回、任性一回好不好?” 南风不禁再次潸然泪下,“一直以来,明明任性的都是我才对。是你一直在包容我的无理取闹,现在却要你为我的任性买单,我……” “我知道你很愧疚,所以我现在能不能利用你的愧疚,要求你一些过分的事?” 南风有些茫然的望着谢拂身。 谢拂身见她懵懂的眼神,眸色加深了几许,缓缓道:“比如我们结婚。” 南风一点儿都没有不愿意,而且她从未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事,这明明她计划之内,并且还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谢拂身为什么会这么问? 谢拂身见南风双眼失焦,还以为她不愿意,眸底的阴郁一闪而逝。 他温柔的替南风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的说道:“怎么,娇娇你不愿意?” “我……”南风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谢拂身用拇指指腹轻轻按住了唇瓣,“娇娇,我不会让你拒绝我的。” 见谢拂身明明难受到要命,却偏偏还是装大度,南风不禁翻了个白眼,直接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头,含煳不清的说道:“你这笨蛋!” 谢拂身眸色加深,不着痕迹的往南风口中递了几分。 南风“唔”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口将他手指头吐了出来,道:“谢拂身!我想要和你结婚,你要是再不跟我求婚,指不定哪天我就跪下来跟你求婚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抹杀了你男子汉大丈夫的威风!” 南风这段话说的可是中气十足,但是说完之后立即感觉大脑有点缺氧,伸手扶了扶脑袋,□□道:“唉呀妈呀,死了死了不行了。” 谢拂身胸腔的震撼感顿时消散,然后无奈伸手扶着她的脑袋轻轻按摩,还不忘打趣道:“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霸道女总裁的风范了。” 南风半眯着眼睛假寐,还不忘一边享受一边耍嘴皮子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世界第二。” 谢拂身无奈嘆了口气,“有时候我挺看不懂你的,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南风沉默了一瞬,突然伸手掰开了谢拂身按着自己脑袋的手,然后又把脑袋上包裹严实的绷带一圈圈卸了下来。 谢拂身皱眉,南风却只是朝他宽慰的笑了笑,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刚刚红领巾回来找我了,嗯,就在前面做手术的时候。” 见谢拂身脸色骤然变,南风干脆抓着他的手,让他给自己解绷带,道:“回来的挺及时的,至少把我脑壳儿治好了,免得遭罪吃药。” “那......” “那我都这么坦诚了,你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南风眨巴眨眼眼睛看着谢拂身,眸底一片澄澈。 谢拂身嘆了口气赏了南风个脑瓜崩,好没气道:“好的坏的都让你说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风瘪瘪嘴,捂着脑袋小声反驳道:“该问的不该问的你都问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坦白说了,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谢拂身“嘶”了一声作势还要去盘南风,她当即夸张的单手捂着脑袋,叫道:“家暴了家暴了,这还没结婚都这样了,这婚还能结吗?!” 谢拂身阴恻恻的看着南风,道:“结不结,现在可由不得你!” “你这是强娶强婚!霸权主义!强权政治!”虽然这样说着,但她嘴角的甜蜜怎么都掩饰不住。 两人闹够了,谢拂身这才正色道:“红领巾怎么突然回来了?它现在……” “你放心,红领巾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受伤了。我绑定了红领巾,是有五险一金的,就医疗保险这一项,它也不会让我受伤的。” 听南风这么说,谢拂身反倒松了口气,毕竟没有什么比她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的,只是…… “之前不是说红领巾电量耗尽,现在正在充电?怎么突然就充满了?” “嘛,因为五险一金啊,我刚说了的。我和红领巾绑定在一起,所以我受到威胁处于危险境地的时候,它就会主动帮我修復身体机能,像这次,我脑壳上的窟窿就是它修復好的。” “现在它充满电了,是不是每次都能在你处于危险的时候准时出现?” “安啦安啦,这次只是个意外,我相信有你在,今后不会有问题的。” “娇娇,你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不放心!”谢拂身并不吃南风撒娇那一套,在健康安全问题上,他一向特别执着。 南风也不敢打马虎眼,忙不迭的点头道:“嗯嗯嗯,就是这样!就连这次事前受伤,事后红领巾也能把我修復得完好如初,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完全没问题的!” 谢拂身暗暗把这一切都记下。 然后南风就瞅了瞅谢拂身的脸,纠结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那个、咳,就是那个……那个莫清欢那魂淡咋样啊?我不是关心他,纯粹就是问问他死没死!” 第159页 听南风提及莫清欢,谢拂身眼眸陡然一暗。 南风见此心里一“咯噔”,暗怕谢拂身该不会是真下了狠手,把人往死里揍,便缩着脖子小小声问道:“他……” “活着。” 谢拂身薄唇轻轻吐出冷冽的两个字。 南风见这架势,也再不敢继续往下问,但谢拂身却主动继续这个话题道:“只是我倒很好奇,他今后还有没有脸过来见你?” 南风嘴角垮了垮,“其实我也觉得挺尴尬的,但又没有真的发生些什么,而且那魂淡又那么可怜,我哪里忍心?” “可怜?娇娇,你该不会还想告诉我,你放不下他吧,嗯?” “没有没有!” 南风直摆手,但是想起他扮演女装大佬那些年的艰辛,现在好不容易恢復男装示人,结果对女人还是提不起兴致就觉得可惜又心疼。 只不过这是莫清欢的秘密隐私,即便再怎么样,她总也不能把这告诉谢拂身吧?于是嘆了口气,道:“谢拂身你放心,他其实、其实根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谢拂身眯着眼睛望着南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当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南风拽了拽头髮,为难道:“反正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管将来怎么样,但是现在他和我之间是不会发生任何事的!” 谢拂身毫不客气的说道:“娇娇,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该不会不知道吧?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对你有非分之想……除非他不行!” 像是被踩中了痛脚般,南风虚张声势的吼道:“什么什么不行!哎呀,说了不会有什么就是不会有什么!干嘛跟个娘儿们似的唧唧歪歪的?!!” ☆、第 93 章 南风说完之后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做贼心虚,忙缩了缩脖子,道:“反正我话撂这了,信不信随你!” 谢拂身眼眸幽深了几许。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但他就怕南风这姑娘傻,被那个精神分裂的戏精骗了去还不知道。 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退了一步,将南风搂在怀里哄道:“好了娇娇,怪我还不好吗?但是你也知道,有哪个男人见自家女人被别的男人搂怀里,还能无动于衷?”想了想,他又恬不知耻的加了句:“我那么爱你。” 南风瘪瘪嘴,“我也知道,但是清欢他……” 南风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谢拂身打断道:“嗯,叫他,清欢;叫我,谢拂身……嗯。” 南风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男人这么唧唧歪歪的? “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谢谢、拂拂、身身?亲爱的、拂身、老公?” “可以。”谢拂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以你大爷! 南风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粗声恶气道:“鸡皮疙瘩起一身,你要是想要我这么叫你,那我宁愿天天喊你‘餵’‘那个谁’!” “那你为什么叫清欢叫的那么起劲?你就不怕我吃醋?” 南风眼眸闪烁了一下,道:“他需要多点关怀多点爱,你需要吗?难道我对你还不够溺爱吗?” 听南风这么说,谢拂身心里彻底舒坦了,毕竟关于名字这一点,他大爷的老早就不满了!可他心里明明舒坦了,但偏生嘴上还是不饶人的继续作死道:“那要不你公平点?不然你总这么差别待遇,让我心里很不平衡。” 南风赏他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谢拂身看着觉得好笑,不自觉就埋在她的颈窝低低闷笑。 * 云桑、莫清欢看着他们两笑作一团的亲昵模样,完全没有半点轻松的意味。 虽然隔着玻璃与门,他们听不见谢拂身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就是他们亲昵的动作,与周身萦绕的粉色泡泡,就已经让他们的心脏阵阵抽痛。 “不进去看看?”云桑偏头看见满眼痛苦挣扎的莫清欢,不禁出声问道。 莫清欢没有说话,只是痛苦的摇摇头。 “那你就打算一直逃避?”云桑逼视着莫清欢的眼眸,继续追问。 莫清欢眸中痛苦神色愈发深刻,好半晌才哑着声音说道:“我没办法再靠近她……” “为什么?因为你的神经病?”云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气势凛然、咄咄逼人,没有半分平时温润如玉的感觉。 莫清欢并不意外云桑怎么知道他的病,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南风璀璨的笑靥,然后在玻璃上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 “我怕再继续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顿了顿,他眸色愈发痴狂的盯着南风,继续道:“上了她!” 这一声“上了她”饱含□□,但同时又夹杂着求而不得的渴望与痛苦,听的人心脏都跟着揪了起来。云桑也是沉了眼眸,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莫清欢也没转头看他,只是继续癫狂的盯着南风的笑靥,恨不得用眼神吃了她! 最终云桑还是开口说道:“你就没打算去治疗?国外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你……” “没用的,唯一能治癒我的,只有南风!只有她!” 第160页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颤抖着的,甚至尾音都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听得云桑眉头蹙缩更甚。 “莫清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怕惊动谢拂身他们,他竟然伸手揪住了莫清欢的领子,拉扯着去了走廊的拐角处。而莫清欢,没有任何反抗。 云桑将莫清欢重重甩在墙上,面容冷峻的说道:“你觉得你没得救了?你不想再管了?好啊,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怎么做都随你!但是你甘心吗?如果你说你甘心,好,那我就当自己今天什么都没说!” “……那我能怎么办?” 走廊的灯照不到莫清欢那个角落,他就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缩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哪有平时的半点风光? 云桑眼眸里面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单膝跪在莫清欢面前,道:“去看医生吧,把自己治好,然后光明正大站在南风面前。” “没用的。” 莫清欢眼神空洞,涣散的仿若没有焦距。 “我这是家族遗传病,我身上有他们骯脏的血液。那是浸入骨髓、植入神经的东西,拔除不了的。”莫清欢只要一想起他父母癫狂的样子,面部肌肉就不自觉抽搐着狰狞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睛,痛苦的说道:“他们到死都没治好,更何况是杂糅了他们两个骯脏血统的我?我不怕死,真的。我只怕到最后会变成像他们一样没有理智的疯子……很丑陋。” 由于蹲下,所以云桑半边脸也掩埋在黑暗之中,似魔魅一般,让人无法窥伺他的神情。 “如果是南风呢?如果是她来劝你,你会去治疗吗?” 莫清欢涣散的眼眸陡然找回焦距,他直勾勾的盯着云桑说道:“你要干什么?我不准你告诉她!至少我现在离开的话,在她心中的形象还是……” “还是高大完美的?” 云桑冷着嗓子接了莫清欢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得到南风吗?就你现在的模样,还妄想和谢拂身争?莫清欢,你堂堂影帝,什么时候屈身拿了苦情男二的剧本?” 莫清欢闭了闭眼睛不说话。 云桑缓缓站起身,说道:“说实话,你的死活我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如果你的死会让南风伤心,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毕竟……谁让我天生就是拿苦情男二剧本的人?” 他勾唇笑了笑,似嘲非讽。 “我会去联繫这方面的专家,过段时间会把你接去国外治疗。时间不会很久,在此之前,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尽管去做,毕竟今后,你可能再没有机会去做了。” 居高临下俯瞰着莫清欢,等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而莫清欢眼眸,又逐渐涣散空洞了起来。 他直勾勾盯着云桑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今后,你可能再没有机会去做了…… 要是他治不好,要是他控制不住,那他不就和他父母落的一个下场?那么余生,他是不是就得在那个充满消毒水的地方被囚禁一生?那他今后,是不是再见不到南风,比这十年的期盼更加绝望……? 莫清欢觉得胸腔一空,似有什么东西一沉再沉。 * “南风,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云桑推开病房的门,神情动作都无懈可击。 “云桑?!你怎么来了?”对于云桑的出现,南风分外惊喜。 “怎么,不欢迎?”云桑嘴角含笑,缓缓走进南风,嘴里还嗔怪道:“做好饭菜等了你们大半天,结果竟然等到你进医院的消息,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总得刺激我两下才肯罢休?” 南风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哪有,再说我原本还打算今晚给你们做饭的……” 云桑摇头,“只要你好好的,就是给你做一辈子的饭,我也都心甘情愿。” “那可就不劳你费心了。” 谢拂身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云桑,“服侍娇娇一辈子这事还是我亲力亲为的好,至于你,还是趁早给我……” 他冷冷看着云桑,“滚蛋”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南风捂着嘴巴截胡道:“至于云桑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种粗活都交给谢拂身做就好,反正他皮糙肉厚!” 说完之后,她又威胁性的和谢拂身挤眉弄眼,大有要叉腰搞死他的意思,可就是这种客气,让云桑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或许南风没有感觉,但事实上,有时候男人的心思比女人还要细腻敏感的多…… 在这个问题上,谢拂身显然和云桑不谋而合,所以他当即朝南风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的满意,但他这副骚气的模样落在南风眼中,那就是眼抽筋了! 南风觉得没眼看,嫌弃的慌。 但是谢拂身没自觉,甚至还不要脸的伸舌头舔了舔南风捂着她嘴巴的手,南风大惊,差点把手塞进他嘴巴里让他把她的拳头吃下去! 念在云桑还在这,所以她身子僵了僵,“不着痕迹”的把手从谢拂身嘴上移开,道:“所以现在我饿了,不如我们回去吃饭吧?” 第161页 “也行。” 对于南风的临阵逃脱,谢拂身只是遗憾的耸了耸肩,但好在他得了便宜,便也不欲继续为难云桑。只是这对话却让云桑皱了皱眉,道:“南风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回去?” 说着,他目光落在南风空荡荡的脑袋上,眉心中褶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又道:“你的纱布呢?怎么摘下来了?” 南风伸手扶了扶空荡荡的脑袋,又想起刚刚为了和谢拂身解释,所以把纱布拆下来了,顿时大惊失色。 该怎么和云桑解释?! ☆、第 94 章 “呵,难道我每年砸那么多钱养着的团队,都是留着吃干饭的?” 谢拂身恶劣的欣赏着南风慌乱的表情,等看够了,这才嘴角一勾轻描淡写的反问一句,替她解掉了所有难题。 南风南风右拳捶左掌,忙道:“啊对!可不就是,反正都掏钱养了,不如人尽其用,把他们叫到家里!对,没错就是这样!在家多舒坦啊!医院呆着没毛病人都给待傻了!”只是说完之后,南风有些心虚的朝谢拂身觑了一眼,被云桑抓个正着。 云桑知道南风和谢拂身之间有事在瞒着他,而且这个事只大不小! 他有很多事想要问,但却无从问起,就比如谢拂身这么爱南风,却为什么会这么大意的任由南风在身体健康方面上胡闹?谢拂身现在避重就轻,搬出医疗团队,显然是想要迴避南风头上纱布被拆的问题,但为什么呢? 云桑眼眸暗了暗,却并没有急着追究。毕竟逼的太急,会让南风不自在,这是他最怕看见的事。 “嗯,这样说也是。毕竟有谢拂身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不过凡事还是多注意点。” “嗯嗯嗯!”南风忙不迭的点头,“云桑你就放心吧,我要是有哪不舒服,一定会说出来的!我又不傻。” 云桑无奈笑了笑,但是谢拂身却从他眸底读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运筹帷幄。 似乎,十年过去,每个人都变得都愈发深不可测了起来…… “嘛,既然这样,我们就收拾收拾赶紧回去吧!我真没事的,生龙活虎、身体倍儿棒!”南风没有他们的花花肠子,她只希望赶紧翻篇把这个点盖过去。 云桑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含笑望着谢拂身问道:“你觉得呢?” “谁能拗得过娇娇?” 谢拂身眉眼微微低垂,然后起身按了床头的红色按钮,想要叫医生过来给南风把针头拔掉,但是出乎意料的,那头传来“莎莎”“嘟嘟”的声响,但却并没有人说话回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谢拂身脸色越发黑沉,搞不清状况的南风伸手便要自己拔针头,嘴里还无所谓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这还难得到我?” 谢拂身见南风作势要自己拔针头,登时上来制止了她粗暴的动作,呵斥道:“胡闹!” “我又没毛病,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拔掉不好吗?” “那也要等医生来,你动什么动?是不是手痒欠收拾?” 云桑见两人颇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便朝南风说道:“他这也是为你好,哪有你这样的?” 南风见两个男人都站在一条战线上,便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见南风老实了,谢拂身这才将她的手轻轻端起来,满眼疼惜的问道:“疼吗?” 南风皮肤白,手上由于血逆流而导致的淤青、肿胀就特别明显,甚至有些恐怖,而她显然也听出了谢拂身言辞中的关切,耳尖动了动,却还是别过头犟道:“疼什么疼?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给我麻熘点拔出来!” 谢拂身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安抚似的说道:“放心,我会轻点儿的。” “嗯……那你快点。” “嗯。” 明明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小事,但谢拂身却近乎虔诚的撕开医用胶布,然后准确迅速的将针头抽出来,再将她的针眼用棉花堵住,放在手里揉个不停。 南风觉得谢拂身太浮夸了,没眼看就抽抽嘴角不说话,而云桑看着谢拂身一连串的动作,没有说话,眸底却浮现一抹深色。 谢拂身一直都不喜欢云桑,尤其是刚刚说那么清楚了,他现在竟然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南风面前刷存在感,简直就是道德沦亡世风日下淫魔乱舞丧心病狂! 要不是南风在这,他说不定就把云桑这厚脸皮丢出去了,所以更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反正你在这也碍眼,不如就帮我把医生叫过来吧,我也好顺便帮娇娇把衣服穿好。” “也好,那我就先去把医生叫过来看看。”云桑笑得依旧无懈可击。 “不用了!我没事,真不用!”南风生怕医生过来看见自己迅速癒合的伤口之后,把自己当妖怪一样看待。 云桑笑笑刚想说什么,结果谢拂身那厮就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用他去难道还要我去?” 南风毫不客气的伸手拧了谢拂身腰间的肉,咬牙切齿道:“我说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吃□□了还是咋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谢拂身笑着包住了南风的的柔荑,用眼神和南风对话道:“对于威胁我地位的男小三,你还指望我怎么客气?没泼硫酸毁了他这张脸,已经算他仁慈了。” 第162页 南风同样用眼神回答道:“什么叫男小三?你能不能注意下你的言辞?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我言辞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男小三?man small three?small three man?” 南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聊天也再没法继续下去。于是便腆着老脸朝云桑说道:“那个……云桑,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的事,我一向乐意之至。”云桑神色未变,脸上的笑容也依旧无懈可击,但这看着南风眼中让她愈发愧疚起来。 “那……那还是麻烦了。”她咽了咽口水,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云桑的眼睛。 谢拂身不想他们两个有交集,便冷声讽刺道:“有这说话的功夫,几个医生都叫过来了,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南风气得咬牙切齿,倒是云桑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看来谢总是嫌我烦了,那云桑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虽然声音没有一丝变化,但是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面,却是有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恼怒。 谢拂身兀自凉薄的笑笑,“看来你还是有些自觉的。” “谢拂身!!”对于谢拂身一而再再而三给云桑难堪的行为,南风的脸色也愈发难堪了起来,不自觉就恼怒的叫了他一声。 云桑对此只是宽慰的朝南风笑笑,好脾气道:“南风,别气。我还是先去叫医生吧,你先休息休息。” 南风愧疚的看着云桑,小小声的“嗯”下。 云桑好似根本就看不到南风的愧疚,依旧像个邻家大哥哥般朝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一剎那,他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消散殆尽,甚至连那双总是温润温柔的眼眸,都像是粹了寒冰似的凛冽刺骨。 * 然后等云桑离开,脚步声也远了之后,南风脸彻底垮掉了。 她幽幽望着一直盯着空荡荡门口的谢拂身,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就算……可你也不能这样啊……再说,这明明都不管云桑的事,你做什么把一切都归咎在他身上?” 谢拂身转头 ,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风,道:“心疼了?” 听出了谢拂身语气中的凉薄,也知道他肯定恼了,但南风咬了咬唇瓣,还是将心中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你要是不想我和他们接触,今后我照着办就是了,何必为了我处处为难他们?这样到底是在糟践谁啊……谢拂身你干什么?!” 南风还没说完,就陡然被谢拂身扛在肩上打包带走。 她没有防备,登时拽紧了谢拂身的衣裳叫嚷着,却被他一巴掌招唿在可怜的小屁屁上。 “老子说了多少遍?干你干你干你!你要是再不老实,惹老子生气,老子今晚就把你干翻在床上,没心思想别的野男人!” 南风又羞又怒,一时之间竟是语塞着说不出话来,脸上也不知是头朝下血逆流还是咋滴,红得一塌煳涂。 谢拂身见南风老实了,不敢吭声了,这才冷哼一声将她扛出了病房,但却朝着与云桑相反的方向离开。 所以南风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问道:“谢拂身,你究竟想要干……做什么?云桑一会儿该回来了,没人怎么办?” “干老子屁事!” 谢拂身脚步没停的说道:“当然,你要是想留在这,等医生回来之后把你当作外星人一样研究的话,我也没意见。” 南风:“……” “怎么,怕了?现在知道老子对你多好了吧?全天下就数老子最掏心掏肺的对你,结果你一天天的沾花惹草不说,竟然还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我……哪有?”南风说这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我们、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朋友?我要是有俩女朋友,还光明正大住咱家里,看你不炸了?!” 南风一噎,试探着问道:“对、对不起……我……” “我一开始是想着你身体刚好,让他们陪陪你,你也开朗些,但是现在看着他俩就膈应!” 南风攥紧了谢拂身背上的衣料,小声说道:“可我已经和清、莫清欢说过,让他……要不然我们两个搬出去吧?找一个三室一厅的小房子,就咱们俩?” 谢拂身脚步没停,气息也没有丝毫紊乱的说了声“好”,好似真的被逼之下的无奈之举。 只不过他们两个愈走愈远,只是在他们离开后,他们病房外面的拐角处,突然有个狼狈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第 95 章 后来云桑带着木子初他们来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只有逶迤飘荡的镂空纱窗帘在晃荡,哪里有半个儿人影? 木子初盯着仍旧在滴滴答答的针头,眉头狠狠皱了下,问道:“他们两个干什么又去作死了?” 云桑没有回答,但眼底满是瞭然神色,显然全部都是在他的算计意料之中。 木子初头疼的抚了抚额,然后上前将吊针的输液管捡起来,道:“这两个人到底能不能消停会儿?生病都得给我找点事情做是不是?老王,马上给我联繫团队里的人,看拂身有没有联繫他们?” 第163页 那个叫老王的,应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云桑眸底闪过一道暗色,旋即落落大方的朝木子初问道:“南风的伤没问题吧?跟着谢拂身这么胡闹没事吧?” 木子初没有防备的说道:“之前不是说了吗?头部受尖锐物体的撞击。有轻微脑震盪,但依照拂身的性子,还不得心疼的要命,怎么可能跟着南风那小疯子一起胡闹?想不通,真心想不通!” 木子初在那摇头喃喃自语,却没注意到云桑眸底一闪而逝的凛冽…… 后来木子初他们又急匆匆的离开,徒留云桑一人在病房里面呆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预备要搬走。”莫清欢沙哑的声音鬼魅似的从背后传来。 云桑没有被吓到,但是等听清他的话之后,便皱着眉转身看向他问道:“搬走?” “嗯,”莫清欢没有多说,只是懒懒倚靠在门扉上头颅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云桑眉头蹙缩更甚。 “他给南风下了圈套,南风没有防备跳下去了。”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莫清欢嘴角溢出一抹自嘲。 “搬去哪了?” “你没听懂?” 莫清欢突然抬头望向云桑,道:“他这是在逼南风就范,同时也在给我们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再去纠缠南风!无论我们有通天本领,但在南风心里,终究还是比不过他谢拂身!” 云桑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你还打算继续待在哪自取其辱?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这是他故意在羞辱我们?我他妈,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会离开,但不是为了他谢拂身,更不是为了我这不值二两钱的面子,我只是不想南风为难罢了 。” 莫清欢“呵”了一声,讽刺道:“那你还真伟大。” “谁让我生来就拿着男二的剧本?”云桑没有生气,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半分起伏的说道:“他与谢拂身之间,我从未痴心妄想过能插足其中。由始至终,我都只是想要看看她而已,看着她快乐,足矣。” “你没想过要得到她?”莫清欢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他觉得自己在云桑面前就像个丑陋的跳樑小丑,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更加让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云桑抿着唇没说话。 “你没想过要得到她?!”莫清欢声音又高了一度,“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多年来为她鞍前马后,都只是为了陪陪她?” 云桑依旧不说话。 “那这十年呢?你这十年身边没个女人,也只是为了陪陪她?” 云桑突然说道:“我想不想得到她,和我爱不爱她,完全没有任何冲突。” “呵,那你可真伟大啊!但是你看看你的伟大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南风的为难!” 莫清欢承认自己嫉妒了。凭什么同样都是插足别人感情的人,但他云桑就这么高尚,而他莫清欢却像坨烂泥?凭什么?凭什么?! “我从未想要得到过什么,现在南风为难,我也甘愿离开。” “别特么在老子面前装伟大!说到底,你还不是和我一路货色的人?老子不掩饰自己心底的嫉妒与渴望,就算是个彻头彻尾的魂淡我也认了,但你装什么高尚?!” 云桑见莫清欢神色激动,眼白中也隐隐爬上了红血色,皱了皱眉头,道:“你冷静一点,控制住你的情绪。” “老子凭什么要控制?南风又不在,装给谁看?!” 莫清欢这话说的尖锐激戾,但却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云桑。 尤嫌不够,莫清欢向前逼近两步,厉声道:“我就是瞧不起你这种人,整天装来装去的就不嫌累吗?还是说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呵,你什么都没得到,还是不是和我一样?都是多余的!都是多余的!!” 莫清欢神色狰狞,但是话音刚落就被云桑毫不客气的一手刀砍在脖颈上晕倒了去,干净利落。 * 谢拂身把南风抱上车之后,就一路飙车,目的明确的驶向一个小区。 最后,等南风有些恍惚的站在一个装修简约、温馨的三室一厅小洋房里面之后,仍旧精神恍惚,半天没回来神。 谢拂身觉得好笑,伸手抱住她,无奈道:“回神了,我的小笨蛋。” 南风这才一个激灵回神道:“谢拂身,你是有预谋的!” “怎么就有预谋了?”谢拂身挑眉,显然不承认。 “那你这房子哪来的?”南风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你这戏精,成天就知道忽悠我,欺骗我的感情!” 谢拂身无奈嘆了口气,“我堂堂谢拂身,难道就只准有一处房产?况且狡兔尚有三窟,我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据点?” “那按照你这意思,是不是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在我之外再找几个备用的?” 谢拂身哑然,然后南风就趁胜追击道:“好啊,谢拂身你魂淡!渣男!大猪蹄子!”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谢拂身将南风紧紧抱在怀里,以防她又伸爪子挠他。 第164页 “我觉得我得带你去看看眼科了,要不然你这眼神,我还真担心是脑震盪的后遗症。” 南风抓狂道:“谢拂身——,你才眼瞎脑震盪!你全家都眼瞎脑震盪!” “哈,娇娇果然脑子伤得不轻,不然怎么拐弯抹角的编排自己?” 南风一愣,想起骂他全家不就稍带上了自己?但是不对啊,谁跟他是一家的?她明明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好吗?差点被谢拂身带跑偏了! 想明白之后,南风当即撇撇嘴反驳道:“谢拂身,我发现你这厮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谢拂身耸耸肩,不置可否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脸皮?脸皮能给我娶到媳妇儿?我还不得照样打光棍?一个人捂被窝?” 南风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嘆到了,顿时跟吃了只苍蝇似的说不出话。 谢拂身却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娇娇你说呢?” 南风顿感大事不妙! 她浑身上下的刺儿都竖了起来,警备道:“说什么说?” “说个时间啊!”谢拂身挑眉说道:“你总说有和我结婚生娃的打算,但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让我空盼着带进棺椁里吧?” “呸呸呸!”南风忙捂着谢拂身的嘴,恼道:“瞎说什么呢?哪有你这么咒自己的?你不嫌嘴快,我还嫌晦气呢!” 谢拂身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名分坐实了,所以便执拗的将南风的手拿开,继续道:“实话……” “你还说!”南风真的有些恼了,说话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谢拂身嘆了口气,虽然很心疼南风,也知道她在怕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再烧把火把名分坐实了,以防夜长梦多。 于是,他便哑着声音说道:“娇娇,不是我不说就不会发生,有些事需要我们去面对,无法逃避。” 南风恼道:“谢拂身,你真的太狡猾了!明明是我质问的你,结果你三两句就把我打发了,甚至还把皮球踢到我这来了,真的太讨厌了!” 谢拂身被拆穿之后,并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装傻道:“嗯?娇娇刚刚说什么了?什么踢皮球?刚说那么多话,我都忘了你说的哪句了。” 南风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也忘了前面说到哪了,顿时跺了跺脚恼羞成怒道:“谢拂身,你故意的!” “娇娇~”谢拂身将她搂在怀里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咦~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你这些年赚的钱也都是为了我?既然这样的话……”南风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双手摊开在谢俯身的面前。 “嗯?”谢拂身有些不明白南风的意思。 “钱包啊!你不是说都是为了我嘛,不会现在连钱包都不愿意上交吧?而且我跟你说,女人天生就比较吃亏,所以我们先说好,到时候我们结婚一定要把婚后共同财产分配好,万一要是……嗯嗯嗯?” 南风还没说完,就感到手上放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 谢拂身淡定的把黑卡放在南风手中之后,又从皮夹掏出一张镶嵌着金纹的黑卡,道:“这张是你手中那张卡的附属卡,钱不多,就是留着平时交际应酬用的,而你手中的那张卡随便刷,你开心就好。” 你、你开心就好……? 南风几乎是出乎本能的往地上看了看…… ☆、第 96 章 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瞅了一圈,然后才舒了口气暗道:“嗯,还好,节操没掉。”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将黑卡塞进自己腰包的动作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煳,嘴里甚至还义正严辞的说道:“女主内,男主外。这样甚好,甚好。” 谢拂身被南风这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撩拨得心头直发痒,喉结滚了两圈然后手又不规矩的往南风身上招唿,道:“娇娇你看,咱们这财政大权也都交给你了,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南风耸肩把谢拂身的咸猪手扒拉掉之后,扬着下巴,俨然一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口吻说道:“这都是你应该做的!还是说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哈,谢拂身你魂淡!” 好的坏的、红脸白脸全让南风一人占了,谢拂身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做渣女的潜质?” “怎么,你想试试看被我渣?被我甩?”南风一副颐指气使,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谢拂身啧了两声,佯装无奈的说道:“那就不必了!渣女配渣男,为了防止更多人被你荼毒祸害,我还是勉为其难把你收了吧。” “那您还真委屈!” 谢拂身见南风虽然依旧喜笑晏晏,但眼角眉梢却有止不住的倦怠之意时,便皱了皱眉说道:“累了?去洗洗睡吧,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南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揉着眼睛说道:“不用,我不饿,直接去洗洗睡就好。” 第165页 “嗯。” 谢拂身揽着南风将她送去卫生间,一边看她刷牙一边给她放洗澡水,俨然一副乖巧小媳妇儿的模样,嘴里还不忘引诱道:“娇娇,你看这小房子多好啊。以前还担心你不喜欢,但是现在看着我们两个住倒也刚刚好,等再过两年,有了小孩,就换个稍微大点的。” “不用啊。” 南风漱了口水,将嘴里的泡沫吐掉之后,这才说道:“小孩十岁之前都可以睡一起,一来安全可以互相照应,二来还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多好。” 谢拂身嘴角止不住的疯狂乱他妈上扬,但是下一秒,南风的话又将他打回了现实。 “不过我们这样撂挑子跑路了,真的好吗?待会儿云桑要是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还有我们今晚要是不回去,他们会不会想多啊……” 谢拂身伸手将浴缸里的水龙头关掉,然后走到南风面前将她揽在怀里,无奈道:“所以娇娇,你是打算这样提心弔胆过一夜?” “……我没有。”南风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娇娇,反正早晚都是要断的,还不如让他们早死早超生!” 这是什么鬼?南风刚想反驳,谢拂身便继续说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对你的意图?” 南风沉默了。 “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们现在也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着,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让他们早点对你断了念想。” 不得不说,谢拂身这话的确是戳中了南风的心窝窝,所以她表情愈发沉郁。 谢拂身看了也心疼,便说道:“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继续吃醋?离他们远点,也断了他们的念想,好不好?” “谢拂……” 似乎是知道南风要说些道歉的话,谢拂身便又打算打断她的话,但却被南风抢先道:“你不要再打断我的话了,要不然我就不说了!” 哪知谢拂身偏了偏身子,撇嘴说道:“不说拉倒,反正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南风瞪大了眼睛,脑子发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谢拂身便趁她蒙圈的空档,推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到浴缸面前,道:“你就好好泡个澡放松放松,然后顺便再想想怎么跟我交代红领巾的事情,其他的,你都甭管了。” “红领巾?” “你不把它的事情交代清楚,我觉得我会寝食难安。”谢拂身突然凑近南风,道:“毕竟比起其他人,我最在意的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个。” 两人靠得非常近,近得连彼此脸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于是南风不自觉就屏住了唿吸。 热水氤氲出裊裊烟霭,把整个儿浴室薰染得如仙境般梦幻,同时也将两人的身体包裹着隐匿其中,像是裹了件薄翼蝉纱似的,朦胧中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温度节节攀升,谢拂身的头颅也越靠越近,但就在即将碰到南风唇瓣,甚至南风也紧张的闭上眼睛时,他突然出声道:“早点洗洗睡吧。” “谢拂身——”南风陡然睁开眼睛恼怒的叫了他一声,脸上也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覆上一层绯红胭脂,诱人的紧。 谢拂身喉结咕咚着滚了一圈,然后安抚性的伸手拍了拍她微微炸毛的脑袋,道:“乖,别勾引我。” “我哪有勾引你?!” 南风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最终干脆跺了跺脚,推搡着谢拂身将他赶出浴室,“你还是快走吧!在这待着碍眼又碍事!” “娇娇,你果真没有愧对渣女这称唿,过河拆桥一点都不含煳!明明刚刚还和我讨论子嗣绵延的问题,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啧啧。” 虽然这么说着,但谢拂身还是尽量放松了身体,顺着南风的力道自动“滚”出了浴室。 南风将他推搡出去,然后半掩上浴室的门,只露出一张白玉般水灵灵的小脸蛋儿,呲着一口小米牙,奶凶奶凶道:“我是谁?渣女知不知道?没提上裤子不认人,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再逼逼,信不信晚上让你跪搓衣板?” 说完之后,南风没理会谢拂身就迳自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谢拂身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嘟嘟囔囔了一句啥,最终还是唇角含笑的离开。 * 谢拂身走到厨房,预备给南风煮杯牛奶,却发现这里由于长久不住人冰箱里面物资缺乏,于是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没有赘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把娇娇的手机送到紫荆花园的套房,另外再採购一些生活用品一起送过来。”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谢拂身眉头蹙缩了一瞬,气势也陡然凛冽了起来。 “那就从今天开始,撤掉对他们两个的所有投资。尤其是莫清欢,把公司跟他的代言撤销,并且放消息出去,说我谢拂身终身不用莫清欢。” 说完之后,谢拂身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掐断通话。 他幽幽盯着空荡荡的冰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浴室传来“咔嗒”开门声,他才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浴室。 南风正单手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髮,由于动作起伏大,再加上身上浴衣本就松垮垮的,胸前便袒露大片白嫩的肌肤,春光乍泄。 第166页 谢拂身眼神幽暗了几许,大步上前去替南风理了理衣襟,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工作,温柔擦拭着她柔顺的头髮,道:“这里一直没人住,冰箱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能喝牛奶了。” “不用啊,我又不是非喝不可。再说了,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 谢拂身突然停下动作,弯腰凑近了南风被熏得嫣红的脸蛋儿,说道:“可我想要娇养你。” 南风伸手捏了捏谢拂身的脸,皱皱鼻子说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嫌腻歪?” 谢拂身神色未变,“娇娇,我只是想要给你最好的……” “哪有什么最好的?永远只有更好的,所以你想给我的,恐怕这辈子都给不完。” “对啊,这辈子都给不完,所以下辈子、下下辈子以至于生生世世我们都会纠缠在一起。”谢拂身抓着南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让她感受自己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贫嘴。”南风吵不过谢拂身,也撩不过他,所以回回都是自己被弄得闹大红脸。 “我可没贫嘴!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你还有清白?”南风斜眼睨着他,显然不相信。 “怎么,不信?” 谢拂身挑了挑眉,南风暗道不好,但终究还是没快过他的手速,被拦腰夹在怀里带去了卧室,然后不轻不重的被丢在床垫上。 “谢拂身——!!” 虽然床铺柔软,但南风还是觉得,谢拂身此举深深伤害了她这颗大女子主义玻璃心,当即撑着垫子想要起身,但却被他支腿撑着胳膊压在了身下。 他将额头抵在南风的额头上,分外亲昵缱绻的说道:“宝贝儿,这时候你得叫老公。” 在看到他那双幽深的桃花眼时,南风被蛊惑了一瞬,但下一秒她立即清醒了起来,然后脑袋微微后仰,接着身体前弓,不轻不清的用额头磕上了谢拂身的额头,好没气道:“宝贝儿你大爷!我还贝宝呢!” 谢拂身没在意自己的额头,倒是发现南风头髮还没干,于是便托着她的嵴背将她搂坐起来,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擦头髮大业。 “你要是想叫贝宝的话,我也没意见。” 南风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没气道:“我说谢拂身,我看你这十年也是在兢兢业业的打光棍,但这些胡里花哨的东西,到底都是打哪学来的?” “想知道?”谢拂身的声音里,陡然迸出一抹危险的讯息。 ☆、第 97 章 听出了谢拂身语气中的危险讯息,南风忙竖起全身的鳞甲,戒备的说道:“我突然困了,不想听了,晚安!” 但谢拂身给南风擦头髮的力气大了两分,道:“急什么?这头髮没擦干就想撤犊子,还是说娇娇你心虚了?” “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南风声音陡然拔高,但是眼神却止不住得游移闪躲,就是不敢直视谢拂身。 谢拂身轻笑一声,重复问道:“真不心虚?” 南风咽了咽口水不敢接话,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什么,谢拂身这厮铁定揪着不会放过自己! 谢拂身见南风认怂不敢说话,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凑近她几分,说道:“苦守十年空房,还天天得被守一跟他老婆、儿子狂虐,你就不心疼你男人一下?” “嗯……我、其实、那个……”最后南风还是泄了气,道:“好嘛好嘛,所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补偿?但是我可说清楚了,这次补偿完了,下次咱就不能再拿这个说事了。” “嫁给我!” 南风话音刚落,谢拂身就停下擦头髮的动作,眉眼沉沉的看着南风的双眼,重复道:“嫁给我!娇娇,嫁给我!” 谢拂身在南风面前时,极大多数时间还是像以往那样不正经,时常怼天日地,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像极了工作时面对外人时的样子,但又少了疏离、凉薄,多了几分认真与爱意。 南风被蛊惑似的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好久,直到谢拂身手中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上,发出沉闷声响,她才恍然回神。 “……我真的很差劲吗?”她上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看起来像是在沉思,但偏偏又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么问?不应该是我很差劲,所以你才迟迟不肯答应嫁给我?”谢拂身皱眉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过,甚至已经保证过了,但你却总是变着花样再三确认,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像个渣女一样……”南风闷闷的说道。 “嗯,的确是个渣女。” 谢拂身话落,南风就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他,恼道:“谢拂身——你这、你这渣男!!” 谢拂身却是嬉皮笑脸的将南风搂在怀里,道:“前面不是说过了?渣男渣女註定是绝配。你若为渣女,我必须是渣男!” 南风无语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戳了戳谢拂身的胸膛,道:“我们明早去扯证吧。” “好啊,扯证就扯……你说什么?”谢拂身话说到一半之后,立马受惊似的低头望着南风,表情活像被雷噼了。 第167页 南风觉得好笑,却偏偏绷着脸低头使劲儿的戳谢拂身的胸膛,道:“我说,明早我们去扯证吧!怎么,不愿意?不愿意我……” “愿意愿意,我愿意!” 谢拂身陡然握住南风戳他胸膛的手指,掀了掀有些干涩的嘴唇,问道:“你……真的想好了?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绝对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况且这是你应该做的!毕竟我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损失费,你得给我赔回来不是?” 南风被他干巴巴的话逗笑了,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谢拂身桃花眼陡然眯成了狭长的一条细缝,表情也随之危险了起来,“娇娇~” “唔,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要是还不去洗洗睡,明天早上一准爬不起来,到时候要是错过了时间,你可别指望我陪你一起排长队。” 她话刚落,谢拂身就身形敏捷的跳下床,大步流星往外走,但是临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折返了回来,然后坐在床沿,捡起毛巾薅了薅南风基本干了的头髮,道:“还是先把头髮擦干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快去洗澡吧。” 南风先是奇怪谢拂身回来的意图,等听他说话之后,心中一暖,忙伸手想要接下毛巾,但谢拂身不许。 “快了快了,反正不差这两分钟,但是你头髮没擦干就不能睡觉,今后要是嫌烦,洗完头后就先用吹风吹半干,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真的可以自己来,我又不是废人,这点小事可以的。” 谢拂身见南风不老实,干脆眯着眼睛,威胁道:“你要是再捣蛋,影响我进度,就休怪我亲你。” 南风:“……” 妈蛋,那你还是自己慢慢弄吧!早弄完我早睡觉! …… 后来谢拂身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南风已经睡得昏天暗地,而谢拂身看着她睡意酣然的小脸儿,眼底的宠溺简直能将人溺毙了去。 他俯身亲了亲南风的额头,给她送了句迟来的“晚安”,但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毫无徵兆的响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赶忙在南风醒来之前将电话掐断,然后南风耸耸鼻子,嘤咛着翻了个身,又昏睡了过去。 谢拂身松了口气,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回拨了电话,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守一盯着紧闭的大门,咽了口水,道:“爷,我到了……在门口。” 谢拂身皱眉将门打开,然后两胳膊上拎着七八个袋子,脖子上还压着手机的蠢样,便彻底暴露在谢拂身面前。 “爷!!” 守一咳了两声,原本想展现一下新时代男儿饱满积极的精神状态,但是没想到由于声音太大,直接被谢拂身皱着眉头打断道:“小声点。” 谢拂身压低了声音说的,所以守一不自觉就学着他的样子,也呷着嗓子问道:“好的爷,但是怎么了?” “娇娇在睡觉。” 谢拂身冷冷丢下这句话后,就伸手替守一将塑胶袋提进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鞋柜一层有拖鞋。” “哦哦哦好的。” 东西全部被谢拂身提走,所以守一赶忙弯腰换鞋,等他换好鞋,谢拂身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厨房,于是他掏出手帕,包着口袋中的手机递给谢拂身,道:“爷,少夫人的手机。” 谢拂身接过南风的手机,盯着黑漆漆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守一也不敢吭声。 但是突然的,谢拂身突然出声道:“找人在手机里安装gps定位要多久?” “啊?” “啊什么啊?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还是你在提醒我,你年纪大了,该找新的人来顶替你?” “不不不!”守一忙摆手,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现在拿过去让人安装的话,一晚上明天就能送过了。” 谢拂身听后沉默了半晌,然后又把手机递给了守一,道:“明天中午把它送过来。” “……啊?”所以他这是白拿了?还得再跑回去? 谢拂身冷飕飕瞧了眼守一,他顿时改口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不用明早送过来?” 想起南风说的话,谢拂身嘴角陡然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声音也蓦然温柔了几分:“不用。” 不用? 守一正纳闷一向讲求效率的谢拂身,竟然拖沓做事的时候,就听见他接着说道:“因为明早我和娇娇要去民政局扯证。” 哦,原来是去民政局扯证啊,怪不得…… “what??!!” 守一陡然尖锐拔高声音,然后见谢拂身打翻墨汁儿似的脸,顿时捂着嘴,然后试探着又问了遍:“民政局?扯证?” 谢拂身皱眉沉吟了声,又问道:“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守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能把谢拂身嫁出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好伐?多大年的老男人了,容易嘛? 守一老泪纵横,更是夸张的伸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着说道:“那户口簿、身份证这些都备好了吗?之前少夫人……那些证件不常带在身边,要不要我现在跑去拿?” 第168页 “不用。” 守一虽然动作浮夸了点,但心意谢拂身还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他语气也和缓了几分,道:“这些东西我都随身带着。” 早些年南风出事的时候,谢拂身就已经把南风的身份证、户口簿,都从顾靖然那边拿过来锁进了保险箱,尤其南风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他心急结婚,又担心云桑他们背后搞事情,所以这些东西都是随身带着的。 但这话听在守一耳中就不对了,他双眼x光般扫射着只着简单浴衣的谢拂身,喃喃道:“这还能随身带着?那几个玩意儿可不小啊。” 谢拂身挑眉看着守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守一这才赶忙收回眼神,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好奇。 这么多东西,究竟是放哪了呢?好奇!真他妈好奇! 当然,谢拂身是不可能告诉守一这个世纪未解之谜的,他只是双手环胸,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守一,道:“还不滚蛋,杵这留着过夜?” “不用不用,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回家暖被窝呢。” 守一脱口而出的话,顿时让谢拂身酸的牙痒痒,当即冷着脸说道:“还不给老子滚?敢在老子面前秀恩爱?我看你这是活腻歪,欠收拾了吧?!” ☆、第 98 章 谢拂身过河拆桥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守一的半分不适,毕竟常年的奴性已经迫使他完全“泯灭了人性”! 他发出厂工般奸细的欢快声音:“好嘞!” 等说完之后,他立马意识到可能会吵到南风,继而被这位大佬灭掉,当即捂着嘴巴怂怂的比了个“ok”的手势。 谢拂身冷冷睨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回去之后,立刻找人黑了云桑的电脑手机,把一些股市的信息大肆抛出去,然后再把和莫清欢解约的事情捅给各大媒体……对了,莫清欢那边的黑料,有多少给我放出去多少,至少让他这段时间无暇分身。” 守一朝谢拂身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够阴损!” 谢拂身一个眼神瞟过来,他当即狗腿的说道:“啊呸,我的意思是,不愧是爷,这招釜底抽薪就是高!” 对于守一心口不一的表现,谢拂身早已司空见惯,冷哼一声便向卧房走去,“娇娇还在等我给她暖被窝,所以你还杵这干嘛?” 他话音刚落,卧室本就虚掩的门被悄然打开,南风揉着眼睛说道:“谢拂身……啊呜,你怎么还不睡啊?” 谢拂身刚好站在守一和南风之间,完美的阻挡了守一的视线,可即便他看不到人,光是南风那软软糯糯甜腻到心坎里的声音,就已经让他身体都不自觉酥了半边。 妈耶,真不敢想像,发出这种声音的,竟然是那个平时怼天操地的南风! 当然,深谙谢拂身占有欲的守一,最多也就是享享耳福,否则他还真怕某人会提刀生剁了他! 的确如此,南风睡觉不老实,再加上浴衣本就不牢靠,所以胸前袒露大片春光,要是被守一看到了,谢拂身可就不仅仅是生剁了他这么简单了。 谢拂身赶忙上前替南风理了理衣襟,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小声问道:“怎么出来了?” 南风打了个呵欠,眼皮都没睁的说道:“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起来看看。” 她话音刚落,守一就觉得嵴背莫名一凉,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但可能是南风在这的缘故,谢拂身并没有任何情绪外泄的说道:“守一过来送点东西,吵到你了?你放心,他现在就走。” 守一忙捂着眼睛往外跑道:“对对对,我现在就走,你们不用送,都不用送!”但由于对这不是很熟悉,再加上紧张,脑袋嘎嘣一下就撞墙上去了。 他捂着脑袋“诶呦”一声,然后连头也不敢抬的迅速跑出去把门轻声关上,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南风睏倦到了极致,实在不想睁眼,于是等大门关上之后便打了个呵欠,双臂抱着谢拂身的脖颈拱了两下,软软糯糯的说道:“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嗯。” 说着,谢拂身矮身托住南风的臀部,像抱婴儿似的将她抱近了卧室。 * 第二天早上。 似雨非雨,灰霾沉郁的穹窿如垂眉的惆怅容颜,朵朵墨色云朵似浸饱发胀的生宣,仿佛下一刻就会滴下水来,挟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将地上枯黄的叶子捲起,随风翩跹舞动,平添几分萧瑟低沉。 谢拂身望着窗外的景色,双眉紧蹙,不知怎的,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但是一转头,他看见南风酣睡香甜的软软脸蛋儿,所有的担忧乍然消散殆尽。 “小懒猪,醒醒。” 谢拂身矮身坐到床畔,轻轻捏了捏南风的脸蛋儿试图唤醒她,但南风却是嫌烦,一巴掌挥开他的手,然后像小狗似的,嘟嘟囔囔的把脸往被窝里面埋了又埋。 谢拂身哑然失笑,有些不太忍心叫醒她了,但是想到待会儿还要去民政局,只得狠下心打算把南风弄醒。 但就在这时,放在两人户口簿、身份证的手机陡然响起。 谢拂身皱眉,伸手接通手机往客厅走去,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又捨不得的往床上瞅了一眼。 第169页 “什么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谢拂身的表情却是愈发严峻了起来,双眉之间更是蹙起深深的“川”字。 “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不要贸然出手,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要出国的话……给我派人紧紧盯紧他们,尤其防着云桑!他这人诡计多端,所以第二批人恐怕也会在他的算计之内……准备四批人,第四批人随时候命。” 等把电话掐断之后,谢拂身表情没有丝毫松懈。 他转头望着外面萧瑟的天气,不知怎的,觉得自己的心蓦然一沉,像是被雨打风吹去之后,碾落在地的可怜花泥。 不过这样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走向卧室,毕竟,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南风…… 只是南风起来之后发现天气并不好,便脱口而出道:“今天算了吧,不如我们挑个好天气去吧。” 云桑他们的动作给谢拂身带来的焦虑感,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谢拂身再三警告自己,南风只是就事论事,况且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适合,但那种担忧就像是冲破藩篱的洪水勐兽,完全无法控制。 他当即就沉了脸,说道:“为什么算了?是今天算了,还是对于我算了?” “说什么呢?”南风残余的睡意算事彻底消散了去,“我只是觉得今天像是要下雨,天气不好,我们结婚扯证是大事,要挑个黄道吉日……” “就今天吧!” 谢拂身伸手握住南风的手,有些颤抖的说道:“娇娇,我今天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当作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你,想要你贴上我谢拂身的标籤吧。” 意识到自己的话像是在逼迫南风,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却并不打算解释洗白。只不过握着南风的手,不自觉脱力落了下来。 南风突然伸手反握住谢拂身即将脱力的双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粲然一笑。 “嘛,咱们结婚怎么说占便宜的都是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你还能天天带我快活!再说,我顾南风的名号,那都是十年前的传说歷史了,但你谢拂身的老婆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所有女人的梦啊!” 南风耍宝的模样彻底逗笑了谢拂身。 他薄薄的唇瓣,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然后突然欺身上前凑近南风,道:“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凉拌,炒鸡蛋!” 南风娇俏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没有预兆的“mua”一口啃在了谢拂身唇瓣上,接着迅速跳下床,只留给谢拂身一个潇洒的身影。 “我去刷牙洗脸化个妆,你也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出门。” 谢拂身望着她风一样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冷峻的面容露出罕见的纯质笑容,想是雨过天晴、雪霁云朗般惊艷之至。 恰在这时,窗外翻涌奔腾的墨汁乌云渐渐翻出鱼肚白,再然后慢慢消散隐退了去,阳光乍现。 ……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南风的嘴就没合上过,至于谢拂身,虽然不像南风这么夸张,但那张总是冷峻到一丝不苟的脸庞也是笑意明显,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南风蹦蹦哒哒像只快乐的百灵鸟般,一遍啄啄手上的两个红本本,一遍哼着不知名的调调。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立正站在谢拂身的面前,喜笑晏晏的说道:“谢先生!” 谢拂身一顿,旋即唇瓣慢慢绽出星星温柔醇厚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嗯”了声,想了想又加了句:“谢太太。” 南风哈哈笑了两声,突然欠脚抱着谢拂身脖子,然后额头抵着额头,道:“谢先生谢先生谢先生!” 谢拂身的笑容无奈又宠溺,“谢太太谢太太谢太太,怎样?这下满意了?” 南风耸耸鼻子,“什么叫我满意了?明明是你一个劲儿的捣鼓我结婚的。” 听见南风的嘟囔,谢拂身只是一手揽着她的腰,腾出一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又无奈的说道:“好好好,都是我都是我!谁让我们家娇娇这么好?不过……” 他突然拉进南风,直至二人唿吸纠缠交错。 “娇娇,现在是不是可以改个称唿了?” 南风双眸狡黠的转了一圈,道:“改个称唿?怎么个改法?难不成你今后不叫谢拂身,改叫顾拂身了?”说着,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鬼灵精。” 谢拂身伸手颳了下南风挺翘的鼻子,道:“你就天天谢拂身谢拂身的喊?这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不行,今后你得喊我老公。” 南风皱眉,“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知道吗,其实你每喊我一次名字,我们之间的好感度就会降低25%。” 谢拂身一脸严肃的说着十分重要的事情,结果南风却一脸惊喜的抬头问道:“真的吗?” 那惊喜的模样让谢拂身沉默了,而南风也意识到自己表露的太过于明显了,于是赶忙补救道:“哦不,我的意思是……是……哦,我会改的。” 第170页 谢拂身:“……” ☆、第 99 章 谢拂身本想着扯证第一天,不能太过于血腥暴力,但是南风这欠收拾的样子,真气的他牙痒痒! 可转念一想:“开门红开门红!红红火火下金崽!” 在这样念头的驱使下,谢拂身那双桃花眼不自觉就眯了起来,只是恰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 谢拂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南风见此,问道:“谁啊?” “守一。”谢拂身看似漫不经心的掐断手机,“别管他,我们继续。” “哦,可是这样没问题吗?他会不会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你?” “没事,他能处理好。”虽然这么说,但谢拂身的眉头蹙缩得更甚。 毕竟昨天他交代了今天要和南风扯证的事情,守一又怎么会这么没有眼力见?除非…… 想到一种可能,他本就黝黑的瞳仁顿时变得一片黢黑,没有一丝光亮。 南风对谢拂身太过于熟悉,所以一看他的眼神,便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事,恰巧电话再次响起,她便顺势推搡着谢拂身的胳膊,道:“快接吧,正事重要。” “乖,一会补偿你。”谢拂身俯身在南风唇上啄了一口,这才稍稍远离了南风几步然后掏出手机。 “什么事?” 守一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拂身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朝南风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的转身,只是在转身的一剎那,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 “怎么回事?”他声音降了八度,像是掉进冰窖结了冰碴子似的,让人不自觉牙齿磕吧直打颤。 南风看不见谢拂身的神情,但她知道光是谢拂身远离自己这个动作,就已经说明了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但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她在原地默默等待,时而谢拂身转身的时候,朝他无害的笑笑,表示自己没问题,只是大多数时间都垂敛着眉眼,默默盯着自己手中的红本本。 突然,她从地上的影子看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她刚想转身就感到后颈一痛,接着双眼一黑,顿时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谢拂身挂掉电话转身之后,没看见南风的身影,只是有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关上门,风驰电掣般迅速离开。 谢拂身大骇,赶忙跑两步上前追了上去,却也无济于事。 他来不及喘气,赶忙掏出手机向守一报了串车牌号码,道:“马上查出这辆车的位置,娇娇被他们抓走了,立刻,马上!” 电话挂断之后,谢拂身没有停顿地大步走向自己的车,路过南风刚刚站着的地方,他脚步顿了一下,俯身将地上的两册红本本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深深看了眼南风笑颜如画的照片,便揣进了兜里。 微风过拂,将地上的落叶捲起扬高,衬得谢拂身离开的背影分外萧索。 * ”你这话什么意思?!” “劳资不都按照你说的做?” “艹,劳资要是拿不到钱,那你也休想好过……” 南风在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醒来,她发现自己眼睛被布条蒙着,嘴巴被堵着不说,身体还被反手捆绑着丢在了坐垫上。 她不敢轻易动弹,也不敢弄出任何声响,生怕自己醒来被人抓包。 “哥,怎么回事?”另一个男声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臭娘们还敢鸽爷?搞不死她!” “对对对,搞不死她!那哥,这个女人怎么办?” 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南风赶忙放松自己僵硬的身体,不敢露出丝毫破绽纰漏。 而那两个男人丝毫没有怀疑南风已经醒来,看起来比较精明的老大就说道:“先绑着,等待会儿到了目的地之后,我再去和那个臭娘们联繫看看。” 臭娘们? 是个女的。 南风使劲儿回想,发现自己近期得罪的女人,恐怕只能是徐莹了。 但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便只能在意识里和红领巾联繫,“红领巾,红领巾?活着吗?” “活着的,活着的。”红领巾听见南风的唿唤,连忙说道:“宿主,红领巾在的哦,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南风简直想直爆粗口,“五花大绑,跟被摆在砧板上待价而沽的猪肉似的,你说我怎么了?” “咦,宿主你怎么被人绑起来了?”红领巾像是才发现似的,惊奇的说道。 南风沉默了两秒,无力□□道:“咦什么咦?还不赶紧帮我想办法脱身?” “哦哦哦,好的好的。” 对于红领巾的蠢萌模样,南风无语之至,她刚想要说什么,结果车子一颠簸,竟然停了下来。 南风赶忙让红领巾滚犊子,然后自己屏气凝神,全身心的扮演一具“尸体”。 “老二,你去把那女人抗进屋里,我去把车停远点,免得叫人查出来。” “好的!大哥,你放心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老二那缺心眼玩意儿,竟然一边扛着南风,一边兴高采烈的和老大挥手告别。活像出去踏青游玩,一点儿也没有绑匪该有的样子。 第171页 老大无语了一瞬间,旋即毫不客气的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蠢驴脑袋,还不给我赶紧滚进去,待这丢人现什么眼?!” 老大这一下毫不留情,也丝毫没有顾及到老二肩上的南风,弄得她差点被颠下去。 好在老二虽然人憨憨傻的,但身板儿倒不错,趄趔着晃了两下,然后稳住身子嚷嚷道:“大哥,你这样迟早会把我打傻的!” “还能比你现在傻?行了,别在这瞎逼逼了,赶紧把这女人扛进屋里,别耽误我时间!” “哦,好嘞!” 老二屁颠屁颠的把南风扛进屋里,然后大大咧咧的拆开旁边的零食水果大快朵颐,只不过没多久,他突然捂着肚子“噢呦”一声跑去了外面。 南风正愁着该怎么忽悠这个二愣子呢,结果他就自己滚犊子了? 南风无语了一瞬间,一边努力反手将手腕上的绳子褪下来,一边和红领巾沟通道:“红领巾,那憨批怎么样了?” “拉肚子喽!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战场。” “行,那倒是时间也够了,红领巾,你帮我盯着点那个憨批,他要是有什么动静,记得马上提醒我。” “好哒,宿主你放心,包在红领巾身上吧!” “嗯。”南风嘱咐好红领巾,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拆绳反逃脱大业之中。 麻绳虽然非常粗,也捆绑了不少几道,但关键绳结不结实,只是简单的扎了两圈,所以南风依靠巧劲硬扯,倒也成功把绳子松了开来。 她松了口气,赶忙伸手将蒙着眼睛的布条,嘴巴上的胶布,以及脚踝上的绳结解开。 她环顾了四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说道:“红领巾,这里是哪里?我该怎么回去?谢拂身在哪?你能定位到他的位置吗?” 一想到自己在谢拂身眼皮子底下被劫持,南风心就止不住的狂跳,生怕他把所有责任都归咎到自己头上。 不再磨蹭,南风赶忙从床上下来,往屋外跑去。 好在老二是真的憨批傻哈哈,甚至出门拉屎竟然连门都没有锁,所以南风直接拉着门闩将门拉开。 阳光乍泄,镀着粼粼金粉的阳光从外面倾洒而来,在南风脸上径直投射下一道竖直的光斑。 上午的阳光正是明媚,南风眼睛又适应了黑暗,所以晃眼短暂失明没看见东西,等她眼前再次恢復色彩的时候,谁知道老大那张脸正狰狞的盯着自己。 南风心底一骇,眼疾手快的将刚开了小半扇的门迅速关上。 老大反应也快,赶忙把脚伸到门缝中间堵着,一边推着门还一边骂咧道:“好你个臭娘们,竟然敢逃走!果然,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南风心都快跳出来,哪里功夫听他瞎逼逼,还不是使出吃奶的劲儿关门? 别说,那门夹人的力道不轻,老大顿时就觉得自己腿要断掉似的哀嚎道:“啊啊啊!臭娘们,给劳资放开啊!” 老大疼的厉害,顿时红着眼睛爆发似的使劲儿推门。 南风根本抵不过老大的力气,于是咬了咬牙将力道加到最大,却陡然身子一轻闪到了一旁,然后老大就飞扑向前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南风见缝插针,拽起旁边的凳子就往老大脑袋上砸,不仅如此,两条腿也使劲儿的往他身上揣,弄得他哀嚎不止,满地打滚。 但是刚从厕所蹲坑回来的老二,在外面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顿时撒丫子奔过来,嘴里还喊道:“我来了我来了——” 等声音传到南风他们这里的时候,红领巾才淡定的说道:“敌人还有十秒钟到达战场。” 南风低咒了一声,恼道:“不是让你盯着的吗?!”结果里面这个、外面那个,一个都没盯住! 没时间和红领巾啰嗦,南风使劲儿踹了下老大就赶忙往外面跑,但是老二的声音老大也听到了,他勐地抱着南风的脚不肯撒手,嘴里还嚎道:“老二,快来啊!人要跑了!” 南风挣脱不开,心里又怕得要死,所以咬了咬唇,抡着凳子就往老大的眼睛砸去…… 谢拂身还在等着她,她要活命! 她要活命!! ☆、第 100 章 老二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大哥抱着自己的头满地打滚,手上还汩汩的冒着鲜血。 他缩了缩臀,夹紧隐隐又有屎意的直肠,然后哭丧着脸跑到老大面前蹲下,询问道:“大哥,你咋样?还活着,没事吧?” 老大顺着老二的力道颤巍巍的直起腰,然后慢慢露出破了个口子的狰狞面孔,任由鲜血濡湿了他的整个儿大手,面目扭曲的说道:“我要那个臭娘们死!!” 他的表情太过于让人胆颤心惊,老二心肝儿颤了颤,小小声的说道:“可是咱不是之前说好了就拿钱的吗?等干完这一票,咱就在这娶媳妇儿……” “娶娶娶!就你这蠢样,哪个婆娘看得上你?!” 老大一下子挥开怯懦的老二,“那个臭娘们怪我们没看清谢拂身提前动了手,她怕惹祸上身,现在不肯出钱!死活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现在弄得我们一身骚,里外不是人!” 第172页 “啊?”老二懵逼的问道:“那是不是没钱了?我的媳妇儿没了?” “有个屁!” 老大扶着旁边的桌子颤微微的起身,道:“不仅是钱没了,现在我们没有后盾,又得罪了谢拂身那尊大佛,怕是这辈子都踏不出这座山了!” 老二没想到事情这么玄乎,哭丧着脸问道:“这谢拂身是谁?为什么得罪了他,我们就踏不出这座山?他是警察,要把我们关起来不准我们进城吗?” 老大冷冰冰的看着老二,眸光捎带带怜悯的说道:“他不会把我们关起来。” “哦。”老二松了口气。 “……但他却会要了我们的命!” 老二一听,脸顿时垮了下去,夹紧的直肠隐隐又有了屎意,“大哥,那咱们咋办?” 老大蹒跚着走到门外,望了望一望无际的大山森林,语焉不详的说道:“老二,想不想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老二挠挠头,有些憨憨的说道:“大哥,现在不用担心我娶媳妇儿,还是找到那婆娘,然后把她还给那什么谢拂身,然后咱们跑路才是正事儿。” “跑不了了……那就干脆别跑了。” 老大突然转身盯着老二:“那个婆娘漂亮不?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老大逆光站立,老二看不清他的面容表情,但是光听他的话,顿时便手舞足蹈道:“可以吗?我可以娶那婆娘做媳妇儿吗?” “当然,只要我们永远躲在大山里,然后上生米煮成熟饭,谁还会稀罕一个破鞋?为了个破鞋犯法?” 老大有自信,这深山老林在别人看来是洪水勐兽,但对他来说就是来去自如。 毕竟,他对这大山太熟了! 老二本就是个没有主意的怂蛋,再听老大这么一怂勇,踌躇了一番最终便试探着说道:“那……咱就这么决定了?” 想起南风那细皮嫩肉水灵灵的模样,老二抹了把口水,生怕老大反悔似的,忙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咱赶紧去把那婆娘追回来吧!” “怕什么?她那样锦衣玉食、金钱罐子里面泡大的女人,能跑得出这座大山?”老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道:“兵分两路,你去那些稀奇古怪的小道找,我去大陆包抄,我就不信她跑得出去?” 老二没有老大这么多花花肠子,他一想到天快黑了,自家未过门的媳妇儿还在外面找不到路,就“飕”的一下跑了出去,嘴里还高喊道:“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哪?” 等老二走远了,老大低哂一声,然后也不处理自己受伤的额头,就拖着不利索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 …… 等他们走远了,躲在门后的南风这才颤微微的松开紧紧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轻轻松了口气。 那个老大,太邪门了! “红领巾,他们走远了吗?”虽然红领巾不太靠谱,但现在南风能依靠的只有它。 “嗯哒,宿主你放心,现在你很安全哦。”红领巾声音轻快,完全没有半点儿从鬼门关熘一圈的劫后余生感。 南风一听,顿时有些恼怒道:“刚刚不是让你帮我盯着点吗?人都进来掐我脖子要我命了,结果你屁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红领巾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以为宿主你让我盯着老.二嘛……你又没说,让红领巾防着点老大……” 南风沉默了一瞬,她觉得再和红领巾逼逼下去,她不是被那两个混蛋拐在这大山里面生猴子,而是被活活气死! “得了得了,能不能帮我搞一条出去的路?我可不想晚上在这大山里面跳野狼disco!” “放心哒!”关于调路线这一点,红领巾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它可是拥有gps卫星定位的高级系统! 南风没心思继续和红领巾唧唧歪歪,她现在很怕很恐慌,她只想赶紧回到谢拂身的身边和谢拂身在一起! 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红领巾也没拖沓,赶紧调出“低德地图”在线导航,带南风走出大山! “低德地图”生成之后,南风右眼前立即浮现一个眼罩式半透明数据导航,通体蓝绿色,但是在起始的位置却有两个鲜明的红点,绝对不会混淆了位置。 “准备出发,请步行到左前方的林荫小道,全程18公里,大约需要5小时。are you ready?” 眼罩上浮现三秒钟倒计时,紧接着便出现小箭头替南风指引方向。 南风不敢耽搁,赶紧麻熘的跟上低德地图的节奏,生怕跑偏真得在这大山里面和狼群跳真正的野狼disco! “呵,我就说你这婆娘怎么可能跑远?” 南风刚从屋里出来,就听到老大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一看,他和他那个憨批弟弟竟然都侯在屋后面等着她呢! 南风心脏狂跳,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不顾一切撒丫子就跑,完全不顾“低德地图”的再三跑偏警告。 去他大爷的!保命重要! 老大受了伤身子不便,但是老二一心只有娶媳妇儿这个事,“飕”一下就沖了出去追南风,那动作要多麻熘就有多麻熘。 第173页 老大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旋即冷哼着收回脚倚靠在转头墙上,然后摸了摸简单处理的受伤脑袋,竟是掏出根廉价香菸吞云吐雾了起来。 裊裊烟圈的薰染下,他的面容像是隔了层雾霭似的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唯有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瞳仁,意外灼亮。 跑吧跑吧,等把你抓回来之后,咱们兄弟两个一起尝尝你的滋味!等你和两个下等男人媾.和之后,看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 老二虽然是个憨批,但终归是个男人,体力速度都是南风比不得的,所以她只能凭藉自己纤巧的身子到处钻小缝隙闪躲。 老二肥肥胖胖的哪里比得上南风这般猴子精灵巧?没一会就气喘吁吁的喊道:“媳妇儿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谁让你你跟的?你快走开,别跟着我了!”南风一边吧啦着树枝,一边高声回道。 “不行啊,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能不跟着你?” “呸,谁是你媳妇儿?我老公是谢拂身,你要是识相的就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啊!大哥说了,只要我们兄弟二人共妻,谢拂身铁定不会追究要你的!你要是好好回去的话,大哥说了,到时候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死期了!” 南风一边怄死了那个尖嘴猴腮、满腹黑墨的老大,一边与这憨批周旋道:“我是谢拂身老婆,全天下最懂他的是我,不是你大哥!相信我,只要你把我放了,我一定不会让谢拂身为难你,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一大批钱,让你回家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 老二顿了一下,旋即放下吧啦着树枝的手问道:“只要我放了你,你真能帮我娶媳妇儿?还放过我和大哥?” 南风见他不追自己了,连忙也停下来喘口气,继续道:“当然!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口说无凭,你们城里人那么精,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风以为他动摇了,忙趁胜追击道:“你想让我怎么向你保证?” 老二为难的皱了皱眉,眼珠子往南风身上转悠了两圈,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这样就算你跑了,我也不至于亏本。” 南风看了看,伸手将自己项鍊和手鍊和耳环摘下来,捧在手心道:“这些够不够?你放心,全部都是真金白银,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 他一见南风手上的珠宝,登时双眼放光道:“这些都是真金白银?” “当然!”南风见他贪婪的模样,赶忙说道:“谢拂身什么人?我是他老婆,又怎么可能戴假货?” 老二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往前迈了两步,道:“你、你让我瞧瞧。” 南风见他哈喇子流一滴,肥肥胖胖的身体也因为激动一颤一颤的,便不疑有他,甚至还主动上前递了递。 于是两人相对而去,逐渐靠近…… “危险—— 宿主,危险——” ☆、第 101 章 南风赶忙抬起头,就看见那个二愣子眼睛里面,竟然满是不属于他的深沉与算计,像是箭矢般飕的一下破空而出,穿透重重雾霭云翳,直直射向南风的心脏。 南风瞳孔放大了一瞬,心头骇然的同时就已经下意识缩手,顺带着还向后趄趔着倒退了一步,但她忘记了自己所处的险峻地形,更加忘记这是个接近45度的陡坡。 她这么一趄趔,后脚踩空,身子便失去平衡向后仰躺而下。 她捧着珠宝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整个身体就在老二惊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倒地、翻滚、不停翻滚,直至消失不见。 他脸色煞白的探头瞧了瞧山底,没见着人,然后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想起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匍匐在地,将南风掉落的珠宝首饰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揣兜里撒腿就跑…… * 老二面色煞白的跑回小屋,老远就看见门口停了辆高档的小轿车,旁边站一男一女在争执着些什么。一个是他大哥,另一个竟然是僱佣他们去绑架南风的僱主—— 徐莹!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肯给钱?不管事儿了吗? 他向前靠近几分,就听见徐莹声音尖锐的质问道:“我让你们做的干净利落点,结果你们竟然当着谢拂身的面把人绑架了,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我们这种人哪里见过谢谢拂身?我们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 徐莹声音像是剌玻璃似的,尖锐刺耳至极,“你一句不知道害得我爸被谢拂身革职,现在还口口声声要把我送去监狱?!全都因为你一句不知道!” 没想到许莹这么大的家世,都被谢拂身不费吹灰之力扳倒了,老大有一瞬间的怔愣。 但是下一秒,他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那么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也没必要在这大唿小叫。” 徐莹面目扭曲,但却偏偏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 他说的没错,如今的她全都毁了!她现在回不去了,所以无论如何,也都一定要把顾南风那个贱.人拖下水! 第174页 她徐莹要下阿祖地狱,那她顾南风也绝对别想独善其身! 还有他谢拂身,她一定要让他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徐莹面目狰狞的问道:“那个贱.人呢?她在哪?” 老大毫不避讳徐莹在场,又点了支劣质菸草,神色淡淡的说道:“一百万,否则我就将那婆娘送回到谢拂身身边,到时候你可就完全是白受了这一切。” “你威胁我?”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往徐莹脸上吐了口烟圈,道:“我们兄弟二人现在因为你得罪了谢拂身,今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说,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所以一百万也不多吧?” 徐莹知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要钱不要命的,而且又确实恨极了南风,便咬咬牙答应了:“好,只要你把那个贱.人交给我,一百万就一百万!” 只不过她话刚落,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老大脸色一变,喝道:“老二,你搞什么?还不快松开?那个婆娘呢?不是让你去追了?” 老二面色惶惶,但勒着徐莹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大哥,我完了!我杀人了!我媳妇儿掉进悬崖摔死了!” 老大愣了一下,接着又听老二声泪俱下的说道:“我杀人了,我不想坐牢!大哥,我不想坐牢!” 徐莹听此,也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尖锐的问道:“那贱.人摔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往那种地方跑?谁让她突然缩手?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徐莹却是张狂的笑出了声,直至眼角都沁出泪花,这才冷厉着声音说道:“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 说着,她冷笑着往向老大,道:“还不赶紧让这傻子把我松开,嗯?杀人犯。” 像是一道闸关,老大惶惶复杂的神色陡然狠戾起来。 他眸光想是粹了毒的尾叶青,道:“要不是你找我们兄弟去绑架那婆娘,又怎么会招惹谢拂身?现在我弟又怎么会杀人?都是你!都是你这臭娘们!” 老大面目扭曲狰狞之至,像是随时随地都有扑上来咬徐莹一口,让她不自觉就畏葸的缩了缩身子,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老大狞笑道:“劳资活到今天,还没尝过你们这种娇生惯养大小姐的滋味儿呢!” 徐莹莹瞳孔放大,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碰我、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老大五官都狰狞扭曲成拳头大的小小一团,“你爸?哈哈哈你爸完蛋了,你全家都完蛋了!都是因为你这臭婆娘的私心,害惨了我们兄弟,也玩死了你们全家!” 说着,他递给老二一个眼色,道:“大哥答应给你娶媳妇儿,那女人摔死了,这臭婆娘怎么兄弟两个玩玩?” 老二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可以!你们敢?!你们敢?!!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应徐莹的,是老大毫不顾忌的一耳光,“啐,臭婆娘吵死了!!” 徐莹被打蒙了,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等好半晌反应过来之后,就听老大骂骂咧咧道:“原先是准备上了那女人的,但是短命摔死了,你这臭婆娘虽然心黑,但是这皮囊道也白白嫩嫩的……” 徐莹听不下去这种污言秽语,想要反抗却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狠狠欺负…… 啼哭声、尖叫声、痛唿声响彻整个儿山林,最终却只剩下徐莹那双失去焦距的的涣散眼神,嘴里还喃喃道:“我爸是徐刚……” * 守一原本按照谢拂身的要求,带着四批人马先后监视云桑、莫清欢,但是等他接到谢拂身电话说南风被绑架之后,所有人马便立马迅速撤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攫取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能这么大手笔监视他们的,还能有谁? 但为什么突然全部撤离?能让谢拂身这么紧张的,会有谁?还能有谁? 云桑脸色骤变,莫清欢一开始执拗着不肯合作的倔强也变化了几分。他脸上的阴鸷神色褪去,隐隐浮上几分担忧,“出什么事了?” 云桑睨了眼莫清欢,没有理会,但是却转身拨通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他再次看向莫清欢的时候,他脸上的风轻云淡少了几分,墨色温润瞳眸像是粹了零星尖锐箭矢似的,让人不敢逼视。 莫清欢心头一跳,“她出事了?” “被人在谢拂身眼皮子底下劫持了。”云桑嗓音冷冽,说话也是没有一丝起伏。 “什么?在谢拂身眼皮子底下?”莫清欢陡然焦躁起来,浑身上下爬满虱子似的难受、难耐,“是谁?有本事在谢拂身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那南风呢?她怎么样?现在找到没?” 要是找到了,守一又怎么会带着这么大批人撤离? 想到这一层,莫清欢眼底的焦躁更甚,瞳仁中苦苦压制的暴戾神色又若隐若现,似有破茧而出的阵势。 云桑见此,当即冷着脸低吼道:“你冷静一点!现在南风情况不明,你要是再控制不住添乱,希望你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第175页 莫清欢愣了一下,瞳仁中刚刚浮现的暴戾阴鸷,像是刚点燃的蜡烛,若隐若现、扑朔迷离,终究还是一明一灭暗淡了下去。 云桑没有赘叙的话,道:“我派人黑了守一的手机,如果没错的话,谢拂身现在应该正赶往梨樊山……” …… 梨樊山。 谢拂身只身飙车赶到老大他们所在的山顶小筑,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处还躺着一个衣不蔽体、面容悽惨的女人。 谢拂身环视了圈层峦叠嶂、壁立千仞的群山峻岭,眼眸微沉。 他瞧了瞧不远处躺在地上像个死人般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讥诮,旋即大步走到她面前…… 徐莹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似有什么东西遮盖住了自己的阳光,她空洞的眼珠子间或一轮,过了好半晌才迟钝的望向头顶,等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陡然迸出一抹光亮。 “谢总……”由于刚刚哭喊着叫哑了嗓子,所以她现在一开口就像是漏风的破铜锣似的,难听粗嘎之至。 可她不在意,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拂身—— 自己的救命稻草! “你是来救、救我的……?” 她不仅被欺负,更加由于反抗被那两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鄙之人殴打,全身骨头像是被碾碎挤压过似的,没有一丝力气。 所以她现在颤巍巍伸出的手,想要抓住谢拂身裤子的手,也是枯藁似的没有半分力气。 救她?谢拂身眼底的讥诮更甚。 他故意不动,等徐莹好不容易要抓住自己裤脚的时候,才耍猴似的故意退开半步,甚至还羞辱人似的故意拂了拂裤脚,像是上面沾染了什么病菌一样。 “我想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纯粹是来看看你的下场而已。” 他淡淡的语气、不以为意的神情,却狠狠刺痛了徐莹的神经。 她扭曲着自己酱紫红肿的脸,声音粗嘎的吼道:“你是来找顾南风那个小贱.人的?哈哈哈哈哈你来晚了!来晚了!” 谢拂身本就是故意将徐莹逼到绝路,料定她肯定会来找南风,然后再伺机营救,但是听她现在这么一说,他登时变了脸色,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第 102 章 “什么意思?”徐莹细细咀嚼了这句话,然后突然放声大笑,癫狂得像是得了失心疯一一样。 “你来晚了!顾南风那个女人死了哈哈哈!她不仅和我一样被男人糟蹋,甚至连尸首都没留下一具!” 谢拂身眼眸蓦然沉了下去,瞳仁里酝酿着绯色风暴潮,但是想起什么,他轻哂一声,笃定道:“不可能!娇娇和你不一样,她绝对不会出事!” 徐莹依旧笑着,直至笑出了眼泪才怜悯的望着谢拂身,道:“原来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可怜鬼!一个和我一样不敢相信现实的可怜鬼!” 想起老.二的话,她眸底的疯狂更甚,“顾南风已经死了!你来晚了!哈哈哈哈哈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徐莹的笑声粗嘎难听,口中还一直吐露出谢拂身不喜的恶毒话语,于是他皱了皱眉,大步一迈,直接走向她。 只是在靠近她的时候,脚底“嘎嘣”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但是等看清脚底的东西之后,那双一直看似风平浪静的眼眸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单膝跪地,将地上的铂金项鍊捡起来,细细长长的一条,坠子也是简简单单没有赘续的四叶草,但这条链子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因为这是他亲自给南风戴上的! 南风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一手购置的,甚至连她每天的穿着饰品都是他一手挑选,所以他怎么会不熟悉?怎么会不熟悉?! 谢拂身眸底的惊涛骇浪愈滚愈勇,眼神也愈加阴鸷嗜血了起来,徐莹一看就猜到了这是南风的东西,所以笑的愈发猖狂畅快。 “怎么,不认得这东西了?哈哈哈哈现在相信了吗?相信那贱.人的下场……” “闭嘴!” 徐莹还没说完就被谢拂身冷声打断,那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阴毒,像是吐着猩红信子的冰冷蝮蛇,随时都会扑上来要了她的命。 徐莹有些胆颤,但是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她眸底的恨意便掩盖了那抹微不足道的害怕。 “你怕了?哈哈哈哈谢拂身你怕了?怕那个贱.人没了?可就算你再怎么怕也没有用,因为她已经死了!彻底死绝了!甚至连那两个贱男人都跑得不见踪影!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她!” “闭嘴!”谢拂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南风不可能出事,因为她和他说过红领巾会照顾她,有红领巾在她绝对不会出事! 但是望着手中细长的铂金鍊子,谢拂身的手掌一紧再紧。 要是受伤了、冷着了、冻着了该做怎么办?他的娇娇怎么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怎么能?! 望着沉默不语的谢拂身,徐莹却并没有半分报復的快感,她为了谢拂身,为了这个从不属于她的男人失去了一切!她的荣华富贵、她的爸爸,甚至连她的尊严、她的身体都一併葬送,但是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 第176页 呵,她什么都没得到! 徐莹有些凄悽然的望着蔚蓝色的穹窿笑了,嘴角漾出一朵儿花,却像纸张一样单薄。 “谢拂身,我们扯平了……” 你失去了最爱的人,我却也失去了所有,这样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 “你做梦!” 谢拂身低沉的话像箭矢般划破天际,穿透她虚伪的皮囊,直直插入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连娇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又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我告诉你,娇娇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定要你徐家给她陪葬!!” 谢拂身手掌陡然一抓,那条铂金鍊子便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中,没有一丝罅隙。 “……你说什么?”徐莹有些怔愣的望着谢拂身。 “呵”,谢拂身嘴角扯出一抹凉薄寡淡之至的残忍笑意,阴测测的说道:“你们徐家,连娇娇的一根头髮丝儿都比不上!娇娇今天受的委屈,我要你们徐家所有人用整个儿余生来忏悔!” “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我做的!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凭什么欺负我?你凭什么欺负我?!” “就凭我是谢拂身!” 谢拂身陡然低吼着打断徐莹声嘶力竭的控诉,“就凭我是谢拂身,所以欺负你又怎样?!” 想起南风的未知境遇,他眼角像是沁了胭脂红似的,红殷殷的,“我让你们徐家生,你们徐家就生;我让你们徐家死,无论多少个徐莹、徐刚都阻止不了!” 谢拂身缓缓站起身,恰在这时,守一带着大批人马从他身后赶来,而谢拂身就像是统领三军、踏破贺兰山缺的凛凛将军,气势斐然。 “爷。” 守一未瞧狼狈的徐莹一眼,只是恭恭敬敬的朝谢拂身说道:“人全部到齐。” 谢拂身望着漫无边际的大山,眸色一深,从喉中发出一声低喝:“搜山!” * 日暮黄昏,逢魔时刻。 他们几百号人,触动了数百先进科技装备搜寻南风的下落,但是这样偌大的一座山,漫无边际的想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就连谢拂身自己都没有丝毫奔溃紧张的模样,由始至终他都是一副面不改色、夷然自若的模样,可没有人怀疑,那张没有一丝破绽的完美皮囊下,是一个多么疯狂的灵魂! 远山青黛,雾霭陲际。 谢拂身望了望愈发喑黯的天色,眸中的焦急神色一闪而逝,恰在这时,云桑的声音传了过来:“都往西北方向的那座主山峰处搜!” 谢拂身转身,就看见云桑、莫清欢风尘僕僕而来,后面还跟着半死不活的两兄弟。 此刻的云桑没有半分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仿若浑身煞气的索命使者,一举一动、眼波浮动,都是泠冽的煞意。 “去西北方向的主山峰搜!” 谢拂身沉沉望着他,没有疑问质疑,只是沉沉说了句:“搜!” 守一不敢耽搁,赶紧带着所有人赶往西北方向,争取在天黑之前把南风找到,否则着大山里面的夜晚,一个单薄的姑娘该怎么熬过去? 守一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开工,莫清欢等他们过去之后,突然快步走向谢拂身,揪住他的衣领说道:“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南风的?为什么能让南风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谢拂身淡淡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云桑沉吟道:“南风身体好不容易养回来,现在出了这样的岔子,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万一有个好歹你还……” “不会。” 什么? 不仅是揪着他衣领的莫清欢,就连云桑都有些怔愣,没跟上谢拂身的脑迴路。 谢拂身全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他只是神色淡淡的将自己的衣领从莫清欢手中收回来,然后眉眼淡淡的说道:“娇娇不会出事!绝对不会!” “不会不会!那现在南风在哪你倒是说啊!”莫清欢一听,当即扭曲着五官朝谢拂身吼叫道。 “我说了,娇娇不会出事!”谢拂身面色平淡的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那双眼眸里却满是让人心碎之至的绝望与哀伤,仿若这是支撑他这具行尸走肉的唯一信仰。 如果南风真的出事,他绝对不会苟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想是魔咒一般窜入莫清欢的脑海,如蛆附骨,让他不禁趄趔着倒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云桑见着谢拂身这个眼神没说话,只是迳自跟着守一他们追向南风,就像他和南风之间,永远都是他在背后默默追随着南风的身影…… 莫清欢望了望云桑,也抬脚跟了上去,反而是谢拂身肚子一人站在了原地。 他望着天际边陲的最后一抹彩霞光束逐渐消失,不禁闭了闭眼,将他眸底深刻的哀恸掩盖住。 娇娇—— 谢拂身! 娇娇,你说过红领巾会护你周全的—— 喂,谢拂身! 不要骗我!求你!求你这次千万不要骗我—— 谢拂身你个魂淡大猪蹄子!! 谢拂身唇角微微勾起,真好,他好像听到南风在骂他了呢,像平时一样在骂他…… 第177页 “谢拂身,你转过头看看我啊!我就在你身后啊!” 这句像是利刃划破重重迷雾,直直插向谢拂身的心脏,他微微阖敛的眼眸陡然睁开,却看见云桑、莫清欢都怔愣着看着他……的身后!! 谢拂身倏的竖起浑身尖锐防备的毛刺,握紧可拳头浑身颤抖,但却始终不敢轻易转身。 南风气恼的跺了跺脚,双手做喇叭状放在颊边喊道:“谢先生——” “你的谢夫人回来了——” “你的谢夫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谢拂身像是被启动了闸关似的陡然转身、转头,不顾一切循着声源沖向南风。 南风嘴巴一咧,张开双臂欢唿着也向谢拂身沖了过去…… * 莫清欢看着完全不顾形象抱作一团的一男一女,眼中隐隐有几分酸涩之意。 “这女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多少次危险都让她福大命大的给躲过去了?啧,还真的福气好的令人眼红……” 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吗?或者又真的是福气吗? 想起那次莫名其妙的吐血,昏迷十年又完好无损的甦醒,再看看她现在完好无损的模样……云桑常年像是覆着层层云翳的眼眸,在一剎那失去了所有遮盖,亮的骇人。 他追逐着南风的眼神不变,但却是朝莫清欢问道:“怎样?还打不打算继续和我去美国治疗?” 莫清欢望着南风的眼眸也由始至终没变过,听到云桑的问话,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陡然浮现一抹醉人的笑容。 “当然!等我治好之后,一定要光明正大、完好无损的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