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宋末浮沉》 第一章 二世为人 公元2017年7月15日,夏日酷暑,灼烤着中原大地,街上行人匆匆,虽挥汗如雨但却依然不能停下脚步来稍事歇息纳阴乘凉,如今的社会发展迅猛,时代的车轮高速运转,逼得人们不得不加快自己生活的节奏,赚钱、养家,这理所应当的事在当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来场雨多好啊”,站在街旁,感受着烈日带给身体的灼热,许辉想了想,继续奔波在寻找工作的路途中。 “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暂时不需要您这种专业,还是咨询一下其他公司吧。”这还是很客气得了,想近年来城乡规划专业市场行情急转直下,前些年尤其是一些二线城市,本来自给自足的状态被一线城市一些大公司抢市场,再加上管理比较混乱,生存艰难。回想7年苦读,凭着自身一腔热忱,投入到对规划的学习研究当中去,虽然学校一般,但是许辉相信凭借自身的努力一定会在设计行业大展宏图,谁想毕业后的求职之旅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省院、市院等等规划相关的事业单位,在这种逢进必考以及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大潮下,很随意的同许辉擦肩而过,私人企业又生存艰难,三角债重现,找一份靠谱的好工作,天方夜谭。 “唉,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许辉安慰着自己,摸着兜里还剩下的五块钱,回自己租的破房子要倒两趟公交,夏季都是空调车,一趟两块,“我擦中午就剩一块钱了,只能买两个馒头凑合一下了,对了前天剩了半包榨菜,再跟隔壁李小姐(真的小姐)借点卤豆腐吃,吃小姐的豆腐哈哈”,站在公交站牌的许辉正在意淫,突然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过来,嘴里不停的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房子给输了,闺女的学费给输了,怎么跟老婆交代,一晚上啊,就一晚上……”,“赌徒”许辉心里深深的鄙视这人,“黄赌毒”沾不得,倾家荡产才后悔。“贼老天,劈死我吧,我不活了”突然间那赌徒大喊道。“切,还知道不活了,撇下孤儿寡母不更对不起她们,这人没救了”许辉加深了对他的鄙视,突然天空中下起雨来,雷声做做,“诶?下雨了,终于能两块点了”。还没想完一道闪电劈下正中许辉,“啊,劈死人了”周围人惊呼着。迷迷糊糊间许辉仿佛听到了一声吐槽“md,打歪了”,就没了意识。 悠悠醒来,望着木质的床,洁白的窗纱,周围古朴的陈设,许辉还没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穿越?自己这种一不看网络小说,二不看穿越剧的人竟然能碰上这事,竟然还是被老天误伤穿。“唉,我这是在哪里啊”,想起身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但是双臂一阵酸痛很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头上梳着两个发髻,柳叶弯眉,一双丹凤眼,标准古装小萝莉。看到睁开眼的许辉,小萝莉清步来到床前,脸带惊喜的问到“小官人,您醒啦,可把莹儿急坏了,官人和娘子方才来看,娘子哭的眼都红了。”“这是哪里?什么年代?你是谁?”许辉的声音十分虚弱,说罢不待小萝莉回答,突然大脑一阵剧痛,啊的一声昏死过去。顿时许府又乱做一团。 这一晕就是两天两夜,这段时间里,许辉的大脑并没有消停下来,而是自己的记忆同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不断的杂糅、重合起来。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许辉,今年16岁,尚未行冠礼。通过前主人的记忆,许辉了解到今年是宣和五年即公元1123年三月,当今在位的是那个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大奸臣蔡京自宣和二年致仕尚未被启用。穿越到这个年代,不禁让许辉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慌,因为虽然不是学习历史出身,但是观看过前阵子由黄教主主演的《精忠岳飞》的许辉还是知道,如今,北宋联金灭辽的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还有三年金军即将南下“靖康之耻”不仅让宋朝失去了中原河山,也严重打击了宋人的信心。 但是,许辉又是幸运的,距离金军南下还有三年,这段时间可以让许辉做些准备,最起码要保全身家性命。许辉穿越的这户人家也是十里八乡的富足之家,其父许重,表字仲原,在上一辈中排行老二,是许家堡许氏一门的族长,曾在河东路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手下为马军都指挥使,正五品的武将,双臂力有千斤,一把亮银枪使得宛如游龙,端的诡异刁钻,乃西军中一等一的猛将,更兼许重虽无功名,缺以诗书传家,颇通谋略,可谓文武全才,因攻打臧底城战役中受伤卸任还乡,居于祖地真定府许家堡。其母徐李氏,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真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家闺秀。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又是独苗的许辉继承了父亲的气力、聪慧以及母亲的容貌,可谓偏偏美少年,阳光男子汉,但是,事无尽善尽美,偏偏许辉行为十分荒唐,偷这家鸡,摸那家狗,调戏邻家小妹,整蛊授课学究,这不上周带着两个下人在郊外遛马,沿河而行,感受着早春的凉爽,欣赏着河边柳树刚兹出嫩芽的那一抹新绿,心里却在想着昨天傍晚偷看许家堡东堡刘家寡妇洗澡时露出的白花花的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衙内,快看,快看”,家生的仆人刘二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许辉的意淫,“狗才,看来是平时太娇惯你们了,没一点……”,规矩两个字还没出口,许辉望向前方,眼珠子瞪得滚圆,张着嘴呆坐与马上,只差口水往下淌了。原来不远处凉亭有两个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端坐于石凳,一个侍立在旁,貌似主仆二人,那丫鬟还则罢了,那像小姐的姑娘真是美的叫人惊叹,此女年龄虽小,但已初显祸国殃民之姿,端坐于那处,好似仙女,那脸蛋、那皮肤,刘家寡妇还真是糟糠。 拍马上前,许辉下马作揖,脸上嬉皮笑脸,“敢问小娘子芳名,家在何处,鄙人许家堡许辉。”同时,刘二,王三这俩狗腿子绕过凉亭,把住另外两个方向,三个小老爷们堵死了两位姑娘的退路。那小姐还未搭话,丫鬟便出言斥责“登徒浪子,轻浮”。 “在下只是观小娘子主仆二人在此处过于寂寞,欲邀小娘子同游。” “走开,再如此轻薄,小心我家主人给你教训。” “呦呵,这真定府敢说教训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家主人是谁?你家小姐又是谁?作甚这么大的口气。” “听着,我家大人乃是真定府通判,严义严大官人,我家小姐乃是闻名府城的严茹小娘子。快让开,好狗不挡道。“ “小环,闭嘴,我们走。”那小姐出言斥责道,转身欲走出凉亭。泼辣的丫鬟这才知道原来这厮是在套话,也怪自己太过心直口快,快步跟上小姐。 “小娘子,别走啊”。许辉急忙上前抓姑娘胳膊。 “duang”“啊”就在许辉迈步即将进入凉亭的时候,一块瓦掉下正中头部,昏死过去了。 第二章 父母 许辉彻底清醒过来已是两天之后的深夜,后脑的伤疤依然很疼,许是有些伤到小脑,感觉四肢不是那么听使唤“看来记忆融合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唉,回是回不去了,估计自己本来的身体就是没被闪电劈焦也是被火化了,可怜我的父母,儿子无法为您二老养老送终了,还有这一世的父母自己该如何面对?”许辉躺在床上仰望屋顶,暗自思付着。通过这一世的记忆,许辉了解到在这个家庭里,父母是标准的严父慈母,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对父亲有着深深地畏惧,而对母亲则是亲近和依赖。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绸缎衣服的中年妇人在两个丫鬟的陪伴下走进屋来,这个年代,像自己这中小官宦家庭,也只有身为主人的一家子可以穿绸缎衣服,毫无疑问这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许李氏。妇人刚进屋时满脸愁容,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显然是才哭过。走近前些,发现儿子已睁开双眼看着她,顿时眉眼有了一丝笑意,坐到床边握着许辉的手。 “五郎,我的儿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方大夫说这几天你要是醒不过来……呜呜。”许李氏泪水又掉下来,“你两个兄长都没能活过十岁,本以为你已十六,应是无碍,没想到……如果你醒不过来,为娘的也随你去了,五郎你跟娘说句话啊。” “娘,我没事,就是浑身酸软用不上力气,无碍的,倒叫娘担心了。”或许是前任主人的记忆影响这声娘叫的没有晦涩之感,“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咕咕”声音响起,许辉尴尬的看了母亲一眼,许李氏掩嘴轻笑,“倒是为娘的疏忽了,莹儿通知刘妈,给五郎熬些粥来。”“是,夫人。” 刘妈便是许辉狗腿子刘二的母亲,烹饪手艺那是一绝。 “舒服。”一碗稀粥下肚,勉强垫了垫饥,但是那种暖和劲儿让全身舒畅。 “娘,再来一碗。” “五郎莫急,方大夫说过,如果你久未进食,刚醒过来切不可多食,待的一个时辰之后再让莹儿喂你一碗,粥让刘妈给你热着呢,你先休息一会儿。”看到儿子还嚷嚷着额,许李氏眼含效益,轻声说道,然后掩门出去了。 继续仰望屋顶,昏昏沉沉中,许辉又睡过去了。就这样过了十多天,许辉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但是头上依然包着麻布。 在这十多天中,许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还有三年金军即将南下,真定府作为开封门户首当其冲,金军的铁骑可不是闹着玩的,铁浮屠、拐子马战力极强,况且女真人臭名昭著,残暴异常,没有一定的筹备焉能保住小命。 说到筹备,通过对记忆的整理,许辉心里微微有些欣慰,这一世老爹武将的天性使然,致仕后依然闲不住,农闲时节总是组织许家堡乡民操练,虽然没有强大的武器装备,但是乡民们大多悍勇,且纪律性强,如遇战时只要弄到武器,许家堡征召五百可战之兵不成问题,其中许府的三十家丁更是从前西军的精锐。 这就有了些自保之力,只是要打仗,光有兵不行,还要有钱有粮,由于老爹许重交友广阔,乐善好施,这些年散去不少财物,家中着实不宽裕。对于如何赚钱存粮,许辉一时没有头绪,虽然他熟练掌握历史脉络,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可是要将现代知识融入古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需要对宋朝的生产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只能等身体好了亲自搞搞调研,再确定如何开源发大财吧。”许辉自言自语道。 “衙内,主人回府了,请您过去一趟。”不知何时刘二来到院中,向许辉行礼说到。 爹爹回来了,记忆告诉许辉,以前许辉见到父亲彷如老鼠见猫,基本躲着走,盖因为许重着实是个严父,且自小操练许辉,整日弄的遍体鳞伤,更甚者强迫许辉读书,见字头大的许辉更是苦不堪言,若有差池体罚更是少不了的,不得不说此时许辉16岁,身高依然达到一米七四,比前世二十九岁还高,并且虽然外表看起来单薄,但力气颇大,自小泡许重家传的药浴,着实一副好身板,尤其抗打击能力极强。只是李重虽然严厉,但是相对开明,对于许辉在外惹是生非,只要不是太过,都当少年玩闹,很少严惩,谁没年轻过呢?这也造成许辉在外嚣张跋扈,在家谨小慎微的一种性格。 不过此时许辉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爹爹,于是迈步走在前面,来到前厅。 “五郎,身体可好了?”许重端坐堂上,品茶问道。 “好了,爹爹。”许辉抬头观察许重,相貌粗狂,方脸、高鼻、大嘴、大耳,标准的福相,但看双目似剑,眼中精光闪烁,身材不高,但十分结实。 “既然好了,读书练武就不要扔下,每天要坚持。” “是的。” “这次远游访友,二月有余,交代你的学业完成了么?” 这要是以前的许辉,此时已经开始发虚了,但是现在倒是有几分底气,得亏前世自己有一个很书卷气的老爸,家里藏书丰厚,自己闲暇也曾认真研读过,不说经史子集完全精通,但是许重临出门时交代许辉研读《大学》,这个许辉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于是答道,“爹爹,基本完成了。” “嗯?”许重有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宝贝儿子回答的这样有底气,“那好我就考考你,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何解?” “上自国家君王,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要以修养品性为根本。若这个根本被扰乱了,家庭、家族、国家、天下要治理好是不可能的。不分轻重缓急、本末倒置却想做好事情,这也同样是不可能的!” “不错,五郎,看来你终于长大了,想我许家随未行科举之道,但一直诗书传家,切不可不学无术。对于你的武艺,我却不甚担心。”许重抚须赞道。 的确,许辉的家传游龙枪已习得七成火候,剩下的身体气力的增长以及自身的体悟更为关键。 “你也快加冠了,为父早前军前效力,同僚中与现今真定府通判严义严文才相交深厚,订下儿女亲家,她幼女严茹年方十四,为父打算下月带你去真定府拜访严通判。” “爹,爹爹,你说谁?严茹?”许辉预感到暴风雨要来了。 第三章 议事 “爹爹,关于我这次受伤,其实……” “好了,自家儿自家了解,你惹是生非的事我也懒得听了,等下要召集族中叔伯议事,你也十六岁了,跟着一起参加吧。”不等许辉说完,许重起身往后堂去了。 许家议事堂,位于许家堡中心位置,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前院开阔,乃是族中大会所用之场所,中院近身较窄紧连中庭,乃是族中长辈议事的地方,后院乃是祠堂,供先人排位的地方,据说这处院落乃唐中期许家由山东迁徙至此而修建的,历时数百年,几经修缮,依然是整个许家堡最重要的建筑。 跟随父亲来到中庭,在家的诸位叔伯及成年兄弟已经到齐,许家嫡传至父亲这一辈,一共兄弟三人,父亲行二,自己有一个伯伯一个叔叔,而自己这一辈,兄弟五人,自己是老幺。许辉大伯虽未做过官,可是对待兄弟亦兄亦父,在许家堡威信最高,可惜于四年前仙逝,临死前将族长之位传于四弟。 自己这一辈,除却兄弟中行二的大伯家许耀、行四的三叔家许焜在军前任职,其余兄弟皆在家中。 “好了,诸位兄弟子侄都到齐了,大郎你介绍下这两个月家里的情况吧,”许重端坐主位左侧,环视众人,说道。 “二叔,今年的春耕已经安排妥当,但是去年年景不好,家里存粮不多,加上冬天没下几场雪,今年恐怕也不容乐观,还望二叔早作打算。”老大许晃执礼说道,“另外,官家发兵征辽,导致辽国贸易中断,去年竟产生了亏空,缺口不小,我觉得今年给佃户们田税上的补贴是不是适当削减一点,不然今年难熬啊。” “嗯”许重品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官家征讨辽国,姑且不言是否妥当,既然大计已订,做臣民的应当鼎力支持,田税应当及时上缴,但是许家的佃户都是家传的老人,年景不好他们日子更难,该有的贴补不能省,至于钱粮一事,还是另做打算吧。” “可是……”许晃还带争辩,许重摆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二伯,年后官家下诏,近来河东河西两路盗匪山贼横行,大军北征难以顾忌,要求各处乡民组织民团团练,此事还代二伯拿主意。”许珖作揖道。 “民团?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还在愁用个什么理由才能正式练兵呢,这个差事一定得拿下来。”许辉听说团练一事,眼睛一亮。 “我许家堡最不缺的就是好儿郎,可是训练民团耗粮必定大增……” “爹爹,”第一次参加议事的许辉站到堂前,行礼“爹爹,叔叔,各位哥哥,官家下令训练民团,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许家堡好汉众多,且有爹爹时常操练,匪类自不敢欺凌,可是周边村镇时常遭匪类侵扰,记得去年,东临村遭了匪患,不但财物被洗劫大半,人也死了五六个,我许家堡练兵不可能只顾自身,周边村民亦是大宋子民,能帮必帮。”许辉清了下喉咙继续说道,“况且我许家堡村民固然剽悍,但是土匪亦不是好想与的。而我们在兵器、铠甲各方面自不能与匪类相提并论,如果训练民团,即可得朝廷兵器援助,随然不会是精良装备,但民团战力必然大大增加,加之爹爹的兵法韬略,届时不仅自保,就是讲匪患除了也未可知,这钱粮一事,该花还得花。“ “难得五郎有此见识,扶助乡民,结好于周边是我许家一贯的准则,民团一事就这么定了,至于操练么,还是依照老例农忙时务农,农闲时练兵。”许重沉声道。 “爹爹,我有不同意见,前几日我翻阅家中户簿,许家堡有乡民两千三百百余口,其中十六至四十岁男子有五百余人,战时皆可为兵,我认为除却府中三十家丁,应当另选一百正兵专门进行训练,余者依据老例以辅兵训练,这样我们就可以练的一百三十攻坚之兵,辅兵为守,正兵为攻,相辅相成,自可保卫相邻,清除匪患。” “二哥,我看五郎的意见可行。”一直没说话的许同开口说道。 “行,就依五郎的意见办,五郎,既然你提的主意,这团练一事具体操办事宜就交给你了,今年也十六了,明年准备给你加冠,也该做点正事了,省的一天到晚在外给我惹事,先讲好,读书可是不能落下。三郎,这事你得盯着点你五弟。”许重最后拍板道。 “是,爹爹。”“是,二伯”兄弟俩行礼道。 出了议事堂大门,许辉快步赶上三哥,“三哥,这事下来咱们兄弟还得好好议一下,这是兄弟我第一次办事,还望三哥多多提点着。” 许珖诧异的看着许辉,对这个小兄弟,许珖自是疼爱,可是隐隐中还有一点畏惧,任许家堡谁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混蛋小霸王,仗着力气大又练了不少武艺,总认为天老大、他爹老二、他老三,除了大哥徐晃在他面前还有一点威信之外别的兄弟从来不怎么给面子,可毕竟是族中幼弟,都是捧在手心里。这是太阳打西出来了?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可还是头一遭。 “五弟说的哪里话,你是大才,哥哥也就帮你跑跑腿,练兵这事还得仰仗五弟的文韬武略啊。”许珖笑道。 “三哥说的哪里话,打打架惹惹事,吃喝玩乐,小弟是行家,这练兵也是新手,三哥这莫不是不想帮我?” “哪里哪里,五弟有什么需要办的,尽管开口,哥哥万死不辞。这个,五弟哥哥家中你大侄子今天进学,新请的学究快到了,三哥先去张罗张罗。”许珖告辞道。 “三哥快去吧,今晚弟弟理理思路,明天再跟三哥议一议。” 整个一下午,许辉带着刘二在许家堡转悠,他要看看自己生存的这个不小的村落到底什么样子。 许家堡的整体布局呈长方形,街道比较整齐,村北有一座小土山,村南是村民的打谷场,村东是一条小河,据说是滹沱河的一条小支流,村西是许家堡通往外部的主路,正是应了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讲究,想必迁徙至此的先人中一定有精通风水学的人在,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不过另许辉不舒服的是,村民似乎都挺怕自己,见自己过来都是能躲则躲,躲不过去了也是上来作揖道一声“小官人安好”再没别的了。这也是前任许辉行下的混账事实在不招人待见,只能慢慢让村民改观了,不过从前的这些霸王行径对于征兵练兵未必没有好处。眼见日渐西斜,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的许辉打道回府伺候自己的五脏庙去了。 第四章 拜谒严府 晚上回到家中同父母一同进餐,许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席间无话。吃完晚饭,许重招呼许辉来书房,要交代一些事情。 “五郎,今天议事的时候,关于民团见你尤为热衷,虽少年心性,难免喜好军旅之事,但为父还是希望你切莫过于沉迷,读书才是王道,为父虽觉自己颇通文墨,却走得不是科举正途,终究还是下乘。”许重看着站在书岸前的许辉,正色说道。 “爹爹,我岂不闻狄汉臣旧事乎?想我大宋儒道昌盛,当今天子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潜修学问,以求功名,自是我辈之追求。但是,且看如今的天下,官家不善政事,朝堂奸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前有方腊贼寇作乱,虽被平定,但朝廷元气受损。如今行联金灭辽之策,辽乃兄弟之邦,虽有世仇,但其上自君主,下至百姓均已服汉化,自檀渊之盟起未轻起战端。想那女贞,蛮荒之地,不知仁义礼智信为何物,联金灭辽无异于,今,童大帅刚刚安定西北局面,疲师远征,即便收复燕云十六周亦元气大伤,唇亡齿寒,怎知那蛮夷之人未曾觊觎我大宋的花花江山呢?”许辉双眼凝望着许重,郑重的说道。 “难为五郎能有这样的见解,看来这次受伤倒是将你的脑子砸开窍了,”许重难得幽默一下,“民团的建立虽有朝廷明令,要求各级官府供给武器,但是事情也并不简单,还得为父周旋一下,保证许家堡民团的质量,这样明日同为父一同去真定府拜谒一下严通判,请其代为操办一下。” “这,爹爹,孩儿还要仔细思索练兵的方略,真定府我就不去了吧。”听说要去严义那边,许辉顿时不淡定了。 “不行,你和严茹的订婚一事也要商议一下,就这么定了。” “是,爹爹……”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辉起身打了一套太祖长拳,虽然头上还有些不适,但已无大碍。洗漱完毕,刘二来到院内禀报道,“小官人,老爷吩咐唤您启程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大不了让老爹一顿暴揍。”想到这里,许辉顿时心里舒畅了许多,“前面带路。” 许重、许辉骑马前行,后面刘二、王三赶着马车,车上装了不少礼物,走了小半天才到达真定府。真定府城墙约八米来高,在这个时代算是一座坚城,通过城门口的盘查,进入真定府,宽敞的街道,整齐的房屋,让许辉眼前一亮。真定府官员士绅居住在城市北部,通往要过一条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街上熙熙攘攘,好一派繁华的景象,不愧为“花花真定府,锦绣太原城”。不过想到不久金军南下,这种繁华不在,老百姓即将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没准自己也小命不保,许辉不禁感到一丝伤感。 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城北一座很大的宅院,高门正中牌匾刻着严府二字,许重递上拜贴,小厮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中门大开,一个身材中等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笑着走出来,“哎呀,仲原,怎么也不差人提前打声招呼,害我未曾提前出迎,晚些时候可要罚酒三杯。” “文才,你我兄弟不讲这些俗礼,此次前来,实则有事相求啊,五郎,过来,见过严叔父,文才这是犬子许辉,未及冠,尚无表字。”许重和严义行了一礼,转头招呼许辉上前拜见。 “严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许辉恭敬拜道。 “免礼,免礼,五郎真是个俊秀的后生,不像你爹五大三粗,偏生的爱抖斯文。”严义笑着抬手说道。 “你这个文才,可真是,你我皆知天命之年,怎么在小辈面前玩笑。” “哎呀,你看我,仲原,五郎,快请入府,仲原兄,你我兄弟今夜可要促膝长谈。”严义说罢上前拉住许重胳膊,许辉跟在后面入府而去。 众人没有再严府正堂谈话,而是径直来到严义书房,仆人端上新茶,许重品了口茶,说道,“文才,不知你对当今的时局如何看待?” “唉,难啊,说句犯忌讳的话,我大宋表面看似繁华,实则烂到骨子里去了,官家任人不明,朝堂奸臣当道,官逼民反,起义不断,这又要联金灭辽,大宋江山岌岌可危啊。可惜,我辈人微言轻,能保住身家性命已属不易。”严义叹息道。 “文才莫要叹气,时局非你我所能左右,生逢乱世,我等应做些什么。”许重看着严义,宽慰道。 “是啊,可我一介书生,偏得意见又不能上达天听,仲原你又致仕在家,如之奈何?” “当今大军出征,地方兵力缺乏,盗匪横行,官家下诏地方组织民团以御盗匪,虽不能献策于朝堂,御敌于境外,但保一方平安也是为大宋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仲原兄说的对,尚不知仲原兄对民团一事有何方略?” “此事可问五郎,我已将此事交于他办理。” 见提到自己,许辉起身行礼道:“叔父明鉴,值此时局,维护地方,还百姓以安定,乃是我等首要大事。小侄对于民团一事,思虑再三,认为民团的目标不能单纯以防御为主,应当以防为主,攻防结合,盗匪一事,不给予充分打击,很难根除,且盗匪之中多有被裹挟的百姓,这些人你若单纯防御,他们始终有机可乘,会死心塌地跟随匪首,只有手握一直强军,对其进行致命打击,则群匪必定溃散。” “好一个,以防为主,攻防结合。想不到五郎小小年纪便有这番见识,仲原兄家学渊源啊。”严义赞许道,“此次前来,仲原兄和五郎莫不是为了名团军备一事?此时好说,我当禀明知府李大官人,李知府为官素有忠义清廉之名,想必会妥善安排的。” “如此说来,仰仗文才了。另外还有一事,当年你我二人订下儿女亲家,如今五郎年已十六,你家三娘也已十五,何不趁此机会选个吉日把婚订下来,也好了却你我一个心愿。”许重看了看许辉同严义说道。 “这个……” 许辉听到这顿时心中一紧。 “文才,莫不是此时有什么难处?”许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仲原兄莫急,非是别的,从前也跟小女提过此时,她也没什么想法,可是不知怎的,自月前游玩回来,就说让我回了这门亲事,她是宁死不嫁,仲原兄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姑娘,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三娘虽然表面恬静,内里却颇为刚烈,我若逼迫过甚,真怕她做什么傻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仲原兄放心,小弟必定尽力而为。”严义为难的说道。 “既如此,有劳文才了。”许重见严义说的真诚,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了,想必家人已经安排好酒席,仲原兄你我当痛饮一番。” “那是自然。” 第五章 美人在前竟出丑 严府准备的饭菜不可谓不丰盛,虽说父子不同席,但是严义两个儿子均未在家,况且严许二人皆为豁达之人,所以许辉才陪着二人共同进餐。 席间,二人觥筹交错,喝了个不亦乐乎,许辉陪在左右,为二人斟酒,自己也喝了不少。饭后,自有仆人安排三人歇息。 回到房间,许辉见房中有一书架,上面藏书不少,于是拿了一本《春秋左氏传》细细品读起来。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月亮高挂,房间中有仆人点了蜡烛。许辉揉揉酸疼的双眼,长时间看书让他感觉屋内有些烦闷,于是出门到院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如今已进四月,晚间的空气也不是那么寒冷,呼吸一口空气,感受着一丝丝凉意,真是沁人心脾。许辉见后院中有一处凉亭,虽然后园居住女眷,不太方便,但是天色已晚,女眷想来也歇息了,于是漫步来到亭中,坐在石凳上,欣赏着皎洁的月光,许辉陷入沉思。 后院一处屋内,严茹坐在榻上,心中难免愤愤不平,没想到那天那个登徒子竟然上门,爹爹又旧事重提,让我和他订婚,虽然极力抗拒,爹爹也不能逼迫过甚,但是这总不是办法。想和爹爹说着登徒子的无耻言行,但是,女儿家的清白比天大,万一传出去,指不定成什么样呢。心中着实烦闷,突然想要出去走走。 “小环。”“奴婢在。” “屋内有些烦闷,你陪我出去走走。”“好的,娘子。” 许辉正在想着征兵的事,忽然眼前一亮,之间一袭白衣的严茹领着丫鬟提着灯笼,向自己走来,黑暗中她们也没看到自己。虽说这严茹年方十五,但是古代人早熟,身体已是发育成熟,况且严茹自身带一股仙气,虽然许辉也曾阅遍现代美女无数,容貌胜过严茹者有却不多,但这股气质,却是依靠美颜的那些明星、女神无法比拟的。对,就是女神,月光下的严茹给许辉的感觉就是女神,像极了刘亦菲演的“神仙姐姐”。 看着女神向自己走来,许辉不禁想到一首词,便出声道: 旋拂轻容写洛神,须知浅笑是深颦。十分天与可怜春。 掩抑薄寒施软障,抱持纤影藉芳茵。未能无意下香尘。 突然一阵风吹来,竟吹灭了小环手里的灯笼,借着微弱的月光,严茹看不清亭中人,只听刚刚一首浣溪沙,心中震惊,府中竟有如此大才,虽然词句略显轻佻,但是不得不说是一首难得的好词,将女子天然之美,完美的呈现在眼前。他莫不说的是我?想到这里,严茹微微有丝脸红。 “亭中是谁?”小环娇声斥道。她自听不懂诗词的好坏,但是常听小姐吟诗,知道写的是一些女子的话,料想又是一个登徒子,竟然大胆道进府调戏小姐,正待叫人却听小姐高声道:“小官人大才,怎可如此孟浪?词虽好词,但却吟的不是地方。” “小娘子说笑了,《诗经》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对美得事物,无论这皎洁的月光,这早春的生机,亦或是这人,自然是需要人来赞美的,美得事物,不赞美她,岂不是让明珠蒙尘。”许辉微笑答道。 “好口才,竟不知世间还有这等强词夺理之人,那天下的孟浪小人岂不都是君子了?” “此言差异,以君子之心赞美自是君子,以**之心赞美自是小人,我心中无杂念,怎得不是君子?难道心存**之心,眼却假装目不斜视,尽力撇清自己的伪君子才是君子?” “呵呵,小官人还真会自夸,哪有自己夸自己君子的,徒惹人笑话。” “君子乃正气存于心,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问心无愧即可。” 此言听得严茹心中一颤,“如此才华,兼之性情豁达,真不知是一个怎样的奇男子。”有心入亭中一见,却碍于少女的含蓄和礼教的威严,最终没说话。 许辉仿佛看穿了严茹的想法,“有缘自会相见,在下告辞。”说罢心情愉悦的转身就走,美滋滋的想着今天虽未见面,但是女神已为自己的文才所折服,他日显露身份多少能抵消一点先前的不愉快,“严女神,一定把你娶到手。”心中呐喊着,眼睛竟然没看路,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小官人,当心,前面是……”只觉脚下一空,“噗通”掉进湖里。可怜许辉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旱鸭子。 严茹听得声响就知道许辉落水,急忙让小环去喊人,顾不得男女大防,跑上前去拽住许辉的手,许辉借力够到岸边,这一下严茹看到许辉的脸,突然“啊”的一声,吓的许辉手一松又掉到水里。 这时,庄中仆人赶到,急忙下水将许辉救上来。 上岸的许辉大口喘着粗气,早没了刚才的得意,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丢人,丢人丢到孩子姥姥家了。”这厮还在意淫。 不过再丢人也不能一直赖坐在地上,起身来到严茹面前:“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从前小生多有得罪,今日又有这羞愧之事,恐无面目再见小娘子,告辞。”来一手欲擒故纵。 严茹心肠软,眼见许辉的狼狈样子,又想刚才是自己把他二次吓入水中,不觉心中有愧,“小官人莫要如此说,刚才也有奴家的不是,还是先让下人带你换身干净的衣服。” 动静闹得这么大,许重、严义都已醒来,看到两人这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换好衣服,在严家厅堂,严茹已将两个月前与今日之事禀报许重和严义,严义面有愠色,许重更是气得胡子炸立。 “爹爹,严叔父……” “哼” “逆子,跪下” 许辉只得跪下。 “没想到我许家竟出了你这样的逆子,我问你,严小娘子所说月前之事可是真的?” “是的。” 许重上来一脚将许辉踹到在地,“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徐伯父”“仲原” 许重还待再打,严义连忙上前劝住。 “文才,为兄实在没有面目再留在此处,这个逆子给你留下,如何处置,全由你决定。” “仲原兄,哪里的话,少年心性,当不得真,况且刚才听茹儿所讲,贤侄那首浣溪沙作的极好,实乃大才,若无此事,怕对不起茹儿,我还真要应招他为婿。” 其实,许重也没想对许辉下狠手,不然以他军中大将的脚力,这实实的一脚,许辉没有个把月是下不了床的。 “严叔父,爹爹,我有话说。” 火气刚减的许重立时瞪圆眼睛,吼道:“你还有何话好说?” “且让五郎把话说完吧。”严义劝慰道。 第六章 成好事诗会扬名 许辉站起身来,对严义、严茹分别行礼,“严叔父,我本一顽劣之人,自配不得令爱,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有决心改,也有毅力改。我所行之事有损令爱名节,我甘愿受重罚,不过,惩罚之后我依然坚持赢取令爱,让他做我许家的媳妇。” 不待严义答话,许辉转向严茹,深情凝望:“严茹,以前我从不相信一件钟情,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没有长久的相伴就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但是自从遇见你,我对爱的认识变了,你如天上下凡的仙女,降落凡尘,喧嚣尘世中,你是那么特别,在见到你的一刹那,我的心变得满满的,被爱意填的满满的,我的情不自禁对你造成了伤害,但请你不要怪我,是对你的爱造成了我的情不自禁。当然,我要道歉,为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可是我依然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我对你的爱直到海枯石烂,严茹,你愿意嫁给我么?”说罢单膝下跪,竟然行了一个中世纪的骑士礼。 严茹从开始的惊呆,逐步被许辉的眼神所吸引,听着那赤裸的情话,哪个大宋女子受得了这样的爱情攻势,顿时心中如小鹿乱撞,再说又有哪个少女不思春呢,况且许辉样貌俊秀中不失男人的坚毅,文才斐然,许家武将世家,武艺自也没的说,倒确实是个绝佳的良配。假如自己成了他的内人,先前所做的事自然可以忍受,这样想着,心里舒服多了。在许辉说出“你愿意嫁给我么?”的时候,严茹神差的说出“愿,愿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羞愧难当,“唉,这个冤家,搞得人家当中丢丑。” 严义和许重长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待换过神来,双双抚额长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此事竟然这么完美的翻篇儿了。“不得不说,前世网上学来的泡妞技术不是盖的,高富帅的基础,加上小资情调和甜言蜜语真心泡妞无敌。”许辉跪在那里心中美到了家。 在许府小住数日,期间严义携许重拜见了真定知府李邈(剧情需要,将李邈辞官忽略了),许辉知道,李邈就牧边镇,有着极高的战略眼观,因反对联金灭辽而被童贯记恨,最后在抗金的战斗被俘,因不肯跪拜,英勇就义。 李邈十分赞同组织民团,河北西路大军随童贯远征辽国,地方匪患猖獗,李邈苦于手中无兵无法有效镇压,既然官家降下诏书,地方又有意愿自保,自当给予支持,于是便承诺武器装备,定会筹备妥当。许重曾为西军宿将,李邈虽为文官亦不是俗套之人,同许重相交甚欢,末了二者竟以兄弟相称。 “仲原,听文才所说,你有子许辉,文武双全,尤其是诗词,颇有精妙之处,过几日龟山先生同豫章先生会来到真定府,本府欲举办一场诗会,让我真定的青年才俊献诗词以求二位先生指点,就让许辉来一并参加吧。”李邈微笑说道。 “既是明府相邀,自不敢推辞,就怕小儿顽劣,贻笑大方。”许重谦虚道。 “仲原,我观侄儿颇具文才,说不定这诗会的头名就是他的,即便不得,前三也是跑不了的。”严义在旁帮腔。 “好了,仲原莫要谦虚,这对令郎也是一次机会。”李邈拍板道。 回到严父,严义和许重将诗会一事告知许辉。要说这几日,许辉过的可以说是来到这个世界里最逍遥的几日,每日起床打一遍长拳,用过朝食,便是同严茹品论文章,切磋棋艺,要说这严茹真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说这文章、围棋和书画,许辉凭着来自现代的见识以及围棋业余七段的水平,还可以手到擒来,但是天生五音不全的他,对待这音律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每次严茹抚琴只能在一旁傻乐说好,严茹问好在哪里只能扯些有的没的,惹得这小娘子咯咯直笑。 “原来五郎也有不会的东西啊,偏偏还爱不懂装懂,真是不知羞呢。”严茹已经放下心结,面对未婚夫少了那一丝高冷,倒多了许多甜蜜。 “人哪能什么都知晓,连圣人也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何况区区在下,能动的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许辉厚着脸皮笑道。 又惹来一阵咯咯笑声,连小环和刘二、王三也是憋得脸红,只是碍于尊卑,不敢出声。 “对了,五郎,想必徐伯父和爹爹已经跟你说了诗会的事了,五郎有信心么。” “信心自是有的,只是没想好拿出几分实力来。”许辉厚颜无耻道。 “咯咯,真不知羞,不过我倒也认为五郎一定会拿到一个好名次,能得两位大儒点评,真是荣耀啊,届时我们一帮姐妹也会参加,真期待五郎能够扬名。”严茹脸色微红说道。 “定不叫茹儿失望。” 四月十五,春风送爽,真定诗会如期举办,一众才子佳人齐聚真定郊外滹沱河旁春怡园,这春怡园是真定大财主冯楚冯大官人的外庄,这冯大官人颇有文才,郊游广阔,与龟山、豫章二位先生乃是至交。 虽地处北方前线,但真定文风依然昌盛,此次由于时间紧,仅真定府及周边的学子赶来聚会的便有两百来人,张时乃是“二程”的弟子,与其徒罗从彦均为当代大儒,能得二人青睐,必定会名扬文坛,在宋朝有了名气,就有了一切。 许辉带着刘二、王三骑马前来,小环陪同严茹乘车跟在后面。来到春怡园,并没有召集进去,欣赏河边初春的景色,许辉和严茹低声私语,不时传出几声严茹的娇笑。 不远处,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盯着亲密的二人,冯家老三,冯洪,冯用才,早在前年,偶然机会下见到严茹的绝世容颜,顿时为之倾倒,自此之后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严茹的笑颜。但是,之后也有数次碰面,总是被严茹的高冷给逼的知难而退,他自觉家财万贯,且文才风流,这真定府能配得上严茹这等女子的非他莫属。现在看到严茹在许辉面前竟然笑颜如花,心胸本不宽阔的冯洪顿时妒火中烧,决定上前去踩一踩,灭灭这小子的气焰。 许辉武人的本能早就让他察觉到这道不善的目光,此时见冯洪走来,登时明白了他的想法,“嘿嘿既然有上来找丢脸的,哥们儿不给你客气。 第七章 诗会进行时 “这不是严小娘子么,来参加诗会也不提前知会一声,鄙人必定亲自过府去接啊。不然这路上遇见些阿猫阿狗的,扰道小娘子就不美了。这倒是显得在下失礼了。”冯洪笑着向严茹作揖道。 “好叫冯衙内醒得,你我并不相熟,再说我有五郎相伴,自不必担心宵小之徒。”严茹看了许辉一眼,冷声道。 “哎呀,你看我这眼神,这还有个人,这位兄台,鄙人冯洪,表字用才,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可也是来参加的这诗会的?”冯洪转向许辉,抬手抱拳问道。 “鄙人姓名上许下辉,尚未及冠,未得表字,来这里自是参加这诗会,远来路途遥远,幸得我眼神没问题,没走错路。”许辉回应道。 “你!许辉么,没听过,从哪个小地方来的?”冯洪听得许辉讽刺他,顿时有些生气。 “自是小地方来的,没有冯兄这种大地方的口气,臭不可闻。”许辉笑道。 “你这厮!今日来此聚会的皆是有才名的,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参加如此盛会,今日定叫你进不得门,滚回你那小地方。”冯洪听许辉骂他更是气急败坏,伪装出来的涵养也不顾了,直接撕破脸皮。 “冯衙内,这五郎乃是李知府亲自邀约而来,你恐怕还没资格不让他进去。”严茹听得冯洪这样说,不禁脸似寒冰。 “那许辉,你可敢与我比试文采,以今天诗会排名为准?输的人远离严小娘子。”冯洪沉着脸向许辉说道。 “比试自是可以,可惜我不能以茹儿为赌注,茹儿乃我今生挚爱,可不是一件物品,再说你本来也不曾近得,何谈远离?”一席话将冯洪噎的满脸通红。 “那好输的就叫赢得三声爹爹,你可敢?” “叫什么?” “爹爹。” “诶,乖儿子。” “你,竟然戏耍于我,我和你拼了。”说罢冯洪举拳要打。 许辉轻松捏住冯洪的拳头,用了两成力,疼的冯洪哇哇大叫,“乖儿子,我一开始就在戏耍你,才明白过来,真蠢,滚吧。”说罢,一甩手臂将冯洪甩倒在地。 “你这厮,等着。”看出许辉是个练家子,冯洪不敢停留,留下一句狠话狼狈回府了。 “五郎,这个冯洪为人虽然不堪,但其文采还是有的,同李知府家的三郎李度李季常以及二哥严维并称真定三才,不可轻敌啊。”严茹不无担心说道。 “放心,茹儿,此辈还不在我的眼里。”的确,随便剽窃后人的哪篇大作不得满堂喝彩。 来到春怡园后园中,便和严茹分开,毕竟严茹一干闺中密友自要和她寒暄。独自欣赏了一会儿园中的景色,便见一老人在前,身后跟着数个中年人走进后园,严义赫然也在其中。待的众人在院中太师椅坐定,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走上前来,“鄙人冯楚,幸得龟山和豫章二位先生亲临寒舍,汇集众位青年才俊于此品读诗词,也正是如此,方显我真定文风之盛,今日众位所做诗词,二位先生同李知府、严通判和鄙人都将参与点评,评出头等三名,并传唱于众位,鄙人在此也弄个彩头,头等第一名,奖励黄金百斤,以资鼓励。下面请豫章先生宣布诗词命题。” “今日同众位才俊在此以为会有,实乃幸事,如今大军在北方作战,我辈读书人应当心怀天下,虽不能战场杀敌,但亦要取得功名报效朝廷,恩师会同李知府、严通判、冯兄和鄙人议定以报国为题,可作诗亦可作词,以一炷香为限,希望各位才俊显露文采,做出传世佳作。”这豫章先生罗从彦约莫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一言一行彰显大儒风范。 拿到仆人端来的文房四宝,各位真定才俊开始挥毫泼墨,唯有许辉立在那里,目眺远方,似在沉思。半柱香过去了,严茹看他没有动笔的迹象,心中暗暗着急,有心上前提醒,又怕惊扰了许辉的思路,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盼望能早些动笔。 “诶?严妹妹这么盯着前面那书生看,莫非是动了春情了?不知识哪家的小官人,长得还真是俊秀呢。”严茹的闺蜜真定府首富路家独路陆陵容取笑道。 “姐姐竟取笑我。”严茹脸顿时红了起来。 太师椅上的严义也在暗暗焦急,这许辉是怎得,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住么? “文才,我观那伫立眺望的书生,不简单,虽未动笔但丝毫不见急躁,依然有心情欣赏院中美景,想必是胸有成竹,这番气度,此次诗会只此一份。你可识得这书生?”李邈也看着许辉,问严义道。 “知府大人,这就是仲原家那小子许辉,真是得知府大人青睐啊。” “这也就是你未来的女婿喽,哈哈,文才你找了个好女婿啊。”李邈抚须笑道。 “希望如此吧。”严义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此时许辉哪是在欣赏景色,实在是不知道选哪首词来剽窃了。在香烧到还剩大约五分之一的时候,许辉心中一动:“就是它了!”抬起笔,定了定心神,在纸上将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默写了一遍,一手漂亮的行书还真得益于前世的专业,城乡规划对美术功底要求颇高,而许辉对书法也有一番钟爱。 放下笔,将词交给仆人,许辉冲严茹微微一笑,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此时,严茹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不过想到不知道许辉写的怎么样,顿时心里又紧张起来。 “严妹妹,那书生冲着你笑呢,好一番郎情妾意啊,姐姐都嫉妒了,这么俊秀的书生,严妹妹如果你看不上,就留给姐姐吧。”路陵容对着严茹笑道。 “姐姐,你怎么这样,不理你了。” “这样说,自是没看上了,那姐姐可不客气了。” “姐姐,人家,人家自是中意五郎的。”听到有人要对情郎下手,严茹急切说道,但是看到路陵容眼中的戏谑,顿时脸红到耳根子了。 “哈哈。”路陵容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仆役为众位才俊端上糕点小吃,毕竟品评二百来首诗词还是需要时间的,饿着了众人可大为不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冯楚笑着站了起来,对众书生说道:“众位年轻俊彦,我等已经品评完毕,下面由豫章先生宣布头等三名,并吟诵于诸位。” 众位书生听罢,便围拢过来。 第八章 扬名李府辩论 “此次诗会,出现了不少佳作,我等经过自己鉴赏,选出三篇诗词作为此次诗会的头等三名,首先这为例第三名的是冯洪,冯用才的七言绝句。 巍巍皇城平地起,浩浩王师定燕云。 千里远赴北疆战,不破南京誓不还。 书生握笔安天下,未曾出门知古今。 他日朝堂谋社稷,辅佐圣朝安黎民。 此诗一展我读书人胸中的报复,豪言壮语,气势恢弘,位列第三名。“ “恭喜冯兄。”“恭喜冯衙内。”众人抱拳祝贺道。 “虽未得第一,但此成绩亦是不错,”冯洪心里想着,瞥了不远处许辉一眼,“看这厮一会儿还如何嚣张,今日之辱今日雪,绝对叫你没有面皮在纠缠严茹小娘子。”想到这,转头望向严茹那绝美的容颜,眼见的严茹面露紧张之色,不由得心头更是得意。 “咳咳,”罗从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日这第二名嘛,乃是李知府的公子,李度,李季常。一篇《菩萨蛮》写出了我辈读书人报国志向,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 燕云战场血如水,中间多少袍泽泪?书生观世间,踏破千重山。山水觅明路,泥水行舟去。天子需我辈,为民执谏言。” “好词。”“李兄大才。”赞扬之声不绝于耳,李度拱手微笑还礼。 “好了,众位才俊,今天这第一名还是由在下恩师,龟山先生评说。”豫章先生回身弯腰行礼。杨时自太师椅上起来,抖抖衣袖,也不见手拿何物,朗声说道:“今天这第一名,可谓实质名归,当今之局势不容乐观,对辽轻起战端,实施不智,如今朝中奸臣当道,老夫也曾直谏,怎奈奸党实力庞大。唉,自觉报国亦非意识,但我辈总要不懈努力,迎难而上,方显儒家悠悠正气,许辉小友这篇《破阵子》,能以这等年岁写出这样气势宏博,立意真实又充满韧劲儿的词句,实属不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众人听罢,鸦雀无声,细细回味,顿感这首词的确不简单,听完前段,感觉到战场厮杀的紧迫感与壮烈肃穆之情迎面扑来,听完后段,又感到一个书生空有满腹才华,但难以施展,又不折不挠的一种精神,的确眼下大宋不正是这样么? 场中唯有二人心思不在这首词上,一个是严茹,一个是冯洪,严茹听得爱郎喜获第一,顿时心花怒放,一双美眸看着爱郎更是柔情似水。 而冯洪,此时感到脑袋里嗡嗡作响,张着口,喘着粗气,心中郁结。的确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口舌之争的失败可以忍受,但是在自己最自豪的地方被打败,心中的愤恨怎能平息。 冯楚看着儿子脸色难看,只道儿子心气甚高,只得第三名难免心中郁闷,倒没甚在意。微笑站起“各位青年俊彦,府中已经设宴,让咱们开怀畅饮,感受这文风雅意。” 许辉、李度、冯洪三人受邀同杨时等人在首桌饮宴,冯洪借故身体不舒服,先行回府休息。 席间,许辉同诸位大人物详谈甚欢,大谈诗词歌赋,儒道经典,凭借后世的见识,每每有别出心裁之语,让人眼前一亮。 酒足饭饱,个人打道回府,李邈邀请许辉回府中一叙,许辉向严义告罪一声,拍马跟上李邈。 李府书房内,仆人上茶后退去,屋内只剩李邈父子和许辉三人,“许辉,今日这首《破阵子》真可谓一鸣惊人,如此佳作怕是不久就要天下闻名了吧,切记不要浮躁。” “小民醒得,诗词歌赋终非大道,文韬武略,匡世济民,才是我辈毕生的追求。” “好一个文韬武略,匡世济民,许辉,我与你父一见如故,平辈论交,你我也以叔侄相称吧。”李邈抚须赞道。 “是,李伯父。” “论文才武略,仲原家学渊源,贤侄自不必说,只是不知贤侄的眼界如何?嗯,如今我大宋北伐,联金灭辽,不知贤侄如何看待?”李邈顿了一下继续问道。 “启禀李伯父,小侄对此倒是有些看法,只是浅显之间,还望伯父指正。”许辉谦虚道。 “但说无妨。” “今朝廷所行联金灭辽之策,无异于与虎谋皮,此自取灭亡之道,实不可取。”许辉语出惊人。 “许辉,今我大宋拥兵百万,更携大胜西夏之威势,与金兵南北夹击,顷刻间便可光复燕云十六州,待到那时我大宋北有长城以为屏障,南有江南富庶之地以供钱粮,重塑大唐荣耀指日可待,又怎么会是自取灭亡呢?”李度听得许辉惊人之语,出言反驳道。 “李伯父,季常兄,我大宋有三冗,冗官、冗兵、冗费,导致官僚腐败,国库日空,更可怕的是军队战斗力低下,虽几经变法图强,且由于大宋以文抑武的制度,致使名将甚少,将兵战意不强。前些时日,听我家北方跑买卖的人说,童太师帅领的西军精锐竟然被辽国残兵以弱胜强,如今竟畏惧避战,坚守不出。”许辉分析道。 “打仗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坚守不出,以静制动,凭合约收复燕云十六州,又达目的,又少了损兵折将,岂不更妙。”李度再次出言反驳。 “李兄此言大缪。女真人何也?蛮夷之人,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仁义道德,那一纸合约恐怕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张废纸。话说回来,没有强大武力的支撑,合约本身也就是一纸空文,当年寇莱公也是凭着军事上的胜利,才得以与辽国有檀渊之盟,换得宋辽百多年的和平局面。如今我大宋军力低下的现实赤裸裸展现在女真人面前,待的女真灭辽,他们岂会不垂涎我大宋的花花江山。”许辉正色道。 “可是,那是我大宋据有燕云十六州,修葺长城,练雄兵以据说,女真要想南下也不是那么容易。”李度也是力争。 “燕云十六州?长城?且不说倒是燕云十六州会残破成什么样子,就说长城据守,纵观历史,几时长城真的挡住过北方蛮夷的铁骑,强汉盛唐哪个不是凭借自身军力的强大才杨威塞外。即便练兵,没有数年很难成军,女真人会给我们时间么?他们会在灭辽不久,一路攻太原,一路攻燕云,继而直扑汴京,到时候天子蒙难,则大势去矣,我真定府更是难以保全。”许辉长叹道。 “这,这……”李度一时不知该怎么辩驳。 “好了,你二人莫要争辩了,早些年我本谏言童太师不要行那灭辽之策,大辽久沐汉风,同我大宋又是兄弟之邦,和平局面不易,唇亡齿寒,那女真人狼子野心,灭辽后必将侵我大宋。怎奈,童太师听不进去,还像官家进言说我阻碍灭辽大计,官家已经下诏斥责于我,我欲辞官不做,辞呈我都写好了。”李邈幽幽说道,难掩的满脸伤感。 “李伯父,不可,越是当此之时越是不能辞官,应当整顿真定军备,操练士兵,即便金军南下,也要给他们的路上查一颗钉子。”许辉知道,历史上李邈就是因此辞官,直到金军南下才被启用,并擢升为河北西路制置使,死守真定,最后被擒,因不肯屈服于完颜宗望,英勇就义。 “是啊,爹爹,许辉所言有理……”李度也极力劝解。 “好了,容我再想想,许辉贤侄大才,季常,今后你们要多亲近。”李邈对二人说道。 “是的,伯父。”“是的,父亲。” 第九章 回乡路仗义救人 回到严府,许辉把今天在李府辩论经过同许重、严义讲了一遍,暂且不提。却说许重父子二人在严府居住了有十来日了,该见的人也见了,该办的事业办了,就准备启程回许家堡,期间也将许辉和严茹婚事初步订了一下,许辉九月加冠,定在十月提亲。感情正浓的许辉和严茹自然是依依不舍,第二天一早,严茹眼睛微肿,跟随者严义送别未来公公和丈夫,显然是哭了一夜。 离别之初,许辉也有一些伤感,不过转念一想,许家堡距离真定府城不算远,以后民团成立起来自己也少不得来许家堡公干,那是自会相见。 一行四人走了小半天,已经进入元氏地界,许重和刘二、王三还好,这许辉已是腹中空空,许辉这年岁,加上经常练武,食量十分惊人。许重见到,便在路边一间小店歇息,准备吃些东西再上路。 “小二,来些酒水,五斤牛肉,外加五碗面条。”进得店来,刘二招呼店家。 “好嘞,客官稍后。” 不一会儿切好的切好的三大盘牛肉和五海碗面条便端上来,因为出门在外,许重也没讲那些礼数,刘二和王三跟主人爷俩在一个桌上吃了起来。 四人吃喝正酣,突然草丛里跌跌撞撞走出来一个壮汉,蓬头垢面,衣着破烂,脸色惨白,径直来到店中,店小二看他一脸乞丐相,举手轰到:“哪里来的叫花子,这不是你吃白食的地方,快滚。” “额,小二哥,在下遭难,已经三天没有进食,望小二哥赏一碗饭吃,日后定当厚报。”那壮汉低着头冲店小二,作揖道。 “我们这可不是开善堂的,快滚,快滚,再不走,我喊人打你一顿。”那小二不耐烦的说道。 许辉毕竟是个热心肠的人,遇见这种事肯定要管,况且不就一顿饭的事。于是招呼小二道:“小儿把那位好汉请进来,给他吃喝,帐算我的。” 眼见儿子有如此仗义之举,许重虽未说话,但是含笑微微点头。 小二无奈,只得让那乞丐进店。那乞丐走到许辉一桌旁,刘二从旁边拿来一条凳子,让那乞丐坐下,乞丐还带行礼,许辉不耐说道:“行走江湖,哪来来那么多的虚礼,有什么话,待得填好了五脏庙再说不迟。”“多谢恩公。” 许辉摆摆手,招呼小二道:“小二,再来三大碗面条,三斤牛肉。一坛好酒。” 待得饭菜上齐,许辉和那壮汉继续猛吃起来,因为许辉前面已经有两碗面条下肚,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那壮汉两碗面条飞快下肚,竟还显得意犹未尽。 许辉见此,轻声劝慰道:“兄台,非是在下不舍,你这三天未进食了,一下吃这么多,恐这身体吃不消啊。“ “恩公勿虑,在下天生胃口大,撑不死。”那壮汉笑道。 “既如此,”许辉转头冲小二喊道,“小二,再来三碗面条。” “我观好汉双臂有力,掌有老茧,定然也是习武之人,不知好汉何至于此。”许重冲那乞丐说道。 “恩公,你们有所不知,在下幼年丧父,随家慈客居武冈军外婆家,只因娘舅去年到太原府做买卖,一直未归,外婆不放心,便打发我来寻娘舅,寻得娘舅消息,原来是遇到山贼,受了伤,幸得好心人相救,但仍不能下床。便差我先行回乡复命,再做打算,哪只在路上歇息时入了一家黑店,着了蒙汗药的道。在下醒来,拼死杀出,可是所剩的盘缠却不见了,是以至此,想我堂堂七尺男儿,竟沦落道沿街乞讨,唉,幸得两位恩公援手,未曾请教恩公大名?”这乞丐叹道。 “兄台莫要叹息,英雄亦有落难时。这位是家严,元氏县许家堡许重,许仲元,在下许辉尚未有表字。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许辉安慰道。 “在下杨再兴,穷苦人家,未有表字。”杨再兴惭愧说道。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许辉声音一下高了八度。 “怎么了恩公,有何不妥?”杨再兴不解问道。许重三人亦是诧异地看着许辉。 “没有,没什么,早年听到过武冈军的乡党说过,武冈军杨再兴,乃是杨家将的后人,一手杨家枪用的出神入化,且为人仗义,乃一条好汉,没想到竟再此处得见真颜,失态,失态了。”许辉连忙找借口遮掩。这时小二将三碗面条端上来,杨再兴狼吞虎咽吃完,拍拍肚皮,这才心满意足。 出了店,许辉向杨再兴供手道,“我与杨兄一见如故,不知杨兄可否赏脸到家中一叙,在下也有一些武艺之事需要向杨兄讨教。” 杨再兴是个武痴,一听可以讨教武艺,顿时两眼放光,可是转眼又黯淡下去,“恩公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只是外婆与家慈日夜期盼消息,须得尽快赶回家中,面得老人着急。” 见得杨再兴如此说,许辉没有再劝,只说他日有时间一定来许家堡相聚。临别时,许辉吩咐王三取纹银十两,交给杨再兴,作为盘缠,并将自己的白马送给杨再兴,用作脚力。杨再兴一再推辞,但许辉态度坚决,一句“好兄弟,一辈子。”让杨再兴收下钱财马匹。 回去的路上刘二小声嘀咕,“衙内可真大方,银子且不说,那马匹可是没打仗时,主人托朋友从辽国弄来的宝马,跟了衙内五年,就这么送人了。” 车上许重笑而不语,许辉则笑骂道:“你这狗才,敢背后说我,所谓宝马赠义士,再说本衙内的想法岂是你能读懂的,你知道得个甚。” 一马一车来到许家堡中,族中老少竟然出村迎接,原来诗会扬名一事早已传回许家堡,在这个年代,文才才是第一位的。 许辉回到家拜见了母亲,虽然离家才十来日,但是许李氏依然十分想念儿子,左看看又看看,嘘寒问暖,生怕儿子少了块肉。许重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么大人了,哪有那样娇贵,想我当年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也没见你这样。” “你这说的话说的却没道理了,我自家的儿自家的疼,五郎到啥时候都是我的心头肉,为娘的心疼儿子还心疼出错来了,想五郎两个哥哥,呜呜……”许李氏说着说着想到夭折的两个儿子,不由潸然泪下。 许重和许辉爷俩又是一番劝解。 第十章 征兵训练 许家堡为许辉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席上无论老少皆开怀畅饮。 晚间,许辉同父亲最后确定了练兵的一系列事宜,许辉坚持用自己的方法训练,许重坚持沿用西军的老办法,最后,商定以许辉的方法训练两月看效果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刘二敲着锣挨家挨户的把人叫醒,全村青壮年集中到村南打谷场,都知道许衙内准备开始征兵了。 许辉将民团分为常备民团和辅助民团,常备民团定额80年龄十五至三十岁,辅助民团定额200,年龄十五至四十岁。针对此次征兵许辉准备了三示的策略。首先,是示之以利,明确告诉众人,入选常备民团,需要常年训练,伙食保证每日一顿肉管饱,且实行一日三餐,官府和许家亦会大量减免其田地租金。入选辅助民团,闲时训练,忙时务农,战时主要充当防御力量,官府和许家亦会少量免其田租。且二者在今后作战中,若有伤亡,会给予超出禁军的抚恤金。 第二,是示之以猛,介绍此次征兵的标准,场中放着四个石墩,两大两小,大的二百斤,小的五十斤,常备民团需能拿得起两个小石墩平举坚持一分钟,辅助民团需要双手拿得起一个五十斤向前平举一分钟。能平举两个大石墩的,可以做小队长。为了震慑这些人,许辉双手举起两个大石墩,并且双臂挥舞,登时将总重四百斤的石墩抡得舞舞生风。 第三,是示之以严,许辉制定了军纪五斩:一、畏敌不前,擅自逃跑者,斩;二、不服上官,不听命令者,斩;三、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者,斩。四、训练不力,持续日久者,斩;欺压百姓,祸害良家者,斩。另外又制定了一些处罚略轻,类似鞭刑、杖刑的惩罚。同时,任命三哥许珖为军法官。 至于什么理想、志向之类的话,许辉没有说,也没必要现在说,思想教育要慢慢来。 接下来如火如荼的征兵活动开始了,刘二和王三也想上去试试,他们自小跟随许辉,也练的一身的武艺,皆能双手平举两百斤的石墩,两个小队长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经过一上午的筛选280人的队伍已经拉起来,外加从家丁中调配二十人,凑足三百之数,日后享誉四方的许家军的前身许家堡民团,成立了。 下午常备军一百人的训练便开始了,许辉依据现代军队训练的常用办法,选出来最能锻炼人意志力的的办法,站军姿。 首次接受此次训练的众人包括许辉都有些吃不消,四月的天气虽然还不是很热,但是一个时辰下来,场上还站着的就只剩下许辉、刘二、王三还有刘家寡妇的儿子刘灿,这刘达比许辉还小一岁,平时便有一股子韧劲儿,也是个好勇斗狠的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刘二,通知伙房,给大家炖肉,另外准备些盐水让大家饮用。”坚持着没有坐下。 “是,衙内。”刘二从地上爬起来,有气无力的回到。许辉也没管他依然称呼衙内,挥挥手,向家中走去。 晚上,常备民团的军士们享受了从军以来第一餐肉食,果然如许衙内说的一样,管饱,吃晚饭都高兴地回家了。 就这样训练了半个月,军姿训练的有模有样了,期间自第十天开始许辉还给众人加上了五公里越野,当然没包含负重。这天上午,许辉刚带着队伍五公里越野回来,家中下人来报,说元氏县尉来了,许辉一听,就知道武器装备到了。 回到家中,许重正在正堂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就这道这男子必是元氏县尉吴佩,字志云。许重见得儿子回来,忙唤道:“五郎,还不来拜见吴县尉。” “拜见吴县尉,为许家堡区区小事让你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许辉连忙上前拜见。 “贤侄哪里话,我与你父乃是多年老友,区区这等事不在话下,倒是贤侄真是让人惊叹啊,前些日听说你在真定诗会扬名,今日又协助你父亲练兵,真是文武双全啊。”吴佩抚须微笑道。 “吴叔父谬赞了。” “既然贤侄来了,仲原咱们就谈正事吧,今朝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贤侄萌荫陪戎校尉,差遣是元氏县民团操练使。这次来我已经把民团的装备运过来了,另外李知府知晓民团创建之初,各方面诸多困难,特别拨了白银八千两,我也一同带过来了。”吴佩说道。 “多谢志云贤弟了。”“多谢吴叔父。” 中午宴请吴佩,吃过饭后吴佩便回县城复命去了。 运来的装备只有武器没有铠甲,不过武器都还有八九成新,对待民团,这已属不易。清点下来,攻长枪两百杆,朴刀一把把,另外有弓箭一百张,配套羽箭无数。这些武器足够暂时将民团装备起来了,不过士兵的防护力是大问题。用木甲?首先不说北方合适的木质难选,用木架一通火箭旧全成了烤全羊了,皮甲,太奢侈了,铁甲更不用说了。 眼见许辉眉头紧锁,许重看出儿子的心事:“五郎可是为铠甲一事烦心?” “是的,爹爹,都是我许家堡的好儿郎,多一份保护总让我心里安心些。” “莫急,现如今生意难做,我许家仓库中还积存着百来张张牛皮,制成皮甲吧。”许辉淡然说道。 “爹爹,这是你多年的积累,儿子怎么忍心?”许辉不忍道。 “五郎,你长大了,有志向,有目标,该行那经天纬地之事,做那顶天地里之人,爹爹支持你。” “爹爹。”许辉双眼不禁湿润。 在许重的全力资助下,民团的防护问题解决了,100常备民团战士每人做了一套防护要害的皮甲。 凭着李邈拨给的八千两银子,许辉除了一直兑现着士兵每天一顿肉的诺言,剩下的大多采购了一些军事物资,知道两个月以后,许辉突然发现自己又穷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赚钱,这时许辉这些天唯一的想法。”不过传统的行业赚不到什么块钱,黄赌(此时还没毒)想必家里也不让弄,酿酒?现在酒类是全国专营,没有空子可钻,弄什么呢?“对了,就是它了。”泡在木桶里的许辉突然站起,惊喜的叫道,害得莹儿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进来,带看得许辉双手捂裆,尴尬的冲她笑,又急忙红着脸退了出去。 许辉想到的就是香皂。 第十一章 香皂问世 待莹儿出去,许辉继续泡在水里回忆着前世从度娘上看来的手工香皂的制作方法。手工香皂工艺简单,原料只需要油脂、草木灰、和水,都是现成的材料。 想到就干,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唤上刘二,一起来到库房,找了两个大小一致的木盆和一个大铁桶,让刘二取来猪油和草木灰,将猪油和谁分别放入两个木盆,油脂的数量约莫是水的三分之一。 又将草木灰放入水中,一边放一遍搅拌,直到水变得清澈,将碱水倒入铁盆,然后将油脂慢慢倒入碱水当中,同样一边倒一边搅拌,之后吩咐刘二架起火烧烤铁桶,直到皂化反应完成,然后将皂液分别倒入两个木盆。 一天后,许辉吩咐刘二和王三将皂从木盆中取出,用刀均匀切开,拿出两块给了两人,两人顿时欣喜不已,心想衙内还是点着咱们,只不过接下来许辉一句话,让二人顿时后背发凉。 “也不知道这样火烧能不能将碱份去除,不要用了烧坏皮肤。本衙内这细皮嫩肉的酒不试了,你二人皮糙肉厚的应该不怕烧吧。”原来许辉想用二人做小白鼠。 “鄙视。”二人心中想着,但嘴上回答“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人呢。 二人用香皂洗了个皂,过了许久也没什么不良反应,看来实验室成功了。 要想量产自然需要启动资金,钱许辉自然是没有的,还要去找许重来进行投资。他献宝似的给了许重和母亲许李氏一人两块。待二人试用过后许重拍板给五百两银子,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民团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许辉每天监督训练,由王二协助许珖负责民团的训练,许辉则带着刘二一心扑到香皂生产的当中去。期间,许辉将香皂工艺继续发展,添加香精、羊奶、药材等物支撑,花香、果香、奶香类的香皂以及药皂,另外,也将肥皂研制出来,用作洗衣去污之用。 将技术传授给二管家王安,让他在家监督生产,特别请来村里的方大夫,为药皂进行草药的调配。许辉带上刘二,拿着刚刚生产出来的各种味道的香皂来到真定府。 首先,在真定府最繁华的街道租了一间偌大的门市,上下三层,这时代房租说不上高,也说不上低,像这种门市房皆贵官府所有,在许辉亮出名号,借着孝敬了主管官员十两银子的情况下,许辉以每月八百文的租金,租下了原本一两五一月的的门市。 安排刘二组织人手粉刷墙壁,进行装修,许辉带上香皂分别拜访了李府和严府。在严府中,严茹面对近一月未见的情郎,自是欢喜,满嘴答应许辉一定在姐妹当中推广。二人久未见面的另一番甜蜜,就不再赘述。 自严府中出来已是傍晚,许辉决定去做一件大事,将香皂彻底推销出去。那就是,逛窑子。 在这个年代,青楼楚馆乃是上至达官贵人、文坛巨擎、富豪商贾,下至落魄文人、三教九流的流连之所,包含着这个时代的流行元素,况且一般女性碍于礼教大防,即便推销产品也很难出一定的圈子,借助**推销,则可以使香皂之名得到最大限度的传扬。 许辉步入春香院这所真定府最大的青楼,之间的里面不似前世妓院那样嘈杂,即便在大堂中饮酒的人也都是轻声低语,不是传来几声姑娘“咯咯”的笑声。 抬眼望去一楼中央乃是一个舞台,供艺妓表演的地方,二楼乃是单独的隔间,门口处用轻纱遮蔽。在这所妓院的后院建了许多房间,乃是卖身的**同嫖客的欢好之所,在往后有几间独立的小院,乃是当红的姑娘们的居所。 许辉在椅子上坐下,立时青楼的老鸨子便迎上来:“呦,奴家春花,这位小官人眼生的紧啊,第一次来我们这吧,来人给小官人看茶。” 大茶壶给许辉端上茶水,那妈妈又道:“小官人第一次来,想来没有相熟的姑娘,奴家给您介绍几个,一个比一个水灵。”说着,那老鸨子上来挽许辉的胳膊,一对饱满的胸脯不住的往许辉的胳膊上蹭。 话说许辉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说前世也曾阅遍a片无数,达到心中无码的境地,但是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心底还是比较紧张的。 “额,春花妈妈,这个暂且不急,我还要等个朋友。”许辉尴尬道。 听得许辉说的,这老鸨子也没有过分拉扯,笑道:“小官人莫不是得知我春香院新来的头牌苏暖小娘子,今日准备斗宝招婿,今日特来一睹芳容的?那苏暖小娘子,年芳二八,端是沉鱼落雁之色,况且来自江南水乡,那那身段,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额,被春花妈妈看出来了。”许辉只好附和道。 “咯咯,小官人稍候,苏暖小娘子马上出来,奴家先行告退。”那老鸨子又吩咐大茶壶上些点心小吃,便退下了。 等了约小半个时辰,只听得一生锣响,一个曼妙的身姿,缓缓向舞台走来。顿时无论一楼二楼的客人皆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倩影。许辉也不例外,虽然无论前世看到的那些荧幕上的美女,还是今世的未婚妻严茹,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是此女的美亦深深震撼了许辉。这苏暖的美不同于严茹,严茹是那种带着仙气儿的美,而苏暖则是骨子里透着的一种妩媚。慢慢走到舞台中央,向四方行礼,抬头微微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啊。”许辉心底想着。 “劳烦诸位客官亲临,奴家自江南而来,在此驻足已有月余,却一直未曾与诸位客官见面,奴家深感愧疚。今日,举行着斗宝招婿,取一位相知的客官,为入幕之宾,还望诸位客官怜惜奴家。”声音如山中百灵鸟的鸣叫,清脆动听。 “好了,斗宝大会即将开始,我家小娘子将取五件心怡的宝物,再为五位客官出一道上联,对的最快、最好的人便是今晚我家小娘子的恩客。”旁边丫鬟轻声说道。 “小娘子快些开始吧,我等皆等不及了。”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笑声从四处传来,“是极,是极。”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斗宝招婿,现在开始。”随着苏暖那清脆的声音响起,台下诸位排成队,一一上前,炫耀自己的宝贝。 不是有人中途退出,想来是自己的宝物拿不出手,不想贻笑大方罢了。 许辉眼尖,看得李度和冯洪都在队伍中,李度也望向他这边,不由点头致意。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斗宝的队伍只剩下几人,李度和冯洪已展示完毕,李度拿来的是米芾的一篇狂草,而冯洪拿来的是一直金笔,上面镶了几颗名归玛瑙,乃是舶来品。二人坐到许辉边上,原本冯洪是不愿意来的,架不住李度拉扯,不情愿的坐过来。 “许辉贤弟,何不也出一宝物,展示一下。”李度微笑看向许辉。 “哼,季常兄这不是为难许辉么,想来他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宝物。”冯洪轻蔑说道。 “用才兄,怎么能这样说话。”李度皱眉道。 “哈,季常兄,狗咬你你一口,你也不能反咬回去,用才兄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许辉微笑道。 “你!”冯洪登时站起,李度连忙将他拉到座位上。 “季常兄,小弟偶然自制一物,现拿出来与重宝斗上一斗。”许辉对李度说道。 “莫不是,你送与爹爹的那种神物?” 此时队伍最后一个人的宝物也展示完毕,许辉点头,起身,来到台前。 第十二章 青楼推广 许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有一块乳白色的香皂,乃是添加了羊奶的奶皂。 “诸位,此乃香皂,用之沐浴,奶香之气布满全身,且香气保留持久,乃是在下空闲之际得梦中指引,偶然做出来的,现敬献给苏暖小娘子。”将木盒递给苏暖,苏暖闻了一下,果然奶香四溢,闻后很是舒服。 “敢问小官人,此物可否现在让奴家试用一番?”苏暖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许辉。 “自是可以,小娘子妆容画来不易,只以此皂清洗双手便可,不然小娘子再补妆容,可要费老大的功夫,让诸位兄台久候,那倒是在下的不是了。”许辉微笑答道。 “小官人真是风趣。”苏暖眉眼如丝,深深看了许辉一眼,吩咐丫鬟取来温水,当场清洗双手。 洗完,果然双手溢满了奶香,且香气浓郁程度恰到好处,闻着自己的双手,苏暖喜不自胜。周围诸位,亦是问到了丝丝奶香,不觉大为惊奇,纷纷议论开来。 苏暖再次来到舞台中央,轻启朱唇:“此次劳烦诸位客官捧场,奴家这厢有礼了,今以评出此次斗宝大会五件至宝,这里对落选的客官再道致一声歉意。” 许辉的香皂,李度的书法,冯洪的金笔以及另外一块蓝田美玉和一朵纯金镶嵌名贵玛瑙的发钗位列五宝。 “今奴家还有一道上联,五位官人谁能答上来,今晚奴家便是他的。”苏暖微微一笑,数不尽的风情。 “向小娘子请教。”五人齐声道。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苏暖说出上联,并命人将上联高高挂起。 许辉、李度二人听罢,微微一笑,挥毫写起来,而另外三人还在抓耳挠腮。 只见李度写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中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而许辉对出的是:“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好。”众人一片喝彩声。 “二位官人大才,依奴家之见,许官人要更胜一筹。”苏暖轻笑说道。 “的确,还是许贤弟技高一筹,愚兄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下联,却忽视了绝世和千古皆为仄音,贻笑大方了。”李度拱手谦虚道。 “季常兄切莫如此说,你的下联立意要比小弟的高出一截,小弟亦是佩服。”许辉谦逊说道。 “贤弟莫要谦虚,请吧。”李度再次拱手回到座位上。 “许辉!他就是诗会上一首《破阵子》得到众位大家推崇的许辉……”“是啊,果然是才高八斗,名不虚传……”众人得知许辉姓名,不由赞叹起来。唯有冯洪,眼中充满了嫉妒,盯着许辉同苏暖谈笑,心中愤恨不已。 跟随苏暖来到闺房,只见闺房中装饰并不华丽,但是给人一种典雅、大方的感觉,闺房靠窗是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备。另一侧则夹着古琴,古琴旁的柜子上还挂着一只洞箫。闺房正中是一张圆桌,罩着桌布,桌布绣着鸳鸯洗水的图案。 二人坐在桌旁椅子上,丫鬟端上吃食酒水便退了下去。四目相对,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许辉不由得有一丝紧张,心头也在打鼓。 “咯咯,许官人,来到奴家这闺房,你我二人就这么干坐着么。”苏暖轻笑打破了房中的尴尬。 “干,来到来了,这么个大美女不要白不要。”许辉想着,便开口道:“小娘子说笑,在下只是惊艳于小娘子的花容月貌,一时情不自禁罢了。” “许官人谬赞,奴家蒲柳之姿怎么入得您的法眼,许官人且吃些酒,奴家为官人弹奏一曲,还请官人赏鉴。”苏暖行了一个万福,来到古琴旁边弹奏起来。 许辉自是不同音律的,但是好听与不好听还是能品鉴出来的。只听得琴声悠扬,时而雄壮,时而哀伤,透露出一丝不甘,一丝哀愁。一曲弹罢,苏暖眼中竟然流下两行清泪,许辉拿起手绢上前递给苏暖。 “小娘子可是有什么愁事?”许辉关切问到。 “此曲乃先父所作,演奏起来不觉思忆起父亲,倒叫官人笑话了。”苏暖哀伤道。 “在下虽然不通音律,但是亦知道此曲乃上乘佳作,不知令尊是何人,竟然能谱出如此高深的旋律。”许辉问道。 “这,先父乃一穷苦秀才,一生无甚作为,当不起许官人谬赞。”苏暖眼中闪出一丝防备,沉声说道。 “这里有事。”许辉心想道,突然,多年习武练就的武人的那种警觉突然示警,细细听得房顶有一丝动静,且夹杂着武器出鞘的声音。许辉不禁警惕起来,暗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闻得小娘子一曲,实乃三生有幸,在家新店开业,家中还有诸事需要筹备,就此告辞了。”许辉借口告辞,也不待苏暖答话,径直走出房门扬长而去,出得房门还对着着房顶竖起一根中指。 许辉走后不久,从房顶飘落一男子,年四十许,走路脚步无声,乃是一个高手。 “圣女。”这男子来到房***手对苏暖行礼道。 “七佛叔,不必多礼。”苏暖上前虚抚这名男子。 “圣女,我观这厮不简单,以我的功力竟然被他发觉,临出门时冲着我竖了一下中指,也不知是何意?”男子低头说道。 “我化名来此,皆为圣教起义大事,竟被这厮破坏,没想到这厮竟然有如此高才,那李度也是谦让,竟自己退下。本想挟持李度,以此李要挟李邈,协助我圣教在这北疆起兵,没想到今日竟然半路杀出程咬金。许辉,好我记住了。”苏暖叹道。 “圣女莫急,总有机会的,属下先行告退。”男子安慰道。 却说这边,许辉出得春香院,绕路前行,待的探知没有人跟随,便大步走回严府,按思这些人的目标应该不是自己。 回到严府,躺在床上的李辉不禁想了许多事,今天青楼的遭遇、苏暖的来历,明日该如何继续推广香皂,这一切的一切在脑中来回交织,不知不觉沉沉睡去,睡梦中梦到和一女子缠绵,这女子倒入许辉怀中,咯咯直笑,许辉低头一看,乃是严茹,不禁双手轻抚女子后背,不一会那笑声变得妩媚起来,脸竟然变成了苏暖……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许辉发现自己裤裆湿漉漉的,不禁哑然失笑。 第十三章 饥饿营销 一连数日,许辉除了陪着严茹,就一心扑在香皂的宣传上面,直到铺面装修完毕,许家堡也将第一批货物运到,刘二请示许辉是否准备开业,许辉沉思良久,决定再大力投放一次广告。 许辉决定三日后举办一场抽奖活动,十文钱一张奖票,一等奖,极品奶皂任选一块,二等奖,药皂、果味香皂、花味香皂任选一块,三等奖普通香皂一块,安慰奖肥皂一块。 借助严茹向闺蜜的推销以及青楼的推广行动,香皂的神奇已经享誉真定,人们都想见识一下,五文钱对于宋末百姓来说也不是不能承受,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匮乏,新鲜事也不常见。于是,抽奖现场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这次抽奖活动,肥皂的中奖比率为百分之二十,其他的一次递减百分之五十,一天活动下来,刨除成本,许辉竟然净赚二百贯铜钱,相当于二百两银子,看来抽奖到什么时候都是暴利啊。 抽奖活动一直持续了三天,许辉投入的五百两银子基本回本,刘二再来请示是否开张,许辉微笑摇头“还不到时候。” 直到抽奖活动结束后一周,许辉通知刘二和已经招揽好的伙计,店铺开张,定名许氏日化店。之所以拖这么久才开张,许辉完全是遵循饥饿营销的原理,先让人们闻知香皂的神奇,让他们都渴望拥有一块,继而通过抽奖将少量香皂投入到市场中,让部分人群拥有香皂,以香皂的效用彻底征服消费者。进而再举行开业促销,香皂想不大卖都难。 开业消息传出去后,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氏日化店的门口就拍了老长的队伍,在很多人用过香皂之后,口口相传,基本真定的老百姓都想拥有一块。 在“吱呀”声中,店铺大门打开,伙计们抬出一张货案,和一块牌子,只见牌子上写到,开业之际大酬宾:肥皂、普通香皂买二赠一,其他高档香皂买五赠一。 在人群的注视下,伙计们将肥皂和普通香皂摆上货案,肥皂和普通香皂皆用油纸包裹。 刘二站上一把凳子,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今日咱们许氏日化店开张,全场促销,东家定价如下,肥皂二十文一块,普通香皂三十文一块,果味香皂和花味香皂两百文一块,药皂五百文一块,极品奶皂一贯钱一块,要买肥皂和普通香皂的在此排队,买高档香皂的里面请。” 待的刘二说完,人潮涌动,伙计们急忙招呼客人,许辉坐在屋里喝茶,事情进行到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等着捞钱就好了,这香皂即便奶皂成本包括人工成本也不超过五文钱一块,“暴利,暴利啊!”许辉满眼都是金元宝。 宋朝绝对不缺富人,一天下来光极品奶皂就卖了三百多块,其他的更是不计其数,香皂的库存仅一天就去了七八成,好在第二天许家堡的货车到达,这才不至于出现无货可卖的尴尬。 继续留在真定府观察了一下销售行情,一周后,在许重派来的账房和管事先生到达后,许辉去李府、严府告辞,带着刘二返回许家堡。 回到许家堡,安排人手扩大生产,囤积货物,之后便将所有事情交给王安,许辉带着刘二和王三,继续投入到练兵大业当中去。 转眼时间过了一个月,期间许辉将牙膏也研制出来,投入了市场,同样获得了很大的反响。仅这一个月,许家收入上万贯纯利,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许多商家,尤其的冯家也想插一手,无奈生产的工人皆是许家堡的人,出钱也挖不走,是以只得作罢。 这一天,许辉正在校场观看士兵操练,家中仆人来报,说有知府大人带着汴京的富商到了。许辉连忙回到府中,只见许重同李邈和一个肥头大耳衣着华丽的中年人正堂中交谈,许辉先向众人行了一礼,坐下后,李邈开口道:“贤侄,我将你家制作的极品奶皂献入宫中,官家十分喜欢,亲口说下‘清远怡人,香持久远’的评语,特命按例进贡,这不汴京巨富刘泽良,刘大官人闻得消息,不远千里来到真定,希望可以购得货物,回汴京销售。” 许辉闻言心中一动,这可是大好事,真定必定偏远,市场不大,如果能被定为贡品,且在汴京打开销路,必然可以远销全国。 许辉站起身一作揖:“多谢李伯父扶助之情,既然作为贡品,极品奶皂还是远远不够的,早前我便让家人远赴南方购得檀香,现已运到,并已经制成香皂,官家喜好道教,檀香必定更得他老人家喜欢。” “贤侄,快快拿来与我等一观。”李邈急忙道。 “遵命。刘二将新制的檀香皂拿来。”许辉一拱手转头对刘二说道。 不一会儿刘二将檀香皂拿来,之间一个十分精致的红木小盒,上面雕琢刻仙鹤升空。打开盒盖顿时檀香四溢,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果然不同凡响啊。”李邈同刘泽良赞叹道。 “贤侄能以此物进贡给官家,必定龙颜大悦。”李邈笑道。 “额许小官人,在下汴梁刘泽良,希望能购得一些香皂,回去贩卖,还望小官人成全。” “这样,刘大官人,既然李知府介绍您来此,必然尽量满足您的需求,并且我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费用。”许辉淡然道。 刘泽良顿时心头狂喜,转念一想不对“这,这,刘某不是白占便宜了……” “大官人听我把话说完,汴京分店咱们合股开办,我提供货源,您提铺面供销路,我占七成,您占三成,且经营我不参与,只派一个二掌柜足矣,怎么样?”许辉打断刘泽良的话。 “这,我只占三成,恐怕,恐怕。” “四六,不能再降。”许辉沉声说道。 刘泽良心中急速盘算,商人的精明让他不容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断然说道:“就这么定了。” 后续合作细节敲定后,许府设宴款待二位,席间李邈说道再过三个多月许辉即将加冠,倒是他要来做这个主事人,期间要给许辉想一个漂亮的表字。许重、许辉父子二人自是万般感谢。 第十四章 加冠日匪患来袭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九月,许辉加冠的日子临近了。在这段时间里,香皂和牙膏的生意十分火爆,财源滚滚来,收获的利益极其丰厚。特别是新制的檀香味香皂和田七薄荷口味的牙膏进贡给宋徽宗后,龙颜大悦,竟然赏了李邈河北西路制置副使兼真定知府的差遣。而许家也得了不少实惠,许重被起复为真定府团练使,受宁远将军散官,而许辉这个民团操练使的非正式差遣没有变,只是散官升了一级为仁勇校尉。 大部分宾客以于加冠前日也就是九月十四来到许府,李邈、严义、吴佩等都携重礼前来,李邈还得特地名人用镔铁打造了一杆长枪和一套鎏金锁子甲,长枪呈银白色,通体镔铁打造,但见上面用小篆雕刻虎头亮银枪,枪尖闪着寒芒,枪尾镶着一只咆哮的虎头,全枪长约两米二十公分,重达四十五斤,许辉接过长枪,在院中使出一套家传游龙枪,银光闪耀,看得宾客赞叹不已。四十五斤的长枪用着正趁手。而严义则送的是极品端砚,也是出了大血的。 加冠礼仪是在许家宗祠,也就是议事厅举行的,李邈主持,经过繁琐的礼节,在结束时,许辉也有了自己的表字,文谦。 加冠礼过后,许家大宴亲朋,正待众人吃喝正酣的时候,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在许重耳边低语,只见许重面色低沉,在桌上同众人低语几句,向宾客告罪一声,同李邈、严义、许辉和许同来到书房。 书房中气氛十分沉闷,依据家人讲述,原来是封龙山的土匪截了许家的货物,整整一万多块香皂和五千多盒牙膏被洗劫一空,同去的五人尽皆被杀,只留他一个人回来报信,说让许家准备万两白银,不然血洗许家堡。 “这封龙山的土匪皆乃悍匪,大头目刘广孝,号称独眼虎,聚众八百,官兵曾几次围剿未能建功,待得大军开拔,这伙人更是嚣张,苦于步兵不足一直听之任之,唉,没想到今日竟然要攻打许家堡。”李邈叹道。 “哼,区区匪盗之徒,竟然敢窥视我许家堡,定叫他有来无回。”许重那久战沙场的气势显露出来,说罢就吩咐家人去取兵器铠甲。 “爹爹莫急,这事也透着蹊跷,这独眼虎碍于爹爹威名,多年来一直未曾与我许家堡为敌,今日前来挑衅,莫不是有人背后撑腰。”许辉分析道。 “文谦这话有理,但是什么人要与许家为敌呢?又有什么人能指使的动封龙山的悍匪呢?”严义疑问道。 “此事不急,待得打败这伙土匪定然明了。封龙山有人马八百,不可能倾巢出动,我认为他最多派出六百人,土匪打仗全屏一时之勇,我许家训练民团三百人,虽未经战阵,但亦是勇武之师,有爹爹和诸位叔伯略阵,定然可以全胜。”许辉目光坚定说道。 不待众人再商议,家人在门外禀报,封龙山的土匪已经来了,正在西门外挑衅。 众人召集士兵拿起武器装备,出西门列开阵势。许重打头,一身锁子甲,金光灿灿,一杆镔铁长枪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肃杀之气。许辉打马上前说道,:“兀那贼匪,竟敢来犯我许家堡,嫌弃许某长枪不利乎?” “许老儿,我兄弟闻得许家生意昌隆,银钱自是不少,况且今日乃贵府衙内加冠的日子,我等乃是来讨些赏钱,如若不识相,就休怪我不念乡里情分了。”那刘广孝一副不伦不类的将军打扮,手握一柄环首大刀,打马上前答道。随着他的声音身后群匪响起高低不平的欢呼叫骂之声。 “乌合之众,竟敢在此作乱,我乃河北西路制置副使,真定知府李邈,你等还不退去?”李邈大声骂道。 “咦?”刘广孝竟没想到许家这么大面子将知府老爷也请来了,看来冯家那小子没说实话,他虽然剽悍,平时鱼肉乡里,但是也没胆子动一府知府,心中不免有些怯意,但是混迹绿林最重要的是个名声,如此退却岂不是堕了威名,擒了这儿鸟知府大不了去太行山中投奔结义大哥,于是大笑道:“真没想到这小小许家堡还有李知府尊大神,免不得兄弟们多费些手脚,擒了您向朝廷讨要些赏钱。” “你!”李邈还要再骂,许重制止了他,“彦思兄勿闹,文谦,上前擒住贼寇头目。” “是”许辉听得父亲点他的名,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不过旋即有些后悔,虽然他也是一身武艺,但是来自后世的他,潜意识里还是抵触这种单挑行为的,但是没办法,既然老爹点名还是要上,小心些便是,也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的武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刘广孝眼见对方阵中出来一个银甲小将,哈哈大笑道:“许老儿莫不是不行了?派个娃娃上来,待会儿丢了性命可怎生是好,老五,上前跟他斗一斗。” “是,大哥”一个中等身材的土匪手持大刀,拍马上前,举起手中大刀:“娃娃,老子大刀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老五说着从戏文里听来的话,惹得后面刘广孝不由赞叹,老五这学问见长啊。 “区区一介匪类,装什么大将,看枪。”许辉说罢,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奔腾起来,来到老五近前,老五见他来的凶猛,也是一惊,横刀在前,做防御式。 “艹你麻,纳命来。”只见座下战马前蹄扬起,许辉一杆长枪鬼魅的向上一挑,再向下一点,老五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艹你麻是啥意思,便被来了个一枪爆头。 “嘶”众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娃娃马上功夫竟然如此惊人。 许家堡这边,眼见许辉旗开得胜,李邈和严义不由恭喜许重,皆称文谦之勇不下于昔年常山赵子龙,许重也微微颔首。跟着许家堡民团众人连续齐声大呼三声;“必胜,必胜,必胜。”威声震天,对面众匪不由后退。 刘广孝知道气势不可丢,急忙命自己身边大将老二岱钦上前娶那小将姓名。这岱钦乃是蒙古人,身高约两米,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柄大斧,一看既不是好相与的。 那岱钦拍马上前也不说话,举起大斧,向前一指,拍马便冲锋起来,来到许辉近前一斧劈下,许辉举枪格挡,顿时感觉虎口发麻,顿时心中为这壮汉的力量感到惊奇。那岱钦心中亦是诧异,自己这一斧之威,很少有人能迎面接下,没想到这娃娃竟有这般力气。 许辉知道自己力量稍逊,且对方大斧虽猛,但是不甚灵活,于是选择游斗,双方你来我往斗上五十回合,那岱钦被许辉的打法弄得有些不耐烦,顿时大喝一声,将大斧舞开,连劈了数下。 许辉等的就是这一刻,在用游龙枪中的粘字诀挡开钱粮斧后,第三斧劈下,顿时被许辉抓到机会,一招游龙三探,第一枪扎头,被岱钦躲过,第二枪扎心口岱钦扭转身躯,被刺中手臂,第三枪扎马腹,一枪将马撂倒。顿时岱钦也成了滚地葫芦,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许辉上前枪尖直至岱钦面额,后面上来人绑缚回阵中。 刘广孝见岱钦被擒,顿时大吃一惊,慌乱间一挥手,众匪冲锋上去,而此时回到阵中的许辉高举长枪向前一指,顿时许家堡阵中鼓声作响,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顺着鼓点一步一步压上来,辅兵中的一百弓箭兵则在原地进行了三轮齐射,给身无铠甲的土匪以一定的杀伤,两军步兵便交上火了,许辉的名团皆操练合击之术,五人一组,两位刀盾兵为防,三位长枪兵为攻,虽处理战阵,不免有一丝慌乱,但是面对士气亦失的土匪,几乎没什么伤亡就将其打得四散逃跑。 刘广孝眼见事情不妙,也拍马带着几名心腹逃回山中。 第十五章 捣毁山寨 刘广孝逃回封龙山的山寨,清点一下逃回来的人数,发现带出去六百人只回来一百多人,不由长叹,没想到自己多年发展来的弟兄,许家堡一战就折损去一半。急忙唤来自己的狗头军师,商议对策。 刘广孝的狗头军师是一个叫青玄的老道,满头须发皆白,好一派仙风道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就是一个大忽悠,满口胡诌,偏生演技特别好。在河东路太原府一户大户人家做法事,偷了主家几十两银子,被发现,当即给打了出来,河东是没法混了,只能来到河北西路,没想到刚到此地,在一个村庄做法事的时候赶上刘广孝来抢劫,顺道把他给掳来了。 这时候的人崇信佛道,刘广孝也不例外,被这老道一通忽悠,竟然相信了老道的话。老道平时走南闯北,本事没有,见识倒是不少,在老道胡乱指点下,于封龙山好一番布置,加上官兵愚昧,进攻时被所谓天雷吓到,竟然堪堪防御住了官兵数次进剿,于是更是将老道倚为心腹,待之如上宾。 手下喽啰还没出去,但见青玄进得山寨大堂,向刘广孝合手一拜,嘴念:“无量寿佛,听闻寨主新败,老道深感关切,特来看望。” “道长料事如神,还请道长教我,如今该怎么办?”刘广孝急忙上前,牵住青玄胳膊,急切说道。 “无量寿佛,寨主莫急,虽然寨主新败,但山寨壮士亦有四百之数,况且贫道在山中已然布下天兵天将,纵使官军再次进剿,亦是无忧,只是万望寨主以后还要谨慎行事。”青玄摇头晃脑说道。 “是极,是极,悔不该听那冯老三之言,害我损兵折将,待得渡过难关,定然将那冯老三抓来剥皮抽筋。”刘广孝恨声道。 却说许家堡众人面对一场大胜,皆欢喜不已,民团战力初显,已出乎李邈、严义等一众官员的预料,当即决定回去奏请制置使,扩大民团规模,拨给钱粮、武器。 当晚在书房,许重、许同和小辈的徐晃、许珖、许辉商谈土匪一事,许辉坚持进剿,直捣匪穴,而徐晃和许珖皆认为自保即可,进攻恐生变故。最后许重拍板明日由许辉带领一百常备军,一百辅助兵进攻封龙山。 待得书房出来,想到今日擒获的土匪头目,许辉在刘二的陪同下来到后院柴房,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岱钦,许辉问道:“这莽汉,我观你不像我大宋人士,你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爷爷叫岱钦,用我们蒙古语是战将的意思,草原上的雄鹰不想被你这只狡猾的雏鸟折断了翅膀。”岱钦愤恨道。 “蒙古人?”此等身材,在蒙古人里也算魁梧了,今日交手发觉这岱钦力大无穷,只是不通武艺,全靠一股蛮力,不然今日胜负未可知。若是能够收服,必然会成为手下一员猛将。况且虽然现在蒙古还处在四分五裂,数十年内很难对大宋造成威胁,但是不代表今后许辉不会对蒙古采取行动,到时候这岱钦用好了也是一招妙棋。 想到这里,许辉对岱钦说道“我听闻蒙古勇士都是铁铮铮壮士,怎么今日甘为匪寇所驱使,行这下作之事。” “你这汉人说话文邹邹的俺听不懂,我们在草原,都是成王败寇,想我在草原的部落被人吞并,全族壮年皆被杀害,妇女被掳走,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来到大宋,我食量大,每顿挨饿,只有认识了他们我才吃饱了饭。”岱钦恨恨说道。 “我要是每顿管你饱饭,还给你钱花,你愿不愿意跟我,待得他日有机会,我会协助你回到草原夺回你的牧场和女人”许辉诱惑道。 “当真?” “当真。” “那好我饿了。” “刘二安排伙房,端些炊饼和羊腿来。” 不一会儿五个炊饼和一条羊腿端上来,还有一坛子酒,此时那岱钦已被松绑,看到吃的,什么都不顾,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五个馒头下肚,羊腿也啃了半根,擦擦油嘴,对许辉道:“你这些刚够填缝的,我跟了你,你要管我饱。” “呵呵,好的,刘二再拿十个炊饼,一条羊腿来。”许辉笑道。 “没见过像这厮这么能吃的。”刘二嘀咕道。 “快去,费什么话。” 十五个炊饼,两条羊腿下肚,岱钦砸吧砸吧嘴,猛然端起酒坛,一饮而尽,大呼爽快。来到许辉面前跪下,拜道:“今日我败给你,你又管我饱饭,有资格做我的主人,长生天在上,岱钦愿拜许辉为主,如有背叛,被万狼所食,不得好死。” 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换来一员猛将,还如此憨厚,许辉欣喜不已,当即命岱钦做自己的亲卫,自此以后许辉身后就一直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巨人。 第二天刚蒙蒙亮,许辉整理队伍出发,一百常备兵和一百辅助兵,两百余人轻装简从,约莫半个时辰,天还没有大亮,队伍就来到了封龙山脚下。 封龙山高约八百多米,植被茂盛,山路险峻,果然一处易守难攻之地,如何攻取,还需好生谋划一下。 许辉安排扎下营寨,召集各小队长和常年于山中采药的老农在一起商议如何上山,据老农说上山只有一条路,皆有匪兵把手,而后山有一条小路,是他偶然的下发现的,只容两人并行。 许辉听罢,决定走小路到山寨外再观虚实。 小路崎岖难行,走了大半天,看天色已近正午,200余人才来到山顶。 远望这封龙山寨依山而建,地势险峻,要是没有这条小路,让民团可以从上而下进攻,恐怕很难突破那寨门。 组织部队悄然向下走,禁止发出声音,自己带领100人绕道寨门前面树林,由岱钦叫开寨门,攻打山寨。其余的由刘二带领从山头悄悄靠近山寨后寨,放火箭扰乱山寨,然后前后夹击一举荡平贼寇。 所有人都就位,岱钦上前叩寨门,岗哨的喽啰不敢做主,唤来刘广孝,刘广孝见得下面果然是岱钦,急忙说道:“岱钦兄弟,你不是被那娃娃将军俘虏了么?怎么回来了?” “寨主,俺他们关在柴房,趁着送饭的功夫,杀了两个人才逃了出来,急忙赶回山寨,向寨主禀报,恐怕他们大军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叫岱钦记住这番话,许辉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好在差不多说出来了,虽有破绽但是附和岱钦这种性子。 刘广孝知道岱钦乃一介莽夫,不会动什么心眼,于是喊道:“开寨门。” 话音刚落突然听得后寨响起“走水了”的喊声,刘广孝急忙向后寨走去,还没走出多远只听得喊杀声从四处传来,许辉、刘二分别带领队伍杀入寨中,此时刘广孝已如惊弓之鸟,急忙向后寨走去,想取些值钱的五件,远走太行山。但是却被许辉眼尖盯上,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刘广孝倒地毙命。 第十六章 战利颇丰 群匪见寨主已死,顿时没了斗志,在民团的呵斥声中,除了战死的,剩下约三百来人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许辉命令将武器收缴,土匪分顿捆绑看押,并继续搜索漏网之鱼,带着岱钦和刘二来到大堂。 这山寨大堂十分宽敞,首座乃是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铺了一张虎皮。许辉刚在首座坐定,之间一个民团士兵进来禀报,说:“刘小队长带人捉住一个奇怪的老道。”“带上来。” 不大一会儿,只见刘灿压着一个须发洁白的老道进得大堂来,正是青玄。许辉抬眼望去,只见这老道进得门来,丝毫不见慌乱,冲着许辉行了一礼,双手相合口念:“无量寿佛,近日贫道云游至此,眼见得这股土匪残害百姓,本欲引来天雷将其尽数诛灭,但又恐有违天道,幸得将军神武,兵强马壮,弹指间便灭了他们。贫道也好继续游方,以度万民之苦。” 许辉一听便知道这是一个老神棍,不由想逗他一逗,于是一脸恭敬道:“道长真是慈悲心肠,许某佩服,刚刚听闻道长能引来天雷,想必道长道法已窥仙人门径。” 青玄以为这许辉被自己一通忽悠给蒙住了,心下不禁一喜,说道:“无量寿佛,哪里哪里,将军谬赞了,贫道道法亦只是初成,但这小小天雷么还是不在话下。” “啊,真的么?许某不才,不知可有福缘欣赏道长这天雷法术?”许辉一脸惊讶道。 “这,无量寿佛,这天雷引来恐伤了将军与众位将士,倒是那就不美了。”青玄脸色尴尬。 “道长这时不给许某面子了?”许辉一下子冷下脸来。 “无量……” “无量个屁。”许辉拔出腰间宝剑,嗖的一下插在老道跟前,再看老道已是面无血色,双腿打颤,不一会儿腿间一股热流滴下,青玄老道竟然尿了裤子。 许辉乐的哈哈大笑,青玄缓了一下红着脸说道:“这,老道施法还需要一个铁桶和老道自制的一些粉末。” 许辉听到这里,依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怒声说道:“你这老道还待框我,不过是将火药放置铁桶点燃,形成宛如闷雷的声音,雕虫小技,来人呐拉出去砍了。” 眼见得自己的手艺被人识破,老道不由大急,连忙说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老道知道这刘广孝藏宝之所,愿为将军引路。“ “哦?看来你还有点用处,快点引路。” 在青玄的带领下,许辉众人跟着刘广孝来到后寨一处废弃的厨房,之间老道上前将一口大锅取下,下面竟然显露出一条暗道。众人跟着老道下了暗道,来到地下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十分宽敞,之间里面堆了数个大木箱,打开箱子众人顿时惊讶,之间这些箱子里有六箱银子,一箱黄金和一箱珠宝,粗略估计银子有六万两,黄金一万两,珠宝无数。“这厮还真有钱。”许辉心中暗道,不由得看向那箱子珠宝,之间最上面有一个玉佩和白银令牌压着一封书信,玉佩许辉看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那冯洪,冯用才的随身玉佩么?看来刘广孝攻击许家想必就是此人手笔了。 另外那个白银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摩字,后面克光明二字,许辉看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于是打开书信,看了一会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书信是摩尼教圣女写给刘广孝的亲笔信,书信大意就是:封刘广孝为炽焰旗统领,协助其义兄王在仁伺机起义,攻打真定府,特资助粮草五百石,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和珠宝一箱,用于招兵买马。 许辉将玉佩、书信和令牌收起来,唤来士兵将黄金白银运送出去。 从这废旧厨房出来,就有士兵报告说发现土匪存粮的地方,约莫有五百石,“哈哈,这下许家的粮荒彻底解决了。”于是一面命人去许家调集马车运量,一面写一封信差人送到真定府,报告战况,只不过报告缴获的时候只上报了五万两,至于摩尼教一事,许辉并没打算捅出去,没必要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来自江湖,况且自方腊起义以后,也没听闻北宋年间摩尼教还有什么大的作为。 临走时,刘二提议将山寨一把火烧了,但是许辉没同意,这山寨他另有用处,留下二十个辅兵看守,带着剩下的人赶回许家堡。 回到许家堡,将事情安排妥当,许辉和许重谈了一下扩充民团的想法,得到了许重的赞同,于是便回到房中,毕竟忙活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仆人来叫,说是有真定府差官前来送信。 许辉梳洗完毕,来到正厅,一个差官打扮的中年人上前来行了一礼:“许大人,李制置使请您过府一叙,详细说下战斗经过。” “五郎,我也即将赴任,你去给我打一打前站也好。”许重说道。 “是的,爹爹,孩儿今日启程。”许辉行礼告退。 带着刘二和岱钦一通快马来到真定府,直奔知府衙门,李邈虽然升任河北路副制置使,但因兼着真定府知府的差事,所以暂时还是在知府衙门办公。 待得差官通报后,许辉跟随着来到后衙。此时李邈正身着官服审理公务,听得门外喊道:“大人,许大人到了。”便放下手中公文,说了句:“进来吧。”站起身子相迎。 自古以来,官场都有官场的规矩,制置副使起身迎接自己一个小武官,那已是极高的礼遇了。 许辉进门见此情景,连忙作揖道:“下官何德何能,怎得李制置使起身相迎,下官惶恐。” 李邈一挥手让差官下去,笑着对许辉说:“文谦,此处没外人,你我还是叔侄相称吧。” “是的,李伯父。” “文谦,昨日闻得你大破封龙山贼匪,击毙匪首,缴获甚多,我心中甚慰,叫你前来一是问问昨日的情景,这二么,是要问问你民团今后的打算。”李邈抚须道。 于是许辉将昨日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而后昨日同许重商议的民团扩建的打算仔细说了一遍。 “文谦,民团所展现的战力已不属于厢军,你扩建到三千人的打算甚和我意,兵贵精不贵多,但是毕竟真定府库不充裕,还需你在钱粮方面多多出力啊,自然兵器铠甲少不了你们的,就按照厢军的定制给你们发放。”李邈接着说道,“只是因为民团尚未形成定制,你的职位很难再调,待得文谦你再打两个漂亮仗,我当奏请为民团升格。” “多谢,李伯父。” 第十七章 猛敲竹杠遇截杀 自知府衙门出来,许辉照例拜访严府,探望严茹,下月两人将要订婚,此时倒是不方便长时间相处,所以,匆匆说了几句,许辉便回到许家日化店,查看一下店中的经营情况。 第二天,许辉带着刘二和岱钦在城北购置了一处宅院。此时的许辉乃是财大气粗,购置的宅院是一处五进的宅院,院后还有一个花园,园中引水而过,种满花草树木,花了许辉三千五百两银子。房屋也不陈旧,看来一直有人打理,即可拎包入住,至于招家丁仆役的事,自有官家操心。 晚间,许辉出门没带任何人,今晚他要做一做那敲竹杠的人。许辉骑马来到冯府,递上拜帖,不一会儿便被下人引到府中正厅,冯大官人起身相迎:“许大人,诗会一别,已有数月未见,大人高才,真令在下佩服。” 这冯大官人不愧是生意人,逢人便有三分笑,脸上的亲切让你看不出任何破绽。 许辉自腰间掏出一物,递给冯大官人,笑道:“冯大官人,在下深夜叨扰实时请大人观一下此物,可否认得?” “这,这是小儿冯洪的随身玉佩,不知许大人何处拾得?”冯楚一眼认出这是冯洪之物。 “拾得?也算是吧,这是在封龙山独眼虎刘广孝处拾得的。”许辉冷笑道。 “这,这,不可能,我儿之物怎么可能落入匪首?”冯楚脸色大变,心想这事怎么可能留下如此破绽? “冯大官人,我独身深夜前来,难道还会骗你不成?”许辉气愤说道。 “许大人莫急”,冯楚急忙道,向下人使眼色道:“还不去请三郎,让他快点来。”说话间将“快点来”咬的很重。许辉自是知道他什么意思,刚要起身,好巧不巧的冯洪自外回来,满身酒气,不顾家人眼色来到大厅向冯楚行礼。转身看到许辉,登时双眼通红:“你这厮来此作甚?” 冯楚急忙起身佯装生气道:“三郎,许大人是府中贵客,你这成何体统,还不去洗把脸,醒醒酒,再来拜见许大人。”说罢,冲冯洪连打眼色。 “切,狗屁的大人,一介武夫而已。”冯洪咧嘴嗤笑道。 “好了,用才兄,在下这一介武夫请您这鸿儒看看,你父手中的物件你可认识?”许辉笑道。 冯洪顺着许辉的手看去,之间父亲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随身玉佩,顿时心中一惊,酒也醒了八分。 “用才兄,据贼匪俘虏交代说,这玉佩是收买刘广孝来屠我许家堡的人送的,刚你父已经说了是你的随身玉佩。好大胆的冯洪,我与你虽有私怨,但仇不至此,你竟然勾结贼匪,欲屠杀官员百姓,明日我当禀明李制置使,当时他老人家也在场,自是再清楚不过了。”许辉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 冯洪此时已经傻在当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突然“扑通”一声,整个身体瘫软在地。而冯楚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此时闻听许辉只是针对冯洪,没有将冯家全挖出来,知道许辉必定不会像其说的上报官府,想到这不由得心中一缓,不过看来今天得破财消灾了。 “许大人,小儿也是一时糊涂,做了这等下作之事,我冯家愿出钱来弥补诸位大人以及许家堡兄弟的损失,多少您定个数。“冯楚起身说道。 “冯家大方的很啊,给刘广孝已是五千两黄金,可真是大手笔了。可是既然尔等对盗匪已是这样,对各位大人以及我许家堡相亲,自然也不能小气了。这样吧黄金一万两,我把这事掀过去。” “这一万两黄金,我冯家虽然薄有余才,但恐怕一时半会儿筹备不出来,还望许大人宽限几日,老夫一定将前千送达贵府上。”许辉连连作揖说道。 “就两日,两日之后我要见到黄金,不然就等着李制置使召见吧。”许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冯洪才反应过来,冲着门口大声喊道:“许辉你欺人太甚,我省略号“,还没待他说完,,冯楚走上前来,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口中的话隐含无边的怒气:“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怎么能留下这么严重的证据?” “那刘广孝喜欢孩儿这玉佩,孩儿便送给了他,捎带嘱咐刘广孝不要让许辉死的太痛快。”冯洪解释道。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大嘴巴,这次由于用力过猛,冯洪被打的掉了两个牙。 且不说那边冯楚教子,但看这边许辉出了冯府大门,一路哼着歌向新买的许府走去,路过一片低矮的房子,许辉突然惊觉,发现有人跟踪他。许辉急忙加快脚步向前赶,后面之人也同时加快脚步,走了大约一百多步,只见前面胡同里闪出一个黑衣人,“坏了,被堵住了。”许辉心下一沉。 抬头看看天上,月亮被乌云隐隐遮住,这厮心中竟然冒出一句话:“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节。”不过在想到这被杀之人可能是自己,许辉不由打起精神来。 “敢问二位是何人?为何在此堵我去路?”许辉高声问道。 “杀你之人。”二人简单一句,便提起短剑向许辉冲来,许辉身无寸铁,只能勉强招架,要论马上作战,许辉长枪在手杀这二人易如反掌。可是这二人专习刺杀之术,方寸之间取敌性命,这正是许辉这种武将所不擅长的,是以二人招招毙命,许辉只能凭借蛮力堪堪挡住,但是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中了几处剑伤。 许辉边打边退,直到一条死胡同,再也无法后退半步。许辉见到边上有一堆砌墙剩下的青砖,于是便双手拿起两块板砖,对着二人防御起来。 二人见得许辉走投无路,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其中一人举剑向许辉心口刺来,许辉猛的一闪身,一板砖拍在这人肩头,顿时青砖碎裂,那人闷哼一声,闪身后退。 另一个人见状,说道:“老二,咱俩一起结果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是,大哥。”于是二人继续对许辉展开更猛烈的夹攻。 许辉渐渐难以坚持,身上又多了几处剑伤,虽未伤筋骨,那滋味也觉不好受,不由心中想道:“好歹穿越一回,就这样挂在这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中?真是悲催啊。” 正在这时,胡同口突然闪出一个大汉,来人两米来高,身材魁梧,不是岱钦是谁,跟随岱钦而来又是十数人,正是许府新招的护院家丁。许辉心中顿时大喜。 “兀那贼寇,敢伤我家主人,纳命来。”岱钦挥舞着两个拳头冲上前来,身后家丁也各执武器冲了上来。 两个刺客眼见杀不了许辉,对望一眼,脚下用力两个纵身,跳上房屋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十八章 锁定摩尼教 不一会儿,刘二带着另一波人也赶来,看到许辉受伤,急忙让人去医馆请郎中,并牵来马匹,让许辉回府。 经诊断,许辉所受的只是些皮外伤,抹了些金创膏,包扎了一下郎中便走了,只是让许辉多多休息,多食些补品。 深夜,许辉躺在床上,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要取自己性命?冯家?不太可能,那两人一看就是专业刺客,冯家虽然是大富人家,但是一时间还找不出两个这样的高手。那会是谁呢?许辉想着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所能招惹的人,从诗会道剿灭封龙山土匪,想到封龙山土匪,他突然眼前一亮,起身取出那个令牌和信,莫非是那摩尼教? 摩尼教也就是金庸小说里的明教,从波斯传入中原,可谓是造反专业户。前几年方腊造反,打得就是摩尼教的旗号,只是方腊造反已被剿灭,这摩尼教也受到重创,从信中,许辉知道他们准备在真定府重新起事,自己剿灭封龙山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有理由杀我。虽然许辉虽然对摩尼教了解不多,但是想来教中高手自是不缺的。 如果是摩尼教针对自己,可真要小心了,这些所谓的圣教别的不行,蛊惑人心很有一套,其势力遍布各个阶层,没准哪天面前一个种地的老农就有可能是他们的杀手。 看来还是要找李邈深谈一次,想来以李邈的豁达对自己贪墨缴获的做法不会过多追究。 隔天在家休息一日,期间严义待严茹来到府中看望,严茹见得情郎受伤,眼中泪水打转,碍于父亲在场,才没有哭出来,许辉又是一番宽慰。 第三日一大早,身上带着绷带的许辉来到李府拜见李邈。很快来到李邈书房,见到许辉,李邈关心的问道:“听闻昨日文谦遇刺,李某甚是着急,伤的重否?怎不在家养病?” “启禀李伯父,小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身体已无大碍,这点小伤还不如我爹爹的一顿鞭子。”许辉笑道。 “你这文谦,已是朝廷命官,还这般没正行,以后还要多加小心。唉,想不到我真定府居然也出现这等夜路截杀的事情,难道真是乱象将起?”李邈叹道。 “李伯父,小侄今日拜见就是为了这乱象一事。”李邈起身行礼道。 “哦?文谦说来听听。” “李伯父请看这封信,乃是我在封龙山刘广孝藏宝之处搜查到的。”许辉将信和令牌递给李邈。 看着信中内容,李邈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许辉也有些紧张得看着李邈。 “文谦,这摩尼教竟然来到我真定,且已经发展出一定实力,我当奏报朝廷,请兵剿除这股余孽。”李邈愤慨的说,却对许辉贪墨银两和隐瞒不报一事只字未提,许辉不觉心下感到愧疚。 “李伯父,现大军北征,真定府没有足够兵力征剿摩尼教逆贼,我爹爹即将上任防御使一职,知道现在整个河北西路兵不过三万,况且基本有战斗力的都集中在宋辽边境一带,不可妄动。况且朝中奸贼当道,即便伯父上奏朝廷,现在朝廷通力北伐,那些大臣也会压下奏章,隐瞒不报的。这事还需我们自己准备,以静制动,徐徐图之。”许辉解释道。 李邈拿着书信在房中来回踱步,脑中思索着许辉的话,的确,现在北伐之战正在紧要关头,朝廷会有力顾及这小小的匪患么?想到这,李邈冲着许辉说道:“就依文谦的意思,以静制动,徐徐图之,你这两日回许家堡准备,一方面抓紧时间扩充民团、训练新兵,另一方面催促你父尽快上任,我有大事相商。” “是。” 回到府中,刘二禀报冯楚以犒劳民团的名义送来黄金万两,许辉不由一乐,心想着冯家还真有钱,看来时不时的敲诈一下,还能刮下不少油水。 隔天上午,来到严府辞别,许辉带人回到许家堡。 刚进许家堡,就看到堡中一户人家在做法事,一个老道右手持一把桃木剑,左手捏一张黄符,正在那里念念有词,不是青玄是谁? 于是让人将带回物品拉回府上,带着刘二、岱钦来到这家看热闹。 “无量寿佛,我已通告昊天大帝,你父灵魂必将荣登极乐世界,保佑尔等世代安康。”青玄手掐指诀,对着这家大儿子说道。 这老道还真能忽悠,这极乐世界乃是人家佛家的圣地,你一个道士凭什么送人上去?碍于人家正在办白事,许辉没有笑出声来。 “啊,衙内,您回来啦。”这时有人看到许辉,急忙行礼唤道。 “是衙内回来了。”在场众人纷纷行礼,此时许辉已不是那个混蛋小霸王了,自从单挑土匪两位头目,并剿灭封龙山,许辉已经成为许家堡方圆数十里的英雄人物,威望直逼许重。 许辉走上前,对事主道了声“节哀”,并对逝者上香行礼,转头对青玄说道:“你怎么在这?” 青玄自打看到许辉进来,双腿就开始打哆嗦,他是怕极了这个催命的阎王,自己那套忽悠的本事对着他完全不好使。于是小心翼翼的答道:“启禀将军,小道,小道也是好心,那日听看守的军士说这家死了人,于是自高奋勇向老将军请求为这家做做法事,老将军宅心仁厚,就暂时给了我自由,但是不能出许家堡。” “哦?你又忽悠我爹爹了?”许辉把眼一瞪,看着青玄说道。 “没,没有,哪敢那我。”青玄急忙道。 “这,衙内,青玄道长的确热心,也没收我家银钱,还望衙内勿怪。”这家的大儿子替青玄辩解道。青玄真是感激的五体投地,心道许家堡人民真是善良啊。 “嗯,这事我就不追究了,青玄你去我院中书房等我,我有事找你。”许辉冷声说道。 “是是,小道这就过去。”青玄点头哈腰道。 许辉回到府中,先是拜见了爹娘,将李邈的话转达,便心急火燎的赶回自己院中,因为他自从见到青玄,便想到的一件东西,足以左右战况的东西。 第十九章 搞火药,许辉扩军 许辉知道这老道懂得火药的炼制之法,且听人描述,他的火药在铁桶中爆炸,能够声如闷雷,可见威力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好于现在火器所使用的火药。 许辉虽然知道火药的最佳配方,但是毕竟没有配比过,需要以此时的火药作为参详,并且需要有配制过火药的人加以指导,青玄便是现成合适的人选了。 来到书房内,青玄急忙站起来行礼,待得许辉压手,才战战兢兢的坐下,只敢半个屁股挨到椅子。 “青玄道长,你说你会配制火药,且威力很大,不知可否告知于我?”许辉轻声问道。 “这,这火药乃是小道师傅根据前人经验改良过的,师傅飞升后传至我手,但是此等火药炼制不易,小道只炼制过三次,有一次炸炉差点要了小道的命。”青玄答道。 “你就将配方写出来给我,我不仅将你放了,还聘你在我军中效力,不再让你忍受颠簸之苦,如何?”许辉说道。 青玄听得许辉之言,喜不自胜,连声道谢,并来到书桌前提笔将自己那火药的配方书写出来。 许辉拿过配方一看,火硝已经占到总比例的五分之三,但是里面掺杂别的杂质太多,况且此时的火硝和硫磺本身杂质的就多,未经过提纯,难怪会出现炸炉的现象。当即大笔一挥将火硝、硫磺、木炭的比例调为15:2:3,删去许多杂质,交给青玄,“你先仔细琢磨一下,过些日子待找到人手,你就带着这些人研制火药。” 第二日,许辉派人将征兵的信息派往各处村落,准备这几日开始征兵。 由于许辉征兵的优惠条件,响应者人数众多,依照以前的方法,甄选出两千七百人,凑够三千之数,常备军一千,辅助军两千。期间,许辉因剿灭封龙山土匪之功的表彰和武器装备也下来了。许辉被晋升为武翼郎,赐散官翊麾校尉,正经的从七品官,属防御使衙门管理,从民团中选出常备军三百,为许辉直属部队,其余七百常备军划归防御使直属统辖,也就是说这一千正兵全部由民团乡兵升格为厢军,实际上还是归许辉统辖。 许辉去防御使衙门报了个到,就没再露面,反正自家老子说算,也就不打算每天当差,直接回许家堡训练新兵去了。 现在许辉也将部队分为二十个队,选取五十人的军法队,由许珖率领、王二辅佐,许辉亲卫队三百人,由刘二率领,岱钦辅佐,其余各队从两百到三百不等。当然这些部队中由朝廷养着的只是厢军那一千人,上报朝廷的也是每队五十人,其余的届时许辉自掏腰包,好在他此时财大气粗,就是三万大军也养得起。 新兵的训练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由于以前许家堡民团士兵被打散到各个队中充任队长、伙长,充分起到了带头作用,新兵的进步很快。 这几日,许辉一直琢磨着是时候对士兵进行一些思想教育了,毕竟摊子大了,士兵思想如果不能统一,部队将很难指挥,凭借个人威望不是长久之计。经过十来天的努力,许辉针对士兵思想觉悟、纪律操守、训练方法,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于是便利用晚上率先对教导队和各个队长进行课堂教育。 可是第一天讲课许辉便发现一个大问题,这时代的人文化水平普遍偏低,大多数军官打字不识一个,尤其是岱钦这个蒙古人,从上课开始就没睁过眼,事后还说主人讲话催眠效果甚好,着实将许辉气得不轻。 没办法,许辉只得高薪聘请十里八乡的秀才们先来教这些莽汉认字,下了死命令,并且制定了一些列考核标准和惩罚措施,在这种高压政策下,这群军官只得硬着头皮学起来。 时间又过去两个月转眼就要过年了,这群军官字也能认识不少,于是许辉便二次进行了教育计划。 在思想觉悟方面,许辉避重就轻,重点强调爱国情怀,战友情谊,忽略忠君思想,许辉不想自己的军队出一堆迂腐之人。每日这些军官和教导队的人学习完之后,第二天操练时要将所学传授给士兵,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部队的精神面貌大有改观。 期间许辉也时常将部队轮番拉出去,针对境内存在的小股土匪进行清剿,以此练兵,让三千人基本上都见过血。 许辉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新年到了,他给士兵们放了二十天假,并发放了大量年货,让士兵和家人过一个安稳的新年,许辉知道,随着辽国被灭,金兵南下,这样安稳的新年不多了。 许家一族人一起欢度春节,席间推杯换盏,喝了个不亦乐乎,晚上回到房间,躺在自己床上,思忆前世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过得还好么?” 这大半年来,许辉可以说从一个普通小衙内,成长为一个手握三千将士的将军,另外发展了家族商业,香皂和牙膏的生意垄断让许家的财富值节节攀高,依然跻身巨富行列,想着这一世的父母,想着未婚妻严茹,想着许家堡朴实的相亲们,许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这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许辉带着刘二,岱钦挨家挨户的给相亲百年,并奉上礼物,看着乡亲们一张张幸福的笑脸,许辉也笑了。 回到家中,父母都在正堂坐着,一上午家里拜年的小辈也是来了一拨又一拨。 许重和许李氏看着许辉,脸上的满意之色洋溢,这一年来儿子的变化太大了,从一个顽劣之徒成长为一个文武全才,整个真定府谁不知道许家五郎的大名。 许重喝了口茶,对许辉说道:“五郎,上次与你严叔父商议正月十五将迎娶严茹过门,这些时日你要好好准备一下,虽说你现在做的不错,但是娶了媳妇才是真正的大人了。” 许李氏在一旁接口道:“是呀,五郎,我观那严家小娘子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配我家五郎正好,待得过门在生几个儿女,也省的你爹和你整日在外公干,我这也没个意思。唉,想你大哥二哥,如果没有……我这早就儿孙满堂了,呜呜。” “娘,大过年的,咱们不想那些,娘看孩儿这体格,肯定早日让你当上奶奶,享受儿孙之乐。”许辉安慰道。 听得许辉的话,许李氏才止住哭声,笑骂道:“就你这整日没个正行,待成婚后,让严小娘子好好管管你。” “娘最疼我,怎么舍得儿子被儿媳欺负?哈哈,在说茹儿喜欢我还来不及,哪能严管我。”许辉笑道。 “你呀。”许重和许李氏皆摇头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