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开局被云缨捡回家》 第1章 要把我捡回家的少女云缨 夜色昏暗,吹动着树枝的冷风轻抚而过,为沉默了气氛增添了几分萧瑟。 微风吹动着前额的头发,白如衣有些虚弱的站在这里,抬头看着眼前的三道人影,握紧了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长剑。 “灵气复苏后年青一代天赋最佳的剑修,倒是可惜了。” 站在正中间的中年男子看着就快要倒在地上的白如衣,语气冷漠的开口说道:“我曾与你过世的父亲是电视台同事,给你一个选择,自缢或投降,我们不会亏待你。” “你们眼馋我的机遇罢了。” 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树干,白如衣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随手扔给了对面的人。 那人连忙接住了这本书,让左右二人看住白如衣,翻动着这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籍。 “以命搏命之法?你为何从未用过……不好!” 此人看着书中所说,猛的反应了过来,刚一抬头看向了白如衣,只见白如衣已经将断剑插入了自己的胸口,紧跟着在同一瞬间,坐在地上的白如衣膨胀爆炸。 “轰——” 以白如衣为中心,方圆三里地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尘埃,仿佛一切都在此时结束了。 然而此刻的白如衣却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水中,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简单的睁开眼睛都无法做到。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涌上心头的疲惫感,让白如衣忍受不住的陷入了沉睡。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多久,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千年万年,白如衣忽然听到了耳畔传来淡淡的呼喊声。 呼喊声变得越来越震耳欲聋,让沉睡之中的白如衣忍不住的尝试着睁开眼睛,伴随着一丝阳光映入眼帘,白如衣看见了眼前的少女。 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一袭红白相间的短衫,火焰纹样在短衫上相得益彰,搭配着黑色的手套与长袜,以及白色长靴与马尾辫,就像是一名风风火火的女将军,不过此刻正一脸担忧的看过来。 与那火红色的眼眸四目相对,白如衣头痛欲裂的坐起身来,紧跟着再度看向了少女。 白如衣猛的发现眼前这少女与灵气复苏之前,一款非常流行的游戏《王者荣耀》的女英雄云缨长得一模一样,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云……缨?” “你居然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云缨看见白如衣并无大碍,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笑着开口说道:“果然本将军的威名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就连长安城外面都听说过本将军的名号!” 听着云缨开心的声音,白如衣则是陷入了一阵头脑风暴,明明已经身死,却好像穿越到了《王者荣耀》的世界。 “先站起来吧,坐在地上容易着凉,你现在似乎很虚弱。” 弯腰搀扶着白如衣站起身来,云缨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却忽然伸手抵在了下巴处,偏着脑袋思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让我总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站起身来的白如衣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转头过来看着眼前那几十米宽的护城河,自己似乎就是被云缨从那里面捞出来的,身上还有些潮湿。 伸手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白如衣忽然想起来那柄陪了自己好多年的长剑已经断裂不见,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游侠啊?看起来心情很低落的样子,要不要跟我回云府休息休息?” 打量着白如衣的表情,云缨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笑着开口说道:“不用慌张啦,回府本将军请你吃好吃的,吃完就没事了!” 转头看着这人生地不熟的长安,再看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好客少女,白如衣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那就多谢云缨将军了,这个人情我会记下的。” “哪有那么多人情账?就像刚才一样以后叫我云缨将军就好啦。” 搀扶着白如衣,云缨转身朝着长安城走去。 两个人顺着几十米高的厚重城墙向前走数百米,前面便是巍峨雄厚的长安城门,用不知什么材料雕刻而成的巨型龙头趴在这扇几十米高的城门上,远远看去仿佛一条巨龙盘踞在此,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边走边抬起头来看向了城门上颚牌匾,云缨笑着转过头来,开口问道:“这就是长安的北门,你是第一次来长安吧?本将军守护的地方是不是非常震撼啊。” “轰——” 正准备开口回答的白如衣忽然被身后传来的沉重声音震醒,转过头看过去,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十几米高的机械骆驼驮着最上面的货物缓步通过了护城河上的木桥,在引路者向守卫的士卒出示通行证后,于众人的目光之下走进了城门。 瞥见了白如衣惊讶的眼神,旁边的云缨笑着开口说道:“这些是来往于长安和西域的商客,可是本将军的重点调查对象之一。” “还真是让人惊叹的技术发展。”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转过头来远远的看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小小身影。 “小芳芳!” 同样看到了那道身影的云缨忽然激动了起来,举起手来使劲摇摆,让那道身影有些无奈的转头走了过来。 “我还有要事要忙,可没那么多时间。” 耳朵都快耷拉下来的李元芳走了过来,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眨了眨眼睛问道:“请问你是……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诶。” “你也是这个感觉吧!” 有着相同感受的云缨开口说道:“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诶,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对此李元芳无奈的叹了口气,摊手看向了不太好意思的云缨。 看着只有自己一半高的李元芳,白如衣强忍着想要摸一摸他那毛茸茸耳朵的心情,自我介绍道:“在下白如衣,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过来,不过因为遭到土匪的劫掠而落入水中,一路漂流到护城河附近,被云将军所救。” 云缨 丘丘群:一五四五八零一二九 第2章 开局便是满好感度 “原来如此。” 李元芳轻轻的点了点头,侧身继续说道:“那就快去休息休息吧,我大唐如今剿匪力度加大,相信这些土匪贼盗会越来越少。” 伸手拦住了转身准备溜走的李元芳,云缨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先等一下,我拜托狄大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进入大理寺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狄大人说还在考虑之中。” 无奈的转过身来,李元芳继续耷拉着耳朵,建议道:“你还是去问一下云大人,让他跟狄大人谈一谈可能性说不定还要大一些。” “我要是能跟父亲说得清,还需要拜托你吗。” 跟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云缨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先走了,你快去忙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抬起手来朝着二人挥舞了一下,李元芳转身朝着左侧跑去。 看着云缨轻轻嘟着的小嘴,白如衣轻声地开口说道:“云将军还年轻,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凭借出众的本事被狄大人选入大理寺了。” “说的对!” 闻言的云缨瞬间获得了信心,搀扶着白如衣继续朝前面走去,同时的开口说道:“我可是未来的云将军,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转过头看着少女高兴的模样,白如衣不由得跟着露出了笑容,这种平静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怀念又珍惜。 就这样,一路上听着云缨讲述李娘子的传奇故事,偶尔陪着回答两句,两个人最终抵达了位于居住区的云府门口。 “小姐。” 站在门口的守卫颇为好奇的看了白如衣一眼,拱手说道:“老爷出门去了,不在府内。” “不在就不在吧,本将军不靠他也能加入大理寺!”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云缨搀扶着白如衣径直跨过了大门,朝着云府的侧堂走去。 伸手摸了摸白如衣还有些湿润的袖口,云缨边走边开口说道:“你先去客房收拾一番换身衣服吧,我去厨房给你整点吃点。” 被云缨搀扶着走进了一间客房的小院,白如衣伸手扶着柱子,转身松开了他的云缨,抬起手来拱了拱,严肃的开口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那你就把这些恩情转化为帮助百姓的善心吧,记得在做好事后提及本将军的名讳啊。” 抬起手来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云缨笑着转过身去,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院子,让白如衣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灵气复苏的那小十年,自己整日里只知道练剑,现在想想似乎从来都没有放松下来过,明明自己也才二十多岁。 扶着柱子推开屋门,白如衣缓步走进了客房之中,随时随地的热水已经在旁边的浴室准备就绪,再一次让白如衣惊叹这种晶能科技的奇怪用处。 一名侍女在此时小碎步的走到了门口,怀里抱着一套衣服,递给了白如衣后开口说道:“白公子,这身衣服是小姐让送过来的。” 接下衣服的白如衣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多谢姑娘。” 看着眼前如此顺眼的公子,侍女轻笑着继续说道:“白公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不远处。” “嗯。” 看着满脸笑意的转身离开的侍女,白如衣不由得眉头微皱,似乎每个人都对他非常的好,甚至没有应有的戒心。 缓步走到了浴室的木桶旁边,将身上衣服褪去的白如衣将自己泡进了木桶,感受着适宜的水温,便准备了解一下目前自己身体的状况。 缓缓地闭上眼睛,白如衣尝试着运转功法,一股气劲于丹田处酝酿,紧跟着所产生出的内力开始在浑身上下运作,与温水一同修复着身体上的酸痛。 而就在此时,猛的有一股气流顺着他的脊梁柱涌上的脑海,让白如衣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机会,一道信息在他的脑海炸开。 “为人和者,与人善交心,与道善通名。” 这句话毫无征兆的在脑海中浮现,显得有些晦涩难懂,可白如衣却在瞬间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悄然结束功法,白如衣背靠着木桶睁开了眼睛,他清楚的知道是自己的功法因为那次的以命搏命发生了变化,那就是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周围人的信任。 当然白如衣还是低估了这种变化的离谱之处,这并不是轻而易举的获得,而是直接将好感度提升到满级。 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了状态,白如衣缓步从木桶之中走了出来,穿上了侍女拿过来的衣服,看着角落那一人多高的镜子。 这是一件通体白色的长袍,偶尔有金色的云朵纹样作为点缀,再加上白如衣那快要垂到腰部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倒是显得颇为轻松潇洒。 看着镜子里那仿佛回到了十五六岁时的青葱面容,白如衣还忽然有些怀念,当年在初中时他也算是个班草,学习成绩也不错,谁能料到忽然发生了灵气复苏这种变化。 随意的拍了拍衣袖,白如衣转身缓步离开了客房,径直走出院子,便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看蚂蚁搬家的侍女。 “白公子。” 余光瞥见了白如衣的侍女连忙的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一番颇为帅气的白如衣,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小姐让我带您去侧堂,她还在后厨。” “多谢带路。” 白如衣轻笑着微微一颔首,迈步跟在了侍女的身后,目光颇为好奇的看着左右山水树木的景色,能在拥有这么一套宅子,自然是大户人家。 两个人穿过了长长的廊道,从右侧的小门过去,最终抵达了位于云府大堂右侧的侧堂,这里一般是用来接待朋友的,不同于大堂的严肃与沉闷,要显得亲切活泼一些。 缓步走进这间侧堂的白如衣顺着侍女的指引坐在了左侧的第一个椅子上,谢过了另一名侍女递过来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了云缨的大嗓门。 “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厨艺?” 第3章 云将军和他的麾下大将 “放心好啦。” 大踏步走进侧堂的云缨随意的摆了摆手,看着站起身来的白如衣,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其摁回了椅子上,然后一转身坐在了他的旁边。 跟在云缨身后的侍女端着碟子也走了过来,将碟子上的两盘菜和一碗米饭放在了两个人中间小桌子上,然后有些无奈的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 站在不远处的侍女走过来给云缨也倒了一樽茶水,跟在了一起离开了侧堂,只留下了白如衣和云缨二人。 “现在大下午的,厨师都已经下班休息了,把他们拉起来做顿饭也不太好,所以我就和宁儿她们搭手做了两道菜,你尝尝怎么样。” 拿起筷子来递给了白如衣,云缨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这我还是第三四次下厨,刚才我试着尝了尝,虽然算不上好吃,倒也能吃。” 听到这个描述的白如衣不由得笑了出来,看着少女试图解释清楚的模样,夹起来了一口辣椒炒鸡蛋,搭配着米饭下肚。 迎着小眼神充满了期待的云缨,已经很饿了的白如衣轻轻的点了点头,边吃边开口说道:“云将军如果去转行做大厨,一定也是整个长安响当当的云大厨。” “那是当然啦,本将军就是这么天赋异禀。” 听到这个回答的云缨抬起头来笑了两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用手腕肘着脑袋,继续的开口说道:“你这是第一次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你要不要暂时先在云府住下来?正好本将军缺少一个跟班,和本将军一起保护长安城。” “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不胜感激。” 正在干饭的白如衣暂停了一下进度,眉头微皱着开口说道:“不过我只会一些剑术,再没有其他可以傍身的技术,不知道留在云府会不会……” “那就更好了!” 闻言的云缨倒是更加开心了,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自己那可爱的脸蛋,笑着开口说道:“本将军自幼学习枪法,你除了和本将军一起保护长安城,还能跟本将军经常切磋琢磨,那就这样决定了!” “就这样决定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随其后响起的是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 “父亲!” 站起身来的云缨嘟着嘴,将双手背在身后,嘟囔着说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旁边的白如衣也跟着站起身来朝着眼前这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拱拱手说道:“云大人,在下白如衣。” “少年英气,我年轻时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倒是合适。” 云父看向了白如衣,莫名觉得白如衣很像是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点了点头,不过表面上却并没有展露出什么。 缓步走到了两个人的对面坐下,云父摆摆手示意二人同样的坐下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听元芳说过了,我还是颇为信任自己看人的眼光,白公子可以留在云府做个教头,也好看住这四处乱跑的丫头。” 一直嘟着嘴的云缨忍不住又撇了撇嘴,斜着脑袋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还有一事。” 瞥了一眼云缨的小表情,云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胸口掏出来了一块儿令牌,扔给了对面的云缨,笑着开口说道:“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明天早上去报到。” “这是……大理寺的令牌!” 伸手接住父亲扔过来的令牌,看清楚之后的云缨欣喜若狂的抬头看向了云父,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我决定不生你的气了!多谢老爹!” “你娘对此可是担心的很,不要再让她那么担忧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云父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再次的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不必站起来,背手转身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白公子,小女就拜托你了。” 站起身来的白如衣看着转身离去的云父还觉得有些奇幻,就这样把女儿拜托给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这让白如衣不由得感叹,自己似乎有些低估这所谓信任的力量了。 “白如衣,咱俩明天一起去大理寺报到。” 爱不释手的捧着手里的令牌,云缨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转头看向了白如衣,继续说道:“你也算半个大理寺的成员了,放心,我找机会也让你加入大理寺。” “好,都听云将军的。” 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少女,白如衣跟着笑了出来,似乎就这么在长安,感觉也不错。 “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反手将令牌挂在自己的腰间,云缨看了一眼停止干饭的白如衣,转过头去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深思熟虑道:“咱俩一会儿去街上置办些行头,不对不对,你应该很累了吧,吃完后你就去休息吧,我帮你去准备。” “我已经没问题了,云将军不必担忧。” 继续吃饭的白如衣喝了口水,开口回答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毕竟我可是云将军的麾下大将。” “嗯~听起来就非常帅气!” 闻言的云缨不由得有些得意,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快吃完的白如衣,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勉强,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就马上回来。” 抬起头来迎着少女关心的眼神,白如衣轻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而与此同时,在云府的后院之中。 云父提起长弓,蓄力射向了百米外的靶子,箭矢射中了七环的位置。 站在云父身后的一名中年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老爷,就这么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跟着小姐,是不是有些……” “此人面相英气,我看见他后倒是觉得亲切无比,更何况这里是长安,没有人能够在这里动小心思。” 云父继续弯弓搭箭,又是一箭飞出,这才继续的说道:“不过需要的调查也不能缺少,尽快调查他的事情,并且派人看着点他俩,不必看的太紧。” 旁边的中年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再度拱手回答道:“属下明白。” 第4章 英雄救美? 长安,西街。 整个长安城的构造就像是重庆的街道一样让人眼花缭乱,在东街和西街抬眼望去,数十米高的高楼与高桥仿佛回到了现代都市,让人目瞪口呆。 白如衣走在云缨的身侧,转头看着桥下数十米的高空,还有高空中完全悬浮在半空中的楼阁,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 怀里抱着自己最宝贵的长枪,云缨转头看了一眼路线,伸手拉住了白如衣的胳膊,朝着左侧边走边说道:“咱们先去武兵阁,给你挑一把趁手的武器。” “好。” 感觉自己有些路痴的白如衣跟着云缨的指引,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一间武器店门口。 “呦,这不是小云缨吗。” 站在武器店门口的大叔看着走过来的云缨,笑着开口问道:“又来巡逻了?进来喝口茶吧。” “本将军今天是来给麾下大将挑选武器的。” 拉着白如衣走到此人面前,云缨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头,笑着开口说道:“大叔你可要给我们拿出来好东西啊。” “呦呵,你们的队伍还扩大了。” 笑着暼了白如衣一眼,大叔转身走进了房间里,同时的开口问道:“小伙子想来把什么武器啊,我这儿什么种类都齐全,有特殊需求也可以进行定制。” 跟在此人身后走进来的白如衣抬起头来看着这间有两层楼高的铺子,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还有一股淡淡的烟雾顺着里面房间的门帘渗透出来,显然锻铁台就在里面摆着。 “轰——”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响,脚下随着巨响震动了几下,挂在墙边的长剑都因此而掉了下来。 “有情况!” 立刻反应过来的云缨抓紧了手中的长枪,转身快步的跑了出去。 “大叔,长剑借我一下,等会儿还给你。” 就在原地的白如衣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把铁剑,快步的朝着跑出去的云缨追去。 扶着桌子的大叔稳定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伸手掀开门帘,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破坏设施的机关巨人。 来不及多想的他连忙的从铺子里面走了出来,顺着远离危险区域的人流向北侧跑去。 “有序撤离!” 已经赶来的的士卒立刻接管了四周的通道,一边对人群进行疏散,一边派人赶往事发地。 混迹在人群中的裴擒虎转头看了一眼依旧传来巨响的方向,无奈的撇了撇嘴,迅速离开了被管制的区域。 而此时将视角转回机关巨人的附近,将近十米高的身影一个冲撞将眼前的墙壁撞塌,无视了依旧在逃跑的人类,它的眼中似乎只有摧毁建筑。 一路追着云缨身影的白如衣在逃离的人流中逆行,艰难却又小心的防止撞倒普通人,然而还是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一个身影。 看着眼前即将摔倒的人影,白如衣连忙的伸过手去准备拉住,却发现此人轻功了得,脚下轻轻一点,止住了要摔倒的身子。 只是她头上的兜帽也因此滑落,露出了那引人注目的一双兔耳朵。 公孙离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如衣,忽然朝着他可爱的眨了下左眼,动作利索的重新戴上了兜帽,快步离开了此处。 转头眺望越来越远的云缨,白如衣此时也没有太多时间迟疑,连忙的加快了脚步,起身一跃落在了旁边的一层小楼房顶上,朝着云缨追去。 至于跑在最前面的云缨,她已经距离那机关巨人越来越近,手中的长枪划过了一道枪花,径直便冲了上去,同时的喝声道:“给本将军住手!” 枪头直戳机关巨人的脑袋,却被反应过来的机关人抬手挡住,让枪刃划过了它的手臂。 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的云缨见势不由得轻轻一笑,直接借助长枪的惯性大跨步踩在了它的手臂上,然后转身又是一枪直冲脑袋。 可是机关巨人的反应极快,另一只手臂迅速回撤,堪堪挡住了攻击,在云缨没有落点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将手臂挥向了云缨。 此时的白如衣才赶到这里,连忙的伸手搂住了云缨的腰肢,然后迅速的转身,抬起铁剑依靠机关巨人的这一拳飞向了它的另一边。 将内力灌输进铁剑,铁剑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同时被一层白色的荧光覆盖,白如衣的剑法毕竟是灵气复苏时的产物,自然不会只是简单的剑术。 剑势覆盖铁剑,白如衣并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朝着机关巨人一剑挥去。 连忙回撤双臂的机关巨人显然慢了半步,铁剑径直划过了它的脑袋,一颗淡蓝色的晶石随之化为粉末,它向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然后顺着边缘掉下了几十米高的高台。 怀抱着云缨的白如衣此时也在周围刚刚赶来的一群士卒的目光下,慢慢地落在了旁边的屋顶上,铁剑因为失去了剑势的包裹而碎了一地。 落在地上了的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怀里的云缨,左右的看了看,开口问道:“没有受伤吧?我的轻功不太行,差点没追上你。” “啊!” 有些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如衣,云缨闻言后连忙的反应了过来,脸颊微微泛红的站起身来,捡起了掉在旁边的长枪,开口说道:“多谢啦,还好你来得及时。” “多亏了云将军将它牵扯住,我才能最后补刀,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裂的铁剑,白如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可惜我问大叔借的铁剑似乎报废了。” “说的不错,不愧是本将军的首席麾下大将!这铁剑等会儿本将军赔给大叔便是。” 转过身来的云缨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双手叉腰的笑着看向了开始清扫战场的士卒,看着朝她们走过来的一个人,继续说道:“怎么样,白如衣和本将军是不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啊。” “云姑娘,白公子。” 走过来的那人穿着一身甲胄,朝着二人拱了拱手,严肃的开口说道:“多谢二位,我自会向陛下禀报,不过此事蹊跷,应该需要等待一些时间。” 公孙离 第5章 大理寺 “没事没事,不过是浮名而已,本将军自然不会在乎。” 闻言的云缨大气的摆了摆手,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惨状,继续的开口问道:“需要本将军一起清扫吗?” “不必麻烦二位了,大理寺的狄大人已经赶来,应该需要二位提供一些线索以供帮助。” 此人再次的拱了拱手,侧身指向了东侧的方向,继续的开口说道:“我等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 将长枪抱在了怀里,云缨转身看向了东边,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缓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狄大人!小芳芳!” 连忙的抬起手来打着招呼,云缨还不忘跟旁边的白如衣介绍道:“小芳芳旁边的那就是大理寺的狄仁杰狄大人,也是以后我的顶头上司,嘻嘻。” “云姑娘,没想到我们提前一天便因公见面了。” 缓步走过来的狄仁杰朝着二人微微一颔首,然后视线便落在了白如衣身上,轻声地开口说道:“白公子,我听闻了元芳与士卒刚才的现场描述,阁下的剑术真是让人惊叹。” 白如衣跟着拱了拱手,现在云缨的身侧,轻声回道:“狄大人谬赞。” “这机关巨人乃是东街商铺进行装修所雇来的,却在工作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失控,显然是受到控制。” 转身看向了正在被拆解的机关巨人,狄仁杰眉头微皱,开口说道:“本次袭击无人伤亡,这机关巨人似乎只是为了破坏建筑来做到某种宣传,你们有发现什么特殊状况吗?” 仔细回想了一遍的云缨轻轻的摇了摇头,在绞尽脑汁之后回答道:“我和白如衣正在武兵阁挑选兵器,听到动静就赶忙跑了出来,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而白如衣却忽然想起了赶来时碰见的公孙离,本就了解游戏中剧情的他猜测这应该是尧天组织的一次计划,不过并没有任何证据,他也就没有出声。 “所有机关巨人的控制核心都位于隶属部门,寻常百姓是不可能拿到的。” 狄仁杰再次的瞥了一眼事发地,转过身来看向了云缨和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等待二位明早在大理寺报到,回去休息吧。” “哦,那我们就回去了。” 转头再度确认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了,云缨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跟在后面的白如衣则是朝着二人点了点头,他还准备去找武兵阁的老板。 “他们都在附近被遣散,短时间回不来的,明天我让父亲派人把钱送过来就好。” 路过时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武兵阁,云缨摊手继续的朝前走去,道:“不过这机关巨人居然会失控,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 并肩走在云缨的旁边,白如衣开口说道:“那就更加说明是人为控制的了。” “哎呀哎呀,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要装满了。” 抬起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想不明白的云缨果断放弃,嘟着嘴继续说道:“剩下的都交给狄大人啦,他可是专业的。” 转头过来看着摆烂的云缨,白如衣则是不由得轻轻一笑,开口问道:“我们这就回去吗?” “也只能这样了,回去练枪!” 手握长枪的云缨在人少地方划了一个枪花,笑着继续说道:“本将军的练武场就在侧堂后面,你若是练剑直接过去便是。” 闻言的白如衣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我明白了。” …… 翌日。 太阳初升,光晕一圈圈的向四周扩散,恍如细纱般铺撒在地上,将整个世界盈盈照亮。 顺着窗户缝隙漂流进来的光线将床上熟睡的身影唤醒,白如衣打着哈欠坐起身来,洗了把脸穿上了这身白袍。 抬手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束起,白如衣刚抻了一个懒腰,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与呼喊声,道:“白如衣!起来吃饭啦!” 缓步走到房间门口,白如衣伸手推开了屋门,看着门口元气满满的少女,不由得笑着说道:“我已经收拾好了,走吧。” “走走走。” 伸手拉住了白如衣的胳膊,云缨步伐轻快的边走边说道:“今天可是本将军上任的第一天,昨天晚上差点就没睡着。” 跟在后面的白如衣轻轻一笑,开口说道:“那可要小心巡查时犯困。” “这不是还有你嘛。” 云缨拉着白如衣一路走到了侧堂,两个人风卷残云般的在侍女无奈的眼神中解决掉了早餐,便一溜烟的朝着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位于长安城的中央区域,周边是各式各样的中央机构,这里基本上就是女帝手下的权利中心。 在门口侍卫的问候声中骄傲的拉着白如衣走进大理寺的大门,云缨提着手里的长枪,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正堂门口等她的李元芳,笑着走过去摸了摸李元芳的脑袋。 “不要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挣扎着退到了白如衣的身后,李元芳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狄大人有事进宫了,你今天的工作指导由我来带领。” 已经迫不及待的云缨连忙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 “首先呢,作为有封名的大臣子女,在进入非文书机构时,是允许携带家臣进行工作的。” 将手背在身后,李元芳开始带着他们二人在大理寺内闲逛,同时的开口说道:“所以白公子就是这样,你也算我们大理寺的人,只是暂时没有编制。” 闻言的白如衣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转悠着回答道:“叫我白如衣就好。” “就是嘛,亲切一点也好,你以后叫我元芳就可以了。” 瞪了偷偷摸他耳朵的云缨一眼,李元芳笑着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平常一起办事,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听狄大人的吩咐就行。” 挥舞着小拳头的云缨肯定的回答道:“我们当然绝对服从狄大人的命令。” 这让李元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呵呵,我觉得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才是最难的。” “小芳芳!” 第6章 柔软的意外 转过头来看着开始蹂躏李元芳耳朵的云缨,白如衣则是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竖在院子正中间的一块儿石碑。 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在斗争中失败的李元芳逃离了云缨的魔爪,向前一步说道:“这是陛下赐给大理寺和狄大人的功绩碑,也是我们大理寺为陛下与百姓办事的象征。” “放心好了,本将军以后一定会在这块儿碑上留下功绩!” 看着眼前价格不菲的石碑,云缨双手叉腰道:“放心好了,我会给你俩腾个位置,让你们也上去青史留名!” “好的好的,你说的都对。” 已经无力反驳的李元芳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双手一摊,继续的开口说道:“情况呢就是这样,今晚西街有表演,所以今天下午会提前下班,等到晚上去西街巡逻。” 闻言的云缨摩拳擦掌,愈发期待的开口问道:“那现在呢?” “左侧书房,把书籍整理一下。” 抬起手来指向了侧边的方向,李元芳跟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桌子上有分类图鉴,你们按照图鉴摆放就好。” “居然是摆书。” 有些失望的云缨嘟着嘴,提起长枪朝书房迈步走去,同时说道:“本将军可是能文能武,放心好啦。” 缓步跟在云缨身侧的白如衣则是朝着李元芳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告别,随后与云缨一同走进了书房。 有部分书籍被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与地上,显然是经受了一次众人翻书的场景,才能乱的如此彻底。 “这……” 一向不拘小节的云缨见到这个架势都吓了一跳,将长枪立在角落,双手叉腰道:“我要是把书房整成这个样子,父亲能说我好几天。” 缓步走到桌子跟前的白如衣伸手翻开了那本群书收藏图鉴,开口说道:“还好有这东西,整理的工作还不算复杂。” “那就动手!我来踩梯子,你来扶着我。” 转身将旁边的梯子拉了过来,云缨马不停蹄的朝爬了上去,看着便签开口说道:“近代史。” 每本书的封面上都贴着一个小纸条,上面会标注这本书的分类,也就让这份工作变得简单了许多。 白如衣低头去拾取那些分类为近代史的书,抬手递给梯子上的云缨,同时的开口说道:“这里的藏书还真是丰富。” “是挺丰富的,就连一些话本都有所收藏。” 对此十分认同的云缨点了点脑袋,一只手抓紧了梯子的扶手,伸只了另一只手臂,想要在不移动梯子的情况下尽量把书摆的远一些。 转过身去继续寻找书籍的白如衣随口的提醒道:“小心摔倒,这里的空间不是很宽敞,容易磕着碰着。” “放心好了,本将军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 一本书成功的摆放整齐,云缨满意的再次接过了白如衣递过来的书,继续尝试着往远了放,可惜好运并不是常有的,她忽然感觉到脚下一滑,不由得喊出了声道:“啊!” 此时的白如衣还蹲在地上翻动着那些书籍,听见声音后连忙的站起身来,快步的朝着云缨跑去。 “哎呦!” 白如衣成功的赶在云缨摔下来之前抱住了她,只是因为惯性的连带,两个人一起如此倒在了地上。 被扑倒在地有些发懵的白如衣感受着左手手掌处的柔软,习惯性的捏了一下,紧跟着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着趴在了他胸口的云缨,尴尬的问道:“没摔着吧?” “我还好,你没事吧。” 趴在白如衣胸口的云缨自然也感觉到自己前面被捏了一下,小脸红扑扑的坐起身来,又颇为紧张的伸手摸向白如衣的脑袋,继续问道:“没有磕到脑袋吧?” “还好地上的书帮我挡了一下。” 靠着站起身后伸过手来的云缨,白如衣拉住她的手跟着站了起来,随即感受着这种有些粘稠的复杂气氛,先开口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是……” “没什么事啦,你也是为了保护我。” 揉了揉自己红红的脸蛋,云缨跟着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书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气喘吁吁的李元芳推门走了进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看着站在两个书架间靠的很近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这是……” “出了一些小意外,已经解决了。” 云缨转身从书架底下走了出来,再次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看你跑的这么着急。” 好奇的看了一眼云缨,李元芳紧跟着开口回答道:“书房的工作先放下交给别人吧,狄大人让大家提前进入西街潜伏。” “好嘞。” 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白如衣,云缨开口问道:“那我们这就过去?” “你们先过去吧,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看着气氛有些奇怪的两个人,李元芳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出门继续的朝着右侧跑去。 “那我们这就准备过去吧。” 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云缨将其搭在了肩头,迈步走出了书房,看着身侧的白如衣,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差点忘记了,大理寺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我先带你去看一眼。” “好玩?” 白如衣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充满了严肃的地方和好玩这两个字相结合,缓步跟在云缨的身后,跟着她来到了前院大堂的右侧。 绕过侧边的一小截廊道,这是一面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墙壁,只是当人走近后会发现,这实际上是一面高大的镜子,只是里面映照的并不是自己。 白如衣呆呆的看着眼前镜子里挥舞着长枪的云缨,伸手摸了摸这表面光滑无比的镜面,惊讶的说道:“这是储存有什么画面的吗?” “不是啦。” 云缨满眼小星星的看着镜子里面,紧跟着转过头来,好奇的开口问道:“你先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啊?” 闻言的白如衣看着镜子里云缨的身影,实打实的回答道:“就是你啊,正在挥舞着长枪,英姿飒爽帅极了。” 第7章 心中所想 “啊……我……我?” 听到这回答的云缨瞬间再次的红了小脸,就连耳根都变得红润。 “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云缨的反应,白如衣有些茫然的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镜面进行确定,随即开口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轻轻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云缨撇撇嘴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盯着看眼前的白如衣,直到白如衣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虚,这才露出了笑意,开口解释道:“这里叫做‘如镜之墙’,是陛下命人建立的,能够映照出站在这里的人的心中所想。” “心中所想……” 听到这里的白如衣心头一紧,回想起刚才说的话,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表白啊!此刻的白如衣只觉得羞耻心爆棚。 偏过头来的云缨注意到了白如衣害羞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掂量着手中的长枪,笑着开口说道:“本将军看到的正是本将军未来的样子,身披银甲,手持红缨枪,到时候就让你做本将军的麾下大将!” 看着红着小脸却依旧满脸笑容的云缨,白如衣不由得跟着轻轻一笑,开口说道:“那我这就算是提前贿赂好了。” 转过身去朝着大理寺大门的方向走去,云缨随口的继续说道:“好啦,我们这就快去西街吧,别再耽误了任务。” 就这样,白如衣缓步走在云缨的身侧,一边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一边听着云缨介绍道路左右的风景,不由得点着脑袋。 “就在前面,我们坐长乐坊的车过去。” 走到一半的云缨忽然脚下一顿,转身朝着左侧边走边说道:“这样可以直接到达长乐坊,那可是西街的核心区域。” 闻言的白如衣点了点头,还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长安城内不是不允许骑乘车马吗?” “不是车马啦,是正常通行的坊车。” 走在前面的云缨忽然停在了一处大门口,直接迈步走进了这间颇为豪华的大门。 “坊车站?” 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的白如衣跟着走了进去,随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宽敞的大厅里有两截轨道,轨道的正中间还停着两个车厢,看上去就像是用典雅的马车车厢坐的豪华摩天轮一样,周围还有一些其他等待其他线路坊车的人,这显然就是长安的地铁站。 “这个点没人去长乐坊的。” 此时已经走进了车厢的云缨转头朝着还有些发呆的白如衣摆了摆手,开口喊道:“白如衣,快上来。” 朝着旁边给他让路的众人拱了拱手,白如衣缓步走进了这宽敞的车厢,坐在了云缨的旁边。 车厢也在此时忽然动了起来,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缓缓上升,顺着那长长的轨道朝着长安的西边走去。 整个车厢完全悬浮在长安城的几十米高上,就像是天空列车一般,让人忍不住站起身来顺着窗户看向底下。 “这一趟是专门前往长乐坊的大型坊车,这个时间还没什么人,不会很挤。” 将长枪放在地上,云缨站起身来走到了白如衣跟前,一同看向了窗外,继续说道:“说起来我父亲他们还经常去长乐坊赏舞,隔壁的张大人前段时间又娶了那里的舞女。” 感受着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胳膊,白如衣一时间还有些失神,紧跟着开口问道:“那我们要去巡视的地方就是长乐坊吗?” “整个长安最热闹的长安三坊和西市都在西街区域,分别是歌舞升平的长乐坊,遍地酒池的郢酒坊和文人墨客喜欢的曲池坊。” 随意的将胳膊搭在白如衣肩头,云缨笑着继续说道:“本来这些工作应该是鸿胪寺负责的,估计是有什么内情,我们也要去临时监管。” “不愧是长安。” 将胳膊肘搭在窗台上,白如衣感受着这来自高处的风,俯视着这个一眼望不到边缘的巨大城市。 此时的云缨却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紧跟着开口提醒道:“对了,回去别告诉狄大人我们是乘坐坊车去的西街,他不信任机关造物,所以禁止大理寺上下乘坐坊车通勤。” 表示理解的白如衣点了点头,跟着回答道:“也是,毕竟昨天才刚出了意外。” “其实那种意外十几年都不会出现一次,肯定是人为故意造成的。” 表示无奈的云缨撇了撇嘴,看着前面的一片低建筑区域,连忙的开口说道:“到了到了,我们准备下车。” 顺着云缨的声音,整个车厢缓缓地停了下来,两侧的车门紧跟着打开,露出了外面空无一人的坊车站。 从车厢里跳出来,手持长枪的云缨走到角落处将自己的长枪寄存在了这里,同时无奈的开口说道:“带着它有点太显眼了,可恶!这是在限制本将军!” 跟在云缨身侧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云将军即便没有长枪,那些宵小之徒也不会是云将军的对手。” 嘟了嘟嘴的云缨点头认可道:“嗯,说的对!” 缓步走出坊车站,入眼便是一片雕梁画栋的精美建筑,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每一个地方,让人想象不到入夜后这里的美丽。 走在前面的云缨双手叉腰,无奈的开口说道:“这也没什么人啊,咱们先去西市逛一逛吧。” 西市位于长安三坊的中间,路途并不远,只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便抵达了颇为热闹的西市。 街道两侧都是在叫卖的摊铺,还有一些将小型坊车开过来作为店面的小吃店,让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来尝尝这个!” 一转头看见了自己很喜欢的一间铺子,云缨伸手拉着白如衣跑了过来,和老板说道:“来一碗麻辣煮和一碗鲜果拌!” “好嘞,你们先坐下,稍等一会儿。” 站在桌子后面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着手拿起了旁边的工具,同时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笑着开口问道:“其实小情侣上午过来玩儿也挺好,晚上都是人挤着人凑个热闹,玩的不痛快。” 第8章 藏起来的兔耳朵 今天云缨的小脸一直都红扑扑的,白如衣看着她转过头去顺势询问,便知道她是想咨询一些晚上的情况,毕竟李元芳并没有向他们说明晚上具体的任务。 “不错,今晚三坊合力举办了一次晚宴,到时候这附近肯定都挤得走不动道。” 中年男子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随意的开口回答道:“鸿胪寺的人提前都加派人手把附近警戒了,据说就连那个大诗人都要过来参加曲池坊的试酒大会。” “那个诗仙李白?” 轻轻的点了点脑袋,云缨伸手接过了男子递过来的碗,转身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没错,就是他,无数文人墨客的心中偶像。” 拿起抹布的男子走到远处开始打扫那边的卫生,等到客人变多的时候他就抽不出空了。 收回了看向那人的目光,云缨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时间多了许多东西,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来说道:“快来尝尝吧,这是我最推荐的两个小吃。” 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双筷子,坐在云缨旁边的白如衣尝了一口后开口问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到晚上活动开始吗?” “目前还没有任务,就只能这样了。” 吃着东西的云缨肘着脑袋,继续的开口说道:“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鸿胪寺的人会过来给我们传达命令的,放心好了。” 就这样,云缨拉着白如衣在整个西市边吃边玩,第一天的大理寺上班日就这样来到了入夜的时候。 暗淡的颜色逐渐将原本蔚蓝色的天空浸透,月亮拉着群星占据了原本太阳光的位置,努力的与底下延绵不绝的灯笼相互辉映,这就是长安不夜城。 “狄大人的命令还没发下来?” 已经站在长乐坊门口的云缨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扇高大华丽的大门,不由得抬手抵着下巴,正准备进行自己的推测,忽然瞥见有一个人从她们眼前走了过去。 伸手接住了那人悄无声息扔过来的纸片,云缨看着已经埋进人群的身影,不由得吐槽道:“怎么整得就跟什么潜伏活动一样。” “那人是鸿胪寺的人吗?” 白如衣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对方的潜伏能力显然令人惊艳,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失去了踪迹。 “应该没错了。” 将手里的纸片展开,云缨看着上面的内容,熟悉的李元芳的字迹与图画作为防伪标志还算不错,便开口念道:“观察三坊周围暗处的情况,注意是否有势力在进行勾结。” 转头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白如衣只觉得一阵头痛,不由得开口问道:“就是根据情况盯人?” “显而易见啦。” 同样有着无奈的云缨摆了摆手,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就负责长乐坊这一片,我去曲池坊那边看看,等收摊了在坊车站集合。” 收回了看向四周的目光,白如衣跟着回答道:“行,到时候等你。” “哼哼,本将军出征啦!” 抬手拍了一下白如衣的胳膊,云缨转过身去,朝着曲池坊的方向快速融入了人群。 回过神来的白如衣转头看着愈发热闹的长乐坊,正在发愁怎么进行观察,忽然瞥见了头上的高层。 话不多说,白如衣趁着这人还不是最多的时候朝着楼上挤去。 此时长乐坊中间的莲花舞台上,几名来自西域的舞女正在随着节奏舞动着,这也正是周围看客越来越多的原因。 实在没什么心思欣赏的白如衣一路上有些艰难的挤到了一个阁楼的三楼,这里足以让他能够看到长乐坊的绝大部分。 正准备休息一下欣赏艺术的白如衣忽然从余光里瞥到,侧边的平层屋顶上掠过了一道黑影,那道黑影的动作极快,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都注意不到。 无奈之下的白如衣果断放弃了欣赏艺术的机会,转身翻过了旁边的栏杆,借助轻功同样落在了平层的屋顶上。 白如衣开始小心翼翼的朝着黑影离开的方向前进,他还不能太引人注目,不然很容易造成什么不太好的影响。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周围的人声逐渐凋零,显然这一片是晚上没什么人的区域。 对于已经完全不知道去哪里了的黑影,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在一条巷道里,转身准备回到长乐坊去。 就这样就在空无一人的巷道之中,白如衣忽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原本灵气复苏期间在他身上积累的戾气仿佛就一扫而空了,不用再整天到晚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和那群家伙竞争。 猛的他停下了脚步,脑海的所有幻想瞬间消失,他忽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很轻,就像是自己听错了一样。 转过头来将四周尽收眼底,白如衣开始悄无声息的运行内力,开口问道:“何人鬼鬼祟祟?” “一个尾随人家跑了这么远的人说出这句话,会不会显得太过奇怪?” 听到身后传来的纤细声音,白如衣缓缓的转过身来,一道身影从街道的另一端步伐缓慢的走过来,一袭黑色的披风将身形完全遮盖。 抬手将兜帽掀开,黑影露出了藏在里面红色枫叶般的长发与长长的一双兔耳朵。同时的继续说道:“我们似乎是第二次见面吧?” 本就知道尧天相关信息的白如衣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身影,开口问道:“你是想提醒我上次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随意诬陷人可不是大理寺的宗旨。” 公孙离的脚步并没有停顿,最终停留在了白如衣眼前,左手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了一把枫叶伞,在手中不停的把玩着,继续说道:“你被那位云姑娘所救,暂居于云府,你认为这是一件长久的事情吗?” 看着公孙离可爱的兔子耳朵,白如衣依旧警惕的开口说道:“在我看来你这属于自爆身份。” “我们不会对你动手的,只是对你有些兴趣罢了。” 公孙离站稳了脚跟,抬起头来看着白如衣,开口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首领在等着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9章 牡丹方士的邀请 位于长乐坊东南侧,有一个略显简单的院落,显然是临时作为见面地点。 跟着公孙离走进院子,白如衣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院子中间自顾自下棋的少年,正是弈星。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如衣的目光,弈星抬起头来朝着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站在屋子门口的公孙离则是抬手敲了敲门,开口说道:“白如衣带过来了。” “请进来吧。” 听到里面的声音,公孙离伸手推开了屋门,侧身示意白如衣进去,然后反手将屋门合上,快步的跑到了弈星对面坐下,开口问道:“你说他有没有机会加入我们?” “师父觉得有机会,那自然是有机会的。” 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弈星抬起头来看着公孙离,轻笑着开口问道:“阿离你似乎很在意这位白公子?” “是有点在意啦,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不知为何,我总是感觉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 端着脑袋的公孙离颇为认可的叹了口气,继续的开口说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所以我才询问了首领,没想到首领算了一卦后觉得他可以加入我们。” 闻言的弈星轻轻一笑,轻声地回答道:“有师父在,一定没问题的。” …… 内屋。 这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墙上挂着两幅看不懂来头的字画,被桌子上摇曳的烛光笼罩着,仿佛都在闪烁着光芒。 两张椅子摆在中间,左侧的位置上坐着一道身影,一身白色的方士服搭配着那白色长发隐隐约约的透露着神秘与危险。 将手里拿着的书籍放在桌子上,明世隐微微的转过头来,看向了走进来的白如衣,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道:“白公子,请坐。” 时刻准备着动手的白如衣平静的接住了明世隐的视线,缓步走到了椅子跟前,在坐下后开口问道:“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牡丹方士请我来是有什么要事。” 明世隐动作缓慢的抬起了左手,一个脑袋大小的环形法器悬浮在他的手掌上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平静下来的卦象,他轻声地开口说道:“卦象说,你知道许多事情,而这本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看着明世隐谜语人一样的回答,白如衣反倒是松了口气,瞥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法器,开口问道:“可是你发现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你并非河洛人,那么作为河洛中心的长安,对你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法器在不断的进行着转动,随之变动的金光在明世隐脸上进行着变化,让他继续的开口说道:“长城即将出现变故,一旦长城失守,那么漫长的平原对于魔物来说就是一条天路,一条让长安沦为魔物之城的机会。” 听着明世隐看似危言耸听的话语,早已知道大概剧情的白如衣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的双眸,开口问道:“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何不想办法阻止?” “我阻止不了,那是一种自下而上发生的变故,并非一两个力量可以解决,但是能够想办法让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明世隐放下了左手,法器依旧在半空中漂浮,就像是一盏台灯,与四周的烛火进行辉映。 闻言的白如衣则是眉头微皱,他对于王者荣耀的剧情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了,长安内部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就连身为女帝的武则天也无法掌控一切。 究竟是要想办法改变些什么,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长安开心的玩闹。 此时的白如衣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时候最喜欢的几个英雄之一,家乡千窟城被烧毁,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大火吞没。 而如今一切都还是未知,无论是馋她身子还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这两个理由都让白如衣停下了心中的回忆,看向了眼前仿佛早就知道了他抉择的明世隐。 “如果我拒绝,会不会打乱了你的占卜?” “你不会的。” 再次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书,悬浮在半空中的法器瞬间化作牡丹花瓣飘落,明世隐的视线转移到了书的上面,继续说道:“你不用加入尧天,我们只是互相利用,有什么事情你和阿离单独联系。” 听着明世隐的声音,已经有了决定的白如衣背靠着椅子,开口问道:“你们方士说话都这么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讨厌吗?” “让人感到讨厌,也是一种保持神秘感的方式。” 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明世隐的目光没有任何偏移,开口回答道:“阿离会跟你讨论其他事宜。” “我大概知道狄大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了。” 无奈的撇了撇嘴,白如衣站起身来,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一边离开一边撂下了最后一句话,道:“你的目的不可能成功的,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话音落下,白如衣便走出了房间,剩下明世隐抬起头来看着被关上的屋门,紧跟着便听到了敲门声。 听到声音的弈星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屋门关上,缓步走到了明世隐跟前,开口说道:“师父,他已经加入我们了吗?” “加入了我们,却并没有加入尧天。” 再次的翻动着书页,明世隐却是忽然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一切都仿佛早已命中注定,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变数,当真是有趣。” 闻言的弈星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伸手提起茶壶,给明世隐的茶樽满上,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玉环姐姐送来了消息,说最近苏府的人愈发跋扈了。”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拿起茶樽来抿了一口,明世隐的目光终于转移,看向了旁边的弈星,继续说道:“明日进宫的棋局准备好了吗?” 弈星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准备好了,明日定不会出现意外。” “大棋即将开始落子,朝着原本就已经定下的结局前行。” 明世隐的目光转向了大明宫的方向,那里就是长安乃至河洛的权力巅峰,道:“就看变数能朝着那个方向调整了。” 第10章 不知不觉间的好感 简洁平整的院子里。 坐在桌子跟前的公孙离看见白如衣出来,瞥了一眼进去找师父的弈星,起身说道:“白公子应该要回长乐坊吧?我们正好的同行。” “公孙姑娘请。” 停下脚步的白如衣伸手指向了门口,随即跟着公孙离的脚步,两个人缓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在右侧的公孙离将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的哼着歌儿,让脑袋上的兔耳朵跟着轻轻晃动。 看见公孙离的兴致显然不错,白如衣收回了有些不舍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了左右有些昏黑的街道,开口说道:“公孙姑娘,按照明先生所言,以后我们就要多多联系了。” “叫我阿离就好,公孙姑娘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疏远。” 斜着脑袋的公孙离朝着白如衣露出了笑容,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儿木牌递给白如衣,紧跟着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直接进长乐坊联系到我。” 白如衣伸手接过了公孙离递过来的木牌,巴掌大的菱形,正面刻着“长乐”二字,背面刻着几朵花,看上去显得有些普通,却又透露着精致。 看着白如衣有些发呆的模样,公孙离反而是看的有些入迷,在白如衣抬起头来的时候连忙收回了目光,眨着眼睛开口说道:“对了,待会儿就有我的表演,你可不要错过了。” “我会的。” 将这块儿木牌收进了怀里,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公孙离,忽然的开口问道:“你们今晚是有什么计划吗?不然大理寺和鸿胪寺怎么会突然安排大规模的巡查。” “并没有,只是想让他们白忙活一晚上罢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公孙离回答的很直接,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的开口说道:“那位狄大人可是盯得很紧呢,可惜整个长安,只有一个狄仁杰,不然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信对于狄大人来讲,这份夸奖算不上是夸奖。” 闻言的白如衣仿佛想象到了狄仁杰纠结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前面逐渐灯火通明的街道,继续说道:“我要先去找一趟云缨,我会去看阿离你的舞蹈的。” “告辞。” 公孙离微微一颔首,加快脚步走进了人群,却不由得再次露出了笑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人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平静,只有心跳在不断颤动。 想到这里的公孙离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决定等晚上结束了去找玉环姐姐咨询一下。 …… 郢酒坊。 漫天的酒香对于不喝酒的云缨来说并不美好,抬手摆摆手以挥散气味,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云缨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 转过身来的云缨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笑着开口问道:“长乐坊是不是也没什么情况?我这儿也是。” 和云缨一起走出了曲池坊的大门,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说起来我似乎没看到其他大理寺的人啊。” “大理寺的人本来就不多,一分散开自然很难碰到。” 揉了揉被酒气熏到的鼻子,云缨无奈的开口说道:“看来是没有什么状况了,可惜本将军这立大功的机会啦。” “这次应该只是配合鸿胪寺完成巡逻任务。” 看着似乎有些失望的云缨,白如衣跟着说道:“当然有云将军在这儿,也没人敢对长安不利。” “说的对!” 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的云缨转过头来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紧跟着搂住了白如衣的手臂,边走边继续说道:“时间还早,跟我去见个朋友,他就住在曲池坊附近,正好顺路。” 被云缨拉着的白如衣就这样跟着云缨的脚步,两个人迈步朝着曲池坊走去。 郢酒坊距离曲池坊并不远,也只有一刻钟左右的路程,而就在曲池坊的入口曲池桥前不远处的角落,就是云缨拉着白如衣过来的目的地。 这里虽然距离曲池坊不远,却是几乎没有几个人,与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模样对比鲜明。 一座孤零零的道观坐落于整个长安最繁华的区域旁边,周围参天的大树仿佛要联合起来将这里完全包裹住,让这里与世隔绝。 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牌匾上苍然有力的“玄都观”三字,白如衣能够感受到这座古老建筑透露出的阵阵沧桑感。 “就是这儿啦,跟我来。” 旁边的云缨显然是轻车熟路,拉着白如衣便走进了玄都观,然后扯开嗓子喊道:“赵怀真!赵怀真!”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过来。” 侧边屋子的屋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意外的看着被云缨拉着胳膊的白如衣,轻笑着自我介绍道:“赵怀真。” 白如衣跟着拱了拱手,回道:“白如衣。” “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啊。” 拉着白如衣走进屋子,云缨笑着开口说道:“我已经加入大理寺了,你就等着几年后叫我云将军吧。” “没问题。” 轻轻摇了摇头的赵怀真转过身去到了两樽茶水,分别递给了云缨和白如衣,然后看着这件堆满了各种书籍无从落座的房间,轻笑着开口说道:“两位就坐在那一沓书上吧,我这两天在找资料,显得有些乱了。” “这一个多月你都没出门了吧,正好今天我们在附近巡逻,我就拉着他来看看你。” 随意的捡起了一本书,云缨随意的翻看了两页,撇撇嘴继续说道:“还是这些看不懂的东西。” “正是看不懂才要学着去看。” 转过身去的赵怀真将桌子上的烛火向中间挪了挪,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白驹过隙风归尘,翠春落凡云如衣,阁下的名字很有趣。” “这么听起来我的名字一下子风雅了许多。” 看着眼前的赵怀真也才十几岁,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白如衣也习惯了自己很容易受到信任与好感的体质,不由得笑着说道:“怀真兄叫我白如衣就好,我们以姓名相称。” “这就对了嘛。” 喝了一口茶的云缨抬手搭在了白如衣的肩头,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赵怀真你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去曲池坊转一转。” 第11章 有一种默契叫手牵着手 看着眼前仿佛一对情侣一般的两个人,赵怀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头忽然低沉了许多,不过这种感觉还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赵怀真轻笑着回答道:“我还有些收尾的工作没有完成,恐怕是没有时间了,等我忙完,请你们去西市下馆子。” “那我们可要狠狠地吃你一顿了。” 将手里的书放下,云缨无奈的喝光了手里的茶水,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不过你这病秧子也别太忙了,不然哪一天身体顶不住倒下了。” “放心好了,我还等着请你和如衣兄大饱口福呢。” 将一条胳膊背在了身后,赵怀真笑着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来了一本书,递给了白如衣后继续说道:“你我初次见面,好不容易来玄都观做客,这就算是见面礼。” 接过了这本书的白如衣低头看着书封上的《李娘子传奇》几个大字,抬起头来看出了赵怀真眼神中略微复杂的情绪,跟着开口说道:“多谢。” “都是朋友,何谈感谢。” 随意的摆了摆手,赵怀真瞥了一眼留有一条缝隙的窗户,看向了远处的灯火通明,紧跟着继续说道:“听说今日的长安三坊颇为热闹,趁着今日宵禁推迟,快去四处转转吧,莫要在我这儿听风声了。” “那就过段时间再来找你玩儿。” 朝着赵怀真挥了挥小拳头以示鼓励,云缨转过身去便走出了房间。 站在桌子旁的赵怀真与白如衣相互微微颔首,看着二人一同离开了屋子,跟着坐回了椅子上,翻开刚才查阅到一半的书籍,继续的进入了工作模式。 而屋子外的云缨则是已经走到了道观门口,双手叉腰道:“玄都观就在曲池坊旁边,那我们就去曲池坊看看吧,说不定还能碰见小芳芳他们呢。” 跟在云缨身侧的白如衣则是将目光落在了路边从郢酒坊过来的机关驼兽上,脚底板是无数齿轮构造而成的木质铆合,在地上特殊的轨道中进行链接。 “曲池坊都是些文人墨客,就喜欢边喝酒边说些废话,也算是郢酒坊的大客户,这些机关驼兽是专门用来运输新鲜酒水的。” 顺着白如衣的目光暼了那些机关驼兽一眼,云缨看着越靠近曲池坊中心越拥挤的人群,忽然抬手拉住了白如衣的左手,一边向前一边开口说道:“抓住我了,别再走散了。” 猛的感受手掌处传来的温暖与柔软,白如衣却是不由得愣住了,就这样被云缨一路拉扯着,穿过了曲池桥,进入了曲池坊的中心——曲池流觞。 中间是被池水所覆盖的山与水,每一块儿被水流分割的地盘上都放着一块儿蒲团,与手边的文房四宝相互辉映。 这中间大概有三四十个位置,不过此时也只坐下了十几个人,正左手举着酒樽,右手握着毛笔,恍如一个个诗仙,在白纸上奋笔疾书。 周围一圈则是围观者众多,纷纷隔着栏杆看向里面,视线在四处环绕,似乎在寻找什么身影。 “是小芳芳!” 走在前面的云缨忽然注意到了李元芳那极其显眼的大耳朵,拉着白如衣快步走了过来,然后抬手摸了摸李元芳的耳朵道:“你是不是在这儿摸鱼啊?” 被袭击的李元芳连忙摇摇头摆脱了云缨的魔爪,侧过身来看着云缨和白如衣,开口说道:“目前还没有紧急任务,你们就四处逛逛吧。” 白如衣的目光则还是放在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身上,不由得开口问道:“说起来这应该是类似于以文会友的聚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前来围观?” 只有栏杆那么高的李元芳踮着脚尖看了一眼中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边写边回答道:“今天的以文会友奖励是郢酒坊的美酒,所以李白肯定不会缺席,这些人大都是来看李白的。” “不愧是诗仙啊。” 闻言的云缨好奇的看向了中间,不由得羡慕道:“不知道本将军什么时候也能受到如此威望。” “要是你就好了,狄大人就不会那么发愁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偏过身来的李元芳瞥见了云缨和白如衣紧紧抓住的手,低头在小本子上又填了几笔。 “说起来你这个小身高能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吗?” 收回了目光的云缨低头看着踮起脚尖的李元芳,笑着开口问道:“要不要让白如衣把你背起来,就像二芳和小芳一样?” “去去去!” 气呼呼的李元芳又在小本子上写了几笔,开口说道:“本密探可是很记仇的,我要对你进行负面评价。” “哈哈哈!” 忽然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响亮的压住了所有的嘈杂声,让众人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就在此时,一道影子从大门口的方向闪过,紧跟着位于正中间的旗帜上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白衣披在身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站在旗帜上的李白向后一仰,整个人躺着掉了下来,然后在即将摔倒地上的时候一转身,用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躺在了蒲团上。 周围随即爆发了阵阵的掌声与欢呼声,就像是一位顶流登场般,整个曲池坊都沸腾了起来。 “记录结束。” 此时的李元芳也终于停下了笔,转过身来看着云缨和白如衣,双手叉腰道:“狄大人就在楼上,我要去汇报一下情况,你们就继续巡逻任务吧,有什么紧急情况鸿胪寺的人会找到你们的。” “那就快去加班吧。” 看着转身朝着旁边走去的李元芳,云缨不由得撇了撇嘴,开口跟白如衣说道:“那就依然是我郢酒坊,你长乐坊,宵禁的时候在坊车站集合。” 闻言的白如衣收回了看向了李白的目光,想起了公孙离的邀请,点点头回答道:“嗯,到时候坊车站集合。” “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抬起手来拍了一下白如衣的后背,云缨松开了两个人紧紧抓着的手,脸颊忽然有些许的红晕,转身小跑着离开了此地。 第12章 击中你的心 低头看着自己还留有余温的左手,白如衣不由得心头一颤,一种叫做不舍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众星拱月一般的李白,白如衣迈步穿过人海,走出了曲池坊的大门,不由得感叹道:“这人气还真是狂热啊。” 不过此时的白如衣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些,回想起与公孙离的约定,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舞蹈在什么时候开始,只能尽快赶去以防止错过。 动作矫健的白如衣就这样在人海之间穿梭,然而长乐坊的人流远比曲池坊的人流更加恐怖,只是现在长乐坊门外的他就已经有些绝望了。 整个长乐坊已经排队排到了门外,完全是水泄不通,不远处鸿胪寺的人都已经疏通不过来了,只能想尽办法的对里面的客流进行引导。 看着这样一副压根挤不进去的情况,白如衣抬头看向了旁边的房顶,他觉得目前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进去了。 而就在他还在寻找合适的潜入路线时,忽然有一个人从他的眼前走过,仿佛只是路过,脚下却微微一顿。 前世被刺杀经验较为丰富的白如衣瞬间便注意到了这个人,猛的低下了脑袋,伸手抓住了此人探过来的手臂,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准备做些什么?” 此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裳,瞥了一眼被抓住的胳膊,倒是丝毫没有慌张,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里面的纸条,开口回答道:“拿着木牌,可以直接从侧门进去。” 拿起纸条的白如衣松开了此人的胳膊,看着此人一转身便融入了人海的身法,打开了手里这张并不大的纸条。 纸条上只是简单的画了一个侧门在哪儿的示意图,右下角还有一个作为装饰的小兔子,显然出自于公孙离亲笔。 收起了纸条的白如衣转身朝着长乐坊的东侧走去,纸条上标注的侧门就在那个方位,处于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的确适合在人多的时候作为内部通道。 很快便找到了位置的白如衣抬起手来敲了敲这扇不起眼的木门,将怀里的木牌拿出来给门后的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其他程序,轻而易举的走进了侧门。 从侧门一进来便是长乐坊的舞台后面,一群群早已准备就绪的舞者正等待备场,偶尔能够听到前面传来的阵阵欢呼声,让人不免有些失神。 “白公子。” 声音从左侧传来,白如衣顺着声音看向了那边,身穿枫叶色长袍的公孙离正撑着纸伞缓步走来,看着有些发呆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我都以为白公子要爽约了。” 看着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佳人,白如衣先是微微一愣,紧跟着开口说道:“叫我白如衣就好,你不是说这种称呼会显得很生疏么。” “哎呀,白如衣你还挺会说话的嘛。”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离掩嘴一笑,侧身指向了旁边,开口说道:“跟我来吧。” 无视了旁边的众人传来的八卦眼神,白如衣跟在公孙离身后,两个人朝着楼上走去。 这里的三层是化妆间,公孙离带着白如衣来到了自己的化妆间,这里面装修简单,放着两个大衣柜与一个看起来满满当当的梳妆柜。 走进来的白如衣还不免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这算是公孙离的半个闺房,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还能够非常完美的看到底下的舞台。 “这也算是特殊位置吧,等会儿你就在这儿欣赏。” 将纸伞收起来的公孙离跟着走了过来,双手紧紧相扣,紧跟着继续说道:“你还是第一个来到我这后台的男孩子呢。” “啊?”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莫名心中一慌,转过头来迎上了公孙离笑盈盈的目光,他忽然感觉自己这个带来的好感度有些超乎想象了。 想到这里的白如衣沉默了两秒钟,轻声地开口说道:“我来到长安之前生活的地方,信任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东西,让我总是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 “那就让梦延续下去吧,就像枫叶一样不断飘落。” 公孙离的嘴角微微上扬,与白如衣并肩站在窗户跟前,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身后的屋门忽然被敲响了。 转过身去的公孙离随口说的:“请进。” 话音落下,屋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还有些意外的暼了白如衣一眼。 一袭粉色与翠色相间的轻纱裹着长衫,长发被金色的饰品点缀到显得典雅,杨玉环看上去就充满了高雅的感觉,礼貌的看向了白如衣,微微的点了点头。 “玉环姐姐,这就是我说的白如衣。” 转过身来的公孙离跑到了杨玉环跟前,抱住了杨玉环的胳膊,笑着相互介绍道:“白如衣,你也叫她玉环姐姐就好了。”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称呼显得有些肉麻,不过看着公孙离略显期待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玉环姐姐晚上好。” “无妨,大家都是自己人。” 杨玉环轻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公孙离,继续的开口说道:“节目就要开始了,我是来叫你的。” “那就走吧。” 满脸笑意的公孙离转过身来朝着白如衣摆了摆手,然后便抱着杨玉环的胳膊,两个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就剩下了自己的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右侧那些衣柜,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一个人待在别人的半个闺房里,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不太对劲的人。 虽然白如衣自诩是一个lsp,不过他还是尽量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站在窗户跟前,看向了传来阵阵欢呼声的底下。 很快底下正在表演的歌唱节目便迎来了尾声,没有主持人的转折,伴随着一阵琵琶声,下一个节目紧随时候的开始了。 一把枫叶伞从天而降,无数枫叶从天而降,一道身影随着枫叶,手握着纸伞飘飘然的从天而降,在路过窗户跟前时,公孙离还朝着自己的化妆室窗户轻笑着眨了一下左眼。 就是这一瞬间,白如衣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心跳开始疯狂的加速。 第13章 枫叶吹拂去 将心神收回来,白如衣看见公孙离已经落在了底下的舞台上,手中的纸伞就像是枫叶一样在四处漂流,而自己就是那风中的精灵,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漫天的枫叶仿佛飘雪一般,几乎要将舞台上的身影掩盖,站在枫叶之间的公孙离缓缓抬起手来,飞舞的纸伞正好飞了一圈落在她的手中。 握住了纸伞的公孙离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开始变奏的琵琶曲,轻轻转动着纸伞,以内力催动,形成了以纸伞为中心的微风,将周围的枫叶震开。 随着微风四散而去的枫叶,在此时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化作了一条在空中曲折蜿蜒的长河,让公孙离轻轻的踩了上去,然后在达到高潮的琵琶声中瞬间失去力量,撑着纸伞的公孙离直接变成了一团枫叶。 这种如同魔法般的离场引起了台下无数人的惊叹声,数不胜数的看客在这一瞬间直接化身为公孙离的粉丝,挥舞着手里的小旗子开始呐喊。 站在窗边的白如衣看着这如梦如幻的舞蹈,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若隐若现的琵琶声已经结束,紧随时候的是下一个节目。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白如衣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前世累积的戾气正在逐渐消失殆尽,这是一种奇怪的幸福感,是那个充满了杀戮与危机的灵气复苏世界所不存在的感觉。 “咔——” 就在白如衣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连接的一瞬间,他忽然听到自己体内发出了响声,仿佛是什么桎梏被打开了,数不尽的思想开始涌上脑海。 察觉到不对劲的白如衣连忙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开始运行内力,曾经苦练的剑法在脑海里无比流畅的演练了一遍,原本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就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这些变故发生的很快,恢复平静的白如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即便此时手中无剑,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剑术迎来了一次蜕变。 “吱——” 身后的屋门也在此时被推开,拿着纸伞的公孙离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将屋门关上,有些奇怪的看了白如衣一眼,开口问道:“怎么样,我刚才的表演还不错吧?” “惊为天人,就像是一位下凡的天仙。” 还在心系剑术的白如衣随口真情实感的回答道:“感觉我都快变成你的粉丝了,说不定以后我想来找你还需要预约呢。” “只是快变成粉丝的程度吗?” 对此有些不太满意的公孙离撇了撇嘴,坐在了旁边软乎乎的小椅子上,将身上有些褶皱的长袍整齐,继续的开口说道:“如衣啊,原本我还准备授予你阿离头号粉丝的名号,现在看起来需要进行审核了。” “如……如衣?” 听到这个称呼的白如衣则是不由得一愣,就连公孙离的后半句话都没听清,转过身来有些奇怪的挠了挠脖子。 “怎么,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你吗?” 看着白如衣十分不习惯的模样,公孙离也有些意外,抬手拍了拍旁边的小椅子示意白如衣坐下,嘴上则是继续的说道:“你叫我阿离,我却叫你白如衣,总感觉很别扭的样子。” “只有母亲这么叫过我。” 缓步走到了公孙离的旁边坐下,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忽然听到有点诧异,不过感觉还不错。” 闻言的公孙离跟着一愣,微微的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那我……” “无妨,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转过头来看着有些伤感的公孙离,白如衣不由得笑了出来,紧跟着开口说道:“更何况如果母亲知道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姑娘,那她一定更加开心。” 听到这番话的公孙离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白如衣一眼,耳朵根有些难以隐藏的泛红,而她却忍不住的在心底嘀咕道:“玉环姐姐难道说的是真的吗,我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才见了几面的人,不行!一定不能让玉环姐姐把这件事告诉小星星他们!” 什么都不知道的白如衣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星空点点,灵气复苏让他们原本生活尚可的一家人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他自己,却没想到再有家的感觉,居然是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白如衣将自己从回忆中抽了出来,看向了正在看着自己发呆的公孙离,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阿离?” “啊!” 还在纠结自己那些小心思的公孙离猛的抬起头来,从怀里掏出来了两颗糖,将其中一颗递给了白如衣,扶着椅子把手回答道:“你可以把尧天当做一个家,我们就可以成为家人……嗯……朋友了不是吗?” 接过了糖的白如衣直接将其扔进了嘴里,笑着开口说道:“多谢,不过总是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感觉气氛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所以我们都吃一颗糖,让周围变得甜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节目,公孙离忽然站起身来,紧跟着开口说道:“我都差点忘记了,等会儿长乐坊有烟花,跟我来。” 忽然想起了烟花秀的公孙离并没有过多解释,朝着白如衣摆了摆手,拿着纸伞,转身便跑出了这间屋子。 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如衣连忙站起身来,紧随着公孙离的脚步,在将屋门关上后,两个人顺着旁边的楼梯,朝长乐坊的制高点跑去。 就这样跑了几分钟,公孙离率先抵达了顶层,然后推开了旁边的窗户,直接借助轻功翻了出来。 从窗户出来就是房檐,低头能看到几十米高的底下正人群拥挤,公孙离踩着檐角,径直向上一跃,成功抵达了长乐坊的屋顶。 抵达目的地的公孙离惬意的拍了拍手,转身拉住了白如衣的手,将轻功有些不太好的白如衣给拉了上来。 站在这个地方,看向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怯意,白如衣也不由得向里面挪了一步。 第14章 烟花长乐 尝试着将目光从脚下的高耸移开,让视线铺满天边,依旧看不到边际的星空与仿佛唾手可得的月亮让人不由得把紧张抛弃,只剩下了一种爽快。 “坐在这儿。” 瞥了一眼有些看呆了的白如衣,公孙离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拉着白如衣走到屋顶中间,两个人并肩坐在飞檐上,这一刻就像被群星紧紧包裹,仿佛已经飞入星海。 看向天空的白如衣有些痴迷,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遥望星空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还是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去天体博物馆,这种惬意的感觉让他想要沉迷。 “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一个人跑上来看星星,有时候也会拉上玉环姐姐和小星星。” 将双手放在腿上,公孙离微微的仰起头,看向无垠的天空,在不经意间露出了浅浅微笑,平静的开口说道:“你是第三位受邀前来的同伙,记得请我吃好吃的作为报答哦。” “能请你去吃好吃的,恐怕整个长安的人都要排着队把我挤到最西方的海都去。” 收回了目光的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公孙离绝美的侧颜,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严格意义来说,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时辰,你却已经如此信任我了。” “或许这就是直觉?” 闻言的公孙离再次扬起了嘴角,低下脑袋的她瞥见了底下人的动作,期待的开口说道:“烟花就要开始了。” “嗖——”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烟花已然划破了天空,飞向云层,化作点点荧光。 这就像是一个冲锋的号角,一时间接连不断的烟花秀飞了起来,仿佛要将昼夜暂时逆转,让整个长乐坊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荧光在空中炸裂,恍如喷泉似的向四面八方涌去,时间也随之变得缓慢了起来,想要尝试着将这幅美景永远的停留在此刻,可惜只是无用的徒劳罢了。 漫长而又转瞬即逝的一刻钟烟花秀在使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迎来了尾声,伴随着最后一个淡红色月亮的图案在空中消失,这也代表着长乐坊今夜已经结束。 “要下班了。” 收回了目光的公孙离站起身来,拍了拍染上尘土的衣服,转身看着跟前的白如衣,开口说道:“如果你在云府有什么变故,可以考虑来我们这儿住下来。” 看着眼前一袭长袍的公孙离,白如衣轻轻一笑道:“多谢。” “朋友之间可不需要这种陌生的回答。” 露出笑容的公孙离缓步顺着上来的路,从屋顶上跳到了旁边的檐角,紧跟着钻进窗户里。 跟在身后的白如衣回到了顶楼,回身将窗户关上,摇摇头说道:“不得不说,这个高度还是让人有些慌张的。” “想要获得美景,总是需要一些艰难的旅途不是吗?” 闻言的公孙离与白如衣并肩走在下去的楼梯上,继续的开口说道:“长乐坊等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不送你离开了,那位云姑娘应该和你约定好在哪儿等你了吧?” 走在旁边的白如衣微微一颔首,道:“没错,那我就先告辞了。” “稍等!” 停下脚步的公孙离看着转身越走越远的白如衣,忽然出声让白如衣的脚步一顿,然后在犹豫两秒钟后开口说道:“记得常来看我哦。” “当然,阿离。” 白如衣转过头来朝着公孙离摆了摆手,随即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很快便顺着后门离开了长乐坊。 站在原地的公孙离就这样看着白如衣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忽然有些慌张,因为这一幕让她觉得如此熟悉。 小时候她最钦佩敬仰的那个少年,就是这样迈步离开长安的,时间也在悄无声息中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阿离。” 忽然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抱着琵琶的杨玉环缓步走了过来,顺着公孙离的目光向前面瞥了一眼,紧跟着开口说道:“你这个年纪有这种情感才是正常,首领应当会同意的。” “嗯?” 听到这儿的公孙离忽然反应了过来,抱住了杨玉环的胳膊,微红着脸开口说道:“玉环姐姐,我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首领很看重此人,你如果提出,他说不定会同意你们二人的婚事。” 看着公孙离的模样,杨玉环轻轻一笑,颇为淡然的继续说道:“不过这种事情你需要想的清楚彻底,并且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了解,绝不能慌张匆忙。” 听着杨玉环的描述,公孙离不由得有些八卦道:“玉环姐姐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 可杨玉环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看着公孙离的模样,轻轻一笑道:“长安的舞榭歌台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那负心人的故事,我虽感受不到情感,却也能感受到这其中的错落。” …… 坊车站。 顺着人潮,白如衣几乎是被一路挤到目的地的,有些无奈的找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白如衣背靠着路灯打量起了四周。 周围的人海开始随着时间变得稀薄,在值班禁军的指挥与鸿胪寺人员的疏导下,很快这几条街道就没有那么拥挤了。 “白如衣!” 和李元芳一起从郢酒坊走过来的云缨老远就看见了白如衣,抬起手来喊了一声。 听见声音的白如衣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迈步迎了上去,看着两个人,开口说道:“云缨,还有元芳。” “终于下班了!” 抻了个懒腰的李元芳瞥了一眼爆满的坊车站,紧跟着开口说道:“我们蹭鸿胪寺的机关马车回去吧,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算违反规定。” 就这样,三个人在鸿胪寺人员的目光中蹭上了鸿胪寺的机关马车,朝着云府和李元芳他家的方向而去。 坐在马车车厢里的白如衣还有些忍不住的掀开门帘看向前面的机关马匹,顾名思义,机关马车就是由机关马拉动的马车,前面那个金属马匹顺着底下的轨道奔驰在路上,速度比普通马儿还要快些。 第15章 共乘白马 翌日。 阳光普照,肆意铺散在地上,让院子里的人只能顶着太阳,在廊道之间通行。 已经习惯了早起的白如衣穿好衣服,推开屋门走了出来,迎着空中炙热的阳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从后院缓步走出来,白如衣转身朝着侧堂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快成为他和云缨的专属餐厅了。 不过在白如衣穿过廊道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云缨的身影,后者正在侧堂后面的空地上练枪,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一片空地四四方方,空间的确不小,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武器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放着各种武器。 “呼……” 停下了动作的云缨喘着粗气,看着站在边缘的白如衣,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本将军的枪法不错吧?” 看着云缨将长枪放下,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看到你这么勤奋,忽然觉得我太过懈怠了。” “放心好了,出什么问题自然有本将军保护你。” 豪爽的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云缨转身朝着侧堂边走边笑着继续说道:“对了,等今天下班带你去找一个人,他那儿肯定有适合你的兵刃。”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不会太过麻烦吧?” “不必担忧,是我师父啦。”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云缨无所谓的继续说道:“那老头儿总是喜欢收藏东西,嘿嘿,从他手里抠下来一点儿东西就绝不会差劲。” “阿……嚏!” 此时正坐在大理寺门口台阶上的程咬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无奈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猪蹄。 从大理寺中走出来的的狄仁杰瞥了一眼已经停到了门口的马匹,转头看向了程咬金,开口说道:“程将军今日倒是好性情,不知来大理寺有何贵干。” “没什么,听说那丫头进了大理寺,过来瞧瞧。” 随意的摆了摆手,程咬金侧靠着旁边的石狮子,看着眼前的马匹,轻笑着开口说道:“大早上就进宫去啊,听说今天那位牡丹方士要带一位棋手入宫比试棋术,看来狄大人今日也要一展风采了。” “下棋,我并非那人的对手,不过所谓比试,可不仅仅比试棋术。” 缓步走到了马儿旁边,狄仁杰翻身上马,继续说道:“我先走一步。” 抬头看着开始动身的狄仁杰,程咬金紧跟着补充道:“对了,多谢你收下那丫头。” 面无表情的狄仁杰骑在马背上,最后的回了一句道:“让她归大理寺管辖,还能省的大理寺一些无用功。” “哼哼。” 想起了云缨闯祸的模样,程咬金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 云府后门。 站在门口的白如衣看着云缨从旁边牵出来了两匹白马,抬手摸了摸马儿的脖子。 显然马儿对白如衣并没有太多好感,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躲开了白如衣的动作。 瞥了一眼白如衣的东西,云缨不由得轻轻一笑,开口问道:“你会骑马吗?” 看着马儿陌生的眼神,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道:“嗯……没骑过,不过可以试试。” “这周休息了,我教你骑马吧,现在可没时间了,不然就要迟到了。” 将其中一匹马牵了回去,云缨走回来骑上马背,向底下的白如衣伸出了手,道:“快上来吧,让你感受一下本将军的骑术。” “那就拜托云将军了。” 抬起手来拉住云缨的手,白如衣一用力,贴着云缨坐在了她后面,一时之间双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驾!” 挥动着缰绳,云缨骑着马儿走出了后门,转头瞥了一眼后面有些摇摇晃晃的白如衣,撇撇嘴说道:“抓住我啊,不然等会儿一个急转弯你不就掉下去了?”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前倾,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伸手搂住了云缨,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悬在空中。 “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低头看了一眼的云缨腾出左手,抓住了白如衣的双手,让其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着开口说道:“抓紧了你,这可是本将军第一次带人一起骑马,受不了了记得吭声。”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几乎被他抱进了怀里的云缨上,只是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感受,前面的云缨忽然加速,进入了风驰电掣的模式。 坐在后面的白如衣只觉得无数风浪从四周席卷而来,这么快的速度也让他不由得再次抱紧了云缨。 “吁……” 一切伴随着云缨的最后一声停下,缰绳勒紧,马儿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大理寺门前。 白如衣只觉得自己好像开着敞篷车来了一次高速飙车,缓缓地松开了云缨。 “呦!金爷!” 瞥见了坐在门口的程咬金,云缨伸手拍了拍白如衣的手背,满脸笑意转过头来,看着白如衣有些迷糊的模样,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的确是很刺激。” 松开了胳膊,白如衣翻身下马,抬起手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转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云缨伸手拉住了白如衣的胳膊,两个人走到了程咬金跟前,开口说道:“我还准备下班去找你呢,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这丫头进大理寺了,过来瞧瞧你又惹什么祸了。” 程咬金站起身来,目光一直停留在白如衣的身上,他看到了刚才两个人亲近的动作,不由得眯着眼睛疯狂打量。 “这是白如衣,这是金爷程咬金。” 云缨将胳膊搭在了白如衣的肩头,笑着介绍道:“你俩一定会聊得来的。” 感受到了程咬金满是威胁的目光,白如衣跟着云缨的称呼,拱了拱手开口问好道:“金爷,在下白如衣。” “嗯。” 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如衣,程咬金微微一颔首,对于有男人和云缨如此亲密这件事他非常谨慎,不过看着这小伙子还不错,让他有种莫名的认可。 第16章 看住自家的白菜 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程咬金并没有拒绝白如衣跟着云缨喊他金爷,转头看向了云缨,将一个肘子塞进了云缨的嘴里,笑着开口问道:“你这臭丫头,我这不是听说你进大理寺了,特地来给你给惊喜么。” 咬了一口之后,云缨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手帕,隔着手帕将肘子从嘴里拿了出来,拉长了声音开口说道:“啊……我就知道金爷你肯定帮我说话了。” 看着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白如衣能够感受到程咬金若有若无的目光,颇为不自在的拱了拱手,打断了两个人的声音道:“我有些事情要找元芳,就先进去了。” “哦,给你。” 把手里的肘子递给了白如衣,云缨甩了甩有些油腻的手,不由得吐槽道:“帮我解决掉它,太油腻了。” 接过了肘子的白如衣瞥了一眼程咬金愈发危险的眼神,也没有回答什么,转身快步的走进了院子。 看着白如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程咬金紧跟着开口说道:“你父亲跟我说过这个白如衣,是你救下来的人,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这太奇怪了。” “哎呀,这个世界太大了,总有你们查不到的地方。” 无奈的撇了撇嘴,云缨拍着胸脯回答道:“相信我,白如衣他绝对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看着倒是不像,但是只要有疑点,就绝不能放松警惕。” 对于云缨的这副模样,程咬金不由得叹了口气,紧跟着继续说道:“我看你们俩这关系,你这丫头不会看上他了吧?” “啊?” 闻言的云缨微微一愣,张开嘴似乎想要反驳,却并没有出声,最终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非常认真的开口问道:“看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我们很亲近,就像……就像家人一样?” “唉……” 听到这番话的程咬金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脸,他忽然有一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失落感。 “金爷你怎么了?” 看着程咬金的这副模样,云缨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挥挥手继续说道:“不过你应该也不知道吧,毕竟你都单身这么多年了。” “你这臭丫头!” 恶狠狠的瞪了云缨一眼,程咬金颇为气呼呼的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说道:“你这丫头还小呢,知道这些干什么啊。” “我都快十五岁了,那些人不都是十三四岁就成家生子了吗?” 对于这个回答,云缨不屑的白了一眼程咬金,紧跟着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些都无所谓啦,我找你是想让你给白如衣一把好剑,毕竟你那里可都是宝贝。” “给他?” 程咬金的眉头微微一挑,他倒是觉得白如衣很对自己胃口,不过再想起这两个人的亲密关系,不由得一阵莫名生气,撇嘴说道:“下班了来我府上,我要试试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本事从老程我这儿拿走东西。” “我就知道金爷你最大方了。” 露出了笑容的云缨抬手在程咬金的胸口轻轻打了一拳,转身朝着大理寺里边走边说道:“我先去上班了,下班去找你啊!” “这臭丫头。” 目送着云缨进去,程咬金忍不住的笑着摇了摇头。 …… 大理寺内。 正在修剪前院里花坛里树枝的李元芳瞥见了路过的白如衣,剪刀并没有停顿,开口说道:“大早上吃酱肘子,你不觉得腻吗?” 低头看着被咬了一口的肘子,白如衣转身坐在了花坛旁边的椅子上,咬了一口肘子,边吃边说道:“门口的那位金爷给我的。” “原来是程将军,那就没问题了,他最喜欢大早上吃这些东西,并且在吃的时候到处乱跑,让别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李元芳回想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程咬金拿着美食在周围故意乱逛的场景,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嘟着嘴开口说道:“还好大理寺的食堂味道不错。” 看着有些空空荡荡的院子,白如衣紧跟着继续说道:“说起来狄大人今天似乎不在,还真是忙啊。” “自从那个明世隐进入朝堂,狄大人就忽然忙起来了。” 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李元芳忽然一拍脑袋,开口说道:“我差点忘记了,等会儿我给你一个令牌,算是临时的大理寺身份,如果要转正的话,还需要陛下那边进行审核。” 闻言的白如衣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回答道:“这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无心仕途。” “白如衣!小芳芳!” 还不等李元芳继续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紧跟着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啦。 看着白如衣将最后一口肘子吃掉,云缨笑着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手帕给我吧,我去洗干净。” 还没来得及回答的白如衣看着云缨把他手里那油腻的手帕拿走,转身朝着池水那边走去。 “我也去洗个手。” 转头朝着李元芳点了点头,白如衣快步追上了云缨,甩甩手说道:“这么油你还沾手,多麻烦啊。” “没事啦。” 走到池水跟前的云缨弯下腰来,一边洗着手帕,一边笑着继续说道:“我已经跟金爷说好了,下班我们就去找他,必须从他手上抠下来个好东西。” 把手洗干净了的白如衣抬起手来,朝着云缨的脸上弹了几滴水,轻笑着开口说道:“多谢了。” “咱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将手帕处理干净,云缨反手也朝着白如衣脸上弹了几滴水,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不过他想跟你比划比划,这老头总喜欢试探别人。” 看着云缨无奈的笑容,白如衣继续的说道:“这也正常,毕竟他看着你长大,怕你被哪里来的人给骗了。” 听到这句话的云缨认同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将目光投了过来,开口问道:“那你会骗我吗?” 闻言的白如衣露出了笑意,抬起手来将云缨刘海上的水珠子拨拉掉,开口回答道:“那就要看威震天下的云将军是不是想体验一下上当受骗的感觉了。” 第17章 《云白两将军传奇》 “咳咳!” 正当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上涨的进度条。 站在不远处的李元芳双手叉腰,看着池塘边的两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宫里来信了,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们也没什么事情,先在府内转一转熟悉一下吧。” 转过身来的云缨将手帕收进怀里,好奇的开口问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任务吗?本将军可不害怕什么宵小之徒。” “不是什么打架的事情啦。” 面对就知道打架的云缨,李元芳摊了摊手,继续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问我,对了,一定不要到处乱跑!” “怎么让你说的我就知道闯祸一样。” 对于李元芳的说辞,云缨十分不满的将双手抱在了怀里,撇撇嘴继续说道:“快去吧快去吧,真是讨厌。” “白如衣,一定要看住她。” 无视了云缨的李元芳最后的提醒了白如衣一声,然后在云缨威胁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小芳芳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轻轻的嘟着嘴,云缨转身看向了四周,继续的开口说道:“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到处乱跑了,咱们去旁边的院子里休息一会儿吧,等待任务的命令。” 跟着云缨走向后院的白如衣瞥了一眼正在后院门口下棋的几名大理寺人员,不由得开口说道:“这么看起来大理寺的工作还挺清闲的。” “毕竟任务和突发事件并不是常有的事情,没事的时候最多也就巡巡街什么的,还容易抢了鸿胪寺的活儿。” 随意的走到了一处石桌旁坐下,云缨肘着脑袋继续说道:“我早就把这些事情打探清楚了,不过在大理寺表现得好,就有机会进入军队,让本将军真正显露出实力!” “从军……” 听到这个词的白如衣眉头微皱,坐在了云缨旁边,开口说道:“战场上多的是悲苦无常,如话本上少年英气的区别很大。” “这是自然,吸引你的或许是那如同星空一般的浩瀚,但让你坚持下去的,一定是与浩瀚越来越近的步伐。” 云缨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递给了白如衣后继续说道:“总而言之,本将军无惧一切!” 伸手将这本书接过来,白如衣看着封面上《李娘子传奇》几个大字,不由得笑了出来,跟着说道:“以后一定会有《云将军传奇》这本书的,云将军会成为比李娘子更闻名的名字,毕竟有一个地方她可比不上你。” 闻言的云缨还有些意外,转过头来期待的开口问道:“哦?什么地方?” 面对着云缨那期待的小眼神,白如衣笑着回答道:“李娘子的麾下大将肯定比不上我,有我的辅佐,云将军岂不是战无不胜?” “哈哈哈!说的对!” 微微一愣的云缨不由得笑出了声,伸手搂住了白如衣的肩膀,豪爽的开口说道:“放心好了,到时候本将军授权这本书叫《云白两将军传奇》,就交给赵怀真那家伙提笔,他的文笔很不错呢!” 看着云缨那抑制不住的笑容,白如衣轻声问道:“那我这算是提前入伙了?” 听到这句话的云缨转过头来,笑着拍了拍白如衣肩头,握着拳头说道:“那当然,想跑都跑不掉的那种。” …… 大明宫,重华台。 重华台位于大明宫前,是一座数十米高的高台,同时也是进入身为长安核心的大明宫的必经之路。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几百层的台阶,狄仁杰将双手背在身后,冷声说道:“没想到奕棋之事也引起了司空大人的注意。” “事无大小,没想到有人能在棋这一道力压狄大人。” 从旁边走过来的司空震走到了狄仁杰旁边,并肩问道:“那方士还未到来?” “嗯,我们先行进去吧。” 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狄仁杰迈步走上了阶梯。 旁边的司空震紧随其后,无视了旁边侍卫的问好,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大明宫。 而就在他们离开了不到一刻钟,两道身影缓步抵达了此处。 跟在明世隐后面的奕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如同凤凰展翅一般的宫殿,脚步微微一顿。 走在前面的明世隐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道:“慌张?” “只是莫名有些……奇怪。” 收回了目光的奕星微微摇了摇头,跟在明世隐的后面,两个人缓步走上这漫长的阶梯。 …… 大理寺。 百无聊赖之下,云缨举起长枪,开始在院子里面练枪。 白如衣则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李娘子传奇》,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看这本书?”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正在看书的白如衣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挺有意思的。” “对于话本来说,更合适的欣赏方式应该是听说书的。” 身后的声音继续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你们大理寺的工作还挺清闲的。” 听到这儿的白如衣才反应过来,紧跟着转过头来与正弯腰看着自己的上官婉儿四目相对,不由得一愣,开口问道:“上官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哦,你居然认识我。” 站起身来的上官婉儿穿着一身修身的文士服,多看了两眼坐在台阶上的白如衣,将手中的扇子展开,继续说道:“我是来大理寺书房看书的,不必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 跟着站起身来的白如衣看着上官婉儿自顾自走了进去,转头看向了从旁边走过来的一名大理寺老人。 这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不用担心,这位上官大人经常过来,等会儿记得去给书房送去一盏茶,我需要去鸿胪寺一趟。” “嗯。” 点了点头的白如衣看着此人离开,无奈的将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朝着侧堂的方向走去。 动作颇为熟练的沏了两壶茶,白如衣将其中一壶茶放在了云缨附近的桌子上,然后提着另一壶茶走向了不远处的大理寺书房。 就这样缓步走到了书房门口,白如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道:“请进。” 第18章 适当的拒绝 闻言的白如衣推开了屋门,迈步走进了书房,瞥了一眼已经收拾整齐了书房,看向了正坐在一张桌子上翻看书籍的上官婉儿。 长发束冠,马尾从头冠后面舒展下来,垂到了腰部的位置,三千青丝与那墨色浸染般的紧身文士袍相得益彰,浑然一副飒爽女文士的模样。 看着全身心都投入了书中的身影,白如衣也就没有过多打扰,一声不吭的将茶壶放在桌子上,便准备转身离开。 “稍等。” 目光忽然从书上转移,上官婉儿转头看向了背过身去的白如衣,开口说道:“前几日的机关失控之事便是你出手的对吗?” 回过身来的白如衣迎着上官婉儿淡然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不知上官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算不上,倒是的确有些事情。” 盘腿坐在桌子上的上官婉儿从上面跳了下来,将手里的书翻过来盖在一旁,提起毛笔走到了桌子另一边,染墨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毛笔,继续说道:“大理寺人员每月都有三天休息日,本月内来找我一趟,我需要你替我和一个人比试一场。” 缓步走到了桌子跟前,白如衣瞥了一眼上官婉儿在纸上写的地址,字迹俊秀,可惜他并不会欣赏。 看出了白如衣的不解,上官婉儿紧跟着解释道:“能够以剑术破坏掉机关巨人就说明你的剑术上佳,替我和一个人比试,无论输赢,我都会给你一份不错的报酬。” 抬起头来看向了上官婉儿,白如衣终究是摇了摇头,拱手道:“抱歉,我如今寄居在云府,并不适合替他人随意动武,告辞。” 白如衣有预感这件事并不简单,他不想牵扯进过多的朝堂之事,这会让还处于迷雾中的他变成真正的无头苍蝇。 闻言的上官婉儿并没有吭声,看着白如衣转身离开书房,微微的扬起了嘴角,不知为何,她对这个人有些兴趣,而现在这种兴趣再次加深了。 …… 大明宫。 数百米长的宫殿,几乎将富丽堂皇等词语都融会贯通,就连燃烧的蜡烛都身在一个精美的凤凰展翅鎏金烛台上,尽可能的照亮这个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从宫门口走进来,一条绣着云纹的红色地毯从这里蔓延到了最深处,走上三层金色的台阶,一座金黄色的龙椅正位于那里,那个足以俯瞰整个河洛的位置。 一袭凤袍的武则天正坐在此处,看向了站在底下的两个人,沉声问道:“这扶桑的棋士在朕这奕阁的棋士面前所向披靡,不知两位爱卿作何感想?” “扶桑小国,想要借一处特点比拟我朝以求名望也是自然,不过我长安人才济济,又何止奕阁内那些人呢。” 站在左侧的狄仁杰拱了拱手,低头回答道:“那位牡丹方士向陛下谏言手下弟子,想必足以应对这扶桑棋手。” “哦?狄爱卿一向谨慎,没想到竟对此事颇有信心。” 武则天的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紧跟着继续说道:“长安天朝气色,不容小觑,正巧司空爱卿也在,宣他们进来吧。” 守在旁边的侍女闻言,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宣明世隐,弈星,寺本诚致入殿觐见!” 就像是一场接力赛,门口的侍卫开始一层一层的朝着外面传递这句话,让回音飘荡在大明宫的周围。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三道身影就这样并肩走了进来,一直到了狄仁杰与司空震身后不远的位置,纷纷拱手道:“见过陛下。” 倚着扶手的武则天面无表情的微微一颔首,一摆手说道:“给诸位赐座,开始吧。” 站在宫殿门口的侍卫闻言后,连忙抬上来了五块儿蒲团与一张摆着围棋的桌子,让弈星与寺本诚致坐在棋盘两侧,而其他三个人坐在周围进行观战。 向武则天行礼之后的狄仁杰转身跪坐在蒲团上,转头与不远处的明世隐对视了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死局。 坐在左侧的弈星抬头看了拿起了棋子的寺本诚致,紧跟着拿起了手边的黑子,只是手腕不由得微微颤动,他很激动能有机会和这种真正有实力的棋手战斗。 而坐在对面的寺本诚致则是略显放松,瞥了一眼微微颤抖着手的弈星,他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只是个如此紧张的少年罢了,即便少年天才,又如何是自己的对手。 “承让。” 没有时间多说话,弈星随意的撂下了一句话,手中的棋子跟着他的手指落在了棋盘上,这一局棋开始了。 …… 视线回到大理寺。 练了一个时辰枪的云缨放下了枪,走到了白如衣旁边,接过茶樽来一口饮尽,转头看向了从书房里走出来的身影。 坐下来的云缨看着走过来的上官婉儿,不由得开口问白如衣道:“上官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云缨有些慌张的模样,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一个时辰前,是去书房的。” “小云缨,好久不见。” 听到回答的云缨还来不及回答,上官婉儿已经走了过来,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白如衣,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最近有没有好好练习书法?” 闻言的云缨笑着挠了挠头,打哈哈回答道:“嗯……偶尔有练习啦。” “想要成为一名将军,可不止要加强武道的训练。” 左手叉着腰,上官婉儿从身后拿出来了一本书,递给云缨后继续说道:“我先回去了,告辞。” “上官姐姐再见。” 接过了那本书的云缨和白如衣一起拱手送上官婉儿离开,然后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书,《基础战法》几个字颇为瞩目。 “呼……” 将书放在旁边,云缨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口说道:“父亲曾经请上官姐姐来教过我几次书法,我宁愿练一天枪也不愿意写一刻钟的书法。” “轰隆隆——” 此时的天空忽然划过了一道惊雷,紧跟着乌云迅速的占领了天空,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掩盖。 旁边的云缨连忙抱起了那本书和自己的长枪,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快进屋子吧。” 上官婉儿 第19章 弈棋 在悄无声息之间,还未到正午的时辰逐渐走到了天色暗淡的时辰。 大明宫内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几个人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除了寺本诚致额头愈发密集的汗水在试图肯定这段时光的流逝。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映照着此刻寺本诚致内心的急躁,眼前的败局已定,全然看不见一丝翻盘的可能性。 手腕有些颤颤巍巍的落下自己的最后一颗棋子,寺本诚致感觉耳边的雨声似乎忽然间变大了,变成了一场洪水,冲向了自己的内心。 而坐在对面的弈星则是恢复了淡然,胜局已定,原本与强者对决的激动与渴望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与寻常棋局一样的平常心。 丝毫没有注意到寺本诚致的表情变化,奕星看出了这盘棋的绝杀一手,手指轻轻一抬,让那颗棋子落下。 举着棋子的寺本诚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手中的棋子摔落在桌子上,整个人也趴在了旁边。 “承让。” 站起身来的弈星朝着寺本诚致拱了拱手,紧跟着转身看向了明世隐,又朝着武则天行礼道:“陛下,胜负已分。” 脸色平淡的微微颔首,武则天的嘴角微微扬起,开口说道:“不愧是方士的弟子,寺本诚致,你可还有再战之心?” 回过神来的寺本诚致站起身来,慎重的看了弈星一眼,紧跟着向武则天行礼道:“陛下,是在下败了,这就准备回扶桑去,闭门深造。” “无妨,来我长安游乐,何须慌慌张张,去吧。” 龙颜大悦的武则天随意的一抬手,让寺本诚致转身离开了大明宫,随即将视线放在了明世隐与弈星的身上,继续说道:“不愧是方士举荐的棋士,不知可有留在我长安棋社的心思?” 闻言的弈星连忙低下了脑袋,开口回答道:“草民自小与师父一起,不敢独自离开。” “也罢,朕知道尔等自由之心,拟旨。” 俯视着底下的几个人,武则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沉吟道:“将牡丹小院左右的几处宅院都赐给方士,至于锦帛钱财,方士仍旧不愿接下,那便罢了。” 低着脑袋的明世隐面无表情的再次行礼道:“陛下圣明。” 瞥了一眼将圣旨递下去的侍女,武则天微微颔首,道:“嗯,你们师徒二人去吧。” “诺。” 接过了圣旨的明世隐转过身去,带着弈星缓步离开了这大明宫。 扶着龙椅站起身来,武则天缓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开口问道:“两位爱卿,观棋一日,可要随朕用膳?” 司空震闻言回答道:“虞衡司今日之事还未处理,臣要先行回去。” 旁边的狄仁杰跟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臣等今日在宫中待命,还需尽快回去完善今日之事。” “莫要累坏了身子,回去吧。” 武则天一甩袖口,目送着二人离开大明宫,转身顺着侧面的小门走出了这宫殿。 刚走出去不远,从侧面廊道过来的上官婉儿跟在了武则天的身后,开口说道:“陛下。” 走在前面的武则天并未回头,视线停留在廊道左右被雨水击打的树枝,直接开口问道:“事情处理的如何?” “大理寺的记载中并无关于前朝遗留的记载,像是被更改过信息。” 将手背在身后的上官婉儿开口回答道:“其次,臣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人,如今归于云府云大人之女云缨,二人同在大理寺任职。” “传旨让大理寺配合吧。” 闻言的武则天自动忽略了前面的信息,继续的开口说道:“李白这种心高气傲之人,倒是也无需打压,有此等人物也是长安之繁华,让他明白朕的态度即可。” 跟在后面的上官婉儿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诺。” …… 大理寺。 摸鱼一整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白如衣打着哈欠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看着门外滴滴答答的雨水。 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把伞的云缨从里面跑了出来,随手拍了一下白如衣的后背,开口说道:“走吧,去金爷他家。” “嗯,走吧。” 伸手将伞拿了过来,白如衣撑着伞,两个人穿过了院子,朝着后面的马厩走去。 将马儿从马厩里牵出来,云缨翻身上马,伸手拉着白如衣坐在后面,轻轻一甩缰绳,以并不快的速度出了大理寺。 坐在后面的白如衣一只手搂住云缨,另一只手撑着伞,看着眼前略显空荡的街道,开口问道:“金爷的府上远吗?” “咋了?” 前面的云缨有些听不清楚,向后一靠,几乎躲在了白如衣怀里,偏头说道:“转个弯儿就到了,他家可是黄金位置。” 这让白如衣有些慌张,似乎他一张嘴就能够咬到云缨那可爱的耳垂。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马匹忽然停了下来,白如衣搂着云缨从马背上下来,将马儿交给了门口的侍卫。 抬头看着牌匾上的“程府”二字,白如衣跟在云缨的旁边,两个人缓步走进了院子。 程府的院子要比云府的更加宽敞,有些杂乱无序的摆着各式各样的木头人与兵器架,显而易见是一位武将的府邸。 “哈哈哈!” 一身腱子肉的程咬金从正堂走了出来,瞥了一眼两个人肩靠着肩的模样,紧跟着冷哼一声,倚着门框开口说道:“饭菜都备好了,我已经跟你老爹说过了,先吃饭吧。” “那我可要看看你这儿的伙食有没有进步。” 把白如衣手中的伞拿过来递给旁边的侍女,云缨拉着白如衣走进了正堂,继续的开口问道:“你的宝贝准备好了吗?” “呦呦呦,来了就惦记我老程的宝贝。”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程咬金缓步跟了进来,看向了摆在正堂中间的八仙桌,坐在了主座的位置上,看着对面两个人做在一起,不由得继续说道:“这么大张桌子,你们俩也不嫌挤得慌。” 闻言的白如衣便准备往旁边挪一挪,却被云缨给拉住了。 武则天 第20章 月起风寻处,星归雨衍时 “金爷你怎么凶巴巴的,就坐在这儿,就气他。” 云缨朝着程咬金耍了一个鬼脸,拿起筷子来继续说道:“白如衣他肯定不会糟蹋你的宝贝,你应该都知道了,他可是配合本将军解决过机关巨人的。” “嗯,对,你说的都对。” 无奈的程咬金叹了口气,伸手举起茶樽便准备来上一口。 “停停停!” 瞥见了不对劲的云缨直接叫停,看着程咬金疑惑的目光,撇撇嘴说道:“呦,老头的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 将手里的茶樽放下,程咬金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惆怅的开口说道:“每次你来我府上,我都碰不到酒,你要知道我可是远近闻名的能喝。” “酒喝太多对身体不好,平时就喜欢一个人使劲喝,偶尔再不限制限制怎么行?” 提起茶壶重新给程咬金倒了一樽热茶,云缨转过头来看向了白如衣,跟着补充道:“你可不要喜欢上喝酒,整天都醉醺醺的,还对身体不好。” 忽然被扯进战场的白如衣不由得一愣,嚼了嚼嘴里的牛肉,紧跟着开口说道:“比起喝酒,我还是更喜欢喝那些饮料之类的。” 旁边的程咬金果断借此出击道:“喝饮料不也是对身体不好的吗,你这丫头可不要搞特殊对待。” 早已熟知这套逻辑的云缨不慌不忙,晃了晃筷子开口问道:“谁会整天抱着饮料喝?谁又是整天抱着酒坛子喝?还需要我多说吗?” “得得得,我是说不过你这丫头。” 自知理亏的程咬金直接果断收手,将目光转向了白如衣,转移话题道:“前两天的那个案子我看过卷宗了,身手的确不错。” 感受到了程咬金的目光,白如衣开口回答道:“金爷谬赞。” “有如此剑法之人,居然被土匪逼进河中。” 目光始终停留在白如衣身上,程咬金身上的气势仿佛洪水泄洪般凝聚,继续的开口问道:“河洛地区虽然还有些地方拥有匪患,却也决不至于有如此力量,你觉得呢?” 抬手拦住了准备开口说话的云缨,白如衣也知道这种事情总有漏洞,毕竟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进行完善,终究落入陷阱。 轻轻的叹了口气,白如衣放下了筷子,开口说道:“我并非来自河洛,甚至王者大陆,我的家乡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故,在这种变故中我获得了一份机缘,也同样收获了其他人的贪婪。” 眉头微皱的程咬金紧跟着开口问道:“那你是如何来的长安?” “我尝试与两个人同归于尽,然后便失去了直觉,等到再醒来……” 白如衣转头看向了有些担心的云缨,继续的开口说道:“就被我们的云将军给救了下来,让我没有在河边死去。” 听完前半段比较满意的云缨抬手拍了白如衣的胳膊一下,开口说道:“不要总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看着对面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程咬金,白如衣笑着继续说道:“我自知一段说辞似乎不太让人信服,时间会说明一切。” “哼哼,很有感染力的说辞,你倒是挺适合去当个文官。” 轻笑着摇了摇头,程咬金的直觉告诉他没什么问题,猛地一拍桌子,笑着开口说道:“你这个小子,等会儿我可不会留手。” 微微松了口气的白如衣看向对面程咬金豪爽的笑容,有些简单的信任,似乎还是得益于那直接获得的好感。 “你们还真是奇怪。” 坐在一旁的云缨看着不断变换的气氛,不由得皱着眉头,肘着脑袋想不太明白的叹了口气。 饭局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让白如衣莫名有一种见家长的局促感觉。 摆摆手让不远处的侍女过来收拾,程咬金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朝着后面边走边说道:“饭也吃好了,外面的雨也停了,你们两个跟我来。” 闻言的云缨拉着白如衣一同站了起来,迈步跟在了程咬金的身后,穿过了正堂的后门,这里是一片都已经长着杂草的小型练武台。 这本就和荒废差不多的地方,再加上足够满地的积水,还显得有些泥泞,让云缨不由得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去前院打?你不是从来不用这个地方的吗?” “在前院打架,万一坏了什么东西不还得修缮,想起来都是件麻烦事。” 缓步走到了练武台后面的武器架旁,这上面摆着两把开山斧与一把长剑,精细程度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将上面的长剑拿了下来,程咬金随手扔给了后面的白如衣,紧跟着握住了那两把手臂长的开山斧,试了试手感,咧嘴笑着说道:“小子,让老程见识见识你的剑术,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接过了长剑的白如衣低头看着这把通体白色的长剑,就连剑鞘都是白玉一般的色泽,看上去就颇为贵重。 “这不是陛下赐给你的宝贝吗?这东西你都舍得拿出来!” 凑过来摸了摸剑柄的云缨惊讶的看向了程咬金,开口说道:“小时候我想摸一摸你都不让我摸,生怕被我碰出问题。” “你这臭丫头开口问我老程要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真的掏出来点宝贝。” 程咬金笑呵呵的转过身来,装作恶狠狠的瞥了一眼云缨,继续的说法:“你从小就风风火火,这剑落在你手里多半就废了。” 手持长剑的白如衣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长剑从剑鞘中抽出来,这把长剑并没有护手,整体是全无凹凸的流线型,摸上去就像是玉质的观赏剑,但只有持有者能够感受到剑的体内所蕴含的力量。 细细打量一遍,还能够发现在剑刃的最顶端还镌刻着一首小诗,不是内力与长剑相互产生感应,还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月起风寻处,星归雨衍时。朝行尘土去,暮往烛芯辞。” 在心底将这首诗默默念出来,白如衣忽然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内力猛的疯狂涌入了长剑体内,让长剑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 与此同时,一个名字悄然在白如衣心中出现,即便什么多余的信息都没有,但白如衣也知道这是这把剑的名字。 “星归。” 第21章 棋差一着 看着白如衣缓缓地睁开眼睛,程咬金能够从此刻白如衣的眼中看到一道剑气,仿佛随时都要斩出来。 “哈哈哈!你小子还有多少让人感兴趣的地方?” 这让程咬金不由得笑了出来,握着开山斧的双手再度用力,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看向了白如衣,开口说道:“小子,老程我可有些忍不住了。” 将剑鞘递给云缨,白如衣摆摆手让她退到了边缘,向后退了半步,看向眼前的程咬金,同样露出了笑意,拱拱手说道:“金爷,请赐教。” 掂量着手中的开山斧,程咬金看着距离自己六七步远的白如衣,往前迈出去一步,在看似要近身的一瞬间高高跃起,一个劈斩直向白如衣的脑袋。 这是程咬金最擅长的三板斧之一,即便白如衣来不及躲闪与格挡,他也能够凭借老道的手法让开山斧偏移砍向地面。 看见这个动作的云缨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喝声道:“你这老头下手别不知轻重啊!” 而此刻的白如衣倒是颇为冷静,给他犹豫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钟,无非是闪躲开来与以力对力两种选择。 自知体格与力气并不是自己擅长之处的白如衣连忙朝着左侧闪躲,同时的举起长剑,用一个斜度进行辅助格挡,也能够借着这股巧劲化解大多数力量。 “砰——” 开山斧的白刃与裹挟着剑气的长剑相互碰撞,由于白如衣的卸力方法,让用尽全力的程咬金不免有些失去平衡。 经验丰富的程咬金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白如衣,借助失去平衡所产生的惯性再度发起进攻,手中的斧头从另一边划过了一个半圆,以极快的速度袭向白如衣的另一侧胳膊。 早有准备的白如衣紧跟着退后了一大步,再次躲过了这借力打力的袭击,然后顺着开山斧划过的轨迹,手持长剑追了上去,想要趁机将程咬金缴械。 这就让程咬金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他直接用蛮力减缓惯性的持续,看着超过了自己动作的长剑,直接松开了左手的开山斧使其飞向了左侧的屋子,然后伸手抓住了白如衣紧握着长剑的手腕。 “年轻人,还是经验少。” 自觉胜局已定的程咬金抓紧了白如衣的手腕,轻轻一捏,便准备让白如衣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在地上。 然而白如衣的确松开了手中的剑,剑却没有如想象一般掉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划了一个剑花,悬浮在半空中,抵着程咬金的脖颈处。 微微偏着脑袋的程咬金瞥见了白如衣左手竖起来的两根手指,不由得咧了咧嘴,将右手的开山斧也扔在了地上,开口说道:“你小子居然还会御剑术?你不会是在稷下学的剑法吧?” “我没去过稷下,这套剑法也是无意中得到的。” 白如衣左手的手指轻轻一动,悬浮在空中的长剑又飞了回来,直接进了旁边武器架上的剑鞘,拱拱手继续说道:“多谢金爷让着晚辈,不然我就要丢人了。” “你们都没事吧?” 旁边围观的云缨跑了过来,绕着两个人打量了一圈,笑着看向了程咬金,继续开口说道:“金爷,无论你有没有放水,这赌注可不能反悔啊。” “老程我是反悔的人吗?” 没好气的暼了云缨一眼,程咬金知道白如衣是不想让自己尴尬,将双手抱在了怀里,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也不用安慰老程我,你小子实力很强啊,十个这臭丫头也不是你的对手。” 闻言的云缨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恶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不满的抗议道:“喂喂喂!” 看着云缨嘟着嘴的可爱模样,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云缨可是未来的将军,毕竟身为一名将军,真正的厮杀交给我这样的麾下大将就足够了。” “这才对嘛!白如衣像你说的这么强,那也是本将军的麾下。” 转过头来的云缨笑着将胳膊搭在了白如衣肩头,继续的开口说道:“不愧是本将军的人。” “你这臭丫头,小姑娘家的整天倒是能说会道。” 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样子,原本颇为高兴的程咬金不由得失去了笑容,摆摆手开口说道:“这把剑就交给你了,回去吧,看见你们两个我都嫌烦。” 好奇的摸了摸这把长剑的剑鞘,云缨转过身来看着程咬金,紧跟着开口说道:“多谢金爷啦,下次我最近在学习做菜,下次给你做好吃的带过来。” “你做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吃,还是让你的麾下大将帮你试菜吧。” 闻言的程咬金撇了撇嘴,再次的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转身离开,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来人。” 屋顶上忽然落下了一道黑影,一名剑客半跪在地上,开口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我写封信,给狄大人和云大人送过去。” 转身朝着自己府上那破败的书房走去,程咬金继续的开口说道:“我觉得这小子不错,无需再进行那些无所谓的调查了。” “诺。” 跟在后面的剑客微微一顿,紧跟着继续说道:“方才宫里又来人了,陛下还是希望将军能够走一趟长城。” “我去一趟并没有什么意义,我还是那个回答,长城并不需要一个振臂一呼的将军。” 走在前面的程咬金伸手推开了书房的屋门,看着眼前这间已经有几个月没来过且并不大的书房,继续说道:“你让云缨这半瓶子晃荡的傻丫头去一趟,恐怕都比我有效果的多。” 作为倾听者的剑客轻轻点了点头,再次回答道:“我知道怎么回答了。” 围绕着桌子坐下来的程咬金则是拿起了毛笔,很快完成了一封信,将其折起来递给了剑客,开口说道:“这也狄大人向来疑心病严重,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诺。” 剑客再次的点了点头,将这封信收进怀里,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22章 不容拒绝的选择 翌日,大理寺门前。 转眼又是一天工作日,云缨拉扯着胯下白马的缰绳,和白如衣一同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抬起胳膊来抻了个懒腰,云缨将马儿交给了门口的侍卫,不由得开口说道:“昨天晚上熬夜写话本来着,早起差点就迟了,嗯?” 正准备开口说话的白如衣抬起头来同样看见了正站在正堂门口的两道身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眉头微皱的开口问道:“不会是有什么任务了吧?“” “毕竟本将军如此出众,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嘛。” 笑着将双手叉腰,云缨并没有去打扰他们的准备,拉着白如衣朝着左侧的廊道走去。 然而此时的上官婉儿和狄仁杰已经习惯了他俩,忽然的开口说道:“小云缨还有白如衣,你俩过来一下。” “还真是找咱们的啊。” 有些意外的云缨拉着白如衣走了过来,紧跟着拱了拱手问好道:“狄大人,上官姐姐。” “嗯。” 微微一颔首的狄仁杰将视线迅速转移到了白如衣身上,开口说道:“陛下口谕,这段时间白如衣你听从上官大人的调度。” “嗯?” 闻言的云缨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连忙的追问道:“狄大人,那我呢?” 将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狄仁杰紧跟着回答道:“最近东城区有些事情需要追查,等会儿元芳来了,你们两个一同去调查一番。” 一直沉默的上官婉儿此时也跟着开口说道:“白如衣,这几天你需要跟着我走,请多指教。” 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的白如衣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拱拱手道:“应该是我请上官大人指教。” “好,事不宜迟,你这就跟我走吧,两位,告辞。” 并没有太多寒暄,上官婉儿朝着狄仁杰和云缨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理寺的门口走去。 看着如此着急的情况,白如衣只得跟云缨与狄仁杰草草的告别一声,便朝着已经逐渐走远的上官婉儿追了过去。 目送着这两个人的离开,云缨有些忍不住的好奇问道:“白如衣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对这里都不熟悉的,绝对不适合那些危险的任务。” “对此你倒是不必担心。” 知道云缨担忧的狄仁杰随口打消了这种可能性,瞥了一眼从后院走出来的李元芳,继续的开口说道:“元芳来了,你们也准备动身吧。” …… 大理寺门口。 一辆机关马车从左侧驶来,缓缓停在了石狮子前。 白如衣就这样跟在上官婉儿的身后,掀开门帘后走上马车。 机关马车的内部空间并不小,搭配着看起来颇为舒适的座椅,让人难以质疑它代替普通马车的合理性。 转身坐在左侧,上官婉儿背靠着车厢,开口说道:“事情总是不会按照心意去发展,这的确让人感到惆怅。” 知道上官婉儿是指自己拒绝了她的那件事,白如衣感受着动起来的机关马车,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惹上一些麻烦,这次有了靠山,自然不同。” “的确是正确的想法,你倒是颇为适合这些事情。” 轻轻一笑的上官婉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坐起身来继续说道:“这几天你需要跟我一同行动,最终和那位李太白打上一架,无论输赢,你的任务都结束了。” 闻言的白如衣先是微微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补充道:“想和李白交手的人数不胜数,找我这么一个人,多少有些不太必要。” “没错,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放在窗户边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厢上木质的窗沿,上官婉儿紧跟着继续说道:“大理寺并不是一个适合你的舞台,你认为呢?”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眉头一挑,无奈的开口说道:“我可不认为我是一个优秀到需要上官大人来亲自考验的人。” “这种事情并非千里马考虑的,你也不必叫我上官大人,跟着小云缨叫我姐姐就好。” 不知为何越看白如衣越顺眼的上官婉儿忽然顿了一下,紧跟着开口问道:“你觉得小云缨真的能成为一名将军吗?” 眉头微皱的白如衣并没有犹豫,随口回答道:“当然可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大理寺隶属于文职,想从文职转为武职可并非易事。” 猜测出白如衣心思的上官婉儿轻轻一笑,继续的开口说道:“我相信你会有答案的,至于现在,我们到地方了。” 这里的话音落下,机关马车紧跟着缓缓停了下来,白如衣侧身掀开了窗户,眼前正是因为时辰尚早没有多少人的曲池坊。 跟着上官婉儿从机关马车上走下来,白如衣看着这座由桥洞构成的机关门,左手搭在了悬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开口问道:“我听云缨说过,李白早已不随便与他人比试,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同样请出陛下的圣旨?” “你似乎有些怨念啊。” 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的上官婉儿轻轻一笑,继续说道:“文人自然有文人的手段,你也应当学习学习,如今的小姑娘最是喜欢。” “上官……姐姐倒是了解。” 步伐沉稳的白如衣不由得顿了两秒,紧跟着开口说道:“不过你们文人的手段,最终却是为了比武,多少有点让人奇怪。” “的确如此。” 闻言的上官婉儿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从袖口掏出来了一把小扇子,轻轻展开后继续说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手段?都只是过程罢了。” “上官大人。” 忽然一个人影从侧边窜了出来,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满脸笑意的跟在了上官婉儿旁边,笑着开口说道:“订好的厢房已经准备就绪,今晚的曲池论剑还需要等上几个时辰。” “嗯。” 小扇子被折叠起来,上官婉儿的目光略过了不远处的小桥流水,转身朝着阁楼上面边走边说道:“张先生,记得时辰。” “这是自然,上官大人放宽心,告辞。” 张先生轻轻一笑,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个人上楼的脚步,不由得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第23章 许是倩影幽幽众星烁,雁落西下锦鳞沉 乘着小舟穿过数十米高的桥洞,脚下的流水随着规划好的道路融入了那正中央的曲水流觞,四周是用木桥搭建起来的阁楼,能够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曲池坊。 这些名额有限的厢房之中,有一间屋子便属于上官婉儿,这是武则天亲自赏赐给她的奖励。 厢房里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到侧边架子上的各式酒水,无一不在彰显此处的奢侈。 靠向曲水流觞的方向是一处空间不小的阳台,在栏杆前摆放着长榻与矮桌,能够将整个曲池坊的风景尽收眼底。 跟着走进来的白如衣停在了阳台边上,看向了底下正在维护木桥的人,这里的确是一览众山小。 随手提起木架上的茶具,上官婉儿将茶樽放在热水中过了一遍,边洗茶边开口说道:“或是追名逐利,或是逍遥天下,亦或是闻名遐迩,这些都是一种选择,难道你想要一生都待在云府?” 这些白如衣的确是没有想过,他也并没有什么睥睨天下的志气,不过想起来王者里那些各具传奇的英雄与地方,不去结识一番地区的可惜。 脑海里的思绪闪烁很快,白如衣转过身来开口回答道:“我倒是没想到我居然值得上官姐姐如此苦口婆心的劝导。” “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作为姐姐给你一些意见。” 把热茶倒入茶樽,上官婉儿举着茶樽转过身来,将其递给了白如衣,颇为随意的靠在桌子上,双手抱在怀里,轻笑着继续说道:“你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接过了茶樽的白如衣抬起头来看着上官婉儿眼含笑意的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一本小说,里面有一句话看来说的没错。” 闻言的上官婉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樽茶水,随口问道:“哦?说出来让姐姐听听。” 抿了一口手里的热茶,白如衣转身坐在了阳台的长榻上,开口说道:“越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 听到这句话的上官婉儿微微一顿,不知为何,她的心头轻轻一颤,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将手里的茶樽放下,上官婉儿缓步走到了白如衣身后,用合起来的小纸片敲了敲白如衣的肩膀,跟着开口说道:“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句话并无问题,美貌本就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而有的人不需要使用它。” 转头看着拿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的上官婉儿,忽然的开口问道:“上官姐姐,我跟着你混的话,有没有机会能去长城或稷下?” 已经翻开了书的上官婉儿闻言后眉头微挑,随口回答道:“陛下每年都会遣人往稷下作客席老师,你的能力足够,我就可以向陛下请命,至于长安就更简单了。” 听到回答的白如衣点了点头,盘腿坐直身子闭上双眼,既然时间还长又没有什么事情,他便准备巩固一下内力。 正在看书的上官婉儿在此时忽然有些莫名的浮躁,这是她看书时从未有过的感受。 偏过头来瞥了一眼旁边的白如衣,上官婉儿莫名还安心了一些,就像是在长时间的孤身一人中,碰见了一位非常亲近的老朋友,只是这位老朋友似乎才认识了没两天。 将心头的浮躁逐渐抛去,上官婉儿再度将心投入了手中的书籍,也让时间的流速成功加快。 就这样天色悄然走向昏暗,整个曲池坊已经被烛火与灯笼所照亮,看上去倒是和白天并无差距。 从运转内功的状态中缓缓地脱离出来,白如衣睁开了眼睛,便注意到了左侧倚着扶手陷入了小憩的上官婉儿。 此时的上官婉儿侧着身子,脑袋与肩膀斜靠在扶手上,原本在手里的书籍被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额头的发丝也有些杂乱。 “嗯……” 小憩中的上官婉儿忽然睁开了眼睛,与正盯着自己的白如衣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不由得愣了几秒钟。 上官婉儿动作快捷的坐起身来,她忽然有些心跳加速,抬起手来捋了捋头发。 旁边的白如衣也跟着转过头去,盯着别人的睡姿还被别人发现,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好意思且不太好的一件事。 “休息的如何?” 站起身来的上官婉儿转头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开口说道:“你修炼的武功似乎有点意思,像是道家的内家功法。” “有些相似之处吧。” 跟着站起来啊白如衣忽然瞥见了上官婉儿耳朵边一缕有些叛逆到翘起来的发丝,开口说道:“上官姐姐,你这儿的头发……” “嗯?” 明白了白如衣意思的上官婉儿抬起手来再度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只可惜一直没有摸到地方。 看得有些着急的白如衣直接伸出手去,替上官婉儿将耳朵边的那一句发丝捋平,而两个人此时却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有些僵硬的把手收回了,白如衣有些尴尬的开口问道:“这下好了,我们准备下去吧?” “咳咳。” 抬起手来用扇子轻轻点了点白如衣的额头,上官婉儿缓步走到了栏杆前,低头看着底下已经开始的嘈杂声,点点头说道:“看来时辰差不多了,就等那位诗仙过来了。” “二位原来是在等我吗?” 随着上官婉儿的声音落下,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颇为爽朗的笑声,让两个人连忙的转头寻着声音的方向朝着左侧看去。 左侧靠外的栏杆上不知何时正潇洒的坐着一个人,一袭白衣,左手握着酒葫芦,嘴里叼着一根小草,笑着看向了两个人,正是李白。 看着这道身影,白如衣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不会一直都在这儿吧?” “你醒的时候我刚到,还有些可惜来晚了呢,最近都没什么灵感,没想到竟是上官大人帮了忙。” 背靠着栏杆尽头的墙角,李白笑着抻了一个懒腰,仰头唱道: “饮罢半樽浮蚁泪,醉看一轮舞月人。 环阶蹒跚万丈路,稽首伏作烂柯身。 许是倩影幽幽众星烁,雁落西下锦鳞沉。” 第24章 剑与剑 李白的声音不小,再加上他本就吸睛的人气,一首诗唱罢,全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压根不懂诗词歌赋的白如衣一脸茫然,偏头轻声地向上官婉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发现我们套路他,所以用一首诗来嘲讽我们?” 原本还能压抑忽然上升的情绪的上官婉儿闻言,终究是有些控制不住了,耳朵根微微的透露着粉红色,随口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转移视线的手段罢了。” “上官大人也有听不懂的时候啊?无妨,让我来受累,帮你们解释一……” 耳朵微微一动,李白偷听着两个人尽量压低的声音,笑着将酒壶挂在腰间,可惜话音还未落下,距离几步远的上官婉儿已然出手。 看着上官婉儿随手拿起一旁的毛笔,李白向外面一转身,直接滚落栏杆,然后踩着旁边轻盈的灯笼,借助极其精湛的轻功躲过了上官婉儿的动作,同时的开口说道:“两情相悦便要主动出击,这是天下人都应知道的道理,是也不是?” “没错!” “对!不能藏着掖着!” 底下的无数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李白的问题,让李白自信的朝着两个人点了点头,看着停手的上官婉儿,踩在栏杆上向后一仰,用躺下的动作直接从阁楼上跳了下去。 跟着走到了栏杆旁的白如衣看着李白轻飘飘的落地,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李白,出场都要这么帅。” 旁边的上官婉儿瞬间调整好了情绪,将手里的毛笔放下,开口说道:“的确不愧是他,我和狄大人如此冷静之人,每次见了他都会忍不住动怒。” 转过头来的白如衣正好迎上了抬起头来的上官婉儿,微微一愣,紧跟着轻笑着开口说道:“我似乎理解那首诗的内容了,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懂,不过我喜欢这首诗。” “最好是如此。” 这让上官婉儿也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迈步走到了白如衣跟前,继续的开口问道:“准备好了么?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无需多费口舌了。” “了解了,姐姐大人。” 抬起手来拍了拍上官婉儿的肩膀,白如衣看着已经在底下盘坐着开始喝酒的李白,直接翻过了栏杆,借助轻功踩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灯笼,落在了李白的对面。 这一套动作虽说比李白的跳水式要逊色许多,却也足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反手抽出了腰间悬着的长剑,白如衣朝着李白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诗仙向来是与人打一场,送人一首诗,今日我们已经收到了一首诗,自然不能让阁下坏了自己的规矩。” “哈哈哈!这个理由倒是有趣。” 仰头将酒葫芦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李白颇为潇洒的卧在榻上,看向了眼前的白如衣,开口说道:“不如再来点添头,我胜,你请我长乐坊喝一场,你胜,我来请你如何?” 听到这个提议的白如衣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开口说道:“那看来诗仙需要小心自己的荷包了。” “可惜,还从未有人能从我的手里赢下一壶酒。” 随手将空酒葫芦扔到了一旁的流水之中,李白轻拍桌子,一瞬间便已经站起身来,手握不知何时出鞘的长剑,直奔白如衣的面门。 反应极快的白如衣直接偏过了身子,他从李白的起手式来分析,提前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刺向身后,恰巧挡住了李白出现在身后的出击。 “呦呵。” 眼前一亮的李白也不再收手,手腕轻轻转动,让手中的长剑反过来握在手心,以此来临时改变攻击方向,瞄准了白如衣此刻空荡的左胳膊。 了解李白变式的白如衣急忙收回长剑,整个人朝着左侧卧倒,卧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抬脚将李白的这一剑踢偏,紧跟着迅速起身,直奔李白的身后。 向来喜欢速战速决的李白见此攻势,眉头微微一挑,以快到白如衣根本追不上的轻功快速转身,踩着旁边飞起来的蒲团整个人转了一圈,落在了白如衣的左侧。 发现自己压根追不上李白动作的白如衣连忙收势,极限挡住了李白的一剑,看着对方紧随其后的攻击,一咬牙便准备以伤换伤。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李白的剑刃在紧急收手之后还是在白如衣的左侧腹部留下了一道不浅不深的血痕,而自己的脖颈处几厘米外,白如衣的长剑就悬在那里,这是以伤换命的结果。 “比试是平手,但若是对敌,你就赢了。你倒是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有机会我定要拉上你们两个一同痛饮。” 收起了手中的长剑,李白不由得笑出了声,抬起手来在白如衣胸口拍了拍,笑着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李白。” 同样的收起了长剑,白如衣跟着露出了笑容,朝着李白拱了拱手,开口说道:“白如衣。” “明日酉时两刻,我在长乐坊等你。” 瞥了一眼从楼梯跑下来的上官婉儿,李白紧跟着搂住了白如衣的肩膀,最后的说了一声:“爱情就需要主动,那位上官大人虽说太过严肃死板,不过总比那位狄大人好说话不少。” 话音落下,李白没有给白如衣回答的机会,笑着转过身去,拎起水里的酒葫芦便借助轻功消失在了此处。 “白如衣!” 此时的上官婉儿也已经跑了过来,瞥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李白,低头看向了白如衣腰间的伤口,开口问道:“没有受什么大伤吧?厢房里还有些药物,跟我来。” “我没什么事。” 明白自己伤势的白如衣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直接被上官婉儿半架半扶着,两个人顺着楼梯朝上面的阁楼走去。 至于不远处负责管理的曲池坊的中年男子则是一脸茫然的从外面赶了回来,看着曲水流觞中间发生的破坏,瞪大了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了!快去叫鸿胪寺的人!居然有人敢在我们曲池坊闹事?” 不过气愤的中年男子很快便得到了手下的汇报,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啥?上官大人和李白?快去收拾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5章 笔锋飒写凤求凰 一路被上官婉儿有些押犯人式的搀扶回来,白如衣半躺在榻上,看着开始忙活的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说道:“真没什么事,伤口估计也就几厘米,过上半个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伤也是伤,躺好了。” 拿起绷带与草药走过来,上官婉儿半蹲在地上,拍掉了白如衣挡住的手,伸手掀开他的上衣,露出了颇为健硕的腹肌与上面颇为显眼的伤口,随口说道:“身材不错。” “嘶……” 感受着草药贴在伤口时的酸爽,白如衣咬了咬牙,无奈的开口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多谢上官姐姐的夸奖?” “免费赠送的,就无需多谢了。” 将腹部的伤口包扎好,上官婉儿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坐在了塌的边缘,用小扇子轻轻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继续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小压李白一手,我已经派人送信给陛下,把事情敲定下来之后再告诉狄大人。” “什么事?” 听到这里的白如衣还有些听不明白,尝试着串了一遍线索,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想跳过狄大人,直接通过陛下那里把我调走?” “看来你还不傻。” 展开手中的小扇子,上官婉儿轻轻扇动着,开口说道:“不然这位狄大人肯定不会放人,当然这些并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也没什么兴趣考虑。” 扶着扶手微微坐起身来,白如衣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李白的轻功和剑术真是绝世无双,如果不是最后他的随性而为,我都追不上他的速度来搏这个平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你若是什么都天下无敌,还要这天下何用?” 再度用扇子敲了敲白如衣的脑袋,上官婉儿站起身来走到了书桌旁边,一边拿起毛笔一边开口说道:“躺下休息一会儿吧,就算你因公休息。” “那我可不能放弃这个偷懒的机会。” 闻言的白如衣躺在宽敞的榻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阵疲惫裹挟着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在这不深不浅的睡眠之中,白如衣感受到有人给自己盖上了一件衣服,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进来找上官婉儿,她们似乎聊了半天,最后上官婉儿跟着那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白如衣也终于醒来,拿起了自己身上这件淡青色的长衫,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淡淡疼痛感, 外面的天色已经转向天明,阳光顺着窗户洒进了曲池坊。 没走两步的白如衣一眼便注意到了书桌上的那一幅字,缓步的走了过去,白如衣看着这幅字帖。 笔锋飒爽锋利,而内容却是李白送给他和上官婉儿的那首诗,莫名的带着些许违和与扭捏感。 “吱——” 此时的屋门忽然被推开,身后传来了上官婉儿的声音。 “你已经醒了?休息的怎么样?” 上官婉儿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接过了白如衣手里属于自己的长衫,动作十分自然的挡住了书桌上的那幅字,继续的开口说道:“休息好了就先回去吧,你的调任圣旨今天就送到大理寺了,到时候我去大理寺接你。”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微微一颔首,紧跟着开口问道:“你这一晚上就没休息。” “嗯?” 闻言的上官婉儿先是一愣,紧跟着轻笑着开口说道:“要务缠身,这也是无奈之举,这不才要找一个苦力。” 看着上官婉儿转过身去将那幅字卷起来,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的开口说道:“注意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依旧忙着公务的上官婉儿直接随意的坐在了桌子上,看着手里的册子摆摆手回答道:“嗯,去吧。” 转过身来的白如衣就这样缓步离开了曲池坊,顺着曲池坊的坊车站,成功的回到了熟悉的云府。 朝着门口的侍卫相互点了点头以示问候,白如衣迈步便走进了大门,迎面便撞上了跑出来的云缨。 “白如衣!” 跑过来的云缨抬手拍了白如衣一巴掌,眉头微皱着抛出了一系列问题,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听说你受伤了?哪受伤了?有没有问题啊?处理好了吗?” “没事,只是小伤罢了,都已经处理过了。” 白如衣伸手接过了云缨手里的长枪,轻笑着开口说道:“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是准备去帮我找场子吗?” “我可不是那位诗仙的对手,就是看你一晚上没回来,准备去找你呢。”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白如衣腹部伤口的位置,云缨轻轻的撇了撇嘴,继续的开口说道:“还好没什么问题,看起来包扎的非常专业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受伤。” 看着眼前的倩影,白如衣轻笑着继续说道:“的确是多亏了上官姐姐。” “你没什么事就好,我还是刚才才从父亲口中得知的消息,真是的,早知道我昨晚上就去找你了。”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云缨轻轻的嘟着嘴,继续的开口说道:“你就在府上休息几天吧,等伤好了再回大理寺,反正你又不是大理寺的成员,没有什么硬性要求的。” “无妨,去大理寺还有些其他事情。” 迎着云缨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白如衣忽然的心头一跳,紧跟着将上官婉儿邀请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太好了!上官姐姐可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这可比大理寺的无编制人员好太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云缨笑着在白如衣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颇为激动的开口说道:“看来本将军的那本《云白两将军传奇》越来越有希望了,嘿嘿,等你稳定下来,本将军请你去吃好吃的。” “等我拿到俸禄,我也要请你去一趟。” 抬起手来轻轻捏了一下云缨的鼻子,白如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此时的天色,紧跟着继续说道:“我们去吃饭吧,等吃完饭也就差不多该去大理寺大理寺报道了。” 抓住了白如衣胳膊的云缨则是颇为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打平那位诗仙李白的?” “是云将军带给我的信念,云将军觉得这个回答怎么样?” “唔……还不错!” 第26章 升职加薪作领命校尉 大理寺。 白马缓缓停在了门口,云缨等待身后的白如衣下马,转身跟着跳下了马儿,将缰绳递给了旁边的侍卫。 “清?” 正巧李元芳从大理寺内走出来,笑着开口说道:“不错嘛,听说上官大人都特地向陛下进言要奖赏于你。” 抬手把胳膊搭在了白如衣肩头,云缨抢先的回答道:“毕竟是本将军的人,这些胜利自然手到擒来。” “只是偶然的运气罢了。” 听出了云缨言语中的开心,白如衣笑着谦虚了一句,却忽然感觉听起来似乎有些凡尔赛了,紧跟着补了一句:“李白的性格本就洒脱,要是认真起来,我可不是对手。” “好啦好啦,这么大一个吹嘘的战绩,怎么迫不及待的要甩开呢。” 将双手抱在怀里,李元芳摆摆手继续说道:“这要是放在某个人身上,那都恨不得让整个长安都传遍呢。” 闻言的云缨眯着眼睛,看向了李元芳道:“小芳芳!” “嘿嘿嘿,我可没说是你啊,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得到答案的李元芳抬手做了一个鬼脸,身手敏捷的转过身去,快步的离开了此处,让云缨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喝声。 一辆机关马车在此时从东侧驶了过来,缓缓地停在了大理寺门口。 门帘被轻轻掀开,上官婉儿动作轻盈的从上面走了下来,手中的纸扇应声展开,恍如一位翩翩公子。 “上官姐姐!” 本能般的退后了半步,云缨抓住了白如衣的胳膊,紧跟着开口说道:“早上好。” “你们跟我来吧。” 瞥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上官婉儿的目光在白如衣腹部的伤口处停了一秒钟,左手拿着一个木匣子,缓步走进了大理寺。 云缨拉着白如衣跟在上官婉儿身后,小声的开口问道:“上官姐姐,白如衣他是不是今天就要离开大理寺啊?” 走在前面的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继续的朝着里面边走边说道:“嗯,不错。” 得到答案的云缨轻轻一顿,紧跟着继续问道:“嗯……你们那儿应该不管住吧?” “除了出去执行任务,寻常自然不管,小云缨你就放心好了。” 眼含笑意的上官婉儿终于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开口说道:“你若是想让他赶快搬走,我倒是也有办法。” “不用不用,就让他在我这儿住着吧,去哪儿都不远。” 云缨连忙摇了摇头,不过也跟着松了口气,看向了前面的屋子。 这里是大理寺的经纬堂,是保证整个河洛地区运行的核心区域,宽广的房间里坐着数十名负责处理案牍的录事,而这里也是整个长安唯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机关的房间。 径直走进经纬堂,所有人都在伏案奋笔疾书,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又进来了三个人。 上官婉儿同样没有停下脚步,顺着中间走到了经纬堂的最深处,狄仁杰处理公务的房间就在这里,门口则是守着两名侍卫。 “上官大人。” 抬头看了一眼跟在上官婉儿后面的两个人,左侧的侍卫在拱拱手后轻轻敲了敲门,开口说道:“狄大人,上官大人带人来了。” “进。” 里面传来了狄仁杰的声音,侍卫伸手推开了屋门,继续说道:“请。” 并没有任何停顿,上官婉儿迈步走了进去,跟在她后面的两个人自然便继续跟着。 这里面倒是并不算大,旁边是几个被各种文案堆满的书架,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狄仁杰就坐在桌子后面,翻动着手中的案牍。 在写完最后一笔,狄仁杰将手里的毛笔放下,跟着站起身来,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开口说道:“陛下已经跟我说过了,不过你应该带来了圣旨。” “宣旨。” 上官婉儿抬起了手中木匣子,从木匣子内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卷轴,并缓缓打开。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白如衣看向了旁边的云缨和前面的狄仁杰,看他们二人只是弯腰拱了拱手,便跟着他们同样弯腰拱手。 展开手中的卷轴,上官婉儿开口念道:“大理寺编外白如衣,应命有功,特封领命校尉,领九品,归上官昭容管辖,钦此。” “臣等遵旨。” 话音落下,狄仁杰和云缨跟着补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看向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慢了一拍的白如衣。 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白如衣,上官婉儿再度展开小扇子,轻笑着开口说道:“白校尉,可以准备跟我走了。” 接过圣旨的白如衣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狄仁杰拱手道:“多谢狄大人照顾。” 站在原地的狄仁杰微微一颔首,并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看着白如衣跟着上官婉儿转身离开,出声喊住了也准备离开的云缨道:“云缨。” 闻言的云缨转过身来,开口问道:“狄大人有什么任务吗?” 扶着略微有些矮的桌子,狄仁杰从桌子上拿起来了一封已经收拾好的信,递给了云缨后开口说道:“将这封信交给程将军,他应该也有些话要与你说。” “明白。” 接过了信的云缨点了点头,笑着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 看着再次关上的屋门,狄仁杰侧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了一本书。 房间顶上作为装饰的七颗星星紧跟着露出了光芒,形成了一道光投在狄仁杰的身上,就像是在探查来者身份一般。 而在狄仁杰的身后,那面刻着书法的墙壁应声缓缓地向两侧推动,露出了一个青铜大门。 伸手推开了这青铜大门,狄仁杰缓步走了进去,这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就这样走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前面的视野豁然开朗,这个地下房间通体为圆形,层层叠叠的摆放着书架,这里就是整个长安最神秘的档案室——案牍库。 与此同时,云缨正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大理寺的办事大堂。 巨大的重明鸟在正中间匍匐着,似乎正在与堂顶的一群低旋的鸟儿一同窥视着周围的一切,而周围则是忙忙碌碌的大理寺众人。 第27章 我的姐姐诶 站在中间的云缨抬起手来轻轻的摆了摆,看着一只鸟儿缓缓落下来,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开口问道:“去看看程将军在不在程府。” “呼——” 鸟儿扇动着翅膀,顺着堂顶一侧专门给它们准备出入的窗口飞了出去。 将那封信装进了怀里的口袋,百无聊赖的云缨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饲料来喂着落下来吃饭的鸟儿们。 …… 机关马车上。 白如衣将手里的圣旨卷起来,看向了坐在对面目视窗外的上官婉儿,还有些不太了解的开口问道:“话说圣旨里的上官昭容指的就是你?” “算是我的官职吧。” 转过头来的上官婉儿盘腿靠着车厢,以一个颇为随意的坐姿开口说道:“河洛的官职共分为九品,你的领命校尉就在第九品,也算是个官员了。” 已经身为九品芝麻官的白如衣撇了撇嘴,继续的开口问道:“那你身为陛下信任的人,起码也是二品官员吧?” “这些都是陛下恩赐,以后不可随意乱说。” 闻言的上官婉儿瞪了一眼白如衣,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乃是内庭官员,并无品阶,即便是狄大人的大理寺卿也不过三品官员,职位大小与品阶大小并无太大关系。” 白如衣知道上官婉儿是在提醒他这个问题太过敏感,无奈的开口说道:“这么听起来好复杂啊,还好校尉似乎不是文官。” “还好啦,当今陛下一般都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你反而要小心狄大人,他可是有名的老古板。” 看着白如衣发愁的样子,上官婉儿不由得轻轻一笑,扇动着手里的扇子,继续的开口说道:“我住的地方在大明宫内,进去之后你需要一直跟着我,那里面可不能随便乱跑。” “明白。” 白如衣侧身掀开了窗户边的帘子,看向了机关马车的正前方,宫墙从远处一直蔓延到这里,将近十米高的大门上刻着一条巨龙,正是大明宫的侧门。 最终机关马车停在了门口,守在门口的禁军士卒掀开门帘后瞥了一眼左侧的白如衣,拱了拱手道:“上官大人,请进。” 话音落下,士卒退到了一旁,看着机关马车徐徐走进了大门内部。 左侧的士卒靠了过来,小声的开口问道:“那人就是打平了李白的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倒像是上官大人的……哎呦!” 右侧的士卒给了这人脑袋一巴掌,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说什么胡话呢!上官大人你也敢乱说。” …… 大明宫地处长安的左上角,几乎占据了整个长安十分之一的地方,隔着窗户也能够看见路上来来往往进行巡逻的士卒。 坐在对面的上官婉儿则是一直在看着白如衣,她总是不经意想起李白的那首诗,爱情,听起来多么的奢侈。 在她还小的时候,本来昌盛的家族就因为祖父莫须有的反叛罪名急转直下,她一直都在为了洗清这些罪名而努力,不应该被其他的事情而拖累。 转过头来白如衣看向了有些发呆的上官婉儿,起身坐在了她的左侧,抬起手在她的眼前轻轻挥动,开口问道:“上官姐姐?” “啊?” 听到声音的上官婉儿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摇摇头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 “能让你都感到发愁的事情啊,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白如衣在脑海中回忆着上官婉儿在游戏里的背景故事,似乎是有一件和家庭有关的事情,便紧跟着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那些不能乱说的公事,我也可以替你分担啊。” 偏头看着眼前的白如衣,上官婉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挥动着扇子开口说道:“这种事情何必要知道呢?只会徒增些许困扰与危机罢了。” “我们这个关系需要在乎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白如衣不由得笑了出来,紧跟着眉头一皱,开口问道:“总不会你还觉得我是个过路的陌生人吧?” 与白如衣的眼睛四目相对,上官婉儿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连忙的收回了目光,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你刚才的目光都暴露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情商显然不太高的白如衣随口便说了出来,并没有注意到上官婉儿微微泛红的耳朵根,继续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以后我能不能不叫你上官姐姐?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直接叫婉儿之类的多好。” “不行,就叫姐姐。” 扬起了嘴角的上官婉儿藏起了羞涩,摇摇头开口说道:“不然我就给你加大工作量,让你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小云缨一面。” “威胁这种伎俩不应该是你们文人最讨厌的吗?” 闻言的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靠着车厢继续的开口说道:“好吧我的姐姐,你的故事准备好了吗?” 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的上官婉儿抬起头来,看向绣着花朵的车顶,轻声地开口说道:“那时候我还很小……” …… 程府。 顶着太阳光的程咬金站在屋顶上,看完了手里的信,将一个水袋放好,转身直接坐在了屋檐边,看着站在底下的云缨,开口说道:“这位大理寺卿向来执拗的很,不知道从哪儿整来了一堆文件,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那不就证明白如衣说的没问题吗?” 站在底下的云缨双手叉腰,嘟着小嘴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总是纠结这些事情?” “我可没有纠结,这都是你那顶头上司的问题,不要甩在我身上。” 将手里的信撕掉,程咬金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过现在他想纠结也没什么法子了,听说他跟着上官家的丫头走了?” 撇撇嘴的云缨点了点脑袋,肯定的开口说道:“嗯,上官姐姐很看中他,他一定能和本将军一起名震长安!” 看着云缨信心满满的样子,程咬金紧跟着开口问道:“你就不怕上官丫头把你的白如衣抢走?” 第28章 墨心化在研砚时 “啊?” 这显然触及到云缨的盲区了,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茫然的开口问道:“怎么抢走啊?上官姐姐又不是土匪贼寇。” “这……” 被这天然的回答问住的程咬金一拍脑门,随意的摆了摆手,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要不要陪我练一练?正好让我看看你最近在枪法上有没有退步。” “哼哼,这我可不怕你!” 被轻而易举转移话题的云缨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转身从武器架上取下来了一把枪,准备好了与程咬金比试比试。 …… 大明宫。 机关马车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与路途一同结束的,还有上官婉儿的那段回忆。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上官婉儿在稍微的缓了一会儿后再度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问道:“是不是很无趣的故事?怎么样,有何感想?” 侧身与上官婉儿面对着面,白如衣颇为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开口回答道:“我会和你一起,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闻言的上官婉儿微微一愣,紧跟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抬起头来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开口说道:“多谢。”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说这些客套的话。” 旁边的白如衣站起身来,掀开门帘后跳下了马车,继续的开口说道:“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是到地方了,这里看起来还挺僻静的。” “这是陛下特地封赏的。” 看着白如衣的背影,上官婉儿轻笑着掀开门帘,却忽然看见了白如衣伸过来的手。 微微一愣的上官婉儿拉住了白如衣的手,被白如衣搀扶着跳下马车,然后看向眼前着位于角落的院门,又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前道路,开口说道:“我这里并没有侍女和侍卫,也无需在意什么。” “那看来我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了。” 跟着上官婉儿缓步走进这处院落,并不算大的院子两侧有两个房间,院子里面则是种满了颇为茂盛的绿植,几乎将后面的屋子掩盖住了。 “右侧是我的书房,进来吧。” 转身朝着右侧的书房走去,上官婉儿伸手推开了木门,走进了这间略显杂乱的书房。 成百上千的书籍被颇为随意的放在各种地方,唯一算得上整洁的也只有角落的书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幅尚未完成的画。 缓步走到了书桌跟前,白如衣看着这幅画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由得开口问道:“虽然我看不懂太专业的东西,不过画的的确好看。” “那我就把这理解为夸奖了。” 走过来的上官婉儿将压在枕木下的画幅拿了起来,摇摇头将其扔到了旁边,开口说道:“有些瑕疵,已经废了。” “何必扔了呢?” 站在旁边的白如衣接住了这幅画,看着这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低头把它卷了起来,开口说道:“你不要我就拿走了,我觉得挺好,回去挂墙上,说不定啥时候你的成了书画大师,这画就是珍宝了。” “那你就等着吧。” 拿起一张纸重新铺在枕木下,上官婉儿瞥了一眼那被卷起来的画幅,紧跟着继续说道:“今日没什么事情,你就在我这儿待到下午,让我的机关马车送你去长乐坊赴宴。” 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白如衣看着拿起毛笔的上官婉儿,跟着开口说道:“那我就在这儿看你练笔吧,正好给自己熏陶熏陶艺术气息。” “艺术可不是熏陶出来的。” 毛笔在手中转了个圈,上官婉儿抬头看向了白如衣,开口说道:“说起来你还是我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手下,送你一幅字,想要什么内容?” “一幅字?” 坐在椅子上的白如衣将腰间有些碍事的长剑取下来放在旁边,有些心虚的开口说道:“额……就李白给咱俩的那首诗如何?” “嗯?” 闻言的上官婉儿眉头微挑,目光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白如衣,开口说道:“你倒是挺会要啊,我来写,你来给我研墨。” “没问题,不过我没研过。” 站起身来的白如衣再次走到了桌子跟前,拿起了砚台与墨锭,听着上官婉儿的指挥,在墨块儿上点了一滴水。 “顺时针轻轻的转圈。” 看着白如衣有些茫然的动作,上官婉儿抬手抓住了白如衣手背,带着他过了一遍动作,然后收回手来继续说道:“不要停下来,不然就凝固了。” “明白。” 手握墨锭的白如衣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手持毛笔点了点砚台的上官婉儿,笔尖已经触及了纸上。 熟悉的诗句再度浮现于纸上,整个书房里都在此时安静了下来,静到能够听到墨锭与墨块儿摩擦的声音,静到能够听到毛笔尖与纸张接触的声音。 这一首诗很快便写完了,上官婉儿在左下角留下了时间与自己的名字,每次写这首诗她总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终于从无限的压力中放松下来。 缓缓地抬起头来,上官婉儿与白如衣四目相对,这种放松的感觉愈发浓厚,好像长大以后的自己再也没有这种惬意的时刻了。 低头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又加上了白如衣三个字,上官婉儿拿起了自己的印章,轻轻盖在了落款的位置,不由得吐出来一口气,开口说道:“今天晚上你还要去长乐坊,这两幅字画明天再拿走吧。” “嗯。” 白如衣继续着研墨的的动作,看着上官婉儿将这一幅字放在旁边等待晾干,然后继续的拿起一张纸来,开始随意的写些白如衣看不懂的字体。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下午。 上官婉儿随意的坐在桌子上翻看着手里的书籍,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开口说道:“你可以动身了,今晚有宵禁,回家太晚可就回不去了。” “了解,那我就先走了。” 坐在椅子上看书快睡着的白如衣打了一个哈欠,拿起站起身来缓步离开了屋子。 看着白如衣离开的背影,上官婉儿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拿起那副画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由得发了一会呆。 第29章 樽酒逐月去,何不往复来? 天色还处于明与暗的交界处,黄昏藏在泛红的云朵后面,堪堪为底下的世界带来光亮。 客流量逐渐增多的长乐坊则是早已借助机关将一路上的灯笼点亮,让这里受不到头顶天色的影响。 机关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长乐坊门口,白如衣转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掉头回去的机关马车,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机关马车的智能。 缓步走进长乐坊的正门,迎面便是比西街更加拥挤的长乐街,商贩云集,四处传来叫卖声,让人有些听不太过来。 “机关雀鸟,可爱又实用!” 准备径直走向长乐坊中心长乐舞榭的白如衣在听到这声叫卖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颇为好奇的凑了过去。 坐在小凳子上的中年男子捧着手里巴掌大的机关麻雀,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看着凑过来的几个人介绍道:“模样可爱,有虞衡司的证书,可以穿过整个长安送信,价格也不算太贵,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啊。” 这机关雀鸟通体银白色,翅膀上带有灰色的纹路作为修饰,的确是小巧可爱。 中年男子抬手点了点机关雀鸟的额头,只见它忽然展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众人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这人的肩头。 颇有兴趣的白如衣瞥了一眼旁边木牌上标注着的价钱,伸手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袋,摇摇头站起身来,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只雀鸟我要了。” 忽然一个声音从白如衣身后响起,紧跟着一个荷包从后面扔给了老板。 公孙离走到了白如衣右侧,伸出手来看着机关雀鸟落在自己手心,轻笑着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开口说道:“走吧。” 伸手接过了老板找的钱,白如衣跟在公孙离的旁边,和她一起漫无目的的走在长乐街上。 将荷包还给了公孙离,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还真是巧啊,你正好也在这儿。” “什么巧不巧的,是长乐坊的人跟我说你来了,我就赶过来了。” 闻言的公孙离轻轻的撇了撇嘴,将手里的机关雀鸟放在了白如衣肩头,继续的开口说道:“我已经把我的地址录入了里面,以后有什么信啊礼物啊什么的,就让它过来吧。” 听着公孙离的这一番话,白如衣不由得愣住了,紧跟着继续说道:“我就不说谢谢了,你应该也不喜欢听。” “知道就好啦。” 轻笑着瞥了一眼白如衣,公孙离继续的开口说道:“我知道是李白请你赴宴,距离他订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陪我逛一会儿吧。” 话音落下,公孙离伸手搂住了白如衣的胳膊,拉着他朝左侧边走边说道:“他们家的冰糕特别美味,快来尝尝!” 时间就在玩乐之中悄然流逝,三刻钟后。 李白轻飘飘的从顶上跳下了,落在了长乐舞榭左侧的高台上,朝着一众对他欢呼的粉丝摆了摆手,紧跟着抻了一个懒腰。 “还真是熟悉的气息啊。” 叼着嘴里的那根草,李白一转头忽然看见了正和公孙离手挽着手在底下转悠的白如衣,不由得肘着脑袋开口喊道:“白兄,不要只顾得美人乡啊。”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白如衣和公孙离两个人,让公孙离不由得小脸一红,开口说道:“看来客人已经到了,你快去吧。” “嗯。” 白如衣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李白,转身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上去。 “很受姑娘欢迎嘛。” 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李白笑着转身,带着白如衣朝着自己定好的包厢走去。 跟在李白身后的白如衣则是轻笑着开口回答道:“李兄的受欢迎程度我可比不了,整个河洛谁不知道你的名号。” “都只是虚名罢了,我意不在此处。” 闻言的李白缓缓摇了摇头,停在了一扇门前,伸手推开了屋门,走进去后继续说道:“仗剑天下,广交朋友,足以。”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子,左侧还有一个被轻纱隔住的隔间,头顶的纸扇作为装饰,能够看出来此处的奢侈与典雅。 随意的坐在了李白旁边,白如衣看着拿起酒壶来倒酒的李白,跟着开口问道:“听这意思,你是准备离开长安了?” “没错。” 瞥了一眼从外面端菜进来的侍女,李白点点头继续说道:“长城那边有我的一个好友,我准备去看看他。” “嗡——” 此时左侧的隔间里传出来了一阵琴声,白如衣转过头去,隔着轻纱,里面显然坐着一道倩影,正抚琴以造气氛。 “我有一个问题。” 举起酒樽来与白如衣碰了一下,李白转过头来开口问道:“白兄此生所求是什么?” 碰杯后一口饮下的白如衣瞬间便有些醉意了,他几乎从来没喝过酒。 不过在听到李白的问题后他还是愣了一下,轻声地开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和最亲近的人待在一起,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哎呀呀,还真是浪漫的回答。” 肘着脑袋的李白叹了口气,又是一杯下肚,继续的开口说道:“有时间我一定要带你去长城一趟,你和那帮人一定很合得来。” “那我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 听着飘荡在四处的琴声,白如衣不断的跟李白碰杯,如此循环往复几轮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 旁边的李白看着已经醉过去的白如衣,不由得笑出了声,跟着站起身来,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口,跟门口的侍女说了几句话。 过了不一会儿,公孙离匆匆跑了过来,朝着李白拱了拱手,伸手在白如衣眼前晃了晃,跟着便将晕晕乎乎的白如衣搀扶了出去。 看着离开房间的两个人,李白晃动着手里的酒樽,斜躺在塌上,高声道:“换首曲子,这首怎么这么伤感?” 隔间内的琴声一顿,跟着换了一曲,继续的充盈整个房间。 听着这首曲子,李白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唱道:“樽酒逐月去,何不往复来?” 第30章 如此姑娘,怎能不爱? 昏沉,炫目,世界仿佛在此刻颠倒,自己则是潜伏在不知道上下的水中翻腾,终究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脑袋枕着一个柔软的物体上,白如衣有些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的眼前的环境。 看着眼前闭着眼睛陷入睡眠的公孙离,白如衣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他能够从自己胸口上公孙离的左手感受到,他正枕着公孙离的大腿,躺在她房间的榻上。 逐渐醒来的公孙离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低头看着睁着眼睛的白如衣,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看来我要从此戒酒了。” 白如衣轻笑着摇了摇头,便准备坐起身来,却被公孙离摁着继续躺在原地。 将手搭在白如衣的太阳穴处,公孙离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两个兔耳朵微微的晃动着,开口说道:“玉环姐姐说这样可以缓解宿醉后的头痛,让我来试试。” 感受着公孙离那柔软的小手与淡淡的清香,白如衣不由得再次闭上了眼睛,开口继续说道:“我才喝了四五樽酒,不过能获得阿离的照顾,这点难受倒也值得。” “哼哼,还挺会说话的嘛。” 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公孙离瞥了一眼窗外逐渐透出的明亮,忽然的开口问道:“我听首领说,你退出大理寺,加入了那位大名鼎鼎的上官婉儿的手下?” “嗯,就因为和李白的事情。” 白如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与低下脑袋的公孙离四目相对,继续的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想和明方士聊一聊。” “嗯,我会转告首领的。” 结束了按摩的公孙离轻轻拍了一下白如衣的脸颊,看着坐起身来的白如衣,起身抻了一个懒腰,开口说道:“首领具体会怎么安排我就不知道了,这只雀鸟就先留下来,到时候我给你送信。” 闻言的白如衣这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窗户边上的机关雀鸟,转身走到公孙离的身后,帮公孙离捏了捏肩膀,继续说道:“这一晚上因为我肯定没睡好吧,多休息休息,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那边报到。” “去吧去吧。” 感受着白如衣的按摩手法,公孙离轻轻点了点脑袋,看着白如衣拿起长剑离开屋子,又有些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怎么就跟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公孙离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从衣柜后面走出来的杨玉环,拍了拍胸口说道:“玉环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我是从暗门进来的,正好碰见你们两个人在说话,便没有出来。” 缓步走出来的杨玉环伸手摸了摸公孙离的脑袋,一脸不解的继续说道:“你们似乎已经很亲近了?就像是一对儿已经成婚多年夫妻,来往的交集如此的自然。” 闻言的公孙离不由得脸颊微红,回想着刚才和白如衣的互动,更加害羞的开口说道:“哪有……” “首领说过,能够在如今的世界找到一个可以相爱一生的人是很难得。” 眼神充满了疑惑与微笑,杨玉环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要让自己感到后悔就足够了,你小憩一会儿吧,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找首领。” “嗯。” 向前一步抱了杨玉环几秒钟,公孙离转身去躺在了榻上。 这边的杨玉环则是最后的看了公孙离一眼,转身走回了衣柜后面,这里藏着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可以直通自己与公孙离的房间。 顺着暗门后面的暗道往回走去,杨玉环抬起手来摸向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没有任何跳动的感觉,作为一个没有心脏的人造人,她永远都无法感受到那所谓的真挚情感。 …… 云府。 步行穿过了小半个长安城,白如衣在清晨时分终于回到了云府。 正在练枪的云缨从后面走了过来,给白如衣倒了一杯热茶,单手叉腰道:“你们这么忙的吗,第一天就通宵加班。” “没有,李白请我喝酒,没喝几樽酒我就醉倒了,这不刚醒过来。” 喝了一口云缨递过来的茶水,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等会儿还要去上官姐姐那边呢。” “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转身做到了白如衣旁边,云缨肘着脑袋继续说道:“等周末休息了你跟我去买衣服,天气开始变冷了,给你准备些秋冬装。” “嗯。” 白如衣将手里的茶樽放下,继续的开口说道:“感觉喝了云将军的茶,整个人都清醒了。” “那是当然,本将军的手艺自然无需质疑。” 云缨跟着露出了笑意,坐起身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白相间的荷包,递给了白如衣后开口说道:“对了,给你些碎银子,这可都是我攒下来的钱。” 低头看着云缨递过来的荷包,白如衣微微一愣,紧跟着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 “我什么我?本将军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本将军的,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白如衣准备反驳的模样,云缨撇了撇嘴,直接将荷包塞到了白如衣手里,紧跟着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本将军还要去大理寺,先走一步啦。” 朝着白如衣摆了摆手,云缨转过身去快步走出了侧堂,粉红色的耳朵根透露着她此时的情绪。 依旧坐在原地的白如衣看着云缨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沉默了几秒钟,低头看着手里可爱小巧的荷包,轻笑着将其收进了怀里。 如此可爱的姑娘怎么会让人不爱呢? 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白如衣感觉自己似乎在冥冥之中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情感永远都是维持纽带最真挚的手段。 缓缓的站起身来,白如衣漫步走出了侧堂,抬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迎着它们走到云府门口,上官婉儿的机关马车已经在此处等候。 春风最难伏人意。只看见,琴音里,故友萧萧将恨寄。 第31章 无字天书 机关马车悄然穿过了长安的街道,在大明宫侧门守卫的审查之后便一路畅通无阻。 感受到机关马车的停下,白如衣起身走了下去,看着已经颇为熟悉的上官小院,忽然发现在被藤蔓掩盖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被挡住了一半多的牌子,上面正是此处的名字——秋园。 继续的走进去,白如衣看着如往日般平静的院子,径直推开了书房的屋门,这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上官婉儿显然是有事出门去了,白如衣缓步走到了书桌跟前,瞥见挂在旁边书画架子上的两卷画幅,正是送给自己的那两幅书画。 百无聊赖之下的白如衣便将其摘了下来,先是展开了那幅字,他并不懂诗词歌赋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文雅,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首诗,再搭配着上官婉儿那凌厉决绝的字迹。 动作小心的将这幅字收起来,白如衣紧跟着展开了另一幅画,却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只画了一半的山水画已经完成,左侧早就存在的巍峨山脉截止于中间,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再次戛然而止,显然气势的停滞是上官婉儿放弃这幅画的主要原因。 可如今的上官婉儿显然找到了更加美妙的方式,右侧逐渐飘散着云雾的山峰透露出淡淡仙气,与左侧的巍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仔细看来右侧山峰的顶端还站着两道手指甲大小的人影,正依靠在一起看向太阳。 画幅的右下角落着上官婉儿的名字与印章,而与她名字列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名字。 看见了自己名字的白如衣不由得张开了嘴,心中难以制止住一种莫名的悸动,紧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 “吱——” 书房的屋门在此时恰巧被推开,快步走进来的上官婉儿一眼便看见了正在赏画的白如衣,准备脱口而出话语瞬间卡在嘴边。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幅画。” 小心翼翼的将这幅画收起来,侧对着上官婉儿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看来我要跟着上官姐姐好好干,才能不辜负这礼物。” “明白就好。” 瞥了一眼白如衣的上官婉儿有些忍不住的微微扬起嘴角,紧跟着继续说道:“正好来任务了,跟我走一趟吧。” “说走咱就走。” 反手将这两幅字画挂回架子上,白如衣转过身来边走边问道:“又要对谁动手?” “我们的工作大多时候都不需要动武。” 走在白如衣跟前的上官婉儿瞥了一眼白如衣腰间的长剑,继续的开口说道:“经院需要统计书籍,我们去和他们校对一下。” “统计书籍?”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一愣,跟着上官婉儿走上马车,坐在旁边说道:“这个任务听起来是个脑力活儿啊。” 随意的将胳膊搭在了白如衣肩头,看着车厢的上官婉儿点了点脑袋,挥动着扇子回答道:“没错,你全程只需要看着经院的人统计书籍的数据即可,顺便还能品尝一下他们的茶叶。” “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了。” 缓缓地闭上眼睛,白如衣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犯困了,而此时的机关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起身跳下机关马车,白如衣拉着上官婉儿走下来,看着眼前足足有几十层的高塔,不由得抬起了头,开口说道:“不会这整个高塔里的全都是书吧?” “恭喜你猜对了,这些就是今天需要统计的书籍。” 轻笑着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上官婉儿在门口侍卫的问候声中缓步朝着前面走去。 “上官大人。” 高塔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点着戒香的光脑袋与身上红色的袈裟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听到问候的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跟着便走进了高塔的大门,道:“金蝉法师,请。” 落后半步的金蝉又朝着白如衣微笑着点了点头,缓步跟在上官婉儿的身后,边走边说道:“统计工作都已经差不多了,上官大人随我去瞧瞧数目本吧。” “嗯,也好。” 将左手背在身后,上官婉儿侧过身来跟白如衣开口说道:“你就在大厅等我一会儿吧。” 就这样,白如衣看着上官婉儿与金蝉缓步向楼上走去,瞥了一眼这不算大的大厅之中,坐在靠墙一侧的椅子上。 很快一壶茶便被端了过来,白如衣拿起空茶樽自己满上一樽,他知道上官婉儿不想让他跟着去校对那些让人头疼的数字,所以才把他就在这里喝茶等待。 随意的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来一本带有剧情的书籍翻看着,白如衣打着一个又一个哈欠,忽然瞥见了从楼上走下来的金蝉。 走下来的金蝉对白如衣将目光落在了白如衣身上,一种直觉告诉他自己所纠结的事情似乎就需要这位有缘人来开解。 缓步走到了白如衣跟前,金蝉轻声地开口问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不知我可否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抬起头来看着神神叨叨的金蝉,白如衣不由得眉头一挑,指着旁边说道:“金蝉法师请坐。” “施主唤贫僧金蝉即可。” 动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樽茶,金蝉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放在桌子上后继续说道:“还请施主看一看。” “叫我白如衣就好。” 看着十分讲究礼节的金蝉,不明所以的白如衣放下了手里的书,伸手拿起了金蝉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随意的将其翻开,紧跟着不由得一愣。 这分明是一本无字天书,所有的页数上都是空白,仿佛是一种恶作剧一般。 有些诧异的白如衣抬起头来,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在骤然间发生了变化,这种改变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整个人便陷入了回忆。 自己曾经的一切经历就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而等他重新睁开眼睛,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蝉,白如衣再次低下脑袋看向了手中的无字天书,前面几页显然已经出现了字,分别是几个名字,只是目前的他只能够看清前三个,分别是: “云缨,公孙离,上官婉儿。” 第32章 皇冠下的清冷 看着这足以让人惊讶万分的变化,白如衣合上了手中的书,再度打开,依旧是这几个名字,显然并不是自己眼花。 对于眼前白如衣的反应,金蝉则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仍旧看不到无字天书上的内容,开口说道:“看来白施主果然是有缘人,这本书便送给你了。” 合上手里的无字天书,白如衣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金蝉,开口说道:“我可不觉得我和佛法有缘。” “有缘不止是与佛有缘,与人有缘亦是有缘。” 将手腕上的佛珠拿下来,金蝉搓动着手中的佛珠,轻笑着开口说道:“这本书是我师父留下的,若是有人能够看到上面的字迹,便应该是它的主人。” 反手将这本书收进怀里,白如衣忽然尝试性的反问道:“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很像是一场骗局?” “是与不是施主已经有了决断不是吗?” 眼含笑意的金蝉并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此处。 看着金蝉离开的背影,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被拿捏了,无论是金蝉还是明世隐,就跟手里拿了剧本一样当个谜语人。 不过白如衣倒是没有多少怀疑,了解游戏背景的他自然知道金蝉不会骗人,这无字天书看起来的确与自己有关。 只是将目前自己已知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白如衣仍旧没有任何头绪,而时间也就在这种思考之中快速流逝。 太阳慢悠悠的走到了制高点,将自身的炙热向地面铺撒,带来了正午的提醒。 上官婉儿也在此时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正在看书的白如衣,伸手敲了敲桌子问道:“怎么样?这一上午看书有什么收获?” “收获了一段游荡江湖的侠客故事。” 合上了手里的这本书,白如衣抬起头来抻了个懒腰,继续的开口说道:“已经清点完了?你忙了一上午,我偷懒了一上午。” “实际上没有任何区别,可惜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伸手把白如衣拽了起来,上官婉儿转身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带你尝尝大明宫的伙食,绝对要比大理寺强不少。” 走在上官婉儿旁边的白如衣看着周围植被茂盛的环境,轻声地开口说道:“御厨需要管这么多人的饭,那这里的厨房肯定不小。” “如今有机关造物的协助,倒是没那么麻烦了。” 将双手背在身后,上官婉儿偏头瞥了一眼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说不定你运气好,还能碰见用膳的陛下。”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道:“陛下也要亲自过来用膳?” “陛下有时便会亲自往膳食坊用膳,以示与民同在。” 上官婉儿带着白如衣走了不到一刻钟,转身走进了一处院子,继续的开口说道:“就是这里了。” 走进院子的白如衣抬头看着眼前这占地不小的华丽宫殿,倒是更加诧异,这里看起来更像是藏书的宫殿,谁会想到它居然是吃饭的地方。 宫殿内部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上百副桌塌,全部都一致向北,因为北侧的尽头摆放着一个金色的桌塌,显然是为皇帝准备的。 看见这一幕的白如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吐槽些什么,他感觉如果武则天过来吃饭,只会让正在吃饭的众人变得更加麻烦。 随意的挑了两个相邻的桌塌,上官婉儿坐在左侧,拿起放在桌子角落的茶壶来给自己满上。 不出一分钟,便有两个侍女端着几盘菜与一碗米饭走了过来,分别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放下,然后微微一行礼,再转身离开。 这让坐在原地的白如衣只觉得一阵不舒服,这是一种被一种无形枷锁牢牢锁住的感觉。 伸手拿起筷子,白如衣浅浅的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是美妙,可惜他不喜欢这种气氛。 瞥了一眼旁边的上官婉儿,她有条不紊的吃着饭,感受到了白如衣的目光,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礼节讲究寝不言食不语,整个膳食坊正在吃饭的人很多,却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人。 “陛下到!” 侧门的方向在此时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仿佛划破海面的惊雷,让所有人的猛的抬起了脑袋。 白如衣着众人的动作站起身来,拱手弯腰低头,这是一套标准的流程。 不过白如衣对于所谓皇权并没有什么感觉,偷偷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身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众侍卫与侍女。 白色的长裙镶着金色花纹,赤红色的长袖夹杂在长裙之间,与头顶那金色皇冠相互辉映,映衬着绝美面容中冷清的目光与嘴角挂着威严的两颗美人痣。 “嗯?” 凭借着一身本就不俗的法力,走到一半的武则天感受到了窥探自己的目光,跟着便看了过去,然后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婉儿。” 站在白如衣左侧的上官婉儿应声回答道:“陛下,婉儿在此。” 调转路线的武则天转身朝着这边走来,边走边开口问道:“这就是那位白如衣吧?” 白如衣收回了视线,再度拱拱手回答道:“见过陛下。” “剑法可胜李白,你不错。” 目光扫过了白如衣,武则天转头看向了上官婉儿,继续的开口说道:“未时来下棋,经院之事让金蝉法师负责即可。” 听命的上官婉儿点了点头,继续回答的:“诺。” 收回视线的武则天再度看了一眼白如衣,一甩衣袖,转身朝着最前面走去,也让白如衣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到最前面那金色桌榻前,武则天缓缓地坐下,开口说道:“诸位,继续用膳吧。” 听到声音的众人这才继续的开始吃饭,仿佛被控制的机器一般。 充满了无奈的白如衣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然后跟着一样吃完了饭的上官婉儿起身,快步的离开了些膳食坊。 走出门来的白如衣忍不住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手用纸巾擦了擦嘴。 看着白如衣的表情,上官婉儿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边走边说道:“规矩,礼节,这就是不可缺少的东西,学会接受也是一种解脱。” 闻言的白如衣并没有出声。 第33章 相互的交易 看着并没有回答的白如衣,上官婉儿继续的开口说道:“等会儿我还要去觐见陛下,恭喜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嗯,我明白了。” 回头又看了一眼逐渐走远的膳食坊,白如衣独自走上了机关马车,从窗户探出脑袋来开口说道:“明天见。” “嗯,明天见。” 已经转身走出去几步的上官婉儿闻言停下了脚步,转头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朝着远处走去。 将帘子放下,白如衣坐着机关马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看起来自己的确不适合混迹官场,还是一介平民的身份最适合自己。 机关马车就这样载着他先回到了秋园,他将那两幅字画拿上,这才继续返回了云府。 此时的时辰尚早,云缨显然还在大理寺,白如衣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动手把这两幅挂在墙上,坐在床上又翻开了那本无字天书,然后便瞪大了眼睛。 在原本的三个名字后面,又有一个名字能够被看清了,正是“武则天”。 看见这一幕的白如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并不知道名字出现在这上面到底意味着什么,难不成是让他不要命的去接触这位女帝么。 反手将这本书扔在了床上,白如衣忽然听到了窗户外面的碰撞声音。 起身把窗户打开,机关鸟雀扇动着翅膀,顺着窗户飞了进来,落在白如衣的胳膊上。 白如衣取下机关鸟雀腿上绑着的纸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老地方,随时。” 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收起纸条的白如衣站起身来快步的走出了云府,好在机关马车还没有回去。 坐上机关马车,白如衣将明世隐的那座院子设为目的地,机关马车便载着他朝目的地而去。 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多久,机关马车缓缓停在了明世隐的小院门口。 从马车上下来,白如衣缓步走到了门口,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院门很快便被打开,看见是白如衣的奕星并没有太多意外,侧身说道:“师父就在院子里。” “多谢。” 朝着奕星点了点头,白如衣迈步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院子中间摆弄花朵的明世隐。 自觉的坐在了明世隐对面,白如衣不由得开口说道:“生活还真是惬意啊。” “人生本就如此,一切的匆忙都只是自欺欺人的方法罢了。” 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明世隐并没有瞥白如衣一眼,轻声地开口问道:“阿离说你有事要找我,请说。” 不远处的奕星走过来给两个人倒上茶水,接着便乖巧的站在明世隐身后,目光放在桌子上的棋局中。 看着明世隐老神在在的模样,白如衣试探性的开口说道:“看你这样子,似乎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看来阁下摸透了一些我的想法。” 此时的明世隐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我的确知道并且有办法,不过需要你替我完成一些事情。” 看着眼前的明世隐,白如衣点点脑袋说道:“请说。” “本月下半旬,长城会出现一些小波动,陛下定然会遣人去长城巡查。” 将手中的花放下,明世隐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个人选可以是你,替我送一封信出去即可。” 闻言的白如衣眉头微皱,开口问道:“这种事情需要我专门跑一趟?” “卦象说,你去最为保险,更何况你应该也想去长城吧?” 明世隐朝着身后的奕星挥了挥手,紧跟着说道:“星儿,去将桌子上的木匣子拿出来。” “是。” 点点头的奕星转过身去走进了屋子,从里面抱出来了一个棕色的木匣子,将其递给了明世隐。 伸手打开了木匣子,明世隐从中拿出来了一张纸,递给了对面的白如衣,继续的说道:“你可以先看看。” 接过了这张纸的白如衣看着上面的信息,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些都是上官婉儿家中被诬陷的直接证据,他也没有想到明世隐这儿居然这么整齐。 “这些资料无论是你还是那位上官大人都拿不出来,或者说即便拿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用。” 将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明世隐轻笑着继续说道:“利益是需要交换的,等你从长城回来,我亲自上秉陛下,此事自然迎刃而解。” 考虑了几秒钟的白如衣将手里的这张纸放了回去,并没有直接回答的开口问道:“一封信会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的明世隐将木匣子盖上仿佛此事已经确定,开口说道:“一些狐假虎威压榨百姓的所谓豪族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仅此而已。” 轻轻叹了口气的白如衣再度思虑了一会儿,他倒是并不怀疑明世隐骗他,便跟着开口说道:“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明世隐微微一颔首,回答道:“如此甚好,告辞。” 又瞥了一眼面带笑意的明世隐,白如衣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这间院子。 看着被关上的院门,奕星又看向了被全程忽视了的茶水,忽然的开口说道:“阿离和这位白如衣走的很近,似乎是书里所说的爱情。” “阿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不必忧心。” 明世隐自然知道奕星在担心什么,这几个人整日里生活在一起,早已经和家人一样了。 向来最信任明世隐的奕星不由得在心底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苏家人最近想要染指西街的酒楼。” “只剩不到一个月了,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缓缓地站起身来,明世隐抬头看向了蔚蓝色的天空,紫色的法器在他的身后轻轻转动着,仿佛一种因果循环,在暗示着即将发生的变故。 而走出院子的白如衣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游戏里的长城发生过一次大变故,导致边关合作失败且长官苏烈被贬,不过这种大变故应该不是明世隐口中的小波动。 这是白如衣有些发愁的根本原因,他可不想参与进战争或者政治之中,这些都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罢了。 第34章 三方会谈 白如衣在长安的生活开始趋于稳定,而在这种稳定之下,两周的时间如同天空之上的云朵一般,只是稍微的不注意,便已经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去秋园跟着上官婉儿四处浑水摸鱼的工作,休息时被云缨拉着出城骑马踏青,偶尔趁着长乐坊的夜色与公孙离一同赏月,这两周白如衣的生活倒是十分滋润。 而这个月的时间只剩下了最后几天,这几天白如衣也都在等待明世隐那边的消息。 今日一大早,正巧今天大理寺与秋园这边都休息,云缨便早早拉着白如衣出门去了。 仿佛是觉醒了喜欢换装的天性,云缨拉着白如衣在整个长乐街的服饰店中来回穿梭,几乎给白如衣全身上下一年四季的各种衣服都买了个遍,让一旁的掌柜都不由得感叹这姑娘真是精力充沛。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提着大包小包的白如衣跟在云缨身后,缓步走上了街头,此时的他看上去如获新生。 白色的长袍上点缀着黑金色的简约纹路,月白发带绕过额头将长发束起来,手腕上还有银色的护手作为修饰,活脱脱一位年少有为的俊俏少侠。 作为造型师的云缨对此结果十分满意,轻笑着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和杨玉环购物的公孙离。 早就互相认识的公孙离同样也看见了他们,抬手朝着云缨打了个招呼,在走过来后十分顺手的搂住了白如衣的胳膊。 站在左侧的云缨看见这一幕不由得一愣,跟着打了一个招呼,白如衣提到过他和公孙离认识,她也知道他们经常去赏月。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自然的公孙离连忙松开了白如衣,跟着拉住了云缨的小手,笑着开口说道:“嘻嘻,云大将军不会是吃醋了吧?好啦好啦,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站在一旁的杨玉环看着眼前三个人的气氛,紧跟着开口说道:“不然有可能会耽误事情。” “那好吧,玉环姐姐再见。” 看着杨玉环转身离开,云缨转头暼了白如衣一眼,开口说道:“那我们先把这些东西寄存在那边的纺车站。” “那就出发!” 三个人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长乐街口的纺车站,公孙离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东侧的小酒楼。 把纸伞立在一旁,公孙离坐在了白如衣的对面,看向他这一身衣服,不由得点点头说道:“这一身穿上就帅多了嘛,这么好的眼光不太像你的的品味。” 闻言的云缨露出了笑意,点点头的表示赞同道:“那是当然。” 旁边的白如衣喝了一口茶水,适时提出了反对意见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主要是人帅。” “切!” 这个意见得到了一致差评,公孙离继续的开口说道:“如衣,替我去催一下咱们的饭菜。” “嗯。” 点点头的白如衣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柜台走去。 “如衣?” 看着白如衣的背影,云缨转过头来嘟了嘟嘴,开口说道:“还真是亲切的称呼啊。” 对于云缨的小模样,公孙离轻轻一笑道:“嘻嘻,你也可以这么叫他啊。” “我才不要。” 云缨颇为自信的露出了笑容,开口说道:“称呼才不是最重要的,我……上官姐姐?” 正准备发出豪言壮语的云缨忽然瞥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上官婉儿,不由得停下了声音,站起身来继续问好说道:“上官姐姐。” “你们果然在此。” 并没有看见白如衣的上官婉儿看着眼前的架势,开口说道:“陛下有事找白如衣,不过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先吃吧。” 跟着站起身来的公孙离甜甜一笑,开口说道:“上官大人也一起吧,你是云缨和如衣的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如此……” 本不喜欢聚餐环境的上官婉儿看着眼前两个与白如衣关系匪浅的姑娘,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点了点头,随意的坐下,正好坐在了白如衣的位置,并拿起茶樽来喝了一口茶。 看着上官婉儿的动作旁边的公孙离和云缨却不由得愣住了,她们有些犹豫的想要开口提醒,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又喝了一口茶的上官婉儿看着二人的反应,轻笑着开口说道:“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无需小心翼翼。” “姐姐?” 此刻终于回来的白如衣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上官婉儿,坐在了剩下的空位置上,寻找自己茶樽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上官婉儿的手中。 这让上官婉儿也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怎么也一副有事的样子?” “咳咳,到也没什么。” 瞥了一眼正在憋笑的两个人,白如衣开口说道:“你拿的是我的茶樽。” “嗯?” 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脸颊微红,连忙将茶樽递给了白如衣,自己又拿起来了一个新的茶樽。 接过了茶樽的白如衣笑着也喝了一口茶,跟着忽然愣住,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旁边的公孙离和云缨终于是忍不住了,云缨笑着开口说道:“上官姐姐还有白如衣,你们这算不算是接吻了啊?” “休要胡说。” 耳朵根都泛红的上官婉儿瞪了云缨一眼,平复了一番心情,看着有店小二将饭菜端过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方才不过是一些小意外。” “金爷说过,接吻就会有小孩的。” 旁边的云缨却是忽然叹了口气,嘟着嘴开口说道:“有孩子的话,白如衣岂不是要先娶上官姐姐?” “???” 同桌的其他三个人满脸问号的看向了一脸呆萌的云缨,就连旁边路过的店小二都不由得瞥了一眼这边,然后快步的走远了几步。 就要忍不住笑容的公孙离转头把脑袋埋在了白如衣怀里,身体微微地抽搐着,显然就要忍不住了。 白如衣张开嘴想要解释,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头看向了旁边快要蒸熟了的上官婉儿,一副都交给你了的模样。 第35章 伴君如伴虎 上官婉儿感觉自己的教学生涯迎来了最大的挑战,强行压抑着心中巨大的羞耻感,开始给云缨上了一堂小知识课程。 从一脸茫然到恍然大悟的云缨在听懂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说道:“那就是说本将军还有机会第一个掳走白如衣!” 这句话一出来,本来已经恢复的公孙离再度抽搐了起来,她那毛茸茸的兔耳朵都因为憋笑而弯曲了起来。 白如衣则是沉默了,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是真的莽。 就连上官婉儿都被气笑了,看着眼前的傻姑娘,摇摇头说道:“没错没错,赶紧把他掳走吧。” “快吃饭吧。” 看着三个人的模样,白如衣摇摇头尝试着转移话题道:“姐姐,陛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的上官婉儿眉头微皱,开口说道:“陛下要遣一位巡查去长城一趟,可这巡查的官职不能大,武力不能低,忠诚不能少,故而那位方士推荐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离愣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那方士正是自己的首领。 一旁的云缨则是笑着开口说道:“长城?长城好啊,说明陛下信任你。” “正是如此。” 看着眼前并不懂政治的云缨开心的模样,白如衣跟着露出了笑意,开口说道:“我也一直想去长城一趟,看来这个时间正好。” 扶着紫檀木扶手,上官婉儿的眉眼微皱,却也没有太多担忧的开口说道:“长城由苏将军镇守,他为人正直,与他处事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办法。” 伸手拿起筷子来,白如衣的目光与旁边的公孙离相互交织,他只是轻轻一笑,也让有些担忧的公孙离放松了不少。 茶足饭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继续耽误,白如衣将长剑拜托给了云缨,便跟着上官婉儿离开了酒楼,径直朝着那大明宫而去。 此刻正值正午,大明宫中却并不明亮。 目之所及的窗户全都被牢牢关紧,倒像是故意将自己藏在这里面,仅仅依靠那摇曳的烛光将这里点亮。 这种光线的骤然变化还让跟着上官婉儿走进来的白如衣有些不太习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停在上官婉儿身后,一同拱了拱手。 此时的武则天正伏案批改奏折,连脑袋都没有抬起了的随意说道:“白爱卿,走近些吧。” “婉儿先行告退。” 看着白如衣走上前去,自知武则天意思的上官婉儿再度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大明宫。 缓步朝着武则天走过去的白如衣听见身后的大门被关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武则天,他也不知道靠近些到底是多近,便停在了龙椅底下的三层阶梯前。 继续着手中的批改动作,武则天仍然没有靠向白如衣一眼,却忽然的开口问道:“白爱卿来长安不过一月,不知对这长安有何看法?” 听到突然提问的白如衣微微一愣,跟着回答道:“繁华,乃天下中心。” 缓缓地停下了书写的毛笔,武则天缓缓地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面色并没有之前那么清冷了,开口说道:“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吧,朕自然不会怪你。” 抬起头来的白如衣与武则天相互对视,他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场正将自己完全包裹,这就是帝王之气。 一向没有什么什么政治嗅觉的白如衣闻言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直起身子来开口说道:“一眼望去无处不见的奢华,细细看来无处不在的束缚。” 这句话让武则天不由得眉头微皱,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缓步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从白如衣的视角来看,缓步走下来的武则天就像是一只逐渐靠近的凤凰,让人忍不住的在心中感到威压与恐惧。 不过白如衣也曾直面过生死,倒是并没有因此而双腿一软臣服,而是看着武则天走到了自己眼前。 “如方士所言,白爱卿果然不同寻常。” 白如衣的这个回答的确让武则天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她对此人倒是颇为满意,身为一代帝王,她自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与眼光。 白如衣微微颔首,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趟,回答道:“陛下谬赞。” 只是看着眼前颇为帅气的白如衣,武则天则是忽然的眉头一皱,一甩衣袖转过身去,缓步走回了龙椅处,继续说道:“去准备吧,明日便要动身。” “诺。” 拱了拱手的白如衣转身便离开了大明宫,他也有些莫名其妙,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人简直就是喜怒无常啊。 转过身来看着白如衣的离开,武则天则是不由得眉头微皱,她刚才居然有一瞬间心动了,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杀意,她将是天下之主,岂可如小姑娘般有这种心思。 而让她有这个心思的白如衣便是一种不确定因素,武则天向来不喜欢这种自己控制不住的不确定因素,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它。 只是在转瞬即逝的思虑中,武则天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此人看上去可堪大用,不可由于自己一时的想法而舍去一名不错的棋子。 转身坐在龙椅之上,武则天再次的拿起毛笔,自己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却已经跳出棋盘开始执掌棋子。 而这时候武则天忽然想起了自己与狄仁杰的谈话,河洛在自己手中没错,可若是自己走了之后,这偌大的江山又要交给谁呢。 是不是应该纳一个男子作为皇后? 这个想法出来的一瞬间,武则天猛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毛笔扔到了地上,目光冷漠的看向了东方,冷声的喃喃自语道:“我最敬重的老师,这就是你被封印时给予朕的诅咒么?白如衣……这种变数果然还是应该处理掉么……” 站在原地的武则天淡然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喃喃自语道:“这天下还不曾有朕拿不起的棋子,老师啊,所谓诅咒与变数,落在朕的手中,也会成为朕的力量。” 第36章 长城 缓步从大明宫的主殿中走出来,白如衣看着不远处等待自己的上官婉儿,迎着这巨大的太阳,忽然感觉自己全身起了一遍冷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跟着颤抖了一遍。 他还是决定之后尽量距离这位女帝远一点,不然哪天被吃了都不知道。 看着缓步走出来的白如衣,上官咋婉儿转过头来问道:“何时动身?” 将刚才的情绪隐藏起来,听到声音的白如衣开口回答道:“明日,事出突然。” “那今天就早点休息吧,一路骑马过去旅途也算疲惫。” 转身朝着秋园的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继续的开口说道:“边关不似长安,切记不要私自一个人出关。”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一笑,继续的回答道:“放心,我可是惜命得很,还等着回来陪着你们呢。” “最好是如此。” 抬手轻拍了白如衣的肩头两下,上官婉儿紧跟着开口说道:“明日我去云府送你,快回去吧。” “嗯。” 悄无声息的抓住了上官婉儿的小手,白如衣看着她那一瞬间慌乱的眼神与看向四周的紧张目光,轻轻的捏了两下,迈步走上了眼前的机关马车。 抱起自己左手的上官婉儿则是有些发呆的看着白如衣坐着机关马车离去,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却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道目光。 这偷偷摸摸看了一场离别戏的侍女抱着手里的一本书,快步的朝着武则天的主殿走去,很快这本书便放在了武则天的手边。 批改完奏折的武则天抬手将其拿了起来翻看了几页,听着站在底下的侍女讲述刚才的事情,眼神的重点便落在了书里出现较多的几个名字。 “这位白爱卿还真是风流啊,不过能被婉儿看重……” 眼神微眯的武则天有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似乎是自己一向强势占有欲,却又有所不同,不过她对此倒是并不在意,视线逐渐停留在了公孙离的名字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武则天的目光,一旁的侍女适时的开口解释道:“是长乐坊的舞姬,与牡丹方士走的很近。” “去吧。” 反手将这本书合上,武则天向后靠着龙椅的靠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吩咐的侍女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安静的行了个礼,动作小心的退步离开了主殿。 明世隐提到过,他是在接触且了解过之后才会跟她推举白如衣,至于他是否有什么其他心思,武则天不在乎,只要一切都还在她的棋盘上,一些棋子拥有自我的小心思是一件好事。 闭眼小憩并没有持续太久,武则天再度的坐起身子,拿起旁边还有许多的案牍。 …… 翌日,正值早上辰时,微风轻拂,正适合用来赶路。 一辆刻着金色纹路的机关马车停靠在云府门口,车厢上金色凤凰的图案在向其他人提醒自己属于谁。 看着云缨和公孙离往马车上搬家似的放了一堆东西,白如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又不是搬家过去,不至于把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吧?” “必要的准备不能缺少。” 完成了任务的公孙离坐在机关马车的边上,兔子耳朵随着脑袋微微晃动,继续的开口说道:“记得要小心啊,长安城外可是有很混乱的。” 伸手摸了摸公孙离的脑袋,白如衣轻笑着回答道:“嗯,我会小心的。” “上官姐姐!” 现在旁边的坐在云缨则是忽然瞥见了走过来的上官婉儿,抬起手来朝着那边挥舞了几下。 “准备好了吧?” 缓步走过来的上官婉儿将一幅地图与一个香囊一同交给了白如衣,一副很自然的模样,开口说道:“注意别迷路了。” “当然。” 接过了两样东西的白如衣将地图放进马车里,然后把那香囊挂在了腰间,朝着三个人摆摆手,转身走上机关马车。 机关马车的目的地早已经设置完毕,坐在车厢里的白如衣伸手将左侧的把手扳下来,车轮便跟着动弹了起来。 掀开窗户看着仍旧站在门口送别自己的三个人,白如衣转身颇为随意的躺在了座位处,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这就是明世隐拜托他送的信。 马车顺着长安的北门出去,径直朝着西北侧的长城而去。 就这样长途跋涉,白天坐着机关马车赶路,晚上待在路上的驿站休息,时间逐渐走过去了半个月。 掀开帘子从车厢里面探出头来,白如衣坐在了机关马车的前面,抬头看向了那越来越近的长城。 巍峨连绵不断,数十米高的巨大城墙仿佛山脉一般横在眼前,远远望去就会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连将其尽收眼底都无法做到。 带着这种震撼的感觉,机关马车缓缓停在了长城脚下,这里是长城的第一道关卡,穿过城门便是颇为热闹的关城。 从河洛穿过长城需要经历两道关卡,第一道关卡与第二单关卡之间便是因长城守卫军而逐渐凝聚的关城。 缓缓穿过了第一道关卡的白如衣已经走进了关城的范围,这所谓城市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镇子,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穿着各异的商贾游侠。 而机关马车就这样带着白如衣穿过了大半个关城,最终停在了一处颇为威严的院子门口。 从马车上跳下来,白如衣看着门口的侍卫,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儿令牌,这正是武则天给他的巡查令。 “原来是白大人,请进。” 反应过来的侍卫连忙拱了拱手,转身带着白如衣走进院子,径直来到了一间屋子门口,低声说道:“苏将军,白大人到了。” “嗯。” 里面的动作很快,有些干燥的木门被从里面打开,比白如衣要高出大半个脑袋的苏烈露出了身影,笑着拱手道:“白大人,请进。” “苏大人。” 对长城了解并不多的白如衣跟着拱了拱手,缓步走进了这间屋子,武则天会派巡查过来,目的并不是真的巡查而只是代表自己的态度,所以来人根本也就不需要了解太多。 这间屋子简单中透露着儒雅,土墙上挂着几副字画,不远处的几个书架被装的满满当当,更不用说桌子上的文房四宝。 第37章 长城巡查使 迎着白如衣落座,苏烈拿起茶壶来满上茶樽,轻笑着开口说道:“白大人的房间已经备好,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遣人带你在长城巡查。” “无需苏大人劳心,我自己在这附近四处转转即可。” 举起茶樽的白如衣轻轻一笑,紧跟着开口问道:“我看这关城多是商贾,千窟城和玉城来往的商队一定是数不胜数吧。” “不错,我本准备在城关在再设关市,不过如今情况未定。” 谈到此地的繁华,苏烈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其实你我也无需多礼,李白这家伙刚出关去,他跟我提到过你。” “他之前还说你我应该能处的来,要把我介绍给你。” 一直要紧绷着自己的白如衣跟着笑了出来,看着苏烈这壮硕豪迈的模样,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他是文官出身。 “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这天下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人可没有几个。” 转身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了一把匕首,苏烈将其放在桌子上,继续的说道:“这把匕首你带在身上,在长城附近的人大都会卖我一个面子。” 伸手将这把匕首拿起来,通体黑色,匕首的把手处印着一个花瓣状的图案,显而易见应该是苏烈的个人标志。 “多谢。” 白如衣并没有推脱,反手将其收了起来,看着眼前豪爽的苏烈,他忽然的叹了口气,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与你交心,有些话便忍不住想要提醒。” 闻言的苏烈微微一顿,看着白如衣微皱的眉头,开口问道:“可是我家中之事?”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不由得愣住了,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苏烈,紧跟着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也就放心了。” “我父母早逝,从小受陛下恩惠方能在长安以他人协助长大,而他们在我考上状元之时忽然出现,借助我的名头立下苏府作威作福。” 苏烈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上,眼神复杂的看向了窗外,继续的开口说道:“陛下以我有功,不曾惩治他们,让他们愈发过分,这是我的过错。” 说到这里苏烈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谁知道这帮人虽然嚣张跋扈,行事却不留痕迹,即便是拜托给了李白,关键证物也一直寻找不到。” 看着苏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白如衣开口说道:“由你上禀的话,会一生受到骨肉相残的指责之中,不如让别人替你上禀。” “只有我亲自上禀举报,才能有理由向陛下求情,让陛下饶了那些与此事无关的孩子。” 苏烈忽然轻轻一笑,伸手抚摸着窗台上的花朵,继续说道:“能早一日让他们伏法,便能少几个无辜的百姓被他们祸害。” 抬头看着苏烈的背影,白如衣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我一直在犹豫应该怎么将这封信交给你,是我误会了你的赤胆,抱歉。” “何为赤胆?不过是一个人一个脾气罢了,说得好听。” 苏烈轻笑着摆了摆手,缓步走过来将这封信拿了起来,他已经预测到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看着上面的好几页信息。 手指微微颤动,抓着纸张的手愈发攥紧,苏烈有些无力的将这封信放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苏烈这副有些接受不了的模样,白如衣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是一个人拜托我交给你的,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欺上瞒下,荼毒百姓,揽财无度。” 苏烈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继续说道:“也罢,我这就着手写奏疏,可惜我在职期间不能喝酒,等过几天休息了我请你一醉方休。” “嗯。” 看着走到一旁开始研墨的苏烈,白如衣不由得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缓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白大人。” 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的侍卫看见白如衣走出来,连忙的开口说道:“白大人,您的行李已经收拾进了屋子,我来带您过去。” “拜托了。” 微微一颔首的白如衣跟在这侍卫身后,他的屋子位于这间院子的右后侧,是一间不算大的院子,院子里还种着几棵绿植,放在略显荒漠的长城倒是不错。 拱拱手告别了这侍卫,白如衣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这是云缨给他准备的银子,观光性质的虚职——长城巡查,正式开始了工作生涯。 并没有在院子里继续待下去,白如衣转身离开了这将军府,朝着不远处热闹的市场走去。 这条街倒是有些长乐街的影子,道路两侧满是各种小商小贩,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各异,叫卖声不绝于耳。 走出去没走几步,白如衣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个头不高的小身板坐在木板支起来的店铺后面,猫耳朵被一个白色的毛茸茸装饰套住,额头上带着一个款式略显老旧的护目镜,藏不住的金色毛发让他显而易见。 “威力强大的炸弹!” 敲了敲眼前的木板,沈梦溪笑着开口吆喝道:“买了绝对不上当啊!” “真的这么厉害?” 正在吹嘘的沈梦溪忽然听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问题,连忙的转过头来肯定道:“那是当然。” 话音落下,沈梦溪看着眼前这名看上去身板柔弱的白如衣,眼神忽然开始冒光,跳起身来开口说道:“你你你!你姓白对吧!” “嗯?” 看着忽然激动的沈梦溪,白如衣倒是被吓了一跳,点点头说道:“额……内存,在下白如衣。” “大哥!我等你一年了啊!” 沈梦溪直接从木板后面跳了过来,抱住了白如衣的大腿,一副好久没见的真挚模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口说道:“我都要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呜呜呜……” 这回轮到白如衣彻底懵了,看着四周传过来的目光,这要换成一个姑娘,别人指定以为他是个渣男。 第38章 伽罗姐姐 一刻钟后。 坐在一块由木板和石头临时组成的板凳上,白如衣看着眼前满心欢喜的沈梦溪,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年明世隐从长城进入河洛,正巧碰见了贩卖违法炸弹的沈梦溪,在后者拒绝跟他一同去长安的邀请后,告诉他了一个可以进入长城守卫军的机会。 “就是等一个姓白的大哥,看上去是个手持长剑的文弱书生喵。” 沈梦溪肉眼可见的兴奋,挥舞着毛茸茸的手套,继续说道:“我的这些炸弹绝对不是样子货,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看着沈梦溪开心的模样,白如衣则是不由得眉头微皱,在他还没有穿越来的时候明世隐居然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并且改变了告诉沈梦溪的升官方法,似乎有些细思极恐啊。 瞥见白如衣的表情,沈梦溪还有些紧张,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会很多东西的,你可以试着交给我一些事情。” 抬起手拍了拍沈梦溪的肩膀,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那你就暂时跟着我吧,我会跟苏将军说一声的。” “交给我了!” 迫不及待的沈梦溪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将他的摊子收了起来,然后站在白如衣的跟前,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吗?” 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信纸,白如衣拿着沈梦溪从旁边借来的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沈梦溪,继续开口说道:“拿着这封信去将军府吧,让他们先安排你住下。” “好嘞。” 接过了这封信的沈梦溪忍不住的咧着嘴,朝着白如衣拱了拱手,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目送着沈梦溪走远,白如衣轻笑着站起身来,沈梦溪的水平不低,在一些方面的确能够带来助力,并且还有明世隐的关系在。 将手背在身后,白如衣并没有再想这些事情,转身朝着关城的另一侧继续走去,越往那边走感受到愈发热闹的气氛与愈发密集的巡逻队。 这边显然是作为关城的中心,各个队列的士卒在接替着进行巡逻与排查,熙熙攘攘的街道里人群拥挤。 白如衣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间书店门口,他瞥见了挂在最外面进行展示的李白诗集,上面赫然就有李白给他和上官婉儿写的那首诗。 这让白如衣不得不惊讶这些地方的更新速度居然这么快,只能说不愧是李白的人气。 伸手将店里最后一本最新的李白诗集拿到手里,白如衣随意的翻看了几眼,却忽然听到了侧边传来的声音。 “伽罗姐,最新的李白诗集已经售罄。” 听到这个名字的白如衣连忙的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半衽长袍从肩头垂到了脚腕,露出了一抹让人心动的肩膀,身后背着一把一人高的长弓与箭筒,让人不由得向上望去。 同样是紫色的长发被金色的头饰束做长长的马尾在身后,额头处隐隐约约有一个太阳状的妆容,即便脸颊上有一抹轻纱遮着,却仍旧不会让人怀疑面纱下是怎样一副绝美的面容。 手中牵着身后满载书籍的骆驼,伽罗翻看着眼前的书籍,摇摇头开口说道:“或许是无缘吧,总会碰见的。” 将手中的诗集合上,白如衣侧过身来将手中的诗集递给了伽罗,开口说道:“我这儿恰好还剩下一本,给你吧。” 闻言的伽罗转过头来,习惯似的接过了这本书,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了白如衣,看着白如衣这一副书生模样,摇摇头想要还回去道:“君子岂可夺人所爱?” “无妨,我从长安来,那里的李白诗集可是数不胜数。” 摆摆手拒绝了伽罗要还回来了的诗集,白如衣轻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如果我想要的话,直接让李白送我一本就好。” 站在旁边的晟有些意外的插嘴问道:“你认识李白?” “在长安是比试过剑术,也算是好友了。” 看着晟惊讶的模样,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拉着李白来自我介绍的确是个不错的方式,再次的拱了拱手说道:“长安,白如衣。” 上下的打量着白如衣,晟跟着拱了拱手,回答道:“玉城,晟,这是伽罗姐姐,来自千窟城。” “千窟城和玉城?我还一直都想去看看呢。” 瞥了一眼伽罗身后挂满了各式书籍的骆驼,白如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不由得一愣。 千窟城被毁,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似乎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在伽罗千里迢迢回到千窟城的时候,正好亲眼目睹着事情的发生。 看着白如衣忽然发呆的模样,伽罗抬手在白如衣眼前晃了晃,开口问道:“白公子?” 反应过来的白如衣摇了摇头,跟着开口问道:“不知伽罗姑娘准备何时回千窟城?” “唔……” 旁边的晟双手叉腰,虽然他觉得白如衣不像是那样的人,不过以这种理由想和伽罗一起旅途的人数不胜数。 伽罗则是没想那么多,她莫名觉得白如衣值得信任,便没有什么担忧的开口问道:“就在这几日吧,白公子是想要一同动身吗?” “实不相瞒,我是陛下遣来长城的巡查使,目前就住在苏将军府上。”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的白如衣开口说道:“我前两日得知了一个消息,魔种想要对千窟城出手。” “什么!” 听到这个信息的伽罗与晟都不由得一愣,由于满好感度带来的信任,他们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怀疑,惊讶的看向了白如衣。 抬头能够看出伽罗看似平静的目光中隐藏着的一丝慌乱,白如衣轻叹一口气,紧跟着开口说道:“仅靠我们是无法阻止魔种的,我们去找苏将军,有长城守卫军的协助就没什么问题了。” 轻轻的吐出来一口气,伽罗面色凝重的牵着骆驼,与身后的晟相视一眼,点点头说道:“我们这就过去。” 还有些发懵的晟则是将买书的银子交给铺子里的老板,快步的朝着离开的两个人追去。 伽罗 第39章 骆驼上的风沙 将军府。 坐在桌案后面,苏烈此刻一脸凝重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三个人,沉声道:“如白兄所言,仅靠长城也无济于事。” 看着地图上玉城与千窟城的方位,晟咬紧牙关,开口说道:“我这就回去玉城,玉城距离千窟城要比长城近的多,我们从两个方向进行支援。” “如此甚好。” 苏烈微微一颔首,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看着正在研究地图的白如衣,继续说道:“千窟城是河洛的伙伴,出了事情我们自然要协助,可若是花费了大量力气却发现只是乌龙……” 闻言的伽罗拱了拱手,开口说道:“苏兄,此事由我……” 开口打断了伽罗的声音,白如衣开口说道:“此事我来负责,如果事情有变,我亲自向陛下请罪。” 目光在白如衣身上停留了两秒钟,苏烈看着已经快步推门离开的晟,沉声说道:“你们可以先行一步,前方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反馈。” “多谢。” 朝着苏烈拱了拱手,白如衣轻笑着转过身去,缓步离开了房间。 伽罗则是朝着苏烈微微颔首,跟在的白如衣的身后。 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离开,苏烈缓缓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支笔来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几分钟后。 一名身披甲胄的将军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苏烈的背影,开口说道:“将军,人马已经开始整备,预计今晚就绪,是否要等到明早动身?” 继续画图的苏烈并没有转头,开口回答道:“援救之事不可等待,今晚便动身。” “诺。” 这位将军微微躬身,转身推门准备离开,看见门口的人后连忙问候道:“李将军。” “嗯。” 李信随口回了一句,径直走进了屋子里面,听着身后的屋门被合上,淡红色与黑色相间的轻型甲胄穿在身上,看向了被无数条线路覆盖的地图,一只手背在身后,淡然的开口说道:“我们能出动的兵力不多,即便这位巡查使说的是真,也不会是魔种大军的对手。” “玉城与我们从两个方向进行夹击,与千窟城形成辉映即可。” 放下了手中的笔,苏烈侧身看向了李信,继续说道:“今晚我率军援驰,战报已经遣人送往长安,这段时间长城就交给你了。” “此行交由我去吧。” 李信抬头与苏烈对视,摇摇头说道:“你是长城的主心骨,不能有任何意外,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看着李信的苏烈沉默了几秒钟,最终抬起手来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沉声说道:“那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明白。” …… 将军府外。 站在马路对面的白如衣看着李信带人走进将军府,不由得皱着眉头,看向了旁边正在跟他介绍李信的沈梦溪。 “大哥,苏将军刚才提到了,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行动。”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沈梦溪挥舞着小手,肯定的继续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哥的信任,立下战功的!” “第一次上战场,一定要活下来。” 抬手揉了揉沈梦溪毛茸茸的脑袋,白如衣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要先走一步,要记住小心点,我还等着在千窟城请你吃好吃的。” 闻言的沈梦溪抬起头来看着白如衣,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转过身去与旁边等待的伽罗朝着第二单关卡走去,白如衣瞥了一眼骆驼空荡荡的后背。 “那些书籍会影响到赶路,我暂时放在了将军府,等一切事情结束再带回将军府。” 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伽罗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翻身骑上了骆驼,伸手继续说道:“上来吧,沙漠地区马匹跑不动的,你又不会骑骆驼。” “嗯。” 伸手拉住了伽罗,白如衣坐在伽罗的身后,感受着骆驼向前走去,颇为好奇的摸了摸骆驼的驼峰。 “呼——” 胯下的骆驼似乎感受到了白如衣的小动作,颇为不满的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这第二单关卡,数十米的城墙横在两座山峰中间,彻底锁死了两边的通行。 将手中的令牌给守军看了一眼,在他们恭敬的目光之中,伽罗骑着骆驼,载着白如衣踏入了前往沙漠的旅程。 胯下的骆驼也仿佛终于解开了束缚,撒开蹄子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前面冲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在骆驼的全力奔驰中,他们终于进入了沙漠地区。 回过头看着路过的一座沙漠小镇,白如衣看着前面漫天的风沙,不由得抬起手来挡在了伽罗面前。 看见白如衣动作的伽罗微微一愣,充满了担忧的心情下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左后侧的包里有一块儿帆布,用来阻挡风沙效果不错。” 听到声音的白如衣转过身去从左后侧的行李包里掏出来了一块几米长宽的帆布,听着伽罗的指引,动手将其披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就连半个骆驼也被盖住。 由于这是伽罗一个人骑骆驼时的遮挡方式,所以用来装两个人还是有些局促。帆布的前面遮挡着伽罗的大部分身子,只露出了抓着缰绳的双手与看向前面的眼睛。 至于后面的白如衣则是完全被遮挡住,整个人就要紧紧贴在伽罗的身后,双手搂着伽罗的腰肢,就像是躲藏在后背衣服里的孩子。 这让伽罗也不由得有些害羞,不过在随着天色变暗而越来越冷的沙漠之中,这样子倒是让两个人都暖和了许多。 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前后的两个人都能够隔着扑面而来的风沙感受到对方的味道,风沙声就像是背景音乐般不断循环。 在这种氛围下,伽罗却还是不由得想起了可能正在遭受苦难的千窟城,轻声地开口说道:“长城守卫军最多能出动一万人马,也不知道加上玉城和千窟城的人手能不能抵御得住。” 第40章 援驰千窟城 “轰——” 还不等白如衣开口回答,天空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惊雷在这一瞬间划破了天际。 搂紧了怀里的伽罗,白如衣忽然感受到伽罗的身体开始不对劲的发烫,伸手将帆布朝着前面扯了扯,好让伽罗更少被风沙影响,同时的开口说道:“我来待在前面吧,风沙这么大还要连夜赶路,你会撑不住的。” 闻言的伽罗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确感受到了一丝身体上的不舒服,却还是摇摇头回答道:“无事,我……” 听到这几个字的白如衣果断打断了伽罗的声音,继续说道:“千窟城可能有魔物,你还要养精蓄锐去帮忙呢。” 话还没说完的伽罗微微一顿,她也知道这的确是最好的方式,便没有再继续坚持,点点头说道:“多谢了,白公子。” “叫我白如衣就行,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关系了。” 搂着身体有些发烫的伽罗,白如衣看着停下来的骆驼,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将伽罗放在了后面,然后铺好帆布,起身坐在了伽罗前面。 感受到后面的伽罗还有些害羞,白如衣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拉着她搂住自己,然后抓住缰绳,开口说道:“你的手都有些发烫了,怕不是感染了风寒,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嗯,就拜托你了。” 伽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不舒服,有些乏力的趴在了白如衣的背上,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些药物吃下,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温度与柔软,还有逐渐传过来的睡觉声,白如衣也不由得有些担忧,抓紧了缰绳继续朝着前面赶去。 好在骆驼经常走这段路,并不需要作为路痴的白如衣来指引,他们就这样朝着千窟城快步赶去。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流逝,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伽罗挣扎着尝试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自己怀里传来的温暖,不由得用脑袋蹭了蹭这个有点硬的枕头,紧跟着猛的清醒了过来。 知道身后的身影已经醒来,白如衣松开了紧紧抓住伽罗手腕的左手,他是害怕伽罗睡到一半再掉下骆驼,这才动手搀扶着他。 抬头看着头顶巨大的太阳与温度,白如衣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这沙漠的昼夜温差还真是离谱,不过这帆布还是先别撤掉,你现在就需要多多发汗。” 感受着身体上的虚弱,伽罗知道白天的沙漠有多么炎热,她甚至能够摸到白如衣身上的汗水,这让她不由得轻咬嘴唇,轻声回答道:“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已经到哪儿了?” 前面的白如衣对此显然不是很了解,看着前面人头攒动的镇子,开口问道:“我也不知道,前面就有一个小镇子,要不你瞥一眼?” “我来看一眼。” 挣扎着将脑袋抵在白如衣的肩头,伽罗从帆布的缝隙向前面望去,却忽然发现了许多拖家带口着急忙慌的朝着她们过来的方向移动,不由得心头一紧,开口说道:“那里就是距离千窟城最近的临书镇,他们都这么着急,肯定是千窟城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过去看看。” 眉头微皱的白如衣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不过就在他准备赶时间绕过镇子直接往千窟城去的时候,忽然被几个身影给拦了下来。 “千窟城被魔物围攻了,现在进不去也出不来,很危险的,你们快往长安那边跑。” 这几个中年男子面容悲伤的摇了摇头,继续的开口说道:“很多人已经往长安和玉城去了,可是按照这个距离,也不知道力量薄弱的千窟城能不能坚持到援军回来啊。” 趴在白如衣背上的伽罗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千窟城守军向来坚持守城为上,怎么会忽然间力量薄弱?” “伽罗姑娘?” 原本还有些慌张的几个人在听到声音后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站直了身子,开口说道:“前两日魔物在北方内斗,伤亡惨重,大学士们集体决定趁机北伐,结果主力被困在了北方。” 白如衣能够感受到此时身后的伽罗的情绪,开口代她继续说道:“你们在此处聚集人数不要慌张,长城与玉城早就听闻了消息,援军在今日或明日便可抵达。”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个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听起来很像是为了安抚民心而撒的谎。 “我们就是为此提前赶回来的,有我在,大家自然会相信。” 伸手掀开了帆布,伽罗有些虚弱的继续说道:“我的身体有些风寒,拜托几位了。” “有伽罗姑娘在,我们自然相信,交给我们吧。” 这几个人相互对视了几眼,这种危机状况下,他们选择相信这位名望颇高的城主姑娘,转身快步的去拉拢周围的人。 从马背上下来,白如衣将伽罗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屋子边走边说道:“我们先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只要能够凑齐一支百人的临时部队,我们也就能对围城的魔物进行骚扰。” 躺在白如衣怀里的伽罗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我们直接去镇长的家里吧,他那里应该有附近的地图。” 慌乱之中的镇长夫人将他们两个人迎进了屋子里,让白如衣将伽罗放在床上,端来了热水,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若是真的有援军,千窟城就安全了。” “夫人放心好了,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白如衣将毛巾在热水过了一遍,轻轻的擦拭着伽罗的额头与脖颈,转头看向了匆匆忙忙跑过来的镇长。 一路狂奔的镇长喘着粗气,看着床边的白如衣,开口说道:“目前在镇子附近的青壮年已经准备就绪共两百五十六人,就是武器装备上不是太够,但大家都热情高涨。” “我们只是在边缘扰敌,无妨。” 闻言的白如衣站起身来,看向了旁边的镇长夫人,继续说道:“伽罗就拜托夫人照顾了。” 第41章 以命搏命的游击战术 一路狂奔的镇长喘着粗气,看着床边的白如衣,开口说道:“目前在镇子附近的青壮年已经准备就绪共两百五十六人,就是武器装备上不是太够,但大家都热情高涨。” “我们只是在边缘扰敌,无妨。” 闻言的白如衣站起身来,看向了旁边的镇长夫人,继续说道:“伽罗就拜托夫人照顾了。” 话音落下,正准备动身的白如衣便被伽罗伸手拉住了,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伽罗挣扎着坐起来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还是搀扶着她站起身来。 看着并没有出声拒绝的白如衣,伽罗还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 “我知道你不想在这种时候无动于衷,更何况你的状态已经好多了。” 轻笑着搀扶住伽罗,白如衣缓步走出了镇长的家里,一路走到镇子的边缘,数百人正聚集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众人,白如衣沉声的开口说道:“我们的骆驼并不多,有军旅经验的骑上骆驼跟上我们,其他人在后面进行骚扰,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了。” 就这样花费了一刻钟进行整理,白如衣最终看着骑在那四十三只骆驼上的八十六道身影,点点头抱着伽罗也骑上骆驼。 剩下的人则是交给了镇长进行统领,他将会带着他们在骆驼后面进行支援。 一切准备就绪,白如衣抬起手高喊一声,然后搂着前面抱着弓箭的伽罗抓住缰绳,朝着千窟城的方向而去道:“出发!” “轰——” 颇有气势的骆驼方阵在一阵嘈杂声开始了冲锋。 骆驼蹄翻过了前面的沙漠山坡,位于沙漠盆地中的千窟城瞬间映入眼帘,之时原本装庄严巍峨的城市如今被密密麻麻的魔物所包围。 看着眼前这密集恐惧症震怒的一幕,白如衣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魔物,看上去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这些魔物大都长相惊悚,瘦骨嶙峋的身躯上还长着许多刺头,仿佛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摇摇头将这种情绪从脑海中剔除,白如衣看向了左侧的路线,好在这些魔物对于攻城的理解仅仅在于奋不顾身的向前冲锋,并没有任何的阵型与战术,给了他们穿插进去的空间。 直接从后面杀入进去,白如衣一骑当先,前面的伽罗弯弓搭箭解决远处的魔物,他则是手起刀落抹除路上的挡路者。 可惜整个魔物群还是很快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大规模的围了过来,在如同潮水般的围攻之下,白如衣果断带着众人朝着外面撤退。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 白如衣坚决贯彻前世学到的几条游击战要领,在整个魔物大军的边缘进行骚扰,虽然并没有拖慢整个大军的攻城进度,却也引起了正在守城的千窟城守军。 “有人在进行骚扰!” “外面的人都还没放弃我们,我们怎么能放弃自己!”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整个千窟城中流传,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回弹,几名大学士趁此机会加大宣传,直接让魔物的围攻效率下降了许多。 而就在这一切向好之时,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白如衣带着众人再度从大军中冲出来,只是还不等他回头,高处忽然飞过来了一道黑影,直接将他左侧的一个人击飞了数十米远。 “撤!” 看着有这个实力的魔物出现,白如衣连忙高呼一声,让周围的众人先行撤退,趁机从骆驼背上跳下来,抬手直刺这魔物的脑袋。 “呲——” 剑刃划过了魔物的脑袋,只留下了一道火花。 魔物转过头来在白如衣胸口拍了一巴掌,直接让白如衣飞出了数米,困在了骆驼脚下。 “白如衣!” 伽罗连忙的抬手朝着追击而来的魔物射了一箭,跟着弯腰将底下的白如衣抱上骆驼,朝着前面疾驰而去。 看着全速撤退的两个人,这魔物则是不由得咧了咧嘴,猛地一跃,速度居然比他们的骆驼还快。 瞥了一眼身后的动静,白如衣知道这玩意儿一旦追上了,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下场,不由得心一横,直接纵身一跃跳下来,拦住了追击的魔物。 “白如衣!” 伽罗不由得转过头来,瞥了一眼也准备回头的众人,连忙喊道:“你们先撤!” 话音落下,伽罗先一步停了下来,从马背上下来,举起长弓从一旁干扰魔物。 “轰——” 长剑与魔物的胳膊相互碰撞,结果是白如衣飞后退了三米远,看着眼前的身影,白如衣不由得喘着粗气,再度抬手拦住了准备先去解决伽罗的魔物。 “额!” 对白如衣已经极度不耐烦的魔物转过身来,准备直接解决掉白如衣。 看出了魔物眼中的不耐烦,白如衣反而是心中一喜,他直接忽视了魔物挥舞过来的手臂,将全部的剑气汇聚在剑刃。 与此同时伽罗蓄力的一箭飞向了魔物的右侧,让正在动手的魔物只能花费力气在另一边的防御上,全然没有想到白如衣居然这以命换命的手法。 剑刃刺穿了魔物的脑袋,魔物带着刺的手臂也落在了白如衣的胸口,一个缓缓倒在地上,一个飞出去数十米远。 见到这一幕的伽罗连忙扔下了手里的弓箭,朝着白如衣飞出去的方向狂奔而去,起身一跃让白如衣撞在自己身上来作为缓冲,两个人一同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伽罗看着怀里重伤的白如衣,连忙的抱着他朝着骆驼走去。 “一定要小心,给那魔物补一刀。” 还有一丝力气的白如衣用尽全力的最后说了一句话,紧跟着昏了过去。 搀扶着白如衣趴在骆驼背上,伽罗举起弓箭换上最后一发破魔箭,近距离射在那魔物身上,看着一团混沌的魔物尸体,转身骑上骆驼,朝着临书镇而去。 而就在此时,整个魔族大军的进攻忽然变得弱了许多,显然是这首领一般的魔物死亡,让它们开始迷茫,也让感受到虚弱的守军更加干劲十足。 第42章 公主级别的照顾 昏迷之中的时间总是模糊不定,此时的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目前是死是活,只能继续待在这混沌之中,逐渐迷失。 还好白如衣的意识并没有彻底迷失,光芒似乎穿过了眼皮,让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让光芒彻底涌去视线。 “嘶——”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全身上下的阵阵酸痛,白如衣忽然看见了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看着睁开眼睛的白如衣,身上缠着绷带的伽罗拿起毛巾在白如衣额头擦了擦,轻声地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依旧能够感受到浑身无处不在的酸痛,白如衣看向了坐在床沿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轻笑着开口说道:“有了伽罗姐姐的照顾,一下子感觉这么躺着也挺好。”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闻言的伽罗抿嘴一笑,起身走到一旁,洗着毛巾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千窟城就大难临头了。” “救援成功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如衣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压根使不上力气。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 注意到白如衣动静的伽罗快步走了过来,将枕头放在白如衣的腰下,好让白如衣能够坐起来一些。 转头从桌子上将一碗白粥端了过来,伽罗继续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去热气,紧跟着递到白如衣的嘴边,继续说道:“当天晚上长城的援军便赶到了,加上第二天早上抵达的玉城援军,在救下千窟城后顺便还救下了被困在北方的军队,” 张开嘴将眼前这一勺白粥吃下去,白如衣看着眼前温婉尔雅的伽罗,笑着开口说道:“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你已经昏迷过去三天了,我身上的伤势不重,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再次的重复着喂饭的流程,伽罗的眼神中带着担忧与开心的看向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也多亏了你打败了魔物大军的首领一位首领,让它们的攻势减缓了许多,让此次被围城的伤亡人数下降了许多。” “这就足够了。” 听到自己救了这么多人,纵使白如衣并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精神,也不免得感到高兴,将眼前的白粥吃下去,紧跟着继续说道:“你身上的绷带都还缠着呢,快去休息休息吧,我这儿不用太过照顾。” 闻言的伽罗轻轻一笑,随口回答道:“那可不行,我……” “砰砰砰——”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伽罗的声音,放下手里的碗勺,伽罗起身走到了门口,推开屋门后颇为惊讶的开口说道:“李将军?” 站在门口的李信并没有朝着里面看一眼,拱拱手恭敬地开口问道:“不知白巡察使身体如何了?” “白如衣已经醒了,只是身体……” 转过头来的伽罗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白如衣,注意到白如衣点了点头,侧身继续说道:“进来说吧。” “多谢。” 李信将这间本就不大的房间尽收眼底,缓步朝着床榻走去,目光径直落在躺在床上的白如衣上。 站在门口的伽罗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也就没有说什么,缓步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屋门。 转头看着走到床边的李信,白如衣开口说道:“李将军,看来我是没办法站起来向你问好了。” “不愧是巡察使,明世隐传给我消息事,我还犹豫了一天。” 随意的将双手抱在了怀里,李信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你可以留在长城,以你的实力,将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白如衣看出了李信想要拉拢的心思,轻笑着开口回答道:“我可不是当将军的料,李将军还是说笑了。” “被你解决掉的魔物实力不俗,你能够解决掉它,已经完成了长城的悬赏任务,功劳已经随着援助千窟城之功一同送去长安。” 听到回答的李信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继续说道:“我们先行归长城了,有事可以来长城找我。” 躺在床上的白如衣看着李信缓步离开房间,紧跟着伽罗又走了进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有伽罗在谁会乐意看着李信呢。 “我父亲他们原本也要过来,我让他们稍等几日,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 走过来的伽罗伸手摸了摸那还没喝完的白粥,看温度还差不多,便继续说道:“先把午饭吃完吧,大夫说你这几天只能先吃一些清淡的白粥。” “嗯。” 看着伽罗再次坐在床沿,白如衣张嘴吃下了伽罗喂过来的白粥,同时的开口问道:“那天跟着我们一起冲进去的大家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六个人倒在了魔族大军之中,还有五十八人受伤。” 聊到这个话题的伽罗忽然有些怅然,紧跟着继续说道:“千窟城试着补偿他们的家人,可斯人已逝,补偿再多也只是徒劳罢了。”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影响,无论胜利还是失败,这种影响都无比沉重。 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头顶那木质的天花板,摇摇头试图转移这沉重的话题道:“玉城的援军是晟带来的吗?” “是一位将军与晟共同前来,事情解决后便撤回玉城,只留下了晟和几名亲卫。” 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伽罗心领神会的转移话题道:“他兄长昨日也到了千窟城,他们两个应该正在不对付的吵闹呢。” “那就好啊……” 将目光重新转到了近在咫尺的伽罗身上,摘下了掩面轻纱的伽罗愈发绝色,淡红色的眼眸仿佛一座书库,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注意到目光的伽罗则是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如衣摇摇头回答道:“没什么,说真的,堂堂千窟城的公主在这儿喂我吃饭,多少有些奢侈了。” 闻言的伽罗轻轻一笑,回答道:“公主也是人,公主愿意就是了。” 第43章 逐渐变成老夫老妻的状态 千窟城,万卷酒楼。 暃瘫坐在一张榻上,伸手逗弄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兔鼠,右手握着一个酒樽,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灌。 可爱的兔鼠是千窟城最常见的异兽之一,是一种又像兔子又像老鼠的脑袋大的生物,它们还会帮忙整理食材并自己做饭,绝对是千窟城人民的好帮手之一。 “哼!” 站在不远处的晟看着如此糜烂的兄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开。 谁知道暃早就注意到了晟的动作,笑着抬起手来喊道:“哎呀这不是晟吗?要不要来一起喝上几樽酒?” “我要去跟伽罗姐道别,然后回长城去了,你就继续这么四处浪荡吧。” 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儿玉牌,晟随手朝着不远处的暃扔去,然后再次的叹了口气,转身带着人离开了这家酒楼。 抬手轻松的接住了扔过来的绿色玉牌,暃看着上面雕刻着的精美山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暃的右侧,拱拱手低声说道:“公子,我们遣来的援军已经回到玉城了。” 把玩着手中心得的玉牌,暃轻笑着开口问道:“动作还真是够快啊,我亲爱的弟弟的那个计划,准备的如何了?” 此人低着脑袋,有些不太确定的继续回答道:“似乎暂停了,也许是在等待罗耶留下破绽。” “的确是他的性格。” 反手将手中的玉牌收进怀里,暃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们走沙海一趟吧,听说最近那边不太安生。” “我这就去准备骆驼。” 收到吩咐的手下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客人并不多的酒楼大堂,暃又给自己灌了半壶酒,满是嘴子步履蹒跚的缓步离开了此处。 …… 一个月的光景匆匆流逝,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好在白如衣的内功有助于伤势恢复,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千窟城的名字由来便是因为它那成千上万座装盛着知识与文明火种的石窟与壁画,与专注于培养的稷下学宫不同,这里更加偏向学术研究与文明传承。 而就在此时的研学区之中,白如衣正坐在晓月学宫门前的一棵一半茂盛一半枯萎的巨大神树下,偶尔靠向坐在旁边看书的伽罗。 白如衣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认真看书很久的人,将手里看了一半的书放在桌子上,他动手拿起了一旁的水果,把皮剥好,一半扔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了伽罗嘴边。 身心全部放在书中的伽罗感受到嘴边传来的触觉,知道是白如衣递过来的水果,下意识的张开嘴将其吃进去,完全影响不到自己的读书过程。 这一个月来他们俩几乎一直待在一起,即便白如衣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也默契一般的并没有变化,反而是越来越有默契。 站在晓月学宫的一座楼上,信如愿凭栏眺望,远远的便看见正喂着自己女儿吃水果的白如衣,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城主,看来白公子和小姐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信如愿身侧,眉头微皱的开口说道:“我倒是一直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会喜欢上一个非学者的人,甚至都不喜爱读书。” 闻言的信如愿转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好友,轻笑着开口说道:“兴趣与感情本就不是必须牵连的事情,你若是想要搞懂,就试着去寻找一段爱情,都快五十了还不曾婚娶。” “我哪有那心思,这段时间还忙着新课题呢,岂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这人颇为抗拒的摇了摇头,倔强的开口说道:“真正的学者绝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分心。” “你啊。” 看着老友固执的模样,信如愿也知道他生平的追求,转移话题的继续看向了自己女儿,沉声说道:“问问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此次千窟城蒙受大难,的确需要一场庆典来让大家高兴起来。” “小姐也已经十七岁,年纪的确不小了。” 旁边人将双手抱在了怀里,赞同的开口说道:“更何况两个年轻人两情相悦,不过我听说白公子与长安的云府之女是一家人啊。” “确定下来后给他们送去一封信即可,此事也能够促进双方交流,男子娶平妻乃是常事。” 杵着手中的拐杖,信如愿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继续的开口说道:“这姑娘,眨眼间就到婚嫁的时候了啊……” (王者世界和古代一样默认有三妻四妾,作者知道三妻四妾在历史中的真实意思,不过为了写书,本书中设定的三妻四妾制度为不限制娶妻数量皆为地位平等的平妻。) …… 天色渐暗,整个研学区的路上的灯火与萤石都发挥出了自己的力量,勉强将这里照亮。 感受到了看书时光线的变化,伽罗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转头看向了正在拿着书犯困的白如衣。 “我们该回去了。” 将书放在旁边的包里,伽罗习惯似的抬手揉了揉白如衣的眼角,两个人仿佛一对儿老夫老妻一般站起身来。 随手将那装着书的包包提起来,白如衣走在伽罗身侧,两个人缓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走在白如衣的旁边,伽罗偶尔转头看向了白如衣,恰好白如衣也转过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一路上走回城主府,准备回去房间的两个人却正好撞上了正在门口等待他们的侍卫。 侍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拱拱手开口说道:“小姐,白公子,城主大人请二位去书房一趟,他正在那里等待二位。” “父亲找我们?多谢。” 闻言的伽罗先是一愣,朝着侍卫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白如衣朝书房边走边说道:“恐怕父亲是有什么事情,也许是长安或者长城那边给你来信了?” 脑海中闪过云缨和公孙离她们的身影,白如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有可能,我们去看看吧。” 第44章 无往不利的月老似乎失败了 城主府,书房门口。 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外传向门内,人声从门内传向门外,听到声音的两个人推门缓步走了进去。 一身学者装束的信如愿抬起头来看向了走进来的两个人,反手合上了手边的书籍,指向了跟前的两把椅子,轻笑着开口说道:“坐下说吧,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二人商量。” 伽罗转身坐在左侧,伸手将白如衣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在地上,抬头开口问道:“父亲,是什么事情?” 看着两个人默契的各种小动作,信如愿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一丝不舍,似乎隐隐约约有一种女儿要离开自己的感觉,让信如愿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此事我已经观察与研究许久,认为符合发展逻辑与客观事实,所以才会在今日找到你们。” 听着信如愿这做研究似的说辞,白如衣则是愈发茫然,听起来似乎是有什么研究项目需要他们的帮助。 伽罗则是早就熟悉自己父亲的说话方式,继续追问道:“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父亲就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深深地叹了口气,信如愿转头看向了这个宝贝女儿,感叹着开口问道:“伽罗啊,你今年的十七岁生日刚过去不久吧?” 对于父亲忽然间的问题,伽罗也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微微一颔首,肯定道:“正是。” 目光转移到白如衣的身上,信如愿继续的开口问道:“那白公子应该也差不多吧?” 感受着信如愿目光,白如衣跟着开口回答道:“我和伽罗的年龄相差不多。” 而此时的伽罗则是猛的愣住了,她忽然猜到了自己父亲为什么要问她们两个人的年龄,不由得心头一颤,紧跟着一向冷静的脑海都变得有些慌乱。 “如此甚好啊,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信如愿忽然笑出了声,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伽罗母亲离世前的心愿之一便是伽罗今后能够全凭自己心意收获自己的如意郎君,你们二人年纪合适,岂不是命中注定?” “父亲!” 伽罗猛的站起身来,红润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处,慌乱的开口解释道:“我们并非……并非……” 话没说完,伽罗的目光与旁边的白如衣接触到一起,让她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这如胶似漆的模样,整个千窟城谁人不知?” 看这两个人的模样,信如愿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太着急于捅开这层窗户纸,紧跟着开口说道:“晟上周过来看白公子,还与我提起你们二人一副成婚多年的蜜月模样。” “我……我先回房间了。” 这句话让伽罗几乎变成了一个小红人,不敢看向自己父亲和白如衣,转身快步的离开了书房。 “伽罗!” 看着转身就跑的女儿,信如愿本想追上去,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朝着旁边的白如衣摆了摆手。 了解意思的白如衣点了点头,无奈的转身追着伽罗而去。 信如愿则是缓步走到了书房门口,抬头看着今夜的月色,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当年岳丈用的就是这个流程啊,伽罗这孩子性格和她母亲差不多,怎么到我这儿就失败了呢?” “你有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 后面的窗户忽然被拉开,一个中年男子趴在窗户外面,开口说道:“当年你跟夫人是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这边小姐和那位白公子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反手将屋门合上,信如愿转身走到了桌案后面坐下,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继续说道:“我去年撮合你儿子不也是这个方法,他在沙海结识了那姑娘,才结识了半个月便成婚了。” “沙海人整日里火急火燎的,真亏了城主你还是千窟城远近闻名的月老,敢情就会这直白的一招。” 窗户外面的中年男子闻言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刚才听我弟提到此事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坏事,还是来晚了一步,你说你跟谁商量不好,还找我弟那对爱情什么的毫无兴趣的书呆子。” 随意的摆了摆手,信如愿紧跟着继续说道:“你这小子,那此事就交给你了,你作为伽罗的叔叔,也莫要总是说风凉话。” “看情况吧,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啥也别说啥也别管。” 翻身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这中年男子捏着自己的肩膀,坐在了信如愿的斜对面,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件事,我们这次欠了长城和玉城不少人情,而玉城那边要来信了。” “能舍去些东西就让给他们吧,此次千窟城能安全保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坐在桌案后面的信如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万忸于,我准备让白公子入知微阁,也算我千窟城给予他的感谢。” “这是应当的,我想没有大学者会提出异议。” 万忸于颇为认同的回了一句,紧跟着继续说道:“伽罗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也应该去知微阁看看,千窟城的未来,就要慢慢的交到她们手里了。” 听到这番话的信如愿抬起手来捋了捋胡子,笑着开口说道:“呵呵,当年最不服输的你,如今也终于要服老了。” 对此万忸于颇为不满的摆摆手,否认道:“只是把这些麻烦事交给年轻人,好让也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古籍罢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 转身离开的伽罗速度并不快,缓步朝着城主府的后院漫无目的的走去,她知道白如衣会追上来,她似乎就是在等待白如衣追上来。 不出一分钟,白如衣从后面一路小跑了过来,缓步走在伽罗的身侧,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不算那么圆的月亮,开口说道:“今晚的月亮还是如此迷人,即便它没有那么圆,也没有那么弯。” 旁边的伽罗也跟着看向了那沁人心脾的月色,轻声地开口说道:“沙漠的传说中记载,在月亮最圆的时候,心爱的一对儿人就会彼此在月亮的见证下互诉心意。” 第45章 月下吻 月色铺洒在院子里,就像是一盏隐隐约约的烛灯,将这个世界的梦幻色彩轻轻点燃。 伽罗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就像着了迷一样的望向月亮,轻声地开口问道:“你相信月亮上住着仙人吗?” “当然住着,每次抬头看向月亮的时候,都会看到自己心中的小人站在上面跟我打招呼。”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站在身侧的白如衣仰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月亮,轻笑着开口说道:“不过这次我那个小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人,哎,看起来跟你很像呢。” 听到这句话的伽罗有些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双手小姑娘似的背在身后,继续的开口问道:“那两个小人站在上面,只是呆呆的看着我们吗?” 闻言的白如衣将目光从月亮上转移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左手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伽罗的右手。 感受到动静的伽罗反手直接抓住了白如衣的手紧跟着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了白如衣的眼眸之中,她看到了里面似乎映衬着她的倒影。 此时的伽罗背对着月色,整个人仿佛被盈盈月色包裹住了一般,淡淡的轮廓伴随着那紫色长发,让人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脑海在这一刻足以放空。 两个人在此时越靠越近,近到鼻子贴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月色在这一刻从主人变成了陪衬,他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约而同的将吻作为接下来的重头戏。 柔软触碰着柔软,伽罗身上萦绕着的淡淡香气仿佛永远都难以让人感受到足够,而时间也在此时被摁下了暂停键。 这个暂停键的持续时间似乎已经达到了十几分钟,两个人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已经不太够用了。 唇分,相拥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相互看着怀里的对方,羞涩的喜悦在这时候化作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伽罗微微的低头,将脑袋靠在了白如衣的胸膛,这种感觉是如此的让她感到温馨。 搂着怀里的伽罗,白如衣并没有开口说话,此时并不需要言语来作为点缀,周围的气氛已经足够让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怀里的对方。 不远处前来寻找他们的万忸于此时也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便果断转身原路返回了,顺便让值班的侍卫和侍女不要去打扰到他们。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万忸于边走边摇了摇头,还有些意外的开口说道:“城主这法子总归还是有点用的嘛,结果还挺好。” …… 翌日。 刚从梦乡中清醒过来的白如衣站起身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身将衣服穿好。 此时的他还有些犯困,昨天将伽罗送回自己院子之后,回来躺在床上的他罕见的失眠了,翻来覆去都不知道是何时才睡着的,也就导致他差点今天早上没起来。 抬起手来抻了个懒腰,白如衣转身推开了屋门,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他院子中木桌旁看书的伽罗。 缓步走到了伽罗旁边坐下,白如衣看着正在看书的少女,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昨天夜里睡不着,便想着早些起来看书。” 用书签夹在看到的这一页,伽罗将书合起来,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紧跟着开口说道:“先去吃早餐吧。” “走吧。” 十分自然的拉着伽罗的小手,白如衣与她并肩朝着专门用来吃饭的侧堂走去。 推门走进来,信如愿与万忸于已经落座,较为清淡的饭菜水果摆在桌子上。 看着落座的两个人,信如愿抬起头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万忸于先开口给打断了。 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小册子,万忸于直接将其递给了白如衣,随后开口说道:“都是些不错的例子,你们两个可以挑选一下。” 白如衣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看着封面上“婚礼风格大选”这几个大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瞥了一眼册子封面,信如愿也跟着有些发懵,随即朝着万忸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意的翻开一页,白如衣看着上面上百种不同风格与形式的婚礼,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让人不由得感叹,千窟城居然连这种书籍都广为收藏并进行整理。 左侧的伽罗并没有开口说话,探出半个脑袋看向了白如衣手中的册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看着两个人默契的模样,信如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跟着开口说道:“方才我已经与几位大学者进行了商讨,这段时间让你们入知微阁感悟一次,一是为了感谢白如衣白公子此次大恩,二是让伽罗开始着手未来的千窟城。” 闻言的伽罗不由得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了信如愿,开口说道:“父亲,我的阅历还不足以接受传承,我……” “伽罗啊,千窟城的所有人都了解你,也都信任你,这就足够了。” 信如愿抬手打断了伽罗的声音,紧跟着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的千窟城还处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气氛之中,你在此时能够接受传承晋升为大学者,定然是对于众人的鼓舞。” 想起这段时间千窟城略微发闷的整体氛围,伽罗并没有再开口推托。 看着伽罗眼神中的坚韧,信如愿轻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从来都不会不相信自己女儿。 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白如衣,信如愿紧跟着开口问道:“对了,白公子准备在千窟城待上多久?身为长城巡查使,你应该也待不了太久,就趁这段时间将婚事办了吧。” 对于如此直接的岳父,白如衣一时间还愣了一下,紧跟着看了一眼旁边不置可否的伽罗,点点头说道:“嗯,城主大人,之后叫我白如衣即可。” “如此甚好。” 听到这个回答的信如愿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伸手捋着胡子,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你们慢慢吃吧,我还要去起源之路一趟,我们走吧,万忸于。” 还没吃饱的万忸于看着此时的气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信如愿起身离开了侧堂。 第46章 千窟为佑,太平无忧 随着信如愿与万忸于的离开,原本热闹的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够听见两个人吃饭的声音。 转头看着似乎有些出神的伽罗,白如衣伸手将手里被咬了一口香蕉递到了她嘴边。 还在想着心事的伽罗感受到嘴边的食物,下意识的张开嘴咬了一口,然后回过神来,轻笑着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 拿回还剩一口香蕉吃掉,白如衣看着终于回过神来的伽罗,轻笑着开口说道:“你似乎对于那个知微阁有一些担忧啊。” “知微阁位于问心石窟的深处,是只有有资格成为大学者的人方才能够尝试着进入的地方,也算是成为大学者的考验之一。” 伽罗知道白如衣并不了解知微阁,转过头来开口解释道:“那里是由大自然经过千万年而自发形成的地方,也是最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本源法则的地方,只要能够通过问心试炼的考验,便能够抵达深处的知微阁,获得一部分本源法则的感悟,或者身为城主传人接受传承。” 听完解释的白如衣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说道:“你可是云中漠地远近闻名的伽罗仙子,接受传承这种小事情,对你来说一定是轻而易举。” 本就在为此事担忧的伽罗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笑了出来,看着眼前让她变得安心了许多的人,摇摇头开口说道:“你的关心重点应该在于可以获得什么感悟。” “这种事情不重要啦,还不如先研究一下我们采取哪种风格的婚礼呢。” 随意的摆了摆手,白如衣再次翻开了手里这本册子,然后搂住了旁边的伽罗,轻笑着开口问道:“这里还有海都风格的呢,不过云中并没有大海。” 被搂住的伽罗跟着看向了那本册子,伸手指向了其中一页,开口说道:“这个金庭国和河洛风格的也不错。” 就这样,在信如愿有意的传播之下,短短不到两天时间,大恩人白如衣与城主之女伽罗的婚事在千窟城便已经无人不知了。 街头挂上了精致的琉璃灯与绸缎,当时是要扫清围城以来的颓势,整个城市都在不遗余力的塑造着热闹的婚事气氛。 如今就连伽罗走在街上都不由得多看两眼左右两侧花样百出的设计,看上去居然要比千窟城最古老的节日还要热闹。 这段时间白如衣也跟着伽罗将千窟城几乎走了一个遍,成千上万的石窟让人眼花缭乱,也让人不由得感叹千窟城千百年的底蕴。 最后只剩下一个不对外面开放的石窟还没有见识过,这里就是隐藏着问心之路与知微阁的问心石窟。 不过就在婚事各个方面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试炼的日子同样到来了。 被几个人拉扯着量了一个时辰的衣裳尺寸,白如衣有些疲惫的从房间里逃了出来,这些人恨不得要把他每一根头发的长度都量出来,简直就是一群强迫症。 从院子里出来,白如衣伸手将衣服捋直,转头便看见了同样结束了量尺寸,从右侧房间里走出来的伽罗。 婚礼被订在了五天之后,由于千窟城向来不喜张扬,这次的婚事对外也只邀请了上次对千窟城有援助之恩的长城高层与玉城的晟。 也多亏了如今河洛地区发达的机关术,白如衣已经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回信。 由于长安方面的战报要早他一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白如衣身受重伤的信息,信件中大多是在询问白如衣的伤势。 至于云缨则是在信中多了一段质问白如衣居然跑到云中地区成婚的气愤发言,表示白如衣回来之后也要开始准备他们的婚事,她不要再丢失第二个成婚的顺序。 “白如衣?” 站在旁边的伽罗看着忽然有些失神的白如衣,抬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让白如衣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轻轻的摇了摇头,白如衣拉住了伽罗的小手,两个人转身朝着问心石窟走去。 今天是约定好开启问心试炼的日子,白如衣转头看着伽罗那有些紧张的眼神,不由得捏了捏她的小手。 跟着偏着脑袋的伽罗与白如衣四目相对,看着白如衣脸上的笑意,伽罗跟着扬起了嘴角,心中的紧张的确减缓了许多。 问心石窟位于千百石窟的中心区域,被千百年来修建起来的建筑群所覆盖,跟着知晓路线的伽罗,他们很快便抵达了问心石窟的门口。 与其他高达数十米的雕刻与壁画的雄伟壮观不同,问心石窟的门口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一人高的小门,仿佛只是一个杂物间的入口,让人无论如何都联想不到这里居然是千窟城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信如愿与万忸于等人已经在门口等待,看着缓步走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左手放在胸口,微微地鞠了一躬,这是云中独有的礼节。 有样学样的白如衣跟着伽罗也回了一遍这个礼节,然后看向了站在信如愿身后的六七位发须皆白的老者。 缓步走到了那扇平平无奇的门口,信如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开口问道:“今日所有正在千窟城的大学者都已到场,千窟为佑,太平无忧。” “千窟为佑,太平无忧。” 所有人都在此时看向了信如愿,看着他抬起手中的权杖,轻轻的点在了眼前那扇门上。 这扇门在一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包裹,直接将原本的模样所掩盖,仿佛一个绿色的传送门一般,让白如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倒是没想到这扇门居然是这么打开的。 手中的法杖跟着这道荧光而微微颤动,信如愿缓缓地想着左侧挪了一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人,开口说道:“进去吧。” 松开了紧紧牵着的手,伽罗反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缓步走进了那荧光似的传送门中。 白如衣也并没有什么犹豫,看着伽罗消失在里面,紧随时候的便走了进去,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单纯的穿过了一扇门,里面是一条漫漫看不到尽头的石壁长廊。 回过头去原本的荧光大门已经消失不见,身后是刻着壁画的死路一条。 第47章 问心试炼 由石壁组成的廊道算不上美观,廊道内几乎没有太多光线,就连上面的壁画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一路走下去似乎只有一种淡淡的窒息感,让人不免有些烦躁。 只是这种淡淡的烦躁感来得快去得也快,那十年枯燥而又令人绝望的修炼生活让他早已经习惯这种情绪,没有多远的他反而颇有兴致的研究起了那有些看不清楚的壁画。 很快前面便传来了些许光芒,似乎出口已经距离不远,预示着试炼似乎已经结束。 有些意外的白如衣加快了脚步,眼前的光芒开始变得愈发刺眼,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忍不住的眯起来。 狭窄的一线天峡谷,勉强能够让人通过,头顶那并没有想象中耀眼的光线在说明着试炼还在继续。 从石窟中走出来的白如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倒是没有多少迟疑,迈步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 伽罗之前就告诉过他,问心试炼的重点就在于“问心”二字,当你能够直视自己内心的时候,你就能够跟随着那光芒抵达终点。 可究竟如何算是直视内心呢?这是一个无人知晓也没有答案的问题,这也让你对此无从准备。 继续着自己的步伐,白如衣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光晕,还有些奇怪这种东西会怎么印证所谓自己的内心,只不过还不等他想到答案,眼前的世界猛然间被白光笼罩。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世界完全发生了变化,让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四周。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数米深数百米长的一片狼藉的巨坑中心,这里显而易见的受到过炸裂,还能看到不远处两具分不清模样的尸体。 虽然这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但他仍旧能够一眼看出来这里正是他所在的原本的那个世界,他似乎又回来了。 想要向前查看的白如衣迈步出去,却因为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难以控制的微微颤抖,他好不容易爬离这个世界,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已经有些站不稳的他习惯性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插在地上作为拐杖,紧跟着猛地愣住了,看着手中这把程咬金赠与自己的长剑,它足以说明一切并非只是幻象。 连忙的伸手摸向了怀里,金蝉给他的那本无字天书果然也在,连忙的将其翻开,上面不出意外的又多了一个伽罗的名字。 直觉一般向后又翻了几页,白如衣果然看见后面还多了一段话,开口念道:“神对于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掌控力,那么世界本源又能否接过这份权利呢?造神工程达到瓶颈,希望稷下可以拿出成果。” 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联系,不过白如衣凭借直觉也能够感觉到这所谓的造神工程就是让他穿越到王者世界的原因,包括那些轻而易举带来信任的力量。 缓缓地抬起头来,白如衣忽然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何时回到了这一线天的峡谷之中,头顶的光线逐渐愈发明亮,仿佛在引诱他继续向前。 深深地呼了口气,白如衣扶着左侧的山壁站起身来,低头将长剑收入剑鞘,又有些迷惑的看向了手中的这本无字天书,反手将其收起来,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 而他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头顶的光芒忽然间便降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道白光直接融入了他的体内,并且与他的内力相互融合,让他整个人在此刻被一层淡淡的白光所笼罩。 此刻的白如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并没有停下脚步,白如衣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这条峡谷很快便抵达了终点,一扇木门就在那里虚掩着,让人看不见门后到底有什么。 伸手抓住了木门的把手,白如衣轻轻的将其拉开,抬头便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这里面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房,左右两侧摆放着两个书架,最让白如衣在意的是站在两个书架中间的伽罗,显然这里面正是所谓的知微阁。 直接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跨过了这扇门的白如衣一脸茫然的看着正站在对面百无聊赖的翻着书的万忸于。 这里正是问心石窟的门口,他已经回到了进入那个传送门之前的地方,知微阁似乎拒绝了他的访问。 抬头看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如衣,万忸于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你就通过了?” “我刚到知微阁的门口,还看见里面的伽罗,结果一进去就到这儿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依旧存在的传送门,又看向了外面依旧明亮的天色,继续说道:“我感觉我似乎是试炼失败了。” “如果试炼失败,你会直接被传送到起源石窟,能够从这儿出来就说明你已经通过了问心试炼。” 将手中的书随意的放在一旁,万忸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白如衣,忽然的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获得了什么?无论是力量还是知识,如果有的话,就说明是本源之力在你进入知微阁之前就已经提前给予了你通过试炼的奖励。” “收获么?” 白如衣想起了那融入了内力的白色光芒,跟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靠着墙壁站在一旁,将复杂的思绪甩去,看着万忸于继续问道:“正常需要多久才能通过试炼?” “五六个时辰左右吧,每个人的悟性不同,所需的时间便有所不同。” 站在对面的万忸于还在上下打量着白如衣,开口回答道:“这也说明你的悟性极高,或者与世界本源的相性十分融洽。” “或许吧。” 感受到了万忸于的目光,白如衣轻轻一笑,继续的开口说道:“大学者你也可以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伽罗出来即可。” 第48章 空间属性的本源之力 “这个提议不错。” 听到这个提议的万忸于眼前一亮,紧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将一旁的那本书收进怀里,继续说道:“伽罗这丫头知道如何关闭通道,我就先走一步了,我的学术报告还等着我去完善呢。” “您就放心吧。” 看着万忸于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白如衣不由得无奈摇了摇头,这些学者对于学习与研究的确是魔怔一般的执念,让人也不由得对他们感到敬佩。 背靠着墙壁的白如衣看向了被放在过道边上的一盆仙人掌,在这干燥的沙漠地区,能够看到一抹绿色就足够让人心生悠闲了。 时间就在这种悠闲之中悄然度过,夜色逐渐浸染了原本的光明,就连过道的四周已经被负责点灯熬油学者点亮,让这里恍如白日般光亮。 此时的伽罗缓步从门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正蹲在花盆跟前数数的白如衣,转身用手上的玉镯碰了一下那泛着荧光的大门,荧光应声化作星光撒下四周,消失不见。 转过身来的伽罗走到了白如衣身侧蹲下,看着数数已经步入尾声的白如衣,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一分钟。 世纪难题终于得到答案,松了一口气的白如衣转过头来与伽罗四目相对,跟着笑了出来,想要站起身来,差点因为长时间的蹲下而腿脚一软。 身侧的伽罗连忙搀扶住了白如衣,拉着他站起身来,轻笑着开口问道:“如何啊白学者,这仙人掌有多少根刺的课题有答案了吗?” “研究进展顺利,我宣布发现了这个仙人掌的真理。” 站起身来的白如衣跺了跺脚,和伽罗一起朝着左侧走去,同时的继续说道:“没想到这不算大的仙人掌上居然有三千五百六十七根刺,数到一半差点数迷糊。” “万卷窟中有详细的仙人掌培育与观察手册,记录着各类品种的各种习性,不过看起来应该会太过乏味。” 看着前面的廊道,伽罗轻声地开口说道:“你就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在研究完了之后讲给你听。” “我听你讲什么都可以,讲废话都觉得有意思。” 转过头来看着白如衣偷袭似的在伽罗脸上吻了一口,紧跟着继续问道:“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休息吗?” “就先回去吧,父亲最近正盯着人安排我们的婚事呢,我们明天再去找他。” 就这么提起两个人的婚事,伽罗还是不免有些害羞,转过头来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一起去一趟长安城,去聊一聊云缨姑娘和公孙姑娘他们。” “嗯,你一定也会喜欢她们的。” 抬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伽罗的耳垂,白如衣一路将伽罗送回她的院子门口,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随意的转身坐在床上,此时的白如衣才有时间开始研究自己体内那已经和内力融为一体的白光。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白如衣尝试着内窥自己的体内,用意识去调和自己的内力,却在两者相互接触的一瞬间在自己体内发生了震动。 白如衣忽然间思绪通达,脑海中出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到过的每一个地方,从长安到长城,从长城再到千窟城。 最终白如衣的思绪落在了云府自己的房间里,紧跟着他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房间里。 这让他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离谱的能力,自己到底是穿越过来的还是传送过来的呢? 正想要搞懂这件事的白如衣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声音,便伸手将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看向了院子的方向。 云缨正站在他的院子里挥舞着长枪,似乎即将结束,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云缨转过身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拿起桌子上的一朵花。 伸手将花瓣揪下来放在一旁,云缨不由得念叨着:“这个家伙都要成婚了,阿离和上官姐姐居然一点都不着急,哼!” 站在窗边的白如衣伸手将窗户推开,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看向了院子里背对着自己坐下的云缨,轻声地开口喊道:“小云缨?” “干啥?” 听到声音的云缨猛的转过头来,在看到白如衣的一瞬间先是一愣,紧跟着站起身来,跑过来伸手抓住了白如衣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似乎在确认这个白如衣是不是假的。 “就要散架了我的姑奶奶。” 被前后晃了一会儿的白如衣翻身从屋子里面翻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云缨,向前一步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地开口说道:“我也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的云缨露出了笑容,反手也抱住了白如衣,然后颇为紧张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擅离职守可是重罪啊。” 看着忽然紧张起来的云缨,白如衣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的将自己在问心试炼获得的奇怪白光与依靠白光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源之力……这么神奇吗?” 闻言的云缨有些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随即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而继续问道:“那这种瞬间移动的能力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吧?” “有些影响精力,我过来之后就变得困了许多,其他倒是没有任何感觉。” 白如衣轻轻摇了摇头,拉着云缨坐在了桌子里的椅子上,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向后面,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过我也不能太高调,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能暴露这种能力。” “嗯,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拉着白如衣的小手,云缨忽然再次的嘟了嘟嘴,伸手摸了摸白如衣的身体,开口问道:“听说你受伤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看着眼前还在关心他的云缨,轻笑着回答道:“还有点,就等云将军亲我一下,也许就不疼了。” 听到这句话的云缨微微一愣,随即嘟着嘴看向了白如衣,不过还是向前在白如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骄傲的开口问道:“本将军的治疗手段管不管用啊?” 第49章 小别胜新婚 “太管用了,我感觉自己直接痊愈了,云将军神医啊!” 一脸惊讶的白如衣有些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趁着云缨不注意又在她的脸颊上回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只是一个小意外,已经被你强大的麾下白将军解决掉了。” “没事就好。” 想要装作生气的云缨发现笑意始终藏不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肘着脑袋开口问道:“可惜本将军要看着你成婚了,千窟城的公主对吧?听上官姐姐说她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姐姐,很厉害的。” 继续抱着怀里的云缨,白如衣将自己前往千窟城的事情又讲了一遍,然后看着云缨看向他心疼的眼神,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还好你没事,这次就原谅你了。” 抬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白如衣的脸颊,云缨跟着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应该还要去找上官姐姐和阿离吧?今天长乐坊有活动,她们应该都在那里。” “嗯。”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白如衣有些犯困的抬头看着昏黑的天色,有些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 左手轻轻拂过白如衣的面庞,云缨摆摆手看着白如衣转身离开了院子,脸上的笑意挥之不去,继续的坐在椅子上,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烛台,她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把想要成婚这件事告诉自己父亲了。 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些办法,发现根本不可行的云缨一拍脑门,猛的想起了自己的师父,笑着喃喃自语道:“就交给金爷了。” …… 与此同时,全然不同于云府的昏暗幽静,长乐坊一片明亮,较之白天还要火热。 整个河洛都有宵禁政策,长安作为都城自然更是重中之重,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三坊是一个例外,几乎三天两头就会因为举行活动而解除三坊地区的宵禁,只要里这一夜里不要离开这三坊的范围。 所幸白如衣擦边赶在宵禁开始前走进了长乐坊的街道,繁华依旧人声鼎沸,让身处其中的人不自觉的融入其中。 并不想暴露踪迹的白如衣没有过多停留,用一块布伪装成围巾的他足以隐藏自己住这并不为人熟知的面容,快步的朝着位于长乐坊的中心走去,绕过人群最为拥挤的舞榭,顺着后面的小路走到了侧门。 向守在侧门的出示了公孙离给他的令牌,白如衣轻车熟路的朝着楼上走去,很快便走到了公孙离的房间门口。 抬起手来敲了敲门,白如衣看着门缝里露出来的脑袋,想要脱口而出的问候瞬间卡住,紧跟着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面待着?” “进来说话。” 站在门口的上官婉儿二话不说抓住了白如衣的胳膊,将其拉进了屋子里面,反手关上屋门,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陛下秘密招你回来了?擅离职守可是重罪,你没有被别人看到吧?” 看着上官婉儿谨慎的模样,白如衣伸手将脸上的那块儿布摘下来,轻笑着开口说道:“放心吧我的姐姐,我是……” 原本皱紧了眉头的上官婉儿听着白如衣的解释,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紧跟着上下打量着白如衣,继续开口说道:“看来你的伤势问题已经不大了,我托人准备了许多补品已经送往长城,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回去再给你拿点。” “不必那么麻烦。” 伸手拉住了准备快步去拿东西的上官婉儿,白如衣侧过身来拉着上官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对面,轻声地开口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你陪我坐一会儿就是最好的良药。” 试着把手从白如衣手中抽回来失败的上官婉儿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如衣,撇嘴一笑道:“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马上就要成为新郎官了,还有时间和姐姐说话?” 迎着上官婉儿的目光,白如衣露出笑意,开口反问道:“姐姐是生气我和别人成婚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第一个迎娶额人居然不是阿离或者小云缨。” 看着白如衣有些失神的模样,上官婉儿趁机解放了自己的双手,向后倚着椅子,继续的开口说道:“你的成婚信寄回来时,就连陛下都颇为不满,看来你回来之后可有罪受了。” “陛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如衣微微一愣,紧跟着便想起了无字天书中武则天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陛下爱才,应该是怕你被女色诱惑,不过看起来也差不多。” 对于白如衣露出了惆怅,上官婉儿还以为是他是为了因为此事而担心,便轻笑着继续说道:“此番援助千窟城乃是大功一件,看起来我这秋园就快要留不下你了。” “那我可要想办法再挤进去,姐姐你可甩不掉我。” 看着上官婉儿翘着二郎腿的潇洒坐姿,白如衣坐直了身子,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待着,我还准备等见到阿离之后询问你的去处呢。” “长城传来你重伤的情报,得知消息的小云缨和阿离便迅速的找到我询问详情,倒是互相愈发熟悉了。” 扇动着小扇子的上官婉儿看着因为一路跑过来而还有些喘着粗气的白如衣,转头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仅有的两个茶樽。 羞涩从眼中一闪而过,上官婉儿犹豫了一秒钟,放弃了公孙离的茶樽,提起茶壶将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樽满上,递给了眼前的白如衣,开口说道:“喝口茶缓一缓吧,看你风尘仆仆的模样,都有些晒黑了。” “有吗?” 接过茶樽的白如衣一饮而尽,闻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摆摆手说道:“无妨,黑一些也影响不到我的英姿。” 听到这句话的上官婉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白如衣的衣裳上,伸手摸了摸衣裳的厚度,眉头微皱的继续说道:“已近秋色,云中昼夜温差本就大,你一定要穿厚一些,看你穿的这么薄,岂不是容易感染风寒?” 第50章 被胁迫式宽衣解带 感受着上官婉儿满是关切的目光,白如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我明白了,回去就新添一件衣裳。” 看着白如衣听话的模样,上官婉儿的微微一颔首,紧跟着开口说道:“这还差不多,阿离今日有舞蹈节目,等会儿也就回来了。” 将手里的茶樽递回给上官婉儿,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嗯,麻烦再给我来一樽茶,味道不错。” “茶壶就在手边,还要麻烦上司?” 轻轻的暼了白如衣一眼,上官婉儿还是拿着茶樽再次满上,然后递给了等待的白如衣,道:“已经入夜,也不要喝的太多,容易失眠。” “嗯。” 喝了一口的白如衣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反倒是让一向随意的上官婉儿有些坐不住了。 心头的跃动不止,上官婉儿忽然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思念在此时尽数反弹,看向近在咫尺的白如衣,让她有一种想要抱紧他的感觉。 用手中的扇子物理给自己降温,上官婉儿感受着白如衣的目光,忽然的转头看向了门口,撇撇嘴开口说道:“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阿离。” “人家才刚到一会儿,可不是偷听啊,只是不舍的打扰到你们的相聚嘛。” 屋门忽然被推开,兔耳朵先一步露头,紧跟着公孙离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白如衣的身后,然后伸手上下的抚摸着白如衣的身体,开口问道:“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伤势怎么样了,我也会一点医术的。” 抬手抓住了公孙离的小手,白如衣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没什么,伤口几乎都看不清了。” “那就是还有喽。” 接收到了公孙离传递过来的眼神,上官婉儿表示赞同的点了点脑袋,跟着站起身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将白如衣围在中间。 眼疾手快,分工明确,下手稳准快,这象征着两位姑娘出手时的效率。 负隅顽抗的白如衣很快便在这种攻势之下连连败退,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袍被脱下来,享受了一次被迫的美人服侍与宽衣解带。 光着膀子的白如衣无奈的坐在榻上,看着左右的两道目光,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绷带从他的腹部一路缠到了胳膊上,伸手摸上去还能够感受到里面带着丝丝凉意的草药,这些都是伽罗每天亲自为他更换包扎的。 本不愿意让她们为自己担心的白如衣看着眼睛微红的公孙离,连忙抓住了她的小手,轻笑着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身体不舒服。” “这是云中一带的垂涎香,的确是贵重的药物,看来我那边的补品的确没有什么必要。” 坐在另一边的上官婉儿眉头微皱,继续的开口说道:“你就在千窟城多待一段时间吧,等你回到长城,差不多就要被陛下召集回来,这样会没有太多让你休息的时间。” 轻轻的捏了捏公孙离纤细柔软的手指,白如衣点点头回答道:“嗯,对了,我身上的伤势就不要告诉云缨了,我过来之前好不容易才把她瞒过去。” 迎着白如衣的目光,上官婉儿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将旁边的白袍拿起来,开口说道:“仅限这一次,如果下次你还这样将自己置身于事外,我们三个人就要商量一下怎么让你长长记性了。” “先把衣服穿好吧,不要染上风寒了。” 和上官婉儿一起帮白如衣将袍子穿好,公孙离抬手拨弄了两下他的发丝,撇撇嘴继续说道:“我还准备质问你要成婚的事情呢,结果看见你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抱歉。” 看着公孙离委屈中带着些许心疼的小表情,白如衣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正准备继续的开口说话,却被公孙离的手指抵在嘴唇,拦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已经原谅你了。”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公孙离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问道:“是吧,上官姐姐?” “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 闻言的上官婉儿不由得眉头微挑,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倚着旁边的木榻扶手,随口的继续说道:“莫要误了我的事情即可,我主要是担心你回来之后连我这边的事情都办不好了。” “是,上官姐姐说的都是没错的。” 面带笑意的再度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公孙离直接抱住了白如衣的胳膊,继续的开口问道:“你应该待不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吧?” 听到问题的白如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嗯,不过这种能力使用起来对我来说负荷还是有些大,短时间内我也许不能来看你们了。” “既然对身体有负荷,那就尽量不去使用,等什么时候把它研究透了再说。” 目光始终看向窗外的上官婉儿在听到这句话后再次转过头来,开口嘱咐道:“我最近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记载,一旦有什么发现我会接住边防快件给你送过去。” “没问题,那么多谢之类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轻轻的抚摸着公孙离那令人沉迷的脖子处的柔滑肌肤,白如衣转头看了一下窗外已经深夜的天色,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从榻边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一定要小心。” 同样不舍的松开了白如衣,公孙离向前半步,帮白如衣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说话不多的上官婉儿。 已经张开了嘴的上官婉儿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肚子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完整,只是简单的开口说道:“多穿件衣裳。”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上官婉儿,白如衣微微一颔首,紧跟着趁她不注意,直接抬手抱住了她。 被忽然抱住的上官婉儿只觉得浑身猛的僵硬了起来,就叫下意识抬起来的双手在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放在那里。 最终犹犹豫豫的并没有推开白如衣,而是抬起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第51章 这里也有催生? 站在一旁的公孙离看着自己眼中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的上官婉儿,嘴角不由得愈发扬起。 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松开自己的白如衣,上官婉儿也跟着忽然的笑了出来,摇摇头继续说道:“快去吧,这又并非什么生离死别。” “那我先走一步。” 后退一步的白如衣最后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两道倩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按照来时的办法,当自己的意识随着那奇怪的感觉发生扭转,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回到了千窟城城主府中,那间临时属于自己的屋子里面。 与此同时,一股势如破竹的困意从他的脑海深处席卷而来,让他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转身随意的躺在了床上,伸手将被子拉过来半截,便进去了梦乡。 至于还在长乐坊中的公孙离和上官婉儿,她们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白如衣的位置,不由得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 虽说心中早有一些准备与猜测,可看着闭上眼睛的白如衣忽然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不见,这种视觉冲击还是让她们感叹这种力量的奇特。 兔耳朵轻轻摇晃着,公孙离转过头来继续说道:“那我请上官姐姐去喝饮料吧。” …… 千窟城,城主府。 迷迷糊糊之间,阳光开始着手剔除属于夜色的黑暗,让光芒能够顺着并未关紧的床沿悄然钻进房间。 动作轻缓的伽罗推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还在睡梦之中的白如衣,便没有出声,缓步走到了床边,伸手将只盖住了半条胳膊的被子拉扯展开,然后转身悄然的离开了此处。 反手将白如衣屋子的木门合上,走出院子的伽罗看见了正从右侧走过来的侍女。 停下脚步的侍女微微低着头,开口说道:“小姐,河洛陛下的密信送过来了,城主大人让您去书房一趟。” “嗯,我这就过去。” 闻言的伽罗微微一颔首,迈步朝着书房走去,很快便抵达了书房门口,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木门,然后在听到声音后推门走了进去。 正坐在书桌后面的信如愿看着走进来的伽罗,柔声的开口说道:“按照这位河洛陛下的说辞,婚事的日期信党订在下月十日,届时长安也会遣使者前来。” 坐在信如愿对面的伽罗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回答道:“也就是十五天后?那就按照这位陛下所言吧。” “不过说来,这位陛下当真是爱惜人才,信中还列举了不少针对你与白如衣的封赏,出手阔绰。” 左手轻轻的捋过胡须,信如愿放下了手里的书信,目光再次落在了女儿身上,继续的开口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些事情要与你聊聊。” 抬起头来看着信如愿颇为严肃的模样,伽罗出声回答道:“父亲请说。” “千窟城在云中传承千年,这已经是一种宿命与信念,如今我已经老了,今后接下传承的自然是你。” 说到此处,信如愿轻轻的叹了口气,言语之中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一股怅然,继续的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成婚之后,也早些要个孩子吧,趁着我和那群老家伙还活着,再看看下一代的传承人。” “嗯?” 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伽罗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父亲,紧跟着红润的肤色直接占据了整个耳垂,让伽罗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父亲,你如此沉重的与我要谈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此事自然重要,你喜爱四处游历收集书籍,白如衣婚事后还要回去河洛偶尔才能来,绝不能让千窟城内部出现什么变故。” 看着伽罗无奈的模样,信如愿摇摇头继续说道:“不然极有可能出现玉城的情况,大将军罗耶毒趁着那两个小子还小,直到如今独揽大权、排除异己,这是千窟城这种学术之城绝不能发生的事情。” 听着父亲的声音,伽罗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微微一颔首道:“此事我会和白如衣商讨的。” 这颇为敷衍的回答让信如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摆摆手继续说道:“去吧,婚事相关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们二人自行决定。” “嗯。” 第一次产生终于结束了的感觉的伽罗不由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缓步离开了书房。 而此时的白如衣终于是睡醒了,有些迷糊的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推门看见了正巧回来的伽罗。 抬手将白如衣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拍展,伽罗轻声地开口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走吧。” 喜欢似的拉住了伽罗的小手,白如衣与伽罗并肩朝着侧堂走去,同时的开口问道:“我记得今天咱们要去看看会场那边的布置,然后我再陪你去看书。” “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在千窟城四处转转,无需陪着我去看书。” 伽罗偏着脑袋,看着身侧的白如衣,轻声地开口说道:“那些书你看起来也只是折磨,无需因为要陪着我而强迫自己。” 转过头来与伽罗四目相对,白如衣轻轻一笑,开口回答道:“没事,你看书,我看着你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的伽罗微微一愣,紧跟着嘴角有些人耐不住的上扬,将脑袋转了回去,轻声地继续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整日里去研究那些爱情类的书籍呢。” 闻言的白如衣笑着开口反驳道:“那可不一样,我这仅仅是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和故意说那些情话可不一样?” 伽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继续的开口开口说道:“那我有机会可要去和云缨她们好好聊聊,分析一下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一名擦肩路过的侍女有些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两个人的背影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就是热恋时的模样吗?就连一向清淡理性的伽罗小姐都开朗感性了许多。” 想到此处,侍女又不免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碰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呢? 第52章 长安来的使者居然是你? 十五天的时间说快不快,似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转瞬即逝。 大婚将在明日上午正式举行,按照千窟城当地的习俗,为了避免两位新人在大婚前三天见面,伽罗选择了待在善读楼看书,将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因为长安巡查使这个身份而不能不出面的白如衣。 站在一处城墙边上,穿着一身学者长袍的白如衣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看着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客流量翻倍爆满的千窟城,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千窟城作为云中的几大势力之一,即便并没有对外进行宣传,流动的商人与足以在五天时间内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云中地区,无数凑热闹的旅人与做生意的商人不约而同的朝着这里汇聚。 城门口负责审查来往商贾的士卒最近几乎是一刻不得闲,不由得感叹一向以寂静轻盈为主的千窟城居然也能有这种繁花似锦的时候。 就在此时,一名身披甲胄的士卒快步走上了城墙,看着站在角落处眺望远方的白如衣,拱手道:“白公子,长安使者的马车就快到了,同行的还有长城那边的李信将军。” “那就去迎接一下吧。” 再度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向不怎么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白如衣转身与这名士卒朝着底下走去,千窟城与河洛的关系虽然不是附属关系,却也绝对算不上平起平坐,所以长安过来的使者绝对是不可怠慢的贵客。 穿过了甚至有些水泄不通的千窟城西门,白如衣抬头瞥了一眼那无论多少次看到都会不自觉感到心中一慌的巨型机关骆驼。 这种仅仅一个蹄子都有半个人高的机关骆驼身后还跟着一些被两三米高的机关驼兽拖着走的货车,身侧的商队负责人满脸笑意的在与负责检查的士卒进行说笑。 收回了目光白如衣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忽然发现如果自身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殊力量,单单依靠着寻常的剑术,在机关术飞速发展的王者大陆似乎快要连大部分机关都竞争不过了。 想到这里,白如衣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怀里的无字天书与那堪称空间传送的力量,自己的确是应该好好的将其研究一番了。 此时跟在白如衣身侧的士卒忽然抬起手来,指向前方开口说道:“前面的应该就是长安来的马车了,上面挂着长安与长城的旗帜。” 此时的白如衣已经带着十几名千窟城士卒缓步走到距离城门将近一里地的地方来以示礼节,缓缓地停下脚步,看着那几辆被骆驼拉着走的马车,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不得不说长安来的马车的确足够出众,大气却又精致的楼阁式车厢在一众商队与旅者之中被一眼注意到,车厢顶上层层雕梁画柱,仿佛一处移动的风雅小楼。 与此形成对比的便是长城派来跟随的马车,整体平平无奇,让人能够在一瞬间分辨出它们之间主从关系。 这支突兀却又并不庞大车队很快便抵达了白如衣的面前,率先下来的便是长城负责护送车队的几十名士卒,习惯似的悄然围住了整个车队。 紧跟着李信缓步从右侧的马车中走了出来,与白如衣相互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地开口说道:“看来白大人身体恢复的不错。” “借李将军吉言,伤势的确恢复的很快。” 礼貌性的回了一句,白如衣将目光转移到了左侧那楼阁似的马车,拱拱手道:“在下长安巡查使白如衣。” “看到白大人恢复的不错,相信陛下也会松口气。” 一只手从马车里伸出来,轻轻的朝着左侧掀开一半门帘,露出了里面的人影,然后瞥了一眼忽然间瞪大眼睛惊呆了的白如衣,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继续说道:“我们先进去吧,白大人。” “上官……大人?” 看着走下马车的上官婉儿,白如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感受到李信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他连忙的反应了过来,抬手指向城门的方向,开口说道:“上官大人,李将军,请。” 目光在白如衣与上官婉儿之间徘徊了一秒钟,李信并没有开口说话。 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的上官婉儿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马车,轻笑着开口说道:“若是白大人不嫌弃,不如暂时与我同乘一车?” 闻言的白如衣看向了上官婉儿,他仿佛都能够看出上官婉儿眼神里的笑意,笑着开口回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上官婉儿朝着旁边的李信拱了拱手,转身缓步的走回了马车里面。 跟着回以拱手的李信就这么看着跟在上官婉儿后面走进马车的白如衣,眼神不由得微微一眯,并没有开口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由白如衣带来的千窟城士卒则是跟着长城的士卒走上旁边的小型马车,车队开始朝着千窟城再度出发。 “没想到这个使者居然是你。” 走进马车里面的白如衣就不用再那么拘谨了,看着这恍如一处小型书房的车厢内部,不由得感叹道:“你这马车和当初送我来的机关马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这是作为陛下意志出使河洛以外的门面,自然与其他事情不同。” 上官婉儿随意的坐在矮桌上,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扔给了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至于出使的事情,我也是在你离开长乐坊的第二天,被陛下召见之后才知道的。” “看见你我就放心多了。” 接过苹果的白如衣直接就啃了一口,缓步走到了上官婉儿旁边,伸手摸了摸上官婉儿身上有些轻薄的长衫,紧跟着继续说道:“你还说我小心风寒呢,你过来千窟城穿的这么薄。” 听到声音的上官婉儿轻轻一笑,轻轻拍了面前的白如衣一巴掌,开口说道:“我带了厚衣裳,不过这马车内部绝对是冬暖夏凉,有能源为机关提供供暖和降温功能。” “这里面还能调节温度?” 听到这个回答的白如衣不由得撇了撇嘴,再次转头打量起了这让人不断产生不平等心情的车厢。 第53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白如衣倚着旁边的桌子,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乎不应该用看古代的视角来分析这个机关术发达的王者世界。 “长安的机关术原本就位于世界的前列,这些技术也正在逐步进行应用,为此陛下还特地与稷下达成了合作。” 抬手将胳膊搭在了白如衣肩头,上官婉儿紧跟着继续解释道:“你不是之前提到过想要去稷下么,这就是你的机会。” “我的确是准备去稷下一趟,不过这些还是等回到长安再说吧。” 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上官婉儿,白如衣的嘴角始终都无法平静下来,继续的开口问道:“你能在千窟城待上几天?应该不会太着急吧?” “按照行程安排,最多也就在千窟城待上四天,随后我还要去玉城一趟,然后通过长城返回长安。” 上官婉儿能够看出白如衣眼中的思念,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轻轻划过白如衣的侧脸,轻笑着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可是带着其他任务来的,小云缨和阿离在我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什么时候让我跟伽罗姑娘见见面啊?” 抬起手来抓住了上官婉儿的手指,白如衣开口回答道:“她最近在千窟城藏书的善学楼中读书,等会儿我们见过城主之后,我送你去善学楼。” 目光轻微的瞥了一眼白如衣的动作,上官婉儿并没有任何反应的开口说道:“我对这位伽罗姑娘也算神交已久,看来你需要趁机多贿赂贿赂我,好让我到时候免得说一些你的坏话。” 闻言的白如衣转身走到了上官婉儿的身后,将双手搭在了那柔嫩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后开口问道:“姐姐大人这段时间车马劳顿,要不我替姐姐大人放松放松?” 这让背对着白如衣的上官婉儿顿时变得浑身僵硬了起来,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肩膀本就算是较为保守的部位,勾肩搭背还能有些其他说辞,揉肩捏背就要显得暧昧许多了。 伸手拦住了上官婉儿想要过来制止的手腕,白如衣轻笑着继续问道:“姐姐大人这是不满意我的服务?” 不过上官婉儿向来为人随性,很快便恢复了状态,偏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忽然的开口说道:“捏的倒是还不错,不过动作如此熟练,看来是经验丰富啊?” “可不要诽谤我啊,我总共也就没服务过几个人,捏的好属于天赋过人。” 白如衣缓缓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准备继续出口争论,忽然感觉到马车在此时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开口说道:“上官大人,李将军,白大人,城主府到了。” “下次再跟你算账。” 听到声音的上官婉儿起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自然而然的脱离的白如衣的魔爪,回过头来轻轻瞪了白如衣一眼,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耸了耸肩的白如衣跟在上官婉儿身后,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已经从旁边走过来的李信身上。 与此同时,信如愿也缓步从府邸之中走了出来,看见三个人都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连忙的开口说道:“千窟城城主信如愿,见过上官大人,见过李将军,未曾远迎,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抬起手来回了拱手礼节,上官婉儿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一般的气质,略带笑意的回道:“千窟城向来讲究学术大于这些繁文缛节,我们作为客人自然也无需太过在乎。” 看着上官婉儿的气质与谈吐,信如愿不由得在心底感叹了几句,并没有太多的含蓄,侧身指向了府内,迈步说道:“多谢上官大人体谅,还请随我进来。” 一众士卒扛着送礼的箱子跟在后面,上官婉儿与信如愿并肩一路走到了大堂门口,在信如愿的邀请下坐在左侧的主座上。 通常用来迎客的殿堂中,主座会分为左右两个,若是来客身份与主人相差无几,两个人就会同坐在左右主座上以示尊重。 等待主座的两个人入座,白如衣与李信一左一右的在客座首位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扛着箱子的士卒们也走了进来,将六个用金边绣着龙凤呈祥图的红色八角箱放在大堂中间,这些正是武则天作为河洛之主送来的大婚之礼。 “河洛与千窟城久居和平,这正是你我所期望的。” 看着摆放在中间的箱子,上官婉儿举起了刚刚被呈上来的茶樽,轻声地开口问道:“信如愿城主应当与我等之心相同吧?” 信如愿自然能够听出来上官婉儿这几乎明示的问题,跟着举起茶樽,轻笑着开口给了一个答案,道:“和平正是千窟城所图,还请陛下宽心。” “如此甚好。” 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此番双方交流的基调已经确定,也就说明接下来的一切可以进入平稳的谈话了。 不过针对这些暗藏玄机的政治谈话,白如衣向来是没什么兴趣,他是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百无聊赖的肘着椅子的扶手。 长安附近的府邸内多用床榻蒲团来作为日常使用,云中地区则更多是这种八仙椅子。 而坐在白如衣正对面的李信则是毫无存在感的在喝着茶水,目光始终在上官婉儿与信如愿身上徘徊,偶尔会不着痕迹的打量白如衣几眼。 所幸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的太久,两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主座上的交谈终于落下尾声。 扶着扶手站起身来的信如愿朝着上官婉儿与李信拱了拱手,轻笑着开口说道:“我已经在府中为两位安排好住处,不过时辰尚早,欢迎两位在这千窟城转一转。” “这是自然。” 上官婉儿跟着站起身来,同样的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绕过了依旧摆在大堂中央的箱子,朝着外面缓步走入。 依旧站在椅子旁边的信如愿看着白如衣与李信也跟着转身离开,轻轻的松了口气,摆摆手让人将这些礼物整理后收起来。 客人送来的礼物绝不能方面拆开是整个东方的一种默认礼节。 第54章 会谈内容:后院不能起火 缓步从城主府大堂中走出来,并不算温热的太阳从头顶投射下来,让本就缺水的千窟城愈发干燥。 走在上官婉儿左侧的李信瞥了一眼头顶的天色,转过身来拱手道:“上官大人,我在千窟城中有些老友,许久未见,先行一步。” “嗯。” 朝着李信回了一个拱手,上官婉儿看着迈步离开的李信,转头看向了白如衣目光暼向了门口的马车。 白如衣表示我懂的点了点脑袋,跟着上官婉儿一路走到了城主府门口,然后走上了还停在墙边的马车。 此次出使千窟城,上官婉儿所代表的是整个河洛与武则天的意志,故而在外人面前他们是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亲近的,需要保持一种避嫌的冷漠。 这也是白如衣并不喜欢接触政治的原因之一,他是一个感性而非理性的人,审时度势的维持与他人的关系对他来说是一件颇为可怕的事情。 不过好在这种堪称满好感度的能力让他拥有了拒绝这种生活方式的权利,当然至今为止白如衣还自认为自己的这种能力只是简单的提高信任度。 提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樽茶,上官婉儿提起来喝了一半,然后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白如衣,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听你和城主聊了这么久,我的大脑就要停止运转了。” 回过神来的白如衣随意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上官婉儿旁边,拿起了喝了一半的茶樽来将其一饮而尽,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么看起来,李白的确要比当官潇洒的多啊,我开始羡慕他了。” “李白祖上本就是富商巨贾,再加上诗书名声在外,自然无需这些身外之物,而寻常人拿什么逍遥自在?” 看着白如衣丝滑的拿起自己的茶樽,上官婉儿的嘴角微微一颤,不过却对此并未说什么,倚着桌案继续说道:“陛下似乎想要重用你,不出意外你回长安之后便能得到升迁。” “这往往代表着麻烦事要变得更多了。” 放下茶樽的白如衣缓步走到窗户跟前,掀开窗帘朝着坐在马车前头的马夫开口说道:“麻烦去善学楼。” “好嘞。” 收到命令的马夫也没有迟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城主府门口,朝着值班的士卒询问了一番善学楼的位置,便驾驶着马车缓缓移动了起来。 马车就这样慢慢悠悠的从城主府出发,精致独特的外形引起了这一路上不少人的注意,最终停靠在了善学楼前的空地上。 上官婉儿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转头朝着还待在马车上的白如衣点了点头,径直便走了进去。 善学楼位于晓月学宫侧边,是整个云中地区藏书最为丰富的藏书阁,时时刻刻都有全大陆赶过来的学者,慕名在此处进行阅览。 故而整个善学楼在设计之初便注重空间感,即便前来看书的人数众多,也并不显得拥挤。 目光匆匆的从书籍目录略过,上官婉儿也不由得感叹此处藏书之厚重,几乎就快赶上长安的御书房与大理寺的藏书阁了,而那两个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 不过此行上官婉儿并不是来看书的,她拥有能够随时进入御书房与大理寺书房的权能,对于一些难以看到的书籍也有自己的渠道获得。 跟着善学楼侍女的指引,上官婉儿顺着楼梯一路走到了顶层,这里是分散在四周的闭关室,也就是一个个简单的临时住处。 “就是这里。” 侍女最终停在了一扇白色的木门门口,开口朝着里面喊道:“伽罗小姐,是长安过来的上官大人。” 几秒钟后,木门被轻轻的推开,穿着一身白色学者袍的伽罗出现在门后,有些好奇的看着门外的上官婉儿。 “我先下去了。” 任务已经完成,侍女连忙的一弯腰,转身顺着原路返回。 “上官大人请。” 伽罗微微侧着身子,让上官婉儿缓步走进屋子,反手将屋门关上,有些意外的开口说道:“白如衣和我提起过您,没想到这次是您作为使者前来。” 这间屋子并不算大,长宽也不过几米的距离,与马车上的车厢倒是差不多大小,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笔墨纸砚到床榻茶具琳琅满目。 “无需如此客气,你我年纪差不了几岁,私下叫我婉儿即可。” 缓步走进来的上官婉儿轻轻摆了摆手,看着陈设简单的房间与一旁桌子上叠在一起的十几本书,颇有兴趣的开口说道:“这是海都机械师芬奇的着作,没想到你对机械学也有兴趣。” “只是喜欢看书罢了,所以什么类型的书籍都试着学习,” 伽罗轻轻一笑,走到一旁提起茶壶,将两个茶樽满上,然后继续说道:“我听白如衣提起过,婉儿你与我的兴致爱好倒是相近。” “的确如此,我早在长安就听过千窟城伽罗的名字。” 收回了目光的上官婉儿转身坐在了伽罗对面,看着温文尔雅的伽罗,轻笑着继续说道:“何时你来长安一趟,小云缨和阿离可是最想认识认识你的。” 伽罗轻轻一笑,微微一颔首道:“嗯,我从小便一直想要去长安一趟,还有白如衣提起过的云缨和公孙离两位姑娘。” “说起她们两个,这次我过来还被委托了任务。” 拿起茶樽的上官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吹拂着茶樽上那袅袅热气,反手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书信,递给了伽罗道:“这是她们俩给你写的信。” 伸手接过了书信的伽罗动作轻缓的将其拆开,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这封信上先是云缨与公孙离的问候与介绍,紧跟着便是要和伽罗建立联盟关系,互相合作的看住白如衣,不要让他再四处去结识其他小姑娘。 看完手里的这封信,伽罗的嘴角已经有些平复不过来了,云缨和公孙离本就是比较有孩子气的姑娘,写下来的信自然也就颇为随意。 当初眼睁睁看着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完成这封信,一旁的上官婉儿都已经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改动,因为她觉得更适合重写。 不过最终这封信还是在云缨的坚持下没有任何改动的一路来到了千窟城。 第55章 统一战线的盟友 不过这封信在看完之后,更多能够感受到的还是云缨与公孙离的可爱,伽罗的笑容就不曾消失过,将信封折起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开口说道:“我同意加入这个联盟,待我给她们写一封回信。” 看着伽罗开心的模样,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几个人能交好关系就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上官婉儿又不由得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替白如衣操心这些家里事。 执笔染墨,伽罗洋洋洒洒给云缨和公孙离的这封来信写了一封回信,然后将信件折起来,递给了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已经是统一战线的盟友了。” “我?” 闻言的上官婉儿抬头看向了伽罗,将这封回信接了过来,有些意外的开口说道:“看来白如衣没有解释清楚,我和他是隶属上下级的姐弟关系。” “婉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坐下来的伽罗面带笑意的看着对面的上官婉儿,胳膊倚着桌案,手臂肘着脑袋的继续说道:“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当你提起白如衣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微微上扬。” 此时上官婉儿的心境仿佛落入了一颗石子的水潭,在一瞬间惊起了阵阵涟漪,终究难以平静下来。 不由得笑了出来,上官婉儿倚着扶手,摇摇头说道:“果然自欺欺人从来都只是最失败的计策,就让白如衣在底下等着吧,我正好想跟你聊聊他。” 伽罗微微的抬起脑袋,这两个月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如同梦幻一般,让她不由得轻笑着开口说道:“白如衣啊,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产生那种让人不好意思讲出来的情愫,应该是在沙漠里吧……” …… 长安,程府。 云缨绕着院子里的石桌,一圈一圈的转悠着,目光紧盯坐在石桌旁的程咬金与公孙离,双手被随意的背在身后,表情严肃的开口说道:“你们觉得我就这么跟父亲说,靠谱不靠谱?” “这……” 听着云缨刚才理直气壮单刀直入的表达方式,公孙离不由得沉默了下来,眉头微皱着勉强回答道:“你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告诉云大人,我觉得云大人应该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你这就不叫和老云商量,这叫做通知老云你准备成婚的事情。” 翘着二郎腿的程咬金看着云缨的背影,将胳膊放在石桌旁,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白如衣这小子是不赖,不过我也不觉得他配得上你,你年纪还小,何必要非他不嫁呢?” 话音落下,程咬金收获了左右两位美少女的冷眼怒瞪,只得再度叹了口气。 “金爷,你不要总是对白如衣带着偏见嘛。” 云缨双手叉腰,坐在了公孙离旁边,撇撇嘴开口说道:“你不是挺喜欢白如衣吗?” “这小子再不错,我也觉得他配不上小云缨。”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石桌,程咬金看着已经长大了的云缨,紧跟着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云肯定也是这个想法,你与其从我们两个老头这儿想办法,不如跟你母亲商讨商讨。” “我感觉跟母亲更难说出口。” 轻轻的嘟着嘴,云缨抬手抓住了程咬金的胳膊,使劲的晃了晃,继续说道:“你抽空跟父亲喝酒的时候,试着提一提,我这边再跟母亲说。” “你年纪还小,何必这么早就着急成婚呢?” 看着云缨执迷不悟的模样,程咬金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道:“女孩子家十七八岁成婚也是正常,不如再等上两三年,那白如衣还能跑了不成?” “陈府和刘府的千金不都是这个年纪成婚的吗?好啦,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别让本将军失望啊金爷。” 抬起手来拍了拍程咬金的胳膊,云缨拉着公孙离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们就先回去了,别忘了!” “去吧去吧。” 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程咬金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发愁的惆怅了一会儿,脑海中回想起白如衣的模样,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是不错,可这云缨要嫁出去,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老爷!” 与此同时,一名侍卫快步从外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站在程咬金跟前,开口说道:“陛下传旨,群臣入朝,事关长城苏将军。” “什么?” 闻言的程咬金微微一愣,紧跟着眉头一皱,连忙的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边走边说道:“快快备车,我们先去大理寺堵狄仁杰,我要先问问什么情况。” “机关马车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跟在后面的侍卫伸手指向了正好停在府邸门口的机关马车。 程咬金快步走上马车,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直奔不远处的大理寺。 所幸机关马车的速度不慢,程咬金刚刚抵达大理寺门口,便看见了正在石狮子跟前嘱咐李元芳的狄仁杰。 缓缓地掀开车帘子,程咬金看向了底下的狄仁杰,开口问道:“边走边聊?” 听到声音的狄仁杰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机关马车,开口朝着旁边的侍卫说道:“给程将军备马。” 侍卫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程咬金从机关马车上下来,看着已经上马的狄仁杰,转身也骑上马匹,两个人并肩朝着大明宫的方向而去。 程咬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只是说了四个字,道:“苏烈不错。” 狄仁杰自然知道程咬金是在担心苏烈会受到什么波及,开口回答道:“苏将军有功于河洛,程将军宽心即可。” “那就好,估计是苏家那群混账吧?” 听到答案的程咬金不由得松了口气,紧跟着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仗势欺人者,畜生不如。” 旁边的狄仁杰并没有继续吭声,目光看向周围路过的机关马车,由于朝会的召开,前往大明宫的主干道再度热闹了起来。 第56章 朝堂之上 大明宫。 群臣位列左右,纷纷交头接耳,将目光投向分别站在左右两个阵营最前方的身影。 左侧是百官之首司空震,右侧是千军之帅程咬金,他们就是朝堂上名义中最为位高权重的臣子。 听着身后众人各种的交头接耳,程咬金的目光悄然看向了左侧的司空震。 似乎是注意到了程咬金的视线,司空震转过头来,朝着程咬金微微一颔首。 “陛下到!” 两侧忽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略显嘈杂的宫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的弯腰拱手,喝声道:“陛下金安。” 从侧门走进来的武则天身披金色长衫,缓步走到了龙椅跟前,看着分列左右而俯身的数十人,在坐下后开口说道:“诸位爱卿,起来吧。” “诺。” 听到声音的群臣方才站起身来,脑袋微微的低下,在没有出列上禀的时候看向皇帝是一项可大可小的罪名,除了关系亲近的人,没有人敢随意触犯。 “苏烈将军,当年的文状元,这些年来镇守长城有功,乃是我河洛的支柱。” 目光扫过底下的所有人,武则天开门见山,沉声说道:“可功劳的作用可不是用来抵消犯下的过错的,苏府之人倒是胆大,竟敢在朕的眼睛底下借苏烈之功,广揽钱财以欺百姓,可这朝堂之大,竟无一人告知于朕?” “陛下。” 司空震转身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站在中间的区域,朝着武则天拱手道:“苏府之人虽然嚣张跋扈,可借势多在附近村镇行事,但凡有所风声,很轻易便会被隐瞒过去。” 视线再度掠过底下群臣的表情,武则天在朝会之前便早已与狄仁杰与司空震等人讨论过,如今这般气势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她们讨论出来的政策能够没有任何反对声的拿出来。 首先便是一向反对自己推出政策的尚书,武则天特地的开口询问道:“张爱卿,不知可有什么见解?” 闻言的尚书张梧兆转身走到了中间,拱手回答道:“陛下,不知苏府之人是否已经尽数落网?” 负责抓捕事宜的狄仁杰跟着走了出来,拱手回答道:“苏府上下三十五口,正在大理寺牢狱中。” 反倒是司空震,见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便转身回到了队列之中。 “既然如此,自然要重罚,以示天下,我朝之清明。” 听到狄仁杰回答的张梧兆喝声道:“欺君罔上,搜刮民膏,结党营私,数罪并罚,当诛五族。” “自然要重罚,不过也无需诛五族,苏府之人就不必宣上来了,朕也不想看见他们。” 见这次张梧兆并没有唱反调,武则天大手一挥,紧跟着开口说道:“苏府之人,满十八岁者斩,满十二岁者流,八岁以下者贬。” 斩首,流放加贬为庶民,这套惩罚不可谓不严厉,不过相对于灭门一样的诛五族来说,已经是相当网开一面了。 看着左侧的侍女拿着圣旨快步跑出去,武则天继续看向了有些嘈杂的群臣,颇为满意的继续说道:“诸位爱卿在想,朕为何要网开一面,来人,传苏爱卿上来。” 这让众人都不由得一愣,谁也没想到苏烈居然从长城回来了。 身材魁梧的苏烈缓步走到了正中间,换上了一身长袍的他倒是多了几分儒雅,随即单膝跪地,拱手道:“罪臣苏烈,见过陛下。” “此事乃是苏爱卿亲笔写信揭发,也是朕网开一面的原因。” 看着跪倒在地的苏烈,武则天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起身吧,贬你为长城守卫军副帅,原副帅李信提为统帅。” “谢陛下开恩。” 跪倒在地的苏烈再度俯首,这才站起身来,转身插队站在了程咬金身后。 “此事到此为止,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异议?” 看着回到了队列的几个人,武则天等了几秒钟,紧跟着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继续说道:“那就都退下吧。” “恭送陛下。” 群臣再度俯身,等待武则天离开大殿,这才都松了口气。 几位与苏烈交好的武将连忙围了过来,询问苏烈的情况。 苏烈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无妨,明日我就要赶回长城。” “等会都来我府上吧,聚一聚。” 程咬金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看着眼前有些疲惫的苏烈,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的府邸已经被查封,短时间内也住不了人。” 闻言的苏烈轻轻一笑,看向了程咬金,开口回答道:“那就多谢程将军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一处院子里面。 由于上次的赏赐,小院又扩大了一圈,边边角角被公孙离养了一些可爱的花朵。 弈星推开木门,手里拿着一封信,快步走到了正坐在石桌让研究棋局的明世隐跟前,将信封递给了明世隐,开口说道:“师父,是长城来的信。” “放在那儿吧。” 手里抓着一个黑子,明世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棋盘上,轻笑着开口问道:“星儿,你觉得那白如衣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的弈星凭借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很好,为人和善谦逊,阿离姐姐也很喜欢他。” “呵呵。” 这个回答让明世隐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脑袋后继续说道:“那就好,果然是应该有的变数,让许多问题迎刃而解啊。” 已经有些听不懂的弈星坐在明世隐的旁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只好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棋盘上。 将手中的黑子落下,明世隐继续的开口问道:“星儿,你是时候应该出去转一转了。” 这让弈星的心中不由得一慌,连忙的抬起头来,道:“啊?师父……” “你的天赋仅仅留在长安,是有些浪费了。” 继续着眼前自己跟自己下的棋局,明世隐继续的开口说道:“记住,永远跟着自己的心,而不是被外物所影响。” 闻言的弈星紧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师父,星儿有些不明白。” 明世隐轻轻一笑,继续说道:“无妨,时间还没到需要你明白的时候。” 第57章 婉儿姐姐?婉儿! 云中漠地,千窟城。 紫檀木的结构搭配着绣着金线的绸缎,整张床榻的底部质地柔软,仿佛蕴含着一种魔力,让人坐上去后便不再想站起身来。 白如衣就这样半躺在床榻上,脑袋倚着那紫檀木的扶手,偶尔提起茶樽来润润嗓子,闭上眼睛研究着自己体内的穿梭空间的力量。 经过了几次的实验,白如衣发现自己只能够瞬间移动到自己到达过的地方,并未去过的地方是无法感受到的。 并且以自己目前的精力来说,短时间内只能够移动两次,然后就需要通过至少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够恢复。 这对于白如衣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不然自己要去一个地方,短时间没办法回来岂不是容易被人发现自己的这种力量。 不过回想起王者世界里那各种稀奇古怪的力量,自己这种能力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突出。 “你倒是挺舒服的。” 掀开门帘走进来的上官婉儿看着动作如此潇洒的白如衣,不由得眉头一挑,目光落在了白如衣手中那属于自己的茶樽上。 “学会享受生活嘛。” 白如衣睁开眼睛,看向了走过来的上官婉儿,坐起身来腾出来了半个位置,放下了手里的茶樽,开口说道:“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看着白如衣神秘的表情,上官婉儿缓步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倚着还有着温度的扶手。 朝着上官婉儿旁边挪了挪屁股,白如衣几乎紧贴着她,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明世隐吧。” 注意到白如衣的动作,上官婉儿也只是瞪了他一眼,她并不讨厌这种亲近,便反问道:“那位牡丹方士?” “没错,来长城之前,我和他打了一个赌。” 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白如衣有些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是她这些年来为之活着的一件事,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纸张,递给了她说道:“等你回到长安,他会把当年所有的证据都呈上去。” “这是……” 接过了这些写满了各种细节的纸张,上官婉儿先是随意的暼了两眼,紧跟着瞪大了眼睛,双手微微颤抖着翻看着上面的内容。 伸手抓住了上官婉儿的右手,白如衣轻笑着继续说道:“这些只是一部分,明世隐那里有全部的证据,此事关系着许许多多的人,能够把证据链拿出来,就没有人能够质疑这份真相。” “这才是明世隐会向陛下建议,让你担任长城巡查使的原因?” 上官婉儿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眶逐渐红润,仿佛披上了一层红纱般美丽,开口问道:“何须如此?也就是说这次你身负重伤,皆是因为我?” 任凭眼泪从眼角滑落,却被白如衣抬手挡在了脸颊处,白如衣伸手擦去那两点晶莹,轻声地开口说道:“从来没有什么因为谁的说法,婉儿姐姐,婉儿,我喜欢你,这些事情都只是我应该做的。” “啊?”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如衣,上官婉儿转过头去,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摇摇头继续说道:“还真是让伽罗说对了。”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一愣,开口问道:“伽罗说什么?” “你猜猜?” 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上官婉儿感觉到自己的心结已经打开,转身搂住了白如衣脖子,直接把白如衣摁倒在了床榻上,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低头吻了上去。 在莫名其妙之中从主动陷入被动的白如衣就这样躺在床榻,被上官婉儿强吻之后,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倩影。 这一吻便是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唇齿离开时的两个人都不由得喘着粗气,晶莹剔透的拉丝都还有些藕断丝连,不过看着眼前脸色潮红的对方,他们都忍不住的相视而笑。 伸手抵在白如衣的下巴处,上官婉儿看着被压在底下的白如衣,轻声地开口说道:“以后你就属于上官姐姐了,准备好了吗?” “我觉得这样不太对。” 底下的白如衣看着上官婉儿宣布主权的模样,起身一个回头,反过来将上官婉儿压倒在床榻上,自己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就要挨在一起。 看着近在咫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白如衣紧跟着开口问道:“我更想叫婉儿,这可怎么办?” “那叫做乱了辈分。” 张嘴朝着白如衣的鼻尖轻轻咬了一口,上官婉儿动作轻盈的从他的压制中钻了出来,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继续说道:“若是此时有人闯进来,你我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可是你先主动的啊。” 跟着坐起身来的白如衣拿起茶樽喝了一口,将有些褶皱的垫子抻展。 瞥了一眼白如衣,上官婉儿坐回了床榻上,继续说道:“给我倒一樽茶,我都有些口渴了。” “我来给你服务。” 白如衣举起茶樽来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转身搂住了上官婉儿的脖子,低头再度吻住了上官婉儿,将口中的茶水传递给了瞪大了眼睛的上官婉儿。 又是一分钟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的白如衣看着眼前的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喝两口?” “你自己慢慢喝吧。” 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白如衣,上官婉儿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跟前,看着窗外已经逐渐昏暗的天色,掀开窗帘开口说道:“回城主府吧。” “诺。” 听到声音的马夫听到上官婉儿的声音,结束了与旁边路人的聊天,转身坐在马车前面,催动着骆驼,让马车朝着城主府缓缓走去。 将窗帘放下来,上官婉儿转头看着还在喝茶的白如衣,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说道:“明天就是你的大婚,看来我要跟伽罗告密了。” 白如衣抬起头来耸了耸肩膀,一副夸张的表情说道:“上官姐姐这是要对弟弟大义灭亲啊。” 倚着车厢的上官婉儿撇了撇嘴,跟着说道:“这应该属于为民除害。” 第58章 万众瞩目的大婚 翌日。 大婚已至,这或许就是这么多年来,千窟城最热闹的一天。 太阳才刚刚将光芒铺洒向大地,白如衣已经站在了起源石窟的门前。 已经拖到了地上的长袍从肩头的白色向后摆紫色渐变,肩部向后还有一条细长的紫色披风,千窟城金色的纹路蔓延在披风与前摆上,为这长袍更添几分尊贵厚重。 与河洛地区喜欢金色与红色有所不同,千窟城向来以紫色与金色为贵重和喜气,故而无论是信如愿身上的城主长袍还是寻常人家办喜事的礼服皆是以紫色为主。 至于今天白如衣身上这件婚袍便是根据城主长袍设计出来的,也是为了给伽罗以后继任城主做一些铺垫,这是一种政治任务。 抬手摸了摸头顶紫色的头冠,白如衣将目光看向了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便整个流程早已经熟记于心,可此时也不由得一阵慌张。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忍不住来回踱步的白如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地开口说道:“驸马爷,可以开始了。” 白如衣立刻停下了脚步,紧跟着深呼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起源石窟的大门。 由于迎亲的车队在今天不能够重复已经走过的道路,再加上白如衣在千窟城并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信如愿特地将迎亲的起点设在了起源石窟,这个代表着千窟城心脏的地方。 脚步沉稳的缓步走到了马匹跟前,白如衣翻身骑上白马,原本千窟城的新郎是应该骑着骆驼迎亲的,不过由于白如衣并不会骑骆驼,被伽罗特地换成了白马。 耳边传来阵阵的欢呼声,白如衣轻轻拉扯着缰绳,白马乖巧的朝着前面走去,仿佛此刻走来的是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正在迎接山呼海啸般的拥趸。 披着紫色轻纱的马车跟在白如衣的身后,就连负责拉动马车的马儿也穿上了紫金色的装束,似乎知道今天是喜事,尾巴在后面不断的跳动着。 车队就这样从起源石窟出发,几乎走过了半座千窟城,最终在城主府的偏门缓缓停下。 城主府的正门会作为今日大婚的举办场地,所以迎亲的地点便被放在了临着后街的偏门。 翻身从马背上下来,白如衣朝着门口的众人拱了拱手,缓步走进了院子,抬头看向了正前方的屋子。 屋子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紫纱白袍的伽罗缓步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修身的白色长袍已经拖到了地上,外面又披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紫色轻纱,紫色的长发被紫色的发束与金色的头冠盘起来了一部分,剩下的三千发丝披散在后面,随着那轻纱一同交织。 而她的面容则是被一个紫色的面具遮住,仿佛缭绕在群山之巅的薄雾轻云,让人误以为这是天上仙宫遣来人间巡察的仙子。 没有人不会被眼前这一幕所惊艳,没有人不会在看到的第一眼愣住。 白如衣有些呆呆的看着已经走到了跟前的伽罗,直到伽罗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才让白如衣反应了过来,原来这梦一般的场景并非幻境。 抬手搂住了伽罗的肩膀,白如衣一弯腰,一个公主抱将眼前的伽罗抱入怀中,然后在周围的喝彩声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向来是无数人最喜欢的搭配,遣来凑热闹的众人在看到白如衣抱着伽罗走出来的那一刻便不由得磕了起来,或者说,磕cp就是人类本质上的一种乐趣。 将怀里显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伽罗放进马车里,白如衣反手合上了门帘,转身再度骑上白马,整个车队开始了剩下半个千窟城的旅途。 虽然城主府的大门与偏门之间只隔了一个转角,可按照千窟城让全城见证的习俗,他们需要绕一圈千窟城方才能够最终抵达终点。 许多商贾趁机就在婚车的必经之路旁摆起了临时的摊铺,售卖一些比较喜庆的玩具与手工物件,让负责治安的千窟城士卒们有些惆怅的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巡逻。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欢呼之中,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再次从马背上下来,白如衣的目光略过了那秋风带走的落叶,缓步走到了马车跟前,伸手将门帘掀开。 同样有些紧张的伽罗与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白如衣相视一眼,似乎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跟着那秋风一同被卷走了似的。 抬手与白如衣十指紧握,伽罗迈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二人并肩看向城主府那有些重量的牌匾,共同走进了这篇大门。 此时的城主府正堂之中已经坐满了人,千窟城的大学者以及各地过来的使者都将目光看向了从门外走进来的身影。 肘着脑袋的晟努力的抬起脑袋,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才过了没几个月,伽罗姐居然就已经成婚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晟左侧位置上的暃随意的将胳膊搭在晟的肩头,提着酒樽轻笑着开口说道:“如果你想的话,玉城无数的小姑娘可都等着你呢。” 听到声音的晟转过头去,先是眉头一松,紧跟着冷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亏你还记得伽罗姐的大婚。” “我怎么会错过伽罗姐这么重要的时刻呢。” 看出了晟言语之中的一丝喜悦,暃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被晟赶走的场景,将目光放在了正中间的白如衣身上,挠了挠头说道:“这位就是咱们姐夫吗?” “嗯,虽然因为回玉城的匆忙没有说几句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挥舞着小拳头开口回答道:“不过如果他敢欺负伽罗姐,我一定会和他拼命的!” “是是是。” 瞥了一眼晟开心的模样,暃提起酒樽又是一口入喉,脑海中开始盘算着能不能拉上白如衣帮忙,和伽罗一起加入自己那解决掉在玉城中势力愈发稳固的罗耶毒。 …… 丘丘群:一五四五八零一二九 第59章 夫君?在这儿呢 在同一时刻,处于不同位置的人总是会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坐在主座的信如愿满脸笑意,看着眼前的姑娘和女婿,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已经故去多年的妻子。 而坐在左侧客座上的上官婉儿则是有些不对劲,她替白如衣和伽罗的大婚而感到高兴,却又不免有一些似乎是嫉妒的情绪,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有些奇怪。 只是这些都并不会影响到正在进行的大婚,客串司仪的万忸于表情庄重的念了一段开场,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正中间的两个人,在微微一顿后继续喊道:“新人,一拜天地!” 听到声音的两个人转过身去,朝着门外的方向,稍微的弯着腰,将胳膊横在胸口,这是云中一带的最高礼节。 看见他们两个人已经完成动作,万忸于紧跟着继续喊道:“二拜高堂!” 再度转过身来两个人看着主座上的信如愿,弯腰行礼,让信如愿满脸笑意的一颔首。 瞥了一眼嘴角都要抑制不住的信如愿,万忸于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跟着喊道:“夫妻对拜!” 两个人一左一右转身看着近在眼前的对方,也都不由得笑了出来,后退半步低下了脑袋。 与此同时,院子里早已经准备就绪的侍女们点燃了等待最佳机会的烟花,让花火冲向天际,成为这份爱情的注脚。 “礼毕。” 听着外面喧嚣的烟花,万忸于反手合上了手里的书籍,看向了今日的两位主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的白如衣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同样看过来的伽罗,向前一步将眼前的伽罗搂入了怀中,低声说道:“多多指教了,娘子。” “嗯,夫君。” 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伽罗还是小声的回了一句,紧跟着松开了白如衣,拉着他缓步走到了信如愿跟前,道:“父亲。” 将目光落在信如愿的身上,白如衣跟着伽罗的称呼,拱拱手开口说道:“白如衣见过父亲。” “嗯,不错。” 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玉人,信如愿抬起手来捋着胡子,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去向上官大人和大学者他们问好吧。” 再次的拱了拱手,两个人转身朝着坐在左侧的上官婉儿走去,由于千窟城的传统是不喜酒水的,故而这种简单的问好无需伴随着敬酒环节。 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一块儿烤肉发呆的上官婉儿第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过来的两个人,她觉得此时自己的脑海有些杂乱。 看着上官婉儿有些失神的模样,伽罗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示意白如衣赶紧的关心一下。 “婉儿姐姐?” 抬手在上官婉儿的眼前轻轻晃了晃,看着猛然间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白如衣动作极快的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轻笑着开口问道:“婉儿姐姐是不是在考虑之后自己大婚时的场景了?” “我是在构思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跟那两个傻姑娘描述这场大婚的场景。” 闻言的上官婉儿白了白如衣一眼,跟着站起身来,紧跟着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抬手分别拍了拍两个人的胳膊,看着白如衣继续说道:“新婚快乐,违心点说,你今天还挺帅的。” 白如衣跟着笑了出来,开口说道:“当然,整天和婉儿姐姐一块儿,怎么可能不帅。” “去吧去吧。” 随意的摆了摆手,上官婉儿看着转身朝着李信走去两个人,重新坐了回去,看着不知何时摆满了一桌子的各种菜肴。 大婚的正式流程已经结束,目前已经进入了开席的状态,准备就绪侍女们排队将饭菜分别呈了上来。 坐在李信身后的沈梦溪抬头朝着白如衣摆了摆手,便低头开始了干饭人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饿了好几天了一样,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而此时的白如衣和伽罗两个人基本上也已经走过了主要的一些来宾和大学者,最后一个是看起来比白如衣还要高兴的晟。 “伽罗姐,姐夫。” 已经等了好久的晟站起身来,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转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的暃的位置,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暃这家伙总是不着调,刚才他还在呢,他绝对不是不想恭喜伽罗姐。” “暃本就随性洒脱,我知道的。” 看着还在为暃开脱的晟,伽罗不由得笑着开口问道:“这次来千窟城能待上几天啊?让我和白如衣带你四处转转。” “大将军只给了三天的时间,我明天就要跟着侍卫回去了。” 闻言的晟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只要伽罗姐过得开心就是最好的,可惜这次长城那边过来的不是苏烈将军,我还想跟他提说一件事呢。” 抬手拍了拍晟的肩膀,伽罗轻笑着继续说道:“你的偶像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你呢,你总有一天能够和苏烈一样。” “嗯。” 一向乐观的晟使劲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白如衣,拱拱手继续说道:“姐夫,可不要对伽罗姐不好,不然我一定会替伽罗姐出头的!” 看着晟的动作,白如衣跟着拱了拱手,肯定的回答道:“当然,欢迎你随时的监管。”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你继续吃饭吧。” 满脸笑意的伽罗朝着晟摆了摆手,拉着白如衣从大堂的后门一路溜了出去。 绕过了还在忙碌的侍女和侍卫,伽罗拉着白如衣穿过了细长的廊道,两个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后院之中。 应酬的时间终于结束,接下来的才是他们两个相互之间的双人世界。 感受着忽然安静缓慢下来的气氛,白如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转头看着伽罗的侧颜,轻笑着开口说道:“总感觉迷迷糊糊的,这紧张了好久的大婚就这么过去了。” 伸手将面颊上的紫色面具摘下来,伽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扬起脑袋来看向了天空,将双手背在身后,道:“夫君?” 走在旁边的白如衣轻声地回答道:“夫君在这儿呢。” 第60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听见了白如衣的回答,这伽罗扬起的嘴脸愈发荡漾,继续的说道:“好像还在梦里一样。” “那就让我们一直待在这种美梦之中吧。” 伸手搂住了伽罗那纤细的腰肢,白如衣低头在眼前白皙细腻的锁骨处吻了一口,紧跟着将伽罗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笑着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入洞房了?” 被抱在怀里的伽罗抬手搂着白如衣的脖子,在微微一愣后面容微红的开口说道:“天色尚早,我们……” “天色早了还能省的烛火晃眼。” 抱紧了怀里的倩影,白如衣转身朝着后院属于她们的新房走去。 原本伽罗的院子已经扩建了一圈,将旁边的一处小院子并了进去,从院子的小门走进去,左侧的二层小楼与右侧的山石池塘相互辉映,让人仿佛已经离开了云中这沙漠地区。 除此之外,小楼的檐角壁边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与红缎,这些都是上官婉儿带来的河洛陪礼之一,被尽数应用在了这里。 缓步走进了院子的两个人都不由得有些发呆,因为这里就是他们两个今后的新家了。 穿过院子走进左侧的小楼,他们的卧室就在这阁楼的第二层,从楼梯缓步上来,三四米长宽的大床看上去就足够舒服。 将怀里莫名有些紧张的伽罗放在床铺上,白如衣跟着躺在了她旁边,胳膊始终搂着她的腰肢,此时的两个人面对着面侧躺着,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 试着将脑袋向前面挪了挪,白如衣轻轻的在伽罗嘴唇处点了一下,轻笑着开口问道:“公主殿下,娘子,要不要享受一下来自夫君的宽衣解带服务啊?” 闻言的伽罗微微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满脸羞意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任君采撷的姑娘,清转身将伽罗放平,双手落在了伽罗锁骨之下那件白色与紫色渐变的长袍上,轻轻拂过手感绝佳的紫色轻纱,隔着自然感受到来自伽罗自身的柔软。 就在这一瞬间,伽罗浑身都变得通红,仿佛就要被蒸熟了的小龙虾一般。 长袍与轻纱就这样随着时间飞向了一旁,新婚也在这一刻缓缓的迎来了结束。 转眼便是次日清晨。 当白如衣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与温度,不由得低头在伽罗的额头处亲了一口。 跟着睁开了眼睛的伽罗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躲过了白如衣的目光,起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拿起一旁的衣袍准备穿上。 同样坐起身来的白如衣挪到了伽罗的身后,站起身来接过了伽罗的衣袍,轻笑着开口说道:“就让夫君我来给你服侍。” 耳朵还有些微微泛红的伽罗的抬起手来,看着白如衣给她把衣袍穿上,感觉到了后者那不太老实的手,抬手在白如衣背后拍了一巴掌,开口说道:“还要去给父亲问早呢。” 知道不能太耽误时间的白如衣也加快了速度,将一身衣袍给伽罗穿好,然后让伽罗坐在镜子跟前,帮伽罗整理起了有些杂乱的长发。 小心翼翼的长发梳理着,白如衣看着镜子里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的伽罗,不由得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 看了一眼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白如衣,伽罗看向自己那已经梳理的差不多的发冠,微微一颔首道:“还不错,你也快换衣服吧,或者也需要我来帮你?” “我就这一件袍子,可没你那层层叠叠的长袍短衫复杂。” 随手拿起长袍套在身上的白如衣基本已经完成了穿衣服的过程,然后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头发束起来,整个流程也不需要什么时间。 站起身来的伽罗缓步走到了白如衣眼前,伸手将他身上的袍子抻直,再将一些褶皱抹去,轻笑着开口说道:“好了,都已经快要辰时(七点)了,再等会儿就迟了,我们走吧。” “嗯。” 白如衣跟在伽罗的身后,迎着清晨的阳光,微微的眯着眼睛,随即张开双手抻了一个懒腰。 回过头来的伽罗抓住了白如衣左手,两个人缓步离开了院子,径直走向了城主府的书房。 此时的信如愿还在与万忸于一同商讨礼单,上面统计着各地来客送来的陪礼。 叩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自己女儿的声音,还在拿着毛笔记录的信如愿抬起头来开口说道:“进来吧。” 看着手牵着手走进来的两个人,信如愿也跟着笑了出来,将手里的毛笔递给了旁边的万忸于缓步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我正跟万忸于分析这次的各种陪礼呢,送礼总是你来我往,咱们以后还要按照标准进行回礼。” “都是些让人头痛的麻烦事。” 接过毛笔的万忸于继续进行着记录,跟着开口说道:“是来敬茶的吧?赶紧让这老家伙开心完继续忙。” “就你话多。” 看着笑了出来的女儿女婿,信如愿回头瞪了万忸于一眼,转身坐在的旁边的椅子上。 侍女端着一樽温茶缓步从门牙走了进来,站在信如愿的身侧,将温茶递给了走过来的伽罗手中。 伽罗伸手拿起温茶,然将温茶递给了旁边的白如衣,这代表着一种领回家的行为。 白如衣举起手中的茶樽,微微躬身将其递给了信如愿,信如愿满脸笑意的接过去喝了一口,这象征着作为岳父的信如愿认可了白如衣的身份。 “不错,不错啊。” 将饮尽的茶樽递给旁边的侍女,信如愿怀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对儿玉人,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成婚成家并非是简单的住在一起,不过为父相信你们能够理解并克服这其中的艰辛,故而为父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了。” 作为倾听者的两个人同步的跟着点了点脑袋,等待着信如愿最终的告诫。 扶着椅子的扶手,信如愿坐直了身子,沉声的开口说道:“为父年纪大了,你们两个也都是喜欢四处乱跑不安生的人,所以尽快给为父生个孙子孙女,好给千窟城城主这个位置接班。” 第61章 短暂离别前的温存 “啊?” 正在等待经验传授的两个人瞬间愣住了,看着眼前一副求孙心切的信如愿,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 反倒是旁边的万忸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看着安静下来的三个人,笑着开口说道:“人家两个人才刚准备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就在这儿催,赶紧过来继续记录。” “去吧去吧,记住为父的这句话。” 随意的摆了摆手,信如愿跟着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万忸于跟前,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平常有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多话,下次学者大会就交给你出面了。” 闻言的万忸于眉头一挑,撇撇嘴问道:“这么明显的公报私仇?” 听着两个人开始斗嘴模式,无奈的白如衣和伽罗相互对视了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合上书房的大门,似乎还能够听到里面出来的拌嘴声,伽罗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偏头看着旁边的白如衣,忽然的开口问道:“你准备在千窟城待多久?” “再待上半个多月吧,不然长安那边就要下命令了。” 白如衣回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官职,耸了耸肩膀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长城住一段时间?” “听起来很不错啊。” 微微晃动着牵在一起的手,伽罗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可惜我下个月要去玉城一趟,暃和晟帮我从海都那边淘来了一批书籍,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闻言的白如衣再度贴近了伽罗,柔声的开口问道:“那这剩下来的半个月我可要一直粘着你了,公主大人不会嫌我烦吧?” 看着越贴越近的白如衣,伽罗朝着他的脸上轻轻吹了口气,笑着继续说道:“先去看看婉儿吧,她下午就要动身回长城去了。” “嗯。” 白如衣被伽罗拉着,两个人缓步穿过了半个城主府,来到了位于西侧的客房门口。 松开了白如衣的手,伽罗抬手轻轻叩门,没一会儿屋门便被打开了。 打开屋门的上官婉儿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轻笑着转身走了进去,同时的开口说道:“我正准备练字呢。” 这是城主府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客房之一,整间屋子里一应俱全,力求让客人感受到舒适。 背靠着身后的书桌,上官婉儿看着满脸好奇四处乱看的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怎么说这里都算是我一个姑娘家的房间,你就这么盯着到处研究。” “怎么听你这话就跟我是什么偷窥狂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不由得白了上官婉儿一眼,缓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开口问道:“下午就要回去了?” 感受到了白如衣眼中的担忧,上官婉儿微微一颔首,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回答道:“嗯,有李信将军的陪同,倒是安全。” “哎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正站在后面欣赏上官婉儿写的字的伽罗忽然叹了口气,迎着转头看过来的两道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给婉儿、云缨和阿离都准备了礼物,结果过来的时候忘记拿了,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一趟。” 闻言的上官婉儿微微一愣,瞬间便明白了伽罗是在给他们留下空间,点点头说道:“多谢。” “那我就先回去了。” 伽罗对这两个人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再度被关上的屋门,白如衣转过头来再次看向了上官婉儿,伸手将她额头上的一抹发丝挽到耳朵后面,紧跟着手缓缓向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还没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不由得浑身一颤,抬手拍掉了白如衣的手,看着满脸笑意的白如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伽罗才刚离开就动手动脚啊。” 侧身与上官婉儿并肩站在桌子旁边,倚着书桌的白如衣转过头来,轻笑着开口问道:“那不如你我先定下婚约,对未婚妻动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嗯?” 这句话让上官婉儿的大脑都宕机了几秒钟,紧跟着连忙的转过头去,有些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别乱说话。” “我可不是喜欢乱说话的人。” 将左手搭在上官婉儿放在书桌上的右手上,白如衣抓住了习惯性要抽走的小手,继续的开口说道:“明世隐的那些证据牵扯了不少事情和人,一定要小心,小心有的人狗急跳墙。” 感受着右手传来的温度,上官婉儿瞥了一眼白如衣,忽然的露出了笑意,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会跟他们好好斡旋一番。” 听出了上官婉儿语气之中坚定,白如衣肯定的跟着说道:“嗯,我相信你。” “好啦,别让伽罗等的时间太长。” 转过身来轻轻抱了白如衣一下,上官婉儿抬手捏了一下白如衣的鼻子,开口说道:“我们出去吧,去吃点东西,差不多就该动身了。” “嗯。” 松开了上官婉儿的小手,白如衣缓步走在她的身后,两个人推开了客房的木门。 院子门口的伽罗一副刚巧过来的模样,怀里抱着三个盒子,将其递给了负责当苦力的白如衣,笑着开口说道:“先把这些东西放在马车上吧,我们去尝尝千窟城酒楼的味道。” “走吧。” 上官婉儿与伽罗并肩走在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外面走去。 跟在后面的白如衣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三个人就这样在千窟城的酒楼吃了一顿饭,然后在云中商贩那里转了一圈,让白如衣抱着许多纪念品,一同送上了马车。 时辰也终于抵达了离别的时刻,已经准备就绪的李信从城主府门口走出来,朝着白如衣点了点头,走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车队启动,朝着东门缓缓走去。 马车里的上官婉儿掀开窗帘探出来半个脑袋,看向了依旧站在门口摆手的两个人,同样的摆了摆手,重新钻回了马车里面。 “终于又平静下来了啊。” 站在白如衣和伽罗旁边的信如愿反倒是松了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有时间去研究古籍了,这些麻烦事总算看到头了。” 第62章 云中漠地不相信眼泪 时间如白驹过隙,半个月的光景也不过是匆匆一别罢了。 坐在椅子上的白如衣眉头紧皱着看向手里的书信,跟着不由得摇了摇头,将其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坐在左侧翻动着手中书籍的伽罗抬头瞥了一眼白如衣的动作,轻声地开口问道:“可是长城那边来信了?” “苏兄催促着我回长城述职,据说过段时间长城要跟玉城合作开关市。” 靠在椅子上的白如衣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说道:“原本还想再多磨蹭几天时间,看起来是没机会了,这几天就要准备动身。” “你身为长城巡查使,却只在长城待了不久,再这么下去对长安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看着白如衣有些惆怅的模样,伽罗露出了一丝笑意,用书签记录下自己看到的地方,反手合上书籍,继续说道:“如果要回长安的话,替我向婉儿她们问好。” “嗯,好在我的特殊能力可以让我随时回来看你。” 将手搭在了伽罗的手腕上,白如衣抚摸着那让人爱不释手的皓腕,对于这忽然获得的传送能力,他并没有选择向伽罗隐瞒。 “这种力量来自于石窟,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白如衣提及这种力量,伽罗略微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白如衣,不厌其烦的劝告道:“不过河洛有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无法彻底掌控的力量,永远是不能绝对信任的。” 轻轻的拍了拍伽罗的手背,白如衣看着眼前的伽罗,笑着回道:“我的公主殿下就放心好了,我还要想办法一直陪着你呢。” “记得到长城了给我回信。” 看着白如衣满脸的笑意,伽罗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翻开了手中已经合上的书,再次进入了阅读模式。 瞥了一眼被扔在桌子上的书信,白如衣忽然想起了这些日子都没怎么注意过的无字天书,从怀里将其掏了出来,随意的将其给翻开。 伽罗的名字后面多了两个被划掉的名字,让白如衣不由得眉头一皱,他觉得这本书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或者说是明示。 向后面翻了几页,白如衣忽然发现在原本记录稷下故事的后面多了一张略显潦草的图画,看上去似乎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继续往后翻了一页,这上面只是孤孤单单的写着一个地点——永夜别院。 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让白如衣有些迷茫,转头看着正拿起茶樽的伽罗,开口询问道:“娘子,你知道永夜别院在哪儿吗?” “永夜别院?” 抿了一口温茶的伽罗看了过来,捧着手里的茶樽,开口说道:“就是这两年忽然在沙漠中心出现的一间不大的酒肆,据说有的人曾穿过幻境抵达过那里,晟就曾去寻找过一次,不过他除了幻境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闻言的白如衣将手中的无字天书合上,点点头总结道:“听起来很像是不怎么真实的沙漠传说啊。” “真真假假总是难说,如今沙漠中心各种势力交错复杂,那些马匪帮派可要比这些传说可怕危险的多。” 回想起整个云中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伽罗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上次我们来千窟城的时候,还是因为魔种袭击的原因,并没有碰见这些最喜欢杀人越货的家伙。” “这才是真正的云中漠地啊。” 白如衣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左侧窗外的天空,延绵不绝的白云铺洒在蔚蓝色的空中,好似要和这没有未来的沙漠划清界限。 有些头疼的将无字天书合上,白如衣回过头来开口说道:“看起来我要提前动身了,要不时间上就赶不及了。” 听到白如衣的决定,伽罗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你要去云中漠地?”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一番。” 抬手捏了一下伽罗的鼻子,白如衣开口回答道:“等事情解决,正好从那边回长城。” “那我们就快些收拾行李吧。” 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伽罗扶着椅子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了左侧的书架跟前,从上面拿下来了一个盒子,转身递给了白如衣,继续说道:“把这块儿令牌带在身上,遇到那些马匪帮派之后,他们不敢对你随意动手的。” 接过了这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白如衣反手将其打开,拿起里面那块儿玉制的小巧令牌。 这块令牌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正面刻着“千窟”二字与千窟城的标志,背后则是用一种复杂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什么。 看着白如衣好奇的目光,伽罗开口解释道:“这是大学者令牌,是只有千窟城的大学者才能够持有的东西,整个云中一般都会给千窟城一个面子。” “嗯,我知道了。” 将这块儿玉牌挂在腰间,与云缨送给他的荷包挂在一起,白如衣轻声的继续说道:“好了,父亲应该正在善学楼整理书籍吧?我们去跟他说一声。” “嗯。” 伽罗主动伸手拉住了白如衣,两个人转身离开了他们的小家。 今天的他们特地没有选择坐马车,缓步从城主府的后门走出来,步行走向不远处的善学楼。 这段路不远也不近,不过蓝天白云与清风徐徐似乎让时间的流速加快了许多,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抵达了善学楼的门口。 此时的信如愿正在善学楼的五楼主持晒书与整理库存,转头看见来找自己的两个人,带着他们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明日一大早就走?” 听到这个略显突兀的消息,信如愿不由得愣了一下,跟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也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应该忙起来了。” 抓着伽罗的小手,坐在对面的白如衣开口回答道:“谢父亲谅解。” “快去收拾行李吧,有什么需要为父周转的就随时来找我。” 站起身来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信如愿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两个人在拱拱手后转身离开,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怎么不见孩子有动静呢?” 第63章 还好有你啊 翌日。 清晨时分,微风渐凉,天气在无时无刻的提示着众人,秋天已然到来。 马儿晃了晃脑袋,转头看着抱在一起的男女主人,不解的转过头去,有些迫不及待的退了半步。 站在不远处的信如愿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一个外人,好在电灯泡不止他一个,还有他跟前的万忸于。 注意到了信如愿的目光,万忸于随意的耸了耸肩膀,表示不要把我跟你们放在一起。 “路上一定要小心。” 将脑袋轻轻靠在白如衣的胸口,伽罗缓缓的松开了白如衣,伸手将白如衣的衣领整齐,转头看向了背着行李的白马。 由于白如衣一向和骆驼不怎么对付,并且沙漠中心可不是什么适合马车行进的地方,最终白如衣选定了一匹模样帅气的白马作为代步。 捋过白马的鬃毛,白如衣翻身骑了上去,转头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摆摆手说道:“先行一步。” 目送着骑上马儿转身离开的白如衣,伽罗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转过头来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吧,等白如衣到了长城就会写信回来。” 而另一边的白如衣则是顺着千窟城的北门出去,一路往大漠的中心去。 所幸沙漠虽说颇为混乱,可来往跑商的商队并不在少数,故而这一路上距离不算太远便会有一处被沙子包围的酒肆作为中转站。 抱着伽罗交给他的地图,白如衣骑着马儿还有些不太能搞得清楚具体方位,毕竟这种纸质地图还不能做到定位功能。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白如衣一路上跟着一些行进速度不快的商队,五六天的时间便抵达了真正的沙漠核心。 一进入这片区域,就能够肉眼可见的感受到一种不怎么和善的气氛,到处都能够看到成群结队拿着武器的流散队伍,看向那些商队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周围人的目光也在随时提醒着白如衣,这里并非是河洛与千窟城那种平和的地方。 就近来到了一家不小的酒肆,白如衣将马儿拴在门口的柱子上,提着马背上的行李,缓步走进了酒肆里面。 这里面的人并不算多,鱼龙混杂,在白如衣进来的一瞬间就能感受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无视了这些眼神,白如衣坐在一张空桌旁,将行李与长剑放在桌子上。 不远处走过来的小二走到了桌子跟前,微微低头着询问道:“这位爷需要点儿什么?” 从荷包里掏出来了一些铜钱,白如衣将其递给了小二,开口说道:“一壶茶,一碟菜,一碗米。” “好嘞,马上就来。” 接过了铜钱的小二转身朝着后厨走去,周围贪婪的目光也瞬间少了许多,因为白如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什么钱财的游侠。 白如衣向来喜欢低调一些,感觉到气氛松缓了下来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已经端着饭菜过来的小二,跟着开口问道:“不知阁传闻中的永夜别院怎么走?” “永夜别院?” 听到这个名字的小二愣了一下,指向了东北方向,开口说道:“一路朝着那边走就是了,不过多的是为了寻找永夜别院的人,至今为止也没见人成功过。” “多谢了。” 大概了解了具体方向,白如衣微微一颔首,拿起筷子来开始犒劳自己这已经有些饿了的肚子。 由于讨厌这里的气氛,白如衣这顿饭吃的很快,拿起一张纸来擦了擦嘴,用餐结束的白如衣提起行李和长剑,转身离开了这间酒肆。 看着白如衣的离开,隔壁桌子的几个人则是压低声音讨论了起来。 左侧的少年有些着急的看向了坐在中间的大哥,开口问道:“老大,碰见孤家寡人的机会可不多,咱们真不试一试?” 闻言的老大白了少年一眼,开口说道:“这人腰上挂着千窟城的学者令,你是想被全沙漠通缉?” 被训斥的少年一下子便泄了气,无奈的开口说道:“可咱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一脸横肉的老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还能让你饿死不成?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去打打秋风。” 当然白如衣此时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也并不知道自己刚从任务目标的名单上撤下来。 拍了拍正在低头吃草的马儿,白如衣将行李放了上去,将怀里的无字天书拿了出来。 伽罗后面那两个被划掉的名字之一已经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正是海月。 这个名字就怕你白如衣很是陌生了,原本那个世界发生灵气复苏的时候,王者荣耀不过才到长安赛年,那时的剧情和人物压根就没有延展到云中漠地来。 继续的翻看了几页,白如衣见无字天书上面并没有对于永夜别院的提示,便将其收了起来,看着已经吃饱喝足了的白马,解开绳子,翻身骑了上去。 调转马头开始朝着东北的方向走去,白如衣抓着缰绳,看着四周越来越少的商队,不由得有些犯难,跟着商队防止迷路的办法似乎用不上了。 这一片区域,各种流窜马匪与大小帮派层出不穷,除了个别的几家大型商队之外,压根就没有其他商队敢进来,只能硬着头皮把生意做到一些比较边缘的地方,就比如刚才那个酒肆。 一向有些路痴的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东北方向走了。 一阵风尘在此时从左侧扬了过来,仿佛是感受到了白如衣目前的难题,想要再给他增加一些难度。 看着风尘过后磨平了一切脚印的沙漠,白如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胯下的白马,开口问道:“你知道东北怎么走吗?” 同样有些茫然的白马闻言晃了晃尾巴,似乎十分的自信,迈步朝着自认为东北的方向缓步走去。 “还好有你啊。” 看见白马如此的自信,白如衣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揉了揉马儿的后背,望向四周一望无际的荒漠,这就是沙漠最常见的景色。 云中漠地 第64章 不留活口的理念人人皆知 有时看似目标确定的旅途,会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变成漫无目的的前进。 距离离开酒肆已经过去了三天,眼前依旧是一望无垠的荒漠与风沙,甚至连一个人都不曾见到过。 “哪怕是马匪呢?” 含着深深地无奈,白如衣发现自己似乎不太适合旅行。 马儿也跟着低下了脑袋,显然它自信的方向并非是正确的。 “又要起风了。” 感受着再度扑面而来的风尘,准备躲到篷布里休息一会儿的白如衣忽然注意到了左侧隐隐约约的黑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支马队。 早已经成了无头苍蝇的白如衣目前也没有什么其他选择,抓住缰绳朝着黑点的方向追去,只需要跟着这群人,自然而然便能抵达有人聚集的地方。 不过很快白如衣便为自己之前立下的小旗感到后悔了,前面不远处那支十几个人的马队凡事颇为眼熟,其中为首的几个人正是之前在酒肆里对他打量颇多的那一桌人。 所幸白如衣披着白马位于较远的位置,再加上愈发昏沉漫天的风沙,对面并没有发现他悄然跟在了后面。 可惜这种平衡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前面的一众人忽然加快了速度,朝着偏左侧的方向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一处小型沙丘的后面。 距离较远的白如衣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眺望着这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让马儿放慢了脚步,朝着那边走去。 就这样随着白如衣的逐渐靠近,在距离这群人数百米开外的白如衣从马背上跳下了,藏在沙丘的背面,终于看清了那边目前的情况。 一辆破损的马车陷进了沙漠,跟前倒着一只已经断成了两截的骆驼和几具被随意扔在一旁的尸体,还能够看到有装着货物的箱子被几个人从破损的马车上取下来。 与这边有条不紊的掠夺不同,右侧的沙子上,剩下的人骑着马将跪倒在中间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围住,脸上有说有笑的说些什么。 具体是一件怎么样的事情仅靠这幅场景就足够了解的差不多了,白如衣看着在那孩子脖子旁不断晃动的刀刃,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一向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那儿玩儿这种杀人越货的把戏。 翻身骑上白马,白如衣缓缓地朝着那群人走去,放在袖口里的手中攥着从行李包里掏出来的连弩,这种乌合之众一样的小马匪帮,解决掉老大之后便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披着白马的白如衣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围在那里的十几个人便注意到了白如衣的身影,将身上的各种武器拿在手中。 “是你?” 手持大刀的中年男子一眼便认出了白如衣,眉头微皱着开口说道:“此事与你无关,还不快快离去?” 目光略过了趴在地上浑身忍不住颤抖的一老一小,白如衣轻笑着开口问道:“钱财已得,又何必跟剩下的老人小孩儿过不去呢?” 左侧的少年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掂量着手里的武器,开口问道:“你在跟马匪谈饶命?” “阁下乃是千窟城的人,早知道我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马匪虽然不会招惹你们,却也不是害怕你们。” 抬手拦住了小弟的笑声,中年男子继续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吭声回答道:“马匪的规矩向来是除了女人之外不留活口,阁下还请莫要多管闲事。” 闻言的白如衣并没有再开口,而是默默地将右手搭在了悬在腰间的长剑剑柄处。 看着一副准备插手模样的白如衣,这十几个马匪也跟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在老大的一声令下动手。 最后的瞥了一眼白如衣腰间的玉牌,这中年男子也是冷哼一声,举起大刀准备先发制人,只可惜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只听见一道破空声,紧跟着自己的喉咙处便被一支短箭穿过了。 一声不吭,此人缓缓从马背上倒了下来,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是在震惊于白如衣的不讲武德。 佯装要拔剑的白如衣倒是轻轻一笑,看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左手拿着的连弩连忙调转方向,继续朝着剩下的人射去。 三个人的身体应声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剩下的人一时间便失去了所有的主观能动性,只顾得骑上马儿朝着远处跑去。 这让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伽罗给他的这种连弩一次只能连续发射五发,他还空掉了一发,现在只能看着这群家伙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解决,另一队身影及时的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准备逃跑的几个人,然后骑着沙舟靠了过来。 这种沙舟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水里面用的摩托艇,只是此刻再沙子上空悬浮着,让白如衣不由得眼前一亮,默不作声的将长剑握在手中,准备随时突围跑路。 此时一道身影骑着沙舟来到了白如衣的跟前,瞥了一眼去照看那两个人的小弟,伸手将脸上的护目镜推上去,转头看向了正打量她胯下沙舟的白如衣。 夹杂着红色的白色发丝不长不短的垂到肩头,搭配着那生长于沙漠的飒爽面容,这姑娘收起了手腕处的弩箭,穿着一身短皮衣与皮裤,露出那小麦色的盈盈长腰。 白如衣能够看出来这群人显然是一个正规帮派的成员,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将长剑收入剑鞘,开口说道:“多亏了你们来得及时,不然那几个逃跑的家伙就让人可惜了。” “我们正好路过此处,这群混账的确死不足惜。” 从沙舟上翻身下来,这姑娘提起了掉在地上的大刀,挨个将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分别补了几刀,这才松了口气。 将手里的大刀扔在一旁,姑娘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解释道:“这群混蛋最擅长装死来混过去,这也算是一种经验吧。” 戈娅 第65章 沙漠山岩下的篝火 话音落下,姑娘扯了扯脖颈处遮挡风沙的围巾,目光瞥见了白如衣腰间的玉牌,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你是千窟城的大学者?” “算是大学者的家属吧。”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一笑,拱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白如衣,不知姑娘你们?” “戈娅。” 戈娅微微一颔首,颇为随意的倚着旁边的沙舟,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众人,紧跟着眉头一皱,再次看向了白如衣,道:“我就说怎么感觉这名字如此熟悉,前些日子千窟城公主大婚,驸马爷就是你吧?” 感受到了周围看过来的好奇目光,白如衣点了点头承认道:“正是。” “原来是个大人物。” 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到了戈娅身侧,上下打量着白如衣,双手叉腰道:“刚才偷袭的手法不错,这群混账可都是亡命之徒,鱼死网破都要把你的肉咬下来一块儿。” “大姐头,已经没问题了。” 少年和几个人将有些破损的马车从沙子里面退出来,确定其能够继续行驶,让马匪的马儿拉上马车,转身走了过来。 无视了那一老一少不断重复的感谢,戈娅随意的摆了摆手,看着他们两个人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开,站起身来骑上了沙舟,再次看向了白如衣,开口说道:“趁早离开吧,沙漠可不是你们这些贵族应该待着的地方。” “戈娅姑娘,我是来寻找传闻中的永夜别院的,可惜我不认路,已经在这里迷路好几日了。” 看着准备离开的戈娅,白如衣连忙出口喊住了她,顺便的辩解道:“我还想强调一下,我可不是贵族。” 坐在沙舟上的戈娅闻言暼了白如衣一眼右手握住了把手,忽然的撇了撇嘴,轻轻一拧道:“那就试着跟上我们吧。” 看着驾驶着沙舟离开的戈娅,白如衣跟着笑了出来,与旁边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分别骑上了白马与沙舟,一路朝着北侧驶去。 不过马匹在沙漠中的劣势就在此时显露无疑,速度太快会导致马蹄陷入沙子里面,故而白如衣只能以一个不快的速度跟在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戈娅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白如衣,悄无声息的放慢了速度,好让白如衣不会落后的越来越远。 “戈娅。” 那中年男子追了上来,与戈娅并肩行驶在最前面,开口说道:“这千窟城驸马看上去倒是和那些整天嘴上一套套的贵族不太一样啊。” 戴着护目镜的戈娅始终目视前方,随口回答道:“这些人最喜欢伪装自己,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惕。” 中年男子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回铁壁去?” “今晚有大型沙尘暴,我们先去之前的落脚点休息一晚。” 抬头瞥了一眼几乎被风沙遮住的天空,戈娅摇头继续说道:“让李子他们去周围勘察一圈,防止今晚有什么意外。” “明白。” 闻言的中年男子放慢了速度,与后面的一众人靠在了一起,只见他挥了挥手比了几个手势,这一支十几个人的队伍中,有四个人分别掉头朝着左右两侧离开了队伍。 跟在最后的白如衣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伸手摸了摸白马的脑袋,他能够感受到它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 所幸没过多久,前面的众人便再度放慢了速度,然后缓缓地停在了一处山岩旁。 沙漠中的山岩并不算雄伟,再加上本身成年累月的被风尘侵蚀,表面满是岁月的痕迹。 跟着他们缓缓停下来的白如衣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伸手拍了拍脑袋上的沙子,他讨厌这里的天气。 “今晚有沙尘暴,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动身。” 那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指向了那由几个山岩形成的缝隙,继续说道:“我叫瀚阑。” “叫我白如衣就好。” 看着他们动手用钉在山岩上的篷布遮住那些沙舟,白如衣转头看向了白马。 “马匹就跟我们一起躲进去吧,还好今天的人不算多。” 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脑袋,瀚阑转身指向了里面,继续说道:“我留在后面封门,你先跟着他们进去吧。” “嗯。” 白如衣瞥了一眼已经完全被风沙挡住,根本分不清黑夜白天的天空,牵着白马跟在了正在朝着里面走的众人,缓步走了进去。 由山岩形成的缝隙并不算大,这里面显然是被人为进行过拓展,顺着山岩在地下凿出了一片不小的空间,被山岩撑起来的四周也不会轻易塌陷,里面还存放着一些用来紧急避险的物资。 不过因为手工开凿出来的大门还是不够白马那么大的体型钻进来,白马也只能暂时躲在山岩之间的缝隙中。 看着已经被升起来的三堆篝火,白如衣有些疲惫的抻了一个懒腰。 瀚阑最后一个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触碰到了机关,一块儿巨石移过来挡住了门口。 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瀚阑轻轻一笑道:“这里是我们在外的临时据点之一,总是要有一些隐藏手段。” 坐在篝火旁的戈娅抬起脑袋,跟着开口说道:“过来烤烤火吧,晚上的沙漠足够把人冻僵。” “多谢戈娅姑娘了。” 白如衣缓步走到了篝火跟前,坐在戈娅的左手边,感受着眼前的熊熊火焰。 将怀里的干粮扔给了白如衣一份,戈娅拿起水壶在篝火旁温了温,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寻找永夜别院?那地方即便真的存在,也不会是一个好的去处。” 闻言的白如衣犹豫了两秒钟,最终开口解释道:“算是受人之托吧,要去完成一些事情。” 晃动着手中的水壶,戈娅紧跟着继续说道:“明天跟我们回到铁壁,那里有人曾去过永夜别院。”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这让白如衣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在这沙漠里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转了。 拿起手中的干粮,这是一份风干腌制之后的肉干,口感绝对说不上好,味道却是意外的不错。 第66章 魔口救人 咬了一口肉干的戈娅转头看了一眼吃的挺香的白如衣,有些意外的眉头轻挑,开口说道:“很少会有外人吃的习惯沙漠的食物。”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况且这肉干味道蛮好的。” 三两口解决掉肉干的白如衣正准备继续询问一下铁壁的情况,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是小李他们回来了。” 坐在旁边的瀚阑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打开机关让石头移动,露出了站在外面的三个人。 看着少了一个人的勘察小队,戈娅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开口问道:“图旦呢?” 小李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他负责的是东边,我们也没看见他。” “这臭小子不会又跑远了吧?” 将门口再度封堵,瀚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李三人的胳膊,继续说道:“快去休息吧。” “嗯。” 拍掉身上的风沙,几个人坐在了左侧的篝火旁,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外面没什么动静,毕竟要来大型沙尘暴了,谁敢在这时候还四处蹲点呢。” “那些魔种可是最喜欢趁这种时候动手。” 拿起水壶来喝了口水,戈娅紧跟着开口说道:“等一刻钟,还不回来就出去找他。” “明白!” 闻言的众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加快了正在吃东西的速度,好让时间到了之后能够随时动身。 看着如此一心的大家,白如衣有些意外的将敬佩的目光落在了戈娅身上。 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眼神,戈娅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怎么?” 看着仿佛一家人的众人,白如衣轻笑着开口回答道:“感觉戈娅姑娘很帅啊,我都想跟着喊一声大姐头了。” 听到这句回答的戈娅反而是愣了一下,轻轻一笑道:“铁壁是一个大家庭,我们的目标始终一致。” 满脸笑意的瀚阑跟着补充道:“没错,在铁壁待几天,你会爱上这里的。” “好了,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 放下水壶的戈娅站起身来,戴上了皮质的手套和护目镜,沉声的开口说道:“瀚阑,我们去找人。” 所有人都跟着戈娅站起身来,拿起东西准备一起行动。 “陈,琉陵还有瀚阑跟我走就足够了。” 出口点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人,戈娅看着想要说话的其他人,先一步开口解释道:“沙尘暴可不是说笑的,更何况这么多人出去反而麻烦,动身吧。” 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戈娅,白如衣跟着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也一起吧。” “你?” 停下脚步的戈娅转过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白如衣。 “不排除有魔种的可能性,你们看起来并不擅长武力。” 紧握着手中的剑鞘,白如衣开口说道:“更何况我也要谢过诸位的带路之恩。” 嘴角微微上扬,戈娅继续的朝着外面走去,同时的抬手道:“那就跟上。” 朝着其他人拱了拱手,白如衣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落后半步与他并肩行走的瀚阑碰了一下拳头。 颇为悠闲的站在缝隙里的白马好奇的看着路过的白如衣,瞥了一眼外面的漫天风沙,还是没敢追出去。 从篷布底下拉出来了四艘沙舟,戈娅翻身骑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辆,转头看着白如衣,开口问道:“你应该不会骑沙舟吧?” 骑上沙舟的瀚阑来到了白如衣旁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位置,轻笑着开口说道:“来我这儿吧。” “多谢。” 看着这十分有趣的沙舟,白如衣坐在了瀚阑身后。 旁边的戈娅将一副护目镜扔给了白如衣,看着白如衣将其带上,便一声令下,四艘沙舟瞬间启动,朝着前面奔去。 全力疾驰的沙舟,速度几乎是沙漠中马匹的两倍以上,风沙胡乱的拍打在脸上,让人感觉有些疼痛。 此时的沙尘暴已经开始,漫天的风沙转着旋的飞上了天空,遮天蔽日的将整个沙漠牢牢笼罩,让人远远望去便有一种想要退缩的畏惧之心。 “轰——” 一道惊雷忽然划破天际,将原本密不透风的沙尘天空撕开了一条缝,显露出躲藏在后面的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看见这一幕的瀚阑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的朝着前面的戈娅喊道:“戈娅!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下雨之前回去!” 最前面的戈娅抬头瞥了一眼天空,眉头紧皱着回答道:“那就加速!” 话音落下的四艘沙舟再度加速,朝着东边一路狂奔。 “前面有动静!”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戈娅忽然发现了一些动静,连忙降低了速度。 不远处的一块儿山岩底下,四只魔种正将一道人影提起来,似乎是想要放入口中。 目光定格在了山岩后面的那艘已经成了两截的沙舟,戈娅朝着陈和琉陵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从两侧绕向被抓住的图旦,然后抬起手来用弩箭射向了那魔种的脑袋。 被攻击的魔种瞬间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了这边的几个人,咧嘴颇为凶煞的冲了过来,却还留下了一名魔种看守图旦。 “这怎么办?” 瀚阑见调虎离山的手段不怎么管用,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他可不觉得以他们身上的装备,动起手来是这些魔种的对手。 见势如此的白如衣忽然开口说道:“一两只魔种我能对付,把我送过去。” 闻言的瀚阑看向了前面的戈娅,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马上将油门拉满,绕着冲过来的魔种,朝着图旦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的戈娅也转身一边后退一边攻击那魔种,尝试着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可惜其中有两只魔种也注意到了瀚阑的动作,掉头追了上去。 好在此时的陈和琉陵也折返了回来,帮助瀚阑将魔种引走,让瀚阑终于抵达了山岩旁边。 白如衣直接从沙舟上面跳了下来,转身躲过了魔种爪子的攻击,回头接住了掉下来的图旦,将其放在了沙舟上。 摆摆手让瀚阑带着重伤的图旦先行撤离,看着眼前有些恼羞成怒的魔种,白如衣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轻笑着开口问道:“你会不会也参加上次的围城之战了呢?” 第67章 山岩下的体温 听到声音的魔种显然是愣了一下,它们这些低级魔种压根就什么都听不明白。 白如衣自然也没准备真的询问些什么,看着愣了一下的魔种,将剑气裹挟在剑刃处,趁此机会直接贯穿了这魔种的脑袋。 翻手抽出了长剑,白如衣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对偷袭上瘾了,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爽。 “啊!” 另一只魔种此时忽然朝着白如衣冲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如衣身上有自己同伴的味道。 抬剑以柔克刚的卸去了魔种这一巴掌的蛮力,白如衣后退了半步,一脚踹在它的肚子上,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压根做不到将其踹飞。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如衣只得使用老办法,长剑轻盈的划过了魔种的眼前,让魔种凭借本能的去伸手挡住这一剑。 而他则在此时忽然加速,剑光晃过魔种的眼睛,从后面刺穿了其脖子。 再度将长剑拔出来,白如衣深知这些魔种生命力之顽强,动手又补了两剑,正准备回头,忽然听见了远处陈的声音。 “是魔种潮!” 闻言的白如衣转头看向了东边,密密麻麻的魔种大军正在全速朝着这边袭来,气势之恢宏足以让漫天风沙都为之一振。 “快走!” 此时戈娅骑着飞舟飞奔到了白如衣身后,一个漂移的同时将左手伸向了眼前的白如衣。 白如衣连忙的抓住了戈娅的小手,翻身坐在了戈娅的身后,感受着因为疾驰扑面而来的狂风,牢牢的抱紧了前面的戈娅。 瞥了一眼身后朝着她们追来魔种潮,戈娅不禁咬紧了牙关,开口喝声道:“分开走!不要把它们引到据点那边!” 闻言的众人都点了点头,开始朝着四个方向分散而去,也让后面紧追不舍的魔种潮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沙舟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已经到达了它所能够承载的巅峰。 回头看着逐渐被落在后面的魔种群,戈娅的目光放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几块儿山岩。 这几块山岩几乎长在了一起,底下有一个缝隙,非常适合躲藏在里面。 一个漂移停在了山岩旁边,从沙舟上下来的戈娅将篷布拿出来,在沙舟上摁了一个按键,让沙舟自己朝着前面继续跑去。 有些不舍的瞥了一眼远去的沙舟,戈娅动作快捷的拉着白如衣躲进山岩底下,将不大的篷布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不过由于这篷布并不算大,见还有些遮不住的篷布,白如衣翻身趴在了戈娅的身上,才让篷布能够堪堪把他们两个完全包裹。 胳膊撑在戈娅的脑袋两侧,白如衣看着眼前仿佛被壁咚的戈娅,轻喘着气,听到了外面已经路过的魔种潮的动静。 “嘭——” 就在两个人认为已经没什么事了的时候,左侧的山岩忽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让以为暴露的他们紧绷着神经。 所幸这似乎只是一个意外,听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他们都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 看着准备起身的白如衣,戈娅伸手拦住了他,无奈的开口说道:“沙尘暴已经来了,没有篷布的保护,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冻死在这里。” 闻言的白如衣听着外面阵阵呼啸的风声,看着眼前的戈娅,他可不觉得自己这平板支撑能撑一夜。 “我不行了。” 看着眼前的戈娅,白如衣侧身尝试着想要斜着躺下来,可惜空间依旧不够充足。 同样有些羞意的戈娅随意的撇了撇嘴,开口说道:“紧急时刻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趴下吧。” “多有得罪了。” 感觉自己胳膊都要失去知觉的白如衣小心翼翼的趴在了戈娅身上,柔软的感觉扑面而来,这个动作的确有些不太雅观。 挪了挪脑袋的白如衣依旧只能让自己的头紧紧贴着戈娅,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白如衣无奈的开口说道:“好在我这体型不算重啊。” “没有篝火,这样好歹也能抱团取个暖。” 已经感受到一阵寒意的戈娅浑身微微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如衣,忽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并且他们保持这个距离起码一晚上的时间。 感受到浑身微微颤抖的戈娅,白如衣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抱紧了怀里的她,眉头微皱着开口说道:“你的身上有些发热,似乎是染上风寒了,抱紧我。” 感觉身体越来越热的戈娅闻言下意识的抱紧了白如衣,迷迷糊糊的开口说道:“我讨厌生病的感觉。” 将自己的脸贴在戈娅的额头,白如衣开始尝试着将体内的内力传向戈娅,以平衡她体内的温度。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将近小半个时辰的努力,白如衣疲惫的看着体温已经差不多了的戈娅,不由得松了口气,无力的趴在了戈娅身上。 “多谢了。” 颇为清醒的戈娅看着眼前的白如衣,轻轻一笑道:“没想到让你救了我一命。” “保存体力休息一会儿吧,等明天的沙尘暴过去。” 闻言的白如衣跟着露出了笑意,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等白如衣再度清醒过来时,他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同样缓缓睁开了眼睛的戈娅,白如衣听着外面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的风声,尝试着将篷布掀开了一个角落,然后反手掀开了篷布。 转身躺在了戈娅旁边的白如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开口说道:“命大就是好啊。” “是啊……” 想要活动一下的戈娅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有些无力的继续躺在原地,无奈的开口说道:“不过还要继续拜托你了。” “乐意至极。” 从山岩里钻出来,白如衣将躺在里面的戈娅也抱了出来,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摇摇头说道:“谁能想到这里昨天还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这就是沙漠的魅力。” 有些无力的瞥了一眼天空,戈娅轻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紧跟着看向了眼前的白如衣。 第68章 最原始的贴心喂药法 看着白如衣的侧颜,戈娅忽然发现这小子的确不错,可惜已经是千窟城的人了。 缓缓收回了目光,戈娅看着四周的环境,指向了左侧轻声地开口说道:“沙舟应该是往那边走了,我们可以先追过去看看。” “都听你的。” 将戈娅公主抱抱在怀里,白如衣转身朝着戈娅指着的方向走去。 被这么抱起来的戈娅瞬间愣住了,紧跟着整个耳朵都开始变红,开口说道:“没必要这么抱着我,搀扶着我就足够了。” 看着有些茫然的戈娅,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这里可是沙漠,抱着你走的速度岂不是更快?” 闻言的戈娅闭上了嘴巴,她原本还想强调一下背着和抱着也差不多,只是忽然之间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躺在白如衣的怀里,浑身乏力的戈娅再次缓缓地睡了过去,她身上的风寒还没有好太多。 看着怀里戈娅如同小猫一样的睡姿,白如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 只是在沙漠中行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一步路几乎都陷进了沙子里,让白如衣被迫放慢了脚步。 就这样走了起码一个时辰,感觉就快要脱水了的白如衣看着四周依旧一望无际的沙漠,这是一种深深地绝望感。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辆沙舟从右侧一路猛冲了过来,最终停在了白如衣的面前,正是前来寻找他们的瀚阑。 有些担心的看了戈娅一眼,瀚阑不由得松了口气,掏出了一个小型的万花筒,朝着天空来了一炮。 “我差点以为我就要渴死在沙漠了。” 准备把怀里的戈娅放在沙舟上,白如衣忽然发现戈娅正死死的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压根就不放手。 见势如此,瀚阑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将一个新水壶递给了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看得出来戈娅非常信任你。” 依旧抱着怀里的戈娅,白如衣转身坐在沙舟上,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然后看着戈娅那有些干的嘴唇,试着给她喂两口水。 只是即便陷入了昏沉的戈娅依旧十分警惕,紧紧闭着嘴巴,压根就不给人灌水的机会。 看着明显缺水的戈娅,白如衣抬头与瀚阑对视了一眼,咬牙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然后在瀚阑瞪大了眼睛的瞩目下低头吻在了戈娅嘴上,嘴对着嘴将水送了进去。 而就在此时,十几艘沙舟也都陆续赶了过来,正巧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其中一个人果断的从沙舟底下拿出来了一个画板,将眼前这一幕动手画了下来。 旁边的少年看着此人的动作,不由得撇了撇嘴,开口问道:“你是想让大姐头给你上上强度?” 此人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着手中的画笔道:“不让大姐头知道不就好了。” “呼……” 看着正在抿嘴的戈娅,白如衣抬起头来看向了瀚阑,忽然发现周围多了一圈的人,把他吓了一跳。 “啧啧。” 一脸八卦的瀚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摆摆手让两个人去找戈娅消失的沙舟,紧跟着翻身骑上了沙舟,开口说道:“我们先回铁壁去吧,那里有大夫。” “嗯。” 抱着戈娅坐在瀚阑后面,白如衣看着整个车队再度启航,还瞥见了依旧在昏迷中的图旦,轻笑着开口说道:“大家都没事可太好了。” “多亏了你的出手,不然我们可解决不掉那东西。” 前面的瀚阑回头又看了一眼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更何况说不定我们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注意到瀚阑的目光,就连白如衣都不由得老脸一红,轻轻咳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戈娅,开口说道:“事出意外,莫要让戈娅醒来后觉得不好。” “说的是。” 闻言的瀚阑轻轻一笑,加快了速度,带着众人朝北方而去。 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这样在赶路中过去。 前面是一片沙漠中最为难得的绿洲,并且面积还不小,城墙围在四周,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城镇。 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一众人轻而易举的从城门走了进来,瀚阑直接带着他们两个停在了医馆门口。 抱着怀里的戈娅,白如衣快步走进了眼前这间略显破败的医馆,然后坐在了床榻边上。 看着死死抓着白如衣衣服的戈娅,一旁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女大夫也不由得一愣,缓步走过来,摸了摸戈娅的额头,开口说道:“高烧已经退下去了,吃点药睡上一觉也就差不多了。” 看着将药和水端过来的瀚阑,白如衣低头又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嘴的戈娅,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瀚阑也是一愣,开口说道:“就像刚才喂水一样不就行了?” 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白如衣,听到像刚才一样这句话的大夫轻轻一笑,收起了正准备说办法的声音,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大夫,无奈之下的白如衣接过了药,和水一起含在嘴里,然后低头用着最原始的办法,将药和水喂给了戈娅。 “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戈娅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满脸笑容的大夫将双手抱在了怀里,转身缓步走出了医馆。 跟在后面的瀚阑看着笑的如此开心的大夫,不由得无奈的开口问道:“涂姐姐,不会你有其他的办法没说吧?” “喂药的办法的确多了去了,不过还是这种最为有趣,那么其他的办法就不需要告诉他们了。” 涂姐姐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的开口问道:“图旦怎么样了?” 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瀚阑开口回答道:“安姐姐已经看过了,说休息半个月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们啊,就知道到处乱跑,好在这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转头瞪了瀚阑一眼,涂姐姐缓缓停下了脚步,继续说道:“快去见老大吧,你们几个啊,处罚都别想跑。” “多谢涂姐姐操心了。” 瀚阑有些尴尬的挠头笑了笑,转身朝着铁壁的中间走去。 第69章 足以流传的画作 一天的光景又是仿佛只存在一瞬间,眨眼间的功夫,便抵达了第二天。 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白如衣忽然感受到自己胸口的动静,挣扎着睁开眼睛,与趴在他胸口的戈娅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的戈娅瞬间坐起身来,眼神还有些迷茫的感觉。 旁边的白如衣跟着坐了起来,抬手抻了一个懒腰,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戈娅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瞥向了旁边的白如衣,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在睡着的时候死死的抓着什么东西,现在显而易见,她抓住的正是白如衣。 看出了戈娅已经开始发红的耳朵,白如衣从床上下来,轻声地开口说道:“我去叫大夫。” “嗯。” 闻言的戈娅微微一颔首,抬头看着走出去的白如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我们的戈娅姑娘终于醒了啊。” 就在此时,涂姐姐推门缓步走了进来,看向坐在床边的戈娅,轻笑着开口说道:“你可得多多感谢这位白公子,人家这两天可是被你折磨的不轻呢。” “你就别调笑我了。” 坐在床边的戈娅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站起身来,看着被放在桌子上的护目镜,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这段时间,我总不能一直……一直……” “当然,白公子全程怀抱着你,无微不至的关心啊。” 看着戈娅都快要把自己折起来的状态,涂姐姐不由得笑出了声,继续的开口说道:“想要知道具体场景的话,你可以去找小李要他的画,那可是已经在整个铁壁盛传了。” “嗯?” 听到这句话的戈娅瞪大了眼睛,颇为烦躁的摆了摆手,紧跟着开口问道:“图旦他们怎么样了?大家都没事吧?” “一切正常,你们不仅没缺胳膊短腿,还多带回来了一个人。” 涂姐姐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轻笑着继续说道:“多注意一会儿吧,睡不安稳的话,要不要我再把白公子喊过来?” 戈娅不由得白了涂姐姐一眼,再度躺回了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耳畔传来了恶魔的低语道:“不得不说,那时的温暖的确不是现在这冰冷的床能够比较的。” 听见动静的戈娅反手将小枕头扔向了旁边的涂姐姐,打断了正在进行配音的后者。 “哈哈哈,你快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接住了小枕头的涂姐姐继续的笑了两声,起身离开了房间。 …… 议事厅。 铁壁的议事厅略显随意,各种东西都是二次使用的拼接在这里,倒是给人一种废土风的感觉。 呼叫了涂姐姐之后的白如衣被瀚阑一路喊到了这里,看着四周忙碌的人,不由得开口说道:“大家看起来都很忙啊。” “最近外面又冒出了一些事情,自然而然就忙起来了。” 走在前面的瀚阑领着白如衣来到了议事厅后面的一间小屋子,伸手推开了屋门,露出了正在桌子后面写写画画的壮硕老者。 瀚阑朝着这老者拱了拱手,开口说道:“首领,这位就是白如衣白公子。” “哦?请坐。” 抬起头来的老者伸手指向了右侧的椅子,迎着白如衣坐下后坐在了旁边,轻笑着开口说道:“我是这铁壁的首领,叫我安戈即可。” 看着瀚阑转身离开了屋子,白如衣跟着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在下白如衣,久闻安戈首领的大名。” “都是些匪帮的恶名罢了。” 安戈轻笑着叹了口气,紧跟着开口问道:“我听说白公子是为了寻找永夜别院的踪迹?” “正是。” 白如衣微微一颔首,开口回答道:“我需要去那里调查一些问题。” “我们这儿的回弋如果这永夜别院,他应当能够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目光在白如衣的上下打量了几眼,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的开口说道:“我们还要多谢你救下了图旦与戈娅,尤其是戈娅这丫头,总是喜欢四处乱跑。” 白如衣看着安戈仿佛看中了什么的目光,连忙的回答道:“是戈娅先帮助了我,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这丫头就是这样,没人能看的住她。” 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安戈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不由得站起身来,喝声问道:“外面是怎么了?” 屋门被推开,瀚阑听见声音后跑了过来,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小李的画被大家疯狂传送阅览呢。” “这些不安生的家伙。” 闻言的安戈都不由得笑出了声,转头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说道:“白公子就跟着瀚阑去询问一下回弋吧。” “多谢安戈首领了。” 再次的拱了拱手,白如衣跟在瀚阑的身后,缓步走出了议事厅,好奇的看着正在外面围作一团的模样。 况且这群人在注意到白如衣的身影后,还都满脸笑意的看了过来,仿佛已经上瘾的吃瓜群众。 这就让白如衣更加好奇了,看着眼前的瀚阑,开口问道:“小李的画居然这么受欢迎吗?” 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瀚阑轻轻的咳了一声,随口解释道:“其实之前也不受欢迎,这次出现了一些意外而已,啊!这就是回弋的屋子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间,白如衣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伸手敲了敲门,在回弋的满脸笑容之下被迎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医馆的屋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沉着一张脸的戈娅缓步朝着人群方向走去。 注意到了戈娅的过来,众人瞬间提供而散,一时间只剩下来正试图抢回作品的小李。 看着一哄而散的众人,小李这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些家伙真是不嫌事大啊,要是被大姐头……啊!” 转过头来的小李看着近在咫尺的戈娅,差点原地摔倒在地上。 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画捡起来,戈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开始泛红,握着画作的右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着。 第一张,是自己被白如衣抱着坐在沙舟后面,还算可以接受。 第二张,自己被白如衣抱在怀里,两个人嘴对着嘴仿佛在亲吻一般的喂水。 第三张,自己被白如衣抱着走进铁壁。 第70章 如何遇见你? 戈娅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一种羞涩完全喷涌而出的那种爆炸。 目光逐渐看向了眼前的小李,戈娅忽然间平静了下来,轻笑着开口问道:“画的还不错嘛,应该不少人都看过了吧?” “画的不好,画的不好。” 小李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悬崖边上,感受到戈娅的目光,连忙的将手里的画也全部递给了戈娅,紧跟着补充道:“大姐头喜欢的话,全部都送给你了。” “那可真是要多谢你了。” 戈娅跟着轻轻一笑,接过了这些画,看着转身小跑着离开的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躲在暗处的众人看着戈娅回到屋子里,缓步走了出来,目光集体转移到了小李的身上。 “大姐头生气了。” 小李白了他们一眼,坐在箱子上无奈的说道:“我要是被大姐头带走单练,我肯定把你们全部供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都转身离开了这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 另一边的戈娅抱着那些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屋门,将这些画扔到了床上。 有些乏力的趴在了床上,戈娅转过身来拿起了手边的一幅画,看着上面小鸟依人一样的自己,不由得撇了撇嘴,将其扔到了一边。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开口说道:“戈娅,首领叫你过去。” “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戈娅从床上下来,缓步走了出来,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议事厅走去。 看向四周的戈娅忽然瞥见了正从回弋家里走出来的白如衣和瀚阑二人。 同样注意到这边的白如衣抬起手来晃了晃,打了一个招呼。 戈娅跟着点了点头,不由得轻轻一笑,继续的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看着戈娅走远,白如衣轻笑着和瀚阑继续说道:“多亏了回弋,不然凭我一个人,岂不是要在这沙漠里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是互相帮助的成果。” 瀚阑领着白如衣缓步走到了戈娅的房间旁边,将屋门拉开,继续的开口说道:“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人住了,正好作为客房,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多谢了。” 缓步走进屋子的白如衣看着这间别有一番风味的房间,还有些疲惫打了一个哈欠。 “对了,隔壁就是戈娅的房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抬手指了指左侧的方向,瀚阑并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继续的开口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 “多谢了。” 拱拱手的白如衣看着瀚阑关上屋门后离开,不由得抻了一个懒腰,盘坐在床上,从怀里将那本无字天书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戈娅的名字,白如衣不由得轻轻一笑,继续翻页翻到了画着永夜别院的那一页。 这上面仍旧没有任何多出来的信息,让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起来还需要自己去亲自尝试那个所谓的幻境。 回弋向他介绍了自己路过那里时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被迫卷入了永夜别院的幻境之中。 他原本执行任务去北边进行调查,结果信号标忽然间失效了,并且走着走着的他居然来到了大海边上,海边还漂流着一个并不算大的木筏。 就在此时,巨型沙尘暴凭空从身后席卷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他,他在紧急之下爬上了那木筏,朝着大海深处缓缓漂去。 只是他还没漂几分钟,一切的风浪与沙尘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回过头去就连原本的沙漠都压根看不见了,眼前只剩下四周漫无边际的大海。 就这样他在这风平浪静的大海之上漂了将近五六天,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渴死在这里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本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眼前只有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永夜别院”四个字。 只是还不等他尝试着看清楚,他便因为缺水与饥饿倒在了地上,等他再度醒来,已经被前去寻找他的铁壁人给带了回来。 后来他带着许多人又去那个地方找了好几次,结果再也没有碰见过所谓的幻境,仿佛那些都只是自己的梦一样。 除此之外,明明他在幻境中待了四五天的时间,可是等他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失踪了不到两天。 这些神乎其技的遭遇让白如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些消息听起来都让这个地方更添几分神秘。 随意的摇了摇头,白如衣还是准备休息几天后自己去亲自看一看,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坐起身来的白如衣一转头,顺着窗户看见了缓步走回来的戈娅,起身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口推开了屋门。 刚走到门口的戈娅似乎正在思考什么,被忽然的开门还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白如衣,无奈的撇了撇嘴,有些意外的开口说道:“老头居然把你的房间安排在这儿了?” “当然。” 缓步从屋子里走出来,白如衣看着眼前的戈娅,轻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带着我四处转转?” “走吧。” 抬手拍了一下白如衣的胳膊,戈娅转身带着白如衣缓步朝着铁壁的左侧走去,同时的开口说道:“我们铁壁其实就是沙漠里大家的一个家,其他的名称都只是次要的,了解这个就足够了。” “嗯,我能感受到大家作为一家人的欢乐。”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了这并不算大的铁壁,还有那些或忙碌或悠闲的众人,轻笑着继续说道:“能够生活在这么一个大家庭,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戈娅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问道:“我听说你是河洛人,你怎么会想着从繁华的长安跑到偏僻的沙漠来?”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景,更何况……” 抬起头来看着头顶那太阳逐渐下降的黄昏,白如衣轻笑着转过头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我要是不来这里,又怎么能碰见你呢?” 第71章 沙漠中的绿洲 “为了……遇见我?” 迎着白如衣的目光,戈娅此刻的脑海仿佛都被放空了,紧跟着轻轻的咬紧了牙关,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将双手背在身后,随意的开口说道:“那云中等着被你遇到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呢。” “戈娅,白公子。” 不远处的瀚阑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将手里的一张地图递给了白如衣,喘着粗气开口说道:“这是安戈首领让我送给你的,也有助于你在云中出行。” 伸手接过了这份地图,白如衣微微一颔首道:“多谢了。”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有些八卦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瀚阑转身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看上去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叉腰的戈娅转头看着白如衣手里的地图,边走边继续的开口说道:“铁壁的地图记录了跟多比较私密或比较难以获得的情报,根据上面的提示,一路上也能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闻言的白如衣将地图握在手中,轻笑着开口说道:“多亏了安戈首领考虑周全。” “这老头考虑事情的确周到。” 领着白如衣一路走到了铁壁东侧的城墙上,戈娅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荒漠,忽然的开口问道:“你准备何时动身啊?” 闻言的白如衣转头看向了戈娅,轻声地回答道:“先休息几日吧,来了之后还有点舍不得走呢。” “那这几日我可要一尽地主之谊了。” 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木箱子上,戈娅弯腰从木箱子后面掏出来了两个罐头,将其中一个扔给了旁边的白如衣。 伸手接住那看上去略显朴素的罐头,白如衣跟着坐在了戈娅身侧,有模有样的学着戈娅将其打开,看向里面像是午餐肉一样的食物。 拿起来咬了一口,白如衣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味道很好吃啊。” “这是和从海都来的商人换的,他们那儿有很多这种食物罐头,还有一些水罐头呢。” 看着白如衣惊讶的模样,戈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紧跟着继续说道:“在沙漠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沙漠也是因此才能够一直活下去的。” 闻言的白如衣转头看向铁壁里面,不远处的中心区域还有一片不大的淡水湖泊,那里就是整个铁壁赖以生存的地方。 将手里吃完的罐头随手扔在木箱子上,戈娅紧跟着站起身来,朝着前面继续走去,道:“走吧,继续带你瞧瞧我们铁壁的情况。” 跟着站起身来的白如衣缓步走在戈娅的身侧,目光在这不大的铁壁中停留。 夕阳西下,黄昏的光芒逐渐将整个沙漠笼罩。 白如衣和戈娅回到了房间门口,戈娅用大拇指指了指房间里面,轻笑着继续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进来喝两口?” 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戈娅,白如衣自然不会扫兴,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我可是不胜酒力。” “那你可要准备好被灌醉的结局了。” 戈娅抬手拍了白如衣的胳膊一下,反手拉开了屋门,却忽然被后面不远处过来的琉陵给喊住了。 琉陵走过来喊道:“大姐头!这艘沙舟出现了一些问题,拜托你过来看一看。” “这就来了。” 扶着屋门的戈娅无奈的撇了撇嘴,指着屋子里面说道:“你先在屋子里等我一会儿吧,马上就过来。” “嗯。” 微微一颔首的白如衣看着戈娅转身离开,缓步走进了她的房间之中。 戈娅的房间里十分简单,除了一张木头垒成的床以外,就只剩下一旁的一个堆满了零件的工作台。 见除了床榻之外无处落座的房间,白如衣站着走到了窗户跟前,却忽然注意到了床上的那些纸张。 伸手随手的拿起来了两张,白如衣看着上面自己和戈娅亲吻时的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些画作上有着不同角度、不同时间甚至不同姿势,可是全部都是自己抱着戈娅时的场景。 而就在此时,戈娅推开屋门走了回来。 “开吧,我……” 反手关上屋门的戈娅看着正在窗户边上那些那些画看的白如衣,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愣住,紧跟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强压着那股羞涩,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这些都是小李随便画的,被我发现之后就全部没收了,我……” “确实都是值得纪念的场景。” 白如衣将这些画整齐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自然注意到了戈娅的状态,轻笑着转移话题道:“你的房间还真是简单啊,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姑娘的房间。” “在沙漠里,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些东西。” 看出了白如衣有意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的转移话题,戈娅转头坐在了床上,从床底下掏出来了几瓶酒,不知为何她还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白如衣转身坐在了戈娅旁边,伸手接过了一瓶酒,轻笑着开口说道:“我可喝不了太多。” “喝两口而已,无需勉强。” 抬手将酒瓶打开,戈娅仰头喝了一口,倚着旁边的木板,轻声地开口说道:“这些年来,你还是唯一一个来到铁壁的非云中人。” 闻言的白如衣还有些意外,开口问道:“那些商人也从来没有来过吗?” “交易从来都是在其他地方成交的,铁壁绝不能暴露本身的太多信息,这样会导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晃动着手中的酒瓶,戈娅仰头又是一口,继续的说道:“沙漠从来不是一个安生的地方,以后也是如此。” 拿着手里的酒瓶,白如衣也仰头喝了一口,轻声地开口问道:“你们就没想过离开沙漠,去寻找一个可以安定下来的新家园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乡,又会有多少人愿意离开呢。” 看着手里的酒瓶,戈娅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的开口说道:“我对沙漠从未有过留恋,但我放不下铁壁,放不下铁壁的大家。” 第72章 公然磕cp 月色朦胧,烛火摇曳,酒气缭绕。 酒量向来不怎么样的白如衣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坐在床边依靠着床板,他甚至回想起了李白劝他继续喝酒的片段。 看着已经迷糊了的白如衣,戈娅却是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将他手里还剩一半的酒瓶夺过来,摆摆手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狠狠地摇了摇头,白如衣颇为乏力的开口说道:“我感觉还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一边说着,白如衣看着不远处的酒瓶,向前扑了过去,在被戈娅拦住之后趴在了戈娅的怀里。 坐在床边的戈娅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白如衣,先是不由得一愣,红着脸颊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白如衣的鼻子,看着白如衣无力的反应,紧跟着笑了出来。 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戈娅将手搭在白如衣的脑袋上,正准备起身将白如衣放在床里面,却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缓缓地低下脑袋,看着牢牢抱住了自己腰间的白如衣,戈娅继续的坐在原处,倚着右侧的木板,远处摇曳的烛火是那么的让人感到着迷。 夜色就这样在烛火的摇曳之中悄然流逝,迎来了次日无比耀眼的阳光。 难以忽视的头痛感悄然浮现,白如衣挣扎着恢复意识,感受着脸前丝滑柔软的感觉,不由得用脑袋蹭了蹭,还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有一股让人着迷的香气,夹杂着淡淡酒香。 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彻底恢复了意识的白如衣便直接愣住了,缓缓地转个头,他就能够发现自己正整侧躺在戈娅的怀里的,与此同时自己的姿势完全是把脑袋贴在了戈娅的小腹处。 这让白如衣都不由得红了脸,连忙的坐起身来,回味了一下那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快速地摇了摇头,看着侧倚着木板还在睡梦中的戈娅,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帮忙收拾屋子。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如衣,紧闭着双眼的戈娅同样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羞涩,装作刚刚睡醒一样的摊手抻了个懒腰。 “已经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转过头来的白如衣看着身后的戈娅,轻笑着开口说道:“我的酒量的确不怎么样,才喝了没一会儿就啥也不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戈娅跟着站起身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被舔了一下的感受的确让人记忆犹新。 “砰砰砰——” 敲门声忽然间响起,有些意外的白如衣缓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屋门。 “戈娅我……抱歉我似乎敲错门了。” 看着开门的白如衣,瀚阑停下了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位置,意外的挠了挠头说道:“应该没错啊。” “怎么了?” 戈娅跟着走了过来,站在白如衣身后,开口问道:“天色都还没有太亮,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 瀚阑抬头看着还有些昏暗的天色,又看了一眼略显杂乱的房间里面,一副我懂的表情,摆摆手继续说道:“没什么没什么,首领让等会儿你们两个都去参加早会,我之前来通知一下,先走一步了!” “怎么火急火燎的?” 伸手合上屋门,戈娅有些奇怪摇了摇头,在转过身后忽然一愣,转头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和房间,瞬间反应了过来。 轻轻的咳了一声,戈娅摆摆手和没事人一样的继续说道:“继续收拾吧,铁壁的早会并不经常召开,这次应该也是为了感谢你。” “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谢的。” 继续的帮戈娅收拾着东西,两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收拾完成的白如衣的目光再度看向了窗台上的那几幅画。 眼疾手快的戈娅连忙将它们放在了床上,双手叉腰道:“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快去议事厅参加早会吧。” “嗯,我们走吧。” 白如衣轻轻点了点头,跟这戈娅离开了房间,两个人迈步朝着议事厅走去。 此时的议事厅里挤满了人,似乎整个铁壁的人都汇聚于此,嘈杂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早会。 只是当戈娅和白如衣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带着笑容看向了走进来的两个人。 站在最里面的安戈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来这边。” 两个人就这样缓步走向里面,只是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让他们有些奇怪,感觉就像是步入了婚姻殿堂的红毯一样,这些都是带着祝福的亲朋好友。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就是帮了我们的白如衣白公子。” 坐在椅子上的安戈站起身来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笑着开口说道:“我们铁壁向来是恩仇必报,即日起白公子便是我们铁壁的座上宾,相信诸位不会有意见吧?” “这是自然。” “要不直接把大姐头送给他!” “不对!应该是把他送给大姐头!” 听着赞同声忽然朝着不太对劲的方向发展,戈娅眉头一皱瞪着远处的几个人,让他们快速的安静了下来。 “哎呀哎呀,你们几个小子都在说什么啊,什么送不送的。” 涂姐姐抬手给了旁边的少年轻轻一巴掌,在戈娅感谢的目光中轻笑着继续说道:“这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要不就趁机把早会改成婚礼吧,铁壁的大家可都是期待已久了。” “好耶!” “没问题!” “我把我的花贡献出来!” 看着更乱了的场面,戈娅无奈的看向了涂姐姐。 “好了好了,不要让人家两个人不好意思了。” 此时的安戈抬手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笑着继续说道:“早会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大家都散了吧。” 闻言的众人依旧的朝着戈娅和白如衣比了一个我支持的手势,然后在戈娅的死亡注视中快速离开。 “哈哈哈。” 继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安戈指向了左侧的椅子,紧跟着开口说道:“两位,坐下聊聊吧。” 白如衣朝着安戈拱了拱手,拉着双手叉腰戈娅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开口说道:“我们应该是相互帮忙,座上宾这种殊荣的确是让我受宠若惊。” 第73章 仿佛相拥逃离世界 “铁壁是一个重义气的地方,你帮了我们,自然就应该获得众人的敬仰。” 安戈摆摆手挡住了白如衣的谦逊,目光在白如衣与戈娅两个人中间徘徊了几秒钟,紧跟着开口问道:“你们二人昨晚……” 闻言的戈娅将目光暼了装作发呆的瀚阑一眼,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说道:“昨日我请白如衣畅饮,直至今早。” 白如衣跟着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没错,主要是我的酒量太差。” “呵呵,年轻人,正应该是相互有好感的时候。” 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安戈轻笑着倚着扶手,沉声继续说道:“门户之见从来都不会是问题,谁说沙漠的女儿与长安的公子不可相识?你们无需太多顾虑。” 听着越来越不对劲的戈娅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一拍白如衣的胳膊,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你都想岔了还有什么好说教的?好了好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去吧去吧。” 朝着跟自己拱了拱手后被戈娅拽着离开白如衣点了点头,安戈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我们沙漠的女儿都被外地人拐走了,再看看你们,到现在连姑娘都不认识几个。” “整个沙漠谁敢拐走戈娅?不被戈娅打一顿就不错了。” 瀚阑不由得吐槽了两句,背靠着墙壁,继续的开口说道:“至于我,我连整天要忙的事情都解决不完呢,哪还有心思去认识小姑娘。” “说的就跟你小子有多忙一样。” 闻言的安戈笑着给瀚阑一巴掌,指向旁边的书柜,开口说道:“去把这个书柜打扫干净,要忙就忙起来,别闲着。” …… 铁壁。 打扫夜晚留下的风沙痕迹,清理街道上的灰尘,已经醒来的铁壁之人开始了一天中的忙碌。 并肩漫步在算不上宽敞的道路上,戈娅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瞥了一眼旁边正好奇的看向四周的白如衣,开口说道:“瀚阑和老头他们就是喜欢乱说话,有什么不对的你不要感到困扰。” “我倒是没有感到困扰,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 伸手接住了路过的小孩子扔给他的两个糖果,白如衣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戈娅,轻笑着开口说道:“谁说来自长安的我不能认识沙漠的女儿呢?” 接过手里的糖果,戈娅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如衣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愣,偏过头去将糖果扔到嘴里,单手叉腰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走吧,我带你去沙漠里好好逛一逛。” “那我可要跟紧你了。” 看着戈娅忽然加快的脚步,白如衣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路穿过了半个铁壁,来到了放置马匹与沙舟的地方。 领着白如衣走进库房,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几十艘沙舟,戈娅瞥了一眼白如衣惊讶的眼神,轻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是想亲自上上手,还是继续跟我一块儿?” 转过头来看着戈娅的笑意,白如衣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那我还是继续跟着你吧,我对于这些代步工具向来学习的不快。” “也好。” 伸手拉出来了一艘沙舟,戈娅转身坐了上去,将护目镜拉下来戴好,朝着白如衣颔首道:“上来吧。” 白如衣轻笑着坐在了戈娅身后,双手习惯性的搂住了戈娅的腰肢,由于戈娅的衣服是将小腹这一片露出来的,也就让两个人的肌肤无缝触碰在了一起。 感觉到这一点的戈娅莫名的在心中慌了一下,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话,油门一开,载着白如衣飞出了铁壁。 风中夹杂着细腻的沙尘,从耳畔呼啸而过,四周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沙漠不断的后退着,似乎此时的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搂紧了眼前的戈娅,白如衣将脑袋轻轻的靠在戈娅的后背,这个狂飙的速度,总有一种但凡松开一些就会被甩飞的感觉。 “哈哈哈!”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如衣的慌张,戈娅再度加快了速度,整个世界或许都在后面追逐着他们。 冲刺划过一处沙丘,两个人和沙舟一同高高跃起,随即落在沙漠上,继续前行。 “唰——” 就这样全力奔驰了两刻钟的时间,戈娅一个漂移停在了一处村落跟前,转头看着仅仅抱着她的白如衣,笑着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发型已经肆无忌惮的白如衣就这样趴在戈娅的背上,轻笑着开口说道:“我感觉已经快和沙漠融为一体了,爽快而又恐惧。” “这就是沙漠的乐趣。” 拉着白如衣站起身来,戈娅帮白如衣将身上的沙尘拍掉,转身朝着村子口的酒馆边走边说道:“来休息一会儿吧,两碟小菜一壶茶!” 随意的坐在了门口的桌子跟前,戈娅看着坐在对面的白如衣,目光忽然凌冽的瞪了一眼周围偷偷看过来的人一眼。 那几个人见势连忙的转过头去,低头开始吃饭,仿佛是看见了女阎王一样。 “大姐头怎么今天过来了?” 没一会儿,老板亲自端着菜和茶走了过来,拱拱手继续说道:“我们这儿最近可没随意捕鱼,大姐头可莫要怀疑我们。” 闻言的戈娅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口回答道:“无妨,我今日只是过来休息一会儿。”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老板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跟着又好奇的看了一眼白如衣和他身上的千窟城长袍,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看着周围人的恐惧,白如衣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戈娅,开口问道:“捕鱼?是什么事情的代号吧?” “道上一般把拦路抢劫称之为抓大鱼,不过铁壁这附近一直都有一个规矩,不允许随意抢劫,而名称就是捕鱼计划。” 戈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轻声地开口说道:“不过有时候总有人想违背规矩,所以经常被我带人处罚,情况多了我的名声就不太好了。” 看着戈娅仿佛黑道大姐头一样的身影,白如衣不由得轻轻一笑,点点头认同道:“不得不说,大姐头的确是帅。” 第74章 世界虽大,我却一直会在 茶足饭饱,绝对是一种享受。 将铜钱放在桌子上,戈娅起身带着白如衣缓步走出了这间饭馆,里面顿时恢复了原本的热闹讨论。 缓步走在戈娅身侧,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白如衣不由得笑着开口说道:“看得出来,他们都跟忌惮你。” “都是一群劫匪而已,自然会忌惮这一片制定规则的人。” 戈娅对此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这村子的尽头,看着外面仿佛没有尽头的的沙漠,开口问道:“如何?恢复的怎么样了?继续飙一段?” 看着眼前的戈娅,白如衣点点头回答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舍命陪君子,走着。” “不错的觉悟。” 翻身骑上沙舟,戈娅感受着再度搂紧自己的白如衣,胯下的沙舟猛然加速,载着两个人朝着前方冲去。 当你的全部思绪专心致志的放在一件事上的时候,时光总会开始加速,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间,原本明亮的天色便逐渐走向昏暗。 沙舟停在一处山岩边上,戈娅盘腿坐在山岩之上,抬头看着天空中徐徐飘过的云朵,今天是沙漠中难得的没有降温的夜晚,他们也就没有选择提前回铁壁。 白如衣躺在戈娅旁边,脑袋枕着自己的双手,同样的看着略带一丝光芒的天空,太阳已经下山,月亮正努力的往中间攀爬。 瞥了一眼躺在山岩上的白如衣,戈娅挪了挪身子躺在白如衣左侧,右腿随意的搭在白如衣的腿上,轻笑着开口说道:“似乎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惬意的时候了。” 转过头来看着有些呆呆的看向天空的戈娅的侧颜,白如衣轻声地开口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经常来陪你看看天空。” “你还要去寻找永夜别院,还要回去千窟城和河洛,哪里会有那么多时间呢?” 闻言的戈娅同样转过头来,与白如衣四目相对,轻笑着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一次简单的暂别,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面。”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 看着戈娅颇为看开的模样,白如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跟着开口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种可以随时穿越空间的力量。” “嗯?” 听到这句话的戈娅不由得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听懂,不过在白如衣的详细解释之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还能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些让人不敢相信的力量不是吗?” 看着戈娅满脸惊讶的模样,白如衣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多,继续的开口说道:“所以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可别想忘了我。” 闻言的戈娅缓缓地转过头去,继续的看向天空,有些莫名的扬起了嘴角,开口问道:“这种事情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给你宣扬出去?” 听到这个问题的白如衣轻轻一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很简单,我相信你。” 戈娅能够感受到此时自己的心跳停滞了一秒钟,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紧跟着松了口气,继续的开口说道:“今晚就陪我在这儿看月亮吧,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去。” 朝着戈娅挪了挪身子,两个人相互接触,白如衣轻声地回了一句:“嗯。” 眼前的月色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星光点点,戈娅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星空中遨游,困意也在此时席卷而来,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在石头上睡觉的确也能够获得极佳的睡眠质量。 悠悠醒来的戈娅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颇为没有睡姿的趴在白如衣身上,整个人仿佛八爪鱼一般,四肢死死的搂着他。 与此同时白如衣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四目相对,戈娅瞬间慌张了起来。 翻身坐起身来,戈娅看着旁边的白如衣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我习惯抱着玩偶睡觉了,抱歉。” 从山岩上跳下来的白如衣抻了一个懒腰,看着已经天亮了的天色,轻笑着开口说道:“无妨,骑沙舟的时候我搂着你,睡觉的时候你搂着我,这算是相互抵消了。” “怎么让你一说,这事听起来就更奇怪了。” 戈娅小脸一红,跟着从山岩上下来,反手在白如衣背后来了一巴掌,单手叉腰道:“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们先回铁壁吧,防止有什么事情。” “嗯。” 看着戈娅骑上沙舟,白如衣坐在后面,紧紧的搂住了戈娅的小腹,感受着皮肤接触时的丝滑。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感受自然也是如此。 经过昨晚的戈娅似乎更加敏感了一些,轻轻咳了一声后开口说道:“这次我不会骑那么快,你不用搂的这么紧。” 闻言的白如衣再度搂紧,轻笑着开口说道:“这可不行,我还是害怕,我从小就胆小,还请大姐头见谅。” “你最好是胆小而不是胆大。” 听到这句话的戈娅都有些被气笑了,没有再管白如衣,骑着沙舟,朝着铁壁而去。 这次她的速度的确没有那么快,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个人方才在守卫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地进入了铁壁。 骑着沙舟停在仓库里,戈娅低头看着依旧紧紧搂着自己的双手,抬手拍了一巴掌,开口说道:“到地方了。” “趴在你背上还挺舒服,我都快睡着了。” 打了个哈欠的白如衣从沙舟上下来,转头便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瀚阑。 看着这么快就赶来的好看,戈娅不由得眉头一挑,开口问道:“你的任务这是变成盯着我,防止我被拐走了?” “快算了吧,你不把别人拐走就不错了,谁能把你拐走。”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瀚阑靠着旁边的墙壁,撇撇嘴继续说道:“首领昨天让我给白公子送物资,没想到你们俩是彻夜未归啊。” “出去转了一圈,正巧昨晚没有起风。” 戈娅缓步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我都快饿死了,食堂还有饭吗?” “那肯定给你俩留着啊,快去吧。” 随意的耸了耸肩膀,瀚阑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忽然发现八卦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75章 沙漠中的幻境 几天的时间总是在眨眼间便挥洒而去,仿佛昨天才刚刚来到铁壁,别离便已经近在咫尺。 一觉醒来的白如衣洗了把脸,推开屋门便看见了正巧走过来的瀚阑。 “准备的怎么样了?”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瀚阑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戈娅正在车库那边给你准备行李呢,你直接过去找她就行,一路顺风。” “多谢祝福。” 和瀚阑碰了碰拳头,白如衣转身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显然大家都已经知道白如衣今天离开的消息,路上的人都在跟他打招呼告别,让他还有些莫名的伤感,这里的大家的确像是家人一样。 就这样穿过了半个铁壁,缓步走进车库的白如衣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将行李装上沙舟的戈娅。 这让白如衣不由得一愣,看着这艘特殊改装过的沙舟,他忽然意识到了戈娅的决定。 “准备好了?我们准备动身吧。” 将行李装好,戈娅轻轻的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继续说道:“我把你送过去,如果你要骑马过去,效率就太低了。” 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戈娅,白如衣忽然向前一步,直接将戈娅搂入怀中,低声说道:“多谢。” 被忽然抱住的戈娅也不由得愣住了,并没有进行挣脱,戈娅抬手拍了拍白如衣后背,笑着开口说道:“铁壁的大家从来不会相互说谢,走吧。” “嗯。” 缓缓的松开了戈娅,白如衣转身看见了不远处看过来的老朋友白马。 迈步走到白马跟前,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白如衣生活惬意的它,不由得笑着开口说道:“看来你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毕竟是铁壁唯一的马匹,它可是广受欢迎。” 调试好沙舟的参数,戈娅跟着走了过来,同样的摸了摸白马的脑袋,继续说道:“它就在这儿你就放心吧。” “我当然对铁壁的大家无比放心。” 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的白如衣继续说道:“我们走吧。” “嗯。” 翻身骑上沙舟,感受着搂住自己的白如衣,戈娅轻轻一笑,加紧油门,载着白如衣缓缓走出了车库。 此时的侧门附近已经站满了许多人,大家都是来欢送白如衣的,为首的便是双手叉腰的安戈。 看着停在眼前的两个人,安戈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轻笑着开口说道:“戈娅可就暂时交给你了。” 撇撇嘴的戈娅开口反驳道:“应该是把他交给我才对。” “哈哈哈,无论如何,你们可要照顾好彼此。” 早已经习惯了戈娅说话方式的安戈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后看着缓缓离开了铁壁的两个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小姑娘也长大了,希望她们一切顺利吧。” 站在一旁的瀚阑肯定的开口回答道:“一定会的。” …… 一路向北,踩着黄沙,披着白云,天空不断变幻,风景不断转折。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他们已经来到了整个沙漠人烟最稀少的北方,这边的尽头是拦截沙漠的山脉,再加上本就随意变幻的天气,几乎无人居住, 拆掉支在山岩底下的帐篷,被白如衣抬手搂住的戈娅看着这边的环境,开口说道:“我们已经穿过了他们提到过遇见幻境的区域,什么都没有碰到。” “看起来这永夜别院并不欢迎我。” 看着骑上沙舟的戈娅,白如衣再度坐在后面,继续的开口说道:“再往前走一段吧,实在不行就打道回府。” “嗯。” 戈娅微微一颔首,骑着沙舟继续向北边而去。 两侧的风景再度进入流逝,白如衣眉头微皱看向前面,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颤。 从怀里将那本无字天书掏出来,白如衣直接翻到了后面,忽然发现在那张前面的手绘图下面多出来了一行字。 “独步北行,曰永夜。” 了解了其中的意思,白如衣趴在了戈娅的背上,开口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你别也进入幻境了。” “到了?” 一个漂移停在这里,戈娅看着从身后下来的白如衣,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一定要小心。” “我一定会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戈娅,白如衣低头在戈娅的鼻尖上吻了一口,轻笑着继续说道:“你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会先去铁壁找你的。” 感受着鼻尖传来的触感,戈娅微微一愣,紧跟着轻轻一笑道:“那我可会等着你的,去吧,我等会儿再回去。” “嗯。” 跟着露出了笑容,白如衣转过身去,朝着北方继续前进。 看着白如衣越走越远的背影,戈娅不由得有些发呆,只是在她一愣神的瞬间,忽然发现正在走远的白如衣消失不见了。 这让戈娅直接从沙舟上站起身来,紧跟着反应过来白如衣应该是进入了幻境之中,原本松了口气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不过此刻的一切也只能交给进入幻境的白如衣了,想起他能够随时回去铁壁的能力,戈娅不免放松了一些,再度骑上沙舟,顺着来时的方向,开始进行返航。 而与此同时。 白如衣忽然发现前面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城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现代都市。 高楼耸立,水泥街道,一切都是曾经熟悉的模样,唯独见不到任何的生气。 所有东西都是死的,缓步走上马路的白如衣发现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道路两侧的车辆仿佛在告诉他这里就是幻境。 缓步继续朝着里面走去,白如衣对于眼前的这一切都感到一种陌生的熟悉,陌生在他距离在这里生活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熟悉在这里曾是他生活的地方。 穿过这条街道,左侧的前方是一栋看上去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v型高楼,白如衣迈步朝着那边走去,直觉告诉他那里就是这个幻境的破局关键所在。 第76章 月色下的寒意 穿过了两三个十字路口,白如衣已经来到了这栋大楼的楼下。 看着依旧管用的感应玻璃门,白如衣缓步走了进来,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井然有序,除了没有人以外。 放慢脚步的白如衣转身坐在了大厅中的公共椅子上,感受着这种熟悉的不舒服感觉,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本有着沉重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过去的记忆即便沉重,放在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曾经罢了, 缓缓的站起身来,白如衣根据直觉的顺着左侧的楼梯朝着楼上走去。 这一路上依旧安静,一节节的楼梯被清洁的十分光亮,仿佛才刚刚进行过一次大扫除。 而这种感觉于白如衣抵达三楼时结束了,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三楼的温度骤降,就连他也不免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来保暖。 这让他停下了继续上楼的脚步,迈步走进了三楼的大门,然后便不由得愣住了。 整个三楼仿佛是一个主题乐园,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月亮形状的饰品作为道路,一脚踩上去颇为舒服,想象中的硌脚感觉并没有出现。 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上面是巨人与人类交谈的场景,看上去应该是曾经的神与人的交流。 目光继续看向前方,这里的所有装饰都是月亮,一个月亮王国在淡蓝色的灯光陪衬下,显得愈发迷幻。 左右的木门全部都紧紧地锁着,白如衣尝试着将其打开,却发现它们就像是长在墙壁上的装饰品一样,完全无法被撼动分毫。 继续顺着这条楼道向前走去,终点仍旧是一扇门,只是被虚掩着,露出了一条细微的门缝,显然是在吸引走过来的人。 伸手抓住门把手,白如衣轻轻的拉开了屋门,星空在一瞬间扑面而来,在转瞬之间完全覆盖了整个世界。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如衣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漂浮在星空之中,看着四周漫无边际的世界,最终目光停留在右侧,一个巨人的尸体正漂浮在那边,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存在感。 尝试着熟悉这里的真空逻辑,白如衣朝着那个房子缓缓移动,逐渐看清了这巨人的模样。 只是还不等他仔细观看,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注意力,并且让四周的星空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又回到了熟悉的走廊之中。 “你是何人?” 听着身后的声音,白如衣低头看着自己握住门把手的动作,缓缓的将其松开,转过身来开口说道:“提前声明一下,我可是被迫卷进来的。” 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几乎垂到了腿部,让人的目光跟着停留在那白皙的长腿之上,紧跟着向上看去,蓝白色的裙袍搭配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让白如衣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女子并没有继续说话,目光停留在白如衣的身上,缓缓的抬起了左手。 四周的景色在骤然间变幻,从原本的月亮走廊变成了一片只能够没过脚踝的水潭。 头顶的月亮大到看起来几乎就要掉下来,倒映在这浅浅的水泊之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素雅了起来。 缓缓的悬浮在半空中,女子仿佛与身后的月亮相互融合,居高临下的看向白如衣,冷声问道:“神的世界绝不会受到无知者的玷污,你到底是谁?” 抬起头来看着仿佛狂热宗教分子一样的姑娘,白如衣不由得有些发愁,和已经魔怔了的人交流是最难的事情。 轻轻的叹了口气,白如衣拱了拱手开口说道:“白如衣,来找永夜别院。” 闻言的女子眉头微皱,紧跟着追问道:“为何?” 悄然将左手放在剑柄之上,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我有幸得到了一些指引,它指引着我来沙漠寻找。” “难道是神明的指引……” 听到这个回答的女子有些愣住了,带着寒意的目光停留在白如衣身上,并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抬起了双手,只见四周的月光猛然化作利刃,冲向了位于不远处的白如衣。 早有准备的白如衣连忙侧身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偷袭,转身将长剑拔出来,斩碎身后的月光之刃,紧皱着眉头冲向了左侧的女子。 女子看着转眼间近在咫尺的剑刃,面色平静的后退了半步,以一道月光挡在身前,让白如衣无法靠近她半步。 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如衣,女子仍旧平静的开口说道:“被神选中的人从不会如此羸弱。”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看起来完全是个疯子,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剑气从长剑的一侧汹涌而出,直接破掉这月色的阻隔,径直刺向没有丝毫躲避的女子。 女子抬起手来准备继续动用月光阻挡白如衣额攻击,却在此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月之力量忽然失效了,就连手背上的蝴蝶也化作月色碎裂开了。 看见忽然发呆的女子,白如衣也并没有收手,长剑直指她的手臂,他并不准备杀了她,却也绝不能有任何小瞧。 然而当长剑刺在女子肩膀上的一刹那,白如衣还是不由得愣住了,因为他手中的剑居然软绵绵的折叠起来了,就像是小时候那作业纸折出来的小剑捅在墙壁上一样。 “哈?” 看到这一幕的白如衣瞪大了眼睛,感受着浑身上下忽然失去的内力,紧跟着看向了眼前的女子。 “果然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女子缓缓地落在了水潭之中,伸出双手捧住了白如衣的脸颊,面色仍旧冰冷的开口说道:“我将准许你随我同行,等待大人复活。” 看着忽然捧着自己的脸的女子,白如衣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抬起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开口说道:“姑娘,这么忽然捧着一个少年的脸,是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 将双手收回来,女子转过身去,朝着月亮的方向边走边说道:“我叫海月,今后你我就是一条路上的人,记住了吗?” 海月 第77章 改变的可能性 听着海月莫名其妙的发言,走在后面的白如衣是彻底无语了,自己似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强行拉上了贼船。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白如衣跟着开口问道:“你所谓的计划是什么?” “你暂时无需知道。” 缓步走在前面的海月抬起手来轻轻一挥,周围的风景开始发生变化,似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本的水潭与明月变成了熟悉的沙漠与月色,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踩在依旧柔软的沙漠上,白如衣看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处院子,院子门口挂着一面旗帜,这里与无字天书上的图片一模一样,显然就是永夜别院。 “海月大人。” 一道身影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紧跟着微微一愣,将目光投向了海月身后的白如衣身上。 径直与少年擦肩而过,海月冷声的开口介绍道:“白如衣,新的助手。” “白大人。” 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朝着白如衣拱了拱手,呆呆的看着他与海月一同走进院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了此处。 跟着海月迈步走进这永夜别院,看着院子里这一地与月色相互辉映的碎琉璃,白如衣还不由得有些失神,这种感觉就像是走上了月宫一般。 穿过院子的海月走在望月回廊之中,忽然的开口问道:“如今的云中不应该继续存在了,你觉得呢?” 还在欣赏碎琉璃中的月色的白如衣随口回答道:“云中本就各方势力杂乱,不过若是想要来一场忽然间的大变动,只会让云中变得更加混乱。” 走在前面的海月猛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差点撞上来的白如衣,开口问道:“你并不认同改变的想法?” 跟着停下来的白如衣看着近在咫尺的海月,轻笑着继续说道:“倒不如说你太高估这种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了。” “跟我过来。” 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海月引着白如衣一路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继续的开口说道:“这里就是你的住处,明日我会有事交给你。” “那就晚安了。” 已经有些犯困的白如衣随意的摆了摆手,推开屋门便走了进去。 看着屋门再度合上,海月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穿过了整个望月走廊,来到了永夜别院的后院之中。 刚才的少年快步的从来时的方向跑了过来,喘着粗气的站在海月身后,开口说道:“最近我们的势力已经稳定下来,只需要继续发展,等待时间即可。” 目光紧紧的看向空中的月亮,海月随口的回了一句道:“嗯,麻烦你了。” “海月大人……” 汇报完毕的少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转身离开,反而是有些犹豫的皱着眉头,咬牙开口问道:“那位白大人是……” “他是被神明选中的人,我在醒来时便已经得知,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与计划背道而驰。” 缓缓的收回了目光,海月转过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卫野,我将准备在几日后带着白如衣进入轮回,这段时间的一切就交给你负责了。” “明白。” 卫野连忙的拱了拱手,眉头却不由得皱紧。 闻言的海月微微一颔首,跟着继续说道:“去吧。” “是。” 听到声音的卫野并没有说什么,转身顺着过来的方向朝外面走去,只是在路过白如衣房间的时候脚步一顿。 此时的白如衣正在房间里,坐在床上翻看着手中的无字天书,书上并没有出现新的信息,这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随手将书合上,白如衣转身躺在了这并不算舒服的床上,他能够感觉到海月是一个极其冷淡的人,一般情况下这种人会更加疯狂。 抬起手来揉了揉脑袋,原本还准备回长安一趟的白如衣决定再等几天,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他还能随时离开这里。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被子扯着盖在身上,一阵困意缓缓袭来,等待他再度睁开眼睛,已经能够感受到透过窗户传来的光芒。 挣扎着坐起身来,白如衣抬起手来抻了个懒腰,缓步走到门口,推开屋门后便看见了不远处正在练武的卫野。 缓步走到望月走廊边上,白如衣靠着柱子,看着整手持弯刀的卫野,不由得点了点头,卫野的刀法并不简单。 缓缓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卫野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转过身来拱了拱手,开口说道:“白大人。” 随意的摆了摆手,白如衣站直了身子开口说道:“叫我白如衣就好,大人不大人的,听起来就不舒服。” “白……如衣,在下卫野,是海月大人的手下。” 看着白如衣颇为自然的模样,卫野反而有些奇怪,跟着继续说道:“无论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我。” “没问题,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咨询你的。” 抬起手来拍了拍卫野的胳膊,白如衣感觉跟卫野这种正常人交流起来要比海月简单多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 海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跟着她从望月走廊的另一边缓步走来,冷声地继续说道:“白如衣,跟我来。”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白如衣转身跟在海月的身侧,朝着卫野随意的摆了摆手,两个人径直的离开了永夜别院。 看着两个人颇为融洽的背影,卫野不由得微微一愣,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皱着眉头的叹了口气, 并没有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卫野再度开始了练武,弯刀在他的手中挥舞出了不同弧度的破空声,似乎正象征着他复杂的心情。 最终气喘吁吁的卫野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背靠着柱子,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 他忽然回忆起了自己与海月见面时的场景,被海月出手救下的他从此就成为了海月最忠诚的手下,为海月执行着任务。 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卫野想起了改变云中后海月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他跟着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忠诚的手下究竟应该选择什么呢? 第78章 冰山一角的神 永夜别院的门口,旗帜随着微风缓缓飘荡,似乎是感受到了风沙的洗礼,它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些被侵蚀的痕迹。 缓步走过这旗帜,白如衣看向了走在前面的海月,显然她并没有想要跟他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朝着前面继续走去,让白如衣只好无奈的跟在后面。 沙漠上的沙砾质地柔软,偶尔吹拂而过的微风不同于狂风带来的恐惧,轻柔的拂过脸颊,略微干燥却稍显平静。 目光投向依旧默不作声继续前进的海月,白如衣开口说道:“放眼望去只是数不尽的沙子,你带我出来应该不至于是特地欣赏风景的吧。” 走在前面的海月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转过身来,直接的开口回答道:“云中不该是这样,这里需要改变,你是神认可的人,可你还不曾做好准备。” 白如衣跟着停了下来,有些意外的继续说道:“听起来你似乎有什么办法能够劝说我。” “猜的不错。” 海月缓缓地转过头来,一条空间缝隙忽然出现在左侧,紧跟着从里面探出来了一道白光,映在白如衣身上,直接将他拉了进去。 这一套过程流畅而丝滑,白如衣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幻境之中。 看着四周云雾茫茫的模样,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忽然感觉招惹到海月似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凭借心中直觉,白如衣转身朝着右侧缓步走去,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云雾几乎就要将这个世界彻底淹没,让人移动起来也不免小心翼翼。 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几步,他忽然被一面墙给拦住了,顺着这面墙向左侧继续移动,一扇小门凭空出现,引导着他走进去。 并没有什么犹豫的心思,白如衣迈步跨过了这扇小门,刺眼的阳光在这一瞬间扑面而来,让他连忙的抬起手来挡住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村落之中。 这处村子并不算大,放眼望去也不过几十户人家,土房子围着半山腰建在这一片地方,为中间的区域留出来了一条足足几十米宽的土路。 数百人此刻已经汇聚在土路的两侧,看上去十分嘈杂,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活动一般,常常将目光投向远处。 看见这一幕的白如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此时的他正站在村子较为中间区域的一座二层小楼上,能够完美的看清整个村子的布局与人群,显然是海月为他特地准备好的观赏位置。 而这些村民则是大都穿着颇为单薄淡雅的麻布衣服,看上去便不像是如今王者大陆的风格。 当然就给白如衣思考的时间也并不算多,就在他还有些发呆的时候,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这里发生了地震。 扶着墙壁回过神来,准备随时跳下去躲避地震的白如衣转头看向了右侧,紧跟着浑身便愣住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名身高几十米的巨人正缓步从远处走来,他赤裸着胸膛,露出了身上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纹路,似乎在无时无刻的彰显他的身份。 所有人都在这一刹那跪下了,朝着巨人走过来的方向,俯首恭敬道:“拜见我神。” 听到声音的巨人将目光扫向了四周,在看到白如衣这里时顿了一秒钟,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 而就是这顿住的一秒钟,白如衣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捏住了,一股力量在尝试着压着自己跪倒在地,好在他咬牙坚持一下,艰难抗住了这股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抬手搀扶着旁边的栏杆,扛过了这种感觉的白如衣咬紧了牙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耗尽,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周围的幻境也在此刻迎来了终点,又是一道白光掠过,四周再度变回了沙漠,而失去了依靠着的栏杆,白如衣径直便要倒在地上。 所幸站在旁边的海月伸手拉了一把,却没想到白如衣忽然昏了过去,完全靠在了自己身上。 感受着白如衣的重量与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海月的眉头紧皱,却还是没有将他直接扔在地上,抓住了白如衣的胳膊,直接带着他悬浮在了半空中,两个人就这样飘浮着朝永夜别院的方向走飘去。 而等待天色逐渐昏暗,白如衣从一种极其疲惫的状态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屋门被从外面推开,白如衣的余光能够看到缓步走进来的卫野,他感觉自己就是连着熬夜了好几天的状态,浑身上下仿佛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区域了。 停在床边,卫野看着一副躺平了模样的白如衣,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开口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晚饭已经备好,随我去吃饭吧。” 听到吃饭的白如衣的确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挣扎着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卫野,看似无意的随口问道:“你看起来挺忙的啊,还要亲自来喊我。” “寻常人海月大人是不允许进来的,永夜别院一般情况下就只有我们三人。” 目光始终停留在白如衣身上,卫野看着收拾完毕的白如衣,转身朝着外面边走边继续说道:“不过海月大人出门去了,我也不知道伙食能否让你满意。” “我向来是不挑食的,放心好了。” 迈步跟在卫野的身后,白如衣忽然有一种撂倒卫野跑路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继续说道:“这地方倒是美丽,可一直呆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会感到无聊吧。” 走在前面的卫野脚步一顿,停在了一间屋子门口,侧过身来开口说道:“只要心中存在信仰,其余的任何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你们的信仰就是改变云中?” 走进房间的白如衣在听到这句话后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在走进房间里面的同时又撂下了一句话道:“这应该叫目标。” 第79章 独居老人般的生活 淡蓝色的琉璃点缀了整间屋子,略显朴素的四周衬托着正中间的那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几道菜,氛围感极佳。 不由得感叹着海月的享受,白如衣坐在桌子左侧的椅子上,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们改变了云中之后,能让云中百姓都过上这种生活吗?” 依旧站在门口的卫野在闻言后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海月大人的信仰是神明的归来,归来的神自然会安置好祂的子民。” 闻言的白如衣眉头轻挑,不置可否的拿起了筷子,忽然的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这是海月的信仰,这就说明你的信仰与她不同,那么你还就在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海月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收买人心的人。” 这句话让卫野直接愣住了,张开嘴却依旧保持着沉默,看着前面的白如衣,拱拱手开口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先出去处理一番。” 转头看着快步离开的卫野,白如衣尝了一口眼前的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准备再套出来一些东西呢,没想到似乎直戳卫野的内心了。 与此同时,白如衣又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个幻境中的巨人,祂似乎就是一位曾经的神明,正在接受当时百姓的信仰。 他猜测海月让他见识到这一幕的目的应该是感受神的力量,好让自己也加入这份信仰,可惜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头疼。 加快速度解决掉眼前的饭菜,白如衣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看着四周的琉璃墙壁,放弃了帮忙收拾卫生的想法。 转身缓步走出这间琉璃食堂,正准备回屋休息的白如衣忽然瞥见了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卫野。 忽然来了兴趣的白如衣缓步朝着台阶走去,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卫野身侧,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神明的信仰明明与自己的心还有一定的距离,却仍旧要欺骗自己,这样的心情的确是复杂的。” 卫野的脑袋缓缓地转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无需为我担忧,过几日海月大人将会带你进入神的轮回,你还是多注意休息身体吧。” 看着准备转身离开的卫野,白如衣紧跟着继续问道:“你似乎在因为我要进这神的轮回,而不想和我坦诚太多?” “在接受神的洗礼之后,谁能不去信仰神呢?” 脚下一顿的卫野最后留下了一句话,便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处。 目光跟着卫野匆匆离去的背影,白如衣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和信仰扯上关系的人大都喜欢当不把话说清的谜语人,就连他这获得信任的能力都有些无法阻止。 有些发愁的白如衣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来,只好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将木门合上,掏出了怀里那本无字天书。 所谓神的轮回听起来就像是传销洗脑的存在一样,白如衣需要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提醒,一旦情况有什么不对劲,他需要尽快撤离此处。 将无字天书翻到后面,白如衣忽然发现在原本永夜别院的图片后面多出来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许多事情,而这些事情都与一位叫做帝俊的神明有关。 与其他神明的分歧,与其他神明的战争,最终神陨倒下,上面的记载仿佛流水账一般模糊记录着这几个关键节点。 最后还有一个关于神的轮回的解释,是帝俊根据食梦一族的力量创造出的幻境,目的是让人类感知属于神的力量,并从中体验并获得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么看起来这个神的轮回似乎是一个悟道的地方,不过底下小字还有额外标明,白如衣轻声念道:“寻神问道,应归自身。” 看着这句十分无厘头的话,白如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以无字天书的简洁向来都不会有多余的描述,此番特地标注出来,显而易见是一种提醒。 将这句话记在心中,白如衣收起了无字天书,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 伸手推开屋门,白如衣一眼便看见了正躺在海月脚下的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们还在起伏的胸膛,白如衣都以为这是两具尸体。 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如衣,海月看向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卫野,吩咐道:“将他们带出去吧。” “是。” 听到命令的卫野点了点头,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夹住,转身朝着院子的后面走去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如衣的目光,海月紧跟着开口说道:“这是在幻境中迷失的人,他们失去了与神明接触的资格,卫野会送他们离开这里。” 看着卫野离开的背影,白如衣倚着门框开口问道:“这么多有意无意闯入幻境的人,至今为止就没有通过考验的?” “神的选择总是苛刻的。” 海月缓缓地转过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月之能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三日后动身。” 迎着海月略显深邃的目光,将双手抱在了怀里的白如衣紧跟着问道:“那如果我现在跑路,那你岂不是白白准备了?” “或许吧。” 让白如衣惊讶的点在于海月完全没有反驳,轻声继续说道:“每一个能够提供保障的方法我都绝不能放弃,也不会允许有人碍事。” 话音落下,完全不等白如衣开口说话,海月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就给了白如衣一旦清冷的背影。 无奈之下的白如衣自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着所谓神的轮回的到来。 时间就在这种等待之中过去了三天,这还是白如衣来到王者世界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聊,整个永夜别院每天的生活是如此的单调与沉默。 海月经常不在永夜别院,卫野负责着外围组织的维护,大多数情况下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就像是被抛弃的独居老人,更何况这里还没有任何的娱乐手段。 深深地叹了口气,白如衣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感觉如果自己在这里多待上几个月,就要被抑郁症感染了。 第80章 百世之轮回 就在白如衣都已经无聊到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院子里。 看着白如衣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子上自己和自己下棋,海月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对于即将迎来的未知,表现出来的情绪应当是恐惧。” “和恐惧比起来,无聊似乎的确要更好一些。” 抬头瞥了一眼站在眼前的海月,白如衣扔掉了手中的树枝,撇撇嘴开口问道:“三天已经过去,这是一切准备就绪了?” “跟我来吧。” 海月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院子后面走去。 将手里的树枝放在台阶上,白如衣站起身来,缓步跟在海月的身后,两个人穿过了漫长的望月走廊,来到了海月的房间门口。 卫野已经在此处等待,看见他们的身影,拱手道:“海月大人,可以开始了。” “嗯,让他在外面等我一刻钟。” 再度转头暼了白如衣一眼,海月拉开屋门缓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满地的碎琉璃忽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最终卫野和白如衣的眼前化作一扇荧幕,上面被映射出了一个画面。 熟悉的村子,熟悉的巨人,这正是之前白如衣去过的那个幻境。 眉头微皱,白如衣转头看向了左侧的卫野,开口问道:“你们在外面是可以观察到里面幻境的?” “不错。” 卫野并没有进行否认,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白如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了卫野的表情,白如衣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有什么就直接说吧,你的性格也不像是拖拖拉拉的人。” “也好,虽说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可以拜托的人。” 深深地叹了口气,卫野转身看着幻境里的世界,沉声的开口说道:“所谓让神明再度降临的戏码,是需要海月大人亲自作为祭品去牺牲掉的,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希望你能救下海月大人。” “这时候就告诉我,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闻言的白如衣眉头轻挑,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口说道:“更何况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你又何必帮海月做这么多的事情?” 白如衣的这番话让卫野沉默了下来,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微扬起头来开口说道:“即便我拒绝了帮助海月大人,她也会有更多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信仰,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亲自来。” 看着显然深陷其中的卫野,白如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当局者迷,你早已经迷失了自己。” “或许吧,不过我仍旧享受。” 卫野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过身来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 “说实在的,本来我还有些担心这里面的情况,听完你的话反而松了口气。” 抬起手来拍了拍卫野的胳膊,白如衣迈步走到了海月的房间门口,伸手拉开了屋门。 白光瞬间从门中喷涌出来,直接将站在门口的白如衣笼罩,仿佛是一口将他吞了进去。 此时的白如衣仿佛忽然间落入了水中,整个人漂浮在其中,记忆也开始融入了所谓的轮回之中,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开始经历那一个又一个轮回的故事。 第一世。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部落,居住在这座高山的脚下,他们是服侍神明的人类族群之一。 这个世界被神明所统治着,所有的人类都不过是被圈养的种族,膜拜、服侍并且听命于神明。 就在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下,白如衣慢慢地长大了,他被派遣去月之一族的族群帮忙开凿矿山,在这里他遇见了月之一族的少女。 神明的指引在此时迎来了第一个抉择,祂从同样遁入轮回的白如衣和海月身上的原本情绪调动出了两个最强烈的情绪,分别是白如衣的爱恋与海月的信仰。 对于神明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祂的潜意识直接便选向了信仰,只是此时白如衣身上忽然闪烁出了一道光芒,无字天书的力量与神明的意识相互融合,最终将线路指向了爱恋。 神明的选择已经完成,看着眼前的身影,名为白如衣的人类与名为海月的月之后裔一见钟情。 他们结婚生子,共度余生,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第二世。 神明的圈养计划失败,反抗神明的号角已经吹响,人类的反抗军紧紧跟在魔种反抗军的后面,成功冲破了神明的保护圈。 从小跟着反抗军四处征战的白如衣战功赫赫,直到他带人碰见了正在逃难的月之一族,看着眼前的海月,他选择了放他们一条生路。 然而人类的野心从不只是反抗神明,内部的分裂与斗争拉开了帷幕,心灰意冷的白如衣再度碰见了准备隐居的月之一族,他加入了他们。 故事的结局停留在他和海月大婚的当天,战争最终蔓延到了这里,他们全部都死在了一座山上。 第三世。 第四世…… 轮回无休无止,这一段段故事仿佛是真实存在的,尝试着在白如衣和海月的脑海中镌刻,最后这个数字来到了九十九。 第九十九世。 信奉神明的月之一族只剩下了海月,她想要完成古老的仪式,迎接神明回到人间。 将目光从月亮上转移下来,海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白如衣,两个人四目相对,所有的记忆全部显露,所谓的第九十九世,正是他们所在的现世。 头顶的月色依旧迷离,映衬着底下的两道人影,让一切显得如此沉默。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多出来九十八次从生到死的记忆,并且这些记忆都存在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眼前这个人相思相守。 “轰——” 与此同时,头顶的月亮忽然间如同琉璃一般直接碎掉了,整个幻境紧跟着破碎,原本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瞬间便朝着底下的无底深渊摔去。 紧急之下的白如衣连忙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海月的手腕,紧跟着将其搂进了怀里,同时的开口说道:“抓紧我!” 第81章 轮回,改变,爱? 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对儿进入了热恋期的恋人,正在享受着爱情带来的甜蜜。 一道身影就站在两个人的身侧,手里拿着白如衣身上的那本无字天书,忽然的笑了出来,开口说道:“没想到这本书居然落在了这小子手里,罢了,正好借此抹去这小丫头千年来的执念,何必要为了复活我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活着呢。” 话音落下,此人将手里的无字天书扔到了白如衣的身上,左手打了一个响指,这个黑暗的空间瞬间迎来了光明。 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青草徐徐,不远处一个毛茸茸的蓝色小生物乘坐着一个泡泡飞了过来,直接落入了此人的怀里。 “小梦奇,你还是感受到我的意识碎片了。” 抬手摸了摸梦奇的脑袋,此人一身短袍,除了那几十米高的身体之外,与白如衣在幻境里看到的神明一模一样。 “梦奇梦奇!” 梦奇趴在神明的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表达着自己不舍的情绪。 “还不是应该醒来的时候。” 并没有再说什么,神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便直接化作一道灰尘消失在了原地。 忽然间失去了温度的梦奇抬起脑袋看着空空如也的眼前,转头看向了躺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扇动着耳朵飞到他们的旁边,梦奇好奇的看着相拥着的他们,一头钻进了左侧的时空裂缝之中。 梦境与轮回终于迎来了结局。 迷离而困乏的感觉扑面而来,让白如衣十分不愿意的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脑海忽然多出来许多的记忆,仿佛许多前世的回忆涌入,这种感觉并不是太好。 目光缓缓的向右侧转移,白如衣看见了正躺在他右侧的海月,这让他连忙的坐起身来,抬手擦掉了眼角流淌下来的泪滴。 此时的海月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的目光看向了左侧的白如衣,轻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我终于成功了。” 海月历经千年的沉睡,在醒来后只为寻找到遁入了轮回的爱人,觉醒了前世记忆的白如衣在一瞬间了解到了所有的事情。 只是这其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让白如衣百思不得其解,他总觉得事情好像原本不是这样的。 抬起手来抓住了白如衣的胳膊,海月直接将还在试图整理思绪的白如衣拉到了床上,转身直接将他压在身下,开口说道:“我不会再和你分离了。” “不是,我觉得我们先……唔!” 这句话还没说完,白如衣的嘴便直接被海月给堵住了,月蓝色的长发垂在自己的眼前,他忽然发现海月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被褪下,而自己的衣物也正在逐渐减少。 顷刻间,风卷残云去。 而与此同时的房间外面,卫野正站在望月走廊的一边,打磨着手中的弯刀。 神明的力量足够影响到关于此事的所有人,一切认知都已经改变。 下定决心报恩的卫野知道海月已经完成了信仰,这么多年的奔波终究迎来了结束,他要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些准备了。 转头打量着这熟悉的永夜别院,卫野将手中的弯刀收入刀鞘,转身坐在台阶上,看着头顶那略显明亮的月色。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感,明明自己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报恩迎来了最好的结局,可自己却始终开心不起来,似乎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轻轻的摇了摇头,背靠着柱子的卫野无奈的叹了口气。 …… 翌日,清晨。 睁开眼睛的白如衣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海月,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他总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梦幻感,怎么事情忽然间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场景。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如衣的动作,海月跟着醒了过来,坐起身来将长发整理好,面色平静的偏头看向了白如衣,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开口说道:“天色尚早,是继续睡会儿吧。” “也不早了。” 抬手捏了捏海月的脸颊,百世轮回带来的爱情与记忆让白如衣和海月之间无比融洽,仿佛是相爱数百年的老夫老妻,无需什么多余的话语。 站起身来将长袍穿上,白如衣看着帮他整理褶皱的海月,轻声地开口询问道:“跟我回长安去吧?” “也好,我在云中也并无什么留恋了。” 面色平静的抬头看着白如衣,海月继续的开口说道:“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卫野吧,他帮助了我们许多,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嗯。” 抬手捋了捋海月的长发,白如衣跟着拉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缓步走出了屋门,一眼便看见了正巧走过来的卫野。 “海月大人,白如衣。” 看见两个人的卫野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快步走过来后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的努力终究是有用的,神之轮回的作用的确明显,还有一件事,从长城那边来了一封信,似乎是给你的。” 伸手接过了卫野递过来的信件,只是看着上面长城守卫军的标志,白如衣就知道这又是来催他的。 转头看向了海月,白如衣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看来我不能陪着你把这边处理好了,我需要先回长城一趟。” 微微侧过身子,海月轻声说道:“无妨,等此间事了,我去长安寻你。” 拆开信封的白如衣看着书信里面所说的紧急情况,让原本还想多待两天的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道:“长城最近遭到了魔种围攻,既然如此,我这就准备动身回去了。” 看出了白如衣的担忧,海月跟着开口说道:“切记小心。” “放宽心吧。” 向前与海月相拥抱了一下,白如衣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看着转头便要离开的白如衣,卫野将双手抱在了怀里,不由得感叹道:“河洛的官职还真是忙碌,海月大人不如带着白如衣来云中享老。” 第82章 围攻长城 前脚走出永夜别院的大门,后脚白如衣便直接使用了堪称瞬移一般的能力,直接出现在了铁壁中戈娅的房间里。 站在床边的白如衣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转身坐在了床边,他知道戈娅还在担心他,顺便他还能从戈娅这儿得知一些关于长城目前的情况。 顺手从怀里将那本无字天书掏了出来,白如衣眉头微皱着将整本书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他还是有些迷惑于那百世轮回带来的爱。 他知道自己明明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么自己的前世与前前世又为何会与这个世界有关? 想到这里的白如衣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了他在幻境中看到的神明的身影,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只是还差最后的一点关键来彻底解开谜题。 而就在这时,屋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紧跟着便传来了戈娅警惕的声音,道:“什么人!” 思绪瞬间被打断的白如衣向前将脑袋探出来,看着眉头紧皱的戈娅,轻笑着开口说道:“警惕性不错,可惜观察力还是差点。” “白如衣。” 快步走进来的戈娅满脸笑意,直接抱住了眼前的白如衣,然后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来辨别真假,点点头说道:“不错,看上去并没有缺斤少两。” “我是去找人去了,又不是被卖人肉的店给绑架了。” 轻轻的抚过戈娅的脸颊,白如衣轻笑着开口问道:“最近怎么样?” “一切照旧,不过在沙漠里,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消息。” 将手套取下来扔到一旁,戈娅转身坐在床边,眉头微皱的继续说道:“不过最近长城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魔种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了,忽然聚集起来开始围攻长城了。” “魔种的想法谁也无法猜测的出来。” 轻叹了口气,白如衣跟着坐在戈娅旁边,开口说道:“看来我需要抓紧时间回去了。” “千窟城和玉城等地的援军已经赶往长城增援,你应该能和他们碰见。” 转过头来看着白如衣,戈娅眉头微皱着继续说道:“抱歉,我不能让铁壁的大家跟着我们去舍弃一切的帮忙,只能我一个人跟你一起去长城。” 闻言的白如衣抬头迎着戈娅坚定的目光,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声地开口说道:“放心吧傻丫头,你忘了我有直接过去的能力?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戈娅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开口说道:“需要我的帮助,随时找我。”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少的了你的帮忙。” 轻轻的捏了捏戈娅的手腕,白如衣缓缓的站起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我就先走一步了,等一切解决了,我再回来跟你报平安。” “嗯。” 一同站起身来的戈娅看着闭上眼睛后直接原地消失不见的白如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除了手腕处传来的温度,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砰砰砰——”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与瀚阑的声音,道:“戈娅,首领喊咱们开会呢。”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恢复了平静的戈娅拿起手套,沉声回答道:“来了。” …… 黄沙漫漫,延续千里而不见边际。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一座沙丘上,站在这里便能够眺望到不远处的前方,密密麻麻的魔种大军正在朝着长城进攻。 这种状况下的战争早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改变的,眉头紧皱的白如衣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左侧走去。 按照之前千窟城斩杀的魔种首领来看,这些魔种的出动是拥有一定被指挥的故意性质的,如果能够揪出那个负责指挥的首领并解决掉,便能够解决最困难的问题。 目光看向魔种最为拥挤的方向,首领在那边的可能性显然更大,白如衣没有太多犹豫,迈步朝着那个房子缓步走入。 只是还不等他走的太远,他便注意到不远处前方,一群魔种正围在一起和什么人打斗着。 一道身影举起手中一人高的大剑拦腰斩断眼前的魔种,跟着踹开准备偷袭她的身后身影,轻喘着气看向周围越来越多的魔种。 樱花红的长发束作高马尾垂在身后,一身轻甲的花木兰动作依旧凌厉。 长剑出鞘,解决掉花木兰侧边的魔种,从沙丘上跳下来的白如衣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有些意外的目光中拉着她朝左侧跑去。 跟白如衣一左一右的解决着两侧的魔种,花木兰紧跟着开口说道:“往西北方向去,我探查到他们的首领就在那边。” 看着花木兰确信的眼神,白如衣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解决掉它们的首领?” 将手中的大剑背在背上,花木兰掏出匕首,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嘴角扬起的开口说道:“这些魔种即便有命令在身,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跟着本能行动,一旦我们抵达首领附近,我就有办法甩掉它们。” 看着如此自信的花木兰,白如衣倒是多了一些兴趣,掉头跟在她的身后,开口说道:“那我可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了。” “那你可要看好了。” 瞥了一眼身后乌泱泱越来越多跟着的魔种,花木兰抬手吹了一个口哨,只见一匹白马从远处直奔了过来。 动作流利的翻身上马,花木兰跟着伸出手来,拉住白如衣让他坐在后面,甩动着缰绳,直指她早已经计划好的地方。 而就在此时,白如衣忽然发现前面有几个木头搭起来的简单高架,连忙的开口说道:“寻常魔种根本不会搭建这种建筑,看来你的目标没错。” “这是自然,看来就要到第二阶段了。” 花木兰忽然一个调头朝着左侧冲去,让身后紧追不舍的魔种大军跟着她掉头。 将目光转过头来的白如衣搂住了忽然加速的花木兰的腰肢,他看到正前面也有一片魔种大军正面对面朝着这边冲过来,而为首的正是骑着马的铠。 花木兰 第83章 长城守卫军的一支小队 “起!” 眼看着双方就要撞在一起,花木兰忽然纵身一跃,同时的伸手抓住了身后的白如衣,两个人一同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高架上。 一同落下的还有面色冰冷的铠,一身精美而细致的甲胄,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副高雅的贵族气质。 远处一发子弹破空而来,穿过想要继续追击的魔种脑袋,而已经撞上的一群魔种则是仿佛已经杀红了眼,相互混战在一起。 “啊!” 一只体型巨大的魔种直接从一旁的地洞中钻出来,看见四周混乱的状况,愤怒的怒吼一声,朝着几个人冲刺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铠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刀,蓝色的铠甲瞬间覆盖他的身体,长刀也跟着变成一把拖地的大刀,挥舞出去挡住了魔种的攻击。 花木兰的出手紧随其后,大剑直击魔种的脖子,让被击中的魔种后退好几步,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子弹再度飞过来,让魔种轰然倒在地上。 “不错的配合。” 单手叉腰的花木兰朝着铠挥舞了一下拳头,跟着转过身来看向白如衣,开口问道:“如何?” 正准备开口回答的白如衣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向前一步拉住花木兰的手腕,将其拉进怀里之后迅速向后倒下。 只见一道身影从地下直接冲了出来,又是一只巨型魔种。 见势不妙的铠再度冲了上来,与魔种硬碰硬后双方各自飞出去了数米远,紧跟着铠身上的蓝色铠甲缓缓地消失不见,铠也有些无力的倒在地上。 “我左你右。” 从白如衣怀里站起身来的花木兰转头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举起手中的巨剑,朝着左侧发起进攻。 白如衣也没有任何犹豫,拔出长剑在右侧出手。 魔种随意的瞥了一眼白如衣,显然是认为白如衣的威胁不强,转过身去准备应对花木兰。 看着完全没有心思阻挡的魔种,白如衣连忙抓紧机会,跟着魔种硬接花木兰重剑的一刹那准备刺向魔种的脑袋。 然而就在此时,魔种的脑袋忽然转了一圈看向白如衣,跟着张嘴吐出一个飞镖,借此逼迫白如衣收手。 好在百里守约的狙击枪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一颗子弹直接解决掉魔种的飞镖,让白如衣顿时变得毫无顾忌,长剑直接刺穿魔种的脑袋。 “啊!” 魔种则是在此时忽然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一声,跟着原地自爆。 “小心!” 不远处的花木兰连忙过来,和白如衣两个人抱在一起,相互护住对方的要害。 就这样一声巨响之后,两个人飞出去落在地上,白如衣躺在地上,看着趴在他怀里的花木兰,所幸他们都只是轻伤。 看着胳膊上的细小伤口,花木兰缓步站起身来,伸手将白如衣也拉起来,转身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笑着开口说道:“一切顺利,多谢了。” “我本就是回来帮忙的,都是友军。” 感受到大腿的酸痛,站起来的白如衣还有些双腿发颤,被左侧的花木兰搀扶住。 “危机解除。” 抱着一把狙击枪从远处走过来的百里守约将倒在地上的铠搀扶起来,冷静的开口说道:“这边的问题已经差不多解决,我们该回去休整了。” “先回营地吧。” 搀扶着白如衣的胳膊,花木兰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左侧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两匹马儿顺着左侧的小路乖巧的跑进来。 “撤,小心这群魔物回包。” 扶着白如衣坐上马儿,花木兰跟着坐在白如衣身后,双手穿过他的双臂抓住缰绳,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将已经昏过去的铠托起来搭在马背上,百里守约骑上马儿,转过头来朝着花木兰点点头,两匹马儿一起动身朝着长城的方向撤退。 由于魔种首领的双双阵亡,再加上他们引起的混乱,附近的魔种大军已经陷入争锋,躲避魔种距离较多的位置,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风波。 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高耸长城,花木兰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此次任务依旧完美执行。 他们这支小队负责的区域属于长城守卫军较为偏远的核心区域,这里属于长城对敌的最前方,一向负责执行一些极其重要的任务。 长城上的守军看到熟悉的身影回来,也连忙的放下城门,让两匹马儿进入长城的守护范围。 “吁……” 拉扯着缰绳上马儿缓缓停下,花木兰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抬手搀扶着白如衣下来,转过头来看向已经醒来的铠。 抬起手来揉了揉脑袋,铠从马背上跳下来,沉声说道:“看来一切顺利。” “回去休息吧,我去做饭。” 将狙击枪被在身上,百里守约朝着白如衣点点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揉着自己的独自,铠跟在百里守约身后,边走边说道:“的确是饿了,我来帮忙。” “随意一些吧,我们这儿可没那么多规矩。” 看着人将马儿牵走,花木兰带着白如衣朝左侧走去,继续的开口问道:“你应该是从沙漠过来的吧?你是长城军的人?” 走在后面的白如衣打量着周围颇为温馨的布置,肯定的回答道:“算是半个吧,我是长安派来长城的。” 闻言的花木兰有些意外,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开口问道:“长安来的人?你就是白如衣?” 白如衣轻轻一笑,开口说道:“看来我的名声传的还挺远。” “出手帮忙千窟城的事情可是传遍长城了,有你在这儿,我们的压力就要小一些了。” 停下脚步的花木兰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指向手边的房间继续开口说道:“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我还要去东边巡逻。” 看着风尘仆仆的花木兰,白如衣不由得跟着问道:“刚回来就要去巡逻?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如此也好,带你熟悉一下这片的布置。” 花木兰单手叉腰,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继续的说道:“最近不安生,可不能放松警惕。” 缓步走上连接着长城的漫长阶梯,走在后面的白如衣听着花木兰介绍最近长城的情况,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次魔种的突然袭击完全是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第84章 长城前的风沙 走在长城上,扑面而来的轻风卷着裹挟在里面的黄沙,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单手叉腰的花木兰缓步走在前面,转头看向长城外一望无际的荒漠,这里就是长安的屏障,也是长城守卫军的职责所在。 跟在后面的白如衣抬手挡着往眼睛里钻的漫漫黄沙,轻声地开口说道:“沙漠总是一成不变,如此单调。” “不变就是最好的生活,每一个长城守卫军成员都希望如此。” 放慢脚步的花木兰让自己与白如衣并肩而行,转过头来开口说道:“我可听说你在千窟城外的壮举,若非你是长安来的人,我可要想办法让你留在这儿了。” “无妨,我最近应该就会留在此地。” 迎着花木兰颇为赏识的目光,白如衣不由得露出笑意,继续的开口说道:“我接到命令回来帮忙,这里的兵力最为薄弱,我就暂时在这里帮助你们。” “如此甚好,有你协助,我们小队的战斗力定然能够更上一层。” 握着拳头往白如衣的胳膊上轻轻一敲,花木兰轻笑着继续说道:“没有敌情,回去准备吃饭吧,守约的手艺绝对能让你流连忘返。” 看着一片祥和的长城外围,花木兰指向右侧的楼梯,两个人开始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区域属于花木兰小队的自治区域,他们是负责出击任务的突袭小队,不直接参与巡逻等任务,故而自由度也比较高。 一间看上去颇为坚固的木屋内,一张桌子与几张椅子,显得有些单调,而这里就是他们的食堂。 看着百守里约端上桌的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坐下来的白如衣跟着一愣,这些饭菜和这个环境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坐在左侧的铠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米饭,如同数日没有吃饱过一般开始加速干饭,引起百里守约和花木兰的集体摇头。 接过花木兰递过来的碗筷,白如衣也没有矜持,尝了一口眼前的饭菜,在铠理所当然的目光中惊艳的点了点头。 看见白如衣的反应,百里守约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感觉好吃就最好不错了。” 然而与这边的其乐融融有所不同,目前的长城守卫军将军府中,苏烈并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 看着挂在眼前的地图,苏烈眉头紧皱,转身看向坐在左侧喝茶的李信,如今他要比李信低半级,便开口说道:“李将军,如今情况已经稳定,千窟城与玉城的援军已经包夹过来,各小队的袭击也取得效果,我们是时候反击了。” “苏将军说的不错,就依苏将军意思行事。” 李信放下手中的茶樽,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原本这些事情就是苏将军负责,你我合作多年,无需太多废话。” “好,此事就交由我负责。” 朝着李信拱拱手,苏烈紧跟着继续说道:“白大人已经回来,目前正在花木兰小队,还协助她们获得了一些成果。” 目光看向地图,李信轻声地继续说道:“白大人实力出众,留在府内也是用人不淑,就让他随心行动吧。” “这样的确最好,我先去统兵。” 再度拱拱手,苏烈转过身去推开门。 转过头来看着离开房间的苏烈,李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忽然的开口说道:“将白大人的功劳编辑书信,呈往长安给陛下。” “诺。” 门外响起一句回应,接着是脚步走远的声音。 至于此时的白如衣,他自然不知道李信还在极力帮他往长安邀功,他正跟着花木兰在沙漠上奔袭。 由于沙子的流动性,马儿在沙漠上的速度快不起来,然而花木兰的马术极其出众,让马儿依旧能够保持速度,只是坐在后面的白如衣有些不太舒服。 紧紧的搂住花木兰的腰肢,白如衣轻靠在花木兰的背上,感受着停下来的速度,开口说道:“我感觉我还是不太适合骑马。” 搀扶着白如衣下马,花木兰将埋在山岩底下的物资取出来后扔在马背上,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白如衣的脑袋,开口说道:“我小时候学习骑马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母亲就经常这样帮我缓解。” 看着花木兰飒爽的模样,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多谢。” “我们现在可是队友了,说什么谢不谢的。” 抬手在白如衣的肩头拍了一巴掌,花木兰翻身上马,伸手拉着白如衣坐在后面,让马儿继续前进着开口说道:“流落在外面的物资可不在少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搂紧花木兰防止落下马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回答道:“没问题,有木兰姐在前面扛着,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 “哈哈!” 花木兰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些藏在沙漠里的物资是用来方便我们进行突袭任务时补给用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进行更换。” “听起来工作量就数不胜数。” 再度抵达一处山岩前,白如衣抬头看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跟着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 “不出意外咱们需要在外面待上一宿了。” 和白如衣一同从地下抬出来一箱食物,花木兰擦擦额头的汗水,无奈的开口说道:“多放一天那些食物就会损坏的更多,长城的物资极其有限,我们绝不能浪费。” 白如衣自然知道在沙漠中食物与物资的重要性,点点头同意道:“嗯,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行动吧。” “我们在下个聚集点休息,今天这一片的魔种都撤退了,倒是安全。” 拿起匕首将箱子上的绳子隔断,花木兰整理着马匹上的各种包裹,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方才再次骑上马儿。 白如衣跟着坐在后面,这种有些枯燥的生活就是长城守卫军的每一天,迎着漫天扑面而来的黄沙,成为一方坚固的壁垒。 伴随着夜色的逐渐来临,黄沙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隐藏起来等待出手的刺客,让人只能够听见四周传来的风沙之声。 第85章 这算是间接…… 天色终于黑了,好在漫天星辰与弯月还在盈盈间为这片天地带来光亮,再加上篝火的薄弱光芒,倒也有一种奇怪的氛围。 将马匹上携带的肉拿下来架在篝火上进行烤制,花木兰看着坐在旁边的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我们小队目前人手不足,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在沙漠里过夜。” “这么看来倒是我的荣幸。” 能够闻到火堆上烤肉传来的香味,白如衣伸手接过花木兰撕下来的鸡腿,颇为享受的咬下一口,继续的开口说道:“好在今晚没有魔种,也算是能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 “是啊,魔种可从来不会给我们享受平静的时间。” 拿起另一只鸡腿的花木兰狠狠地咬了一口,撇撇嘴跟着开口说道:“不过也不必慌张,有姐在这儿守着,没人能影响到你。” 看着花木兰一副交给我没问题的模样,白如衣不由得露出笑意,轻笑着开口说道:“今晚咱们换着守夜吧,我来守上半夜。” 吃相并不算好的花木兰将手里的骨头扔进篝火里,摇摇头说道:“我早就习惯彻夜守在这儿了,你不必担心。” 有些无奈的看向花木兰,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木兰姐,咱俩要推脱起来,恐怕最后只会是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坐一晚上。” 能够听出来白如衣口中的肯定,花木兰跟着笑出声来,抬手在白如衣的背后拍了一巴掌,开口说道:“你小子对姐的胃口,行了,那我就先去睡一觉。” 点点头的白如衣看着拍拍手后将简易帐篷搭在后面的花木兰,轻声说道:“好梦。” “希望吧。” 侧身躺在有些拥挤的帐篷里,枕着双臂的花木兰看向头顶的满天星空,一阵困意涌来,缓缓闭上眼睛便是梦乡。 听见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依旧坐在石头上的白如衣转过身来看向花木兰,不由得轻轻一笑。 花木兰的睡姿显然算不上老实,大有一副抢夺地盘的架势。 收回目光的白如衣反手从怀里将那本无字天书取出来,果不其然上面出现了花木兰的名字。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白如衣忽然感觉这无字天书是准备把所有他碰见的女英雄都归入其中。 不过他猛的发现自己还挺享受和她们谈心的过程,难道自己真的是个隐形的渣男? 抬起手来揉揉脑袋,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白如衣向后倚着石头的边缘,抬头看向头顶的满天星空,放眼望去是如此的璀璨。 这种平静贯穿了整个前夜,深邃的星空让时间仿佛陷入停滞,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前半夜已经过去。 “嗯……” 已经醒来的花木兰睁开眸子,看向眼前的白如衣,坐起身来开口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吧。” 回过神来的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花木兰,轻笑着开口说道:“木兰姐醒的还真是及时,我还准备让你多睡一会儿呢。” “哈哈。” 翻身从帐篷里站起身来,花木兰抻着懒腰走到白如衣跟前坐下,拿起水壶喝下一口,继续说道:“快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些任务。” “嗯。” 抬手在花木兰的肩头轻轻一拍,白如衣起身走到帐篷跟前,侧身躺在帐篷里面,这里依稀还能够嗅到一丝来自花木兰的香味。 伴着这股淡淡的香气,白如衣逐渐闭上眼睛,睡梦紧随时候,带着夜色一同离去。 等待白如衣再度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发白,光芒隐约还有些刺眼。 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一旁的花木兰已经将篝火收拾起来,水果与水壶就放在帐篷门口,显然是准备给白如衣。 “吃些东西再出发吧。” 花木兰的身影从帐篷后面缓步走出来,穿上一身甲胄的她单手叉腰,轻笑着开口说道:“我已经打探好路线,顺利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回去了。” “看来是我醒来的有些晚了。” 拿起苹果来啃了一口,白如衣站起身来协助花木兰将帐篷收起来,紧跟着开口问道:“你寻常一个人出来,就要这么一两天不休息吗?” “都已经习惯了,长城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将收拾起来东西放置在马匹的两侧,转过头来的花木兰轻轻一笑,开口说道:“长城守卫军的职责就是如此,我们尽可能完美的去执行任务就足够了。” 闻言的白如衣迎着花木兰简单纯粹的眼神,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三两口吃下剩下的苹果,继续说道:“继续出发吧,我不能再耽误你的行程了。” “哪有这么夸张。” 翻身骑上马儿,花木兰伸手把白如衣拉上来,手中的缰绳轻轻一甩,两个人朝着确定的路线继续向前走去。 剩下几处地方的物资调配倒是十分顺利,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耽误时间,按部就班的处理好事情,直至最后一个地方。 将最后一些剩余物资装进马儿左侧的帆布做的口袋中,花木兰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拍拍马儿的后背,开口说道:“任务结束,我们也要赶回去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抬头看着头顶那无比炙热的太阳,白如衣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脱水了,拿起身后的水壶喝下一口,摇摇头说道:“木兰姐整日里在沙漠,皮肤居然如此白皙,还真是让人羡慕。” “铠和守约可比我还要夸张,晒都晒不黑的。” 看着白如衣炎热的模样,花木兰反手也掏出自己的水壶,仰起头来却发现里面没有一滴水。 低头看着水壶底下裂开的洞,花木兰不由得撇撇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应该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可惜。” 晃晃手里还有一半的水壶,白如衣抬手将自己的水壶递到花木兰眼前,轻笑着开口说道:“不嫌弃的话喝一点吧,不然行进一个时辰很容易中暑。” “姐可不会嫌弃你。” 抬手将胳膊搭在白如衣的肩头,花木兰的另一只手接过水壶,仰头畅快的喝下几口,轻松的继续说道:“爽快,走吧,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86章 隐藏起来的少女感 午时已过,天色正是一天中最为炎热的时候,沙漠中仿佛已经燃烧起来,让身处其中的人只想赶紧躲在阴凉处好好休息一会儿。 在负责站岗的士卒眼中,缓缓打开的城门将骑着马儿归来的两个人迎接进来。 “吁……” 拉扯着缰绳让马儿缓缓停下,花木兰在白如衣后面跳下马背,看着从不远处走出来搬运物资的铠和百里守约,笑着开口说道:“有白如衣的帮忙,这次倒是要比之前快了一天。” “咱们小队成立的时间不长,人手还是有限。” 动手将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百里守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的开口说道:“队长你什么时候再出去捡几个人回来。” 旁边的铠点点脑袋,表示赞同的附和着说道:“我同意。” “我又不是负责捡人的,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 看着已经卸下来的物资,花木兰抬手摸着马儿的脑袋,牵住缰绳继续说道:“我去收马,你们先去休息吧。” “就交给我们两个,饭菜已经备好,你们俩去准备休息。” 夺过花木兰手中的缰绳,百里守约看向脸上还带着疲惫的两个人,摇摇头开口说道:“去吧去吧。” 单手叉腰的铠再度附和着开口说道:“交给我们便是,睡了一整天,也需要动动筋骨。” “也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轻轻一笑的花木兰抬手搂住白如衣的脖子,拉着他迈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边走边说道:“咱们先去休息,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脑袋直接被花木兰夹住,白如衣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看着近在咫尺的规模,眨眨眼睛偏过头去,好在没一会儿就被放开了。 颇为随意的将甲胄脱下来挂在一旁的墙上,穿一身白色短袍的花木兰坐在白如衣旁边,拿起筷子来给他边夹菜边说道:“我们小队才成立一个多月,铠这家伙就是被我在长城外救回来的,所以守约才会调侃。” “这么看来我也算是木兰姐捡回来的。”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露出笑意,吃着碗里的饭菜,开口说道:“能被木兰姐捡回来也是幸运。” “哈哈,这个想法倒是有趣。” 花木兰端着手里的饭碗,开始给白如衣介绍起她们小队这一个多月的成果,与此同时吃饭的速度也并未落下,短短的一刻钟时间,一桌子的饭菜已经被他们两个人席卷一空。 兼职厨师的百里守约在此时也缓步从外面回来,看着桌子上的情景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或许是对于厨师来说最高的赞扬。 “啊……该好好睡一觉了。” 抬起手来抻了个懒腰,看着进来的百里守约,花木兰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收拾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动手开始收拾的百里守约轻轻一笑道:“两位快去休息吧。” “走吧。” 朝着白如衣甩甩脑袋,花木兰迈步走出,带着白如衣朝着居住区走去,嘴里继续的介绍着最近魔种的情况。 近段时间的魔种显然是受到了一种统一的指挥,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长城的每个重要节点都出现大规模魔种进行袭击,这也是导致长城守卫军有些被动的主要原因。 长城守卫军的防卫策略是重兵守卫几个重要的节点,剩下的士卒填补其他空挡,一旦一个地方受到袭击,其他地方可以立即行动进行支援。 然而魔种同时袭击的方式直接让每个地方都无法向外进行支援,算是一种颇为野蛮的战术,简单粗暴但有用。 皱着眉头的白如衣有条理的分析道:“它们背后一定有一个源头。” “原本大家都在猜测有这个可能,而如今的种种就已经能够确定。” 缓步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花木兰伸手推开屋门,开口问道:“进来再聊一会儿?正好还没那么困。” 转头看向花木兰的闺房,白如衣还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方便吗?” “哪有那么多方不方便。” 抬手抓住白如衣的胳膊,花木兰直接将他拉进房间,反手合上屋门,打着哈欠继续说道:“有许多小队目前的任务就是进入魔种聚集区域,尝试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可惜牺牲很大却收获很小。” 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白如衣知道如今这些事情的危险程度的伤亡程度,不由得叹了口气,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 将头上的束发取下来,花木兰放下一头樱花色的长发,较之寻常时候多了些少女感,少了些飒爽与凌厉,随意坐在床榻跟前,从床头拿起两包肉干,将其中一包扔给白如衣。 这种肉干经过特殊腌制,能够放置许久不会坏掉,最适合在边远地区食用,只不过味道上肯定会有所牺牲。 打开后随意的咬了一口,花木兰转过头来继续说道:“这就是长城,没有任何掩饰的长城,说起来你是直接从千窟城回来的吗?沙漠一眼看不见尽头,想要来回穿越可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我是从漠北过来的,前些日子听说那里有一些奇观,特地过去瞧了瞧。” 跟着打开尝了一口,干涩而僵硬的口感的确不怎么好,白如衣边吃边继续说道:“那边各种的匪徒与黄沙,好在我碰见了帮忙的人,不然麻烦事肯定会更多。” “穿越漠北一路回来啊,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转头看向白如衣,花木兰轻轻的点点脑袋,笑着继续说道:“我听来往的商贩提起过,他们走十次货就要被劫掠几十次,赚钱全靠赌,再给我讲讲,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差不多吧,那边可是一片混乱。” 表示赞同的笑出声来,白如衣开始继续讲述沙漠上那些匪帮的事情,只是说着说着,原本偶尔附和一声的声音缓缓地消失不见了。 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花木兰,白如衣脸上的笑容更甚,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搀扶着花木兰躺在床上,脱下她的长靴,将被子拉扯着盖在身上。 睡着之后的花木兰似乎完全看不到战斗中那凌厉勇猛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藏其中的少女感,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第87章 铁血巾帼的另一面 眼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着,樱花色的长发垂在面颊处更添几分柔和,一时间让白如衣看的有些入迷。 反应过来的白如衣连忙摇摇脑袋,趁着别人睡着后盯着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被发现那就更加尴尬了。 抬手轻轻地咳了一声,白如衣将放在地上的长靴摆正,转身走到门口,动作轻微的打开门走出去后再合上。 “白如衣?” 正巧此时铠从不远处,瞥见白如衣从花木兰的房间出来,开口问道:“队长已经休息了?罢了,明日再找她吧。” 白如衣压根就没有开口回答的机会,看着铠朝他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侧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白如衣推开屋门走进去,有些抑制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让他打着哈欠躺在床上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待意识再度回转,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缝隙进入房间还有些晃眼,让白如衣不由得眯着眼睛坐起身来。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沉重感觉甩开,白如衣忽然隐隐约约的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扶着床榻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说话声也愈发明显。 正在说话的显然是铠,语气冷静而沉着,开口说道:“此人应该是曾经金庭国的王子,在国灭后独自游离在沙漠,给一些其他小队带来了许多烦恼。” “兰陵王?不必担心,那是他没遇见姐,姐可不会让他继续潇洒下去。” 花木兰的声音依旧豪迈而潇洒,笑着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不错,不排除他会和魔种合作的可能性,你和守约在巡查时一定要特别注意。” “嗯,报告结束,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 倚着门框的花木兰看着铠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左侧传来声音,转过头看向从旁边拉开门走出来的白如衣。 看着白如衣还在打哈欠的模样,花木兰轻轻一笑的开口问道:“休息的怎么样?” “越睡越想睡,还是赶紧起来的好。” 反手合上屋门,白如衣跟着继续说道:“我似乎不小心听到一个机密消息。” “哈哈,这可算不上什么机密。” 站起身来的花木兰缓步走到白如衣跟前,抬手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笑着继续说道:“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居然躺在床上,肯定是你了,多谢。” 看着与睡着后气质截然不同的花木兰,白如衣笑着回答道:“主要是木兰姐睡着之后太可爱了,任谁看见也不会不管。” “好啊你小子,竟敢调笑姐。” 反手用胳膊夹住白如衣的脖子,花木兰伸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跟着开口说道:“罚你跟姐去收拾库房,姐可是正准备随机抓一个壮丁呢。” 并没有给白如衣拒绝的机会,花木兰直接拉着白如衣一路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正在库房边上给菜田浇水的百里守约转头看见两个人一路上打闹着的模样,也不由得轻笑着摇摇头。 他们小队的库房占地算不上大,大都存放着一些蔬菜水果,还有部分应对各种紧急情况的工具,只是一眼望去有些凌乱。 “这里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处理过了,再这么胡乱的堆放下去,恐怕等到需要紧急使用的时候都找不到东西。” 松开头发都有些凌乱的白如衣,花木兰单手叉腰,继续的开口说道:“我来搬箱子,你来给我打下手。” 转头看着已经开始动手的花木兰,白如衣跟着拿起放在箱子周围的一些小物件,按照花木兰的指挥将这些不同种类的东西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 由于水果都是从后方运送过来的重要物资,也无法放置太长时间,故而将这些东西摆在最外面,防止因为没有被发现而导致放坏浪费。 而得益于库房里的东西的确算不上多,两个时辰的功夫匆匆走过,在两个人大喘气的目光中,库房仿佛焕然一新。 颇为满意的点点脑袋,花木兰转头看向白如衣,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忽然笑出声来。 白如衣的脸颊左侧不知何时染上的一道灰色印子,显得有些滑稽,而花木兰则是忽然出手,抬手用沾着灰尘的手指在白如衣脸颊上划出来一道印子。 “这下就平衡了。” 看着左右两边都有印子了的白如衣,花木兰扬起来的嘴角根本无法收起,眼含笑意的继续说道:“不用感谢姐。” 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来看着憋着笑的花木兰,白如衣忽然抬手摆摆手说道:“守约找木兰姐是有什么事吗?” “嗯?守约怎么了?” 信以为真的花木兰转过头去,在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后立刻意识到已经上当,连忙抬手准备阻挡,却显然慢了一步。 白如衣偷袭一般的出手在花木兰的脸上也划出了几道猫咪胡须一般的印子,让花木兰一脸不服的反手要报复回来。 与此同时百里守约刚把菜园收拾完,准备过来库房看看需要什么帮助,转头一只脚踩进来,一眼便看见几乎缠在一起了的两个人。 “库房好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注意到两个人瞬间停下动作,百里守约缓缓闭上眼睛,转身顺着进来的路原路返回。 “咳咳!是姐的错,姐……哈哈哈!” 收起搂住白如衣脖子的右胳膊,花木兰有些尴尬的咳了两下,转过头来看向白如衣,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瞬间又转成笑声。 跟着转过头来的白如衣也跟着笑出声,此刻的他们二人就像是掉进风沙区的路人,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模样,灰头土脸的样子颇为滑稽,仿佛两个刚刚打闹完的孩子。 “先去收拾一下吧,别再让铠看见,要不咱俩这模样可就要被他整天提及了。” 低头看着都快蹭干净的双手,花木兰笑着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同时的继续说道:“这里非常缺水,我的房间有存下来的水缸,跟我来吧,可别搞偷袭了啊!” 缓步走在花木兰的右侧,白如衣果断否认道:“木兰姐可不要污蔑我,我可不是那种人。” “哎呦呦,你小子。” 花木兰转头看着白如衣灰头土脸的摇摇脑袋,再次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第88章 我不嫌弃你~ 花木兰的房间。 在房间右侧的角落处放着几块木板子,将其拿下来后便能够看见被盖在底下的几个大水缸,靠近之后就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清爽。 “你先用那个毛巾。” 褪下外面的轻甲与长衫,花木兰舀起一瓢水,指向右侧挂着的几个毛巾。 转身看着相邻着挂在一旁的两三个毛巾,白如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选哪个,转头看向正在低头洗脸没工夫的花木兰,随手拿起左侧那个淡蓝色的毛巾。 缓步走到花木兰跟前,白如衣用毛巾沾上水,开始清理自己的脑袋,拿起毛巾擦拭着脸颊,还能够闻到上面清淡的一丝香气。 “热天里擦擦身子还真是爽快。” 洗完脸后站起身来的花木兰拿着抹布擦擦自己的胳膊,跟着转过身来,正准备开口说话,整个人却直接愣住,开口说道:“你这个毛巾……” “嗯?” 擦完脸的白如衣放下手,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开口问道:“是我拿错了吗?” 一向大大咧咧的花木兰莫名的有些害羞,轻咳两声后开口提醒道:“嗯……这是我洗澡用来擦身子的……” “没事,我不嫌弃。” 闻言的白如衣继续擦擦脖子,然后低头将毛巾洗干净。 “你还想嫌弃?” 白了白如衣一眼,花木兰抬手将水瓢中的脏水顺着窗户泼洒出去,然后放下束起来的长发,用毛巾将同样染上灰尘的长发缕清。 “我来帮你吧。” 看着花木兰有些麻烦的姿势,白如衣缓步走过来拿起她手中的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忙擦拭着那柔软的长发。 感受着身后的动作,花木兰微微一顿,轻笑着开口说道:“多谢了。” “谢就大可不必了。” 仔细的梳理着长发,白如衣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花木兰短衫后面的标志,转头看向被挂在一旁的长衫与轻甲,有些意外的开口说道:“木兰姐所有衣物上似乎都有长城守卫军的标志。” “是啊,这里就是我的家。” 闻言的花木兰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自己衣服上的标志,轻声地开口说道:“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没有什么是能够忘记的。” “那我可要经常来找你玩儿。” 擦拭完长发的白如衣伸手摁住准备转身的花木兰,拿起一旁的梳子,动作轻缓的将长发梳理一遍,这才拉着花木兰转过身来,点点头继续说道:“任务完成,木兰姐越看越帅。” “这是自然。” 抬手拍了拍白如衣的胳膊,花木兰摸摸自己还有些潮湿的长发,指向一旁的椅子,继续说道:“先坐下歇会儿,我的头发还要一会儿才能晾干。” “嗯。” 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白如衣看着花木兰将水缸收拾整齐,跟着坐在对面,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木兰姐你不把头发扎起来更好看。” “可这长发若是不扎起来,就会影响战斗,孰轻孰重可是一清二楚。” 将一旁的长衫穿上,花木兰遮住白皙的胳膊,侧身坐在白如衣对面,摇摇头继续说道:“再说放下来也会显得过于散漫,不利于队伍士气。” “不愧是队长。” 白如衣跟着露出笑意,听着花木兰随口吐槽着在长城附近生活的槽点,例如缺水、干旱等等数不胜数,然而这些槽点最终都会落在一句话上。 “这就是长城,无数人爱着的长城。” …… 铁壁。 骑着沙舟回来,戈娅缓步走出库房,一眼就看见前面正聚集在一起的众人。 “什么情况?” 戈娅迈步朝着前面走去,随手在瀚阑胳膊上拍一巴掌,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瀚阑转过头来耸耸肩膀,表情有些复杂的说道:“漠北几支大型马匪帮派突然放出消息说合并,组成一个新的帮派,叫什么永夜。” “漠北?” 闻言的戈娅不由得一愣,那里可是整个沙漠最荒凉也最复杂的地方,居然忽然间开始统一,这是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 “据说负责领导的还是卫野,据说曾经是咱们铁壁的二把手来着。” 摇摇头的瀚阑叹了口气,指向里面继续说道:“首领他们正在聊呢,你可以去问问。” “嗯。” 戈娅转身径直朝着安戈的屋子走去,到门口就发现铁壁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和安戈同样是老头的老李也在。 “戈娅来了。” 转过头来让戈娅坐下,安戈先是眉头紧皱,紧跟着笑出声来,开口说道:“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活着,能把那群马匪统一,他的确能做得到,不过他居然不是首领。” “你也终于能放下心中的一块儿石头了。” 老李轻轻的摇摇头,看向戈娅继续的开口说道:“这卫野我也曾跟你提起过,曾经是咱们铁壁的人,后来带人去寻找新家园,结果发生大爆炸,我们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如此也好。” 看着安戈开心的模样,戈娅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她知道这老头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首领!”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跟着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喘着粗气开口说道:“永夜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要给首领。” “哦?快快给我。” 站起身来的安戈伸手接过书信,拆开后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愈发多,继续说道:“这臭小子,想要永夜和我们铁壁合作,他过段时间要亲自过来看我顺便谈谈,不过让我别想着把永夜吞进铁壁。” 老李跟着笑出声来,捋着胡子开口说道:“哈哈,倒是这小子能说出来的话。” 听到安戈声音的戈娅跟着开口说道:“不是说他并非首领,吞并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提到。” “他在信中提到,永夜有两位首领,不过目前是由他负责管理,我觉得当时也许是这两个人救下了他,不然他不会一直不联系我们。” 收起书信后收进怀里,安戈继续的开口说道:“无论如何,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年年伤心,哈哈!” 第89章 忽然到来的任务 几天的时间匆匆走过,长城周围倒是颇为平静,仿佛魔种已经退去,一切安好。 不过大家都知道,只有这边的情况还算得上不错,其他地方魔种的攻势依旧猛烈,好在千窟城和玉城的援军已经赶到,就连一些距离近的匪帮都遣人过来了。 当然由于漠中、漠北和长城距离太远,那边的大型匪帮比如铁壁等等也只能口头支持一下,等他们派遣援军过来,恐怕长城这边的危机早就已经过去许久。 白如衣习惯似的与花木兰在长城上步行,这也属于巡查不可缺少的一环,漫步走在高耸的城墙上,仿佛一眼就能够看到左侧与右侧的一切,从零星分布的房屋到一望无际的沙海。 这也是花木兰最喜欢的一件事情,看着这个被自己所保护的地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动力。 忽然间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让花木兰的目光随之看向左侧,一个人正身骑一匹快马一路奔来,最终停在他们的营地前。 “前面来信了,恐怕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早有经验的花木兰抬手拍了白如衣的胳膊一巴掌,带着他缓步从长城上走下来,边走边继续说道:“快马加鞭可是要事,应该是要有什么大动静,说来这几天的确是有些闲了。” 跟在花木兰身侧一路走回营地,不远处的铠和百里守约也已经赶过来,显然都明白接下来的任务已经抵达。 送来书信的人穿着一身甲胄,在看见花木兰后连忙拱拱手,跟着将书信递给花木兰后开口说道:“花木兰队长,这是李将军送来的信件。” 接过书信的花木兰并未直接打开,抬起头来拱手回礼,跟着开口说道:“多谢,先在营地休息一晚吧。” “事态紧急,我还没有休息的时间,告辞。” 摇摇头拒绝花木兰的好意,此人转身骑上马儿,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朝着来时的路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看来前线的确吃紧。” 看向此人离开的背影,花木兰轻叹着气摇摇头,随即打开手中的书信,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然后把书信递给旁边的铠。 注意到花木兰有些发愁的表情,白如衣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此次任务很危险吗?” “倒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我们的任务居然是主动出击。” 抬手抵着自己的下巴,花木兰轻声地继续说道:“恐怕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者这晶石是破局的关键,无论如何,完成任务就好了。” 伸手接过已经传到自己手里的书信,白如衣看向上面的内容,颇为意外的眉头一挑,花木兰小队的任务是从边缘插入魔种大军,寻找一种特殊的晶石。 忽然打了一个响指,花木兰没有说什么激励的废话,喝声说道:“话不多说,收拾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动身。” “诺!” 早已习惯出任务的铠和百里守约点点头,分别拍了拍白如衣的肩膀,转身去库房收拾此次出击所需要的物资。 知道白如衣对这些一窍不通,花木兰指向右侧的指挥室边走边说道:“我们来商讨一下路线,毕竟这群魔种的行为逻辑可是很难猜测的。” 将手中的书信折起来,白如衣缓步跟着花木兰走进指挥室,看向挂在墙上的沙漠与长城地图,花木兰早已经用黑色的图案来标记出魔种大军的方位。 “我们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顺着右侧进去,只是到底要距离它们多远?” 花木兰伸手指向魔种大军空出来一小部分,这里正是上次他们突进取得的成果,继续的开口说道:“我们不知道魔种会不会防着我们,虽说我认为它们不会想到这么深,但我们也绝不能去赌。” 表示认同的点点脑袋,白如衣抬手指着这个缺口最大的位置,开口说道:“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从这里进去,不过这里距离晶石太远,可能会导致我们深陷其中。” 注视着地图的花木兰将双手抱在怀里,沉声的开口说道:“我们从靠左侧的位置进去,任务是首要目标,如果他们没有进行埋伏,这里也是进去最方便的地方。” 按照前往晶石大概位置的路线来说这的确是最合适的地方,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以我们的实力,即便在这里被包围,也可以突围出来。” “从这里进来,如果没有埋伏就可以顺着左侧的小道一路穿插,有埋伏的话就往右侧移动,尝试进行突破。” 拿起一旁的长笔,花木兰开始在这一片规划着具体的路线与到时候可能面临的状况。 这些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都是身为队长需要面对的事情,白如衣只是站在旁边负责倾听与提建议都觉得十分复杂,看向地图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各种路线,他确定自己不是当指挥官的料。 就这样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敲定行程,白如衣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在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下进化了,最终的方案终于敲定成功。 松下一口气的花木兰无言的看着地图,忽然的笑着将胳膊搭在白如衣的肩头,开口说道:“希望我们都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回来,这是我每次出任务之前唯一的愿望。”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白如衣忽然大胆的抬手搂住花木兰的胳膊,轻笑着开口说道:“有木兰姐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有我在木兰姐就不会有问题。” 听到前面半句话的花木兰正准备调侃白如衣两句,然后又在听到后半句后猛的顿住,明明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 这些没有说出来的话语最终化作花木兰手指,她伸手轻轻捏了捏白如衣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不愧是千窟城的驸马爷,说话就是让人舒服,姐到时候可要盯着你的表现啊。” 保持着自己的动作,持续着笑意的白如衣跟着回答道:“嗯。” “嗯?” 躲在门外的铠顺着门缝偷看着里面,不由得摇摇头,正准备继续观察,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捂住嘴后拉着走远,挣扎着转过头来,原来是一脸无奈的百里守约。 第90章 沙漠上的师徒二人 翌日清晨。 推开房门迎面便是略微有些刺眼的光芒,让人不禁眯着眼睛。 将昨日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绑在马背上,铠伸手抚摸着马儿的脖子,转头看向缓步走过来的白如衣。 迎着铠有些其他意思的目光,白如衣不由得微微一愣,正准备开口说话,便看见百里守约走过来开口说道:“一切准备就绪,随时等待动身,你去看看队长那边如何了,我们在这儿等着。” “嗯。” 点点头的白如衣转身朝着花木兰的房间走去,眉头微皱着想起铠的目光,他居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看着白如衣逐渐走远,将双手抱在怀里的百里守约转过头来看向铠,摇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要是队长知道你这么八卦他们两个的关系,决计要踹你一脚。” 脸上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铠转身坐在木箱子上,随意说道:“队长这种性格,居然能和男人处的不像兄弟,这种情况不关注才不正常吧。” “我的意思是不要太明显,算了算了,传授你一些经验。” 摇摇头的百里守约坐在铠的身侧,开始给铠讲述如何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八卦花木兰和白如衣的感情进度。 “啊?” 此时铠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跟着眼神微微一眯,看着百里守约,开口问道:“你整天抱着狙击枪就研究这些东西?” “这些只是获取敌情时不小心注意到的事情。” 百里守约面色平静的摇摇头,紧跟着继续说道:“你再污蔑我我就我就不跟你分享情报了。” 闻言的铠沉默了几秒钟,果断低头话锋一转道:“你整日探查敌情如此辛苦,我不应该多说什么。” 看着一向冷漠沉稳的铠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百里守约有些忍不住的露出笑意,低声说道:“队长跟大家相处就跟兄弟一样,不过和白如衣显然有所不同,前两天我还注意到他们在巡逻时……” “哦?当真如此明显?” 听到质疑声的百里守约自顾自的点点头,很确定的跟着继续说道:“这几日我亲眼所见,自然不会……队长!” 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声,百里守约和铠略显同步的同时转过脑袋,看着双手叉腰站在后面的花木兰,连忙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报告队长!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动身!” 跟在花木兰身后的白如衣有些忍耐不住的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注意到花木兰板着脸偏过头来,连忙收起笑意严肃起来。 “你们两个,倒是挺会找乐子。” 抬手分别在百里守约和铠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花木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动身吧,等回来了之后再好好拷打你们。” “诺!” 连忙转身牵住马儿的缰绳,百里守约翻身和铠一同骑在一匹马上。 伸手拉住右侧另一匹马的缰绳,花木兰跟着翻身上马,伸手将白如衣也拉上来,双腿微微一用力,让感受到力量的马儿自觉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楼上的士卒已经提前收到消息,连忙的放下城门,望着两匹马儿缓缓离开长城,再将城门合上。 …… 沙漠。 两道身影孤零零的漫步在黄沙之上,任凭风沙掠过。 “师父,我走不动了。” 走在后面的身影耷拉着耳朵与尾巴,四肢仿佛就要垂在沙漠上,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们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应该歇歇了。” 走在前面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缓缓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紫色的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身后,兰陵王感受着微风的抚摸,没有什么架子的盘腿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红薯,扔给身后躺在地上的百里玄策。 接住红薯的百里玄策仿佛饿死鬼投胎般一口将其吞下,然后摸着肚子开口说道:“师父,咱们到底要往哪儿去啊。” “我不是你师父。” 视线始终停留在天空,兰陵王再次扔给百里玄策一块儿红薯,继续的开口说道:“跟着我就好,莫要废话。” 轻轻地嘟着嘴,百里玄策拿起红薯又是一口,一脸无辜的跟着说道:“哦,知道了师父。” 早已经习惯的兰陵王没有继续纠正百里玄策的叫法,头顶的白云随着微风缓缓移动,仿佛正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轻叹口气扶正脸上的面罩,兰陵王站起身来朝着前面边走边说道:“继续跟上。” “来了来了。” 连忙的爬起身来,百里玄策小跑两步追上兰陵王,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抬头看向前方,似乎有两匹马儿正奔向右侧,那里似乎是魔种栖居的地方。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魔种诶。” 指向那两匹马的方向,百里玄策眨眨眼睛,惊讶的开口说道:“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主动去招惹那些东西。” 停下脚步的兰陵王并未出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小巧弩,抬起来指向那两匹马的方向,直接扣动扳机。 弩箭在一瞬间划破天空,坐在花木兰身后的白如衣反应极快,左手搂住花木兰的腰肢,右手拔出长剑将飞过来的弩箭斩断。 马儿缓缓停下,花木兰转头看向远处,两道身影孤零零的站在沙丘上,倒是颇为显眼。 “那是……” 拿起狙击枪的百里守约通过瞄准镜看到兰陵王身后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瞪大眼睛,连忙跟着说道:“那是玄策!” “看来是熟人,我们过去瞧瞧。” 轻轻一笑的花木兰拉扯着两声,调转马头朝着兰陵王和百里玄策的方向冲去。 百里玄策慌张的掏出镰刀,开口说道:“师父!他们好像是生气了!” “嗯。” 兰陵王向后一步,从身后取出两个烟雾弹,随手扔在脚下,一团雾气瞬间将周围三十米内缭绕。 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百里守约只好放下狙击枪,紧张的看向前方,让坐在前面的铠不由得眉头一皱,尝试着加快速度, 第91章 士气正盛,如何发愁此战不成? “吁……” 临近烟雾周围,花木兰和铠连忙拉扯住缰绳,几个人连忙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抬手拦住准备冲进去的百里守约,花木兰拍拍自己的胳膊表示交给自己,跟着便冲进烟雾之内。 白如衣紧随其后,好在此时的烟雾正在逐渐向周围扩散,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归拢心神的百里守约再次举起狙击枪,他的任务向来就是侦查与伏击,的确不适合盲目的冲进去。 而铠则是负责镇守,他的魔铠属于战略性手段,使用一次后就要直接昏过去,轻易不会动手。 “我们只是路过!” 百里玄策手中的钩子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挡住花木兰的攻击后连忙的解释道,然后就发现眼前冲进来的几个人果然停手了。 周围的烟雾逐渐散去,百里玄策此时才看清从马背上下来的花木兰和白如衣,放下手中的镰刀,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师父从来都是不愿意多动手的,应该只是个意外,对吧师父,师父……师父?” 发现自己说话没有任何反应的百里玄策跟着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烟雾逐渐消失不见,却变得空空如也没有一道人影。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轻轻晃动,百里玄策着急的向后跑了几步,大声的喊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师……” 百里玄策环顾一圈,声音却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他亲眼看见铠骑着一匹马儿从远处过来,坐在后面的正是那个让他想念这么多年的身影。 脑海中的一切事情瞬间空白,百里玄策随手扔掉手里的镰刀,快步的朝着那道人影扑去,同时的大声喊道:“哥!” 连忙从马背上下来,将手里宝贵的狙击枪扔给身侧的铠,百里守约跟着张开双臂,紧紧与百里玄策相拥而泣。 “哥!我还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眼泪悄然间顺着百里玄策的眼角滑落,喜极而泣的他永远忘不掉和哥哥分开时的画面。 两个人身上挂着的对方的人偶在此时也跟着四周的微风轻轻晃动着,似乎也在庆祝着这难得的相聚,他们已经寻找对方太久了。 摆摆手示意给他们两个一些空间和时间,花木兰领着白如衣和铠,牵住马儿朝左侧移动后暂时原地休息。 一向有些孤僻的铠坐在马背上,远远的看向西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木兰与白如衣则是盘坐在一旁的地上,转头看向一片荒漠的周围。 凭借着在游戏中的记忆,白如衣瞥了一眼还在说话的百里兄弟俩,跟着开口说道:“刚才那人似乎是兰陵王,可能是他暂时收养了玄策。” “花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把玄策送回来?” 闻言的花木兰眉头微皱,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看来这位孤独的王子果然不简单啊,人总是复杂的,无论如何,守约也算是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花木兰脸上的调侃,白如衣能够感受到花木兰隐藏在开心之中的忧愁,跟着开口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犹豫了几秒钟的花木兰眉头微皱,跟着开口回答道:“这里距离长城并不算远,就让玄策先回去吧,这次任务我们三个人负责。” “不!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已经恢复过来的百里玄策举起镰刀缓步走过来,双手叉腰继续说道:“师父把我送到哥哥旁边,我以后就和哥哥一样都是长城的一份子了,都听队长的!” 转过头来看着百里守约和百里玄策眼中的肯定,花木兰与白如衣相视一眼后露出笑意,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好!看来我们的队伍又多了一位同伴,我是花木兰,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抬起手来拱拱手,白如衣跟着说道:“白如衣,原本是最新的新人。” 仍旧躺在马背上的铠抬起手来拜了拜,随口补充道:“铠。” “好了,准备继续动身吧,等任务结束,姐再好好给你办个欢迎会。” 抬手在百里玄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花木兰跟着将胳膊搭在白如衣的肩头,继续说道:“你们三个就挤一挤吧,好在守约和玄策都挺瘦的。” “走喽!” 百里玄策蹦蹦跳跳着坐在铠和百里守约的后面,看着一切准备就绪,朝着西侧的一片荒漠大声喊道:“师父保重!玄策会想办法去看你的!师父也要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呼喊声在周围徘徊着,却始终没有任何回答。 看见百里玄策有些失落,百里守约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道:“你师父一定会听见的,他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他而不离开。” “嗯,我知道。” 坐在马背上的百里玄策看着周围的风景发生变化,他一定会回来看望师父的。 眺望着逐渐远去的两匹马与五个人,原本荒芜的沙丘上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戴着面具的兰陵王站在原地看着百里玄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个臭小子。” 任凭微风吹拂起身上的披风,兰陵王缓缓地转过身来,喃喃自语着继续说道:“我还是适合一个人行动。” 话音落下,兰陵王迈步朝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作为一个已经没有土地与人民的王,流浪是他唯一的生存。 …… 长城,边关。 穿着一身甲胄的苏烈快步从府邸中走出来,接下来的反攻需要他前往前线亲自指挥。 由于魔种的行动,原本有模有样的边关再度混乱起来,这让苏烈有些不能接受,没有边关的促进,长城附近的百姓的生活很难快速发展。 一名少年将军快步从左侧跑过来,拱拱手说道:“将军,各个小队已经动身。” “我们也要动身了,以点破面,最佳时机。” 苏烈一挥手,看着眼前一众跟着他行动的将领,这些人眼神中的坚定是他和长城最值得信任的基础。 轻叹口气,苏烈喝声道:“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 士气正盛,如何发愁此战不成? 第92章 发疯似的魔种 长城守卫军的主力部队对魔种大军的正面形成冲击,直接导致魔种大军出现动摇,整体开始向被攻击的方向移动。 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小队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朝着预定的方向前进,沿途碰见魔种的数量大大降低。 手起剑落,解决掉一只冲过来的魔种,白如衣转头拉住花木兰的手,被拉着回到马背上,搂住她的腰肢防止落马,开口问道:“它们就这么放心的放弃这片区域的守卫,会不会是因为就没有什么所谓重要的晶石?”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拉扯着缰绳的花木兰加快速度,继续开口说道:“再说以魔种的野兽大脑,它们很难拥有什么守护重要物品的概念,这也是长城绝不会败的关键。” 闻言的白如衣跟着点了点头,调笑着回答道:“要我看主要原因是有木兰姐这么厉害的人。” “这话倒是不假,姐自然是重中之重。” 花木兰微微扬起嘴角,跟着喝声道:“即将靠近目的地,都打好十二分精神!” 随着花木兰的声音落下,两匹马儿略过一处沙丘,远远的看见有一处十分粗糙的营地。 这营地整体由不知从哪里来的边角料木材组成,看上去仿佛原始人的石窟,却依旧让人惊讶,这预示着魔种中已经有带有一定思维逻辑的存在。 抬手拍了拍百里玄策的肩头,百里守约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为狙击手的他自然不能跟着大家太过深入,他负责的向来是侦查与远距离支援。 纵身卧在一处没有魔种的沙丘之上,百里守约通过狙击枪上的镜子进行观察。 “动手!” 马匹此时已经越过木头搭成的矮小围墙,马背上的四个人纷纷跳下马背,冲向营地里为数不多的魔种。 “哈哈哈!” 快速挥舞着手中的镰刀,百里玄策穿梭于魔种群中,仿佛一道死神的背影。 “这年轻人……” 看见这一幕的铠不由得慢下来一步,摇摇头表达着自己对如今年轻人疯狂的无奈,继续着手里的刀刃,此刻还不是他使用魔铠的时候。 “木兰姐和白如衣的配合倒是越来越好了。” 一枪解决掉一只魔种,通过瞄准镜的百里守约忽然注意到背对背往营地里突围的花木兰和白如衣,不由得摇摇头随口喃喃自语道。 “这里的魔种完全没有那种首领级别的存在。” 一脚踹开眼前的魔种,白如衣背靠着花木兰,喘着气开口说道:“似乎是大部队去支援主战场了,我们快趁机执行任务。” “嗯!” 点点头的花木兰拉着白如衣闯入眼前的山石地窟,一路上倒是神挡杀神,突出一个无双割草。 守在门口的铠更是连变身的心思都没有多少,看着愈发疯狂的百里玄策,开始选择摸鱼。 百里守约的工作也从协助逐渐变成观察,随时侦查四周,防止有魔种大军随时围攻过来。 而石窟里的花木兰和白如衣此时正被石窟里错综复杂的迷宫拦住动作,看着眼前的无数条岔路,无奈的闷头试错。 “那群魔种还能搞出这种迷惑人的防护措施,实在不简单啊。” 跟在花木兰的身后,白如衣抓紧手里的长剑,当时有什么魔种忽然窜出来。 “的确如此。” 绕过一个拐弯,花木兰忽然瞪大了眼睛,连忙开口说道:“这是?!” 听见声音的白如衣加快脚步绕过弯,看向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里仿佛是一个极其原始的小型矿场,很少的白色晶石镶嵌在山石内部,一旁有许多魔种的抓痕,显然它们在用最原始的手段进行开采。 看着眼前的情景,白如衣将双手抱在了怀里,开口问道:“怎么说?我们控制住这里?” “我们的任务是炸掉这里。” 伸手将腰间绑着的包裹拆开,花木兰拿出带过来的所有炸药,动手一边布置一边说道:“如果炸掉之后魔种的反应十分激烈,那就说明我们的方法对了。” “简单的试探啊。” 弯腰帮花木兰布置着炸药,白如衣拉扯着引线,两个人缓缓退回到石窟门口。 用火折子将引线点燃,花木兰连忙摆摆手示意铠和百里玄策向后撤退。 白如衣连忙搂住花木兰的腰肢,搂着她快步跑出去几十米远,护着她一同躲藏在一处沙丘后面。 “轰——” 剧烈的爆炸带动着仿佛地震一般的震动,石窟彻底塌陷,里面的一切都被埋藏在里面。 不远处的百里守约快步跑过来,大声喊道:“附近的所有魔种都在快速朝着这边移动,快撤!” 没有任何犹豫,众人连忙一个口哨唤来马儿,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是逃命的时候。 白如衣将随手拿出来的一块儿晶石放进口袋,转身跟着花木兰骑上马儿,五个人两匹马快速朝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就这样撤离出去数百米之后,白如衣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不由得浑身一颤,密密麻麻数万只魔种仿佛蝗虫过境一般乌泱泱的追击着他们,让人心中忍不住的慌张。 “能看出来这晶石对他们太重要了!” 搂紧花木兰的腰肢,白如衣不由得摇摇头,似乎所有的魔种都在不要命的追击他们。 见势不妙的花木兰银牙轻咬,沉声说道:“不能让他们跟我们回到长城,你去和他们骑一匹马,我来引来这些魔种。”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下你不管!再说石窟是我们两个一起炸的,它们不会不追我的。” 闻言的白如衣再次搂紧花木兰,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大声喊道:“分头行动!你们按照原路返回,我们带着它们绕一圈!” “驾!” 来不及犹豫,花木兰转头朝着白如衣撇嘴一笑,拉扯着缰绳调转马头往沙漠深处赶去。 果然这些魔种都是知道罪魁祸首的,压根没有魔种在意往右侧走的铠等人,尽数门口追击花木兰和白如衣。 漫天黄沙此刻也成为了追逐战的观赏客,欣赏着这场追击。 第93章 他出了一个辉月金身! “报!” 门外忽然响起声音,让李信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的手微微一顿,跟着沉声道:“进来。” 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卒推开屋门快步进来,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将军,魔种大军忽然朝着晶石全速前进,苏将军已经带人追上去进行围堵,应当是花木兰小队任务完成。” 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的李信将左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甚好,按照计划行事,交给苏将军便是。” “诺!” 士卒拱拱手转身离开房间。 看着被再度合上的屋门,李信迈步走到右侧挂着的长安俯瞰图前,喃喃自语道:“发生变化的进展么……最好的长安当真不在父亲手中?不!” 垂肩的长发逐渐变长,连带着逐渐化为红色的双瞳,李信伸手抓住俯瞰图的一角,将其从墙上撕下来,倚着右侧的桌案,摇摇头让自己逐渐镇定下来。 身上的变化缓缓恢复正常,李信坐在桌案上,看着落在地上的俯瞰图,轻轻的叹了口气。 …… 荒漠,黄沙,日光,奔袭。 这场追逐战的mvp应该给予还在狂奔的马儿,多亏了他花木兰和白如衣才能够把魔种大军拉下一定距离。 然而伴随着马儿的体力下降,这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小,此刻的他们必须马上想办法怎么甩掉后面的魔种大军。 “按照后面的追击距离,我们根本没办法躲在沿途山石底下的临时庇护所。” 紧紧抓着手中的缰绳,花木兰眉头紧皱,喝声继续喊道:“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然后我来引开他们,你趁机快跑,明白吗!” “你在说什么?” 搂住花木兰的腰肢,白如衣的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肩膀,开口说道:“说话可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说的对,我不可能扔下你一个人,你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你这小子。” 听见白如衣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花木兰反而不由得笑出了声,继续说道:“那就先继续往前走。” “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好了。” 转头看着仿佛一群疯狗般的魔种,白如衣忽然想起那本无字天书,连忙伸手从怀里将其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将翻开。 只是此时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用来看书,白如衣一只手搂着花木兰,只能用右手来单手操作,伴着那些仿佛要遮天蔽日的黄沙,有些别扭的翻动着无字天书。 “这是……” 白如衣忽然发现有一页上写着花木兰的名字,底下还有一张图片,画着漫天遮蔽的黄沙,这黄沙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没,地点就在继续往前走的沙漠中部。 如果情况属实,那就说明一会儿会有一场大型沙尘暴,这种沙尘暴足以卷走沿途沙漠上的一切,包括魔种大军也包括他们俩。 转头瞥了一眼死死咬住他们尾巴的看不见规模的魔种大军,白如衣牙关紧咬,整个人贴在花木兰身上,开口问道:“要不要赌一把!” 闻言的花木兰没有任何犹豫,偏头反问道:“赌什么?” 白如衣跟着补充道:“一场大型的沙尘暴马上就要来了!” “哈哈哈!姐可没有怕过!” 仍旧是没有任何犹豫,花木兰坚定的朝着前面奔袭,同时的继续说道:“姐早就想亲眼见证所谓沙尘暴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肯定会安全离开的,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紧紧的抱着花木兰,白如衣笑着继续说道:“不如就让这群魔种看看我们天命之子的运气。” 就这样继续朝着前方走了一刻钟,马儿的体力终究是开始变慢,后面仿佛不知疲惫的魔种已经开始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 而此时几乎就要化作一堵墙的沙尘暴已经近在咫尺,花木兰轻轻一笑,骑着马儿一头冲了进去。 “准备好了吗!” 几乎就是一瞬间,风沙直接吞没了所有人,包括花木兰与白如衣,也包括将近大半的魔种大军。 这场沙尘暴直接将魔种大军拦腰截断,后半段的魔种大军本能般的停下脚步,却正好被追击而来的苏烈带人趁机围剿。 手中的长枪刺穿几只魔种的身体,苏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尘暴,举起手来喝声道:“先躲避沙尘暴!在安全区域进行围剿!” “诺!” 指挥着左右的部队进行调动,苏烈跟着再度看向沙尘暴的方向,大家都知道花木兰小队一同被卷入其中,也都知道被卷入沙尘暴后的生还可能性几乎没有。 “木兰姐!(队长!)” 折返回来的铠和百里守约等人也在此时赶到,百里守约和百里玄策死死拉住想要冲进去的铠。 “撤!” 看着开始朝着这边扩散的沙尘暴,苏烈跟着摆摆手,让几个人过来把铠和百里兄弟全部拉扯回去,天灾是最让人感觉到绝望和无力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在沙尘暴的内部。 在被卷进来的一刹那,周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直接将进来的所有东西尽数撕碎扔向四周。 花木兰被一同卷起来的马匹集中腰部,整个人一时间有些意识溃散,好在并未完全晕过去,还有一些意识。 所幸白如衣死死的抱住花木兰,才让他们两个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散开。 两个人无力的被狂风卷着四处飘荡,白如衣用尽全力把花木兰摁在自己胸口,防止她的头部收到袭击。 实际上拥有四处移动能力的他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但是看向怀里的花木兰,白如衣并未选择这么做。 白如衣的体验仿佛自己坐在一个不受控制的宇航员训练场地,尽可能的控制着身体。 被抱在怀里的花木兰尝试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过来把白如衣护住,她已经受伤,能够帮白如衣多抗住一些就能够让白如衣活下来的几率多一些。 可惜这些举动都被白如衣发现并制止了,被摁在怀里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有太多动作。 而他们两个人也在这种环境下逐渐被卷的失去了意识,只是在失去意识之后,两个人依旧死死的紧抱着对方。 白如衣怀里的无字天书也在此时忽然闪烁出一丝光芒,将白如衣和花木兰完全包裹住,一时间周围的所有变化居然都无法再对他们造成伤害。 若是有人这时候能够看清他们两个人,会发现他们两个仿佛用了一个没有时间限制的辉月,金光保护着他们。 第94章 心灵感应 沙尘暴持续了足足五个时辰,这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毫无预兆的沙尘暴带来了好消息也带来了坏消息。 这场沙尘暴大大降低了长城军与其他援军的损耗,可以说是以最小的损失一举解决掉此次的魔种危机,这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场完胜。 夜尽天明,沙尘暴终于悄然结束。 站在沙丘上的百里守约连忙的站起身来,拉住百里玄策说道:“你去找苏烈将军,我们先过去。” “嗯嗯。” 点点脑袋的百里玄策看着铠和百里守约直奔沙尘暴中心寻找存在的可能性,转身朝着苏烈驻扎的营地跑去。 已经修整完毕的长城军随着苏烈一声令下,开始协助铠和百里守约勘察整个沙尘暴区域,这是对于英雄的信念,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寻找那理论上存在的可能性。 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在这种扫雷一般的巡查中悄然度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一种悄然弥漫的悲伤气息。 “找到了!找到了!” 一声兴奋的惊呼此时就如同一道惊雷,将这种悲伤气息瞬间扫平。 白如衣紧紧的抱着花木兰,将花木兰的脑袋护在自己怀里,两个人仿佛八爪鱼一般死死缠绕着对方防止被风卷散,他们也保持着这个动作被大半截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两个脑袋。 “快!” 众人小心翼翼的将周围的沙土刨开,把深埋其中的两个人抬出来抬上担架。 两个人仍旧保持着这副动作,甚至于旁人都无法将其掰开。 轻拿轻放的将两个人抬上提前准备就绪的机关骆驼,没有任何时间犹豫,先让随行的郎中进行检查,同时朝着长城移动。 看着躺在眼前的两个人,站在床边的两名郎中有些手忙脚乱的检查着他们二人的身体情况,最终缓缓地松了口气,好在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 长安。 纵身从瓦片房顶上一跃而下,云缨忽然脚下一软,跟着坐在矮榻上,抬手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坐在旁边的公孙离连忙扶住云缨,忧心的开口说道:“我去找郎中。” “不用了,只是忽然心脏疼了一下,而且和白如衣有关。” 轻轻的摇摇头,云缨迎着公孙离和上官婉儿的目光,有些焦急的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能感受到白如衣似乎有什么危险!” “我现在就写一封信,用机关鸟快马加鞭送往长城,不出意外明日就能送到。” 动作快捷的拿起右侧的毛笔,上官婉儿眉头微皱,表情严肃的写下一封信,跟着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进宫去拜托陛下,你也去看看郎中,莫要等那家伙回来,发现你这丫头生病。” …… 清晨。 白如衣眉头微皱,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阵腰酸背痛,挣扎着晃晃脑袋,忽然感觉到跟前有一团柔软,细腻中带着一丝香气,让他忍不住的用脑袋蹭了蹭。 鼻尖触碰着这股柔软,白如衣能够感受到它是如此光滑让他有些忍不住的张开嘴轻轻舔了一下,跟着察觉到不对劲的睁眼睛,与眼前的花木兰四目相对。 他此时正卧在花木兰的怀里,此刻的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让白如衣都感觉到不好意思,连忙的挣扎着坐起身来,却感受到浑身上下的酸痛,不由得摔倒在床上。 此时的花木兰仿佛已经被蒸熟了,肌肤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绯红色,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女战士花木兰。 挣扎着转过身去背对着白如衣,花木兰缓缓地平静下来,忽然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白如衣轻轻一笑,跟着开口回答道:“好的很,看来我们的确是福大命大,多亏了木兰姐保佑。” “你这小子。” 不由得露出笑意,花木兰银牙轻咬,跟着继续说道:“多谢你救我一命,姐以后要永远保护着你。” 听出了花木兰语气中的肯定,白如衣不由得跟着笑了出来,开口反问道:“真的可以永远吗?” “你在质疑……姐在很肯定的感谢你,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正准备回答的花木兰忽然意识到白如衣这个问题的意思,撇撇嘴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你这臭小子,哈哈。” 听着花木兰的笑声,白如衣缓缓的闭上眼睛,他还是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缓缓地再度睡过去。 在睡梦中他似乎听到了花木兰的声音,还有百里兄弟和铠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苏烈与李信的声音,最终他甚至听见了伽罗的声音。 再度挣扎着睁开眼睛,还是熟悉的天花板。 “又是一天过去了,你还真是能睡啊。” 声音从左侧传来,白如衣缓缓转过头,花木兰穿着一身樱花粉的长袍,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无所事事的削着手里的苹果。 把苹果切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将其中一块二塞进白如衣嘴里,花木兰给自己也喂了一块儿,继续开口说道:“好多人都过来看你了,包括你的小娇妻,都快心疼死她了。” “我就说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扶着床榻坐起身来,白如衣靠着一旁的扶手,继续说道:“你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啊,果然你的身体比我强得多。” “那是因为你帮我挡了许多伤势。” 有些心疼的瞥了一眼白如衣,花木兰又将一块儿塞到他的嘴里,继续的开口说道:“我都听他们说了,直到发现我们的时候,你还死死的抱着我,防止我受到伤害。”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吗?” 白如衣轻轻一笑,跟着开口说道:“无论如何已经醒来最好的结局,木兰姐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要是真的这么想感谢我,下次来长安陪我玩一段时间最好。” “你啊你。” 花木兰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摇摇头,跟着继续说道:“我的伤势需要恢复几个月,陛下已经来了圣旨,让你我回去长安。” “回长安?” 轻轻的眨眨眼睛,白如衣的确已经有些想云缨、婉儿和阿离了。 第95章 准备回长安喽~ 看着白如衣想念的模样,花木兰轻轻一笑,继续的开口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是你朋友寄过来的,那封信正在你的小娇妻手里。” “你这一口一个小娇妻,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有些无奈的看向花木兰,白如衣挣扎着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跟着开口说道:“你没受什么伤吧?” “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见到白如衣还在关心自己,花木兰不由得撇撇嘴,转过身去继续说道:“我去喊一声伽罗,她这两天照顾你可是眼睛都没合上过,这才得空被我劝走休息。” 看着花木兰转身离开房间,白如衣缓缓挪到窗边坐着,这一趟堪称生死一瞬间的经历着实让他也有些吃不消,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转过头来看着左侧露出缝隙的窗户,外面偶尔飘进来一些冷风,似乎是在提醒他冬日即将来临。 “吱——” 屋门被再度开启,伽罗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搭在白如衣的肩头,上下查看着他的身体,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太舒服?” “没事,我可是千窟城的驸马爷,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抓住伽罗的小手,白如衣拉着她坐在侧边,看着一脸她担忧的模样,低头在她的嘴边轻轻一吻,跟着开口说道:“这两日辛苦你了。” “无事,木兰姐姐这两天也是劳累许多。” 小脸微红着摇摇头,伽罗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白如衣,轻声地开口说道:“婉儿姐姐她们来信了,似乎是云缨感受到你出现了意外,你还是想办法回复她们吧。” “这……” 接过信件的白如衣将其打开,只是看着上面的内容,便不由得让他想起她们几个人说话的语气,轻笑着开口问道:“应该还没给她们回信吧?” 伽罗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信是昨日送到的,你的身体那时已经恢复平稳,我也就没有着急回信,毕竟要看你是否准备告诉她们。” “就不让她们知道了,省的再心中劳累。” 将这封信收进怀里,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稍后我来写一封信送回去,毕竟马上就要回长安去了,一并告诉她们即可。” 伽罗轻轻的点点头,附和道:“嗯,那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抬起手来摸了摸伽罗的脸颊,白如衣跟着开口询问道:“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长安一趟?” 抓住白如衣的手背,伽罗轻笑着开口说道:“此战过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过过段时间我要带着商队去一趟长安,届时再去找你即可。” “如此也好,也不能为了相聚就把事情忘记。” “砰砰砰——” 正当白如衣准备继续说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让白如衣不由得一愣,转过头来开口问道:“何事?” 花木兰伸手拉开屋门,指着身后的戈娅,开口说道:“又一位来找你的小姑娘。” “你没事吧!” 戈娅大跨步的直接走进来,在看见白如衣平安无事后才松了口气,双手叉腰道:“我听送情报的提到一位姓白的将领身受重伤,还以为是你,就急忙忙的赶过来了,还好你没什么事。” 摆摆手暗示花木兰别说明真相,白如衣在伽罗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我的实力,怎么可能受重伤。” “任何时候都不能高估自己的实力,那样会带来反噬的。” 走过来在另一边搀扶住白如衣,戈娅颇为担忧的看着白如衣,继续说道:“你这段时间可别再沙漠上乱晃了,多注意休息。” “放心好了,我正准备会长安去好好休息呢。” 白如衣看着戈娅紧皱着的眉头,无奈的注意话题的问道:“如何,跟我一起去长安玩一圈?” “倒是个有些意思的提议,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言的戈娅的确心动了,不过想起铁壁如今的情况,还是摇摇头说道:“如今铁壁和北边的永夜联手,正是稳定势力的好时候,我可不能缺席。” 话音落下,戈娅这才有时间打量起房间里的伽罗和花木兰,眨眨眼睛开口说道:“刚才没来得及和二位打个招呼,在下戈娅,以后来沙漠可以找我。” 看着戈娅豪爽的模样,伽罗不由得露出笑意,轻声说道:“戈雅姐姐叫我伽罗就好。” 花木兰则是用目光调笑着打量了一眼白如衣,拱拱手道:“花木兰。” “原来这位就是伽罗姑娘。” 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伽罗,戈娅笑着继续说道:“这么看来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下次来铁壁我请你们喝酒。” “喝酒可不用等下次,随时都有。” 将双手抱在了怀里,花木兰扬起嘴角指向外面,开口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去先喝个痛快。” “你们先去吧,我先把信写完。” 抬手拍了拍伽罗和戈娅的肩膀,白如衣示意她们二人不必担心自己,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旁坐下。 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白如衣满脸笑意的拿出布帛与毛笔,用笔尖点过墨水,落在布帛上。 …… 长安。 端着脑袋坐在围墙上,云缨正无聊的看向四周,喃喃自语道:“也没有什么小贼让本将军一展身手,白如衣也没有回信,唉……” 站在不远处抬头看着云缨的背影,狄仁杰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问道:“她这一天都是这副模样?” 李元芳点点脑袋,肯定的回答道:“嗯嗯,没错,为情所困的小姑娘嘛。” “也罢,你将此事告诉给她吧,也让她提提精神,赶紧出去巡逻巡逻也好。” 狄仁杰俯身在李元芳耳畔说了一句话,转身缓步走去大理寺内。 闻言的李元芳则是满脸笑意,纵身一跃落在云缨旁边,开口说道:“云大将军看起来没精打采啊。” 云缨撇撇嘴,继续肘着脑袋回答道:“没办法,无敌的本将军总是孤独的。” 眉头轻轻一挑,李元芳跟着开口说道:“那我要告诉你……白如衣就要回长安了呢?” 云缨猛的转过头来抓住李元芳的衣领,摇了摇问道:“什么!你说真的?” 一瞬间昏天黑地的李元芳连忙的开口回答道:“狄大人告诉我的,说这是陛下的话。” 混乱在此时终于停止,摇摇头恢复过来的李元芳看着提起长枪一溜烟跑走的云缨,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96章 我要陛下来赐婚! 白日里的长乐坊总是平淡的,一眼望去仿佛没有任何起伏,就连客人也没有多少。 作为旁观者的杨玉环坐在左侧,有些不解的看着如此高兴的公孙离,她依旧不能理解这种人类的情感,也没有出声,仿佛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兔耳朵轻轻晃动着,公孙离满脸的笑意,开口说道:“这么说来此事当真啊。” “不错,我已经得到消息,的确属实。” 放下手里的茶樽,迎着公孙离和云缨的目光,上官婉儿轻轻一笑,跟着继续说道:“不出意外他这段时间就能回来,据说他在长城立下大功,陛下非常看中他。” 端着脑袋的云缨则是还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他到底是立了什么功劳啊,本将军问父亲了,他却什么都不肯跟本将军说。” “这……唉……” 闻言的上官婉儿沉默了半晌,最终轻轻的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他的回信,你们可以看看。” 公孙离伸手拿起书信,看向上面的笔迹。 旁边的云缨站起来跑到公孙离身后,只是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化作一种苦涩,开口问道:“白如衣他没事吧!” “放心吧,一切安全。” 提前看过内容的上官婉儿缓步走过来,抬手拍了拍公孙离和云缨的后背,跟着继续说道:“战争从来都是危险的,不要想得太多,事情已经过去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云缨挥舞着小拳头,继续说道:“回来本将军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过能安全回来也不错,本将军还要让父亲向陛下提出,让陛下给本将军和白如衣赐婚!” “啊!” “嗯?” 听见动静的上官婉儿和公孙离一起转过头来看向云缨,看着少女那自信满满的笑容,轻轻的眨眨眼睛。 注意到两个人的目光,云缨不由得嘟着嘴,跟着继续说道:“他都已经不声不吭的在千窟城成婚了,本将军要是再不行动,恐怕都排不到本将军这儿了。” “咳咳。” 公孙离轻轻的咳了一声,晃动着兔子耳朵,嘟着小嘴继续说道:“我暂时还不能思考这些事情,只能给你们出谋划策了。” “要不让婉儿姐先来也可以的。” 目光跟着看向上官婉儿,云缨继续说道:“咱们三个可是一个阵营的,要不就让婉儿姐直接跟陛下提出赐婚,陛下如此信任婉儿姐,一定不会拒绝。” “都瞎说些什么呢,你们一个个的。” 上官婉儿摆摆手强行将心中的羞涩与慌张压下去,开口说道:“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准备吧,我还能在陛下这边帮你美言几句。” 闻言的云缨挠挠脑袋,跟着开口说道:“嘿嘿嘿,那就多谢婉儿姐啦~” …… “什么!?成婚?” 正在喝茶的云父差点把嘴里的茶水一口喷出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 坐在旁边的云母摸了摸云缨的脑袋,瞥了一眼云父,开口说道:“大惊小怪什么,我看那白公子倒是不错,也能管得住云缨,我同意。” “这才认识了不到一年,会不会太快了些?” 云父眉头微皱,跟着继续说道:“更何况云缨这才年方二八(十六岁),未免太过着急。” “我生云缨的时候才十七,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云母与云缨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出声来,摆摆手继续说道:“人家郎才女貌,更何况这白公子也颇受陛下强势,也算是与咱们门当户对,更重要的是这俩儿孩子也是相互喜欢,要我说,就这样定了。” 轻叹口气的云父摇摇头,跟着说道:“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呐,我也不懂喽。” 云缨连忙过来抱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好耶老爹!最爱你了!” “哎呦哎呦,嫌你老爹烦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云父扶着扶手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进宫一趟,等我的消息吧。” “好耶!” …… 长城。 一辆机关马车缓缓从城门外驶出,顺着官道一路朝着长安的方向移动。 掀开窗帘看向越来越远的长城,花木兰不由得眨眨眼睛,开口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长城。” 坐在旁边的白如衣挪挪身子,坐在花木兰的身侧,伸手搂住花木兰的腰肢,并没有开口说话。 放下手里的窗帘,花木兰反过来搂住白如衣的肩膀,跟着继续说道:“我可是听伽罗说了,你在长安还有几位红颜知己,我如今可是担任着替伽罗和戈娅去进行会晤的职责。”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看着花木兰调笑的模样,白如衣不由得也跟着笑出声来,继续的开口说道:“还不知道陛下能给我们一些什么奖赏呢。” 听到这句话的花木兰轻轻叹了口气,跟着开口说道:“希望我还能够在长城继续任职,那里才是我的家。” 抓紧花木兰的小手,白如衣补充着说道:“应该是我们的家才对。” “哈哈哈!” 花木兰不由得再度笑出声来,摁着白如衣的脑袋依靠在自己肩头,豪气的开口说道:“放心好了,以后在这一片,就有姐来照顾你。” 在一阵阵的笑声中,机关马车逐渐一路远去。 站在长城关隘的城头,百里玄策晃动着手里的镰刀,看向已经看不见的马车,撇撇嘴开口说道:“队长就这样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由我来负责临时指挥,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抱紧怀里的狙击枪,百里守约缓缓转过头来,轻笑着开口说道:“希望这一次立功之后,咱们那儿的环境也能好一些,最好能把住着的房子翻修一遍。” 铠先是点点脑袋,跟着又补充道:“我觉得最好能把给我们的食物多样性增添一些。” 百里玄策双手叉腰,继续说道:“还有武器还有武器,能定期进行更换维护就更好了。” 三个人一时间开始了脑补,那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小队营地,谁都知道那不可能存在。 第97章 别有心思的女帝 大明宫,烛光缭绕之下,即便窗外天色已然有些昏暗,却依旧无法动摇宫中分毫。 还在批改奏折的武则天用余光瞥见迈步走进来的上官婉儿,随手将左手边的一份奏折递给了她,出声道:“你来瞧瞧。” 缓步走过来的上官婉儿伸手接过这份奏折,瞥见封面上云父的官职,便知道这正是云缨提及过的赐婚申请。 没有动手打开翻看,上官婉儿轻声地开口说道:“陛下,云大人这是有什么政务上的事情?” “替女儿求亲的。” 继续着手里批改的动作,武则天却是忽然露出一丝笑意,目光看向上官婉儿,继续说道:“这白如衣如今可是你手下的人,我自然要问问你的意思。” 注意到武则天的眼神,上官婉儿低下脑袋,开口回答道:“云大人为人忠厚,两袖清风,对我朝多有贡献,此事倒是可以理解。” “婉儿,上官家的翻案一事已经定调,不多时你就可以调出宫去正式任职官员,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放下手里的毛笔,抬起头来的武则天继续的开口说道:“白如衣此人不错,朕倒是对他有些兴趣,赐婚一事就等他回来之后,朕亲自面见再说,如何?” 上官婉儿拱拱手,低头回答道:“陛下考虑周全,婉儿自然认可。” “既然如此,此事就拜托你转告这姑娘,云缨……不得不说倒是个有趣的姑娘。” 武则天抬起左手轻轻摆一摆,提起毛笔继续进行书写。 明白武则天意思的上官婉儿再次行礼放下手里的奏折,后退着缓步离开这宫殿。 偌大的宫殿顿时再次只剩下武则天一个人,四处回荡着批改奏折的声音。 …… 翌日。 “什么?!” 看着翘起二郎腿坐在对面的上官婉儿,云缨轻轻的嘟着嘴,紧跟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会不会是陛下爱才,替白如衣物色好什么人家的姑娘了?” “慌张什么,陛下有没有拒绝。” 对于云缨的反应,上官婉儿轻轻的摇摇头,继续的开口说道:“莫要慌张,云大人深得陛下信任,他的奏折陛下定然会考虑的。” 猛地一拍桌子,云缨将双手抱在了怀里,撇撇嘴肯定道:“无所谓啦,就算这个月成不了,还有下个月,等白如衣回来后我就一直缠着他,哼哼,就不信他能拒绝本将军。” “对于此事你倒是挺执着。” 上官婉儿有些忍不住的笑着摇摇头,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下次再跟你聊。” “嗯嗯,婉儿姐姐慢走。” 朝着转身离开的上官婉儿摆摆手,云缨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蹦蹦跳跳的往后院走去。 …… 不同于长安的热闹,在长安与长城之间的官道上,一辆机关马车还在千里奔袭中。 紧闭双眼的花木兰正在调息内劲,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枕着自己大腿上睡着的白如衣,轻笑着伸手整理着他的发丝。 侧身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花木兰看向窗外的绿水青山,两侧的风景越来越好,也就代表着他们距离长安越来越近。 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花木兰忽然感觉到腿上有什么动静,缓缓地低下脑袋,发现白如衣挪了挪脑袋,目光正看向自己。 轻轻捏了一下白如衣的鼻子,花木兰轻笑着开口说道:“赶紧起来吧,若是到了长安,让接待的官员看见这一幕,定要告你一个无礼之罪。” “这不是还有些时辰么。” 抓住花木兰的手腕,白如衣轻声说道:“你看上去已经开始想念长城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制度,熟悉的景色,忽然间看不见了,难免有点思乡的感情。” 花木兰的眼神有些许迷离,摇摇头继续说道:“长安虽强,却难免无法顾及到方方面面,这次希望陛下能够给长城多些物资补给,也能让那边的日子过得更好些。” “长城想要彻底安生下来,除非沙漠地区彻底握在陛下手中,河洛帝国永远都会需要一条边境线的。” 缓缓坐起身来,白如衣与花木兰肩并着肩,继续说道:“我会陪着你一起努力,咱们两个人的功劳加起来,总是能争取一些赏赐的。” “嗯。” 闻言的花木兰不由得扬起嘴角,另一只手握拳轻轻在白如衣的胸口锤了两下,笑着开口说道:“姐不会看错你的,不过你还是先想着回长安了怎么应付你的那些小姑娘吧,伽罗和戈娅可是让我好好看着热闹,然后写信给她们送过去。” “好家伙,敢情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呢。” 白如衣不由得笑了出来,摇摇头继续说道:“放心好了,回到长安后,我会找机会先去看看她们俩的。” 这会轮到花木兰疑惑了,开口询问道:“这一来一回就是数月时间,你如何去看她们?” “这也正是我一直准备告诉你的。” 白如衣颇为神秘的轻轻一笑,跟着向花木兰介绍起了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空间穿梭的能力,听的花木兰有些不敢相信。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能力,真是闻所未闻。” 轻轻的摇摇头,花木兰忽然反应过来,笑着继续说道:“这么说来,即便在我回去长安任职后,你也能经常过来看我。” 看着花木兰惊讶中带着高兴的模样,白如衣缓缓地点点头,轻笑着回答道:“正是如此,无论你我距离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可以啊你小子。” 抬起手来搂住白如衣的肩膀,花木兰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说道:“这么看来,你小子可就逃不出姐的手心了。” 配合的眨眨眼睛,白如衣跟着说道:“木兰姐,你这样子看着就跟个女马匪一样。” 嘴角轻轻上扬,花木兰的脑袋再度低下,吻在白如衣的嘴唇上,此时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白如衣被缓缓压在床上,倒像是个被动的一方,透过窗帘的缝隙,还能够听到窗外的风声。 第98章 归长安 秋末冬初,微风拂过带来的尽是萧瑟与寒意,枝头的树叶也早已经枯黄落地,被清扫街头的人清除,只留下干净厚重的青石道路。 一辆机关马车顺着城门径直走进长安,马车上长城守卫军的标识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窗帘被轻轻掀开,花木兰有些失神的看向左右两侧,高低错落的长安城仿佛一座无比立体的高大都市,无数机关错综复杂,与大漠孤烟直的长城与沙漠全然不同。 跟着探出脑袋的白如衣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桥头,举着伞的公孙离正朝着这边摆手。 显然是被强拉硬拽过来的弈星显然没有什么兴趣,低头看着手里的棋谱。 满脸好奇的裴擒虎远远的看着白如衣,拉着弈星不知道在询问些什么。 朝着三个人摆摆手,白如衣有些意外的在于裴擒虎居然还是参加尧天了。 看着机关马车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公孙离轻轻一笑,转过身来看着弈星,无奈的开口说道:“小星子,我们好不容易拉着你出来逛逛,你怎么还是窝着看书。” 多嘴的裴擒虎撇撇嘴,开口补充道:“这哪是出来逛啊,明明是陪你来看相好的……哎呦!” 话音还未落下,裴擒虎的脑袋便被公孙离拍了一巴掌,捂着自己的脑袋,裴擒虎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这模样居然还能有相好的,他肯定是不了解你啊,小心我去告状。” “去去去!” 作势又要给裴擒虎几巴掌,公孙离侧身望向大明宫的方向,她知道白如衣还要去先面见那位陛下。 大明宫前的重华台就是整个长安城的制高点,站在这里能够一览众山小,看到整个长安城的流动。 一袭凤冠霞帔的武则天凭栏处,望向眼前的长安,眼神中带着些许怀念。 轻笑着揉了揉李元芳的脑袋,云缨站在狄仁杰的身后,感受到父亲看过来的目光,连忙恢复严肃的模样。 悄悄的朝着云缨做了一个鬼脸,李元芳忽然被前面的狄仁杰反手在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在云缨有些忍不住的表情中低下脑袋。 瞥见这边的动静,将双手背在身后的司空震转过头来,与狄仁杰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一颔首。 注意到机关马车已经停在底下,站在武则天身侧的上官婉儿微微躬身,轻声说道:“陛下,他们的马车到了。” “唤他们上来吧。” 轻轻一摆手,武则天侧过身来,看向右侧的楼梯。 随着武则天的动作,后面的一众人也连忙的转过身看向右侧。 不多时白如衣和花木兰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缓缓地右上角,这架势倒是把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 看着准备行礼的两个人,武则天抬手说道:“不必多礼,两位爱卿此番大功一件,且近身来。” 本就不怎么想行礼的白如衣果断停下动作,和花木兰一同走到武则天身前,然后与旁边的上官婉儿对视一眼。 “不愧是朕的巾帼将军。” 眼神停留在花木兰的身上,武则天轻笑着点点头,伸手抓住花木兰的手腕,转身拉着她迈步朝着大明宫走去。 白如衣落后半步,与上官婉儿并肩跟在后面,剩余百官落在最后,颇有秩序的往前面去。 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白如衣转头与上官婉儿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由得轻轻一笑。 忽然伸手抓住上官婉儿的小手,白如衣看着她惊讶与小心的眼神,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 跟在后面的众人自然能够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连忙转移目光,如今上官家翻案成功,上官婉儿和白如衣又是武则天眼中的近臣,谁敢多说半句话。 唯独不满意的就只有最后面的云缨,看见他们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动作,不由得撇撇嘴,却引起身旁李元芳放肆的笑容。 气急败坏的云缨伸手继续揉了揉李元芳的脑袋,两个人小打小闹着走在狄仁杰身后,让狄仁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穿过一路上的青石路,众人缓步走进大明宫中,按部就班的在左右站好位置,只剩下白如衣与花木兰二人站在正中间。 坐在龙椅上的武则天凤眼低垂,开口说道:“两位爱卿舟车劳顿,朕也不好太耽误你们休息,上官爱卿,宣旨吧。” “诺。” 上官婉儿拱拱手,结果身后侍女递过来的圣旨,开口说道:“陛下曰,领命校尉兼长城巡查使白如衣,立功赫赫,有清扫外敌以行我长安纵横捭阖之大功,封内宫特使,正三品。” 殿内群臣闻言都不由得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未敢多说话。 拱拱手的白如衣自然不清楚这些,拱拱手说道:“臣领命。” 瞥了一眼众人的表情,上官婉儿继续的开口念道:“领军校尉兼长城守卫军特遣小队队长花木兰,任职数年战功赫赫,亦有清扫外敌以行我长安纵横捭阖之大功,封安东将军,兼领长城守卫军特遣队之总领军,正三品。” 闻言的花木兰有些意外于封赏竟然如此大,不免一惊,连忙的拱手道:“谢陛下,臣领命。” “嗯,既然如此,今日就这样吧,花爱卿多多休息,退朝。” 轻轻一甩袖子,武则天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正在对视的两个人,跟着补充道:“白爱卿,正巧朕有些事情要问你,随朕和上官爱卿过来。” 这会轮到白如衣意外了,朝着花木兰点点头,迈步朝着从后门离开的武则天追去。 看着离开的白如衣,花木兰倒是开始无所适从了,顿时有一群官员过来套个关系,将她团团包围。 “木兰姐!” 好在这时的云缨忽然闯了进来,伸手抓住花木兰的手腕,拉着不知所谓的她逃出包围圈,径直朝着外面跑去。 不远处的狄仁杰再次的摇摇头,看着身侧并肩的司空震,轻笑着开口说道:“司空大人应该也没料到,白大人竟被陛下赐封到内官之中吧?” “白大人不熟悉官场变化,况且深受陛下信任,陛下此举可以理解。” 司空震步伐缓慢,跟着继续说道:“不过狄大人居然还有心思考虑此事,万国盛会即将开始,大理寺的工作可是要堆积如山啊。” “劳烦司空大人多虑。” 狄仁杰微微颔首,看着加快脚步离开的司空震,与身后的李元芳说道:“我们先去郢酒坊。” “诺!” 第99章 深受陛下信任的白爱卿 大明宫的主殿后面是一座偏殿,也是武则天通常休息的地方,这里向来不允许旁人尤其是异性进入,如此说来白如衣倒是第一个。 这也让门口的侍女都愣住了,随即连忙的低下脑袋,不敢多去进行联想的想。 啥也不知道的白如衣只是跟在后面走进院子,然后迈入门槛,看着这间空间不大却颇为温馨的房间。 动作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让白如衣跟着转过头去,却发现左侧的房间深处被一层薄薄的金色轻纱遮盖住,只能够隐隐约约显露出里面的烛光摇曳与人影晃动。 瞧见站在轻纱两侧目不斜视的侍女,白如衣缓缓低下脑袋并停住脚步,躬身拱手道:“臣拜见陛下。” “无需多礼。” 随着摇曳的烛光,轻纱的一侧传来武则天波澜不惊的声音,颇为淡然的继续说道:“进来吧,朕正巧有些事情想与白爱卿交谈一番。” “诺。” 守在轻纱左右的两名侍女提起手中的玉制长柄,动作轻微的挑开眼前的轻纱,霎时间显露出里面的风景。 武则天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身颇为亲和金黄色长衫,斜卧在床榻边上,脑袋枕着竖过来倚在扶手边的枕头,半坐在此处,低头看着手里不知内容的书籍。 一言不发的上官婉儿则是笔直的站在床头边上,瞥了一眼缓步走进来的白如衣,轻轻扇动着手里的纸扇,有些不太放心的眨了眨眼睛。 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白如衣,武则天甚至并未抬头看一眼,随口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诺。” 侧过身来拱拱手,上官婉儿背对着白如衣皱皱眉头,提醒白如衣要时刻注意着,便迈步走出轻纱,摆摆手带着那两名侍女一同离开房间。 失去了侍女手中长柄的支撑,轻纱再次缓缓落下,重新遮住这一方小天地,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外面木门被合上的声音。 传说中女帝的闺房,此时就只剩下武则天和白如衣两个人,沉默成为此时此刻的主旋律。 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武则天,白如衣自然不了解这位女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仿佛白如衣并不存在一般,武则天继续翻动着手里的书籍,不过似乎是注意到白如衣偷瞄的动作,她忽然停下动作。 依旧没有转移目光的武则天略带随意的出声询问道:“白爱卿,此去长城一行,不知你对朕治理的长城有何看法?”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如衣不由得一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果断的开口套模板回答道:“幸有明君,乃我河洛盛世之象征。” 合上手里的书,武则天将其随手扔到一旁,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白如衣。 三千青丝在解除掉金枝玉叶的盘起后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此刻的武则天仍旧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也多了些许柔弱的气质,摇摇头说道:“白爱卿并非趋炎附势之人,直说便是,朕也想了解一些真实情况。” 注意到武则天的这副模样,白如衣缓缓地站直腰杆,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臣也就直言了。” 察觉到白如衣忽然撤去的小心翼翼的伪装,武则天反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颔首道:“说吧。” “沙漠地区混乱不堪,无论是马匪还是魔种皆导致了此地难以安生下来,从而让长城的对外形势愈发困难,如今的长城放眼望去只剩黄沙与战争。” 话到此处,白如衣稍微停顿了一下在犹豫一番后继续说道:“长城的百姓,恐怕此生都难以脱离此两者,与长安相比,明明皆是我河洛百姓,却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胳膊,武则天目光淡漠的盯着同样面无表情的白如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出口反问道:“白爱卿,单凭此言,朕足以赐你以死谢罪。” 没有再躬身认罪,白如衣与武则天四目相对,开口回答道:“臣相信陛下深明大义,不会如此。”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白如衣,武则天忽然想起那个一路闯进来的李白,只是两者亦有不同。 武则天欣赏李白,这种潇洒大气的诗仙与剑仙是配得上她手中这长安的,她愿意放纵此人来为自己的长安增添一抹气势。 她也欣赏白如衣,不卑不亢可为民请命,是个不错的私臣,只是这其中多了一些奇怪的感觉,让察觉到的她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她初次见到白如衣时便出现了,此刻白如衣的模样再度让这种感觉加重,让她有种回到少女时的感觉。 那时的她还不曾进宫,只是一位没有任何愁绪的富家小姐,还就有一些少女怀春的记忆。 只是这些情绪丝毫没有表现在武则天的脸上,她依旧是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说道:“白爱卿如今不只是立下大功,又是千窟城驸马,朕自然不可随意惩处。” 已经把话说到这里的白如衣没有选择退缩,继续的开口说道:“若是陛下当真如此认为,这些身份也不过是麻烦一些,不会影响到陛下怪罪于臣。” “呵呵呵,白爱卿的确有趣,是朕没有看错。” 一直保持严肃的武则天忽然笑出声来,直接将仿佛凝固一般的气氛破除,缓缓地抬起左臂,开口说道:“扶朕起来,随朕往后花园中转转。” 看着武则天忽然间的变脸,白如衣反而是没有反应过来,在微微一愣后连忙向前一步,搀扶住武则天的胳膊让其站起身来,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缓步朝着外面走去。 抬手掀开轻纱,武则天推开屋门,摆摆手让准备跟在后面的几名侍女等候在此,只是带着白如衣,迈步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眼前这一幕直接让这几名侍女瞪大了眼睛,看着武则天与白如衣的背影,已经脑补出冷漠女帝与亲和大臣的爱情故事了。 只是她们可不敢随意编排这些事情,左侧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开口总结道:“白大人还真是深受陛下信任啊,朝堂上下,似乎除了上官大人,白大人是唯一一个随着陛下去后花园的臣子。” 其他人连忙的点点脑袋,却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第100章 官邸设置在后宫? 御花园几乎占据了皇宫一半的空间,仿佛是一座城中的深山老林,足够让皇帝与其后宫在这宫墙之内体验到江山美景。 只是在武则天继位后,便下令将后宫里的妃子们尽数遣散,如今的御花园与后宫已经彻底沦为空置,让人瞧不见几处人影。 不过对此结果武则天倒是十分满意,她本就不想见到那些只知道争宠夺权的嫔妃。 缓步走在青石路上,武则天的脚步不紧不慢,偏头看向左侧从远处运过来的山水,却是不由得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 那位所谓的先帝曾在她那师父的手段中对她一见钟情,而她也利用了这种信任,一步步成长到如今的模样。 微风吹拂起武则天身上的轻衫,仿佛也一同吹去了她身上的厚重,独独留下那本属于二十多岁少女的青葱,让站在不远处的白如衣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被称之为天才法师的可怜少女,会利用信任代替掉无能之辈。” 抬手搭在左侧的栏杆上,武则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制的把手,继续的开口说道:“就像你啊白爱卿,朕觉得你也有这种能力。” “啊?” 有些发呆看着武则天背影的白如衣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有太听清她方才说的话,有些无奈的拱拱手说道:“陛下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扶着栏杆的左手忽然用力,武则天收回望向山水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看向白如衣,开口问道:“白爱卿当真是这般心理?” 看着气势瞬间归来的武则天,白如衣知道自己肯定是那个问题回答的有问题,果断放弃抵抗,拱拱手解释道:“臣愿认罪,方才臣瞧见陛下深思之姿,不禁看的有些失神,故而未曾听清陛下的问题,还请陛下恕罪!” 这个回答倒是让武则天不由得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白如衣的这个回答,让她在停滞的两秒钟后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的朝着前面边走边说道:“白爱卿啊,你当真是聪明极了,这装糊涂的本事,像极了狄爱卿。” “陛下说笑,臣还有许多要向狄大人学习的地方。” 有些无奈的松了口气,白如衣继续的跟在后面,不得不说他的确讨厌这种交流方式,时刻都要注意着自己的言辞,一不小心惹得女帝不高兴,指不定就只能被抬着出去了。 所幸武则天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继续跟白如衣聊起了长城与沙漠的事情,从民生到势力格局,属实是让白如衣没有白跑这一趟。 放缓脚步的武则天与白如衣并肩同行,听着白如衣口中描述的情况,微微一颔首,没有开口发表意见,摆摆手让白如衣继续描述。 时辰也就这样悄然流逝,一时间天色已经颇有些渐暗,他们却连一小部分御花园都未曾转过一圈。 转身带着白如衣往一处湖心亭缓步走去,武则天早已经命人提前准备好晚膳。 缓步走在身侧的白如衣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已经超负荷运作了,好在叙述已经临近尾声,让他在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继续说道:“如今的沙漠上比起曾经要好上不少,这其中也有千窟城与玉城愈发巩固的原因。” 武则天不置可否的点点脑袋,伸手指向湖心亭中的桌子,淡然道:“坐下喝些茶水润润嗓子吧。” “多谢陛下忧心。” 看着武则天落座,白如衣坐在她的正对面,提起茶壶来给自己满上一樽,随即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撤下了所有侍女的武则天也跟着提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樽,忽然的开口问道:“白爱卿认为,朕若是出手将沙漠地区纳入版图,遭到的阻力是大是小?” 正在喝茶的白如衣闻言,差点被这句话呛住,他的确没想到武则天考虑的居然是这种事情。 略微犹豫了几秒钟,白如衣轻轻的摇摇头,回答道:“不小。” “用膳吧。” 拾起右手边的木筷,武则天瞥了一眼显然已经有些饿了的白如衣,后者已经开始不顾及吃相的吃了起来,这微微一怔的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想起曾经被囚禁在寺庙中的时候,有段时间也是这般没心没肺的活着。 对此白如衣反而没有注意到,本就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他从来就不曾习惯所谓的君臣之道,在相谈甚欢后就容易忘记许多繁文缛节。 不过得益于白如衣如此让人有食欲的吃相,武则天倒是觉得今日的胃口不错,连带着也吃的多了些。 “此间仅有你我君臣二人,朕便称呼白爱卿为如衣。” 饭量本就不大的武则天没多过久便放下了手中的木筷,抬眼轻声问道:“如衣用膳结束,便出去收拾吧,朕已经命人将你的府邸收拾干净,明日酉时前回来。” “府邸?” 没太反应过来的白如衣连忙抬起头来,却看见武则天已经站起身来独自转身离开,一时间湖心亭胸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与此同时几名侍女也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朝着白如衣躬身行礼够收拾起桌子上的杂物。 “多谢。” 风卷残云般的解决掉眼前的饭菜,白如衣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巴与手背,不由得开口询问道:“敢问,陛下给我准备的府邸在何处啊?” 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侍女侧身恭敬的回答道:“回白大人,您的府邸设置在永秀殿,曾是丽妃娘娘的住处,距离陛下的近宫最为靠近,陛下特地让我等将其收拾干净。” “丽妃娘娘的住处?”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在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朝着几名侍女拱拱手,转身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回想起自己那内宫特使的官职,白如衣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太对劲,加快脚步直奔上官婉儿的秋园而去,他需要找一个懂得这些官职的人问个明白。 琢磨过来的他总觉得这个官职像是一个宦官担任的职位,毕竟是正儿八经待在后宫的内官,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变成个太监。 第101章 婉儿姐姐~ 秋园。 天色暗淡,烛光在窗内尽可能的散发出光芒,却难以遮盖住突如其来的笑声。 手中提着一根毛笔,上官婉儿落下最后一笔,随即放下毛笔,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在白如衣无奈的目光中,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的上官婉儿再度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白如衣,话还不曾出口,再次忍不住的露出笑意。 从侧边搂住上官婉儿的腰肢,白如衣抓住她的右手,撇撇嘴无奈的开口说道:“婉儿姐姐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拍掉白如衣搂着自己腰肢却不断向上探去的小手,上官婉儿转过身来将他有些褶皱的衣领抻直,难以抑制住嘴角的笑意,开口说道:“你的猜测倒是大差不差,内宫特使在前朝的确是宦官之职。” 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婉儿,白如衣有些忍耐不住的伸出双臂搂住眼前的倩影,轻笑着继续说道:“不过如今宫里已经没有宦官了吧?” “不错,陛下继位后便直接将一切嫔妃与宦官尽数遣散,其中职务也都重新分配下去,其中代替这些工作的便是陛下的内官。” 没有再拍掉白如衣的胳膊,上官婉儿抬眼看着眼前的白如衣,同样反手搂住了他,小别胜新婚后的温度总是让人怀念。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白如衣不由得再度搂紧,颇为乐观的跟着继续说道:“听起来倒是和你担任的官职有些相似,这么看来以后咱们还是一起办事的。” “不错的直觉。” 抬手拍拍白如衣的肩膀,上官婉儿侧身离开两个人的怀抱,拿起桌子上墨迹已经差不多的纸张挂在一旁,继续说道:“我不想和你说感谢,家族的事情成功翻案,我终于有正大光明入朝为官的机会,不出意外这几天我就要搬出秋园了。” “当真?”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他注意到上官婉儿眼神中的不舍与开心,不由得跟着笑出声来,他知道上官婉儿等待这一天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听到笑声的上官婉儿转过身来,看着为她高兴的白如衣,还是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抱歉,看来这宫里还是只剩下你一个人。” “这可是你的梦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你高兴的,再说你只是不在宫里,又不是彻底离开长安了。” 看着上官婉儿有些泄气的模样,白如衣上前两步搂住她的肩膀,满脸笑意的继续说道:“再说就算你跑到长安以外了,我也有办法一直缠着你,等到你嫌烦之后我都不会离开。” 迎着白如衣炙热的目光,上官婉儿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抬手在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没有再开口说话,可那扬起的嘴角已经给予这句话一个答案。 缓缓地低下脑袋,白如衣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上官婉儿轻轻的吻在她的嘴边。 此刻烛光仍旧摇曳,烛光下的两道人影一同躺倒在一张床榻上。 看着上官婉儿身上已经有些凌乱的长衫,白如衣的吻逐渐向下,落在那白皙的脖颈处。 衣裳轻解,花枝并存,一床被子遮住一双玉腿,却挡不住逐渐掉落在地上的两身衣物。 此刻的两个人眼神迷离,仿佛眼眸中只剩下眼前的身影。 “婉儿。” 左手抚摸着上官婉儿的秀发,白如衣的目光掠过女子半遮掩的身子。 谁知此时的女子忽然间一转攻势,翻身将白如衣压在地上,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一口,轻笑着开口说道:“是婉儿姐姐。” 此便是春宵一刻。 …… 翌日清晨。 日光耀眼,顺着窗户缝隙悄然钻进来,让白如衣促不禁眯着眼睛,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怀中的柔软已然消失不见,白如衣挣扎着坐起身来,瞥见左手边桌子上放着的几块儿饼子与一张纸条。 “小云缨和阿离对你可是日思夜想,我有些事往陛下处去,不必等我。” 看着信中的内容,白如衣不由得轻轻一笑,三两口将那几块儿烧饼吃下,抻着懒腰缓步走出秋园,一眼便能够看见不远处的烈日炎炎。 好在此时正值秋日,即将入冬的天气稍微削弱了炎热的感觉,反而带来一丝莫名的寒意,让人不禁裹紧身上的衣裳。 搭上一辆机关马车,白如衣摇摇晃晃的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而去,只是还不等他抵达大理寺的门口,才到大理寺的拐角处,便能够听到从里面穿出来云缨的声音。 “小贼莫跑!且看本将军一枪了结了你!” 先来门帘的白如衣探出头来,一眼便看见一道人影从围墙的另一侧冲出来,紧随时候就是云缨那着急忙慌的红色身影。 脚尖轻点先云缨一步抓住那小贼的胳膊,白如衣反手将其摁在马车上,才转过身来,没等他说些什么,红色的身影已经扑入他的怀里。 云缨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白如衣,随手还在小贼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站起身来笑着开口说道:“出现的很及时嘛,本将军等会儿给你论功行赏。”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又一道身影从大理寺里面跑了出来,李元芳看见小贼的身影不由得松了口气,单手叉腰道:“还好你正好过来,让你审问犯人,你居然能让他跑出来。” “本将军不是想着优待俘虏嘛,谁知道这家伙趁机就跑。” 越想越气的云缨又在这小贼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跟着抱住白如衣的胳膊,两个字相视而笑。 “真是肉麻。” 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李元芳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抬手压住这小贼,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一边纠缠去吧,这个小贼就交给我了。” 知道李元芳是给他们机会享受二人世界,云缨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嘿嘿,多谢小芳芳~” 随意地摆摆手,李元芳压着小贼重新走进大理寺内,顿时小巷内就只剩下手拉着手的一对儿玉人。 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白如衣有些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轻笑着开口说道:“云将军,回家转转吧?” “嗯!” 第102章 未婚先孕也是种办法? 云府门前。 一辆机关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口,目不转睛的侍卫瞧见从马车里下来的两个人,连忙的行礼道:“小姐,白大人。” “叫的这么生疏做什么?跟以前一样叫白公子就行了。” 轻轻的嘟着嘴,云缨拉着白如衣快步走进府邸,留下外面相视一笑的两名侍卫。 只是还不等他们回神,便又看见一匹马儿缓缓来到门口,连忙的行礼道:“程将军!” 当然已经进来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程咬金紧随其后的过来了,他们此时正坐在云缨院子的石桌旁。 听着云缨讲述她这段时间又在长安立下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功劳,白如衣不禁满脸微笑,主要就是贯彻一句真理:云将军就是长安未来的守护者。 而此时位于不远处的院子里,云父与云母正招呼着桌案上煮着的茶水。 程咬金迈步越过院子的门槛,看向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摇摇头笑着开口问道:“怎么今日有时间找老程过来?云缨这丫头又惹出什么事情了?”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摆摆手遣退左右两边的侍女,云父看着坐在左手边的程咬金,略显憔悴的开口说道:“此事可算是愁坏我了,当时就不该听这丫头的意见。” 倚着桌案的边缘,看着这夫妻俩儿的满面愁容,程咬金倒是咧嘴一笑,调笑道:“呦呵,这还是一场大戏?” 提起煮好的茶水倒入茶樽,云母将茶樽推到程咬金跟前,摇摇头说道:“是云缨婚事的问题。” “婚事?” 举起茶樽的程咬金不由得动作一顿,瞥了一眼云缨院子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可是那个白如衣?” “正是,毕竟如衣才从长城回来,身份还有些敏感,我等不好直接筹备婚事,而云缨便提出要上奏陛下,请求陛下赐婚。” 捋捋自己那已经有些泛白的胡须,云父缓缓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此事说来的确合情合理,凭我这老脸不难成功,谁知……” “呵呵呵。” 本是件让人发愁的事情,程咬金却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摆摆手说道:“本就是两个小孩子的事情,要我老程说,这丫头年纪尚小,着急什么?白如衣这小子还能跑了不成?” “你倒是看得开,可……” 侧着身子的云父将左手放在一个云母瞧不见的位置,向程咬金指了指云母,摇摇头继续说道:“实际上你我的想法倒是相似,若是晚上两年这如衣就弃云缨于不顾,那就更不应该让他们成婚了。” “都在瞎说些什么?” 发现云父的立场在来回跳跃的云母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云父的背后一巴掌,继续说道:“照你这说法,直接让云缨老了再嫁出去,没有一点主见。” “你与我生气能有什么用处,如今陛下将此事压住,咱们还敢私自给两个孩子成婚不成?” 拍拍云母的后背让其冷静下来,云父轻笑着继续说道:“这不叫老程过来就是为了商量此事么。” “你们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师父,实际上此事也没有那么多废话,以我这妇人之见就有一计。” 拦住云父的那些废话,云母给自己的茶樽续上一樽热茶,轻笑着开口说道:“就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若是云缨有了身孕,这婚事陛下还能拦住不成?” “不可!” 闻言的云父和程咬金全都站了起来,随即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在云母惊讶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有些着急的放下手里的茶樽,程咬金苦口婆心的开口劝说道:“未婚先孕,你让外人如何看待云缨?” 云父表示赞同的点点脑袋,跟着补充道:“就算云缨这丫头压根不在乎这些,那还有云府与你我老程的名声。” “我发现了,你们两个是不想让云缨嫁出去啊。” 看着眼前两个老家伙的模样,云母却是不由得笑着摇摇头,紧跟着眉头一皱,拍拍桌子继续说道:“老云,当初你我成婚时,为了逼着父母同意,同样是未婚先孕,借此来逼着家里应下你我的婚事,如今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就在乎起名声来了?” “这能一样么?” 云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开嘴来似乎又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好了好了,我也就透个底,我的确不舍得让这丫头成婚。” 倚着桌案的程咬金跟着微微一颔首,开口说道:“我一想起这丫头要嫁给个男人就气,虽说白如衣这小子还不错。” “瞧瞧你们两个,实话实说不就是了,还找的这么多理由。” 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模样,云母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瞥了一眼云缨院子的方向,继续说道:“这事还是要看你们家的那丫头,要看她是怎么想的。” “也罢也罢,我去唤她一声,白如衣应该就在他那儿吧?可不能让他们太过亲热喽。”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程咬金随意的摆摆手,转身朝着云缨院子的方向走去。 望向程咬金离开的身影,云母不由得笑出了声,开口说道:“瞧瞧这当师父的。” 听见声音的程咬金跟着扬起了嘴角,穿过左侧的廊道走到云缨的院子跟前,一眼便看见正坐在石桌前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故作存在感的咳嗽的两声。 被动静吸引目光的云缨转头看向缓步走进来的程咬金,抬起手来摆摆手道:“金爷?你怎么跑过来了?可是找本将军有事?” 站起身来朝着程咬金拱拱手,白如衣跟着开口喊道:“金爷。” “嗯。” 朝着白如衣点点脑袋,程咬金的目光掠过他的全身上下,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叹了口气坐下道:“每次都想给你这小子挑点毛病,却总是挑不出来,此去长城倒是黑了一些,不像之前那般像个小白脸了。” “这都是本将军指导的好。” 搂住白如衣的胳膊,云缨嘿嘿的笑个不停,迎着程咬金无奈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当然是不懂得听本将军的指导有多么重要。” 第103章 想要成婚也需要计划! “你就省省力气,去跟老云折腾吧。” 颇为嫌弃的撇撇嘴,程咬金抬起手来揉揉脑袋,继续的开口说道:“老云有事要找你,关于你拜托给他的那件事情。” “有进展了?” 闻言的云缨双眼放光,拍拍白如衣的后背,跳着站起身来,嘿嘿一笑道:“那我先过去瞧瞧,你先去找阿离姐姐吧。” 话音落下,也不等剩下两个人开口说话,云缨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两个人的眼前。 “这丫头,整天风风火火哪里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望着云缨的背影,程咬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侧身看向白如衣,继续说道:“你小子不错啊,动静搞得倒是挺大,立功一事先不必多说,还直接成了个亲,做了个驸马爷?” 听着程咬金明里暗里的调侃,白如衣提起茶壶给程咬金满上一樽热茶,轻笑着开口说道:“金爷喝些茶水,莫要干了嗓子。” “也罢,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老程我也懒得管这些事情。” 摆摆手拦住白如衣的客套,程咬金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开口问道:“你可知道这内宫特使所为何官?” 见程咬金严肃下来,白如衣跟着点点脑袋,回答道:“昨夜我问了婉儿姐姐,已经有所知晓。” “此官职在前朝是为宦官担任,陛下继位后改为女子任职,你还是天下独一个男子担任此官。” 凑近白如衣的位置,程咬金再度压低声音以防止有旁人听见,眉头紧皱道:“这不对劲。” “金爷你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慌张了。” 回想起和武则天还算友善的见面,冷静下来的白如衣倒是没有太多担忧,继续说道:“陛下若是有什么其他安排,我自当遵从便是。” “所幸陛下为人宽厚,换的前朝先帝,你这般想法恐怕早就……” 程咬金没有把最后一个词说出来,抬手在白如衣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继续的开口说道:“要我说你小子跟我一样,压根就不适合入仕为官,碰见个手段复杂的对家,让人卖了都还感谢别人。” 知道程咬金是在忧心自己,白如衣轻笑着补充道:“金爷就放宽心好了,还有婉儿姐姐替我把关,她可是混迹官场多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最好是如此。” 举起茶樽来抿了一口,程咬金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不是还有朋友见面,快去吧。” “诺。” 站起身来朝着程咬金拱拱手,白如衣侧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顿时只剩下自己的空荡院子,程咬金将手中的茶樽一饮而尽,跟着站起身来,缓步走出院子,摆摆手让不远处的侍女进去收拾残茶,迈步往云父他们谈事的院子走去。 再度穿过遮挡着阳光的廊道,这才走到廊道出口处,程咬金就已经听见云缨的大嗓门。 “总归是有其他办法的嘛!陛下总不是拆散有情人的人。” “嘘声!陛下决策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讨论的!” 出声喝住云缨的发言,云父转过身来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程咬金,叹了口气说道:“这丫头倒是越来越犟了,跟当年她母亲是一模一样。” “嗯?说的你当年不犟似的。” 云母果断进行反击,让想要开口反驳的云父瞬间哑火,转头看向云缨,继续说道:“你们还有办法没有?没有的话就只剩下我说的那一个办法了。” “这……” 闻言的云父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转过头来看向程咬金,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什么办法啊?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云缨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三个长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这么麻烦。 注意到三个人眼巴巴的目光,程咬金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可惜的是最终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叹道:“唉……说吧说吧。” “这本就不是什么麻烦事,瞧瞧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生怕自己家姑娘嫁出去。” 怒其不争的在云父背上来了一巴掌,云母拉着云缨的胳膊退到角落处,附耳轻声将她的计划叙述了一遍。 “???” 原本还是满脸不解的云缨瞬间化作小红人,整个人仿佛刚出锅的螃蟹,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这……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这有什么不可行?当年我和你父亲便是如此。” 捏捏自家女儿红彤彤的脸蛋,云母轻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这种事情需要你和如衣去商讨决定,而不是我们来替你们决定,去好好的想明白吧,咱们又不着急。” “嗯嗯,我明白了。” 绯红还未褪去的云缨轻点脑袋,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小碎步轻快的便跑着离开了此处。 “这丫头都快被那小子迷晕了,你们就做好看孙子的准备吧。” 拍拍云父的肩膀,收起老父亲一般复杂眼神的程咬金调笑着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和老云一同上报,肯定不会有问题。” “当真是没想到,如今倒是体验到当初你我父亲面对此事时的感受了。” 云父还是有些惆怅,与不远处的云母相视一眼,跟着露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恐怕当时父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就依着他们吧。” 缓步走过来坐下,云母笑着继续说道:“你们这终究想开了不是?” “这叫做被迫想开,想不开又能如何呢?” 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程咬金,云父紧跟着继续的开口说道:“老程留下来,你我小酌几樽,也好痛快痛快。” “如此甚好,正巧老程我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拉着云父站起身来,两个人迈步走进正堂内。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云母则是有些嫌弃的摇摇头,摆手让一旁的侍女去准备一些酒水,自己转身往后厨走去。 美酒总是需要一些美食点缀云父的身体算不上太好,府内的饭菜一项都是由她来亲自主张的,能够更加照顾云父的身体。 第104章 玉环姐姐 长乐坊。 机关马车缓缓停靠在长乐坊的长乐街前,由于里面经常性的人流众多,故而并不允许马车马匹通行。 掀开帘子从马车上缓步走下来,白如衣拍拍机关马儿的后背,让其根据机关指引自行停靠在人少的地方。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白如衣不禁有些失神,缓步朝着长乐坊里面走去,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几步便注意到不远处的路边有一道颇为熟悉的身影。 女子一袭轻衫,长发盘起在头顶,搭配着金银首饰的搭衬,宛若大家闺秀一般,正在挑选摊位上让人眼花缭乱的首饰。 迈步走到女子身侧,白如衣瞧见杨玉环的侧影,拱拱手跟着公孙离的叫法喊道:“玉环姐姐。” “白公子?” 正在醉心于挑选的杨玉环这才注意到白如衣的身形,侧过身来微微一行礼道:“你应当是来看望阿离的吧?她此时不在,需要稍等一些时候,正巧我在给她挑选首饰,你也帮我瞧瞧。” “恭敬不如从命。” 接过杨玉环递过来的青玉手镯,白如衣瞧着上面的青色纹路,摇摇头继续说道:“可惜我对这些算不上了解,能够给予的评价也就只剩下简单的好看与否。” “首饰本就是用来修饰,对它的评价也应该只是简单的好看与否,足矣。” 杨玉环将几个她拿捏不准的金银手链摆在白如衣的眼前,跟着问道:“你来选上两个。” 凭借着下意识的审美,白如衣拾起左侧的两根手链,递给杨玉环道:“我会更喜欢这两个。” “那就是这两个了。” 取出一些碎银递给眼前的老板,杨玉环看着左侧的小厮将其包装后递给她,侧身朝着右侧边走边说道:“且随我来吧。” 迈步走在杨玉环的身侧,白如衣瞥见她侧颜,不由得开口询问道:“既然那几个手链模样都颇为讨喜,何不一齐拿下?” “又用不上如此数量,最终收获颇丰的恐怕也只有那些首饰商人。” 杨玉环的脚步轻缓,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盒子递给白如衣,继续说道:“正巧你也要去见阿离,就帮我将这两件首饰交给她吧。” “嗯。” 拿着杨玉环给他的首饰盒子,白如衣不得不感叹居然有人能够克制住去进行理性消费。 偏头看着白如衣把盒子装进怀里,杨玉环带着白如衣缓步走进长乐坊的大门,留下门口两名守卫好奇的目光。 顺着左侧的楼梯缓步走到楼上,杨玉环看着右侧公孙离房间的屋门,停下脚步说道:“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吧,阿离的房间在她不在的时候是锁着的。”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闻言的白如衣连忙的点点头,继续跟在杨玉环的身后,来到位于左侧的房间,看着杨玉环解开机关后木门缓缓地被打开。 房间中被装饰的充斥着一种尊贵华丽,有些简单的点缀着两张矮榻,让人一眼就能够注意到的还是左侧那占据了小半个空间的衣柜。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带给白如衣一种华丽而空洞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杨玉环并不住在此处,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些许的疏远,让人在不经意间想要远离。 与此同时这种感觉也像极了杨玉环给他的印象,如此美人,却似乎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一种客观的冷静,甚至于白如衣感觉自己那轻易获得好感的能力在这里都已经失去效果。 捧着一杯水走过来,杨玉环将其放在白如衣眼前,跟着开口说道:“先喝些水润润嗓子吧,我去热茶。” “不必如此,等会儿阿离就回来了,无需热茶。” 摆摆手拦住准备去热茶的白如衣看着杨玉环坐在自己身侧,开口询问道:“明世隐应该还在长安吧?我想挑个时间和他聊聊。” “此事我会转告首领,有消息阿离会联系你。” 杨玉环微微一颔首,目光转向举起水杯来的白如衣,继续说道:“过段时间就是上元节,跟着一同来到的还有万国盛会,首领被拜托去处理一些会场的布置。” “上元节?”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长安已经即将入冬,而在冬日的结尾就是整个河洛最为盛大的节日——上元节。 所谓上元节也就是前世的元宵节与春节的结合体,届时天下也会万国来朝,形成让人惊叹的万国盛会,最近大理寺也在因为相关的布置事宜而忙碌着。 “阿离回来了。” 没有礼物说话,杨玉环忽然瞥见窗外正走上楼梯的公孙离。 “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多谢玉环姐姐收留我这一会儿。” 从思绪中挣脱出来的白如衣站起身来,朝着杨玉环拱拱手,转身离开房间。 听着身后打开后又合上的木门声,杨玉环轻轻的倚着窗沿,不多时就能够听到外面传来公孙离惊喜的声音。 “白如衣!” 加快脚步跑过来与白如衣抱在一起,公孙离头顶的兔子耳朵有节奏的左右晃动着,象征着她此刻的心情。 拍拍白如衣的后背,公孙离站起身来,打开自己房间的屋门,撇撇嘴说道:“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抬起手来捏了捏公孙离的脸颊,白如衣跟在她的身后走进房间,随手合上屋门,抻着懒腰继续说道:“过来的路上我还碰见了玉环姐姐,多亏她在她的房间里收留我了一会儿。” “刚才有些任务要处理。” 拉着白如衣坐下,公孙离拿起茶壶放在火炉上,跟着坐在白如衣旁边,继续说道:“那可真是难得,除了我们尧天之外,你还是第一个享受玉环姐姐照顾的人。” “这么听起来我似乎是应该高兴。” 白如衣轻轻一笑从怀里取出杨玉环拜托他交给公孙离的首饰盒子,将其放在桌案上开口说道:“这是玉环姐姐让我交给你的,我碰见她时,她正在长乐街上挑选首饰呢。” “我看看我看看。” 拿起桌子上的首饰盒子,公孙离看着盒子里的手链,递给白如衣道:“给你一个任务,亲自给我戴上。” 第105章 还有高手? 看着近在眼前那属于少女的白皙手腕,白如衣抬起头来迎着少女笑嘻嘻的目光,不由得跟着扬起嘴角,伸手抓住少女的手掌。 动作轻缓的将手里的手链戴在少女的手腕上,白如衣轻轻捏了捏少女的手掌,笑着开口说道:“不愧是阿离,戴上什么都显得这么好看。” “哎呀,还挺会说的嘛。” 反过来捏住白如衣的手,公孙离微微眯着眼睛,开口问道:“今天你可要一直陪着我,等会请你吃好吃的。” “我晚上需要进宫述职,在此之前我一直陪着你。” 向前一步用脑袋与公孙离的脑门碰了一下,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我都有些饿了,我们快走吧?” “那就走吧,可不能让我家如衣饿着了,不然好多人都要来找我麻烦呢。” 抱住白如衣的胳膊,公孙离拉着白如衣缓步朝着外面走去,同时的撇撇嘴继续说道:“说起来我都还没见过那位伽罗姐姐呢,什么时候我也去长城一趟?” 抬手搂住公孙离的肩膀,白如衣轻声回答道:“不用慌张,她过些日子准备来长安。” …… 长安。 一道身影缓缓步入长安城门,目光扫向左右两侧,瞥了一眼左侧有些心思上来搭讪的商人。 那商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由内及外,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的低下脑袋转身离开。 淡蓝色的轻衫随着微风缓缓飘起来,海月抬起左手来感应着白如衣的气息,却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转头看向气息有些浓郁的街口。 手提长枪的云缨正帮忙一处商户修缮门口塌陷的柱子,站在旁边身高不够的李元芳由于够不着,也只能负责指挥。 抬着茅草屋顶把柱子重新立起来,云缨拍拍手拒绝了商户说了一半的感谢,接住商户送给她的苹果,扬起嘴角道:“这都是本将军应该做的,走啦。” 转过身来将长枪搭在肩头,云缨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笑着开口说道:“怎么样,本将军刚才是不是帅呆了?” “是,是。” 双手叉腰的李元芳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忽然注意到眼前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前路,连忙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位冷冰冰的女子。 嚼了两口嘴里的苹果,云缨看着眼前的海月,有些呆呆的眨眨眼睛,开口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本将军帮忙的吗?” 海月抬起左手,手上一道淡蓝色的光晕有些浓郁的萦绕向云缨,让海月眉头微皱道:“你和我夫君关系匪浅。” “你夫君?” 放在嘴边的苹果忽然间失去了味道,云缨瞪大了眼睛,放下苹果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伽罗姐姐吧?我是云缨,他应该跟你提起过的。” “云缨?” 海月眉头微皱,收起左手的气息,淡漠的开口说道:“海月。” “海月?” 这个名字让云缨也有些陌生,挠挠脑袋后开口说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也好。” “那你们就先聊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掺和你们家事了。” 闻言的李元芳连忙的摆摆手,看着云缨拉着海月转身离开,抬起手来摸摸下巴,喃喃自语道:“又一位女子吗?这白如衣倒是风流,我得赶紧去告诉狄大人!” …… 大理寺,前院。 “海月?” 正坐在前院石桌上看书的听罢李元芳的汇报,轻轻的点点脑袋,跟着开口说道:“取笔墨来。” “诺!” 李元芳迈着小碎步从房间里取出文房四宝,摊开摆在狄仁杰的眼前,看着狄仁杰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云缨,公孙离,上官婉儿,伽罗,花木兰,海月,似乎还有一位远在沙漠的女子。” 将这些名字与一些提示尽数写上,狄仁杰看着眼前纸张上的内容,不由得摇摇头,继续说道:“等字迹干了,送入宫里,呈给陛下。” “诺。” 李元芳拱拱手,跟着又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可是陛下要这些信息做什么呢?” “与你我无关,莫要随意猜想。” 扶着石桌站起身来,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去吧。” “嗯嗯。” 收起石桌上的墨宝,李元芳将其卷起来装在卷筒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李元芳离开的背影,狄仁杰将双手背在身后,漫步在院子里,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经院。 一件院子里,落叶被有序清扫到一个角落,每每有一片落叶再度飘落,还不等它感受地上的韵味,便被一把扫把清除到落叶堆中。 将手里的扫把倚着墙壁放在角落,金蝉抬起头来望向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还有那在灰蒙蒙中挣扎的白云,不由得低下脑袋。 转过身来看着放在石桌上的干瘪的包裹,他已经准备离开了,四处寻觅,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行礼,唯有几本经书与笔墨纸砚罢了。 拿起石桌上的包裹,金蝉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院子,径直朝着大理寺深处的宫殿走去。 漫步走上阶梯,金蝉迎面碰见刚出来的李元芳,朝着他轻笑着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金蝉的背影,李元芳自然知道这是名动天下的金蝉法师,只是不了解一项深入简出的大师怎么忽然出门了。 缓步走到阶梯的半程,金蝉没有在继续走上去,没有陛下的口谕,没有人能够继续靠近。 金蝉将手里的奏折递给门口的侍女,目送着侍女继续朝着上面走去,自己则是笔直的站在此处,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仿佛重复重叠的阶梯。 半个时辰的功夫转瞬即逝,侍女快步从上面走下来,迎着金蝉和煦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紧跟着摇摇脑袋。 金蝉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开口说话,再次低下脑袋,他继续站在原地,他需要让这位陛下明白他准备离开的决心。 看见这一幕的侍女也没有开口说话,依旧站在左侧,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第106章 宫本武藏的战帖 天色渐晚,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让温存的人感觉到时间流逝是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 坐在长乐坊的楼顶,白如衣搂着公孙离腰肢,公孙离的脑袋轻轻依靠在白如衣的肩头,两个人共同看向远处的天空。 伴随着夜色的来临,四周的灯光也跟着缓缓地点亮,让人不禁多看两眼此刻的美景。 已经靠近去宫里复命的时辰,白如衣偏头在公孙离的侧脸上轻轻一吻,两个人相视一笑,从檐角处站起身来。 “我们也该下去了。” 拉着白如衣的手腕,公孙离的嘴角始终都不曾放下来过,枫叶色的眼眸中仿佛能够倒映出白如衣的模样,转过身来朝着屋檐底下的窗沿走去。 两个人顺着屋顶的窗边回到长乐坊的阁楼中,手牵着手漫步往楼梯底下缓步走去。 几近入夜的长乐坊内仍旧一派繁华色,樽酒碰杯声不绝于耳,文人骚客与高官显贵混作一团,寻常百姓亦有来凑热闹的。 只是收回看向左侧的目光,白如衣抬手将公孙离拦在身后,望着眼前堵在楼梯口的身影,拱拱手道:“宫本阁下不会是在等我吧?” 穿着一身有些破败的武士服,将长发随意盘在身后的东瀛武士留着有些杂乱而未经打理的胡须。 瞥了一眼从站在白如衣身后几个不敢靠近的过路人,宫本武藏侧过身子让他们手脚并用的跑到一旁,冷声问道:“听闻你曾于此处,与李白比试平手?”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本着不想动手的心理,跟着开口说道:“那是剑仙让着小子我,我哪里有如此实……” “不错!那日我就在此处,亲眼所见,若是以命搏命,那赢得就是白大人而非李太白!”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紧跟着一名约摸十几岁的少年从围观的人群中跑出来,单手叉腰道:“白大人莫慌,有我等在后面支持你!何须小心一个东瀛来的浪人?” “哈……哈哈……多谢这位兄台。” 有些僵硬的朝着这位帮自己吹了一番牛的少年,白如衣能够感受到宫本武藏眼中愈发浓厚的战意,连忙的补充道:“不过我此刻还有些事情,实在没有时间攀谈。”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宫本武藏双手合十,将其递给白如衣,目光紧紧盯着白如衣的眉心,沉声问道:“七日之后,就在此处,你我一战,可敢接帖?” 看着宫本武藏如此严肃的送来战帖,白如衣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忽然的笑出声来,伸手接过递过来的战帖,蓦得也生出些许战意,笑着开口说道:“如此阵势我再不接下来,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哈哈哈!” 抬起手来朝着白如衣拱拱手,宫本武藏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边,提起一壶酒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把手上的战帖收进怀里,白如衣不由得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跟着摸了摸公孙离有些忧心的脑袋,开口说道:“时辰已经到了,我先走一步。” “嗯,快去吧。” 反手也捏了捏白如衣的耳朵,公孙离目送着白如衣转身离开长乐坊,跟着看向还在继续喝酒的宫本武藏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阿离!” 正当此时,公孙离忽然听见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连忙的转过头去,远远的便瞧见一路小跑着过来的云缨。 “云缨!” 迈步走过去迎向云缨,公孙离拉住她的小手,却不由得看向了跟在云缨身后颇为好奇的看向四周的海月,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海月姐姐,也是来找白如衣的。” 说出这句话的云缨轻轻的嘟了嘟嘴,不过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眨眨眼睛继续问道:“白如衣呢?不会是看见又过来一位姐姐,心虚的跑了吧?” “今晚她要进宫当值,前脚刚走你们就过来了。” 侧过身来指向身后的阁楼,公孙离继续的开口说道:“先跟我上去坐一会儿吧,明天再找白如衣的事情。” “如此也好。” 悄然打量着公孙离的模样,海月微微一颔首,被云缨和公孙离分别拉着左右手,三个人迈步顺着左侧的楼梯往楼上走去。 瞥了一眼三个人上楼的背影,举起酒樽一饮而尽的宫本武藏,转移目光看向舞台中间正在妖娆舞姿的几名舞女,觉得无趣的摇摇脑袋,跟着便注意到刚才说话的少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少年颇为自然的坐在宫本武藏的对面,迎着他那冷漠的目光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笑着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东瀛武士倒是眼高手低,偏偏要挑高手比拼,过些日子的上元节就有武道比赛,参加还有奖励呢。” “我只为挑战最强。” 放下手里的酒樽,宫本武藏眉头微皱,跟着开口问道:“那几名女子皆是这白如衣的交好?” “白大人在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当然与李太白的风流有所不同,哎呀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要我说你就趁早离开,莫要丢人现眼。” 少年有些失去耐心的摆摆手,跟着站起身来,转身边走边最后的补充道:“比试的消息传出去,可少不了凑热闹的人,到时候丢人可不轻。” 完全无视掉少年的声音,宫本武藏还在回想白如衣风流这件事情,不由得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道:“醉心于女子情爱之间,如何能悟得剑道?” 话音落下,宫本武藏忽然间沉默下来,他想起去年时再度出现了一天的阿通,不由得握紧了腰间武士刀的刀柄,在心底喃喃自语道:“宫本武藏就是天下第一,先是白如衣,再是李白,最后是这天下。” 缓缓地松开刀柄,宫本武藏直接提起左手边的酒壶,仰起头来将其一饮而尽,任凭些许酒水顺着缝隙流淌在自己的身上,带来一些莫名的清凉。 最后把手里的酒壶放下,宫本武藏倚着眼前的桌案,整个人侧过来躺在矮榻上,看向头顶辉煌的灯火。 想念总是让人惆怅。 第107章 朕有识人之心 大明宫。 卸掉腰间的长剑,白如衣将其递给左侧的侍女,这才迈步走过宫门,想要进入皇宫的确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此刻的天色已经逐渐昏黑,皇宫里已经点满灯火,倒是显得愈发庄重,仿佛一头卧在地上的巨兽,随时在为可能到来的危机而出动。 白如衣迈步往武则天批改奏折的宫殿走去,迎着两侧的灯火,他忽然瞥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双手合十,金蝉低头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披在身上的御赐袈裟在此刻显得有些单调,偶尔从天边飘荡来的冷风根本不是这身衣物能够阻挡得住的。 然而金蝉却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侵扰,一心站在此处念佛,只是在察觉到来自身后的脚步时才从心流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白施主,许久不见。” 看着金蝉依旧温和的目光,白如衣不由得开口询问道:“金蝉法师这是有事要面见陛下?” “有些佛法,要与陛下辩上一辩。” 全身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金蝉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在轻轻一笑后继续说道:“施主还有要事,无需在意贫僧。” “告辞。” 看着再度闭上眼睛的金蝉,白如衣有些疑惑的皱紧眉头,顺着阶梯继续往上走去,由于有武则天提前的安排,没有人拦住他的去路,让他畅通无阻的站在宫殿门前。 站在宫门左侧的侍女朝着宫门挪了两步,以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朝着里面喊道:“陛下,白大人觐见。” “进来。” 听见里面传出武则天的声音,侍女连忙的伸手推开宫门,随即朝着白如衣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进去。 跨过门槛,一条纹路复杂的地毯顺着门口蔓延向宫殿深处,两侧每隔两步就是一盏灯台,让人能够一早看见坐在龙椅上的身影。 白如衣迈步走到皇位的九层阶梯底下,朝着武则天拱拱手,道:“臣见过陛下。” 提笔在奏折上点缀几笔,听见声音的武则天甩袖指向左侧的偏榻,随口道:“坐下,替朕研些墨。” 龙椅前的桌案左侧摆着一张矮榻作为偏榻,根据白如衣前世从影视剧中得到的知识,这里似乎是给皇帝妃子准备的地方。 想到这里的白如衣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他的确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只好迈步走到矮榻旁坐下。 瞥了一眼正在研墨的白如衣,武则天跟着开口说道:“你是朕的内臣,私下无需太多礼节与谨慎,朕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 “诺。”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两句,历史上的暴君也从来不会说自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继续翻看着手上的奏折,武则天没有理会太多,随口问道:“朕听闻方才,你在长乐坊接下了一名东瀛武士的战帖?” “不错。” 白如衣有些惊讶于武则天的情报手段并不简单,面无表情的肯定道:“以臣慵懒的性格原本也不想接下,可对方早有准备好的战帖,且有长乐坊诸多人旁观,臣若是再不应下,未免显得太过胆怯,毕竟臣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好,这才是我长安之人应有的气魄。” 放下手里的奏折,武则天向后倚着龙椅的扶手,目光转向白如衣,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扶桑这东瀛小国在长安颇为显眼,倒是有些想要和朕拿些手段的心思,确实应当打一打了。” 白如衣适时的没有开口说话,他可不想表达什么太多的自主立场,这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事。 对此武则天也有些意外,对于绝大多数臣子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向她表达忠诚以获取信任的机会,可白如衣选择了无视。 这倒是让武则天多了一些兴趣,眉角微微低垂,没有再进行试探,直接的开口问道:“朕一向笃定朕的眼光,如衣,有一件事朕需要交给你。” 听见这句话的白如衣瞬间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的特质天然就让武则天容易信任他,而这只会意味着紧随其后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事。 依旧面无表情的白如衣抬起头来看向武则天,与倚着龙椅的武则天一时间四目相对,有些无奈的抿着嘴,拱手道:“请陛下吩咐。” 看着居然敢于抬头直面自己的白如衣,武则天在微微一愣后倒是没有什么在意,开口说道:“赢下这名东瀛武士。” 这次轮到白如衣没有反应过来了,迎着武则天的目光,没有多问的拱拱手回复道:“诺。” 微微扬起嘴角,武则天继续看向手里的奏折,瞥了一眼还有些思绪的白如衣,随口说道:“继续研墨。” “诺。” 桌案上的烛台依旧在闪烁着火光,映衬着窗外愈发昏暗的夜色与浩瀚的星空,似乎皇宫中的天空与外面并无二致,区别仅仅在于望向星空的人有所不同。 等待夜色逐渐褪去,远出天际缓缓升起的太阳将一切昏暗驱逐出天空,连带着将背后的星空隐藏。 白如衣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抻了个懒腰,他昨夜陪着武则天处理政务直至深夜,让他深刻意识到做皇帝也不是个省力气的活儿,当然昏君属于另一种职业。 从床榻上起来,白如衣转头看向眼前多少有些奢华的宫殿,这里今后便是他的住处。 紫檀木的矮榻与桌案价值不菲,镶金的帘子透露出一种奢靡的气息,白如衣发现就连用来洗漱的台子都是玉石制成的。 有些感慨的摇摇脑袋,白如衣坐在矮榻上,看着一旁侍女摆在桌案上的饭菜,眉头微挑道:“这是早膳?”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五六盘菜肴,白如衣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皇宫内的生活,摆摆手说道:“都坐下一块儿吃吧,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的完。” 这回轮到一旁的侍女愣住了,她们两个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连忙的开口说道:“我们只是侍女,不应该……” 拉着两名侍女坐在对面以打断她们的说话,白如衣把两双筷子递给她们,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又不是什么贵族,哪里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赶紧吃吧。” 第108章 御剑 辰时一刻,永秀殿。 三四层的藤制食盒装着空瓷盘,两名侍女提着缓步走出殿门,相互看着对方,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白如衣则是继续坐在桌案跟前,依旧不习惯跪坐的他随意的盘坐在矮榻上,不得不说他如今对武则天的看法多少有了一些变化。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相处,起码在面对他的时候,武则天倒是更像是一名不善言辞的长者而非杀伐果决的君主,反过来也让白如衣感到自然了许多,不必要太过拘谨。 不过说起来武则天应该也比他大不了几岁,行为处事与言谈举止却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年纪。 想到这里的白如衣忽然记起自己那容易获得好感的能力,不由得感慨自己若是去做个商人,凭借这种能力应该能很快富甲一方。 有些无奈的揉揉脑袋,白如衣跟着取出怀里的那本无字天书,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过上面的内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提示。 翻开无字天书的扉页,上面仍旧是那些熟悉的名字,白如衣的目光在掠过后不由得停留在武则天三个字上。 这本书似乎从始至终都像是在预言一般,提前记载着会与他接下来产生联系的人的名字。 白如衣也着实是想不通自己还能和这位女帝陛下拥有什么交集,有些无奈的往后翻页,紧跟着便愣住了。 这一页夹杂在无数的空白页中,没有任何的花纹与细节点缀,只是单调的在书页的正中间写着【御剑】二字。 一时间白如衣也不知道这两个字到底在提醒他什么信息,眉头微皱着联想了一圈,没有任何思绪的撇撇嘴,伸手摸向这两个几乎占据了半页纸大小的字迹。 陡然间白如衣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眼前传来,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被吸进这本书中。 左右两侧的空间紧跟着发生扭曲,一切景象都被捏成一团,然后再徐徐展开,变作一副完全陌生的场景。 这是一处山巅,前后左右约摸下来也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再往外便是与人一般高低的满天云雾,仿佛已经将此处团团包围。 余光瞥见周围的环境,冷静下来的白如衣抬眼看向前方,就在他的正对面,一道人影背对着他站在远处,手中提着一把长剑。 站在原地没有随意动弹,白如衣冷冷的看向前方,先礼后兵的开口问道:“阁下何人?” 远处的人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却让白如衣被吓了一跳。 此人是由云雾化作,只是身上穿着一件袍子以显得像是一道人影,就连他手中提着的长剑也是如此。 横起手中长剑,此人并未靠近白如衣,反而是忽的舞了一段剑舞。 白如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盯着此人的动作,却发现此人似乎是想要教给他一套剑法。 接连不断的剑舞仿佛每一剑都落在白如衣的心中,即便他闭上眼睛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云雾化作的人原地消散,白如衣已经无法忘却这一套剑招了。 “这就是御剑的意思?” 摇摇头消化着脑海中的剑招,白如衣迈步朝着云雾消散的地方走去,一件袍子落在地上,这显然是方才那人穿在身上的。 白如衣伸手准备去摸摸看袍子上都有些什么,周围蓦得再度发生扭曲,等待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回到永秀殿中。 回过神来拿起桌案上的无字天书,上面的御剑二字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一页。 白如衣前后翻看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东西后才将其收起来。 他不得不产生一些猜测,这本书究竟是来自于哪里?只可惜这种事情并不是胡乱猜测就能够得到答案的,无奈之下的白如衣只好暂时放弃去考虑这些。 缓缓闭上眼睛,白如衣回味着御剑的剑招,而就在过了一遍剑招之后,忽然一种奇特的感觉从他的丹田处传遍全身上下。 紧跟着他能够感觉到周围出现了许多莫名的气息,似乎自己只需要心意一动,它们就会飞过来服从自己,显然皇宫中的宝剑数量不少。 而这种感觉在落在一处地方时最为强烈,白如衣一瞬间便感应到这正是他的佩剑,不过为了不吸引到别人的注意,他还是收起了这种感应。 与此同时,大明宫前负责看管临时物品的房间里。 一名侍女正在房间里打扫灰尘,忽然间身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让她猛的站起身来,微微颤抖着身子转过头来,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小心翼翼的走到后面,侍女看着整齐的摆放在桌案上的各种武器,环顾一圈后始终发现老鼠之类的生物,一时间不由得想到什么鬼怪传说之类的故事。 正在此时另一名侍女从门外小跑着进来,开口说道:“白大人出来了!快把佩剑取出来!” “来了来了。” 又被吓了一跳的小侍女点点脑袋,捧起眼前的一柄长剑,迈步朝着外面走去,正巧此时的白如衣从大明宫中出来。 “多谢。” 伸手接过长剑,白如衣将其悬在腰间,朝着侍女点点头后朝着阶梯底下走去,他还要去看看花木兰在长安住的怎么样。 看着白如衣离开的背影,侍女不由得摇摇头,小声说道:“白大人还真是帅啊,而且还为人温和有礼。” “少犯花痴啦!” 站在后面的另一名侍女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跟着开口说道:“马上就是上元节了,宫里肯定会很忙的,在此之前回家一趟吧。” “嗯嗯,咱们一起回去。” 摸摸自己的脑袋,侍女紧跟着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补充道:“母亲前两日还给我来信,说有人来我家说亲了呢。” “你的年纪的确差不多了,再过一年就可以离开宫里了。” 拿着抹布擦拭着一旁的雕塑,另一名侍女轻笑着回答道:“等你成婚了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那我可就惦记着了!” 第109章 高冷的态度其实是分人的 长安驿站。 长安以外的官吏若是在长安并无府邸,那么在长安时大多都住在此处,花木兰亦是如此。 驿长特地选了一处风景不错的院子给予花木兰作为临时居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让花木兰不由得感叹长安的繁华。 远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花木兰的身上披着一件绒披风,感受着周围的寒风,看向正在池塘边上抓小鱼的云缨,笑着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我这儿反而成了你们落脚的地方。” “这也是没办法嘛,若是让我父亲和金爷得知白如衣身边又出现一位海月姐姐,肯定又要拉着我絮絮叨叨,就只好让她暂时住在你这儿啦。” 把手里的小锦鲤放回水中,云缨洗洗手站起身来,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再说白如衣这两天肯定会来找你的,多好的见面机会啊。” “小心玩水染上风寒。” 提起热茶给云缨满上一樽,花木兰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位海月姑娘不喜言辞,让阿离一个人带她去街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放心好了,谁看见可爱的阿离会舍得发脾气呢。” 将双手背在身后,正准备继续说话的云缨忽然用余光注意到一个从门外走进来的身影,轻笑着继续说道:“怎么样,本将军的猜测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云缨?你也在这儿啊。” 缓步走进院子的白如衣注意到手上湿漉漉的云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袖口擦了擦说道:“今日这寒风可是刺骨,小心染上风寒,指定要让你在床铺上躺十天半月。” “本将军的身子骨可不是区区风寒能够侵蚀的。” 颇为不屑的撇撇嘴,看着白如衣动作的云缨没有出手反抗,反而笑嘻嘻的盯着白如衣,拉着他坐在石桌旁,继续说道:“上官姐姐早上也来过了,不过她最近越来越忙了,好像是关于万国盛会。” “她如今可是朝中官员,忙些倒也正常。” 白如衣揉揉云缨的脑袋,转过头来看向翻看着手中兵书的花木兰,跟着开口问道:“怎么样?在这儿住的还舒服吗?” “无论如何这儿的环境都要比长城好太多了,哪里还能称得上不舒服?” 合上手中的兵书,花木兰抬手将束着马尾的束发放下来,让粉嫩的长发垂落肩头,继续说道:“不如说是我这种人反而有些不太习惯这么舒服的环境,整日里无所事事,都想要尽快回去了。” “木兰姐姐再留下几个月,到时候就是上元节了,还有鸿胪寺举办的鸿胪演武大赛呢。” 提起放在一旁的长枪,云缨拍拍桌子继续说道:“咱们一起参加,肯定能拿下冠军!” “距离上元节还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我可不能扔下我手下那群家伙潇洒那么久。” 看着云缨挥舞长枪的动作,花木兰轻笑着摇摇头,跟着忽然一愣,望向白如衣抓住自己手心的动作,笑意更盛道:“你也知道铠和守约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了解花木兰心中的信念,白如衣没有继续劝说,轻笑着补充道:“嗯,不过还是多待上一个月吧,就这段时间,伽罗和戈娅她们也会过来。” “如此也好。” 闻言的花木兰轻轻点点头,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嘴角依旧上扬道:“不过你还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其他事情?” 这句话让白如衣一时间愣住了,还不等他转过头来,身后忽然传来间一道熟悉的声音。 “夫君?” 顺着声音转过头来,白如衣这才刚站起来,就看见一道身影扑进自己怀里,紧随时候的是一股让人记忆犹新的清淡香气,让人能够第一时间从味道想起这是海月。 “海月?你已经过来了?” 搂紧怀里的身影,白如衣看向左右眼神玩味的云缨和花木兰,还有站在门口的公孙离,笑着开口说道:“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这是海月,是从沙漠过来的,我们先坐下来吧。” 在外人面前无比高冷的海月在白如衣面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了一个掉进了爱情海的小姑娘,眼神只要落在白如衣身上便是满脸笑意。 这让一旁的云缨和公孙离惊呆了,她们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变化。 “原来你昨日便到了。” 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胳膊的海月,白如衣坐下后继续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暂且住在木兰这里,陛下赐给我府邸在宫里面,等我这两日挑个时间和陛下禀报一番。” “说起来在宫里的府邸……” 坐在对面的云缨眉头紧皱,在一阵头脑风暴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不会是前朝大太监们的府上吧?” “太监?” 闻言的花木兰和公孙离一同眨眨眼睛,小眼神试探着瞥了一眼白如衣,让白如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们整天都想什么呢?” 抬手在云缨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白如衣无奈的开口说道:“是前朝一名妃子的宫殿,好像是叫永秀殿。” “永秀殿?好熟悉的名字啊。” 对于这个名字云缨有些莫名的熟悉,不过在想不起来后也没有继续纠结,肘着脑袋继续说道:“妃子的宫殿,你们说陛下有没有可能是想纳白如衣做妃子啊?” “啊?” 花木兰和公孙离再度瞪大了眼睛,跟着又试探性的打量着眼前的白如衣。 “你们看啊,白如衣也算是个帅哥吧,剑术也出众,也为陛下立下汗马功劳,说不定陛下就心动了呢。” 云缨微微眯着眼睛,点点头自我肯定道:“嗯!肯定没错!怪不得陛下搁置了父亲请求赐婚的奏折,哎呦!” 看着捂着脑袋的云缨,白如衣收起左手,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议论陛下被有心人注意到,咱们可就都没活头了,再说什么叫也算是个帅哥?我觉得这个情况不够客观。” 听到前半句点点头的众人在听到后半句后不由得给了白如衣一个白眼,紧跟着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一起笑出声来。 第110章 长安将盛世 午时三刻,一个听起来适合砍头的时辰,却也是一日之中最为炎热的时候。 头顶的烈日炎炎,再加上不知何处传来的刺骨寒风,带给人一种又冷又热的感觉,只想找一个有火炉的屋檐底下待着。 上官婉儿特地在位于中心区域酒楼包下一间厢房,站在窗边便能够瞧见整个长安最为繁华的一片区域。 手里拿着纸扇,上官婉儿站在窗边望向远处,街道中心的一片地方已经被围住,一众虞衡司的官吏正操作着一堆复杂精巧的机关进行安装,引起周围许多百姓的好奇围观。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推门声,将思虑中的上官婉儿惊醒,让她缓缓侧过身来,看着缓步走进来的李元芳。 “你们还真是会享受啊。” 看见这顿饭局如此奢华,李元芳不由得摇摇脑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上官婉儿,继续说道:“狄大人嘱咐,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信里的内容。” 面色平静的将这封信收进怀里,上官婉儿看着左右打探的李元芳,跟着开口说道:“留下一起用餐吧,来人你也大都认识。” “唉……狄大人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哪还有时间跟你们吃饭呐。” 闻言的李元芳长叹一声,摆摆手转身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我先走了,你们玩儿的开心。” 推开屋门迈着小碎步走出去,李元芳才刚走了没几步,就撞见有说有笑的走进酒店的几个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轻轻咳了两声。 听见声音的云缨跟着停下脚步,看向站在眼前的李元芳,笑着开口问道:“小芳芳你怎么也在这儿?” 将左手背在身后,李元芳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我记得这个时辰还是巡查的时辰吧?你怎么一路巡查到这儿来的?” 抬手揉揉李元芳的脑袋,云缨笑着开口回答道:“嘿嘿嘿,这不是有大理寺的大家嘛。” “唉……” 再次的叹了口气,李元芳朝着满脸笑意的白如衣拱拱手,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公孙离与海月,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小芳芳还真是忙碌啊。” 看着李元芳一路小跑的背影,云缨不由得有些感叹,继续说道:“就这听说上周还被扣了奖金。” “这么惨?” 走在旁边的白如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推开厢房的木门,跟着说道:“那你岂不是……” “本将军不屑于这些奖金。” 云缨单手叉腰,骄傲的撇撇嘴,看向站在窗边的上官婉儿,摆摆手说道:“上官姐姐!” “坐下吧。” 扇动着手里的纸扇,上官婉儿转身坐在圆桌的一侧,看着纷纷落座的众人,继续说道:“我如今诸事缠身,也只能挤出些时间和大家见面了。” “婉儿此番可是高升,忙些才是正常。” 花木兰换上一身轻柔的白色长袍,上面点缀着些许樱花粉色的花纹,让她少了许多凌厉而多了几分温和,侧身坐下后说道:“说来最近整个长安都在为了上元节而准备。” 拉着云缨和海月一左一右坐在自己旁边,白如衣听着花木兰与上官婉儿的交谈,提起茶壶给众人的茶樽满上。 “不错,陛下想要借由此次盛典向天下展现我河洛之盛况。” 合上手中的纸扇,上官婉儿用扇头指向身后还在施工的机关师们,继续说道:“这是由司空大人带着虞衡司打造的宝相天枢,以彰显长安机关术的强大,这建筑高度通天,能够在天枢运作时,借由机关的能量在天枢顶部展现出一朵游离不定的巨大宝相花。” 众人的目光跟着一同望向施工的方向,云缨有些呆呆的眨眨眼睛,不由得开口吐槽道:“不就是没什么实际作用的观赏花吗?” 这句话让众人都不由得笑出声来,尤其这件事在本质与实际上的确如此。 “的确如此,不过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巨大象征却能够在其他层面表达出长安的态度,对于其他对于长安有心思的人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看着云缨眼神中那没有被政治侵蚀的单纯,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解释道:“如今的大陆上,能够有资源且较为轻松的建造出这种机关的地方仅有长安,这就足够了。” 捧起手边的茶樽,海月忽然的开口说道:“无声的震慑,是曾经神明最喜欢使用的手段了。” “神明?” 这个话题着实是所有人都不了解的区域,众人都不由得眨眨眼睛,好奇的看向海月。 公孙离晃动着兔子耳朵,好奇的开口问道:“神明居然也会利用这种手段吗?” 闻言的海月点点脑袋,跟着回答的:“人类永远都是拥有野心的,神明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平静野心的膨胀。” 似懂非懂的肘着脑袋,云缨果断总结道:“这么听起来神明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嘛,只是力量更强大一些。” “不得不说云缨的总结还是直指事情本质的。” 笑着捏了捏云缨的手腕,白如衣又有些奇怪的继续问道:“不过距离上元节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我看宫里宫外最近都忙碌了起来,不至于提前这么久就全面准备吧?” 听到这句话的上官婉儿不由得眉头一挑,看着坐在对面的白如衣,眉头微皱道:“你当真是内臣?居然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我都知道。” 倚着桌子的边缘,公孙离轻笑着看向白如衣,开口说道:“陛下在下下个月要登山封禅。” “登山封禅?” 闻言的白如衣愣住了,他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紧跟着眉头一皱,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嗯?” 正当白如衣准备继续说话时,身后的木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小二将饭菜接连不断呈上来。 一套流程走完,等待屋门再度合上时,白如衣这才继续的开口说道:“行了行了,谈那么多严肃的事情做什么?” 云缨表示认同的点点头,跟着开口说道:“那你就讲讲自己是怎么在长城和沙漠认识那么多姑娘的呗。” 这个提议得到除白如衣外的所有人一致认同,白如衣看着眼中写满期待的大家,还是开启了讲故事的模式。 第111章 我的立场就是你 论如何让人快速从喜转换为忧,那就是在玩儿的最热闹时,收获加班的信息一条。 厢房中的这一顿饭持续的时辰有些久,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里面的几个人还在颇有兴头的讨论着沙漠上的事情。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紧跟着屋门被推开,一名身穿寻常服饰的男子缓步走进来,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几个人,拱拱手说道:“白大人,陛下吩咐,让您今日酉时回宫,告辞。” 只是单纯的撂下一句话,此人再次的拱拱手,转身离开后关上屋门,仿佛从来没有开过。 看着众人有些愣住的模样,上官婉儿轻笑着开口说道:“鸿胪寺的信人大多都是这个性格,习惯了就好。” “还真是……神出鬼没?” 花木兰眨眨眼睛,忍不住的吐槽道:“这人若是去长城,恐怕也是名不错的斥候。” “他们的工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拿起手帕来擦擦嘴,上官婉儿偏头看向白如衣,补充道:“酉时是宫里用晚膳的时辰,你赶在晚膳之前回宫即可。” “那就抓紧时间,本将军还安排了今天下午的折子戏呢。” 取出怀里的请柬,云缨站起身来催促道:“这可是我从金爷那儿要过来的,可把他心疼的,走走走。” “我稍后还有些事情,就不同你们一起了。” 上官婉儿依旧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摇摇头,跟着继续说道:“几位玩儿的开心。”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出去吧。” 扶着圆桌站起身来,花木兰与上官婉儿点点头,侧身搂住云缨与海月的肩膀,拉着她们边走边说道:“给你们瞧一个有意思的物件。” “什么物件啊?” 瞥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白如衣,公孙离跟着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厢房,随手还将屋门给合上。 看着一瞬间安静下来的厢房,上官婉儿的目光最终落在坐在对面的白如衣身上,拍拍手里的扇子,开口说道:“接下来半年,长安定然风云变幻,尽可能不要站队。” 缓缓地站起身来,白如衣背着手走到上官婉儿身后的窗边,望向不远处的那群虞衡司的机关师,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即便风云变幻,长安如今现有的格局也不会改变,相信这位陛下吧。” “或许吧,凡事总有好与坏的区分,你……你做什么?” 用扇子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左手,上官婉儿在话说到一半时忽然全身一犟,低头看着这双从身后探过来搂住自己脖子的双手。 站在上官婉儿的身后,白如衣将如此娇小的身影搂入怀中,把脑袋抵在她的肩头,两个人此刻脸贴着脸,相互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度。 上官婉儿的角度根本看不见白如衣,却也没有动手阻拦白如衣的动作。 偏头咬住上官婉儿的耳垂,白如衣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轻笑着开口说道:“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这就足够了。” “明白,快去吧。” 回过头来与白如衣蜻蜓点水般的互吻一下,上官婉儿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继续说道:“等会她们着急再回来看见你这腻歪了模样。” 依旧搂紧怀里的身影,白如衣与上官婉儿四目相对,轻笑着开口问道:“看见又有什么?婉儿姐姐你还害羞不成。” “我可没有你这么厚着脸皮的模样。” 抬起手来在白如衣的腰间掐了一下,上官婉儿侧身站起身来,动作灵巧的脱出白如衣的怀抱,展开纸扇轻轻扇动着继续说道:“今晚我入宫去寻你。” “那我就在永秀殿等你。” 侧身在上官婉儿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白如衣躲过她回身的巴掌,轻笑着快步走出厢房。 看着再度合上的木门,上官婉儿感受着臀部传来的触觉,不由得脸颊有些泛红,无奈的摇摇脑袋,转过身来望向窗外。 而此时门外的白如衣,环顾酒楼的大厅一圈,这才看见正站在角落偷偷摸摸的四个人,不由得眉头一挑。 花木兰被围在正中间,手里也不知道在把玩着什么,引起旁边三个人的阵阵笑声,就连一向沉默的海月也是满脸笑意。 这让白如衣充满好奇的缓步走到跟前,开口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三个商量什么坏事呢。” 迎接他的是四张满脸笑容的得逞目光,还不等他继续说话,四个人就已经七手八脚的拉扯着他往外面走去。 这四个人分工明确,海月负责蒙住他的眼睛,公孙离和云缨负责一左一右控制住他的胳膊,花木兰负责在前面引路,引起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坐在左侧的一名官员转过头来看着呜呜泱泱夺门而出的五个人,眨眨眼睛问道:“这应该是那位白大人吧?” 一旁的友人有些羡慕的摇摇头,捋着胡子回答道:“白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的,大庭广众之下玩儿的还挺花。” 而位于右侧的高楼之上,几双眼睛同样目睹着这几个人推推搡搡亲密的在大街上走远。 注意到里面还有自己手下的云缨,坐在左手边的狄仁杰不由得闭上眼睛,轻轻的摇摇头,提起酒樽痛饮一口来压住心中无奈。 “白大人还真是好性情。” 坐在右手边的司空震目光平静,逐渐看向主座上的身影,捋着胡须继续说道:“不过这般模样的确有伤礼法,陛下还是应当给予批评。” “司空大人此言差矣。” 坐在对面的明世隐还在提着手中的茶壶,一边洗茶一边轻笑着开口说道:“如今长安即将是万国来朝,陛下又要登山封禅,正是需要体现我长安容纳天下的气度,白大人这是用心良苦啊。” 闻言的狄仁杰不由得眉头微挑,不过却并未开口说话。 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明世隐,司空震微微一颔首,若有所指的开口说道:“大名鼎鼎牡丹方士果然有一番口才,凡天下之事,恐怕在阁下口中,皆为喜兆。” 将洗完的热茶给司空震斟满一樽,明世隐带着笑意回答道:“如今河洛与长安正值巅峰,正反兆头在陛下的紫薇星芒下,本就要尽数化作陪衬。” 第112章 盛世下的风流涌动 “如今长安容纳百川,此等小事也不应在意。” 瞥见司空震还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一直默不作声的武则天出口终结了这个话题,将目光投向狄仁杰,再度陷入沉默。 身披凤袍的她今日妆容并不复杂,显然是为了方便走动而特意进行了简化。 注意到武则天的眼神,狄仁杰知道该自己来点出今日要讨论的核心问题,放下手中的酒樽,开口说道:“封禅大典已然准备就绪,古籍中记载,登山封禅者应有睥睨天下之气,故而陛下届时只可带一人护卫身侧。” 接着狄仁杰的话术,武则天微微颔首道:“不错,这也正是朕今日想要与诸位爱卿相讨之事。” 没有多少犹豫,司空震沉声说道:“上官大人久任内臣,又自小兼修礼法,依臣所见可担此重任。” 眉眼微垂,武则天对于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反而将目光投向默不作声的明世隐,开口问道:“方士有何见解?” 见话题引到自己嘴边,明世隐这才拱拱手说道:“传说封禅之地有心魔缠身,可上官大人的家世这才平反,只怕届时心魔侵蚀之下……” 明世隐的话并未说完,其中的意思却也让几个人心知肚明。 提出这个回答的司空震闻言也只是眉头一皱,没有开口反驳,反而反问道:“不知方士的心中人选?” 举起茶樽抿了一口,明世隐顶着司空震略带审视的目光中开口说道:“白大人旧有功劳,新为内臣,无心政治,唯有喜色一事为人诟病,可这些姑娘大都身在长安,皆在陛下掌握。” 闻言的司空震眉头微皱,却没有再出声,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狄仁杰。 注意到目光的狄仁杰果断闭上眼睛,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老神在在的享受着樽中美酒的香醇。 “我不过给予陛下些许微薄提议,话说出口,我的事情便已经结束。” 瞧见气氛一时间冷静下来,明世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朝着武则天拱拱手,继续说道:“陛下,草民家中尚有牡丹花需要照料,恐怕不能耽搁太久。” 面色平静的武则天微微颔首,轻声回道:“今日有劳方士。” “草民告退。”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明世隐转身走到门口,推开屋门径直离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弈星看见明世隐出来连忙的迎了上去,跟在身侧说道:“裴大哥已经打探消息回来,的确有从海都过来的游商符合师父您的标准,需要一直盯着吗?” “不必,知道棋局里的棋子已然齐全便足矣。” 缓步走出这间酒楼,明世隐的脚步轻缓,似乎是在感受街道上的人流,摇摇头继续说道:“阿离不是说白如衣想要见我一面?告诉她一声,就这几日,我都会在院中等他。” “明白。” 表示肯定的点点脑袋,弈星紧跟着又不由得眉头一皱,有些不太明白的压低声音继续追问道:“师父为何要让白如衣跟着陛下登山封禅呢?直接让那位狄大人跟着上去,缺少他的布局,我们的计划就会更加顺利。” “这位狄大人可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在她登山封禅后,只会放心将长安的大局交在他的手中保管,故而她绝不会让狄仁杰跟着她一同离开权力的核心。” 明世隐似乎对于这个问题颇为满意,轻笑着开口回答道:“更何况封禅本就是心魔缠身的时候,当真有一位志同道合者在身旁,心魔绝不会对我们的陛下有任何影响。” 不过这个回答依旧让弈星有些不太明白,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师父,继续问道:“师父不能从卦象中得知此事可能性吗?” “为师说过,卦象只是一种对于莫测之事的预想,它并非知晓天下事,终究要事在人为。” 抬起手来摸摸弈星的脑袋,明世隐继续的开口说道:“你们都要明白,无论何时都要相信自己判断,即便是为师的判断,亦有失策的时候。” 坚定的摇摇脑袋,弈星肯定的开口说道:“不,师父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有错。” “哈哈哈。” 揉揉弈星的脑袋,明世隐转头望向前方,喃喃自语道:“你们都会明白这句话的。” …… 厢房之内。 明世隐方才离开,狄仁杰便缓缓地睁开眼睛,放下手中的酒樽。 瞥见狄仁杰的动作,司空震出口调侃道:“牡丹方士这才离开,狄大人就醒了醉意?还真是巧合。” “酒不醉人人自醉,实在是没有办法。” 坐直身子来,狄仁杰转头看向武则天,拱拱手说道:“臣一心觉得,牡丹方士所言必有蹊跷,不如从陛下密卫中选中一人。” “不必,就白如衣吧。”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披着凤袍的武则天仿佛在这一瞬间将整间厢房的气息压制住,缓步走到窗边,将手臂搭在窗沿,沉声说道:“传令长城,在朕封禅大典时左右两月,加强戒备,同时给长安城中休息的所有将领密信,下个月悄然往长城附近动身,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消息。” 见此事已经被确定下来,狄仁杰也就没继续反驳,与司空震一起站起身来,朝着武则天的背影拱拱手说道:“诺。” 望向窗外热闹的街道,武则天的气势逐渐变得温和,抬起手来轻轻一甩道:“去吧。” “臣告退。” 狄仁杰和司空震再次的拱拱手,转身缓步的走出厢房。 落后半个身位的狄仁杰在出来后随手合上木门,便听见身旁司空震的声音说道:“狄大人盯着这位牡丹方士已有大半年,不知可有什么把柄?” 这个名头狄仁杰可不会应下,转过身来轻笑着回答道:“司空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例行公事,记录一些信息收录罢了,何谈把柄之说?” “最好如此。” 没有得到答案的司空震一甩衣袖,转身径直离开,只留给狄仁杰一个冷漠的背影。 看着司空震的背影逐渐消失,狄仁杰这才松了口气,封禅大典时武则天会暂时脱离对河洛的掌控,那么这个时机也就是河洛最危险的时候。 这让他必须要步步为营,绝不能有任何失误。 第113章 女帝为我整理衣裳? 盛世并不代表着绝对的安生,隐藏在盛世之下的暗流涌动依旧密集,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会被这股暗流卷着一同旋转起来。 不过这种悄无声息的变化从来也不是大多数人会关注的事情,上元节的气氛在万国商会开始出现之时就已经开始铺垫,整个长安随处可见一些异邦之人。 被云缨等人拉着在街上转了一下午,时辰距离酉时已经愈发靠近,白如衣有些疲惫的登上机关马车,朝着正准备继续逛下去的几个人摆摆手后合上门帘。 机关马车缓缓走动起来,白如衣抬起手来捏捏自己有些酸痛的大腿,不得不说逛街的确是一件体力活,他觉得练一天剑法也不至于会如此劳累。 正在此时,忽的一阵寒风从东侧吹拂而来,扬起一旁的窗帘,让白如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后望向窗外沿途的景色。 顺着主道机关马车毫无阻碍的通过皇宫侧门,带着白如衣赶赴大明宫的方向,最终停在宫门外面。 转身从机关马车中下来,白如衣习惯性的卸下腰间长剑,将其递到侍女的眼前。 见此情景的侍女这回反倒是连忙的摇摇头,开口解释道:“白大人不必多礼,陛下有过吩咐,白大人今后入宫可以携带佩剑,无需搜身。” “什么?” 闻言的白如衣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重新把长剑悬在腰间,眉头微皱着走进大明宫内。 一般情况下,忽然间的松懈都会伴随着许多的转折,至于转折是好是坏根本不是正常能够预料到的,让白如衣莫名的感觉有些奇怪。 穿过有些漫长的青石路,眉头微皱的白如衣忽然瞥见前面依旧站在阶梯上的金蝉。 此时的金蝉仍旧保持着昨日的动作,任凭寒风阵阵却没有丝毫反应,倒更像是化作了一座雕像。 白如衣也没有想到金蝉居然就在这里站了一整天,迈步走到金蝉的身侧,开口询问道:“金蝉法师这是……” “求道而已,白大人无需忧心。” 闭上的双眸仍旧不曾睁开,金蝉偏头朝着白如衣微微颔首,重新恢复雕塑一般的模样。 瞧见金蝉这副模样,白如衣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继续迈步朝着殿里走去,他总感觉这两天的种种事情都不太对劲。 迈过一节节青石阶梯,白如衣径直走到宫殿门口,正准备开口说话,被守在门口的侍女伸手拦了下来。 侍女侧身让开位置,低声说道:“陛下吩咐,白大人来了后径直进去就是。” “嗯。” 白如衣点点脑袋,推开有些沉重的木门跨过门槛,一眼便能够看见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武则天。 缓步走到武则天跟前,白如衣看着眼前仿佛睡着了一样的武则天,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此时的武则天的确少了许多那种不敢让人直视的气势,反倒是更像一位手无寸铁的姑娘,长发并未盘起而是自然的放下,更加使她的气质柔和下来。 有些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如此具有反差的武则天,白如衣没有出声吵醒她,颇为自在的侧身坐在侧边的矮榻上,目光随之转向整个大殿。 正在此时,白如衣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回过头来看向武则天,却发现武则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正一脸平静的望向他的动作。 这让白如衣差点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与武则天四目相对,扶着桌案摇摇头说道:“陛下还真是好兴致,让我覆剑入朝不会只是为了考验一番我吧?” “你的警惕心不够,若是宫中有变,你早已深陷死战。” 扶着桌案缓缓地站起身来,武则天转身朝着后面边走边说道:“随朕过来。” 跟着站起身来的白如衣有些莫名的撇撇嘴,拱手说道:“陛下说笑了,有陛下在,宫中怎么会出现变化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武则天缓缓地抬起左手,示意白如衣过来搀扶住自己,紧跟着转过头来看着左侧的白如衣,继续说道:“朕需要交给你一件差事。”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低头,直接回答道:“陛下直接吩咐便是。” 听到这句回答的武则天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说话,在白如衣搀扶下缓步走到自己的寝宫门前,示意守在门口的侍女推开宫门,然后缓步走进寝宫中。 这已经是白如衣第二次来到武则天的寝宫了,看着有些熟悉的场景,他实在是搞不懂武则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松开白如衣的搀扶,武则天侧身站在左侧,指向挂在右侧屏风上的一套衣服,这才开口说道:“换上这身衣服。” 白如衣顺着武则天手势看向右侧,屏风上挂着一件金色的长袍,袍子上还点缀着许多龙纹,一眼望去倒是更像一件龙袍。 “啊?” 转过身来迎着武则天面无表情的视线,白如衣一时间有些怀疑武则天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袍子拿下来便准备走到屏风后面更换。 谁知道屏风后面居然是一堵墙,根本没有空间用来换衣服,让白如衣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谁家屏风靠着墙摆着?” 颇有兴致的转身坐在矮榻上,武则天倚着扶手看向白如衣,随口说道:“直接在这里换即可,将朕当做一个男人便是。” 听见这句话的白如衣更加确信武则天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倒也没有太过扭扭捏捏,脱下身上的袍子,留下里面的内衬,换上了这件摸上去就能够感觉到价值不菲的金色袍子。 这种袍子与寻常的长袍还有所不同,里里外外共有九层厚实,每一层之间还有着截然不同的扣子,似乎与武则天上朝时穿着的龙袍如出一辙。 看见白如衣折腾半天不知道那些里里外外的扣子在哪里,武则天悄无声息的挑了一下嘴角,跟着站起身来,走到白如衣的身侧,动手帮白如衣将长袍穿上。 察觉到身后动静的白如衣自然的转过头来,看着年轻淡漠的武则天站在身侧为自己整理衣服,一时间有些愣住。 此时的武则天哪里还像是一位君主,反而更像是一位为心上人整理衣裳的姑娘。 第114章 你将会成为朕的皇后 时辰在此时似乎开始静止,窗外有微风吹拂的声音作为陪衬,让人不由得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气氛的静谧之中。 拉扯着有些复杂的长袍,武则天出声掀起了气氛的涟漪,轻声说道:“朕初次上朝时,只为了换上这身衣服,就花费了一个时辰,当时朕心中还在想着,这些前朝的老家伙何必要将一件衣裳设计的如此繁杂。” 心中对于皇帝这个身份的敬畏感随之逐渐消解,白如衣也逐渐放松了一些,随口回答道:“或许是为了体现出这个位置的厚重。” “奢华,繁杂,还有所谓的细节,就是贵族将自己区别于天下的工具,这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从这一亩三分地控制权力。” 将肩膀后面披风似的陪衬挂上,武则天绕着白如衣的身子转了一圈,确定已经没有其他的问题,最后站在白如衣的眼前,继续说道:“这件袍子是根据朕那件龙袍制作的,或者说这就是朕为你制作的龙袍。” 闻言的白如衣抬起头来,与武则天淡漠平静的双眸相互对视着,没有再继续行礼,开口问道:“陛下如此费心,应当不是只为了送给臣一件衣服吧?” 侧身走到一旁的矮榻边,武则天没有回答白如衣的问题,反而转移话题的开口问道:“朕听闻你从远处而来,不知你那里可有另一位皇帝?” 缓缓地跟着转过身来,白如衣轻轻的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卧坐在矮榻上,武则天跟着开口说道:“朕应当不曾记错,那里应该叫做地球。” 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白如衣看着眼前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武则天,不由得眉头微皱,紧跟着摇摇头继续说道:“看来陛下知道的事情不少。” “朕曾从一人口中得知这个地方,你初至长安的衣裳正巧与这地球的衣裳一般无二,这其中的联系自然清晰。” 指向矮榻的左侧,武则天继续的开口说道:“即便如此,朕仍旧希望可以信任你,话已经说开,你应当了解朕的心思。” 缓步走到武则天的左侧坐下,白如衣倚着左侧的扶手,沉声说道:“陛下直说便是。” “朕需要放出去一个消息,你将会成为朕的皇后。” 武则天侧身望向白如衣,忽然出手挑起白如衣的下巴,露出一丝笑意道:“这身龙袍便是佐证。” “嗯?” 白如衣一时间有些愣住,他的思绪还在前面两句话的交锋中徘徊,下一句话忽然跳脱到这个话题,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葱白的手指划过白如衣的下颚,武则天继续的开口说道:“距离封禅大典时日无多,朕需要一个地位足以和朕一同登山的人。” 看着武则天的动作,白如衣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被调戏了,不过脑海中的思绪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眉头微皱道:“陛下是想要靠臣的身份在暗中准备些什么?” “封禅大典定然会有人趁着朕不在而动手,在外有狄爱卿、婉儿与司空震的携手,实际上这并非朕忧心的。” 提起这些事情的武则天再度冷静下来,目光中隐隐透露着一种难以被发觉的杀气,继续说道:“真正的危机在数月之后的上元节,朕需要你的身份替朕隐藏一些准备。” “臣明白了。” 了解其中意思的白如衣点点脑袋,没有再继续询问剩下的细节,有时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甚好。” 提起桌案上的茶樽,武则天直接在白如衣惊讶的目光中侧身卧在他的身上。 武则天的脑袋就枕着白如衣的肩膀,让白如衣能够嗅到怀里倩影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全然不同于那个威严的模样。 模样有些慵懒的依靠在白如衣的怀里,提着茶樽的武则天放大声音道:“送来些葡萄。” “诺。” 门外不远处传来侍女的回应声,没有半分钟的时间,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在武则天的应声下推门,两名侍女捧着手中盘子上的葡萄快步走进来。 余光瞥见矮榻上两个人的动作,两名侍女都不由得身体一紧,连忙的低下脑袋,将手里捧着的盘子放在桌案上。 “奴婢告退。” 完成任务的两名侍女不敢耽误时间,在放下葡萄后动作快捷的赶紧离开。 看着再度合上的屋门,武则天坐起身来,坐回右侧的位置,道:“只需一刻钟,你的身份就能够出现在某些人的桌案上。” 白如衣能够推测出刚才那两名侍女的身份不简单,不由得开口问道:“皇宫里也有别人埋得暗线?” “朕有时也需要她们。” 随手拿起右手边桌案上的一本书,武则天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坐上两刻钟再离开。” 转过头来看着开始翻看书籍的武则天,白如衣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的情绪转变还真是够快,紧跟着开口说道:“臣还有一件事需要陛下的同意。” 放在书本上的目光瞥了一眼白如衣,武则天不紧不慢的回道:“说。” 如今的白如衣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拘谨,拱拱手便直接说道:“臣的友人从沙漠千里来寻臣,臣不能让她无处安身啊,希望陛下能够同意让她也住在永秀殿中。” “友人?是那位名为海月的姑娘吧?” 抬手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武则天再次的瞥了一眼白如衣,继续说道:“准了,你的那几个……友人,以后都可以随时去永秀殿找你,没有特权,他们也不会相信朕如今钟意于你。” “谢陛下。” 还担心武则天不讲道理的白如衣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拿起葡萄颇为享受的吃了起来,倒是没有太多客气。 看着有些没心没肺的白如衣,武则天也不由得微微的摇摇头,紧跟着轻轻扬起嘴角。 至于窗外已经离开的两名侍女,正坐在侍女房中小心翼翼的互相八卦着,却又不敢告诉其他的侍女。 其中的一名侍女借口肚子疼转身离开,取出怀里的一张卷起来的信纸,放在茅房前的瓦片上,急匆匆的快步离开。 不久后还有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过来,将这信纸取走。 第115章 我要染上你的味道 时辰也在这种柔和的气氛中走过两刻钟。 继续翻动着手里的书,武则天忽然的出声道:“时辰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既然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本就颇为无所事事的白如衣站起身来,转过身来朝着武则天拱拱手,看着武则天此刻颇为慵懒的模样,忽然的出口说道:“其实陛下,你刚才调戏臣的动作还是不太正规,被别人瞧见恐怕难以相信。” “嗯?” 听见这句话的武则天抬起头来,迎着白如衣面带笑意模样,反手放下书籍,眉头微皱着问道:“那你有何见解?” “臣觉得应当如此。” 白如衣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左手来用手指在武则天的鼻尖轻轻一点,跟着手指向下拂过她的嘴角,在她的下颚处挑过,反手露出手中的一颗葡萄,塞进她的口中。 “臣告退。” 看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武则天,白如衣再次的拱拱手,没有就给武则天开口说话的机会,转身推门直接离开了武则天的寝宫。 望向逐渐合上的屋门,武则天逐渐回过神来,口中还留存着属于葡萄的香甜,让她不免有些回味。 “是这种感觉么……” 扶着手边的扶手,武则天抬手又拾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似乎它们之间的味道还有所不同。 …… 往永秀殿去的廊道中。 换上一身金色袍子的白如衣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一路上所有看见他的人都要连忙的停下脚步行礼,似乎所有人害怕的都不是人,而是这件代表权力的衣裳。 就连白如衣也不由得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袍子,这或许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只是自己并不喜欢。 “白如衣?” 脚步有些缓慢的白如衣忽然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正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衣裳的上官婉儿。 “婉儿姐姐。” 快步走到上官婉儿跟前,白如衣十分自然的搂住她的胳膊,笑着开口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 “若是指着今日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那就不用休息了。” 跟着白如衣的步伐往永秀殿走去,上官婉儿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白如衣这件袍子上,摇摇头说道:“这件袍子居然是给你做的?” “怎么?” 看着自己身上这件重量不轻的袍子,白如衣有些好奇的开口反问道:“你知道陛下命人做这件袍子?” “这种袍子前前后后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出来,还正好符合你的身形,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伸手拍掉白如衣逐渐上移的右手,上官婉儿推开木门走进永秀殿,反手合上大门,这才动手摸向这件袍子的材质。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之后倒是多了那么几分贵族气息。” 抬手捏捏白如衣的脸颊,上官婉儿点点头说道:“不过能够穿上这种衣裳的,按照礼法规定,只有四个身份,你可以尝试着代入一下。” 张嘴咬了一下上官婉儿捏自己的手指,白如衣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四个身份?这么多?” “皇帝,皇后,太上皇与太后。” 转身走到桌案跟前,上官婉儿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道:“陛下看上你了,啧啧。” “这不过是一种利用罢了。” 白如衣对于这句话表示了不屑,挤着坐在上官婉儿的旁边,张嘴在她咬了几口的苹果上补了一口,继续说道:“咱们的女帝陛下可不是会为了儿女情长而忧心的人。” “你会改变这个想法的。” 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苹果,上官婉儿的目光依旧放在了白如衣的这身袍子上。 “看来你很喜欢我穿着一身衣裳啊。” 搂住上官婉儿的腰肢,白如衣忽然侧身将她摁在床榻之上,低头说道:“那就让这身衣裳也沾染些你的味道如何?” “你……唔!” 没来得及说话的上官婉儿才刚一张开嘴,就被白如衣口对口给堵住了,紧跟着她就能够感觉到一只手已经落在她的胸前,隔着衣裳让自己感受到一些触感。 上官婉儿这一身修身的文士袍子摸上去较为柔软,倒是让到手的触觉愈发喜人。 一旁的烛光随之摇曳,倔强的没有熄灭,也让两个人能够看见对方逐渐坦诚相待的过程。 如此便是一夜流淌,转眼间夜尽天明。 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眸,上官婉儿抬眼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白如衣,两个人相拥而眠,在这入冬时节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轻微的挪了挪身子,上官婉儿忽然注意到自己腿部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抵了过来,稍微一楞的她很快到反应过来,瞥了一眼跟着醒过来的白如衣。 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上官婉儿准备提前起床,只是还不等她挪动身子,就已经被跟着坐起来的白如衣从后面搂住。 脸颊微红的上官婉儿再度被白如衣拉着躺在床榻上,目光一瞪道:“这可是大白天!” “谁人规定的只有入夜了才能睡觉?” 白如衣没有跟上官婉儿展开辩论,他的手已经钻进被子里面,两个人随之再度滚做一团。 …… 御花园。 早已经起来的武则天今天反常的没有去批改奏折,反而在御花园中逛了一圈,站在池塘边上望向水中的鱼儿,似乎还有些出神。 她需要通过一些反常的举动来合理化自己给白如衣皇后身份的决定,只是此时她的确有些恍惚,脑海中忍不住想起昨晚白如衣塞给她那颗葡萄的味道。 明明是同一棵树上摘下来的同一盘葡萄,她将那一盘吃完后却发现再没有一颗有那一颗的甜美。 “难道朕当真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不成?” 察觉到自己居然在这方面有了一些心意,武则天抬起手来扶着木制的栏杆,她的第一反应是要不要解决掉白如衣,作为帝王的她绝不能允许自己居然会有软肋。 只是这种想法在转瞬间便烟消云散,她从来都不曾没有软肋,只是从一种情感具象化到一个人身上罢了。 “当真是可笑,朕竟有了当年朕最瞧不起的一种情感。” 有些不屑地摇摇脑袋,武则天转过身来朝着站在不远处候命的侍女说道:“摆驾,去永秀殿。” 第116章 这叫做香汗淋漓 永秀殿。 已经穿戴整齐的上官婉儿帮白如衣将这身繁杂的袍子穿好,转过身来推开窗户,想要将房间里留存的味道散去。 谁知窗外正好能够看见从不远处带人过来的武则天,愣了一下的上官婉儿连忙转身朝着门口边走边说道:“陛下过来了。” “陛下这个时辰来了?” 跟在上官婉儿身后的白如衣快步走出去,在上官婉儿推开屋门后看向缓步停在门口的武则天,拱拱手说道:“陛下。” 看着莫名有些慌张的两个人,武则天眼神微眯,抬手让身后的人等在外面,迈步跨过门槛,鼻尖微微动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味道?竟如此奇怪?” “咳……” 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上官婉儿轻声回答道:“昨晚放的什么水果放坏了。” 瞥了一眼上官婉儿的表情,武则天没有继续追问,缓步走到矮榻跟前坐下,摆摆手说道:“坐下说话。” 侧身坐在武则天身侧,白如衣看着上官婉儿提起茶壶将茶樽斟满,伸手将茶樽摆在武则天面前,开口询问道:“陛下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放下茶壶的上官婉儿闻言后眉头微挑,转过身来拱拱手说道:“时辰已然不早,臣还要去筹备异族商客的住行,就先行告退了。” “嗯。” 武则天拿起茶樽来抿了一口,目送上官婉儿离开后才继续的开口说道:“这段日子你午时便要回宫来,直至你与那东瀛武士比武之日,朕届时会亲临。” 白如衣自然知道做戏要做全套,轻轻点点头肯定道:“明白。” 打量四周的目光落在床头的一张手帕,武则天认得出来这是属于上官婉儿的,眉头微皱的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朕已经命人,今晚将朕的轻甲送来永秀殿,比武时你换上轻甲。” 闻言的白如衣反而是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陛下你的轻甲?” “不错,你的身形穿上也合适。” 抬手在白如衣胳膊上轻轻一拍,武则天跟着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对了,稷下今日一早给朕送来了书信,若是一切顺利,待得上元节后,朕就能让你去往稷下任职。” 抬起头来迎着武则天的眼神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多谢陛下还记得臣之前提到的事情。” “朕自然不会忘记。” 有些不太自然的转过身去,武则天缓步朝着外面走去,最后的撂下了一句话道:“回来直接去宫里找朕。” 看着武则天离开的背影,白如衣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他忽然发现这位女帝陛下还是挺可爱的。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白如衣也没有耽搁时间,往花木兰住着的驿站赶去。 …… 长安驿站。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随即收归剑鞘,花木兰舞出剑花,反手抽出背上的重剑,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站在院子里练剑的花木兰将手中的重剑放在武器架上,有些好奇的缓步走到门口,一眼便看见一群吃瓜群众围住了前面。 越过人群看向里面,花木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如衣被几名驿站的官吏围住,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转头看向左侧一对儿正在说话的夫妇,花木兰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前面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花将军。” 这人显然知道花木兰的身份,连忙的拱拱手后才开口说道:“那位大人身上可是穿着龙袍,这衣裳可不能随意穿上,他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龙袍?” 闻言的花木兰再度看向白如衣身上的金色袍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白如衣终于应对完这几名官吏的恭维,从围绕的人群之中挤出来,拉着花木兰的手腕,快步走进她的院子里,反手合上木门。 “呼……这差距真是够大的。” 搂着花木兰的胳膊,白如衣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的开口说道:“我就是换了身衣裳,人际关系都开始变了。” 拍拍白如衣这件袍子,花木兰的注意力还在这个上面,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这身衣裳是什么情况?” 被花木兰拉着坐在做自己的石桌旁,白如衣在纠结了几秒钟后开口解释道:“陛下赐给我的,我现在的身份你可以理解成妃子。” 这个解释却是让花木兰彻底愣住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反问道:“妃……妃子?” 看着花木兰逐渐变化的眼神,白如衣连忙的补充道:“主要是为了一些事情。” “啧啧。” 看着白如衣的眼神,花木兰敏锐的意识到一些事情,没有继续进行追问,继续的开口说道:“海月跟着阿离出门去了,说是还要去西市逛一逛。” “你怎么不一起去啊,西市挺有有趣的东西呢。” 转头看向花木兰额头由于练剑冒出来的汗水,白如衣抬手帮她擦了擦,轻笑着开口问道:“是不是为了在这儿等我?” “是我本就懒得去逛街,这些事情还不如练剑来的有趣。” 甩给白如衣一个白眼,花木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跟着也擦了擦白如衣脸颊底下的些许灰尘。 “这个回答可真是冷漠。” 抬手将花木兰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白如衣看着垂头散发的花木兰,继续的开口说道:“不愧是木兰姐,什么发型都这么好看。” “倒是挺会说话。” 没料到白如衣忽然来了一句这个,花木兰捏了捏白如衣的鼻子,继续说道:“别抱着我,我才练完剑,身上都是汗,味道可不好闻。” “我家木兰那叫香汗,我怎么可能嫌弃。” 闻言的白如衣反而更加搂紧了花木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模样,正准备继续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公孙离单手叉腰的看着一瞬间端坐两侧的两个人,缓步走到石桌跟前,摇摇头说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拉着公孙离与海月坐在旁边,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不不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第117章 隐藏不住的野心 “啊?皇后?你?” 坐下后的公孙离听着白如衣将整件事情讲述清楚,耳朵有些不太自然的前后摇摆着,眼睛也上下扫描着眼前的身影,这一瞬间她脑海中武则天的形象开始发生变化了。 “你们的身份这么复杂?” 海月对于这个身份的了解还有些似懂非懂,瞥见白如衣的衣角有些褶皱,抬手整齐后继续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吗?” “能经常看见你,就是最好的支持了。” 抓住海月的手腕,白如衣看着顺势依靠在自己肩头的姑娘,继续的开口说道:“陛下已经同意,你们今后随时都可以进宫找我,海月也能随我一同住在永秀殿了。” “嗯,还真是关爱有加呢。” 晃动着耳朵的公孙离有些无奈的撇撇嘴,跟着转移话题的开口说道:“你要找人的事情已经解决,这几天有时间直接去老地方。” 反应过来公孙离提到的是明世隐,白如衣点点脑袋回答道:“嗯,等明日我就过去,这段日子我要在午时左右就回宫区,要不你们跟我去永秀殿转转?” “我还是算了,在宫里可不比外面,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以我的性子非得憋死。” 一向不怎么喜欢约束的花木兰果断的摇摇头,给了白如衣一个有些危险的眼神,开口说道:“你经常来我这儿逛逛就行,时间长不过来我再去找你,不过到时候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瞧瞧这将军的威严已经不简单了。” 闻言的白如衣与花木兰相视一笑,转过头来继续的开口说道:“云缨这丫头应该是最想去的,她今天是不是值班呢?你们记得跟她提一声。” “啊……嚏!” 正扛着长枪走在街道上的云缨低头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皱紧了眉头,开口说道:“一定是有贼人在害怕本将军!居然使用诅咒之法,真是恶毒!” “呵呵……” 走在右侧的李元芳颇为不屑地撇撇嘴,有些发愁的耷拉着耳朵,开口说道:“怎么要我陪你巡逻啊,明明我也很忙的。” “这说明狄大人还觉得你不够优秀,让你跟着本将军多多学习。” 云缨叉着腰笑出声来,继续说道:“放心好了,本将军可不会藏着掖着,瞧瞧我家白如衣,在本将军的指导下如今多么成功?” “呵呵……” 闻言的李元芳表示不屑的撇撇嘴,正准备出声反驳,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朝着自己说话。 转过头来看着从右侧缓步走过来的金发男子,李元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从海都过来的,抬起头来开口问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两位大理寺的大人中午好。” 摘下头顶的帽子向两个人微微低头,马可波罗轻笑着开口询问道:“不知道两位知道长安的地下世界怎么过去吗?我是从西方过来的游客。” 有些意外的瞥了两眼马可波罗,云缨眉头微皱道:“从西方过来的游客?这可比商旅还要少见呢。” “顺着这条街一路向前,然后在第四条路口右转,继续往前走就能看到下去的地道。” 转过身来给马可波罗指完路,李元芳挠挠头继续说道:“祝你在长安玩的愉快。” “多谢两位。” 再次朝着两个人点点头,马可波罗转身将帽子戴好,目光悄无声息的再次瞥了一眼李元芳,微微扬起嘴角来逐渐走远。 云缨则是始终审视着马可波罗的背影,怀疑的开口说道:“本将军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好奇的李元芳转过头来,开口问道:“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回过头来的云缨摇摇脑袋,果断回答道:“直觉。” “切!” 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元芳转身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同时的开口说道:“别总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别人啊,你当初把白如衣捡回来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怀疑他。” “这不正好说明了本将军的直觉管用嘛。” 轻轻的嘟着嘴,云缨摊着手继续说道:“小芳芳啊小芳芳,你一定会后悔的,没有听本将军的话。” 对此李元芳再次表达出不屑,加快脚步说道:“听你的就完蛋了。” …… 大理寺。 后院偏门的跟前,狄仁杰正站在此处摆弄着左侧的梅花树,梅花含苞待放,一派将要散发出幽香的模样。 身后的远门在此时被推开,听见动静的狄仁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司空大人来的还真是及时。” “我当初入宫,陛下却以诸事繁杂的缘故推脱。” 缓步走进后院,司空震任凭门外的手下将院门合上,双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此事你不知晓?” “陛下有心,我等身为臣子,为何要事事知晓?” 摘下一朵改为盛开的梅花,狄仁杰缓缓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司空震,平静的开口说道:“不过司空大人的消息还真是灵敏啊。” “较之狄大人还是差了许多。” 司空震的言语之间多了一丝讥讽,继续的开口说道:“怪不得昨日有关登山封禅的人员定在了这位白大人身上,狄大人可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嗅着手中梅花的淡淡香气,狄仁杰看着司空震,开口问道:“难道司空大人过来只是为了称赞狄某一句?” “如今长安正是忙碌之际,陛下不应醉心儿女情长,你应当知道孰轻孰重。” 一道雷光从司空震的指尖划过狄仁杰手中的梅花,看着梅花化作碎片飘落四周,司空震转身顺着来时的院门离开。 看着司空震离开的背影,狄仁杰吹了口气,将手上的碎花瓣吹走,喃喃自语道:“果真是忧国忧民的司空大人啊。” 门外的机关马车上。 司空震坐上马车,瞥了一眼窗外的大理寺围墙,摆摆手让马车缓缓向前走动。 坐在司空震右侧的幕僚朝着司空震拱拱手,开口询问道:“司空大人,您觉得情况如何?” “我理解中的这位陛下不是这种人,看来儿女情长的确能够让人有所变化。” 司空震的眼神微微眯着,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过此事对于我们是个好消息,按照原计划继续下去。” “诺。” 第118章 雪色披长安 时辰逐渐步入正午,不过今日的正午与寻常截然不同,头顶的烈日已经被云层遮挡住,让世界变得阴沉了一些。 长剑抵在花木兰手中短剑的剑柄处,白如衣缓缓收起剑势,轻喘着气开口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练剑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你倦怠了。” 比试中略胜一筹的花木兰眉头微皱,收起短剑继续说道:“我调查过那宫本武藏的实力,去年他曾与李白交手数招,最终以平手为结局,故而约定今年再战。” “怎么听起来我似乎只是个替代品。” 把手上的长剑搭在武器架上,白如衣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这也算是跟着李白出了名,下次应该让他请我喝酒。” 坐在不远处的海月缓缓抬起手指,一只蝴蝶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让她冷漠的开口建议道:“我的幻境足以悄无声息的干扰那人,只需要一瞬间的愣神,足以让胜负分明。” “只是一场比试罢了,我想要获胜还不需要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缓步走到海月的身后,白如衣撩起她的长发,轻笑着继续说道:“相信你们夫君就对了。” 坐在左侧肘着脑袋的公孙离闻言,连忙的竖起了兔耳朵,拍着石桌脸颊微红的开口说道:“你是谁的夫君啊!” 花木兰跟着将双手抱在了怀里,表示赞同的微微颔首道:“驿站乃是军务之地。” 距离最近的海月却是没有说话,向后整个人依靠在白如衣的身上,两个人亲昵的模样让公孙离不由得嘟着小嘴, “嗯?这是……下雪了?” 不远处的花木兰再次出声惊破了此时的气氛,众人跟着声音抬起头来,果然能够看到有雪花正在从天空天空慢慢悠悠的飘落下来。 “这才是真的入冬了。” 公孙离抬起左手,任凭雪花悄然落在自己的掌心后融化,却不由得低下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最后轻声地开口说道:“今日下雪,晚上的长乐坊定然又要忙碌起来。” 缓步从武器架旁走过来,花木兰眉头微皱道:“已经快要午时了,你不是还要回宫吗?早些动身,省的路上雪滑。” “既然如此,我就先和海月回去了。” 拉着海月的手腕站起身来,白如衣分别抱了抱眼前的花木兰和公孙离,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撑起手里的纸伞,公孙离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两个人,转头看向坐在石桌旁准备赏雪鹅花木兰,跟着开口说道:“今晚长乐坊还有些节目,木兰姐一起来转转吧,等会儿我把云缨和婉儿姐也喊上。” “也好,这天气的确适合喝酒聊天。” 举起茶樽的花木兰点点脑袋,望向头顶那越来越密集的雪花,摇摇头继续说道:“看起来这场雪不会小啊。” …… 街道上已经有负责清理大雪的人,让整个长安的主街道上不会被大雪彻底覆盖,以至于影响到来往的通行。 即便如此机关马车的行进速度仍旧要比寻常慢了不少,生怕由于地滑导致出现什么意外。 只隔着一张被寒风吹拂的帘子,马车内此刻也显得有些寒冷,升起马车中间的炉子,白如衣转过身来抓住海月的小手,将她搂在怀里,吐着哈气开口说道:“你这一过来,还正好赶上最冷的时候。” 依靠在白如衣怀里的海月轻轻一笑,偏头在白如衣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开口说道:“长安可比沙漠最冷的时候好多了,即便沙漠从不下雪,可冬日夜里的温度也足以超过这些。” “你能习惯就好。” 看着怀中海月轻柔的笑意,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你今后就和我一同住在永秀殿中,有陛下的口谕,你随时可以进出皇宫。” “嗯。” 海月微微一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而在此时马车则是缓缓地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看向左侧的阶梯,白如衣反手脱下身上的袍子,披在海月的身上,跟着继续说道:“我还要去见陛下,你先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小心这位陛下。” 看着站起身来的白如衣,海月忽然拉住白如衣,开口提醒道:“我有一种直觉,这位陛下对你有非分之想。” “对我?” 闻言的白如衣不由得一愣,跟着摸摸海月的脑袋,开口说道:“放心吧,这也陛下可不是那种钟情于儿女私情的人。” 继续看着白如衣走下马车,海月望向白如衣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面色冷漠的喃喃自语道:“哪里有人能真正抛下这些呢?” 走下马车的白如衣转过身来看着机关马车朝着永秀殿的方向继续前进,没想太多的朝着上面走去,并不需要走得太远,还是那位熟人。 站在原地的金蝉身上已经被一层雪覆盖,曾足以反射太阳的脑袋也失去了痕迹,能够看得出来他一直在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有动弹。 站在金蝉的眼前看向他,白如衣迎着他忽然睁开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件事能够让你如此坚定,不得不说我都开始好奇了。” 金蝉仍旧没有任何动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在世人眼中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固执罢了,白施主无需在意。” 迎着金蝉的笑意,白如衣跟着笑着开口说道:“你已经像是一位高僧了。” “所谓高僧的称谓也不过是一种执念,白施主,遵从本心方是行进的办法。” 金蝉再次留下一句话,跟着便再度闭上眼睛,好似恢复了雪人的状态。 没有继续说话,白如衣转身朝着阶梯上面走去,却正好碰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侍女。 “白大人。” 瞧见白如衣的侍女连忙行礼,跟着开口说道:“陛下正在寝宫院子里准备午膳,白大人直接过去即可。” “多谢。” 点点头白如衣转身越过眼前的前殿,往后宫的皇帝寝宫迈步走去。 留在原地的侍女悄悄地瞥了一眼白如衣的背影,还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都已经这个身份了,这位白大人对待我们还是这么有礼节啊,不愧是陛下看中的男人。” 第119章 北国悄落白,断羽连襟翩 寻常来说,用作休憩的寝宫一般要区别于院落,占地较小且颇为局促。 不过对于武则天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寝宫的规模则是不亚于一处宫殿,走进拱门后仿佛带来一种身处园林的梦幻。 院子左侧的池塘边上摆着一张桌案,桌案的一侧,武则天正卧坐在矮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随着书页来回摇摆。 桌案与矮榻让摆着一个由布匹织成的方伞,将头顶的雪花遮挡住,坐在里面就能够阅览左右的雪景。 一旁还有两名侍女摆正桌案上的菜肴与酒壶,侧身瞧见白如衣缓步走进来的身影,连忙的行礼道:“白大人。” 闻言的武则天跟着抬起脑袋,瞥了一眼白如衣,开口说道:“下去休息吧。” “诺。” 两名侍女朝着武则天与白如衣低身行礼,随后迈着小碎步离开,让偌大的院子中一时间只剩下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 缓步走到桌案跟前,白如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武则天用手中的书指向矮榻空出来的右侧。 白如衣也就没有客气,拍去身上的残雪,转身坐在武则天身侧,摇摇头说道:“这还是臣初次在长安见到大雪。” “前些年的雪亦不曾有如此盛大,今年或许注定要有所不同。” 放下手中的古书,武则天跟着望向不远处已经有一指深的白雪,一时间还有些出神,跟着轻声说道: “北国悄落白,断羽连襟翩。 残朵随绿去,枯木度寒烟。” 正逢此时,一抹雪色随着微风吹拂过来,越过布匹伞面,轻飘飘落在武则天的额头。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武则天并未注意到这些,双眼仍旧有些出神的望向外面,画眉轻挑微皱,双颊柔色清冷,全然没有寻常时皇帝的尊贵与高高在上。 白如衣看着武则天的侧颜,也不由得有些愣住,凤冠霞帔绕着三千青丝,葱鼻银眸刻着轻柔忧意,似乎这幅画面也在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的心头微微跳动。 缓缓抬起手来,白如衣抹去武则天额头的雪花,武则天却在此时恰好转过头来,让白如衣的手指落在她的鼻尖。 感受到鼻尖的触感,武则天第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躲闪,看向眼前的白如衣,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这是?” 手指往上仍旧抹去额头上的雪花,白如衣有些慌张的转过身去,提起刚煮好的温酒,开口说道:“没有什么,臣先为陛下斟一樽温酒。” 看着白如衣的这副模样,武则天确实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接住白如衣递过来的酒樽,轻轻的抿了一口。 举起自己的酒樽来一饮而尽,白如衣摇摇头甩去莫名的慌张,转移话题的开口问道:“臣这几日都在大明宫前瞧见了金蝉法师,他无惧风雪,不知是因为何事?” 闻言的武则天轻叹口气,捧着手中的酒樽,开口说道:“金蝉法师想要辞去一切职务,一路向西去,以求得真经。” “西行?” 得到答案的白如衣微微一愣,回想起金蝉眼中的信念,摇摇头开口说道:“能够选择放下已经拥有的一切,去追寻一个信念,不得不说令人敬佩。” “的确如此,然西行并非什么趣事,甚至于九死一生。” 武则天眼眉微垂,恢复了些许冷漠,沉声说道:“朕不能坐视朕看中的贤才因此殒命,他到底能否离开,还是要取决于他自身。” 跟着点点头的白如衣没有再多说什么,举起酒樽来又是一饮而尽。 晃动着樽中美酒,武则天看着白如衣的模样,忽然的开口说道:“你与朕讲讲你来时的那个世界吧。” “那个世界?” 这句话让白如衣不由得有些愣住,回想起曾经自己生活的模样,轻笑着开口说道:“那是一个充满了难以相信的世界,我们生活在所谓的科技之中……” 坐在身侧的武则天听着白如衣讲述的各种天马行空的场景,有些难以相信的点点脑袋,偶尔品尝一口樽中酒。 而时辰就在这种气氛中悄然流逝,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天色甚至都已经有些偏暗,酒过三巡都已经是几个时辰前的场景。 武则天已经有些醉了,倚着矮榻的扶手,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太阳穴,看着眼前已经躺倒在自己腿上的白如衣,忍不住的笑着摇摇头。 她倒是没想到白如衣的酒量还不如自己,不过她也已经数年不曾如此酣畅淋漓,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的白如衣,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已经醉倒的白如衣感受到触摸,下意识的摇摇脑袋,感受到贴着脸颊的轻柔,不由得轻轻的蹭了蹭,这东西似乎非常美味,让他有些奇怪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实验证明事实的确如此。 感受到自己的大腿忽然被舔了一下武则天不由得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着白如衣,摇摇头搀扶着他站起身来。 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连忙的跑进来,行礼道:“陛下,我们来帮忙搀扶白大人。” “不必,将此处收拾干净即可。” 搂住白如衣的腰间,武则天有些摇摇晃晃的搀扶着他,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白如衣居然还挺重。 一路搀扶着他来到自己的床榻跟前,武则天将其放在上面,动手脱下他的靴子与外袍,摇摇已经有些混乱的脑袋,转身准备去偏殿休息一晚。 只是睡梦中的白如衣一直在下意识抓着武则天的衣袖,转身离开的武则天被这么拉扯了一下,直接向后跟着倒在床榻之上。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忽然压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失去意识的白如衣习惯性的以为是上官婉儿,直接将其紧紧抱住。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武则天就这么被白如衣紧紧的搂入怀中,只是稍微的挣扎了两下,紧跟着便是一股强烈的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院子里的桌案已经收拾完成,看着几个人将桌案与矮榻全部撤走,两名侍女相互对视一眼,看着进入寝宫后没有再走出来的两个人,默契的选择转身离开,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第120章 准备就绪的乱象 夜色迷离,吹拂着摇曳的烛光,让海月不由得转头瞥向留有一道缝隙的木窗。 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将木窗合上,海月望向外面的茫茫大雪,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道:“皇宫里的事情如此繁忙吗?” 视线随着窗户的缝隙飘向外面,漫天大雪已经愈发嚣张,大有一副要将整个长安城遮盖的气势,放眼望去仿佛此刻的长安已经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 不过入夜的长安已经来到宵禁的时辰,除却三坊之外的街道已然一片昏暗,让月色自然的飘落在雪面上,带来一丝静谧的气氛。 缓缓将视线聚焦,还能够瞧见在一条街道上,两道身影正提着手里的灯笼,轻而易举的绕过巡逻卫兵的脚步,缓步朝着一处院子走去。 撑着手中的枫叶伞,公孙离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一串脚印,兔耳朵微微垂动着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首领居然把我们都喊过来了。” “近来首领对于海都来的人颇为关注,应当是有什么发现。” 怀里还抱着不曾离身的琵琶,杨玉环显得没有多少意外,继续的开口说道:“还有那名你应当知道的东瀛武士。” “宫本武藏?” 有些好奇的偏头看向杨玉环,公孙离转身推开右侧的一扇木门,一眼便看见了正在院子角落堆雪人的裴擒虎。 反手合上木门,公孙离瞥见裴擒虎堆出来的那堪称抽象艺术的雪人,有些嫌弃的撇撇嘴,开口问道:“你这堆得是什么啊?” 回过身来的裴擒虎不怎么在意的拍去身上的雪,颇有自信的开口说道:“首领啊,接下来就是你和弈星,我要把咱们五个人全部堆出来。” “你还是放过大家吧。” 有些无奈的吐槽着摇摇头,公孙离缓步走到屋子门口,收起手里的伞,推开木门看向正坐在炉边下棋的师徒俩。 “不得不说这天气还真是够冷的,都快赶上沙漠了。” 裴擒虎跟着走进来,颇为随意的坐在弈星旁边,拿起一条毛巾来擦拭着脑袋,继续说道:“就这大雪再多下一段时间,恐怕原先定好的封禅大典都要推迟。” “早已经定好的良辰吉日,应该不会随意改变吧?” 拉着杨玉环坐在角落的炉子另一侧,公孙离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暖,转头看向明世隐,开口问道:“首领,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吗?” “这场大雪不会持续太久,什么都无法阻挡封禅大典的过程。” 手中的黑子落下,闻言的明世隐轻轻一笑,跟着开口说道:“不过这段时间出门也要小心些,若是得了风寒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哦?这盘棋是我输了。” 将手里的白子放入棋篓中,弈星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明世隐,开口说道:“师父在几步棋中失神了。” “失神与失败不过是必要的过程罢了。” 瞥了一眼大局已定的棋局,明世隐扶着桌案侧过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今日我唤你们过来,只是提醒一句,下个月我们就要动身,在长安机关之门打开时进入幻境夺取核心。” 听见正经事的众人连忙严肃起来,点点头看向明世隐,各自的表情有所不同。 “登山封禅的过程是九天,而我们就只有这九天的时间。” 明世隐身后的法器跟随着他的话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让他继续的开口说道:“跟着这位陛下的就是白如衣。” 动手恢复着棋盘的弈星抬起头来,有些犹豫,开口问道:“白如衣之前与我们合作过,如今又与陛下如此亲近,他会不会……” 这句话吸引到一旁的公孙离,她跟着看向明世隐,似乎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们认为陛下当真无比信任我吗?” 闻言的明世隐轻轻一笑,继续的开口说道:“天下做棋局,对于陛下来说,我亦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不必要太过注重。” 扶着桌案缓缓站起身来,明世隐左手背在身后,沉声继续说道:“阿离,明日白如衣会来找我,届时你坐在一旁听着。” 还有失神的公孙离连忙反应过来,轻轻的点点脑袋,回答道:“明白。” “尧天这个名字或许就要在那九天的时间消失,数不尽的准备只为了等待一个时机,呵呵。” 明世隐颇为随意的笑出声来,抬手拍拍弈星的肩头,继续问道:“还记得我曾问过你们的问题吗?今后离开尧天,你们会选择怎样的人生?” 没有管其他人回忆的模样,弈星抬起头来看向明世隐,坚定的回答道:“我要一直跟着师父。” 杨玉环跟着点点头,回答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不错。” 坐在一旁的裴擒虎跟着举起手来,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 搂住杨玉环的胳膊,公孙离笑着说道:“我们的回答永远不会改变,我们可是一家人。” 听到这几句话的明世隐愣了一下,跟着再度笑出声来,开口说道:“我让虎准备了一些饭菜,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准备吃饭吧。” 看着裴擒虎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公孙离跟着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来帮忙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别!” 有幸吃过一次的裴擒虎连忙的摆摆手,迎着公孙离逐渐严厉的目光,紧张的开口解释道:“你看明天你家白如衣就要过来,你不如今天省省力气明天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弈星也跟着点点脑袋,开口说道:“我同意。” 犹豫了几秒钟的公孙离这才坐回去,摆摆手笑着说道:“说的有道理,多谢啦哈。” 松了口气的裴擒虎加快脚步走出房门,已经过去这么久,回想起公孙离的手艺,他还是觉得终身难忘。 “怎么有人能做饭做的这么难吃?” 这个问题困扰裴擒虎已经许久,紧跟着不禁为明天即将到来的白如衣感到提前默哀,然后又不禁猜测公孙离看到白如衣的反应后会是什么表情。 第121章 这属于非分之想? 夜幕转明,悄然升起的初日推走月色,将已然被大雪遮掩的长安城照亮 一抹阳光顺着窗户溜进来,在紧闭着的眼睛前晃动,让睡梦中的人不禁为之动容,紧跟着缓缓醒来。 迎着日光的白如衣不禁眯着眼睛,感受到身上无处不在的酸痛感,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忽然发现一道身影正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抬手摸摸这道身影的脑袋,白如衣的左手逐渐向下,在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开口说道:“我都快被你压死了,你先往旁边挪挪。” 还有迷迷糊糊的武则天在这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来,转头看向愣住的白如衣,用被子遮住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 “陛下?” 看清眼前人模样的白如衣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连忙的就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无比酸痛,只能继续乏力的躺在床榻上。 此刻的武则天恍如一名还有些迷糊的少女,头冠早已经不知去处,长发乱糟糟的垂落肩头,身上的长袍十分凌乱,让人不禁想要将其搂入怀中。 看向无法动弹的白如衣,武则天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说话,抬手在他酸痛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跟着放下被子,转身坐在床榻边上。 “嘶!” 躺在后面的白如衣还在挣扎,原本酸痛的大腿在经受一巴掌洗礼后演变为酸爽,让他不禁疼的龇牙咧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轻声道:“陛下,一名女子,自称是白大人的发妻,名唤海月,在外求见,诶!姑娘你先别急!” “发妻?” 摇摇有些混乱的脑袋,武则天瞥了一眼身后的白如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不远处的屋门已经被直接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掀开轻纱的海月看着有些杂乱的床榻与床榻上衣裳凌乱的两个人,不由得眉角微皱。 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女更是在看见的第一眼就急忙的低下脑袋,一副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的模样,开口说道:“陛下,奴婢实在是没有拦住!” “无妨,你先下去吧。” 扶着床榻站起身来,武则天瞥了一眼快步逃离房间的侍女,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看向走到床榻边上的海月,提起桌案上的茶樽,将一口凉茶一饮而尽。 坐在床榻边上的海月动手帮白如衣轻轻揉捏着白如衣发麻的大腿,轻声地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无妨,感觉好多了。” 抬起手来摸了摸海月的脸颊,白如衣咬着牙挪了挪身子,看向武则天,开口说道:“陛下,臣……” “非你之错,好在今日并无朝会,朕去处理案牍,你就在此休息吧。” 放下手中的茶樽,眉头微皱的武则天心中已经乱成一团,随意的摆摆手后便掀开轻纱径直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的武则天伸手推开木门,还能听见里面海月的声音。 “夫君,我就说这位陛下一直对你有非分之想。” 听见这句话的武则天不由得动作一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天空中依旧还在持续的大雪,缓步走出房间后反身合上屋门。 “别让陛下听见了。” 伴随着酸痛感的褪去,白如衣转身坐在海月身侧,伸手擦去海月头发丝的雪花,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天晚上的场景,摇摇头开口说道:“我果然还是不胜酒力,我的记忆就只停留在喝酒的时候了。” “先喝杯茶缓缓。” 转身将一樽茶递到白如衣嘴边,海月看着白如衣仰起头来一饮而尽,眨眨眼睛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昨天提起过今日要出去一趟,莫要忘记了。” “哎呦,亏得你提醒我了。” 还是感觉脑袋一团浆糊的白如衣摇摇脑袋,整个人依靠在海月的身上。 …… 大明宫前。 道路上的雪迹早已经被处理干净,不远处就守着几名侍女,准备趁着落在地上的大雪再度形成规模前将其收拾掉。 从机关马车走下来的上官婉儿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阻挡着外界的寒冷与大雪,迈步走上阶梯。 平静的越过金蝉身侧,上官婉儿径直走到大明宫的殿门前,伸手推开殿门,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缓步走进来的上官婉儿脱掉身上的斗篷,将其递给身侧的侍女,随后朝着龙椅跟前走去。 握着手中的毛笔,武则天有些失神的看着手中的折子,在注意到脚步声后瞥了一眼走过来的上官婉儿,开口说道:“坐下吧。” 不知为何忽然唤她过来的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在点点头后跪坐在武则天的身侧,动手帮武则天磨动着砚台中的墨水。 收拢着心中的悸动,武则天恢复了原本冷傲的模样,倚着身子,开口问道:“万国来朝的诸多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许多国家为了观摩陛下登山封禅的英姿,如今已经大规模的派遣使团来到长安,我们正在安排住处。” 抬起头来看着武则天盯着桌案上折子的目光,颇为了解她的上官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忽然转移话题的开口说道:“登山封禅之事愈发接近,长安周围正是群狼环伺之时,陛下应当防止心魔跃动。” “理应如此。” 轻轻的叹了口气,武则天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微皱着继续问道:“你说朕是否要将一切有可能拦住朕的可能性全部斩断?” 看着武则天居然露出了犹豫的模样,上官婉儿反而是有些愣住,松开手中的砚台,沉声说道:“陛下似乎是忘记了去年曾与臣说过的一句话。” 目光从桌案上的折子转向上官婉儿,武则天眉头微挑的开口问道:“什么?” “当初李白大闹长安之时,陛下曾言,这天下皆为衬托陛下的大唐盛世,从不曾有能够威胁到陛下的,只有无法为陛下所用的。” 抬起头来与这位相处数年的皇帝对视一眼,上官婉儿继续的开口说道:“若是连陛下都要一直将自己心中所想遮掩,长安的盛世又要如何延续下去?” 第122章 龙颜有悦 盯着眼前上官婉儿的眼眸,武则天忽的笑出声来,扬起袖子来搀扶着龙椅右侧的扶手,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不愧是婉儿你啊,还是你最能得朕心意。” 看见武则天一副想开了的模样,上官婉儿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摇摇头回答道:“陛下言重,臣向来是直抒胸臆罢了。” “你所言不错,这天下应当皆为朕手中棋子,朕何须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取舍而扰乱本心。” 拍拍上官婉儿的肩头,武则天转过头来看着她的后背,继续的开口说道:“替朕拟旨。” “诺。” 上官婉儿拿起桌案右侧的卷轴,拾起被武则天扔在桌案上的毛笔,准备提笔将墨水落在卷轴之上。 “删去白如衣品阶与官职,册封其侯爵,暂掌后宫诸事。” 手指轻轻抚摸着上官婉儿的后背,武则天跟着轻声询问道:“婉儿觉得是称其白侯合适,还是白衣侯更佳?” “白如衣?” 正准备落笔的上官婉儿直接愣住了,将此事与刚才武则天所说的事情串联起来,此时的她才反应过来武则天一直说的居然是白如衣。 所谓的封侯听起来倒是还显得颇为寻常,可将其与执掌后宫结合起来,这不就是变相的妃子么,自己半天居然劝说的武则天彻底看上了白如衣。 目光逐渐落在没有动手写字的上官婉儿身上,武则天不由得扬起一丝嘴角,开口问道:“婉儿是否觉得,忽然不知道应当写些什么了?” “陛下,是臣失神了。” 连忙收拢心神,上官婉儿轻咬银牙写下一封圣旨,跟着侧身给武则天让出视线,继续说道:“还请陛下观摩。” 瞥了一眼已经准备就绪的圣旨,武则天缓步走到上官婉儿的前面,看向低着脑袋的姑娘,忽然间开口问道:“你喜欢那白如衣,是也不是?” 这似乎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上官婉儿缓缓地抬起头来,迎着武则天无悲无喜的表情,沉声回道:“是。” “这是你第一次,当着朕的面,肯定自己的回答。” 武则天忽的露出笑意,一甩衣袖朝着殿门的方向边走边说道:“云爱卿请朕赐婚的折子朕已经同意了,不过要排在朕的后面,你也一样。” “啊?” 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转过头来看向径直离开大明宫的武则天的背影,眨眨眼睛后再度看着桌案上的圣旨,抬起手来揉揉自己的脑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 长安城东。 漫天大雪依旧,道路却已经通畅,坐在机关马车中还能够瞧见两侧负责打扫街道的人正在操控清除大雪的机关 猛的机关马车停下脚步,显而易见已经抵达提前计划好的地点,白如衣拍拍海月的手背,轻声说道:“去云府玩儿的开心。” 将一件披风披在白如衣身上,海月轻笑着开口说道:“快去吧,阿离都已经在等你了。” 掀开帘子缓步走下马车,白如衣只看见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紧跟着一道身影便搂住了自己的胳膊,定睛一看正是小脸都已经冻得有些泛红的公孙离。 抬起手来揉揉少女泛红的脸颊,白如衣拉着公孙离缓步走进院子里,无奈的开口说道:“外面都这么冷了,你就不能在里面等我?” “天冷才适合牵着手嘛。” 抓住白如衣的手掌,公孙离嘿嘿一笑,跟着开口说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一顿大餐呢,等会儿你就留下来吃饭吧。” “好啊。” 拉着公孙离缓步走到房间门口,白如衣看着眼前忽然打开的木门,裴擒虎快步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默不作声的弈星。 “阿离家的白大人已经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摆摆手示意弈星给白如衣和公孙离让开位置,裴擒虎满脸笑意的站在一旁,一副不希望引起注意的模样。 瞥了一眼目光躲闪的两个人,公孙离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午饭我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西市那边需要一些人手,玉环姐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准备去帮忙。” 拦住准备开口说话的弈星,裴擒虎满是遗憾的摇摇脑袋,开口说道:“看来只能下次再说吃饭的事情了。” “行吧行吧,快去帮忙吧。” 无奈的摆摆手,公孙离拉着还在打招呼的白如衣快步走进房间,留下松了口气的裴擒虎。 转身朝着外面快步走去,裴擒虎抬手擦擦额头,开口说道:“我们先去酒楼订一桌饭菜,玉环姐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了。” 跟在身后的弈星还有些不解,开口询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瞒着阿离?” “这不是给她和白如衣创造二人世界嘛,等会儿首领也会过来,不直说是因为害怕她误会嘛。” 拍拍弈星的胳膊,裴擒虎低头小声的继续问道:“还有,难道你忘记阿离上次做的饭菜了吗?不适合太多人一起享用。” 回想起公孙离上次的手艺,弈星忽然间沉默了,然后开口问道:“我们为何不直接告诉阿离,她做的饭不适合用来吃呢?” “那我估计你要很长一段时间被阿离追着说道了。” 不敢想象的摇摇脑袋,裴擒虎踩着地上的雪,抬手戴上袍子上的兜帽。 此时将视线回归牡丹小院之中。 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大一小两个炉子,左侧的大炉子中燃烧着木头,提供着房间里仅存的温度。右侧的小炉子是陛下上次的紫金香炉,袅袅轻烟里裹挟着淡淡的香气。 坐在矮榻左侧的明世隐手里捧着一个花盆,正在摆弄那色泽完美的花瓣,瞥了一眼缓步走进来的两个人,轻声说道:“白大人,请坐。” 拉着公孙离坐在矮榻右侧,白如衣看着换上一身厚实长袍的明世隐,轻笑着开口说道:“看来阁下近来的生活不错,实际上我觉得就这么一直享受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生活从来都不是一种选择,而是无可奈何。” 明世隐提起左手边的热茶,为三个人分别斟满酒樽,摇摇头继续的开口说道:“尝尝这来自海都的茶叶如何。” 第123章 阿离的厨艺 举起眼前的茶樽抿了一口,其中的苦涩让白如衣不由得眉头一皱,抬头迎着明世隐坦然的目光。 同样喝了一口的公孙离连忙的摇摇脑袋,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这茶可真苦,不好喝。” “海都的茶叶就是如此,听说他们经常要放些糖。” 看见公孙离的反应,明世隐不由得露出笑意,跟着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人家已经送来了这些,我也不好浪费。” 听着明世隐这意有所指的话,白如衣放下手中的茶樽,倚着桌案摇摇脑袋,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不得不说跟你们这些人说话实在是太累了,话里藏着话,就是不肯有话直说。” “白大人已经进入朝堂许久,看来还是没有习惯这些事情。” 将手里的牡丹花盆放在桌案上,明世隐跟着继续说道:“不过白大人似乎的确用不上这些说话的技巧。” “或许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着桌案对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白如衣径直的开口问道:“你觉得你这么长久以来的准备,真的能够成功吗?” “这不重要。” 明世隐缓缓地摇摇脑袋,继续的开口说道:“整个长安,甚至于整个河洛,对如今这也陛下心存不满者亦是诸多,更何况数不尽的人等待着在混乱中谋求一口肉,尧天在其中算不上任何威胁。” 闻言的白如衣没有回答,他知道明世隐所说的的确是事实,能够掀翻一艘巨轮永远不会是一波海浪,而是延绵不绝的风浪侵蚀。 紧紧盯着白如衣的眼睛,明世隐面带微笑的继续追问道:“换句话来说,白大人认为失去了陛下掌舵的长安,能否在狄大人与司空大人手中继续前行?” 迎着明世隐的目光,白如衣不由得笑出声来,开口说道:“你似乎比我更相信他们。” “你在卦象中始终是一场变数,白如衣。” 收起脸上的淡淡笑意,明世隐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法器随着他的声音不停转动着,让他继续的开口说道:“不过谜语总是要点到为止,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出门一趟。” 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聊完的公孙离迷迷糊糊中瞬间清醒过来,跟着抬起脑袋开口说道:“啊?首领,我的午饭都已经备好了。” “就留给你们两个人独自品尝吧,大雪纷飞,不错的温存时间。” 朝着公孙离轻轻一笑,明世隐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这间屋子,动作十分利索,倒像是来访的客人。 还坐在矮榻上的白如衣看着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空间,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拍桌子开口说道:“我就说这什么方士之类的身份,算是靠着谜语人演出来的。” “怎么今天都有事出门。” 有些无奈的撇撇嘴,站起身来的公孙离单手叉腰,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盛饭菜。” 看着公孙离的背影,白如衣跟着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来帮忙吧。” “厨房要地,可不能随便进入!” 抬手拦住准备跟在后面的白如衣,公孙离有些慌张的瞪了白如衣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跑出房间,来到厨房门口,伸手推开厨房的木门。 一团黑烟顺着门缝缓缓飘向天空,瞬间花了公孙离的脸颊,让她连忙的挥挥手,走进厨房里面。 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左侧锅里煮着的菜盛出来,公孙离掀开右侧炒锅的锅盖,看着已经成黑色的锅底,还是放弃了把这些看上去不太能吃的鸡腿端出来。 由于考虑到尧天的几个人也会一起吃饭,公孙离特地提前准备了五道菜,可惜最终卖相看上去还行的似乎只剩下两道。 无视掉成为失败品的黑色碳化的炸鸡腿,公孙离动作利索的端起煮菜,放上早已准备就绪的米饭,转身迈步走出厨房。 “饭菜来喽!” 听见声音的白如衣抬头看着公孙离走进来,不由得先是一愣。 将饭菜放在桌案上,公孙离注意到白如衣的眼神,好奇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这是掉进锅里了?” 抬起手来擦去公孙离脸颊上的黑色灰尘,白如衣轻笑着取出怀里的手帕,帮她擦拭着脑袋,忽然响起游戏里似乎提起过公孙离的厨艺,只是他记不太得是好是坏。 有些害羞的坐在白如衣旁边,公孙离将筷子递给白如衣,紧张的开口询问道:“先尝尝?” “嗯。” 接过筷子的白如衣叨起一块儿豆腐放进嘴里,顿时整个人僵住。 豆腐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一种有咸有甜的刺激感瞬间在他的口中融化,让他不由得整个人都被这种味道牵扯。 不过迎着公孙离紧张的小表情,白如衣还是强行将其咽了下去,笑着开口说道:“好吃,好吃。” “太好了!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眉角轻轻的展开,公孙离满脸的笑容让人不由得感觉到幸福。 白如衣也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转过头来继续看着眼前的饭菜,却忽然听见外面的动静。 “阿离?” 熟悉的声音在院子外面轻声地呼喊着,公孙离连忙的站起身来,回应道:“进来进来!”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屋门从外面被推开,云缨手提长枪走进来,看向端着饭碗的白如衣,笑着开口说道:“海月姐跟我说你在这儿呢。” 放下饭碗接住扑过来的云缨,白如衣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目光瞥见她手里拿着的圣旨,轻声问道:“这是?” “陛下同意赐婚了!不过要在上元节之后。” 把圣旨递给白如衣,云缨分别一左一右搂着白如衣和公孙离的胳膊,笑着开口说道:“还有陛下给你的圣旨,我也不知道为啥不直接趁着你在宫里给你。” “给我的圣旨?” 拿起圣旨来缓缓展开,白如衣看着上面熟悉的上官婉儿的字迹,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开口说道:“白衣侯?” 白如衣没有想到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武则天反而给自己升了个官,就是感觉上怎么像是自己在用不太好的办法上位? 收起手里的圣旨,瞥了一眼桌案上剩余的饭菜,白如衣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要回宫一趟。” 第124章 女帝的服侍 “去吧去吧,本将军接下来就要准备大婚了。” 拍拍白如衣的胳膊,云缨此时还沉醉在赐婚的喜悦之中。 抬手摸摸两个人的脑袋,白如衣拿着圣旨快步走出屋子。 看着白如衣离开的背影,公孙离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云缨,开口问道:“云缨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尝尝我给白如衣准备的饭菜?” “是阿离你的手艺吗?那本将军肯定要尝尝。” 看向眼前的饭菜,云缨拿起白如衣的筷子,尝了一口里面的白菜,顿时整个人从喜悦的气氛中挣脱出来。 大脑似乎在这一瞬间回归了彻底的理性,云缨转过头来迎着公孙离写满了期待的小眼神,正准备开口说话,只觉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看着倒在矮榻上的云缨,公孙离瞬间慌了神,抓住她的肩膀摇摇晃晃道:“云缨?云缨!” …… 大明宫前。 白如衣缓步从机关马车上走下来,迎面便撞见了面色有些阴沉的司空震。 注意到白如衣的司空震听见脚步,左手背在身后,开口说道:“原来是白衣侯。” 朝着司空震点点脑袋,白如衣跟着问候道:“司空大人。” 侧身让开往前去的位置,司空震沉声说道:“听闻白衣侯与一名东瀛武士过几日有比武之约,届时我定要亲自为阁下作势。” “多谢,哎呦已经是这个时辰了,我的事情就要耽搁了,司空大人在下先走一步。” 白如衣拱拱手,没有多说什么的朝着阶梯上面走去。 他自然知道司空震是在想办法用言语问出些什么信息,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即可。 司空震倒是没有料到白如衣如此果断,看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坐上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机关马车。 听见身后马车逐渐离开的声音,白如衣这才松了口气,朝着半路上已经成为小雪人的金蝉有些敷衍的拱拱手,径直走进大明宫殿之中。 坐在龙椅上的武则天日常的批改着手边堆积成山的奏折,听见推门进来的声音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声音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缓步朝着武则天的方向走去,白如衣从在走到一半时停下脚步,站在九层阶梯的底下,抬起头来眺望着这位女帝。 感受到目光的武则天转头与白如衣四目相对,轻轻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问道:“怎么?你这是怕朕斩了你?” 心中的疑惑在接触到武则天略带笑意的眼神时便烟消云散,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一瞬间两个人彼此心心相印,让白如衣也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 迈步走到桌案右侧的矮榻准备坐下,白如衣的动作忽然被武则天拦住。 拉着白如衣贴着自己坐在龙椅上,武则天手里握着毛笔,继续批改着眼前的奏折。 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温度,白如衣伸手搂住武则天的腰肢,让武则天整个人微微愣住,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头来。 她倒是没有料想到白如衣居然如此大胆,看着白如衣扬起的嘴角,用手中毛笔在他的手背轻轻敲了一下,开口说道:“莫要误了政务。” “臣自然不会误了陛下的要事。” 搂住武则天的白如衣没有其他的动作,察觉到动作的武则天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她反而还有些莫名的享受这种气氛。 而伴随着诸多事情的稳定,白如衣在长安的生活也就随之逐渐稳定下来。 时而在宫里陪着武则天批改奏折,时而去长乐坊拉着公孙离等人看烟花,时而被云缨拉着到处筹备大婚,时而与花木兰在院子里交流交流剑法。 几天的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转眼间来到白如衣与宫本武藏约定的比武之日。 持续数日的大雪终究落下帷幕,地面上的雪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阵阵寒风仍旧代表着原本的气色。 站在武则天的寝宫之内,白如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与龙袍差不多制式的长袍,从礼法的角度来看,这可比之前那一件更加僭越。 武则天站在白如衣的身后,动手将袍子整齐,点点头说道:“这身衣裳是朕点兵时所穿,你穿上倒是正好。” 转过头来看着服侍着穿衣裳的武则天,白如衣不免有一些恍惚,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这身衣裳会不会太过僭越?” “让你穿上这身衣裳就是要表达出绝对的僭越,让人相信朕已然沉迷误国。” 拍拍白如衣的胳膊,武则天转过身来坐在桌案跟前,跟着开口问道:“你过来时瞧见金蝉法师了吗?” “已经七天了。” 走到武则天身侧坐下,白如衣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问道:“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的。” “朕舍不得如此以为可为长安所用的人才,不过朕亦非不讲道理之人。” 倚着身侧的桌案,武则天稍微提高音量,开口说道:“去告知金蝉法师,他的辞呈,朕准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轻声回答道:“诺。” “稍等。” 听见声音的白如衣连忙叫停,转过头来跟武则天说道:“我去说吧,之前这位金蝉法师也算相助过我。” “如此也好。” 闻言的武则天微微颔首,摸摸白如衣的衣袖,继续说道:“就穿着这身衣裳去吧,正好试试动身时合不合身。” “嗯。” 反手捏了捏武则天的小脸,白如衣在武则天愣住的表情中转身离开。 看着缓步走出寝宫的武则天感受着脸上残存的触感,轻笑着摇摇脑袋,拿起手边还未看完的一本书,动手翻看起来。 只是还不曾翻看几页,武则天便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抬起头来轻轻的叹了口气。 曾经的她还不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沉迷于儿女私情,回想起自己那位老师姜子牙曾告知自己的那句话,她不由得将手里的书合上。 “天下与儿女私情不可共存?老师啊老师,你还是太小瞧朕了。” 第125章 长安的顶流 大雪消散,原本站在雪中的金蝉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在听见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走到自己眼前的白如衣。 “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的金蝉看上去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轻声说道:“白施主,陛下应当已经有所决定了。” 闻言的白如衣迎着金蝉波澜不惊的目光,不由得摇摇脑袋,开口问道:“法师准备何时动身?” “如今万事俱备,何以挑选时辰?贫僧这就走了。” 回过头来望向大明宫的周围,金蝉从怀里取出一个手指大的金色书签,镂空雕刻出凤头的神态,模样倒是灵巧。 将手中的书签递给白如衣,金蝉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书签本就是随着无字天书的物件,之前不知了去向,没成想在收拾房间时找到,就一并赠与你吧。” 看着这凤头一般的金色书签,白如衣回想起无字天书那些奇特的能力,倒也没有开口拒绝,在接过来后拱拱手说道:“路上小心。” “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朝着白如衣微微躬身,金蝉没有继续说话,转身迈步朝着皇宫外走去,他仅仅带走了包裹里的几本书与一支笔。 望着金蝉的背影,白如衣不由得低头再度看向这书签,在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后将其夹在无字天书里,看向从身后缓步走过来的武则天。 “金蝉法师已经走了?” 武则天瞥了一眼空旷的皇宫,有些可惜的摇摇脑袋,看向从不远处缓缓行驶过来的巨型马车,开口说道:“如此人才却要离开长安,惜哉,惜哉。” 听见感慨的白如衣把手里的无字天书收进怀里,跟着开口说道:“不过他也能一路西行,向整个西方带去长安盛世的名声。” 这句话让武则天缓缓转过头来,轻笑着点点脑袋,缓步朝着阶梯底下边走边说道:“正是此理,一名被禁锢的鸽子终究不如信鸽的价值高。” 走在武则天的身侧,白如衣在闻言后跟着点点头,注意力却逐渐被眼前越来越近的马车吸引。 从远处看过来还不觉得太过震撼,可等到白如衣站在跟前的时候,他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马车的前端雕刻出一种凤凰腾飞的花纹与装饰,反而让它不太像是一辆马车,更像是一处可以移动的龙椅。 马车内部是简单的一张矮榻与一张桌案,四周被白色的轻纱若隐若现的遮盖着,合理保持着一种神秘感与尊贵感,只是站在一旁,都不由得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威严。 站在左右两侧的侍女适时的抬起手中的玉如意,挑起马车右侧的轻纱,露出上去的道路后行礼道:“凤辇备好,陛下与白衣侯大人请。” 没有太多时间继续欣赏的白如衣跟在武则天身后缓步走上凤辇,紧紧依靠着武则天坐在矮榻上,隔着轻纱望向外面的世界,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 “这凤辇朕可是遣人改进了许久,方才有如今这般舒适。” 察觉到白如衣眼神的武则天轻轻一笑,看向他的侧颜,继续的开口说道:“你还是第一个与朕一同坐在这里的人,即便是婉儿,亦无此机会。” 闻言的白如衣转过头来,迎着武则天的眼神,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笑着开口问道:“既然如此,臣是不是还要谢主隆恩啊?” “先把你脸上的笑容收一收吧。” 被拉住手的武则天瞥了一眼白如衣,转头隔着轻纱望向外面。 能够瞧见皇帝抬轿出宫本就是极为难得的机会,故而道路两侧都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百姓们能够看见坐在凤辇中藏在轻纱内的武则天,自然就能够看见武则天身侧的白如衣,一时间不禁讨论起白如衣的身份。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知道白如衣的,作为这段时间的长安八卦顶流,女帝看上一个男人的小道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长安,今日所见也给这种八卦消息来了个板上钉钉。 只是这种被无数人有些狂热的紧紧盯着也并非什么太好的感觉,白如衣挪挪身子搂住武则天,摇摇头开口说道:“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这个位置,不得不说让人有些恍惚。” “这同时也是一种鞭策,总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想要一直待在这个位置,就需要不断逼着自己。” 察觉到白如衣眼中的恍惚,武则天轻甩衣袖,一派掌握天地的霸气,继续开口说道:“你的确不适合官场,这倒也是件好事。” “我同意这个观点。” 白如衣表示赞同的点点脑袋,往前望去,看着几乎人满为患的长乐坊,不由得眉头一挑,摇摇头惊讶道:“这是半个长安城的人都过来了吧?” 长乐坊前的街道上已经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人头涌动,显然白如衣还是低估了武则天与八卦消息带来的热度。 早有准备的凤撵在周围士卒的拱卫下转头朝着长乐坊后侧的特殊通道走去,这条路已经被禁军带人清理干净,一路上毫无阻碍,直通长乐坊阁楼上最为奢华的房间。 这房间位于阁楼不高不低的中心区域,房间外侧是一处镂空的平台,足以将整个长乐坊一览无余,显而易见今天这个地方属于武则天。 “陛下到!” 伴着侍女仿佛穿透灵魂的声音,武则天缓步从房间里走出来,原本嘈杂的环境也随之瞬间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努力齐声却又不太整齐的声音紧随其后,仿佛洪水一般扑面而来,让站在武则天身侧的白如衣感觉到一股冲击,跟着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望向眼前熟悉的场景,武则天抬起手来朝着众人摆摆手,拉着白如衣的手臂坐在一侧的矮榻上,也让周围的环境再度恢复了嘈杂。 坐在一楼的宫本武藏抬起头来瞥了一眼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撇了撇嘴,紧跟着皱紧眉头喃喃自语道:“我不就是和一名剑客约了场比武吗?当年和李白交手也没有这么夸张的氛围啊?” 第126章 万剑破宫本 低头看着手中的武士刀,宫本武藏无视掉周围嘈杂的环境,伸手摸了摸长刀的背部,喃喃自语道:“阿通说的对,宫本武藏,天下无敌。” 说完这句话的宫本武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紧了紧身上的武士甲胄,抬起手来将头上的披头散发束成发髻,他已经准备就绪。 “时辰差不多了。” 搂着武则天的白如衣瞥见站在底下看向自己的宫本武藏,拍拍武则天的手背,提起长剑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坐在右侧房间里的几个人点点脑袋,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台子上一跃而下。 看着缓缓落在舞台上的白如衣,右侧房间里,趴在窗户跟前的云缨挥舞着拳头开口说道:“给本将军狠狠地教训这个东瀛人!哎呦!” 捂着脑袋的云缨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用扇子拍了她一下的上官婉儿,不解的开口问道:“婉儿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无奈的摇摇脑袋,上官婉儿瞥了一眼云缨腰上大理寺的令牌,开口说道:“你身上还挂着大理寺的牌子,是代表官方身份,让狄大人听见定要罚你的。” “哎呦,本将军差点就忘记,老狄之前还特地提醒过呢。” 手忙脚乱的拿下腰上的令牌,云缨直接将其揣进怀里藏起来,紧跟着嚣张的挥舞着小手继续喊道:“白如衣给本将军加油揍他!” 看着云缨的模样,上官婉儿有些忍耐不住的笑出声来,向后坐在矮榻上,瞥了一眼肘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公孙离,开口问道:“阿离?你想什么呢?” 目光飘向高处武则天的方向,公孙离摇摇头开口回答道:“没有什么,嗯?似乎要开始了。” 察觉到公孙离在发愁些什么的上官婉儿并没有选择戳破,转过头来望向前面。 回过头环顾一圈,人群拥挤而又熙熙攘攘,注意到宫本武藏的目光,白如衣转过头来无奈的开口说道:“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料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无所谓,我的目的仅仅是让你知道我的实力。” 缓缓拔出怀中的一柄武士刀,宫本武藏双手紧握刀把,眼神看向前面的白如衣,沉声道:“如何?” “既然如此,请。” 抬起手中的长剑,白如衣微微眯着眼睛,眼前的宫本武藏瞬间消失在原地。 目光盯紧宫本武藏身影的残影,白如衣手中的长剑朝着左侧挥舞出去,拦住对方直指脖颈的攻击,紧跟着向下滑动,卸去他的余力。 手腕紧随其后的转动,白如衣向后退了半步,剑刃划过宫本武藏的胳膊,却被对方轻松躲闪。 意识到对方的剑术不是此刻的自己能够拿下,宫本武藏也就没有继续藏储,左手拔出腰间的另一柄武士刀,同时从左右两侧攻向白如衣。 没有多少躲闪空间的白如衣微微侧身,手中的长剑从左侧穿过宫本武藏的手腕,逼得他回手撤回一半剑锋。 趁此机会的白如衣从右侧靠近宫本武藏,想要乘胜追击,却没想到宫本武藏的双刀配合极为默契,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对方能够时时刻刻威胁到自己,自己却难以击破对方的剑阵,白如衣对此不由得叹了口气,忽然收手向后退了几步。 看着眼前乘胜追击的宫本武藏,白如衣忽然开口说道:“这一招我还是初次使用,还请阁下请教。” 不明所以的宫本武藏抬头看向白如衣,却没有收手,只是看着他的满脸笑意,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剑气,连忙的向左侧躲闪。 “我的剑!” 周围的人群之中适时的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引得众人都顺着声音望过去。 所有佩戴长剑的人此时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剑鞘中宝剑的不安生,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长剑居然自己飞出了剑鞘。 落在地上的宫本武藏回过头来看向身后,数十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被人操控一般冲向自己。 手中的双刀连忙抬起应对着这些数不胜数的攻击,宫本武藏抽空看向不远处的白如衣。 只见白如衣左手抬起,两根竖起的手指轻轻的挥动,带动着漫天飞剑一同变化,显而易见这是白如衣的剑招。 宫本武藏着实没有料想到这一手,咬紧牙关准备强行突破剑阵与白如衣拼一把,只是此时的白如衣却动了起来。 提起手中的长剑,白如衣跳入剑阵之中,整个人与满天飞剑融为一体,让宫本武藏根本无法应付的过来。 拦住一剑紧随其后还有一剑,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自己已经错失机会。 缓缓地停下动作,宫本武藏感受到身后白如衣的长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颈处,缓缓地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说道:“是我输了。”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一笑,收起手中长剑,漫天飞剑也纷纷回到它们来时的地方,气氛瞬间安定下来。 抬手拉住宫本武藏的胳膊,白如衣将其搀扶着站起来,开口说道:“若非动用此招,我恐怕也不是阁下的对手。” “剑招学来便是用的,若是不用,学它何用?” 缓缓地转过身来,宫本武藏镇定的收起双刀,朝着白如衣郑重的拱拱手,沉声道:“宫本武藏,甘拜下风,不过终有一日,我会从阁下手中取回胜利。” “我相信阁下。” 白如衣拱拱手作为回礼,看着默不作声转身离开的宫本武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感受到身后一股冲击力。 一路小跑过来的云缨从后面紧紧抱住白如衣,开口说道:“不愧是本将军的人!” 抬起手来摸摸云缨的脑袋,白如衣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拉着她顺着左侧的阶梯缓步走到武则天的身侧。 站在武则天跟前的云缨也不敢继续没礼貌的抱着白如衣,有些好奇的站在身后,朝着武则天拱拱手作为行礼。 “如衣,还有云缨,都坐下吧。” 武则天拍拍身侧的矮榻,倚着扶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吩咐道:“去吧婉儿她们也唤上来,一起聊聊也好。” “诺。” 侍女连忙的拱拱手,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第127章 玄心道法 人潮拥挤,人声鼎沸,对于自己来说恍若过眼云烟一般,转瞬即逝。 默不作声的穿过人群,缓步走出长乐坊,宫本武藏的步伐不快不慢,左手落在腰间刀鞘中的刀柄,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此刻的天色已然有些昏暗,左右两侧的灯火点燃,为前夜带来些许悸动,也让他轻轻的松了口气。 “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啊。” 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让宫本武藏猛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左侧无人看管的货架上,一道身影潇洒的坐在边上,晃悠着手中的酒壶,眼神飘飘然望向自己。 “你回来了?” 缓缓地转过身来,宫本武藏沉声的开口说道:“不愧是能够和你平手的人,我不是他的对手。” “别别别,当时实际上我是输了的,可别把我也捧得那么高。” 一口美酒下肚,微醺的李白摇摇头看向宫本武藏,笑着开口说道:“不过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嘛,怎么样,跟我比试比试?” 抬起头来对上李白的目光,宫本武藏不禁扬起嘴角,回答道:“再好不过。” “走起!” 侧过身来的李白朝着左侧转身,脚尖轻点,飘飘然朝着右侧离开。 加快脚步的宫本武藏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长乐坊后面的玄都观赶去。 站在窗边的白如衣也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窗外两个人的身影,转过头来朝着武则天喊道:“陛下,我先出去一趟,稍后就回来。” “嗯?” 看见上官婉儿带着花木兰等人上来的武则天正准备开口说话,回头看着直接从窗户口跳出去的白如衣,轻轻的摇摇脑袋,开口说道:“诸位先坐下吧,在朕面前无需太多拘谨。” 而窗外的白如衣则是一路尾随着两个人来到玄都观的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赵怀真。 “没想到又来了一位观众。” 瞥见白如衣的李白轻轻一笑,拱手说道:“赵兄应该不会在意我们借用这片空地一段时间吧?” “请。” 跟着拱拱手的赵怀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看着走到自己身侧白如衣,开口说道:“白兄,许久未见。” “无需客套,坐下说吧。” 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动手的两个人,白如衣略显随意的坐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 轻轻一笑的赵怀真跟着坐在白如衣身侧,看向前方的刀光剑舞,不由得开口感叹道:“看来今日的长安还真是热闹啊。” 转过头来看着赵怀真眼中的感叹,不禁开口询问道:“赵兄怎么不趁着今日热闹四处去转转?便是身体不适,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都把自己待的无趣了。” “近来我在修心,需要闭关修养,故而不能随意出门,亦不能随意开口说话。” 捧着左手一直握在掌心的美玉,赵怀真轻笑着开口说道:“正巧刚才闭关结束,就碰见你们过来。” 对此颇有兴趣的白如衣转过头来,完全无视了还在比武的两个人,开口询问道:“我听云缨介绍过,你这修道枯燥无趣,都要比得上和尚了,当真有什么作用?” “修道与修佛的确没有什么区别,皆是为了修心。” 赵怀真轻轻的摇摇头,抬起左手将食指抵在白如衣的手腕处,将自己体内的一缕气息传入他的体内。 白如衣顷刻间便能够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贯穿自己全身上下,让自己不由得清爽许多,就连刚才比武产生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你的体内带着些许积尘,到像是内力未曾完全调动。” 收回手指的赵怀真眉头微皱,站起身来径直走回玄都观中。 不过还不等白如衣反应过来,赵怀真已经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书籍递给白如衣,重新坐下后继续说道:“这是玄都观的修心心法,虽说不足以让你能够修道,却也能将你体内沉积的内力尽数调动。” “玄心道法?” 接过书籍的白如衣瞥了一眼书上的名字,没有多推脱什么,拱拱手直接说道:“多谢赵兄。” “无妨,你既是云缨的心上人,那便是我的朋友。” 赵怀真轻笑着回礼,紧跟着转头看向前面,继续的开口说道:“看来比武已经有结果了。” 听见声音的白如衣跟着转过头去,宫本武藏有些踉跄的退后两步,跟着颇为乏力的坐在地上,笑着开口说道:“倒是爽快。” “承让。” 收起长剑的李白倚着右侧的一颗小树,嘴里叼着一根小草,站起身来看向白如衣,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又是平手,倒也无趣,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李白转身朝着长乐坊的方向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也要告辞了。” 将插在土地上的两把武士刀收入刀鞘,宫本武藏转过头来看向白如衣,拱拱手后没有再瞬华,迈步离开了玄都观。 “真是风风火火的两个人。” 无奈的摇摇脑袋,白如衣跟着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赵怀真,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辞了。” “嗯。” 看着白如衣转身离开,赵怀真仍旧站在玄都观的门口,正准备盘膝坐在这里继续修道,却忽然察觉到玄都观后面传来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息,让眉头微皱的赵怀真转身朝着道观的后山走去。 而白如衣自然不了解玄都观的变化,他一路上径直回来长乐坊,云缨等人正围坐在桌案边上相谈甚欢。 一向以威严示人的武则天也少了些严肃,让气氛随之平和下来,显然大家相处十分融洽。 反而是上官婉儿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气氛,坐在角落偶尔抿一口茶水。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让上官婉儿从思虑中惊醒,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白如衣,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反而是斜对面一间屋子里的气氛与这里截然相反。 司空震站在窗边望向武则天与白如衣的方向,眉头微皱的喃喃自语道:“当真不像是演的。” 双手背在身后,司空震转身走到桌案边上坐下,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第128章 登山封禅时 秋风裹着冬日的寒,吹落一树枯叶,吹皱一池涟漪。 时辰随着天上的浮云匆匆划过,让人不禁一阵恍惚,猛然间发现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 便是再不敏感之人,这段时间也能够感觉到街道上的巡逻在近日愈发频繁,整个长安城自下而上都在为已经到来的登山封禅做准备。 负责送武则天与白如衣上山的仪仗队在上官婉儿的带领下,经过数日的演习,已经敲定好所有流程。 武则天换上一身颇为华丽的羽翼长袍,红白相间的袍子上点缀着金色的纹路与羽毛,披在身上带来一种莫名的神秘与高贵,让旁人不禁心生敬畏。 坐在不远处的白如衣自然而然获得一套制式差不多的袍子,抬手捏捏那柔顺的金色羽毛,摇摇头开口说道:“这身袍子也就适合撑个排场,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臃肿。” “这本就是祭祀用的礼服。” 站在窗边的武则天望向窗外的一小片竹林,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玩弄着羽毛的白如衣,摇摇头继续说道:“瞧你跟个孩子一样,这些羽毛还有库存,你觉得好看也可以拿去作为装饰。”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抻着懒腰站起身来,白如衣迈步走到武则天身侧,瞥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色,开口问道:“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吧?” “动身吧。” 轻甩衣袖,武则天侧身走出闺房,朝着停在院子跟前的凤撵车队走去。 白如衣不紧不慢的跟在武则天身侧,转过头来与不远处的上官婉儿相视一笑,与武则天一同坐上凤辇。 登山封禅的山峦位于长安西北侧,作为曾被数位皇帝选为封禅地点的山峰,一路上所有的步骤都已经是固定的。 仪仗队会簇拥着凤辇穿过长安城,顺着提前封锁的路径直走到半山腰,剩下的事情就是武则天与白如衣自己需要处理的了。 望着从眼前缓缓走过的仪仗队,马可波罗挪挪脑袋上的帽子,转身走出拥挤的人群,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上面有些潦草的画着一张并不完全的地图。 只是瞥了一眼,马可波罗连忙的再度将其收起来,加快脚步走进左侧的房间,却与脚步匆忙的李元芳擦肩而过。 晃动着大耳朵的李元芳快步从房间里跑出来,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指着左侧说道:“你们把这一片盯紧了。” “诺。” 跟在身后的数名大理寺人手拱拱手,朝着左侧的方向移动去。 走在最后面的云缨单手叉腰,看着仪仗队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开口问道:“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老狄的身影,他跑到哪儿去了?” “狄大人忙起来谁知道他要忙些什么啊,你就别瞎猜了。” 无奈的摆摆手,李元芳试图让云缨从思虑中挣脱出来,跟着开口说道:“这几天肯定很忙的,右边那一片就交给你了。” 点点脑袋的云缨十分自信的开口回答道:“放心吧,本将军的实力你还信不过么。” “你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让我更加担心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元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后面跑去。 “这个小芳芳,哼哼。” 挥舞着小拳头的云缨撇撇嘴,转过头来差点撞上一个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花木兰,惊讶的开口问道:“木兰姐你怎么也过来了?” “狄大人拜托我来帮忙。” 花木兰领着几十名大理寺的人,单手叉腰的用目光扫过四周,沉声说道:“我负责巡逻的地方就在这一片,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有些羡慕点点头,云缨干劲十足的回答道:“嗯嗯,明白!” …… 长城。 一支规模算不上太大的商队缓缓穿过关隘,进入河洛的地区。 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长城,数不尽的士卒几乎将整个关隘严防死守,商队几乎在这里等待了数日方才审核通过。 “居然查的这么严谨,如果不是白如衣的关系,咱们恐怕还要再等半个月的时间。” 将脑袋从窗户收回来,翘着腿的戈娅摘下头顶的护目镜,叼着一根棒棒糖,摇摇头开口问道:“这儿一直以来都这么拧巴么?” “这段时间正是河洛女帝的封禅之日,四下严谨些才是正常。” 坐在右侧的伽罗翻看着手里的书籍,缓缓地抬起头来,轻笑着开口说道:“长城对外的出兵几乎都收回关隘了,显然从上到下都颇为重视。” “害怕有人钻空子是吧,倒是可以理解。” 看着伽罗潜心看书的模样,戈娅有些好奇的向伽罗借了一本书,端正身体准备也好好研究一下。 只可惜翻开这本讲述长安历史的书才被她看了没有两页,戈娅忽然感觉到西湖前所未有的困意,顺心心底直冲脑海,让她实在无法忍受的打了个哈欠。 听见声音的伽罗抬起头来,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轻笑着开口说道:“看书只是一种喜好罢了,无需强迫自己。” “也是,以前就有人催我看书来着,我哪儿是能耐住性子看书的人。” 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伽罗身侧,戈娅无奈的撇撇嘴,倚着车厢开口问道:“说起来,白如衣知不知道我们来找他了?” “应当是不知道,我只告诉他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瞧见戈娅觉得有些无趣,伽罗也合上手里的书,看着眼前的戈娅,跟着开口说道:“给他一个惊喜也是好的。” “就是过去一趟需要数月的时间,还真是路途遥远。” 点点头的戈娅无奈的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忽然间愣住,瞪大眼睛开口说道:“那边是有马匪吗?” “嗯?” 闻言的伽罗转过头去,只见有十几个人手持长枪,骑着马儿从远处冲了过来,引起了整个商队的恍惚。 商队的护卫连忙抬起手中的武器,只是还不等他们开口,这群马匪已经被紧随其后的当地士卒追上并解决。 商队也因此恢复了平静,加快脚步继续赶路。 趴在窗户跟前的戈娅收起手里的短枪,摇摇头开口说道:“这是有人想趁着女帝不在搞事情的。” 依旧平静的伽罗轻轻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这位女帝陛下可不是一位简单的人。” 第129章 世间的帝王 行山,数百人组成的仪仗队已经抵达半山腰。 白玉石建成的长梯由此处开始,绕着山峰缓缓走向山巅,这是帝王接触天地的地方。 缓步从凤辇上走下来,武则天抬起头望向依旧有些阴沉的天空,跟着看向右侧的白玉石梯路。 这条长梯蜿蜒曲折,顺着行山的半山腰能够走到山巅的封禅台,根据自古以来的礼法规定,接下来的路只能是两个人走。 只是帝王多心思,没有人能够放心将这段机密分享出去,故而大多时候都是由帝王一个人走上去。 武则天转过头来看着还在打量周围环境的白如衣,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没有说话,拉着他缓步走上白玉石梯。 瞧见这一幕的上官婉儿不由得眉头微挑,看着武则天与白如衣的背影缓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转身吩咐道:“留下十个人在此看守,其他人跟我走。” “诺。” 一众人匆匆忙忙的按照上官婉儿的吩咐活动起来,她们对于这里的安全并不忧心,因为在封禅时,行山的上半截都会爆发猛烈的雷击,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靠近武则天她们。 望向上官婉儿带着人离开,一道身影挣扎着从树冠上探出半个脑袋,拿出一根笔在一张纸条上写写画画,随后折起来绑在身后背着的鸽子腿上。 这只鸽子被他装进背上的竹篮中,乖巧的看着纸筒绑在自己腿上。 完成任务的男子抬手将手中的鸽子放飞,随即继续隐藏在树上。 不远处的守卫转头注意到飞过天空的鸽子,却没有太多的注意,毕竟是深山里的鸟儿可不是少数。 扇动着翅膀的鸽子就这样穿过半个行山,忽然一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还不等它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一股力气卷着往地上落去。 伸手抓住垂直掉落下来的鸽子,狄仁杰在取下信纸后将还在挣扎的鸽子递给身侧的李元芳,目光看向信纸上的内容。 “果然是南城的太守,想要趁此机会起势。” 冷哼一声的狄仁杰转头看向依旧在挣扎的鸽子,继续说道:“重写一份让信鸽送去,先稳住他们,然后派兵去解决掉。” “诺。” 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李元芳把手里的鸽子递给一名官吏,转过身来跟在狄仁杰身后,开口问道:“我们也要跟着一起过去吗?” “此事交给程将军即可,我们现在就回长安去。” 摆摆手让人将马儿牵过来,狄仁杰转过身来,沉声回答道:“长安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 “轰——” 一道惊雷从身侧划过,落在白玉长梯上,留下一道痕迹。 目光略过头顶的雷云,白如衣走在武则天身侧,眉头微皱着开口说道:“这种雷云看起来可不怎么安全。” “这便是自古以来没有多少帝王敢于来此封禅的原因,这段道路就是天地对我的审视。” 脚步依旧平稳的武则天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云雾,继续说道:“若是天地不认可,惊雷可就不只是在周围吓唬了事了。” “天色也已经有些阴暗了。” 回过头望向已经看不见底的山峦,白如衣轻叹口气,与武则天一同稍微加快步伐。 好在这段路程的距离也没有太多夸张,伴随着夜幕与雷声,他们终于抵达山巅。 这座山巅仿佛曾被人一剑斩断,椭圆形的平地中间树起一座祭台,而祭台中央摆放着一扇由白玉制成的大门。 白玉通体晶莹剔透,在夜幕下仍旧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让人不禁多瞧两眼。 缓步走入祭台,漫天惊雷瞬间归于平静,垂帘夜幕顷刻转为白昼,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一步之遥天地仿佛都发生了转换,白如衣转过头来望向四周的云雾缭绕,祭台中的世界恍如仙境。 即便是武则天也不禁微微一怔,迈步走到白玉大门前,伸手推开门扉,一条通往天空的云梯出现在他们眼前。 向前一步踩在云梯之上,武则天回头拉住白如衣,示意他跟自己一同上去。 白如衣抬手向前探去,却发现这扇门仿佛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轻而易举的将他拦在门外,无法靠近云梯。 捏捏武则天的玉手,白如衣紧跟着松开她,轻笑着开口说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快去吧。” 闻言的武则天轻轻一笑,没有犹豫的朝着云梯上面缓步走去。 一路向前的步伐没有任何的阻碍,甚至顺畅到让武则天有些疑惑,转头望向左右两侧,却有一阵恍惚猛然钻入她的心头。 闭上眼睛再缓缓地睁开眼眸,武则天忽然发现自己正坐在龙椅上,眼前的桌案上摆放着整个王者大陆的地图。 放眼望去不远处跪倒了一群人,里面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各种神明,正附和着呼喊自己万岁。 武则天眉头微皱,她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明明昨日河洛才统一了整个大陆,自己已经完全超越了所谓神明的调度。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武则天瞥了一眼地图,上面只剩下河洛的名字。 一名看不清模样的臣子匍匐着来到左侧,趴在地上开口说道:“陛下还有神明不愿臣服。” “给朕斩了!”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武则天心底缥缈出来,让她不由得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改口说道:“不,让朕去瞧瞧。” 强行平复心中莫名其妙的怒气,武则天一甩衣袖快步朝着殿外走去,跨步迈过大殿的门槛,外面的世界顷刻间落入眼帘。 无数身影跪倒在地上,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还是站着的,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尊贵,让武则天不由得感觉到一股畅快。 转身朝着行刑的方向走去,武则天远远的便看见一个人被吊在广场中央,这幅画面实在太过显眼,毕竟这整个世界里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这个人还是站着的。 缓步穿过跪倒的人群,武则天最终停在此人的面前,此人的脸颊被垂落下来的长发遮挡住,根本看不清模样。 有些烦躁的武则天伸手掀开他的头发,看着此人的面容,下意识的惊讶道:“如衣?” 第130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守在门前的白如衣百无聊赖的看向四周,祭台中的世界,天空是晴空万里,四周是云雾缭绕,环顾一圈后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不远处的武则天身上。 缓步向上的脚步骤然停下,一抹淡淡的紫色雾气从四周奔涌而来,在几乎一瞬间便将整个云梯浸染。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白如衣拔出长剑尝试着接触云梯,却发现自己仍旧被这扇门挡在外面,只能出声呼喊着仿佛愣住了的武则天。 “权力……朕乃天下之主……” 双眼紧闭的武则天能够听到耳畔传来数不胜数的密集声音,这些声音里充斥着权力与欲望,尝试着将她引入一条新的认知之中。 原本的意识很快便被这些声音掩盖,武则天努力挣扎着,却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陛下!” 隐隐约约的呼喊声,缠绵于欲望之中,试图唤醒沉迷于靡靡之音的武则天。 “这都是什么事儿?” 看着逐渐被紫色雾气完全遮盖的武则天,白如衣调动全身的内力,将剑势汇聚在手中长剑的剑尖处,用尽全力刺向眼前的入口。 “轰——” 顷刻间天地恍若发出震动,世界似乎都在尝试着上下颠倒,白如衣连忙抓住左侧的门框,却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走上眼前的云梯。 没有太多的考虑,白如衣摆着云梯快步朝着上面跑去,冲入紫色的云雾之中,搂住武则天的腰肢,将她从云雾中拉出来。 “武则天!” 隐隐约约听到耳畔传来的呼喊声,逐渐替代掉原本的靡靡之音,武则天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将自己搂入怀中的白如衣,有些迷糊的开口呼喊道:“如衣?” “感觉怎么样?” 伸手抹去武则天眼角的一抹泪痕,白如衣搀扶着武则天站直身子,两个人一同站在云梯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搂紧眼前的白如衣,武则天的脑海逐渐恢复过来,摇摇头说道:“无妨,朕倒是没想到这云梯之上的蛊惑之音如此危险。” 揉揉武则天的手背,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没事就好,你继续上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转过头来与白如衣担忧的眼神四目相对,武则天嘴角的笑意更甚,反过来抓紧白如衣的手腕,拉着他边往上走边说道:“你就随朕一同上去吧,朕需要你。” 闻言的白如衣先是一愣,也没有再说什么,与武则天并肩手牵着手向上走去。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出去太远,一片晴朗的天空在骤然间变得乌云密布,转变之快让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抬起头来看向黑云片片,忽的有细雨从天而降,落在肌肤上,留下些许清爽。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在相视一笑后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被抛之脑后的紫色云雾在此时也再度拥挤上来,只是裹挟着靡靡之音的它们已经无法再影响到武则天与白如衣,只能无力的在周围旋转。 至于外面的世界,此刻已经走入黑夜。 长安已经进入宵禁,由于这几日需要管控,即便是三坊也是久违的一片昏暗,似乎整个城市都已经睡着。 一道身影缓步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体型巨大,手持一根宽厚的钩子,漂浮着走过这条路口。 望着这道身影走远,马可波罗从屋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转头又看向前方。 李白迎着月光站在高处,低头看着钟馗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看向右侧的宫本武藏,开口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 左手搭在刀柄处,宫本武藏看向远处,十几名金吾卫的士卒在狄仁杰的带领下正快速赶过来。 “李白,果然是你。” 看见李白身影的狄仁杰眉头微皱,左手轻轻一挥,众人朝着李白的方向冲去,却被宫本武藏半路给拦住。 刀尖逼退靠近过来的李元芳与云缨,宫本武藏以一人之力将众人拖住。 后面的李白纵身一跃落在钟馗身后,躲过钟馗回身的攻击,手中的长剑刺向钟馗的核心。 并不擅长战斗的钟馗自然不是李白的对手,交手不过几回合,便被李白一剑刺穿。 遭到致命攻击的钟馗浑身都开始微微颤动,让眼前的李白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的向后撤退,却依旧被钟馗引发的自爆波及。 发现机会正好的马可波罗从暗处冲进烟雾之中,从怀里取出一个假的核心替代掉在地上的核心,然后趁着烟雾散去的机会赶忙撤退。 看着眼前的烟雾散去,李白向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核心,纵身一跃朝着长安的东侧跑去。 注意到李白已经得手,宫本武藏也赶忙收手,回头跟在李白的身后。 紧随其后的就是带这种人追逐的狄仁杰,核心属于长安秘密的重中之重,他没有料想到李白居然知道这种机密。 追上李白的宫本武藏瞥了一眼李白手里的核心,眉头微皱道:“这就是你需要的东西?” “没错,有了它我就能占据一些主动权。” 闻言的李白轻轻一笑,准备加速甩掉后面的追兵。 而就在此时,整个长安都忽然震动了一下,远处一扇大门忽然间从地下缓缓升起,露出一抹刺眼的光芒。 “什么!” 察觉到有调虎离山之策的狄仁杰眉头微皱,好在他早有准备,直接带着众人掉头朝着那扇大门的方向赶去。 李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动静,再看看手里的核心,忽然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想到我居然也被耍了,走吧走吧,咱们去看看热闹。” “轰——” 又是震动传来,站在大门前的马可波罗看着缓缓打开的门,正准备向前一步,却被一个人给拦住。 手持大剑的花木兰带人围住马可波罗,眼神冷漠的开口说道:“抱歉,姐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过去。” 察觉到寡不敌众的马可波罗晃悠着手里的左轮手枪,摇摇头开口说道:“哎呀,可惜我可不止我一个。” “唰——” 一道身影忽然从左侧闪过,变作虎形态的裴擒虎动作敏捷的从人群头顶穿过,直接飞进大门之内。 第131章 请君入瓮 一处小院中,灯笼挂在门口,在风中摇曳出淡淡红光,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晃眼。 闪烁着紫色光晕的法器悬浮在半空中,在一旁灯笼的映衬下,将端坐在院子里中间下棋的两个人照出两种模样。 远处开启的大门已经透露出一丝全长安都能够瞥见的光芒,明世隐将手中的棋子落下,轻笑着开口问道:“几位何必还要盯着我呢?你们的人手可不够一直这么盯下去。” 守在门外的几名士卒面无表情,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后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今日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盯住明世隐的动作。 坐在明世隐对面的弈星跟着落下棋子,在微微一怔后看向明世隐,轻声说道:“师父,死棋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 看着棋盘上自己溃败的局势,明世隐握在掌心的棋子被他不断的摩擦,跟着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摆摆手说道:“也该休息了,明日的事情更多。” “嗯。” 收起棋盘上的棋子,弈星继续端坐在棋盘前,将手中的黑棋落在棋盘正中间,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守在门口的士卒脚下蹒跚,连忙抱住旁边的柱子,以免自己脚下一软摔倒,随即有些惶恐的看向四周。 正带人赶赴那扇门的狄仁杰等人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得不知方向,整个长安的各处院落都开始自己动弹了起来,仿佛一个被挑动的魔方。 跟在狄仁杰身后的李元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原本熟悉的路口居然变成了死胡同,不禁愣住了,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情况了?长安……长安变了?” “长安本就是一座巨大的机关,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能够调动。” 抬起手来让所有人看向自己,狄仁杰冷静的将所有人分成五队,分别从五个方位靠近。 然而伴随着大理寺众人的动作,周围的机关再度发生变化,若是此刻站在城墙上观望整个长安,恐怕就能看到一个不断上下起伏的机关。 好在很快虞衡司的人也赶了过来,机关无论如何多变,道路始终都是固定的。 一刻钟的时辰转瞬即逝,当狄仁杰来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进入里面的世界。 没有太多的犹豫,狄仁杰直接带着手下的众人冲进门内,至于跟在后面的虞衡司众人则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才赶到现场的司空震指挥着手下人开始封锁周围,长安还需要有人盯着,一旦所有人都执着于这扇门,恐怕还有更多宵小之徒伺机而动。 整个长安的机关也在此时逐渐的偃旗息鼓,似乎目的只是为了拖慢狄仁杰赶到的速度。 收起棋盘上的各色棋子,弈星缓缓地将体内的力量平静下来,逐渐减轻身体与整个长安城的共鸣。 转头看向明世隐的房间,弈星知道师父已经通过暗道进入了那扇门,而他的任务也已经结束,只是为了拖时间罢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弈星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慌张,他并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他只能选择相信师父。 …… 长城。 由于战线紧缩,这段时间反而要轻松一些。 百里守约抱着狙击枪站在城墙上,漫无目的的望向远方,小队的任务仅剩下待命,让他一时间忧心无所事事。 “嗯?” 正在发呆的百里守约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什么东西,连忙举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望向远处。 那是一道白色的光芒,有些晃眼,让人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抬手稳定住周围的士卒,百里守约转身快步的朝着驻扎地跑去。 “这是怎么了?” 正坐在驻扎地门前吃烤鸡的铠看着急急忙忙的百里守约,好奇的转过身来。 百里守约掏出纸笔动作敏捷的写完一封书信,递给好奇的跑过来的百里玄策,开口说道:“玄策,将这封书信交给李信将军或苏烈将军。” “哦,我去去就回。” 不明所以的百里玄策信任的点点头,拿起书信转身朝着远处跑走。 看着百里玄策的背影,铠停不下嘴的又咬了一口鸡肉,开口问道:“你这是发现什么军情了?” 拍拍铠的肩膀,百里守约点点头回答道:“差不多,不出意外我们今天就能动身。” “唉……” 闻言的铠显然不怎么高兴,摇摇头继续说道:“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段时间,何必要给自己找事情做呢,队长都还没回来呢。” “就是因此,我们才要不负众望,不能在队长回来后发现我们居然毫无进展。” 抢过铠眼前的一根鸡腿,百里守约咬了一口后说道:“你这整天吃的伙食挺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下次体检会超重的。” “唉……” 无奈的叹了口气,铠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还是没有反驳,只是看着百里玄策离开的方向,希望一切不会忙碌起来。 可惜事情终究是事与愿违,短短的一刻钟后,百里玄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远处一路奔袭回来。 快步走进房间里的百里玄策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封信,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苏烈大人让我们前去看看。” “既然如此,我们是时候动身了。”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百里守约转头看向铠。 将手里的鸡肉三两口解决掉,铠跟着站起身来,抬起手来轻轻摇摆,跟在兄弟俩的身后,三个人朝着那白色光芒的方向走去。 缓步走出长城的一处关隘,百里守约抱紧怀里的狙击枪,开口说道:“目标地点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几公里,我们需要加快脚步,尽可能在今天白天时间内解决问题。” 充满干劲的百里玄策点点脑袋,在周围跑来跑去,挥舞着手臂肯定道:“明白!” “明白明白。” 走在最后的铠倒是颇为无力,他还是觉得摸鱼更适合自己。 三个人就这样朝着目的地走去,只是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白光,纷纷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目光。 “这居然是一扇门?” 这是一扇白色的门,与长安城内的那一扇一模一样。 第132章 典藏-倪克斯神谕 百里玄策想要跑到跟前,却被旁边的百里守约拉住。 “小心些。” 拉着百里玄策站在自己身后,百里守约缓步小心翼翼的朝着那扇门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出去几步,就发现铠已经大跨步走到门口。 “哪有那么多危险。” 走到门口的铠将胳膊搭在门框上,转过头来展示着安全,跟着伸手抓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将门给打开了。 “嗯?” 跟着走过来的百里守约看着里面树木丛生的世界,不由得微微一怔,惊讶的开口说道:“这里似乎通往另一个世界。” “好神奇的门啊。” 百里玄策走到门框左侧,看了看门背后的正常与正面通往异世界的空间,小心翼翼的探出胳膊,从里面折下来一根树叶拿了出来。 “哥!居然真的能接触到!” 把手里的树叶在百里守约面前晃了晃,百里玄策一脸的不敢相信。 看着眼前的这种情况,铠不由得撇撇嘴,转过头来开口问道:“这怎么说?” 摸摸百里玄策的脑袋,犹豫了几秒钟的百里守约轻叹口气,还是开口决定道:“过去看看吧。” “没问题,我来打头阵。” 闻言的铠点点脑袋,径直跨过门内,看着左右两侧一念般的变化,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百里两兄弟则是迈步跟在后面,三个人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环顾一圈的铠眨眨眼睛,再度开口问道:“我们去哪里……” “轰——” 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铠的声音,也成功为他们做了决定,三个人相视着点点脑袋,动身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赶去。 …… 行山之巅。 白如衣坐在云梯边上,云梯的尽头仍旧是一片浮云,武则天正坐在浮云之上,感受着天地变化的气息。 此刻的他倒是有些像护花使者,守在身侧,等待些天地之气的吸收完毕。 只是似乎这里并不欢迎两个人一起上来,几乎凝聚成白色轻烟的天地之气萦绕在白如衣周围,导致其不能被武则天完全吸收。 天地之气的作用是以正帝气,对白如衣来说没有什么作用,故而他看着这些天地之气总是往自己这边凑,也不由得有些发愁。 调动内力尝试着牵引这些天地之气,白如衣开始把它们送去武则天跟前,却忽然发现有一部分天地之气居然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不过由于白如衣从来没有学习过帝王之术,这些天地之气在他的体内无法被消化,只能被他用内力推着离开自己身体。 只是他没有发现这些从他体内排出来天地之气携带着他的内力,它们缓缓聚集到武则天身侧,被武则天的功法悄然吸收。 此时的武则天能够感受到,原本轻缓的天地之气骤然间猛烈起来,让她只好调整自己的功法,迎接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来袭。 这种变化白如衣也感受到了,原本温和的空间忽然间狂暴起来,白色的轻烟逐渐被黑色浸染,在周围悄然凝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里似乎已经陷入了黑暗。 紧跟着无数凝固成固体的球形天地之气在周围盘旋,就连武则天身上的袍子也跟着变换了模样。 红白相间的长袍逐渐转换为紫白色,映衬着头顶的金色头冠愈发尊贵,紧跟着就连盘起来长发也缓缓垂落下来,随着光芒变成金色。 与此同时长袍上的紫色部分开始缓缓流淌起来,仿佛在身上披了一件名为星空的袍子,带动着周围的宇宙变幻。 这副模样让白如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紧跟着他能够看见不远处一个金色的球体缓缓融入自己的体内,让他感觉到一股内力的增强,而这股力量似乎就是让武则天发生变化的原因所在。 抬起头来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武则天,白如衣不禁的回想起来此刻武则天的模样与她在游戏里的典藏皮肤一模一样。 淡金色的眼眸看向眼前的白如衣,武则天忽然扬起嘴角,朝着白如衣轻轻一挥手,白如衣就感觉整个人忽然间不能动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飘到武则天眼前。 抬手将白如衣抱进怀里,武则天仿佛是在抱着自己的孩子,伸手抚摸着白如衣的脸颊,一副想要吃了他的模样。 抬起头来与武则天淡金色的眼眸对视,白如衣忽然注意到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欲望,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性。 “武!” 没有给白如衣开口说话的机会,武则天忽然低下脑袋,嘴唇吻住白如衣,两个人的身体紧绷着,跟着互相拥抱在一起。 武则天压着白如衣躺在这片浮云之上,吻悄然走过白如衣的肌肤,两个人的衣裳逐渐落在一旁,只有周围旋转的星球能够作为嘉宾,看着两个人调动起来的欲望。 金色的长发垂在自己的脸颊上,白如衣跟着回击过去,手指轻抚过那山丘,没有了女帝的身份如高山一般压在头顶,两个人此刻就是最自由的。 “轰——” 外面的世界也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道惊雷,划破天空,紧跟着落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裹挟着寒冷降临长安。 收起棋盘的弈星站在屋檐底下,看着落在院子里的雨水,抬起头来望向被乌云隐隐约约遮挡住的月光。 冬日的雨可是很少见的,这让他不禁多了些慌张,这种慌张突如其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愿意相信师父会失败。 院子外面守着的人已经离开,长安此刻最需要人手,明世隐已经消失,他们已经不能继续浪费时间看管着弈星了。 “师父……” 沉默的转身坐在矮榻上,弈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转过身来却发现叼着一根树叶的李白正坐在师父的位置上。 “你们这儿连壶酒都没有啊?” 打开几个壶发现里面都是茶水,李白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举起自己的酒壶灌了一口,跟着开口说道:“我的事儿可都解决了,要我说你就趁早认错,这位陛下可不是个这么简单就被针对的人?” 武则天-倪克斯神谕 第133章 失败的计划 一夜的瓢泼大雨,几乎将长安城洗了一遍,目之所及满是湿漉漉的街道。 遗留的水滴顺着瓦片落下,落去院子里,再度顺着青石缝隙渗入泥土之中。 天空中的月亮终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直视的太阳,弈星缓缓地低下脑袋,保持这个动作一夜的他能够感觉到浑身上下的酸痛。 转过头来,坐在旁边的李白已经躺在矮榻边上睡着,手里握着那个熟悉的酒壶,梦中呓语着要再添些美酒。 弈星忽然有些羡慕李白的潇洒,他想起曾经师父问过他们的一个问题。 “你们总有一天要离开为师身旁,届时你们准备去往何处?” “我要一直陪着师父!” 这个回答始终是弈星的第一反应,他还能够记得师父听到这个回答后无奈的笑容,或许那时的师父已经知道自己会失败了。 天亮了,师父还是没有回来,那就只能说明计划失败了。 弈星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缓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回手合上屋门,仿佛一切都不再与他无关。 在屋门合上的一瞬间,李白跟着睁开眼睛,看着弈星背影消失的方向,坐起身来摇摇脑袋,叹气道:“还真是个固执的孩子,那家伙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徒弟。” 确定弈星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危险举动,李白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纵身一跃,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院子里。 一时间小院安静了下来,似乎从来都不曾来过客人。 而与此同时的行山之巅。 一夜的折腾下来,两个人此刻都是颇为疲惫。 将金色长发的武则天搂在怀里,白如衣低头看着闭着眼睛似乎还没醒来的武则天,他知道她是在装睡。 感觉到白如衣在自己身上越来越过分的手,武则天最终还是红着脸醒了过来,抬手给了白如衣的胳膊一巴掌,坐起身来开口说道:“你还真是大胆啊,竟敢趁朕不备。” 撩起武则天的金色长发,白如衣轻笑着开口问道:“那就让臣给陛下认罪?” “瞧你这假模假样的。” 给白如衣回了一个白眼,武则天轻轻抬手,长袍顺着她的玉臂穿戴整齐,跟着站起身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星球纷纷活动起来。 此刻的武则天仿佛掌握着宇宙奥秘的主宰,能够让整个宇宙随她的心意变化。 “朕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来消化这股力量。”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天地之气,武则天盘坐在中间,金色的长发开始逐渐恢复原本黑色的模样。 倪克斯神谕的力量似乎只是暂时性的,武则天转过头来看向白如衣,继续说道:“朕能够感觉到,长安的密钥已经被打开,这边已经无需忧心,你就去那边瞧瞧吧。” “也好。”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颔首,他的确也比较在意花木兰和云缨她们的情况,看着这边已经稳定下来的情况,颇为大胆的抬起手来捏了捏武则天的鼻尖。 武则天抬起左手朝着左侧轻轻一划,一道黑色旋涡状的门凭空出现。 目送着白如衣缓步走进旋涡之中,旋涡跟着消失不见,武则天不由得轻笑着摇摇脑袋,紧跟着闭上眼睛,开始消化体内的力量。 …… 王者峡谷,实际上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 明世隐站在一处高台之上,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正方体。 这东西就是隐藏在王者峡谷中的能量核心,也是驱动长安的真正核心,明世隐长久以来的计划就是这个东西。 转过头来看着已经亮堂起来的天空,明世隐没有去动手接触能量核心,他知道计划已经失败了,一旦情况被拖到天亮,一切都已经晚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明世隐缓缓地转过身来,接住被一脚踹飞过来裴擒虎。 这一脚的主人,花木兰从左侧一跃而上,落在明世隐的眼前,握紧手中的重剑,开口说道:“果然是你。” “队长!” 注意到花木兰的动作,远处的百里守约和百里玄策快不得跑过来,也让花木兰不由得一愣,惊讶道:“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呃……” 右侧的岩石边缘,铠用尽全力的从地下伸出手来,艰难的爬上来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动用过铠甲力量的他已经有些透支了力气。 “明世隐!” 狄仁杰带着人也紧随其后,一众人很快便将团团包围。 公孙离与杨玉环悄然站在明世隐身前,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开口问道:“首领,接下来怎么办?” “任务失败,按照计划丙实施。” 抬起手来拍拍裴擒虎的肩膀,明世隐颇为洒脱的露出笑意,跟着身后的法器忽然动用机关,露出些许紫色气息。 这种提前准备就绪的手段直接让距离最近的公孙离、杨玉环与裴擒虎三人失去意识,无力的倒在地上。 “看来人都已经到齐了。” 明世隐缓缓地抬起双手,忽然整个王者峡谷都开始发出颤动,一个巨大的机关巨人缓缓地站起身来,手里握着的正是能量核心。 动弹起来的机关巨人先将公孙离三人捧起来扔到远处安全的位置,跟着左手握拳,挥向狄仁杰的方向。 赶紧后退的狄仁杰朝着云缨摆摆手,示意云缨去瞧瞧公孙离她们的情况,脑海里疯狂转动,思考着要怎么解决眼前的机关巨人。 而就是此时,一道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在天空之上,白如衣缓步从旋涡之中走出来,一跃而下正巧落在机关巨人的头顶。 没有太多的问候,白如衣与冲过来交手的花木兰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转身,一左一右朝着机关巨人手中的能量核心发起进攻。 只是机关巨人的力气显然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巨大的手臂横在眼前宛如一条天堑,让人只能够望而兴叹。 见势不妙的白如衣忽然想起体内那神奇的力量,侧身落在花木兰身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忽然抓住的花木兰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显然是不明白白如衣在这种危机时刻的意思。 还不等花木兰开口说话,一股力量忽然顺着她的手臂传遍全身。 第134章 水晶猎龙者 一条巨龙的虚影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住花木兰的全身,紧跟着插在地上的巨剑被火焰吞噬,火花一扫而过,留下被晶体包围的熔岩大剑。 在火焰与虚影之中,花木兰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步走出来,身上被熔岩状盔甲紧紧包裹着,一头金色的长长马尾被腾飞龙翼模样的头饰束起,恍如一名从地狱归来的杀手。 举重若轻的熔岩大剑轻轻一甩,轻而易举的将机关巨人的一根手指击碎,让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向前迈出两步,花木兰缓步走到白如衣的身侧,抬起手来搂住他的肩膀,转头看着白如衣的眼睛,轻笑着开口说道:“听话,跟在姐的身后。” 话音落下,花木兰脚尖猛点,忽然间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大剑的剑柄,劈砍向正准备继续攻击的机关巨人。 而被能量核心控制着的机关巨人居然感觉到了恐惧,停下挥舞出去的拳头,双手抬起想要抵挡住花木兰的攻击。 白如衣趁此机会用剑尖直指机关巨人的心口,左右紧随时候的就是狄仁杰手下的众人,大家都想要替花木兰争取一个空间。 只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水晶猎龙者的力量,大剑奋力的劈在机关巨人回防的石头胳膊上。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不禁捂住耳朵,跟着转头看向战场,机关巨人连连后退数步,最终轰然倒在地上。 能量核心随之掉落在地上,明世隐看着近在咫尺的能量核心,伸出手去便准备拾取。 谁知花木兰的速度居然更快,先一步拦在明世隐的面前,回头一剑砍在能量核心之上。 “轰——” 遭受到致命一击的能量核心发出剧烈的光芒,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忙闭上眼睛。 “木兰?” 摇摇脑袋的白如衣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搀扶住向后退了几步的花木兰,抬头看向前面,明世隐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爆炸后的坑洞,不见任何人影。 走过来的云缨好奇的眨眨眼睛,开口问道:“这是被炸死了?” “即便是爆炸,也不会消失的如此没有痕迹。” 狄仁杰轻轻的摇摇头,转过头来看着搂住花木兰的白如衣,开口说道:“御医马上赶来。” “无妨。” 靠在白如衣怀里的花木兰脸颊微红,轻轻的摇摇头后,俯身在白如衣耳畔说道:“我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你先带我回去。” “嗯。” 点点脑袋的白如衣朝着云缨摆摆手,跟着开口说道:“不用麻烦,我先带它回去休息,这里剩下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 话音落下,白如衣将花木兰一个公主抱抱在怀里,转身朝着通往长安的那扇门赶去。 看着白如衣和花木兰的背影越来越远,眨眨眼睛的百里玄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石头上休息的铠和四处张望的百里守约,不由得开口问道:“哥,队长这就走了,咱们咋办啊?” “先回长城吧,这边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 收起狙击枪的百里守约摸摸百里玄策的脑袋,跟着开口说道:“有白如衣照顾队长,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跟着站起身来的铠表示赞同的点点脑袋,跟着说道:“嗯嗯,赶紧回去吃饭吧,我都已经饿了。” 这句话引起了百里玄策的吐槽,道:“出来的时候你就在吃饭,这么快就饿了?” 闻言的铠转过头来一副看小孩儿的目光,轻叹口气回答道:“人是铁饭是钢,你还小,你会理解的。” 百里玄策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炸毛,愤怒的跟着说道:“我才不是小孩子!”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两个不嫌累的人,百里守约有些无奈的捂着脸,拉着他们往来时的路走去。 …… 长安。 守在这一侧门口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白如衣抱着什么人从门里走出来,动作快捷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如今的长安谁人不知道白如衣的身份,自然也就没人敢于去拦住白如衣,只好无视掉眼前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的白如衣则是抱着花木兰回到了驿站,推门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抬手摸摸她那有些温热的脑袋。 花木兰此刻的状态倒是与武则天变化后的模样差不多,这让白如衣不由得有些怀疑,这种变化的功法难不成还有什么副作用? 伸手把被子帮花木兰盖好,白如衣眉头微皱,转身便准备离开,却被花木兰忽然伸手给抓住了腰带。 有些迷迷糊糊的花木兰抓住白如衣的腰带,手腕轻轻用力,便直接把白如衣拽到了自己怀里。 “你跑什么?” 掀开身上的被子,花木兰露出那盔甲下的白皙肌肤,眼神颇为迷离的盯着白如衣,跟着开口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被盯着的白如衣讪讪一笑,跟着回答道:“我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低下脑袋嗅嗅白如衣身上的味道,花木兰将下巴抵在白如衣的肩头,开口问道:“你寻常时候四处撩拨,怎么到这种时候总是偃旗息鼓,节节败退?” 听见这描述的白如衣不由得有些无奈,转过头来开口问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平常跟什么淫贼一样?” 探出舌尖在白如衣的脖子上舔了一下,花木兰跟着开口说道:“现在时机正好,明白吗?” 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白如衣转过头来对上花木兰的目光,向前将她压在身下,手指落在隐藏丘陵的铠甲之上,轻声道:“这身铠甲或许是有些碍事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滚作一团,而立下赫赫战功的熔岩大剑则是缓缓地从床头滑落,无力的落在地上。 熔岩大剑上淡淡的焰光随之变得有些闪烁,似乎是在抗议这种过河拆桥。 一同落在地毯上的两把小剑则是有些黯淡,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景。 至于桌案上已经燃烧了一夜忘记吹灭的烛光,被窗外钻进来的微风来回摇曳着,为冬日的房间带来微乎其微的温暖。 水晶猎龙者 第135章 夜尽天明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桌案上的烛火已经有些见底,连带着烛光逐渐也变得黯然。 好在此时已近正午,日光顺着窗户洋洋洒洒穿进房间,让房间里仍旧是一片亮堂。 白如衣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疲惫到睡着的花木兰,她身上的变化正在逐渐恢复,落在地毯上原本奇特的盔甲也变回了原本的袍子。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白如衣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这才从床榻上下来,把地上的衣裳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再提起大剑与短剑,放置在墙上的武器架前。 随手挥灭显而易见已经体力不支的蜡烛,白如衣动作轻缓的走出房间,回身将屋门与窗户都合上,看向正坐在院子里石桌上的海月。 转过头来迎着白如衣的身影,海月眨眨眼睛,开口说道:“昨晚上的动静可是不小,看来此事已经解决了?” “可以这么说。” 侧身坐在海月的旁边,白如衣抻着懒腰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又安定下来了。” 轻靠在白如衣的胳膊上,海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说道:“希望这种安定可以是一直持续下去的吧,咱们这也算是定居在长安了,四处颠簸总是不太好的。” “放心好了。” 抬起手来抚摸着海月的脸颊,白如衣正准备继续说话,院子外面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白大人?花将军?狄大人有消息送过来。” 拍拍海月的腰肢,白如衣看着海月坐起身来,跟着开口回答道:“进来吧。” 院子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少年快不得走进院子,朝着白如衣与海月拱拱手,开口叙述道:“整个王者峡谷已经完成搜寻,控制贼人四名,此刻正在大理寺受审,狄大人邀请白大人一同前去。” “嗯,我知道了。” 微微颔首的白如衣看着少年转身离开,跟着望向海月,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先过去一趟,木兰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 海月与白如衣相视一笑,看着白如衣跟着离开院子,跟着看向花木兰房间的方向。 …… 全然不同于昨夜里的长安,街道上再度喧闹起来,仿佛那些变故都只是梦中场景罢了。 一身像极了龙袍的袍子,让白如衣走在大街上,接受到周围数不胜数的目光,不得不说这身衣服确实太过高调。 万众瞩目下的白如衣也不免有些不太习惯,加快脚步穿过街道,径直来到大理寺门前,还没有进去,就听见云缨的大嗓门。 “本将军昨天可是大展英姿,你给本将军都写全了。” 云缨走在李元芳身侧,看着在记功簿上写写画画的李元芳。 被嘟嘟囔囔的不耐烦的李元芳无奈的转过头来,开口说道:“你的功劳就算再多,也不可能保得下她们,这种事情需要陛下亲自决定。” “你!” 看着软硬不吃的李元芳,气急败坏的云缨抬手蹂躏着他的脑袋,跟着转过身来,正好看见缓步走进来的白如衣。 “白如衣!” 云缨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开口说道:“阿离她们都在后面呢,老狄正审问呢。” “忙活了一晚上,看你这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搂住眼前的云缨,白如衣抬手拂过她的眼角,轻笑着开口说道:“先回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不必忧心,本将军以后可是要领军作战的,这点时间也熬不了算什么?” 反过来拍拍白如衣的手,云缨单手叉腰,精神抖擞的继续说道:“快点进去吧。” “嗯。” 捏捏云缨的耳垂,白如衣迈步朝着大理寺后面走去,还能够听见后面传来云缨继续烦恼李元芳的声音。 “白大人。” 守在临时牢狱门口的士卒看见走过来的白如衣,连忙的拱拱手,跟着说道:“狄大人正在里面等您。” 微微颔首的白如衣脚步不停的走进院子,一眼便看见坐在院子中间石桌旁的狄仁杰,而裴擒虎正坐在对面。 靠着桌案肘着脑袋的裴擒虎撇撇嘴,开口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或者说明世隐让你能够说出来的就这些了?” 闻言的狄仁杰抬起头来看向裴擒虎,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走过来的白如衣,摆摆手说道:“把他带回去吧。” “嘿!” 路过白如衣身侧的裴擒虎抬手拍了白如衣的肩头一下,在白如衣无奈的目光中逐渐被带走。 摇摇脑袋的白如衣跟着坐在裴擒虎原本的位置,看着对面的狄仁杰,开口说道:“狄大人看起来还有些纠结?” “明世隐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成功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动作。” 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的边缘,眉角微垂着继续说道:“至于这几个人,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遵从命令罢了。” 听着狄仁杰的声音,白如衣跟着补充道:“可是明世隐消失了,生死未知。” “他一定还活着。” 提到这句话的狄仁杰缓缓抬起头来,跟着开口说道:“陛下已经回宫,专门遣人过来送信,询问这几个人是否有利用价值。”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一笑,开口说道:“看来狄大人已经有了结论。” “明世隐是需要警惕,却算不上一次危机,而他的这些手下更是如此。” 狄仁杰扶着桌案站起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些人就交给白大人了,你与他们关系匪浅,定然能够以寻找明世隐踪迹为名说服他们。” 迎着狄仁杰的眼神,白如衣拱拱手回答道:“多谢狄大人信任。” “为天下而已。” 狄仁杰跟着拱拱手,随即转身缓步离去。 一位少年跟着快步走在狄仁杰身侧,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位白大人与明世隐等人关系匪浅,他们之间会不会……” 狄仁杰并未回头,随意的回答道:“凭借如今白如衣与陛下的关系,若是别有心思,可要比这些事情方便快捷且有用的多。”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回过头来瞥了一眼白如衣身上的龙袍,一时间也觉得自己这个担忧显得太过多余。 第136章 化敌为友 作为临时的看管之地,大理寺只是将一个存放书籍的院子作为临时使用,把几个人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里。 房间外面每隔几步就是一名负责看守的士卒,在注意到白如衣后拱手行礼,跟着将哪个屋子关着的是谁给他介绍一遍。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颔首,径直朝着前面关押公孙离的房间走去。 而此时的公孙离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本从旁边书架上取下来的书籍来回翻看。 忽然的推门声让她不禁抬起脑袋,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白如衣,不由得弯着眼眉,站起身来笑着开口说道:“他们居然把你给请过来了。” 看着公孙离满脸的笑意,全然不似一个被关押的人,白如衣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将少女搂入怀中,开口问道:“到现在还没睡觉呢吧?” “刚才还是趴着小憩了一会儿,就是不太舒服。” 趴在白如衣的怀中,公孙离缓缓地闭上眼睛,跟着站起身来,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倚着扶手继续说道:“好啦好啦,现在是审问时间,不要和犯人套亲近啊。” “这么公私分明啊。” 看着兔子耳朵微微弯曲的少女,白如衣摇摇头坐在对面,开口问道:“你们应该挺担心明世隐的吧?忽然间音讯全无,而你们却什么也不知道。” 闻言的公孙离抬头看着白如衣,在轻叹口气后开口说道:“我本就是个孤儿,若非首领挑中,我恐怕早就死在某次与其他孩子争夺食物的时候,他对我而言,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左手向前抓住公孙离的手掌,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那就想办法把他找回来怎么样?” “嗯?”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离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白如衣的眼睛不由得轻轻一眨,继续的问道:“你不是进来审问我的吗?” “要真的是审问,以狄大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我过来呢。” 拉着自己的椅子靠近公孙离,白如衣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跟着回答道:“陛下希望你们可以暂时归于朝廷,作为交换,朝廷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寻找明世隐的踪迹。”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公孙离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们不用被发配到边疆去了吗?” “嗯。” 跟着站起来的白如衣搂紧眼前的公孙离,跟着开口说道:“我可不能让你跑的太远。” “我知道陛下一定是因为你才会采取这种折中的计策。” 被抱在怀里的公孙离将脑袋搭在白如衣的肩头,银牙轻咬,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谢谢……唔!” 在公孙离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白如衣已经吻了上去,直接堵住她的小嘴,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方才分离。 面颊绯红的公孙离没好气的给了白如衣的胳膊一巴掌,嘟囔道:“这么正经的场合,我还正准备抒发感情开始发言呢。” 揉揉自己的胳膊,白如衣满脸笑意的看着嘟着小嘴的公孙离,开口说道:“我可不想听那些感谢的话,我们可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都还没成亲呢。” 白了一眼白如衣,公孙离转过身去揉揉自己的脸颊,跟着开口问道:“是不是还需要我去劝说玉环姐姐她们?” 缓步走到公孙离身侧,白如衣跟着回答道:“嗯,你们已经自由了。” “那此事就交给我了。” 恢复平静的公孙离转过身来看着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替我向陛下问候。” “没问题。” 抬起手来摸摸公孙离的脑袋,白如衣看着她转身走出这间书房,朝着对面关押着杨玉环的那间书房走去。 事情似乎终于告一段落,白如衣不由得松了口气,缓步走出书房,摆摆手示意周围负责看守的士卒们可以回去休息。 他跟着转身离开这间院子,一眼便看见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等待的云缨,显然是还在为公孙离她们担忧。 “白如衣!” 看见白如衣身影的云缨快步跑过来,搂住白如衣的胳膊,开口问道:“阿离她们怎么样了?我听老狄说事情已经交给你解决了。” “放心好了,最多明天,阿离她们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拉着云缨缓步走在大理寺的前院,白如衣看着云缨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轻笑着继续说道:“瞧你这样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嗯嗯,正好这两天老狄给我放假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找阿离。” 跟着白如衣缓步走出大理寺的大门,云缨打着哈欠继续说道:“我们走吧。” 伸手将绑在左侧木桩上的缰绳解开,云缨翻身骑上马儿,看着白如衣坐在自己身后,轻轻甩动缰绳,朝着云府的方向缓步走去。 坐在后面的白如衣轻轻搂住云缨,双手搭在她的小腹处,轻轻的揉了揉后开口问道:“看起来大理寺的大家对于释放阿离她们,并不觉得意外。” “这才是正常啦,明世隐作为牡丹方士,在长安一直以来的名声都特别好,即便这次出现意外,大家下意识也都认为另有隐情。” 向后靠在白如衣的怀里,云缨轻声地开口解释道:“阿离她们在长乐坊也算是声名远扬,和明世隐的情况也差不多啦。” 闻言的的白如衣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由得联想到,这些事情难道也在明世隐的计划中? 摇摇脑袋的白如衣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看着已经抵达的云府大门,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拉着云缨的小手,两个缓步走进大门。 回到房间的云缨洗洗漱漱,撑着懒腰躺倒在床榻上。 白如衣则是坐在床边,被云缨缠着要给她讲个睡前故事。 无奈之下的白如衣拿起一旁的《李娘子传奇》,开始给云缨讲述着那些已经铭记于心的巾帼故事。 只是困意实在过于沉重,在故事还没有醒来高潮时,白如衣就已经能够听到耳畔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动手将被子盖上,白如衣看着睡意朦胧的少女,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出房间,转身合上屋门。 第137章 齐聚长安 大明宫。 武则天侧身坐在龙椅之上,翻看着方才呈上来的战报,没有什么意外的摇摇脑袋,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这些称不上是什么危机。 听见殿门的声音,武则天瞥了一眼缓步走进来的白如衣,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开口问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吧?” 白如衣缓步走到台阶底下,拱拱手回答道:“臣自然不负陛下信任。” 原本颇为熟悉的回答在此时似乎更像是一种调侃,闻言的武则天不由得白了一眼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别再装模作样了,此间除了你我并无他人。” “这不是遵从陛下尊贵么。” 扬起嘴角的白如衣向前走到武则天跟前,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侧,挤着她往左侧挪了挪身子。 “此事已经解决,朕也算是彻底把整个河洛握在手中,所有不安分的人都已经被拿下。” 拾起一旁的毛笔,武则天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跟着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长安。” “长安?整个长安不是早在陛下手中么?” 有些疑惑的白如衣低下脑袋,看见纸上写着的“司空”二字,瞬间便明白了武则天的意思,她并不放心司空震。 明白武则天意思的白如衣跟着问道:“陛下这是准备乘胜追击?” “如今的河洛与长安都需要安定,时间还长,无需忧心。” 拿起桌案上的纸张,武则天反手将其放在烛台边上,看着被火焰逐渐吞没的纸张,跟着向后倚住龙椅的扶手,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搂住自己腰间的手臂。 反过来也搂住白如衣,武则天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朕记得当时在山巅,有一股力量似乎来自于你的身上,从而导致朕当时握住了一种宛若星空的力量?” “我对此事也有些意外。”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颔首,跟着和武则天讲述了花木兰同样短暂获得新力量的经过,最后总结道:“只是这种力量我不能经常性的使用,并且你们在获得后总是有些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指……” 提及此事的武则天不禁回想起两个人在山巅的疯狂,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跟着轻咳一声,跟着继续说道:“此时暂且不谈,倒是的确有利于紧急情况下的救急,当时那股宛若星空的力量,朕仿佛有一种可以一巴掌毁灭整个长安的气势,实在惊人。” 回想起武则天倪克斯神谕皮肤的背景故事,白如衣不由得跟着点点脑袋,推测道:“恐怕当真有这种力量,实在可怕。” “哦?” 武则天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光,不过紧跟着恢复平静,摇摇头继续说道:“力量总是会带来代价,一味沉迷其中,天下恐怕早晚会灭与这种欲望,此等力量还是不可随意使用。” 转过头来与武则天四目相对,白如衣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让武则天有些疑惑道:“你这是何意?” 白如衣轻笑着开口回答道:“不愧是我家陛下,想要放弃欲望,绝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 “你家陛下?没想到如今白爱卿倒是愈发嚣张了。” 闻言的武则天抬起手来,用食指抵在白如衣的下巴处,跟着开口说道:“罚你替朕研墨,还有些案牍需要复批。” “诺。” 抓住武则天的手指,白如衣侧身扶着砚台,将一块儿墨块放入其中,轻轻的研磨起来。 …… 王者峡谷。 大理寺的人已经撤走,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正操控着机关进行大范围的清扫。 司空震缓步从机关巨人的手臂上走下来,左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着朝左侧摆摆手,开口问道:“能量核心的碎片搜集了多少?” 一名中年男子拱拱手回答道:“禀报司空大人,只搜寻到五片,其余似乎已经完全湮灭。” 微微颔首的司空震跟着开口说道:“秘密送去虞衡司,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诺。” 此人连忙转过身去安排此事,好在这里的工作几乎被机关替代,并不需要太多的心思。 看着无数机关开动的模样,司空震侧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也不知道具体在思虑些什么。 如今的长安需要时间来沉淀,机会就是紧随其后的上元节。 而伴随着这场规模颇大却没有多少实质影响的混乱之后,整个河洛与长安却是更加紧密的连接了起来。 在绝大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河洛已经悄然完成转换,包括长安与长城在内的河洛几乎已经完全握在武则天的手掌心里。 就是这样平静的日子,又是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长安西门外十里地的亭子边,安静的停着一架天子马车,而坐在亭子里等待的正是白如衣。 名义上伽罗是白如衣的发妻,在长安的众人,除了武则天由于身份没来之外,其他人也都跟着白如衣过来了。 虽说白如衣知道伽罗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却也理解她们的心思,也就没有说什么。 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顺着官道由远及近。 事实证明这正是伽罗与戈娅,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迎面便是满脸笑意的白如衣。 向前一步将在众人面前还有些羞涩的伽罗搂入怀中,白如衣瞥了一眼撇撇嘴的戈娅,伸手将她也一同搂过来。 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戈娅也就没有再继续挣扎,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个人之间的温暖。 轻轻拍打着两个人的后背,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先上我的马车,陛下在宫里安排了一桌饭菜,专门款待你们。” 拉着两个人的手,白如衣拉着她们缓步走上马车。 云缨等人紧随其后的坐上马车,在亭子附近商人与官吏好奇的目光中逐渐走远。 有位初次来到长安的商人不禁从马背上下来,好奇的开口询问道:“那位就是白大人?” 官吏跟着点点脑袋,回答道:“正是。” “不愧是闻名天下的白大人呐。” 得到答案的商人们还是忍不住的摇摇头,在许多人眼中,他已经是河洛的皇后,只是名称上还略有区别。 第138章 大戏将开场 天子凤辇顺着长安的街道缓缓进入皇宫,最终缓缓停靠在御花园的门前。 早已经就绪的宫女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众人,动作快捷的骑上马儿往大明宫赶去,她的职责就是要把白如衣带人赶到御花园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武则天。 此时的武则天正在换衣裳,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强调身份,她特地穿上一件略显典雅而非尊贵的长裙。 看着镜子里这个与寻常有些不同的自己,武则天不禁微微一愣,自己似乎有些回到过去,当年尚且无忧无虑的自己便是如此。 轻甩衣袖,武则天没有再说什么,侧身走出房间,朝着御花园的方向缓步走去,跟着与身后的侍女开口说道:“非紧急奏文,先送去宫里放着,朕随后再去批改。” “诺。” 身后的侍女点点脑袋,跟着武则天来到御花园门口,看着她缓步进去,自己转身守在此处。 今日的私人宴席特地设立在御花园后的山水旁,有山有水有树有亭,眼前倒是无数景色。 众人都已经就位,远远便能够听到有说有笑的气氛,武则天缓步走过来,说笑顷刻间消失不见。 看着纷纷站起身来的众人,武则天与白如衣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 “今日不过亲友聚会,我不过一位新朋友,并非什么其他身份。” 举起手中的茶樽,武则天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继续的开口说道:“请。” 众人也都不是什么扭捏之人,闻言也都放松下来,举起茶樽酒樽,只需共饮两樽,气氛自然而然便恢复了应有的活泼。 而此处如此欢庆,便也有地方的气氛与之相反。 虞衡司中,正堂的主座上。 端坐于矮榻之上的司空震看着手中的情报,不由得眉头微皱。 站在中间的男子动作拘谨,拱手汇报道:“自这千窟城公主入长安这几日,陛下与白如衣他们都在宫里欢庆。” “我本以为陛下这是在尽可能减轻有心之人的提防。” 将手中的情报递到蜡烛边上,看着它被火焰逐渐吞没化作废墟,司空震眉头微皱,跟着站起身来,背手继续说道:“还要再观察观察,我们绝不能小瞧这位陛下,动作都小心些。” 男子再次拱拱手,沉声回道:“诺。” 随意的摆摆手,司空震看着此人转身快步离开,自己则是缓步在桌案侧边踱步,最后轻叹口气,喃喃自语道:“难道当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想到此处的司空震侧身望向窗外,隐隐约约有些许雪花落下,长安又下雪了。 窗外的白雪逐渐飘落,却也挡不住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影与商贾,其他国家过来的使臣数不胜数,俨然一派欣欣向荣。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长安城中的人口愈发拥挤,就连宵禁也在这两天时间逐渐放开,持续到上元节结束。 花木兰已经启程回长城,她还是放不下小队里的那几个人,长安虽美,却并不适合她。 瞥了一眼窗外的大雪纷飞,白如衣看着正低头替自己整理衣裳的伽罗,不由得开口说道:“有句古话说得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如此最好。” 闻言的伽罗偏头轻轻一笑,侧身朝着外面走去,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木兰姐姐到了没,你抽空用那穿梭的能力回长城瞧瞧。” “嗯,等明日我就过去。” 缓步走在伽罗的身侧,白如衣伸手抓住她的手心,看着头顶已经有些暗淡的天色,跟着开口说道:“花灯的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快去吧。” “嗯。”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伽罗跟着白如衣加快脚步,走上位于楼梯底下的马车。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海月坐在马车里,看着才上车的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凑到白如衣的另一侧,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摸摸海月的脑袋,白如衣轻声地朝着前面说道:“走吧。” 马车缓缓地走动起来,走过已经被清扫一遍的雪地路面,悄然走出皇宫。 站在高处看着马车逐渐离去的位置,武则天站在位于最高点的重华台上,轻轻的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此事当真?” 站在武则天身后的上官婉儿跟着收回目光,点点头回答道:“为了此消息,我们在司空震手下埋下的线人损失惨重,应当不会假。” “司空大人手下的人偶机关技术当真是让朕惊讶。” 武则天转过身来,跟着继续说道:“时间上来看几日之后出行,最适合他动手。” “三日之后,陛下需要出城去东侧,慰问长安军营。” 从怀里取出一张书信,上官婉儿眉头微皱,继续的开口说道:“既然司空震已经制作出能够代替陛下的人偶,定会趁此机会一举代替,我们需不需要调动人手?” “不必,朕还准备配合他演一出大戏呢。” 武则天忽的露出一丝笑意,跟着继续说道:“遣人在城北安排一处院子,朕会配合这位司空大人的计策,届时在那里安身。” 闻言的上官婉儿眉头微皱,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道:“既然证据已经充足,为何不直接将其拿下?” “司空震一直在研究雷霆的力量,我们若是贸然动手,他定然会动用这股力量。” 武则天眉头微皱,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继续的开口说道:“朕了解他的性格,若是朕能够在正面击溃他的计划,他今后便能够为朕所用,这也是一个机会。” 这句话让上官婉儿有些不理解,不解的追问道:“此事过后,陛下还愿相信司空震?” “权衡之策,并非一句信任与否可以衡量,君臣之道,亦不是什么情感上的交流,自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注意点上官婉儿的不解,武则天抬起手来拍拍她的胳膊,继续的开口说道:“你今后会慢慢明白其中区别的,去吧。” “诺。” 轻轻的点点头,上官婉儿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身朝着阶梯底下快步走去。 看着上官婉儿的背影,武则天抬起头来望向天空,此刻云层浓郁,宣泄着漫天不算大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额头,却没有太多的寒意。 第139章 左拥右抱的睡姿 长乐街。 花花绿绿的花灯几乎挂满了整条街道,随着夜色的降临逐渐被全部染成不同的颜色,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冬日的雪花点缀着入夜的繁华,衬托出花灯的美丽,带来一丝寒意,带走不少疲惫。 白如衣左右手分别牵着伽罗与海月,走在前面的云缨和公孙离拉着戈娅跑动着欣赏左右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抹亮色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进而嫉妒起被众多美少女围在中间的白如衣。 只是无人注意到,隐藏在周围热闹的人群之间,几道身影一直尾随在白如衣等人后面。 搂紧白如衣的胳膊,海月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人的动作,不过倒也没有太多的在意,武则天本就派有人在暗中保护白如衣。 只是这几个人显然并非武则天派来的,继续的尾随白如衣等人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忽然出现几个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几名大汉没有说话,伸手将这几个人控制住,摁着他们悄然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不多时,在距离长乐街不远的一栋小屋外。 急忙赶来的上官婉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听着身侧手下的报告,点点头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被吊起来的那三个人。 这三个人浑身伤痕,显然已经被旁边的鞭子招呼了一段时间。 摇摇头的上官婉儿合上窗户,开口问道:“倒是几个硬汉。” “能用的手段都试了一遍,他们三个一声不吭。” 站在旁边的手下压低声音,拱拱手询问道:“要不要押进地牢,试试更狠的手段?” “不必了,他们定然是司空震的人,再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上官婉儿抬起手来轻轻扇动着手里的扇子,露出些许笑意,跟着开口说道:“负责节庆期间审讯的就是这位司空大人,把他们三个给司空大人送去,我倒想看看司空大人要如何处理他自己的人。” “诺。” 一侧的手下点点脑袋,转身推门走进房间里,准备处理这三个人的去处。 合上手中的纸扇,轻轻的敲了两下窗台,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诺。” 守在门口的人拱拱手,看着上官婉儿缓步往长乐街的方向走去。 今日那些繁杂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距离庆典结束还有一些时辰,上官婉儿也不想浪费这些空闲。 好在武则天派的人同时也由她在负责管理,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她就知道白如衣他们目前在什么地方。 加快脚步穿过半条拥挤的长乐街,上官婉儿转过一个弯,看着左拥右抱的熟悉身影,不由得撇撇嘴,走过去抬起纸扇在他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婉儿?” 转过身来的白如衣看见将手抱紧怀里的上官婉儿,笑着将其搂进怀里,和身侧的伽罗一同拉着她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前面走去。 月光席卷着春风绕过整座长安城,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的节庆氛围之中。 天色逐渐转为彻底的昏沉,街道上的人群方才开始减少。 仍旧活力十足的公孙离和云缨显然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在前面拉着戈娅跑来跑去。 “咱们去长乐坊打牌吧?这才是前半夜,就这么解散多可惜啊。” 公孙离掏出怀里的长乐坊令牌,跟着开口说道:“我可是提前准备了一间房子的,这就叫做早有准备!” 看着仍旧兴奋的公孙离和云缨二人,白如衣与身侧的上官婉儿与伽罗相视一笑,跟着她们的脚步,朝着长乐坊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在玩闹与漫天烟花之下,夜色终究缓缓地褪去,月光逐渐被日光代替,街道上负责卫生的人已经开始出来打扫。 而在长乐坊顶层的一间不大的房间内,一群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显然是昨夜打牌时纷纷抵抗不住困意倒下认输的。 一大早过来的武则天穿着一身隐藏身份与面容的长袍便装,伸手推开屋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白如衣横躺在床榻中间,枕着戈娅的小腹,怀里紧紧的抱着公孙离的小腿,身后是紧紧抱着他脑袋的云缨。 底下的海月整个人都趴在白如衣的腿上,躺在另一侧的上官婉儿则是把手伸进白如衣的袍子里,紧紧贴着他的肌肤。 无奈的摇摇脑袋,武则天缓步走进来后反手将屋门合上,跟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倚着窗台望向还在熟睡的白如衣。 看着白如衣不怎么规则的睡姿,武则天还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抬手摘下头顶的帽子,没有出声打断众人的睡眠。 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白如衣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鼻子跟前晃动,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下意识的张嘴咬了一下,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惊呼。 猛的睁开眼睛后,白如衣才发现眼前的是公孙离的脚丫子,跟着醒来的公孙离摸摸自己被咬的大脚趾头,朝着白如衣吐吐舌头。 这动静也让周围的几个人纷纷醒来,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大家这睡姿,一时间还有些面面相觑。 还是白如衣察觉到左侧传来看向自己的目光,看清楚坐在窗边的身影后吓了一跳,开口说道:“陛下?” 众人随着白如衣的目光望向武则天,连忙的纷纷拱手道:“参见陛下。” “都是一家人,私下无需行礼。” 武则天轻轻摇摇头,扶着窗台站起身来,跟着开口说道:“饭菜都在隔壁准备好了,这段时间本就是佳节,朕也抽空和你们一同休息休息。” 话音落下,武则天也知道自己在这儿大家会很拘谨,起身朝着门外缓步走入。 看着还需要梳妆打扮的几个人,一身轻松的白如衣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追着武则天走出屋门,开口问道:“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不久,看你们睡的正香。” 武则天缓步朝着隔壁走去,目光瞥向身侧的白如衣,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点点头继续说道:“朕看到街道上的情侣皆是如此行走,感觉的确不错。” 第140章 真假女帝的谋划 缓步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守在门前的侍女侧身推开屋门,显露出里面的装饰。 在一侧屏风的遮掩下,是一张用来宴请宾客的长形桌案,左右两侧的座榻能够容得下将近十个人左右。 搂着白如衣的胳膊,武则天坐在窗户跟前的位置,偏头低声说道:“庆典的享受恐怕在今晚就要落下帷幕了,入夜来宫里寻朕。” 白如衣知道武则天还在为许多事情烦恼,只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难以让人不去多想,无奈的开口回答道:“陛下,这样说话,臣可是容易想多。” “那就朝着多了想吧。” 闻言的武则天微微勾起嘴角,松开白如衣的胳膊后端正坐姿,看向推门走进来的伽罗等人,摆摆手示意等待在一旁的侍女们上茶。 与当今女帝一同用餐,倒也能说得上一回生二回熟,有过一次经验的众人的确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不过还是会略显的拘谨一些。 这种氛围下,些许酒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武则天提前遣人备好了一些美酒,随着各式菜肴一同呈上来,大家都喝些小酒,自然而然就会放松下来。 众人在酒过三巡后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屋内的欢庆开始与窗外节日的氛围融为一体。 而与此同时的司空府内,则是呈现出与整个长安城截然相反的状态。 整个府中一片寂然,除了负责看守的守卫之外没有任何人,好似已经实行了戒严的军营。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停在司空府的门口,司空震迈步从马车内走出来,他才结束了虞衡司的工作回来,在他的眼中所谓的庆典只是一次出手的机会罢了。 将双手背在身后,司空震缓步走进司空府的大门,却反常的没有走向后院,而是朝着左侧的书房走去。 由于他经常待在虞衡司,司空府的书房基本上就是个摆设,整日里又几名侍女负责打扫,也是由最近一段时间,方才多了几分热闹。 推开书房的木门,司空震径直朝着书房最深处的书架走去,回头确定没有人跟进来,这才伸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放在右侧的一个位置上。 眼前原本浑然一体的墙壁霎时间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紧跟着扩大至一扇门的大小。 司空震没有任何犹豫的顺着入口走进去,紧跟着穿过这条有些漫长的向下通道,这里的终点又是一扇木门。 伸手推开木门,这是一间与女子闺房没有太大区别的房间。 一名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任凭身侧两名侍女的打扮。 司空震缓步走到这名女子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熟悉的面容,沉声问道:“准备的如何了?” “看上去已经与当今陛下并无区别。” 左侧的侍女将手里的金钗插在女子的头顶,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不过这人偶空有躯壳,无人多说两句话便会出现漏洞,司空大人要尽可能避免有人与陛下接触太久。” 看着镜中与武则天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司空震微微颔首,跟着开口嘱咐道:“明日秘密将人偶送上马车,等待后日花车巡游。” “诺。” 侍女屈膝行礼,目光望向眼前的人偶,仅凭肉眼的确很难从外观上看出人偶与真人的区别。 觉得如此还不够保险的司空震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有他命人收集而来的能量核心碎片,能够帮助他在危急时刻打破僵局。 一切看似都尽在掌握,司空震却没有任何放松的感觉,武则天指掌天下并不是靠什么血统与传承,而是手段与实力。 更何况如今除了狄仁杰与上官婉儿之外,还多出一个白如衣,此人居然能够仅凭所谓男女之情将诸多重要位置上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司空震也从未将这当做过威胁,他从来奉行弱肉强食的法则,区区情情爱爱最终只会将人腐蚀,即便是武则天也不会有意外。 握紧手中的木匣子,司空震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里面来自能量核心的力量,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书房走去。 对他而言,距离最重要的时间还有两天。 …… 又是一轮白昼悄然走过,天色再度走向昏暗。 由于长安城取消宵禁的原因,这几天许多人都已经有些昼夜颠倒,在入夜后四处玩闹,到白昼时躺到就睡。 白如衣在陪着众人又逛了一下午集会后,方才抽身出来,坐上马车缓缓朝着皇宫走去。 道路两侧的灯笼将整条街道照的灯火通明,只是距离皇宫越近的地方就越安静,绝大多数人都挤着去往三坊过节了。 故而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马车缓缓驶进皇宫,最终停靠在大明宫前。 顺着阶梯缓步走到宫门前,白如衣缓步走进大明宫中,一眼便能够看见正坐在龙椅上伏案批改奏折的女帝。 伴随着身后的宫门再度合上,此刻的大明宫中只剩下白如衣与武则天二人,白如衣自然就无需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径直走到武则天身侧,看着武则天主动让出来的些许位置,挤着坐在她的身侧。 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腰肢,白如衣轻靠在武则天的肩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奏折,对于怕麻烦的他来说只是看几眼都觉得头疼。 “都是些繁杂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抬手将手中的毛笔搭在右侧的砚台上,武则天向后靠在龙椅的椅背上,反手将白如衣搂入怀中。 此刻的武则天倒像是个霸道总裁,让娇滴滴的妃子趴在自己怀里,然后低头露出些许笑意。 有些无奈的白如衣抬起手来轻轻捏了一下武则天的脸颊,他倒是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有时的女帝的确很像是曾看过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不过如今的情况并没有给武则天太多享受温存的时间,搂着怀里的白如衣,她眉角微垂,跟着开口说道:“明日朕要去长安军营慰问,你替朕守在宫中。” 闻言的白如衣立刻联想到一些关于游戏的记忆,开口询问道:“司空震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动手?” 第141章 大戏再度开幕 对于需要参与进计划的白如衣,武则天没有太多的隐藏,将目前掌握的关于司空震的信息都透露了出来。 提起人偶的白如衣不禁想起同为人偶的杨玉环,眉头微皱着开口询问道:“这人偶与正常人有什么差别吗?” “尚不清楚,此人偶的消息甚少,即便是司空震的手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触到。” 武则天的左手下意识的轻轻揉动着白如衣的肩膀,沉声的继续分析道:“不过其定然不会如同那杨玉环一般,当人偶拥有自己的思想,那用其代替朕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这个推测,白如衣也比较认同,抓住武则天的手腕,跟着开口问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这些消息了,却仍旧没有选择动手,看来你已经准备将计就计了?” “看来白爱卿还是了解朕的。” 武则天的言语之间还是透露出些许调笑,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沉声继续说道:“即便是龙,也需在朕掌中盘旋,其余事情你无需忧心。” 见到武则天如此胜券在握的模样,白如衣自然也就松了口气,跟着开口回答道:“那我可就心安理得的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这是自然。” 仍旧搂紧白如衣的武则天缓缓低下脑袋,与眼前的眼眸四目相对,忽然向下吻住。 白如衣的手指也在不知何时已经攀上武则天的胸襟处的软肉,两个人拉扯着半躺在龙椅之上。 不远处将后门才推开一条门缝的上官婉儿连忙把门缝合上,整个人红着脸摇摇头,暗自庆幸自己推门之前由于好奇动作小心翼翼的,不然正面撞破又要多出许多事情。 转过头来看着大明宫的后门,上官婉儿这才明白为何此处无人看守,原来都已经自觉的离开,却也没有提醒她。 无奈的朝着空气摆摆手,上官婉儿偏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的黑衣人,将手里的一封信交给他道:“明日一早交给陛下,下次看见我靠近就提醒我一声。” 接过信封的黑衣人拱拱手,什么也没有回答,向后数步后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此处再度只剩下上官婉儿一人,有些发愁的轻叹口气,她还要去准备一些天子礼仪,好为明天武则天的出行负责。 而这也是为何武则天此刻能够安心享受的原因。 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在暗淡的天色映衬之下,大明宫的窗户仍旧透露出一股明亮。 内部的大战已经结束,两个人轻喘着粗气卧在龙椅上,衣裳凌乱的四处披散,显然这里的温度的确适中。 原本占据主动权的武则天斜躺在龙椅上,脑袋靠着眼前的白如衣,被他完全的搂入怀中,反而显得如此的娇弱。 手指拂过那白玉一般的肌肤,白如衣轻捋武则天的发丝,跟着开口询问道:“你今夜还要准备明日的东西?” “怎么?不抱着朕你还睡不着觉?” 武则天颇为享受这种氛围,感受着白如衣的抚摸,露出些许笑意,跟着坐起身来,拿起衣裳穿着说道:“诸事缠身,朕还要提前让人去准备你的婚事。”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反问道:“我和云缨?” “何止于此?婉儿,公孙姑娘,海月姑娘,花爱卿……朕一时间竟还有些说不过来。” 站起身来的武则天侧过身来,眉头微皱的低头看向白如衣,摇摇头继续说道:“倒也不知道你如何来的这般魅力,连朕都不曾幸免。” 跟着将一身长袍穿戴整齐,白如衣轻笑着开口回答道:“动心与否,谁也说不上来具体缘由。” “道理如此,却也让人心驰神往。” 轻甩长袖的武则天再度侧过身来,继续的开口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朕还要等一位爱卿送来书信。” “嗯,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了。” 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武则天的耳垂,白如衣扶着扶手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后侧的后门走去。 伸手推开屋门,与门外的侍女点头示意,白如衣迎着漫天星辰,目的是自己在后宫的院子。 海月这几天都与云缨一同住在云府,故而今夜的院子也略显冷清。 白如衣没有太长时间去赏景,已经有些困意的他躺在床榻上,很快便进入了睡梦。 一夜时光就如此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还是怀里熟悉的触感将白如衣从梦中唤醒。 缓缓睁开眼睛的白如衣揉揉眼睛,才看清眼前被自己抱进怀里的身影。 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如衣看着明显没有困意,正盯着自己看的海月,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海月?这一大早上你怎么过来了?” 海月目光微垂,轻声说道:“云缨一早起来去城东巡逻,我今日也总觉得心神不宁,便直接来寻你了。” 闻言的白如衣搂紧怀里的倩影,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屋里的平静。 “白大人,司空大人求见。” “司空震?” 白如衣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拍拍海月的肩膀站起身来,披上那龙袍一般的长袍,在海月的协助下整齐长发,回头说道:“等忙完我就回来。” “嗯。” 海月淡淡的点点头,望着白如衣转身离开房间,这才不自觉的皱紧眉头。 一轮晶莹剔透的月亮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紧跟着她伸出一根葱指,轻触月亮的边缘,一股淡淡的气势开始顺着此处向四周蔓延。 这种手段能够让她随时得知身处附近的白如衣具体在什么地方,她心头的不安正是来自于白如衣的处境。 解决好这些问题后,海月方才松了口气,侧身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提起茶壶倒入茶樽,看着不断翻腾的热气,不禁眯着眼睛。 至于窗外的白如衣,他自然不知道海月的不安是来自于自己,缓步走在侍女的身后,他不禁开口询问道:“陛下已经出宫了?” 走在前面的侍女轻点脑袋,轻声回应道:“在半个时辰前动身。” 第142章 狸猫换太子 隔着一层轻纱望向外面,仍旧能够瞧见那一片蓝天白云,黄土绿树。 环顾一周后将目光缓缓收回,武则天看着坐在身侧显然有些紧张的上官婉儿,出声询问道:“你会舍得白如衣去稷下吗?” “稷下?” 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转头看向武则天,摇摇头说道:“他想要去,想必是有要事,舍得与否不应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倒是看得开,朕在意之人,自然是想要其一直在朕的眼皮底下。” 武则天嘴角微起,跟着开口说道:“可惜朕早已经答应了他,真是失策。” “陛下若是真的后悔了,有无数种办法留下白如衣。” 上官婉儿露出一些笑意,她一向了解武则天,轻声的开口说道:“可是陛下从未这么想过,只是想找个话题让臣不再紧张罢了。” “你啊,也只有与你聊起白如衣,你才会放松下来。” 倚着轿子上龙椅的扶手,武则天跟着继续说道:“也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 …… 皇宫前的偏殿,若无陛下的召见,此处便是寻常官员能够来到的最靠近大明宫的位置。 来见白如衣的司空震自然也被安排到了此处,端坐于左侧的矮榻上,低头抿一口手中的热茶。 一路穿过小半个皇宫的白如衣快步来到偏殿门前,径直走进大门,一眼便瞧见颇为悠然自得的司空震,看上去全然没有计划临近当头的紧张感。 “白大人。” 放下手中的茶樽,司空震扶着桌案站起身来,伸手指向左侧的位置,轻声说道:“坐。” “司空大人如此忙碌之人,居然还有时间来找我。” 白如衣没有推脱,转身坐在司空震的身侧,继续说道:“实际上司空大人若是找我有事,遣人过来说一声,我自然就去府上拜访了。” “老夫岂是如此不知礼数。” 司空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白如衣身上,跟着伸手从身后取出一块儿玉佩,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桌案上,开口说道:“老夫曾听闻陛下提及,说白大人准备前往稷下学宫。” 瞥了一眼这块儿模样奇特的玉佩,白如衣点点脑袋跟着回答道:“不错,不知司空大人有何指点?” “指点不敢说,不过是一些拜托。” 将桌案上的玉佩推到白如衣旁边,司空震继续的开口说道:“老夫与稷下的一位学者乃是故交,希望白大人可以帮老夫将这玉佩交给他,也算留个念想。” 看着司空震莫名有一种空虚的孤寡老人的感觉,白如衣不禁聚拢心神,这显然是准备把自己拖住,防止自己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这倒是让白如衣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司空震居然这么重视自己,还亲自过来拖延时间。 脑海中思绪瞬息万变,白如衣倒是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他相信武则天的判断,悠然点点头回答道:“这是自然,如此事情,我自然要出手相助。” 瞧见白如衣并没有什么怀疑与不耐烦,司空震抬起手来捋捋胡须,按照计划继续的开口说道:“说起来这稷下,当年老夫……” 白如衣与司空震二人此刻倒像是一对忘年交,相谈甚欢的谈论起曾经的事情。 然而与此同时的军营一侧,司空震的计划与武则天的将计就计都在无比顺滑的进行中。 对于武则天来说,直接戳破这种想要用人偶替代掉自己的计划简单,但那并非是她需要的。 她需要的是将计就计后彻底控制住司空震,对于长安来说,具有前朝影响力的司空震十分重要。 按照慰问的标准流程,武则天在一众将军的陪同下环顾军营一圈,欣赏完部分士卒的表演,再发表一段颇为激情的演讲。 而在流程结束后,就是原本慰问环节里的重中之重。 坐在军中大营的主座上,武则天看着左右两侧的将军们,他们还需要商讨未来一年军营的任务。 坐在左侧的一名将军已经有些听不清周围人商讨的事情,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四周,他负责的计划就要拉开帷幕。 “明年之事也无需大变,如此甚好。” 武则天的这句话象征着会议已经结束,也同时象征着计划开始。 早就已经准备就绪的将军松了口气,伏案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中间,弯腰拱手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需与陛下相谈。” 这句话基本相当于变相的逐客令,意思是有重大事情要和武则天私聊。 周围的将军们也都了解其中的意思,纷纷站起身来告退。 短时间内整个大营中就只剩下三个人,坐在前面的武则天与上官婉儿,还有这位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将军。 目光俯视着这位将军,武则天沉声说道:“周爱卿,有事便直说吧。” 闻言的周将军缓缓直起腰板,抬起手来轻轻一拍,从大营后方迅速走出来几十名士卒,从内部将大营牢牢围住。 握紧手中的纸扇,上官婉儿站起身来,看向周将军喝声道:“周将军,这是准备叛乱不成!” 周将军一脸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生擒,切莫伤了陛下。” 周围的士卒们很快便围了上来,不过这种情形早就在武则天的计划之中,在出现变故的一瞬间,外面负责接应的人就已经准备就绪。 原本围作一团的士卒们顷刻间便被冲散,整个大营顿时混乱起来。 外面等待的其他将军也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连忙带领手下冲进大营。 此刻的武则天已经在上官婉儿的护送之下撤退,站在大营中间的周将军腹部受伤,有些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赶进来的其他将军连忙的询问道:“陛下呢?” “诸位将军莫慌,陛下正在后面休息。” 周将军咬着牙站起身来,摆摆手让手下请出已经在后面等待多时的人偶女帝。 只要不过近的接触,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这是一具人偶。 计划成功了一半,周将军在手下的搀扶中看向武则天离开的方向,喝声道:“先送陛下去营帐休息,其余人快去追查刺客。” 至于此刻成功撤离的武则天,已经离开军营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按照计划混入了一支从西方过来的商队之中。 第143章 似乎按部就班 商队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身为经常来往于长安的熟面孔,没有人会察觉到这其中的一辆马车会有什么问题。 坐在马车里的武则天与上官婉儿已经换上一身黑色长袍,将她们玲珑身材尽数遮盖,再把头顶的兜帽戴好,几乎可以无缝融入黑暗。 侧身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上官婉儿跟着开口说道:“此商队负责直接向皇宫供给香料,会有官员随车前往皇城,故而在城门口不会进行检查,我们在车队抵达皇城前找机会下去即可。” 坐在马车中央的武则天面色平静,轻声说道:“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司空震也只会借助搜寻刺客之名来寻找朕的踪迹,不会有太大动静。” “没想到司空震的势力在军中都已经这么大了,居然有将军听命于他。” 转过身来的上官婉儿不禁回想起那位周将军的嚣张,眉头微皱的跟着开口说道:“只是给这叛贼的腹部来了一刀,真是够便宜他的了。” 对此武则天没有太多在意,摇摇头回答道:“朝中尚有不少人怀念前朝风光,倒也正常。” “可惜前朝已经过去了。” 再度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上官婉儿望向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跟着继续说道:“差不多到地方了,我们准备下去吧,陛下。” “动身。” 扶着车厢缓缓站起身来,武则天没有多少犹豫,跟着前面上官婉儿的动作,伸手拉开门帘,两个人直接从正常行驶的马车上一跃而下。 紧跟在这辆马车后面的商队守卫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从车厢里出来后消失不见,拉扯着缰绳加快马匹的两步,动手把剩余痕迹抹除掉,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目光始终盯着走在车队前方的守门士卒,那人便是负责陪同商队前往皇城的官吏,所有动作都不能让其察觉到异样。 好在与其并肩骑行的商队首脑是个健谈之人,全程与他谈天说地,让他全然没有看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由此武则天将计就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从车队下来的两个人已经按照计划来到提前准备的院子里,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明晚的皇家巡游。 至于与此同时的白如衣,他仍旧还在作为一个听客,倾听着仿佛说书人一般的司空震向他讲述故事。 故事从司空震的身上逐渐蔓延到前朝,那些前朝覆灭时的场景的确颇为吸引人。 这让白如衣不由得有些感慨,让司空震做官都有点暴遣天物,若是将这种天赋用在说书上,恐怕司空震早已经为长安的艺术界天花板再创新高。 “长安近些年有些再回巅峰的气势,真是叫人恍惚。” 抿一口手中已经降温的茶水,司空震没有再接着讲述那些亦真亦假的故事,转过头来忽然开口问道:“若是长安再度出现大变故,你认为能扛过去吗?” 白如衣能够听出司空震的言外之意,轻笑着开口说道:“有陛下,亦有司空大人与狄大人的辅佐,这长安或许与之前一触即溃的长安所有不同。” “当真如此?那时的长安难道就没有你我这般想要改变的人?” 司空震望向白如衣目光似乎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跟着继续说道:“没有强大的力量,一切都不过是空谈,都是过眼云烟般的浮云。” 缓缓地收起脸上的笑意,白如衣紧紧盯着司空震的眼睛,沉声说道:“可若是只执着于强大的力量,无视其他的东西,最终只会什么都抓不住,不是吗?” “或许如此。” 注意到白如衣眼神中的肯定,司空震却是不由得扬起嘴角,正准备继续说话,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气喘吁吁的跑到宫殿门口。 将手中的茶樽放下,司空震摆摆手说道:“进来吧。” 门口的侍卫加快脚步走进来,朝着司空震与白如衣拱拱手,跟着有些犹豫的看向司空震。 司空震自然知道即将汇报的事情是什么,随口说道:“白大人亦是朝中重臣,公事无需避讳,直说便是。” “诺。” 侍卫不由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说道:“陛下在出城慰问军营时遭到刺客刺杀,所幸一切无恙,长安城方圆百里范围已经戒严,狄大人奉命抓捕刺客。” 听到这番话的白如衣知道这是武则天计划的一部分,拿出了毕生所学的演技,惊讶的站起身来,紧张的开口问道:“什么?那陛下此刻在哪儿?” 侍卫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的开口说道:“陛下正在王将军的护送下驻扎在军营。” “好在没有发生意外。” 瞥了一眼身侧的白如衣,司空震扶着桌案站起来,跟着继续问道:“看来明日的皇家巡游必须还要加强措施,白大人?” 看起来松了口气的白如衣转过身来,拱拱手说道:“司空大人有何事情,事关重要,尽管吩咐。” “老夫知晓白大人关心陛下安危,皇家巡游事情繁杂,老夫想请白大人帮忙布置安保,不知白大人可有时间?” 司空震抬手指向门外,跟着继续说道:“虞衡司上上下下任凭白大人调遣。” “此事我自然不能推脱。” 在听到这番话后白如衣反而真的松了口气,他的猜测或许没错,跟着进一步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知陛下何时回城?” 守卫一直都低着头,在闻言后连忙开口回答道:“陛下口谕,军营竟能生变,正在安排周将军与王将军对军营上下进行整顿,恐怕明日才回回城。” 将双手背在身后,司空震跟着开口说道:“倒是符合陛下的脾气,白大人也无需忧心,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上元节。” “的确如此,还是赶快动身要紧。” 白如衣附和着点点头,跟着朝司空震拱拱手,转身往宫门外面快步走去。 看着白如衣快步离开的背影,司空震则是不由得眯着眼睛,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具体哪里出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眉头紧皱司空震忽然出声问道:“狄大人此刻何在?” 闻言的守卫赶忙回复到:“狄大人带人出城设卡,城中目前由李大人负责。”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司空震眯着眼睛,强行将心头的那一抹不太对劲压住。 第144章 双线的发展 此刻的长安万国来朝,戒严的重点也只是放在重点地区的检查,并未对街道进行封锁。 巡街的士卒数量肉眼可见的变多,寻常人也只是以为上元节期间的加强巡逻,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在意 坐在马车里的白如衣放下窗帘,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 仿照女帝制作的人偶特地找机会待在军营不回长安,足以说明这人偶不是像杨玉环一般的存在,只是一个从外表看上去以假乱真的样子货。 正在此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声音道:“白大人,虞衡司的人求见。” 白如衣抬手掀开门帘,看着拱手站在马车右侧的几个人,迈步从马车上下来。 为首的男子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在下乃虞衡司主簿,奉命听命于白大人。” “辛苦,我们先去大理寺,配合他们的封锁进行补充即可。” 白如衣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大理寺,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呈现出一派繁忙的模样。 带着虞衡司的人缓步走到大理寺门口,白如衣正巧碰见急匆匆从远处带人骑马回来的李元芳。 “白大人?” 丝滑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李元芳瞥了一眼白如衣身后的一众人,拱拱手说道:“是虞衡司的帮手吧,诸位先跟着他去城东调遣,白大人跟我进来,我有要事拜托。” 站在白如衣身后的主簿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来的目的之一都是看住白如衣的动作,谁能想到李元芳居然直接把他们给外派出去了。 可惜李元芳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过头来严肃继续说道:“大理寺的人手实在不足,还请虞衡司的大家多多谅解,先以要事为重。” 这句话直接把主簿想要说的话给堵死了,看着眼前的李元芳,最终只好拱拱手回答道:“听凭吩咐。” 话音落下,主簿侧身朝着白如衣拱拱手,带着一众手下跟随右侧李元芳的人离开。 “跟我来。” 看着这群人转身离开,李元芳暗自松了口气,带着白如衣跨过大理寺的门槛,开口说道:“狄大人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在云缨手里呢,她现在应该在书房,你直接去找她吧。” 跟在李元芳的身后,白如衣开口问道:“狄大人这几日回不来吗?” “事出紧急,哪里有什么闲暇时间。” 停下脚步的李元芳瞥了一眼周围有些嘈杂的环境,继续的开口说道:“总之有什么事情,明日我会再联系你。” “那我就先去书房了。” 朝着李元芳拱拱手,白如衣看着他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模样,不由得扬起嘴角,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李大人,城西的资料送过来。” 还不等李元芳再松一口气,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大理寺门口,为首的官吏快步走进来,指挥着手下将几个大木箱子扛进来,跟着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来往商旅的资料与文书。” 看见这些木箱子的李元芳愁眉苦脸的摆摆手,指向书房的方向,有些嫌弃的开口说道:“云大人正在书房负责处理文书,你们直接送过去即可。” “诺。” 这名官吏点点脑袋,带着身后的木箱子往书房快步赶去。 走在前面的白如衣自然注意到这群人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把木箱子摆在书房门口,紧跟着便是云缨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还有这么多?本将军是要上沙场不是战书房!” 一拍桌子的云缨气不打一处来的把官吏赶出去,看着桌案跟前那厚厚一沓的资料与文书,惆怅的挠挠脑袋,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如衣。 “先坐下吧。” 有气无力的趴在桌案上,云缨把脑袋埋进这些文书里,跟着继续说道:“狄大人的信在那边的墙上挂着。” 侧身走到旁边,将挂在墙上的书信取下来,白如衣跟着来到云缨身后,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轻笑着开口说道:“好久没见你在读书上这么用功了。” “都是工作啊……” 坐起身来的云缨向后靠在白如衣怀里,闭着眼睛继续说道:“还说什么人手不足,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负责整理。” 轻轻揉动着云缨的脑袋,白如衣轻声的继续说道:“歇一会儿吧,这些文书并不着急。” “要是有用的话,怎么会只留下本将军在这儿处理。” 云缨猛的睁开眼睛,恶狠狠的开口说道:“肯定是小芳芳这家伙恶意报复本将军!” 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白如衣侧身坐在云缨身侧,将身侧的倩影搂入怀中。 云缨顺势半躺在白如衣怀中,伸手搂住白如衣的腰,打着哈欠继续说道:“赶紧看看书信吧,估计又有什么歪点子等着你呢。” “歪点子听起来倒是比较合适。” 白如衣动手拆开手里的信封,取出里面的书信。 “明日酉时三刻,城东。” 书信的背面是一张略显潦草的地图,不过去过这个地方的白如衣一眼便认出了此处正是原本明世隐的小院。 “倒是会挑地方。” 白如衣抬手将手中的书信扔进旁边取暖的火盆中,看着逐渐燃烧成灰烬的粉末,继续的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的事情还真是够多的。” 打着哈欠的云缨用脑袋在白如衣怀里蹭了蹭,跟着回答道:“有好有坏吧,还不错。” 继续抚摸着云缨的脖子,手指略过那可爱的耳垂,白如衣轻笑着开口问道:“以将军大人的脾气,你不应该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么?” “陛下才答应你我的婚事,若是本将军在这时候闹出些事情,把事情搅黄怎么办?” 闻言的云缨睁开眼睛,扶着白如衣的胳膊坐起身来,颇为励志的拍拍桌子,继续拿起旁边的文书,开口说道:“你不要再打扰本将军工作了,本将军可是很忙的。” 看着忽然间干劲十足的云缨,白如衣不由得愣住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跟着站起身来,抻着懒腰继续说道:“我还要去一趟长乐坊,就先走一步了。” 忙于工作的云缨连脑袋都没时间抬起来,随口回答道:“嗯嗯,帮我跟阿离打个招呼。” 第145章 没有心的情感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在被人海簇拥的街道上,让前侧的机关都有些处理不来,也让行驶的速度愈发缓慢。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察觉到问题的白如衣掀开侧边的帘子,看向站在马车前面的杨玉环。 白如衣起身掀起门帘,指向车厢内部说道:“玉环姐姐快上来。” 闻言的杨玉环微微欠身,掂起脚下的长裙迈步走上马车,侧身坐在左侧。 马车继续以缓慢的速度朝着前面走去,白如衣看着眼前的杨玉环,开口问道:“可是阿离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陛下的计划,尧天也会参与。” 杨玉环的一举一动满是尊荣贵气,仿佛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颦一笑尽使人沉醉。 微微颔首的白如衣连忙收回盯着看的目光,跟着询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察觉到白如衣的目光,杨玉环有些奇怪的微微挪动身子,面色如常的继续说道:“妾身本就是一具人偶,对于人偶也算有些了解,亦有些特别的针对,届时可能需要白公子相助。” 抬起手来朝着杨玉环微微作揖,白如衣回答道:“玉环姐姐放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听到回答的杨玉环轻轻点头,顺着帘子的缝隙望向外面,马车已经缓缓来到长乐坊的门口。 随着马车逐渐停下,杨玉环起身走下马车,抬眼看着正在不远处茶摊旁坐着的公孙离。 视线游离四周的公孙离紧跟着便发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起身举着枫叶伞走过来。 “玉环姐姐!” 走过来的公孙离抱住杨玉环的胳膊,小眼神朝着白如衣眨了几下,跟着开口说道:“你怎么也过来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抬起手来揉揉公孙离的脑袋,白如衣轻笑着回答道:“差不多了。” 侧过身来的杨玉环看向前面奔流不息的人流,轻声的开口说道:“妾身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便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杨玉环轻轻拍了一下公孙离的手背以示告别,朝着白如衣微微欠身,迈步走进长乐坊前的人流之中。 杨玉环本就是长乐坊中闻名长安的乐师,再加上冠绝天下的容貌,自然会有许多人认出她来,跟着投来钦慕的目光。 只是这种目光从未引起她的注意,她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情,她只是一具没有心的人偶。 明世隐曾告诉过她,她愿意和尧天的众人待在一起,这就是一种亲情与友情。 杨玉环仍旧还是有些茫然,她不断将能够引起自己情绪波动的事情记下来,只可惜长久以来仍旧只有尧天的那几个人。 偏头看向左侧,杨玉环与一道看向自己的钦慕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人自认无礼的赶紧将目光收回去。 她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却不禁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车内,白如衣看向自己的那一道目光似乎也是这样。 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没有任何前兆,杨玉环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被一种电流袭过。 只是因为白如衣的目光? 杨玉环不能理解这种情况为何会出现,这感觉在与尧天的众人相处时也从未出现过。 轻轻的摇摇头,杨玉环尝试着把脑海中复杂的想法甩掉,回头隔着人流,看向白如衣与公孙离站着的方向。 公孙离抱住白如衣的胳膊,拉着他往街里边走边说道:“这段日子瞧你穿那件纹着龙的袍子瞧习惯了,你换上这一身白袍倒是显得别有风情。” “别有风情?” 对于这个奇怪的描述,白如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目光转向街道两侧的人群,跟着开口说道:“我目前不适合长时间在外露面,我们先在长乐坊待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了解情况的公孙离拉着白如衣往长乐坊内部的大楼快步走去。 下午的长乐坊与外面相比就要略显萧瑟了,只有三三两两的文人墨客正在大厅席地而坐,握着手里的毛笔在写些什么。 站在远处的一名少年亲眼看着消失在长乐坊门口的两个人,眉头紧皱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准备飞鸽传书目前白如衣的行程。 只是还不等他动笔,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头,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让他不由得心头一跳,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两名身披甲胄的士卒,根本来不及动口。 两名士卒直接动手将此人压在地上,随即用麻绳将他捆住,拉着他离开了长乐坊这片区域。 而这个消息不出意外的很快便传到司空震这里。 坐在马车上的司空震听着侧边的副手汇报完消息,摆摆手说道:“跟丢白如衣也是正常,无需太过在意,局势已经起来,他们应当掀不起风浪。” “诺。” 副手低下脑袋没有反驳,在拱拱手后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眼前的马车逐渐走远,这位副手不禁叹了口气。 听到叹息声的男子正巧从不远处走过来,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兄长,这可是距离功成名就最近的时候,怎么如此唉声叹气?” “隐患颇多,司空大人却似乎愈发不在乎这些。” 副手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定,侧过身来继续说道:“遣人想办法寻找白如衣等人的痕迹,重点巡查大理寺附近。” 男子表示认同的点点头,跟着补充道:“根据消息,白如衣似乎是在长乐坊附近消失。” “长乐坊?定然是他们在借此吸引我们的注重。” 副手将双手背在身后,颇为肯定的回答道:“明世隐消失不见,尧天定然会记恨他们,长乐坊向来是尧天的势力范围,无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闻言的男子仍旧表示认同,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身加快脚步去安排手下负责此事。 望着此人逐渐走远,副手却发现自己心头的那种不安定仍旧难以抑制,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右侧的走去。 对于他们而言,长安即将成为他们的掌中之物。 第146章 小院高墙 悄然之间,夜色已经浸染整片天空,一切似乎都来的如此迅速,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同于长乐街附近的热火朝天,顺着一旁的小路往城内走去,周围逐渐变得静谧,只剩下每家每户门前挂着的灯笼在尽可能的照亮门前的一亩三分地。 放慢脚步停在一间院子的门口,白如衣抬起手来轻轻敲门,等待了十几秒,木门便从里面被拉开,露出藏在门缝中的倩影。 见到是白如衣过来,谨慎的上官婉儿不由得松了口气,拉开木门将白如衣迎进来,低声说道:“陛下正在屋中。” 点点头的白如衣径直朝着院子里的房间走去,伸手推开屋门,一眼便看见坐在桌案后的武则天。 此时的武则天已经褪下龙袍,换上了一身泛白色的袍子,头上的凤钗也被拿掉,一头青丝飘飘然落在身后,被一根青色的发带束起。 手中握着一卷书,抬眼瞧见推门进来的白如衣,武则天轻笑着指向身侧的座榻,开口说道:“入座。” 将腰间的长剑取下来放在一旁,白如衣转身坐在武则天身旁,看着跟在后面走进来的上官婉儿,开口问道:“住在这院子里的感觉如何?” “许是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了,反而还觉得这一间小院的生活不错。” 把手中的书放在桌案上,武则天望着这有些狭小的房间,跟着开口说道:“只是接下来的许多事情仍旧未定,好似回到了自己还是秀女时待在宫里的时候,闲散时忍不住为接下来的事情发愁。” 站在一旁的的上官婉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段话,提着茶壶将桌案上的三个茶樽满上,随即坐在白如衣的另一侧。 抬手抓住武则天的手腕,白如衣笑着开口说道:“当时陛下应当也想不到自己将来会君临天下吧?然而世事总是无常。” “机缘巧合,再加上一些小手段。” 武则天的嘴角微微扬起,跟着继续说道:“可惜巧合终究是少见的,手段才是一直延续下来的办法。” “呼——” 窗外忽然响起些许轻微的刮蹭声,打断了武则天的声音。 上官婉儿动作利索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将窗户推开一些缝隙,抬起手来让从窗外飞进来的鸽子落在手上。 确定窗外没有人监视,上官婉儿合上窗户,转过身来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书信,看完后递给武则天道:“狄大人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待明晚,一齐出动。” 白如衣跟着进行补充道:“还有尧天的几个人,玉环姐和阿离特地跟我提起过,她们会随时出手相助。” “既然如此,看来天时地利人和,朕皆有一席之地。” 将手中的书信扔进烛台,看着它在烛火中散落,武则天扶着桌案站起身来,跟着开口说道:“今夜好好休息,婉儿,你带如衣去他的房间。” “诺。” 上官婉儿奉命拱拱手,看着武则天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朝着白如衣摆摆手,两个人推开屋门来到院子。 院子的右侧还有一间屋子,上官婉儿径直走过来后推开屋门,掏出火折子将烛台点燃,动手拍打着让床铺更加柔软,道:“你就在这里休息,我需要随时保护陛下。” “嗯,有什么动静我也会立刻动身。” 抬起手来梳理着上官婉儿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结束后,你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都已经计划好怎么度过这难得的假期了。” 闻言的上官婉儿反手挑衅似的捏了捏白如衣的脸颊,跟着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木门再度被合上,白如衣轻笑着侧身躺在床榻上,明天注定是个不简单的日子。 …… 天色由昏暗转向明亮,再由明亮逐渐走向昏暗,分明是如此普通的一天,却也是整个长安最为热闹的一天。 上元之夜的第一天,前日的筹备与后日的欢庆共同将这一天的繁华推向高峰,无数人从大陆的天涯海角汇聚于此,为了亲眼见证皇家巡游时的盛况。 鞭炮声从早上开始便不绝于耳,多少也有些扰人清梦,却也预示着节日的喜庆。 推开屋门,烟花的独特味道几乎就要扑面而来,抬起手来扇动着也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加快脚步穿过院子来到正房的门口,白如衣动作快捷的开门进去再关门,终于能轻松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长安的室内大都安装有专门用来换气的机关,在放烟花的时候更是卓有见效。 上官婉儿提着一个小铲子,正在给香炉去灰,瞥见白如衣捂着口鼻进来,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跟着开口说道:“今天可是个热闹日子,你倒是躲着走。” “热闹那是要看与谁一起。” 白如衣缓步走到上官婉儿身侧,动手帮她递着灰盆,开口回答道:“像是与婉儿姐姐在一起待着,无论做些什么都是热闹的。” 听到这番话的上官婉儿不禁耳朵根都有些泛红了,强压下有些波动的嘴角,撇撇嘴说道:“你倒是会说话,去去去,去瞧瞧陛下醒了没。” 看见上官婉儿就要忍不住的模样,白如衣倒是先忍不住的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那红彤彤的耳垂,感受到她浑身一颤的动作,轻笑着站起身来,转身往武则天的屋子走去。 有些恶狠狠的上官婉儿则是无奈的瞪了一眼白如衣,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想起刚才的情景,还是不禁露出了笑意。 而另一侧的白如衣已经来到了武则天房间的门口,轻轻将屋门推开一条缝隙,一眼便看见还在被窝里的武则天。 这还是白如衣印象中武则天唯一一次睡懒觉,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去,再反手将屋门合上。 随即放轻脚步走到床铺边上,动作轻缓的钻进了有些拥挤的被窝。 尚在睡梦中的武则天感受到动静,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睛,瞧见是白如衣后,挪挪身子给他腾了一些位置,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白如衣转过头来看着武则天的睡姿,伸手将被子拉扯盖紧,干脆跟着睡起了回笼觉。 第147章 尔虞我诈的世界 天色渐暗,距离皇家巡游的时辰愈发靠近。 大明宫内,烛火几乎将整个宫殿照亮,外面的烟花仿佛全盘无法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司空震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这就是他最后一层保险,也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上一次从王者峡谷收集来的能量核心碎片。 缓缓地抬起头来,司空震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武则天,沉声说道:“陛下,皇家巡游即将开始,请随臣一同动身吧。” 坐在龙椅上的人偶武则天几乎与真正的武则天看不出来任何差距,当然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要开口也不要有复杂的动作。 人偶武则天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侧的几名侍女连忙走过来将她搀扶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见从龙椅上走下来的人偶武则天,司空震侧身让侍女们搀扶着她走在自己前面,随即缓步跟在身后。 皇宫内此刻张灯结彩,花车早已在宫门前准备就绪,只等武则天与司空震登上后,朝着内城与外城之间的城墙缓步走去。 始终守在皇宫外的裴擒虎紧紧盯着顺着花车的轨迹,转身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快步走到一处颇为空旷的地方,从怀里取出了准备好的烟花点燃。 这道烟花随着周围无数形态各异的烟花一同飞向天际,在炸裂后化作一只模样奇怪的老虎,这就是他们尧天的联系方式之一。 “尧天的信号,我们也准备动身。” 将黑色的斗篷穿在身上,把玲珑的身材完全遮掩住,武则天伸手推开小院的木门,转身朝着右侧空无一人的偏僻小巷走去。 城外不远处的森林中,狄仁杰将部队暂且安置在此处,只等城内出现变故后,随时出兵接替局势。 而就在这样一种几乎是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时辰最终还是来到了酉时。 人偶女帝在司空震的陪伴下封顶内城的城墙上,站在这除重华台之外整个长安最高处的位置,放眼望去,似乎城市已经被人群挤满了。 司空震将双手背在身后,转头看向右侧,一辆巨型的船只恍如一头猛兽般漂浮在空中,开始按照巡游的既定路线开始前进。 这些作为巡游的巨型船只共有十二艘,作为女帝的武则天会登陆其中的第九艘,花费一个时辰的功夫来游遍整个长安城。 只是伴随着眼前规模各异的花船逐渐从眼前掠过,司空震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原本想象中的骚乱竟然没有任何苗头,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 第九艘花船就这样如期而至,缓缓停靠在城墙边上。 花船边缘的木板被放下来后搭作木桥,让人偶武则天能够顺着木桥缓步走上花船。 花船上是一间小型的庭院,有山有水,可以说是长安机关术的巅峰之作。 婉转的琵琶曲在整艘花船上来回盘旋,更为景色添了几分典雅。 只是此刻的司空震却难以平静下来,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有一种慌张感,这种感觉让他无比警惕。 摆摆手唤来不远处等候的手下,司空震低声吩咐道:“去调查一下周围的情况,重点是巡游路上。” “诺。” 闻言的手下肯定的拱拱手,转身朝着花船的尾部走去。 花船此刻已经在空中行进,想要与外界产生联系就只能通过船尾的小型机关。 司空震自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下的自己会成为一座孤岛,随时有被切断联系的风险,故而特地将相关事宜的人员全部换成了自己人,其余人禁止接触。 可惜他还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按照习俗,每一艘花船上都会请一位琴师来负责演奏,而这艘花船作为女帝的座驾,自然就要邀请整个长安最负盛名的那位琴师。 花船的船尾处,一处亭子中,杨玉环的玉手拂过怀中琵琶的琴弦,带来了徘徊在整艘花船上的琵琶曲。 身后的地上则是躺着一个人,正在被裴擒虎动作利索的装进一个麻袋里。 作为杨玉环副手混进来的公孙离和裴擒虎直接手动切断了这艘花船与外界的联系,接下来只需要把信号再度释放出去即可。 又是那只老虎在天空中出现,真正的斗争在此刻方才开始。 长安城东门。 负责镇守东门的将领已经被司空震换作身为自己人的金吾卫张星,只要城中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把意外压住。 站在城门前,张星身披甲胄,望向城内热火朝天的模样,左手下意识的搭在剑柄处。 越是关键的时候就越要稳定,张星身为司空震嫡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转身便准备去进行下一轮巡查。 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几步,只见一名士卒快步跑过来,拱拱手说道:“禀告将军,城中来信。” “难道司空大人的书信?” 张星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书信,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将其打开,眼前早已经准备就绪的士卒就已经率先动手。 匕首划过张星的腹部,好在张星反应迅速,反手抽出长剑,喝声道:“有贼寇!” 周围巡逻与站岗的士卒们快速的反应起来,准备过来进行协助。 “住手!” 忽的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右侧城墙上几个人缓步走过来,为首的便是狄仁杰。 目光掠过周围神态各异的众人,狄仁杰冷声说道:“陛下口谕,执金吾张星,僭越职权,免去官职,暂且打入天牢候审。” “诺!” 犹豫了几秒钟士卒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狄仁杰,围起来将受伤的张星捆绑起来。 狄仁杰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连忙命人打开城门,派遣士卒接管整个长安城的治安,以防止发生冲突后导致更大规模的混乱。 “你们这是在叛国!狄仁杰!你欺君罔上!” 被压下去的张星的声音逐渐走远,狄仁杰转身走进一旁的箭楼,看向挂在墙边的长安城地图。 他这边的情况一切向好,接下来他也只能等待另外几边传来好消息了。 想到此处的狄仁杰不免轻叹口气,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条街道,那正是皇家巡游的必经之路。 第148章 让长安城为之震动 长乐坊。 手里提着一壶美酒,戈娅瞥了两眼舞台上火热的演出,顺着楼梯走上高层,伸手推开最深处那间屋子的木门,看着似乎与外界全然隔绝关系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的撇撇嘴。 反手合上屋门,外面的喧哗声顿时消失了大半,戈娅缓步走到桌案跟前坐下,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们二位还真是不像来过节的。” “节日也需要张弛有度,更何况我前些日子买来的书都还未曾读完,岂可太过沉迷玩乐。” 坐在戈娅对面的伽罗捧着手中巴掌厚的古书,抬起头来轻笑着继续说道:“况且如衣这些日子也颇为繁忙,不如等些日子,大家都时间充盈。” 不远处坐在窗边的海月跟着点点头,目光仍旧盯着漫天烟火,开口补充道:“如衣不在,节日又有什么乐趣呢。” 不知为何,戈娅听出了一丝徘徊不定的怨念,抿了一口壶中清酒,跟着开口说道:“倒也有些道理,嗯?花船路过这边了。” 听见动静的三个人一起朝着窗外望去,第一艘花船正顺着长乐街的上空缓缓前行,宛如一块儿漂浮的岛屿一般,让人不禁出声称赞。 “还真是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啊。” 戈娅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单手叉腰倚着木窗,继续的开口说道:“若是有这种机关术,铁壁在大漠中就可以横着走了。” 站在戈娅身后的伽罗轻轻的摇摇头,轻声解释道:“千窟城曾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惜这种机关需要极强的能源作为支撑,以大漠的情况,这种机关恐怕会搁浅废弃。” “这就是为什么,时至今日大漠仍旧混乱的主要原因,我……啊!” 听到这番话的戈娅先是有些无奈的撇撇嘴,随即突如其来的地震打断了她的声音。 整个长安都震了一下,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海月不禁皱紧了眉头,透过月亮她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能量,似乎正在尝试着催动长安这整个城市。 这也说明司空震的计划已经进入到最后一步,借助能量核心的碎片改造长安城这个巨大的机关。 长安城本就是墨子设计的巨型机关,只需要用能量核心的力量进行调动,就能够达到司空震还要长安的目的。 站在花船前段的边缘处,司空震将右手手背在身后,左手手掌中装着能量核心碎片的木盒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 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的核心碎片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晕,仅仅从外观上看去,全然没有什么力量可言。 “原来是在此处设卡。” 注意到原本连续不断的地震居然在震了一下就停止后,司空震没有过多犹豫,手臂周围开启出现具象化的雷电,并逐渐将手中的木盒子包裹住,让其悬浮在半空中。 跟着司空震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呆滞的站在眼前的人偶武则天。 “到了需要你的时候了。” 司空震猛的指向面无表情的人偶,只见雷霆的力量竟然把木盒子给震碎了,散落漫天的能量核心碎片霎时间被雷霆带着落在人偶的身上。 “轰——” 与此同时,天空一道惊雷闪过,紧跟着劈向人偶,与人偶身上的雷霆之力相互融合。 整个长安城再度陷入地震,好在早有准备的大理寺已经提前开始疏散人群,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看着已经被雷霆裹住的人偶,一切似乎再度进入自己的计划中,只是司空震却怎么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耳畔的琵琶曲仍旧不绝于耳,从他登上这艘花船到现在从未停下过哪怕一刹那。 司空震蓦然转头看向船尾,与此同时原本温婉的琵琶曲声骤然变得凌厉。 包裹着人偶的雷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吸引,纷纷朝着船尾的方向流动。 见势不妙的司空震连忙抬起手来准备打断曲声,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两道破空声,拦住了他的去路。 “尧天?” 看清楚眼前的兔耳朵与老虎,司空震颇为惬意的停下脚步,将双手背在身后,淡然的开口说道:“没想到陛下将你们也纳入手中,的确像是她的手段。” “我们可不是为了你口中的陛下,长安绝不能受到伤害。” 公孙离瞥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她自然知道她们绝不是司空震的对手,她们所能做到的就只是力所能及的拖住他。 司空震自然知道她们的目的,只是他并不在意,他已经把一切都做到位了,若是自己真的失败,那接受失败就好了。 何况相比于计划的失败,司空震反而对如今的长安为了不被改变,到底能迸发出如何强大的力量更感兴趣。 只不过现在的威胁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低,司空震望向花船下,仍旧在躲避地震的人群,继续的开口说道:“可惜你们目前的反抗仍旧只是蚍蜉撼树。” “嗡——” 一道钟声突如其来,仿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带着古朴与沉重的气息。 原本愈发猛烈的地震猛然停下了动作,若非那些已经倒下的木屋,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司空震猛然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一座巨大的金黄色古钟的虚影不知何时笼罩在长安城的上空。 而这道虚影的正中央则是整个长安城的最高点——重华台。 武则天站在重华台中间,缓缓地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眼角闪过,化作龙凤盘旋周围。 白如衣在此时也已经乘坐机关鸟抵达花船,纵身一跃落在司空震面前,与公孙离和裴擒虎三人将他围在中间。 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司空震仍旧是风度翩翩的模样,沉声说道:“你们不是老夫的对手,不过这手段倒是高明,有些意思。” 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白如衣倒是没有太多的感想可言,没有开口说话,提起长剑径直刺向司空震。 司空震侧身回避,紧跟着浑身雷霆之力缠身,直接把身后的裴擒虎震退,抬起手来直指白如衣的脖子。 第149章 美救英雄也算! 剑气护身,白如衣抬手将剑刃挑向司空震的手腕。 凌厉的剑气破开浓郁的雷霆之力,气势让司空震不免也有些惊讶。 不过他却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在白如衣身上,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忽的多了一丝不安,这种感觉来自于力量逐渐减弱的人偶,通过能量核心反馈到自己这里。 “以雷霆,击碎黑暗!”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骤然间达到巅峰,司空震全身上下都随着雷电漂浮起来,任凭公孙离的枫叶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无法伤害他分毫。 转过身去的司空震选择无视这边的情况,动身朝着杨玉环的方向冲去。 只是与此同时,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剑气如矢奔向自己,让司空震无法选择继续无视。 “你是在自取灭亡。” 司空震此刻的声音都带着一股电流的动静,转过头来瞪着白如衣的身影,天空中酝酿已久的雷霆仿佛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涌向白如衣。 看着剑气居然被雷霆毫不费力的侵蚀,白如衣倒是并不慌张,只是望向这浩若星辰般的雷霆之海,不免有些感叹。 自己的剑术与这种动辄调动天地之力的力量显然还是有些差距,反手把手中的长剑收回剑鞘,无奈的跟着摇了摇头。 见到白如衣居然收手,司空震不禁都愣住了,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己那几乎从四面八方袭向白如衣的雷霆之力忽的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什么!” 这让司空震一时间就意识到最大的意外发生了,赶忙回过身去准备直奔杨玉环那边,先将人偶与能量核心的力量彻底释放。 然而时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所有的雷霆瞬间烟消云散,好似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原本被层层包裹的人偶也彻底失去了链接,被站在亭子边的杨玉环伸手接住。 琵琶曲终于结束了,司空震仍旧悬浮在半空中,此刻他身上与雷霆相互影响的肌肤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仿佛随时都会跟着一同消失。 “这算是美救英雄?” 白如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由得感慨自己怎么越来越像吃软饭的了。 “听起来倒是不错。” 海月悄然出现在白如衣身后,抬手搭在他的肩头,淡蓝色的长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裴擒虎揉揉身上到处腰酸背痛的地方,刚一抬起头,不由得喝声道:“看月亮!” 在场的所有人都顺着裴擒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头顶的那一轮圆月大的离谱,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向自己。 “月的力量……” 司空震将目光一点点转移,看向站在白如衣身后的海月,紧紧的握住拳头,沉声道:“那就让我瞧瞧吧!” 话音落下,司空震周围的雷霆之力再度浮现,紧跟着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如衣的目光严丝合缝的盯着司空震的身影,立刻转过头来看向身后,开口喊道:“他在后面!” 闻言的海月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抬手指向身后,只见头顶的月光骤然转为红色。 这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头顶暗淡的血色月光在提供着微弱的光芒。 转头看向斜坐在半空中的海月,司空震跟着开口说道:“这里是……亚空间?这是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悬浮在空中的海月缓缓向上飞去,几乎就要与那血色的月光融为一体。 此刻的她恍若一尊掌握世界的神明,进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忍不住跪倒在地以示沉浮。 看着恢复了正常状态的司空震仍旧颇为高傲的站在原地,海月才开口回答道:“以人类而言,你已经接近神明几分了,可惜还差得远。” “一个人的力量,即便超越神明又有何意义?” 司空震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倒也放松了许多,背过手去反驳道:“应当让更多的人接近神明,那样神明才会真正的感受到恐惧。” “有意思的想法,可惜你的计划即便成功,也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海月逐渐消失在血色月光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道:“偃苗助长,后患无穷。” 闻言的司空震缓缓的低下脑袋,看着自己手中用尽全力才能挤出来的一丝雷霆之力,面色颇为复杂。 而在原本的花船之上。 伴随着海月与司空震消失不见,公孙离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抱住白如衣的胳膊,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海月姐姐呢?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我无妨。” 还不等白如衣开口回答,海月再度出现在白如衣另一侧,余光瞥见公孙离下意识抱紧白如衣的动作,自然的跟着抱紧白如衣的另一侧,跟着继续说道:“夫君,我能够控制住那人几个时辰。” “足够了,辛苦你们了。” 被左右抱住的白如衣一时间都无法动弹,连忙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与人偶一同吸收能量核心碎片的杨玉环,开口说道:“快去瞧瞧玉环姐姐那边如何了。” 三个人赶忙朝着船尾的方向跑去,只是此刻杨玉环与那人偶周围已经完全被能量核心碎片引起的力场围住,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裴擒虎跟着跑了过来,有些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忽然咬紧牙关,开口说道:“事态紧急,让我试试!” 把话撂下,裴擒虎低头化作一头老虎,将火焰顶在头顶,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冲入力场。 “啊!” 红色闪电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径直朝着远处飞了出去。 “老虎!” 白如衣和公孙离同时喊了一声,好在底下早就准备就绪李元芳正巧看到,连忙抬手准备接住他。 结果两个人一起飞出去了几百米,有些狼狈的安全落地。 “有些效果,出现了一道缝隙。” 海月则是注意到眼前的力场发生了变化,连忙的开口说道:“我来尝试着把缝隙扩大,夫君你准备趁机进去。” “嗯。” 听到声音的白如衣连忙转过头来,看着海月影响力场作用,好在机会出现的很快,白如衣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缝隙钻了进去。 第150章 机关造物的心? 只需要靠近那缝隙,白如衣甚至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直接就被卷着吸了进去。 眼前的视野瞬间就被眼花缭乱的无序彩色占领,四面八方尽是绚丽多彩的变化,根本无法找到方向。 忽然从远处传来淡淡的呼唤声,只是声音实在太小,让人根本无法听清。 别无选择的白如衣尝试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只是待在这能量力场的感觉就如同溺水一般,他只能努力的划动。 所幸速度虽然不快,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我……是谁?” 白如衣没有停下划动的动作,只是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实在让他感到耳熟。 “我……活着吗?” “嗡——” 彩色的能量力场骤然间发生变化,将原本已经能够听清的声音再度打断。 白如衣只能继续麻木的向前游动,时间仿佛刚刚好,就在他感觉到枯燥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忽然摸到了一丝清凉。 紧跟着白如衣朝着发现异样的方向快速追去,就像是从水中跃出一般,眼前的景色再度发生变幻。 落在地上的白如衣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只是抬起头来就能看见悬浮在亭子中间的杨玉环。 她手中的琵琶自然无力的躺在地上,仿佛是在为她着急,不断散发出阵阵乐鸣。 白如衣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着杨玉环这边走来。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能量力场的核心就在杨玉环的胸前,若是尽力分辨,还能够看出已经即将化作虚影的人偶武则天。 它生来就只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假扮女帝,一个是触发能量核心。 如今她的使命已然完成,仿佛命中注定一般,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只可惜白如衣此刻没有太多时间感叹,他转身尝试着把这边的杨玉环从能量核心的旁边拉出来。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由于杨玉环与那人偶女帝同样是机关造物,她此刻似乎已经代替了即将消失的人偶女帝,成为了能量核心新的寄生处。 这种情况下,白如衣也不敢再继续随意试探。 猛的白如衣想起了自己的那本无字天书,连忙从怀里将其取出,好在自己一直习惯性的将其装在身上。 果不其然在无字天书的后面出现了新的一页信息,只是里面的内容多少有些让白如衣摸不到头脑。 书中讲起了机关人偶的注意事项与个别案例,仿佛是一本辅助教学机关设计的教材。 “等等!” 用极快的速度将全部的内容看了一遍,白如衣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后面的一个案例上。 里面提到了一个获得了自我意识的机关造物,不断寻找空洞的内心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题与杨玉环简直是高度重合,也让白如衣不禁转头看向仍旧紧闭双眸的杨玉环。 案例里说那个机关造物最终在历经千辛万苦后得到了一个蕴含强大能量的宝石,而用那宝石作为自己的心,对于机关造物来说最为合适。 眼下这能量核心的碎片从某种意义上不也是碎掉的宝石? 没有其他选择的白如衣不再犹豫,反手把无字天书装进怀里,缓步走到杨玉环的眼前。 抬起手来尝试着去抓住眼前力场中心的核心碎片,只是稍微靠近就能够感受到手指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不做二不休!” 白如衣咬紧牙关,直接抓住那些碎片,强忍着那几乎让他晕厥的痛苦,反手将其摁在杨玉环的胸前。 “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跟着便失去了力量,向后倒在了地上。 “咳咳!” 躺在地上的杨玉环先醒了过来,方才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连忙的抱住趴在自己身上的白如衣,开口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感受着眼前的动静,白如衣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满脸焦急的杨玉环,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正准备开口回答,白如衣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正抓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下意识的轻轻一捏。 两个人都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的白如衣连忙收回手,刚才自己把核心碎片从杨玉环胸口送进去,随后就停留在了这个尴尬的位置。 不过杨玉环并没有在意,她搀扶着白如衣站起身来,周围原本被团团包裹的能量力场也逐渐的消失不见。 早就等在外面的众人连忙赶了进来,在看见一切都顺利解决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公孙离有些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杨玉环,她发现玉环姐姐从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紧紧的盯着白如衣。 而且玉环姐姐的眼神似乎变了,曾经的她无论何时都处于一种淡然,而此刻好像多了许多柔情与爱意。 等等!爱意? 公孙离忽然察觉到了重点,这眼神和小云缨她们看向白如衣的眼神如出一辙。 似乎是注意到了公孙离的目光,杨玉环偏头看向了她,抿着嘴微微扬起了嘴角。 “玉环姐姐你居然对我笑了!” 公孙离忍不住的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杨玉环的胳膊。 抬起手来摸摸公孙离的脑袋,白如衣转头看着周围,摇摇头开口说道:“终于结束了。” “辛苦诸位了。” 狄仁杰适时的赶到了现场,已经得到消息的他看上去风尘仆仆,朝着众人拱拱手,跟着开口说道:“陛下请诸位往大明宫一聚。” 跟在狄仁杰后面的裴擒虎叹了口气,无力的吐槽道:“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身边的李元芳显然没准备放过他,抬手拍拍他的胳膊,幸灾乐祸的开口说道:“你现在是我们大理寺的编外人员,任务还没有结束,跟我走吧!” “我不要!我要退出!”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离开,狄仁杰无奈的摇摇头,跟着看向海月,继续说道:“还请海月姑娘将罪臣司空震放出来吧,我们会将他押入天牢。” 闻言的海月转头看向白如衣,在后者微微点头方才抬起手来,将司空震从亚空间中放了出来。 已经准备好的士卒反手将能够压制力量的机关戴在司空震的手上,防止他突然袭击。 不过再度出现的司空震却没有任何动作,任凭士卒将他困住,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白如衣与海月。 随即他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便被狄仁杰带走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司空震,白如衣跟着松了口气,借助从不远处跑过来冲入自己怀中的云缨,轻笑着开口说道:“我们先去陛下那边瞧瞧吧。” 杨玉环 第151章 藐视君王可是重罪~ 大明宫后,云华宫中。 已经备好的珍馐美馔琳琅满目,来来去去的侍女们正在继续给桌案上的空地补充新的美酒佳肴。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不由得愣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御膳房没有参与危机,地震之下居然还能准备这么丰盛。 “陛下还在大明宫中上朝,要过些时候才能过来,我们先休息休息。” 推门走进来的上官婉儿摆摆手让侍女们都下去,抬起手来捏捏白如衣的耳朵,转身坐下后继续说道:“没缺胳膊少腿就好。” “那你的要求还真不高。” 跟着坐在上官婉儿身侧,白如衣看向眼前一时间都有些无从下嘴的美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准备这么多吃的,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些可并非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这些都是为皇家巡游结束后的宴会准备的饭菜。” 闻言的上官婉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注意到周围看过来的许多目光,将双手抱紧怀里,开口解释道:“显而易见宴会已经泡汤。” “倒是没有浪费。” 闻言的白如衣反而松了口气,毕竟现在长安城这个情况,可并非什么享受的时候。 “提前备好的食物和花船都已经分发下去,给那些房屋倒塌的百姓作为临时应急,这几桌子都是剩下来的。” 上官婉儿知道众人都在想些什么。继续的补充道:“这些事目前都由狄大人负责,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转头看向正在打哈欠的云缨,白如衣轻笑着说道:“看来大理寺这段时间不会轻松了。” “都是小事情,为长安百姓服务,本将军自然义不容辞。” 云缨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是干劲十足,抬起胳膊搭在右侧伽罗的肩头,继续的开口说道:“我这段时间和伽罗姐姐学习了好多知识,一定能帮上老狄的忙。” “呦呵,咱们的小云缨终于意识到文字工作的重要性了?” 听到豪言壮语的上官婉儿不禁与白如衣相视一笑,正准备继续享受美食。 门外已经响起了侍女们的声音。 “陛下驾到!” 宫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缓步走进来的武则天摆摆手,示意侍女们不必进来,跟着看向站起身来的众人。 “这段时间诸事繁杂,今晚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休憩一番为重。” 抬手示意众人入座,武则天倒也没有去往主座,颇为随意的坐在白如衣身侧,将龙袍的外衫褪下,继续说道:“皇家巡游推迟至明日,朕还想让你们一同上船。” 倒是伽罗在闻言后有些好奇,疑惑的开口问道:“今日长安城受到如此影响,明晚之前能恢复吗?” “有虞衡司负责的机关在,今日造成的许多破坏,明日清晨便可恢复。” 接过上官婉儿递过来的热茶,武则天轻笑着解释道:“这虞衡司如今是戴罪立功,心中急迫恐怕比寻常更甚。” 经过一场动荡,众人对于来自武则天身份的隔阂感显而易见的几乎消弭。 看着周围花枝招展的女子们,白如衣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时辰就这样悄然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发阴沉,都已经颇为疲惫的众人也起身准备去早已经备好的房间休息。 拦住了还准备去狄仁杰那边帮忙的上官婉儿,武则天无奈的半强迫她去休息。 知道自己已经身心俱疲的上官婉儿迎着白如衣的笑意,在拱拱手后白了一眼他,跟着转身朝皇宫后侧走去。 站在已经安静下来的云华宫前,武则天在轻叹口气后收回看向四周的目光,转头看着白如衣。 她带着些许调笑的开口说道:“不少人恐怕还在等着你呢,快去休息吧。” 白如衣抬手抓住武则天的手腕,肌肤上传来的细腻与柔滑让他一时间有些不舍得放开。 他了解武则天的为人,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你还要去虞衡司?” “今日的许多事情并不简单,需要朕亲自出面,才能彻底掌控住。”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热,武则天抬起另一只手,轻撩白如衣的脖子,笑着继续说道:“去后宫等着朕的宠幸便好。” 闻言的白如衣看向武则天霸气中有带着笑意的眸子,握住手腕的手忽然一使劲,直接将近在咫尺的武则天搂入了怀中。 站在不远处等待武则天的几名侍女见状,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紧跟着连忙的转过身去,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失聪的盲人。 “啊!” 被忽然搂入怀里的武则天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白如衣,脑海中一时间只有一片空白。 紧跟着她的嘴角再度上扬,抬起头来在白如衣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随即轻飘飘的离开他的怀里,一甩衣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藐视君王可是大罪,等朕闲暇时,定要治你。”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看着逐渐走远的武则天背影,跟着笑了出来,抬起手来抻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后宫休息。 武则天那些需要处理的关于权力的事情,他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当然他也知道如今的长安,在这些方面,谁也不会是武则天的对手。 不过想起今晚的种种变故,白如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能量核心的碎片在进去杨玉环的身体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虽说当时只是情急之下的手段,白如衣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当即白如衣便调转了方向,朝着杨玉环住下的房间快步走去。 穿过御花园右侧的廊道,路过一处一眼瞧不见尽头的湖水,武则天直接把后宫最好的区域拿了出来。 不过武则天的后宫如今也只住着她和白如衣两个人,如今倒也算得上没有浪费这么大的地方。 转身走进一间小院,白如衣朝着向他行礼的侍女点点头,径直来到屋子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屋门却适时的被拉开了。 此刻杨玉环显然是准备入睡,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短袍,堪堪遮住那迎面而来的波涛汹涌。 看着眼前有些意外的白如衣,杨玉环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侧身指向屋子里,轻声说道:“进来坐吧。” 第152章 尽在掌中的柔软 由于是临时收拾的住处,杨玉环的房间内略显单调。 桌案上简单的摆着一尊香炉,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让人不免心旷神怡。 只是桌案跟前并未摆放矮榻,反而摆着两尊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不过这种清淡倒也是杨玉环的性格,看上去没有什么突兀。 见到没有什么适合落座的地方,白如衣便没有继续往里面走,站在桌案跟前正准备开口说道:“玉环姐姐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杨玉环直接伸手抓住了白如衣的胳膊,拉着他挑开右侧的帘子,走进本应属于临时闺房的地方。 “先坐在床榻上吧。” 杨玉环并不在意的指向已经有些凌乱的床铺,转身提着茶壶走过来,继续说道:“此番还要多谢白公子。” “是玉环姐姐先出手帮助,应当是我感谢你。”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床铺上的衣裳,白如衣连忙收回目光,只是刚转过头来,眼前的波涛汹涌似乎更加摄人心魄。 杨玉环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身衣裳所带来的冲击力,恍若无事一般,在白如衣眼前晃来晃去。 整条手臂白花花的露了出来,跟着还有完全没有遮住的小腹,自己几乎就要挤不下的汹涌。 微微的偏过脑袋,白如衣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玉环姐姐,我还是明日再过来吧。” “不必忧心妾身,人偶即便不睡觉,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将满上热茶的茶樽放在一旁,杨玉环侧身与白如衣并肩坐在床铺边,跟着继续说道:“况且妾身现在感觉很奇怪,这种奇怪……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闻言的白如衣把脑袋转回来,他也害怕能量核心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连忙的追问道:“是什么感觉?与那能量核心有关吗?” “我也不知晓,不过应当是有的,自从它融合进我的体内,我便感觉好似什么都变了。” 杨玉环眉头微蹙,长发被较为随意的盘在头顶,恍若遇见了烦心事的大家闺秀,正在暗自发愁。 瞧见杨玉环满是愁绪的模样,白如衣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寻找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亦或是明白什么叫做情感? 显然与曾经无论何时都淡然沉默的那个她相比,如今的她仿佛从云端上下来了一些。 “还有一事,这能量核心在我的胸前,似乎总是想要出来。” 杨玉环跟着抬手指向自己的胸前位置,一时间让白如衣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不过白如衣倒也没有纠结,眼神看向杨玉环指着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个规模的确不容小觑。 摇摇头将杂七杂八的想法甩掉,白如衣能够感受到些许奇怪的能量,这种能量与他刚接触到能量力场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或许是由于那短暂的接触,他对于这种能量颇为敏感,尝试着靠近了杨玉环一些。 这些四溢的能量仿佛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快速的往杨玉环体内收拢。 见此情况的白如衣再尝试着远离一步,得到阳光就灿烂的能量立刻再度溢出,一时间让白如衣都有些无奈了。 作为主体的杨玉环自然也能够察觉出其中的变化,眉头微皱着开口询问道:“要不然白公子试着压制一番,瞧瞧具体的变化?” “这样也好,省得出现什么问题。” 白如衣点点头,抬起手来放在距离杨玉环有一拳距离的位置,正准备继续说话。 谁知道杨玉环还以为是白如衣不好意思,只见伸手抓住白如衣的手腕,将白如衣的手掌摁在自己的胸前。 张开嘴的白如衣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处传来的柔软与温热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体内躁动的能量平稳下来,杨玉环跟着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们先试着压制一会儿,瞧瞧具体的效果如何。” 闻言的白如衣只好点点头,其实刚才隔了一拳的距离就已经足够。 不过木已成舟,况且眼下的手感的确让人有些流连忘返。 窗外的天色就这样随着屋里的烛光迅速变幻。 不知不觉间,天竟亮了。 换上了一身武则天命人送来的与白如衣同款的枫叶色长袍,公孙离高兴的提着伞从自己的院子里跑出来。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杨玉环的院子门口,兔子耳朵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的,实在让人忍不住有摸一把冲动。 “看看玉环姐姐的袍子怎么样~” 嘴上哼着小曲儿,公孙离迈步来到杨玉环的房间门口,惊讶的发现屋门居然是合起来的。 要知道杨玉环每日都只是小憩一个时辰,在天色还未亮前便会起来,打开房门在院子里谱曲。 看到情况不对的公孙离眉头微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蹑手蹑脚的推开屋门,走进房间里面。 转身掀开右侧的帘子,潜入成功的公孙离惊讶的看向床铺,床上的人儿显然还在睡眠之中,只是睡姿似乎有些凌乱。 缓步走到跟前,公孙离不禁瞪大了眼睛。 床铺居然还躺着白如衣,两个人照顾拥在一起,杨玉环躺在白如衣的怀里,白如衣的手抓着杨玉环的胸前。 见此情况的公孙离忍不住咬牙切齿,兔子耳朵都有些炸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玉环姐姐都先自己一步走到前面了。 当机立断的公孙离直接选择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如同泥鳅一般跟着钻进了被窝。 只是在看到白如衣手中杨玉环的规模后,公孙离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拉着白如衣的另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身后,然后闭上眼卧在白如衣的怀里。 一时间房间再度平静下来,一切都好像如此的和谐。 只有来到公孙离院子找她玩的云缨一脸茫然,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她不由得挥了挥拳头。 “阿离居然起来的这么早?” 无奈的坐在院子里的矮榻上,云缨将双手抱在怀里,她准备等一会儿公孙离,然后再一起去找白如衣。 可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第153章 双宿双飞 半个时辰的功夫,在温存中走的极快。 梦中的白如衣走进了一片云中,忍不住的伸手抓向云朵,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柔软,让他忍不住的再度揉捏。 跟着白如衣睁开了眼睛,三双眼睛六只眸子顷刻间对上了。 看着怀里左侧的杨玉环与右侧的公孙离,白如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满脸通红的公孙离白了一眼白如衣,适时的提醒道:“可以停下了。” 反应过来的白如衣赶紧停下还在下意识揉捏的双手,左侧是已经熟悉一夜的胸怀,一侧竟然是公孙离那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白如衣从来没有想到过,那兔子尾巴居然是如此的柔软。 不过看到公孙离如此羞涩的神情,显然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地方。 “咳咳。” 把双手的位置往不太敏感的地方挪了一些,白如衣的目光停留在公孙离身上,先发制人的开口问道:“阿离你怎么也在?” 闻言的公孙离呆呆的眨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紧跟着转身从床铺上坐起身来,拉扯过一旁的衣裳挡住身体,眼珠子转着圈的说道:“应该是没睡醒出门,结果不太熟悉路,就走错了。” 话音落下,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谎话被戳破,公孙离连忙的开口质问道:“倒是你们两个,怎么偷偷的睡到一起了?动作还……还那么不好!” 看见公孙离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有准备穿衣裳的动作。 白如衣抬起手来搂住她的腰肢,跟着转过身来将她摁在床上。 “啊!” 被压倒在床上的公孙离看着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白如衣,一时间紧张到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阿离不是想知道昨夜我们做了什么吗?” 白如衣看着公孙离那低垂下来的兔子耳朵与那几乎快红的熟透了的耳垂,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甚,翻身坐在床边,放开了已经做好准备的少女。 忽然放松下来的公孙离不由得一愣,跟着拉扯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瞥见坐在一旁始终面带笑意的杨玉环。 一时间公孙离只觉得胆从心头起,模仿白如衣刚才的动作,抬手用手腕拦住他的脖子,向后把他反过来摁在床上。 地位倒转的白如衣先是有些愣住,却也没有什么抵抗,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就是来帮玉环姐姐查看她与能量核心的融合情况,结果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不错。” 坐在一旁仿佛观众一般的杨玉环这才点点头,出声道:“似乎是心带来的影响,原本我入夜是无需睡眠的,可昨夜却有一种困倦的感觉。” 闻言的公孙离不由得嘟着小嘴,跟着继续说道:“那玉环姐姐更应该教训教训他,一点都不懂得避讳女子,简直就是登徒子,动手动脚的。” 对于这个评价,白如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毕竟今天一早睁开眼睛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有些难以合理的描述。 “这倒是无妨。” 杨玉环倒是仍旧带着些许的笑意,穿着简单的亵衣躲在被子里,清淡的回应道:“云缨姑娘给我的一本书里提到过,女子与心爱的人亲密接触,是无需在意太多的。” “我就知道玉环姐……什么!” 下意识的要顺着杨玉环声音批判白如衣的公孙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骑在白如衣身上的她猛的转头看向杨玉环,不敢相信的问道:“心……心爱的人?” “那本书中说的很清楚,在与异性接触时,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还带着一些期盼,这就是爱的感觉。” 注意到公孙离的目光,杨玉环也有些不太自信,好奇的开口问道:“我在昨日开始,与白公子接触时的感觉与书里描述的一样,难道是我搞错了?” “我……” 公孙离张开小嘴也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只好转过头来盯着白如衣,咬牙切齿的张大嘴巴咬向白如衣。 看着那张血盆小口的袭击,白如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公孙离直接吻住。 看见两个人相拥而吻的模样,杨玉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是还不等她近距离的多看几眼,战场中的公孙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也拉进了被窝。 不多时,杨玉环身上的亵衣也跟着不翼而飞了。 …… 公孙离的院子里。 正在练习枪术的云缨将手中的长枪放在一旁,抬起手背擦去额头的香汗,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 她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了,公孙离却还是没有回来。 单手叉腰的撇撇嘴,云缨不由得撇撇嘴,她专门询问了送饭来的侍女,得知公孙离并没有离开皇宫,只是不知道去哪里串门了。 无奈之下的云缨果断决定撤退,先去海月她们的院子瞧瞧。 不过这次还不等她从院子里走出去,就看见结伴走过来的三个人。 看着左拥右抱的白如衣,云缨的目光直指左侧的公孙离,将双手抱在怀里,好奇道:“你们跑到哪儿去了?本将军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咳咳。” 公孙离闻言后不由得脸颊微红,搂紧白如衣说道:“没有什么,我们去御花园转了转。” 察觉到公孙离不太自然的脚步,云缨心头的疑惑更甚,跟着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公孙离连忙的摇摇头,转头看向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杨玉环,一时间不由得更加害羞。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瘦小的身体居然这么虚弱,初次下来身体酸痛,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连忙朝着白如衣眨眼睛。 “本将军知道了!” 只是还不等白如衣开口,云缨便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在公孙离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目光中肯定的说道:“肯定是转悠的时候把脚给崴了!哼哼~这就是不带本将军的后果!” “啊?” 闻言的公孙离三人都愣住了。 看见三个人震惊的模样,云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笑着继续说道:“哈哈哈!被本将军猜到了吧!” 第154章 备婚 得益于云缨大将军出色的观察能力,公孙离身体上的异样成功被隐藏下去。 四个人躲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上午的时间,公孙离也逐渐缓和了过来。 看着打闹玩笑的云缨和公孙离二人,白如衣也不由得有些无奈。 借着给杨玉环查看身体的理由,白如衣拉着杨玉环从房间里出来,只是公孙离的神情多少带着一些奇怪。 就这样拉着杨玉环的手,白如衣缓步走在皇宫的路上。 从昨夜获得心,到入夜后的相拥而眠,再到今天一大早的亲密接触,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却又让人应接不暇。 白如衣没有松开杨玉环的手,杨玉环也并未抽走,两个人仿佛有了一种默契。 看向青石路右侧青葱的竹林,杨玉环的目光逐渐转向身侧的白如衣。 眼前心上人的侧颜在阳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俊朗,让杨玉环不禁多看了几眼。 若是放在之前,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东西产生如此情感,而这似乎就是心的作用。 十指相扣的手不禁再用力一些,杨玉环轻声的开口问道:“听阿离说,你在与云缨姑娘成婚后,便准备去稷下?” “不错,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白如衣跟着转过头来,与杨玉环的目光对视,随即反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如何?还是要离开长安吗?” “离开长安?” 听到这句话的杨玉环微微一顿,紧跟着没有什么犹豫的摇摇头,轻笑着回答道:“还是算了,如今心已经找到,却发现自己对长安城产生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杨玉环缓缓地放慢脚步,侧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白如衣,继续的开口说道:“妾身应当还是会在长乐坊做一个乐师,能和阿离在一起待着,也能经常去明先生的院子照顾留下的花。” “阿离听到这个决定,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杨玉环不会离开,白如衣也不禁松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触觉,杨玉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有些迟缓了,心中也莫名多了一些慌张,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这种感觉,就是羞涩吗?” 看到杨玉环的动作,白如衣还以为是能量核心又出什么岔子了,连忙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无妨,只是妾身忽然想起来有一些事情忘记提醒阿离,需要先回去一趟。” 听到声音的杨玉环轻轻的摇摇头,半掩着脸颊转身朝着公孙离的院子走去。 这让站在原地的白如衣一时间有些茫然,看着杨玉环有些急匆匆的背影,不禁扬起了嘴角。 与之前那个无论何时都无比淡然的杨玉环相比,如今的她的确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而非那个没有情感的机关造物。 不过想起今天一早的三人行,白如衣还是不由得有些惊叹,听杨玉环所说,她与寻常的人偶有所不同,甚至还能够怀孕。 摇摇头把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甩掉,白如衣转身朝着前面继续走去,不远处就是伽罗的院子,他正准备顺路去瞧一瞧。 只是还不等他走的太远,他就已经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马鸣。 顺着马鸣声往前面继续走几步,白如衣就看见两匹白马正从远处一路狂奔而来,这在皇宫内多少是有些嚣张。 “吁……” 注意到拦在前面的的是白如衣,两匹白马的临时主人纷纷扯紧缰绳,低头看向侧身准备让路的白如衣。 “好马,确实是好马。” 戈娅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伸手抚摸着马儿的脑袋,转身把另一只手搭在白如衣肩头,笑着开口说道:“怎么样?姐姐带你兜风去?” “你们这还挺潇洒,都在皇宫里飙起来了。” 抬手把戈娅有些凌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白如衣转头看向从另一匹马儿上下来的上官婉儿,不禁开口问道:“这是宫里的马?” “三分之地的魏国送来的,说是庆祝长安的节日。” 上官婉儿今日换上了一身黑白相间的劲装,牵着马儿的缰绳,继续的说道:“送来的马总要试试脚力,我便拉着戈娅一同跑几圈。” 看着眼前这两匹模样健壮的白色马匹,即便是白如衣这种什么也不懂的人也知道不错。 将双手抱在怀里,白如衣跟着看向戈娅,开口问道:“怎么样?和你那摩托相比。” “那还是我那辆摩托更强,这马儿再健壮,遇见沙漠也无能为力。” 闻言的戈娅撇撇嘴,跟着翻身再度骑上马儿,拍拍身后的位置问道:“可惜你今天没这个机会跑一圈,伽罗正准备找你呢,去她那儿看看吧。” “似乎是和小云缨的婚事有关,去吧。” 抬手拍拍白如衣的胳膊,上官婉儿跟着骑上马背。 “驾!” 只见两个人一同甩起缰绳,马儿仿佛亢奋一般,眨眼便朝着前面窜了出去。 看着这架势的白如衣不禁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着伽罗的院子走去。 此时的伽罗正坐在院子里的矮榻上,俯身在桌案上写写画画。 站在桌案另一边的海月看着写写画画的内容,眉头紧锁却也一声不吭。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毛笔的唰唰声,倒是颇为平静。 从门口进来的白如衣瞧见院子里的画面,不禁开口问道:“你们这是研究什么呢?” “复杂繁琐,实在让人觉得头痛。” 收回目光的海月十分自然的搂住白如衣的胳膊,跟着继续说道:“当年的婚事不过只是一顿餐食而已,与如今截然不同。” “终年不过一次的事情,人们自然会越来越重视。” 停下手中的动作,伽罗轻笑着将毛笔搭在砚台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开口问道:“找时间给你们二人补办一场婚事,你还觉得繁杂麻烦吗?” 闻言的海月微微一愣,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回答道:“仍旧是麻烦的,两个人在一起,无需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作为束缚。” 话音落下,海月似乎又有些犹豫,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再仔细想想,似乎补办一场还是有必要的。” 听到这句话,白如衣和伽罗都不禁笑出声来,让海月不由得轻轻撇嘴。 第155章 花车巡游夜 天色渐入夜。 伽罗提起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将其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晾干,转头看向端着脑袋有些犯困的海月,嘴角的笑意仍旧没有消散。 白如衣也有些疲惫的搂住伽罗,两个人坐在有些拥挤的矮榻上。 一场大婚所需考虑的事情数不胜数,今日半天的踌躇,也不过定下了一个雏形而已。 这让迈步走进院子的上官婉儿有些愣住,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气氛,不由得笑着说道:“收拾收拾,巡游就要开始了。” “先把陛下送来的衣裳换上吧。” 刚才坐下的伽罗拉着白如衣再度站起身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袍子,转身朝着里面的屋子走去。 仍旧坐在一旁的海月看着眼前淡蓝色的长袍,在犹豫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还是继续穿这件衣裳吧。” “无事,那就先收下吧。” 对此上官婉儿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转身坐在海月对面,打量着晾在架子上的纸张。 与此同时在院子深处的屋子里。 伽罗抬手在白如衣背上拍了一巴掌,以示对他动手动脚的惩罚。 跟着她侧身将白如衣长袍后的褶皱捋平,戴上了那遮住面容的轻纱。 这种轻纱是千窟城的一种礼节,在重要的场合女子都会佩戴,作为对当前事情的尊重。 而伽罗那绝美的脸颊在被若隐若现的遮住以后,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朦胧美,让白如衣不禁多看了几眼。 没有什么抵抗的让白如衣隔着面纱吻了一下,面颊微红的伽罗牵住白如衣的手,两个人缓步从房间里走出来。 此刻白如衣的淡金色龙纹长袍与伽罗那紫白相间的袍子相互映衬,一眼望去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见此情景的海月默不作声的搂住白如衣的另一条胳膊,将二人世界的气氛调为三人行。 上官婉儿不由得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边走边说道:“小云缨她们应该在重华台那边等着,我们直接过去即可。” 话音落下,四个人坐上已经在门口等待的机关马车,朝着重华台的方向徐徐前进。 等待他们抵达重华台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 武则天也适时的赶到,一袭金色的龙袍无论何时都极为耀眼,与白如衣身上的同款龙袍熠熠生辉。 朝着白如衣微微一颔首,武则天看着逐渐靠近过来的花船,摆摆手说道:“上船!” …… 大理寺。 提起茶壶将热茶倒入眼前的三个茶樽,司空震将其中两个推到桌案对面,偏头看向远处。 接连不断的巨大花船在几乎把夜空照亮,仿佛一颗颗垂下来星星,让人只需看上一眼,就难以收回目光。 司空震不由得轻轻头,看向坐在对面无精打采的两个人,轻声说道:“二位劳累,此刻还需陪着老夫在此。” “司空大人能尽快想通,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了。” 李元芳的目光始终盯紧眼前的危险人物,他怎么也想不通,陛下和狄大人居然会同意让他出来观看今夜的皇家巡游。 坐在另一侧的裴擒虎同样也想不通,为何他一个尧天的人,要被迫跟着大理寺的人看管罪犯。 “该想通的,早便想通了。” 司空震仍旧抬起头来看向远处,花船顺着计划好的街道徐徐前进,穿过满天烟花形成的通道,为整个城市带来了繁荣。 此刻即便是长乐坊也显得不再那么热闹,所有人都在拥挤着靠向窗边,试图分享烟花带来的福气。 唯独李白仍旧醉醺醺的躺倒在曲水流觞之间,把手里的酒壶扔进流水。 好像昨日出现的意外不曾发生过,只剩下不多的几户人家,看着因为意外已经离去的家人,显得与今日的气氛格格不入。 好在大理寺对于此事处理的极为严谨,算是尽最大的可能性,让全城的百姓都能过上一个不错的新年。 所有人都在欢送今夜,欢庆明日的太阳,今夜注定无眠。 翌日。 撤去了灯笼的花船在阳光的映衬下少了几分耀眼,却也多了几分典雅。 结束了皇家巡游的它最终停靠在了皇宫内,上上下下的侍女们正在进行打扫。 只是她们的动作都极为小心,避着花船上正中间那间屋子,因为陛下和那位白大人昨夜就在里面休息,到了午时还不曾醒来。 将视线顺着这间屋子的窗户走进去,能够看见屋里那张不小的床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 先一步醒过来的武则天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发愁的摇摇头。 昨夜众人彻夜未眠,喝酒喝到今日一大早,在困顿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矜持,整个场景都显得颇为奔放。 衣裳肆意的飘落在四周,就连被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武则天果断选择了无视,在整理自己的衣裳后,无事人一般的起身走出了房间。 走出来的她反手示意侍女把门合上,跟着嘱咐道:“就说朕一早便回宫了。” “诺。” 不明所以的侍女自然不敢多问,连忙的点点头后继续守在门口。 而房间里也跟着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上官婉儿在武则天起来时便也醒来了,不过她了解这位女帝的性格,撞破这种多少有些混乱的场合绝对是错误的。 故而她一直都在装睡,等待武则天离开后方才坐起身来,正准备穿衣裳,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右脚被眼前的白如衣给牢牢抱住了。 看着自己那充当了一夜抱枕的脚丫,上官婉儿倒是不由得笑着叹了口气,跟着望向处于混乱场景中心的白如衣。 当事人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脚丫,脑袋枕着海月的小腹,怀里钻着蜷缩一团的公孙离,大腿还被留着哈喇子的云缨抱着。 众人好似都快打成结了,相互簇拥着身体。 “嗯?” 还在思绪中的上官婉儿忽然愣住了,脚丫子上传来的触觉把她从这种思绪里直接拽了出来。 “啊!” 发现白如衣居然在下意识咬自己大拇指的她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一时间如同落入水面的石子,炸开了原本平静的房间。 第156章 轻袍抚春盈 白如衣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正抱着一个美味的猪蹄,刚张开嘴咬上去,还没来得及品味具体的味道。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把他按你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白如衣看着眼前被子里咬了一口的白皙脚趾,紧随其后就是上官婉儿羞恼的目光。 把自己的脚丫子抽回来,上官婉儿十分庆幸自己昨夜才洗过澡,不然若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白如衣,此刻正承受着无数目光的紧盯,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不得不说上官婉儿的味道是一种清香,让人不禁想要称赞一句:姐姐你好香。 不过当前的情况显然不是发表感想的时候,白如衣连忙的站起身来,抻着懒腰转移话题道:“天色已经不早了,陛下都已经离开了诶?” 可惜这种拙劣的手段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四周传来的目光仍旧各不相同。 见势不妙的白如衣赶紧采取第二计划,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禀告陛下,先走一步。” 提起被子的戈娅与众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大家在这一刻仿佛意识相通。 还没有出去两步的白如衣直接被扔过来的被子盖住脑袋,紧跟着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把他拉倒,无数柔软的重量瞬间蜂拥而上。 “姐妹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啦!” 言语中夹杂着无数粉拳,只是出拳的众人又不舍得太用力,落在被裹在被子里的白如衣身上时,恍如寻常的按摩一般。 守在门口的侍女听见屋里传来的欢笑声,也不免好奇的顺着窗户缝瞧上一眼。 看着这多少有些不符合礼节的秽乱场景,年纪尚小的侍女嗖的一下整个人身上都透出淡淡的红润。 紧跟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远离了这间屋子一定的距离,心中不由得猜测刚才陛下匆匆离开会不会就与屋内的场景有关。 而就在这种玩闹的气氛之下,这个注定在青史上留下姓名的上元节也悄然结束了。 数日后。 云府。 不同于其他家将过节的灯笼与绸缎收起来等待明年,云府不减反增,反而又添了许多红布,让整个府邸内外都透出一股喜庆。 一向闹腾的云缨端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摆在腿上,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瞧瞧你这小脸都快垮下来了。” 左侧的上官婉儿抬手捏住云缨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整天喊着要成婚,怎么事到临头了又害怕了?” “我也没想到,成婚前这段时间,男女之间居然不能见面。” 看着自己头顶扎着的金色簪子,云缨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紧张。 虽说距离大婚还有一段日子,可她在这两天晚上都已经慌张的睡不着觉了。 这种慌张里夹杂着激动与紧张,就连正在给云缨梳理头发的伽罗都能够一眼看出来。 “不必慌张,我们都会陪着你,况且如衣也在呢。” 放下手中的饰品,伽罗看着镜子里画着淡妆的可爱少女,调笑着开口问道:“实在不行,就先让阿离她们成婚?” “不可不可!” 听到这句话的云缨一下子着急了起来,连忙的摇摇脑袋,跟着重复道:“本将军已经不紧张了,上战场都不害怕,岂会害怕区区大婚?” 注意到云缨的反应,伽罗和上官婉儿都不由的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先试试宫里刚遣人送来的婚袍吧。” 上官婉儿转身走到门口,推开木门朝着外面摆了摆手。 两名侍女抬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红木衣架缓缓走进来,生怕碰到挂在中间的那件衣裳。 坐在梳妆台前的云缨好奇的转过脑袋,在看清衣裳的全貌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惊讶道:“这衣裳好复杂啊,有穿好的功夫,本将军都练习完枪法了。” 闻言的上官婉儿没好气的抬手在云缨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跟着开口说道:“这可是陛下命长安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我看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捂着脑袋的云缨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被伽罗拉着站起身来,开始了复杂繁琐的穿着尝试中。 而与此同时的皇宫内。 白如衣抬起胳膊,看着海月将大红色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 “合身,倒是不必裁剪了。” 杨玉环打量着这件婚袍的合身程度,轻轻的点点脑袋,继续说道:“这绸缎质地柔软,听婉儿所言,是从西域行商送来的,数量不多。” “都只是些炒热价格的手段罢了,要论绸缎,哪里能比得上脚下的长安呢。” 侧身望向镜中的自己,白如衣一时间不免有些失神,这也是自己第二次穿上婚袍了,却仍旧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悸动。 “呦呵,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左侧的木窗忽然被从外面拉开,跟着露出半张脸,目光瞅着站在镜子跟前的白如衣。 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趴在窗口的戈娅,白如衣摆摆手说道:“想偷看我可以直接进来,不必偷偷摸摸的。” “偷看你?” 闻言的戈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居然敢这么想的模样,强行抑制住心头那由于被戳破而形成的害羞,直接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双手叉腰,戈娅看着的确更帅了一点白如衣,撇撇嘴继续说道:“我是在外面等了半晌,不耐烦了才来催一催的,阿离那边还等着给你画像呢。” “画像?” 站在一旁的海月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一愣,疑惑的开口问道:“不是应该在大婚当日才进行画像吗?” “阿离说她要请人先给自己和白如衣画一张,不然谁知道到她大婚要等多久。”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戈娅带着些许酸味的眼神瞥了一眼白如衣,继续说道:“咳咳!毕竟人都花大价钱请过来了,也不好让人就画一张,好几个人都等着呢。” “啊?” 这句话让海月顿时愣住了,她就说怎么今天这些人都这么着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全程看戏的杨玉环轻笑着将婚袍下摆的褶皱捋平,倒也没有出声。 第157章 生下未来太子? 皇城,大明宫后,紫微宫。 此处本是武则天居住的宫殿,不过也跟着被披上了红绸缎,红布顺着宫门口一路延续至重华台,一眼望去仿佛是要欢庆新帝登基一般隆重。 白如衣也已经从之前受封的宫殿中搬出,如今与武则天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 而空出来的宫殿就被赠予了海月,以供来宫里找白如衣的女子们居住。 看着武则天对于整个宫殿的布置颇为满意,负责此番工作的女臣不由得松了口气。 缓步送着武则天离开,她转过身来,从远处看向一直金光辉煌的紫微宫此刻一派红光,一时间心头有些奇怪的感觉。 陛下赐婚自己的心上人与云府的那个小姑娘,居然还把自己居住的紫微宫让出来几日以作为二人的婚房? 这其中的逻辑并不复杂,却也让无数人想破脑袋都有些难以理解,最后只能总结出一句话: “即便是陛下,也难过男人关啊。” 惆怅的叹了口气,身为曾与上官婉儿同为内臣张灵,她倒是也接触过几次白如衣。 不得不说,不愧是陛下和婉儿姐都看上的男人,的确是不错。 “瞧什么呢?”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将她从思绪中拉扯了出来。 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上官婉儿,张灵不由得白了她一眼,跟着开口说道:“想想咱们皇后殿下的大婚,多积累积累经验,指不定啥时候就到你了。” “你倒是长大了,连你婉儿姐都敢调笑了?” 闻言的上官婉儿抬手搂住张灵的脖子,跟着开口反问道:“是不是羡慕了?那就赶快找个男子吧。” “我岂会被这些事情束缚住手脚。” 反倒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张灵抬手拍掉上官婉儿的手,不耐烦的开口说道:“陛下方才说要去前殿画像,你肯定也要过去吧?快走快走!” “等你的好消息。” 再度拍拍自己这位姐妹的肩膀,上官婉儿面带笑意的背过手去,转身缓步朝着前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上官婉儿显然轻盈的步伐,张灵不由得哼了一声。 …… 大明宫前殿。 一袭麻布袍子的灰发老者端坐在矮榻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略显杂乱的笔墨纸砚。 跪坐在左右两侧的少年徒儿显得极为局促,不敢抬头看向前面,只好低头自顾自研磨着眼前的砚台。 看见自家整天闲不下来的徒弟如此安静,灰发老者倒是不由得笑着摇摇头,目光却落在前面,被几位女子围在中间的白如衣。 “陛下驾到!” 远处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让本就拘谨的少年更加慌张,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礼。 老者仍旧坐在矮榻上,微微点头道:“还请陛下恕罪,草民身体不便,难以行礼。” “吴道长腿脚不便,自然不必太过拘泥礼节。” 武则天知道吴道子自幼失去双腿,自然不会怪罪。 不过她对于公孙离等人居然能把这位隐居山野的画圣请入长安,只为给婚事画像一事颇为意外。 当年她登基时就邀请过他出面,还被以淡泊人群的理由拒绝过。 吴道子也没有继续说话,提起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染上一旁研磨完美的墨水,自顾自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以吴道子画圣的名头,自然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实力,只不过大家仍旧没有想到,才短短的一刻钟时间,画像居然都已经完成了。 一时间众人都围聚在挂着尚未晾干的画像旁,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着自己的见解。 白如衣却转身来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吴道子面前,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吴道子的目光似乎始终都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是在打量些什么。 与给自己行礼的两名少年点点头,白如衣拱拱手说道:“多谢吴道长远道而来,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呵呵,草民久居山野,已经不习惯城中佳肴。” 吴道子带着些许笑意的摇摇脑袋,抬手从身后的盒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白如衣道:“请。” 不太明白其中意思的白如衣接过这封没有任何标识的信件,目光依旧停留在吴道子身上,开口问道:“吴道长不惜出山,就是为了给我送来一封信?” “此信本是草民故友相托,让我送给缘分之人。” 拿起胳膊让身侧的少年搀扶着弓腰起身,吴道子有些浑浊的眼神中瞧不出什么情感,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太白途径寒舍,称白公子便是那缘分之人,这才送来,以不负重托。” “李兄?” 闻言的白如衣不禁眉头一挑,这怎么整的神神叨叨的,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道长。” 无奈之下的白如衣再度拱拱手,看着吴道子在搀扶之下转身离去,低头将手中的信封拆开。 “怎么?” 察觉到这边异样的武则天迈步过来,倚着白如衣的肩膀,一同看向被岔开的书信。 巴掌大的白纸上简单的写着一个“天”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标注。 “嗯?” 武则天伸手接过白如衣递过来的书信,不禁眉间轻蹙,开口问道:“婉儿,吴道子进京可曾与什么人接触?” 跟着走过来的上官婉儿轻轻摇头,开口回答道:“只在长乐坊与李白交谈了半个时辰,除此之外便一直待在客栈。” “李白?那应当不会。” 得到答案的武则天轻轻一笑,倒也没继续在意。 要知道私自给朝中重臣亦或者皇家心腹送一个“天”字,那可是多少带着些谋逆的意思。 武则天自然不会怀疑白如衣,那怀疑的对象就成了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白如衣。 这段时间的白如衣对于这些朝堂上的事情也有了一些了解,自然明白武则天的意思,跟着开口说道:“李兄不会是这样的人,他若是心怀不满,恐怕就是提剑冲上重华台了。” 把手里的书信还给白如衣,武则天轻笑着继续说道:“山野隐士,不了解权谋之法,朕明白。” “这天字的解读也不止那一个啊。” 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的戈娅将双手抱在怀里,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说不定是指你们俩即将生下太子呢。” 这一句话让全场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附近的侍女们红着脸光速告退,生怕自己再听到什么更不该听的。 就连武则天都不禁耳垂泛红,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在白了白如衣一眼后,转身迈步离开了。 第158章 刚正不阿花将军 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女帝红着脸掩面离开,一时间众人脸上都不禁忍着笑意。 唯独始作俑者一脸茫然。 戈娅看着武则天的背影,不禁跟着开口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最终还是公孙离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搂住戈娅的肩膀,开口说道:“戈娅姐姐还真是可爱。” “可爱?” 这句话让戈娅也顿时感受到了武则天的同款感觉,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先回云府去吧,云缨还一个人眼巴巴等着我们陪她呢。” “那就一起去瞧瞧吧,新郎官可以一个人先静静。” 上官婉儿侧身拍拍白如衣的手背,拉着正准备开口说留下来陪白如衣的海月,跟着众人呜呜泱泱的往外面走去。 为了报复的白如衣反手在上官婉儿的臀部拍了一巴掌,无视掉后者冷冽的目光,继续看向手中的书信。 其他人看不出来这封书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却能够模模糊糊感受到一些。 似乎是来自于神秘的第六感,白如衣感觉到书信上传来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似乎每天都在,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等等!” 正在苦恼的白如衣正准备先放下等待以后再说,忽然记起前段时间才帮了大忙的无字天书,连忙将其从怀里取出来。 果然这封书信仿佛就是从无字天书中撕下来的一页般,两者浑然一体。 只是白如衣把整本无字天书都翻了一遍,也找不到任何被撕下来过一页的痕迹。 找不到什么线索白如衣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结,反手将书信随意的夹在书中,跟着收进怀里。 无字天书本就提醒他去稷下,也许就是因为他还身在长安,时机未到。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白如衣转身朝着紫微宫的方向走去。 危机已经过去,先把身上的婚袍换下,应该去看看刚回长城的花木兰了。 …… 长城。 大漠一派寂然,除了马匹踩在黄沙上留下的淡淡脚印,仿佛看不到任何有生机的模样。 落在队伍最后面的百里玄策脚步蹒跚,跟着无力的趴倒在一块被石头阴影遮住的黄沙上。 “这才多久没见,瞧瞧你们这副样子。” 牵着马匹走在最前面的花木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脸上写满了疲惫的几个人,摆摆手继续说道:“行了行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啊!” 翻身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黄沙上,百里玄策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忍不住开口说道:“队长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怎么?耽误你们偷懒了?”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百里玄策,花木兰将双手抱在怀里,跟着继续说道:“陛下才把我们提拔上来,正是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实力的时候。” 无奈的看着坐在一旁吃着干粮沉默不语的铠,百里守约在心底叹了口气,跟着开口问道:“我记得白如衣这几日就要成婚,队长你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 闻言的百里玄策快速的爬起身来,脑袋跟拨浪鼓一样点头道:“就是就是,这里有我们,队长你就放心吧!” “这就是你们疏于巡逻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的花木兰忍不住抓住百里玄策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拧了半圈,继续说道:“还有最后一段路,回去之后你们就能休息一晚上了。” 嚼动着嘴里的干粮,铠忽然的开口说道:“已经能瞧见城门口了,最多再有一刻钟,我们就回去了。” 百里守约抱着狙击枪跟着点点脑袋,看向长城的方向,却忽然眉头微皱,开口说道:“嗯?城门口上好像站着一个人。” 捂着耳朵凑过来的百里玄策撇撇嘴,无奈的开口问道:“城楼上有守军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可那不是守军。” 抬起手里的狙击枪,百里守约透过瞄准镜望向城楼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摆摆手,显然已经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的位置。 有些意外的百里守约跟着把狙击枪收起来,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似乎是我看错了。” 得到回答的花木兰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拍拍手开口说道:“行了行了,我们赶紧加快脚步,回去还要给上面写信呢。” 记吃不记打的百里玄策眨眨眼睛,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写什么信?和白如衣的情书吗?” 再度忍无可忍的花木兰挥手在百里玄策脑袋上来了一拳,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罚你回去抄十遍守卫军守则。” 换成捂着脑袋的百里玄策欲哭无泪,抬起头来哀嚎道:“不要啊!啊?” 只是哀嚎还没有持续太久,百里玄策忽然看见花木兰身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有些尴尬的收起了表情。 “这下知道错了?” 看着百里玄策的表情,花木兰还以为是他认错了,无奈的摇摇头后继续说道:“姐可从来不会在公家事里掺杂私事,你们都要多跟着姐学习学习。” “花将军果然大义,不愧是陛下信任的人。” “这是自然。” 听到夸奖的花木兰不禁扬起嘴角,只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几个人要忍不住的笑意,猛然转过头来。 白如衣不知何时就盘坐在石头上,满脸笑意的看着花木兰,抬起手来问道:“花将军,不来一个久违的拥抱?” 似乎已经听到身后几个人的笑容,花木兰抬手捏着白如衣的脸颊,拉着他站起身来,强忍着耳朵根的羞涩,开口说道:“什么拥抱?巡逻正巧缺人,跟上队伍!” “诺。” 白如衣无奈的拱拱手,看着转身加快脚步朝前走的花木兰,与身后的百里守约等人相视一笑,迈步跟在后面。 原本已经有气无力的百里玄策仿佛忽然来了精神,走在白如衣身侧,好奇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也跟着赶过来了?我记得这几日不是你大婚吗?” 闻言,两侧的百里守约和铠都跟着转过头来,眼神中显然写满了八卦的气息。 …… 欢迎进入丘丘群,有好康的~ 第159章 花将军果然主动 被众多八卦的目光围观,白如衣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奇怪,抬手轻轻的咳了一声,开口说道:“其一自然是想念我们的花将军了。” “哦~” 几个人顿时发出了我就知道的声音,引起了走在前面的花木兰强烈的不满。 嘴角的笑意显然都有些压不下去了,花木兰还是瞪了几个人一眼,跟着再度把脑袋转回去了。 看见被花木兰一个眼神,便迅速收起笑意的三个人,白如衣倒是不由得摇摇头,继续说道:“其次是有一些小手段,能快速的往来一趟。” 听着身后有些吵闹的声音,花木兰将手背在身后,望向前面越来越近的城门楼。 守城的士卒见到他们已经回来,也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打开城门。 一步迈入熟悉土地上,百里玄策顿时变得更加精神,仿佛刚才的一切劳累都已经瞬间消失不见。 强忍着再给百里玄策来一拳的冲动,花木兰将双手才在怀里,看着眼前自觉站成一排的四个人,点点头说道:“行了行了,自由活动吧。” “好耶!” 动如脱兔般的百里玄策迅速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狂奔而去。 无可奈何的百里守约摇摇脑袋,与铠对视一眼后,跟着往营帐方向走去。 看着一时间唯独被剩下的白如衣,花木兰轻轻的撇撇嘴,侧身朝着左边边走边说道:“你,跟上。” 缓步跟在花木兰身后的白如衣加快脚步,抬手搂住花木兰的腰肢,手指自然的落在她的腹部。 被悄然搂入怀中的花木兰顿时转头看向周围,在发现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白了一眼白如衣。 似乎是有些不太服气的反手也搂住白如衣的腰,花木兰眉头一挑开口问道:“如何,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有伽罗她们张罗,我反倒是落得清闲。” 偏头趁花木兰不注意,白如衣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迎着她带着羞涩的怒目,笑着继续说道:“这也是表达思念的方法之一。” “你现在倒是会拿姐调笑了。” 搭在白如衣腰间的手指捏住一块肉,花木兰轻轻一捏,看着白如衣有些抽搐的嘴角,笑着继续说道:“姐可不能让你占了便宜。” 话音落下,花木兰转头咬住白如衣的嘴唇,紧跟着就准备撤退。 然而此时的白如衣已经反应过来,反手抱紧怀里的柔软,伸出舌头与对方相互缠绕,让花木兰一时间失去了抵抗力。 “哇!我……” 不远处窝在墙角的百里守约立刻动手捂住百里玄策的眼睛,身侧的铠跟着捂住他的嘴巴。 刚看到重要情节的百里玄策发现自己连说话都说不出来,着急挥舞着手腕。 生怕这边动静被发现的铠无奈的叹了口气,与百里守约赶紧控制住百里玄策,朝着营帐的方向撤退。 被控制住的百里玄策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出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让我看看!” 当然对于另一边的状况,还在激吻之下的两个人自然没有发现。 直到呼吸都有些难以继续,两个人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分开。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元凶,花木兰不禁张嘴在白如衣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跟着退后半步。 转头小心翼翼的排查一遍四周有没有人偷看,在没有什么发现后,花木兰这才松了口气,反手给白如衣的背上来了一巴掌。 “你小子。” 花木兰跟着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继续说道:“要是让守约他们看到了,肯定又要四处乱说。” 并肩走在花木兰身侧,白如衣伸手抓住花木兰的小手,轻笑着回答道:“花将军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我亲近本就是正常,怕什么乱说啊。” “谁是你未婚妻?” 颇为不屑的白了一眼白如衣,花木兰与他十指相扣,继续的开口说道:“姐是怕影响军中纪律,领你去瞧瞧咱刚翻新的营帐。” 闻言的白如衣轻轻一笑,调侃道:“可以啊,这才刚一升职,住的地方就更新换代了。” “这话怎么让你说的这么奇怪?” 忍不住的花木兰抬手用胳膊夹住白如衣的脑袋,不断蹂躏着他的头发,继续说道:“这分明是陛下奖赏我们小队有功,整体把这一片驻扎区域都翻新了。” 被控制住的白如衣感受着脑袋接触到的柔软,也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拉进房间。 屋内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空间大了一些,仍旧是一派空旷的模样。 反手将怀里的白如衣扔到床上,花木兰跟着取下身上的短刃,抬腿压住准备坐起身来的白如衣。 看着眼前花木兰的动作,白如衣随意的躺在床铺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让花木兰不禁冷哼一声,直接扑倒在白如衣的身上,似乎全然不在意,此刻天色还是白昼。 而与此同时的不远处,坐在书房里的百里玄策还在欲哭无泪的抄写着守卫军的手册。 时辰就这样逐渐走向夜晚。 在夜色的笼罩之下,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百里玄策趴倒在书桌前。 身侧的百里守约翻看着百里玄策抄写的内容,点点头说道:“拿给队长就行,顺便叫他们吃饭。” “这真是太可怕了。” 有气无力的站起身来,百里玄策接过自己奋斗的内容,转身朝着花木兰的房间走去。 抬起手来轻轻的敲敲门,百里玄策开口说道:“队长,哥哥叫大家吃饭啦。” “知……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们还要一会儿。” “哦。” 听着屋子里传来队长断断续续的声音,百里玄策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迈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而在此时的房间里面,花木兰正一身轻汗的躺在白如衣怀里。 感受到白如衣的动作,花木兰抬手将其打断,跟着坐起身来,拿起衣裳没好气的说道:“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你不累我都累了,先去吃饭吧。” “我可是受害者,是你强迫我的。” 跟着站起身来白如衣带着笑意的进行着反驳,果然收获了花木兰的又一个白眼。 第160章 星河入梦来 食堂。 看着压根没用心的瞥了两眼自己作业的队长,在匆匆一刻钟解决晚餐后,又拉着白如衣出去的背影。 百里玄策没有时间疑惑,他的心中只剩下满腔的幸福。 原本以他摸鱼一样的罚抄内容,如果被仔细检查后绝对少不了一顿批评,这下居然幸运的省下了。 更何况今晚原本还有加练的体能项目,也暂时休息一天。 兴奋之下的百里玄策只觉得自己胃口大开,又拿起一根鸡腿吃了起来。 对于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百里守约深感无奈的再给他递了一根鸡腿。 与此同时的外面。 花木兰拉着白如衣的手腕,迈步走上长城。 夜空仿佛一条轻纱般披在天上,尽力将大地照出些许光亮,随着长城上延绵的火光,不禁带来几分安宁。 逐渐放缓脚下的步伐,花木兰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白如衣。 隐隐约约的月光下,即便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也未免带着一些模糊。 花木兰缓缓抬起手来,手指掠过白如衣的脸颊,忽然轻笑一声,说道:“倒是有些姿色。” 白如衣还以为花木兰是要如何抒情,在闻言后不由得白了一眼,跟着问道:“敢情花将军是看上我这张脸了?” 听到这句话的花木兰撇撇嘴,颇为不屑的回答道:“别变着法夸自己了,你还没有帅到那种程度。” “这叫做有自知之明。” 抬手搂住花木兰的肩膀,白如衣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柔软,低头看着穿着一身花色长袍的身影,不禁多了一些笑容。 在一下午的温存后,花木兰便换上了这身袍子,与轻甲相比,抱在怀里的感觉的确要好不少。 “呵。” 没有给白如衣太多享受的机会,花木兰忽然侧身,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紧跟着她抬起胳膊,反过来搂住白如衣的肩膀,摁着他趴在自己怀中,这才笑着继续说道:“在姐这儿应该是这样,明白?” 脸颊贴着眼前规模不小的柔软,白如衣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轻笑着说道:“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这是自然。” 闻言的花木兰扬起嘴角,搭在白如衣肩头的手掌轻轻一拍。 两个人相拥着望向远方,延绵不绝的星河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相互交织。 夜的浪漫不止是春宵一刻,相濡以沫的陪伴是最长久的爱。 今夜注定无眠。 翌日清晨。 早起准备排查视野的百里守约提着狙击枪走上城墙,一眼便瞧见正趴在边上的花木兰。 缓步走到身侧,百里守约将手里的狙击枪搭在城墙上,随口问道:“白如衣已经回去了?” “嗯。”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花木兰瞥了一眼正通过狙击枪侦查周围的百里守约,忽然开口说道:“陛下和我提到过,你们几个人的升迁不只是在长城守卫军内部,也可以选择去长安做官。” “长安?” 闻言的百里守约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花木兰,忽然笑着开口问道:“队长可离不开我们几个,小队也不能缺我们几个。” “切,姐还真缺你们几个拖后腿的。” 对于这个回答,花木兰轻笑着撇撇嘴,转过身去继续说道:“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例会下午再开。” 话音落下,花木兰迈步朝着城墙下面走去,只是在听见百里守约接下来的话后,差点被阶梯绊倒。 “交给我们吧,我们就连你们俩的婚事都计划的差不多了。” “你们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给姐好好研究城防!” …… 长安,紫微宫。 已经回来的白如衣站在宫殿门口,无所事事的看着皇宫内的风景。 海月都被拉着去陪云缨了,让他这个明日的新郎官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嗯?陛下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正在来回踱步想着无字天书的白如衣一抬头,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缓步走过来的武则天,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 以武则天这段时间的忙碌程度,这个时辰能见到她的可能性应该几乎为零。 “要出去一趟,便顺路过来瞧瞧你这位无事可干的新郎官。” 走到跟前的武则天出声调侃了一句,轻轻摆摆手,身后的侍女连忙将手中的卷轴递给白如衣。 接过卷轴的白如衣感受到这东西沉甸甸的重量,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是?” “去往稷下的地图,你可以提前瞧一瞧,毕竟你决心不带侍从,多些准备也安全。”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武则天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朝着外面走去,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趁着擦肩而过的瞬间,白如衣偏头在武则天耳垂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回头拆开手中的卷轴,将地图展开放在地上。 这张厚重的地图显然精细的有些可怕,小到一路上各个地方的介绍都标识在内,绝对是机密级别的文件。 反手将其收回卷轴,白如衣转身走进宫中,这种极为重要的东西,还是应该关上门来研究。 而与此同时的长安另一端。 云府后院。 这是与紫微宫截然不同的场景,姑娘们香飘满园,仿佛人间乐园一般,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前来添茶的侍女好奇的看着玩闹的众人,她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这大大咧咧的小姐居然有这么多朋友。 反倒是坐在云府门口,与两座石狮并肩的程咬金在不断的唉声叹气着。 “怎么?金爷这是发愁的厉害啊。” 云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程咬金身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跟着坐在旁边,撇撇嘴开口问道:“怎么?本将军成婚就让你这么愁?” “唉……” 程咬金看着眼前已经被拱却毫不在意的自家白菜,再度的叹了口气,虽说他也中意白如衣,可一想起这傻姑娘就要嫁出去,仍旧不免发愁。 打量着眼前的傻姑娘,程咬金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到底是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闻言的云缨一时间张牙舞爪,在程咬金胳膊上来了一拳道:“金爷!别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不用给红包!” “这都被你这臭丫头看出来了?老夫可没准备红包!” “本将军才不信!” 第161章 大婚时 辰时。 天色蔚蓝,抬眼望去万里无云。 紫微宫中,已经穿着整齐的白如衣正站在镜前,在轻轻松了口气后,转身缓步推开屋门。 迎亲的队伍早已经准备就绪,瞧见白如衣已经出来,唢呐声顿时响彻天际。 朝着众人拱拱手,白如衣迈步走到队伍的前端,翻身骑上眼前这匹白马,摆摆手说道:“动身,迎亲!” 近百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顺着皇宫的东门出来,朝着云府的方向逐渐走去。 街道两侧拥挤着数不清来凑个热闹图个喜庆的人群,好在狄仁杰早有准备,让李元芳带人把一些重要的路口把守住,防止完成拥堵。 而在一个角落,弈星背着一个包裹,推门从院子里走出来,再反手将其合上。 偏头看向正巧从眼前经过的队伍,弈星望着骑着白马的白如衣的背影,隔空拱了拱手。 随即没有继续停留,弈星转身朝着城东的驿站走去,他已经约好了出城的马车。 原本他还有些担忧杨玉环与公孙离等人,不过如今大家似乎都找到了新的生活,就连裴擒虎都一天到晚待在大理寺。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是时候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了。 骑着马儿的白如衣则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弈星刚才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些奇怪的摇摇头,白如衣抬头看向前面,再拐过一个路口,便是云府。 红色几乎已经把整个云府的门第淹没,就连门口的地上都铺了一层红毯,再撒上一片花海,让人一脚踩上去,仿佛深陷喜庆的海洋。 站在门口的上官婉儿也穿着一身红色长袍,将双手抱进怀里,带着笑意的看着白如衣迈步走进大门。 瞧见白如衣终于进门,守在里面多时的众女涌上来将白如衣直接围住,跟着抬手示意。 公孙离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怀里,随手取出来几个看上去不薄不厚的红包。 跟着众女开始上下其手,短短一瞬间就把白如衣的准备彻底掏空。 站在一旁的伽罗都看的有些愣住,迎着白如衣求饶的目光,不禁笑出声来。 好在大家也只是想捉弄一下白如衣,没有继续恶搞下去。 海月伸手把白如衣的长袍整齐,眼角瞥向大堂的位置,示意他赶快进去。 白如衣自然没有耽误,穿过众女的包围圈,缓步走到大堂门前,深吸口气后才迈入大门。 坐在左侧的云父与云母有些慌张的坐起身来,又被身侧的程咬金摁着坐下。 至于让出来的主座,武则天端坐于此,看向走进门来的白如衣,摆摆手表示无需理会关于自己的繁文缛节。 跟着白如衣的目光自然就落在站在大堂正中央的那道身影,一袭红色烫金的长袍拖在地上,几乎笼罩着她少女的身形。 头上被一层红色轻纱遮住,让人只能隔着那隐隐约约的恍惚,瞥见里面同样羞涩紧张的可爱神情。 没有犹豫的走到少女的身前,白如衣直接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感受着少女忽然的僵硬,轻轻揉了揉她的小拇指。 一向大开大合的少女今日显然有所不同,整个人都被前所未有的羞涩与紧张笼罩,注意到白如衣的小动作,也只是隔着轻纱微微的嘟着小嘴。 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狄仁杰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来担任司仪。 他若是知道这个建议是上官婉儿提给武则天的,恐怕心中的郁闷会更添几分。 不过这场婚礼注定与寻常的婚事截然不同,由于紫微宫的重要性,婚礼的大多数步骤都被提前到了云府举行。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迎亲队伍才会带着两位新人回紫微宫入洞房。 至于这样会不会有悖天理? 按照武则天私下的说法,天理在长安也需要听命圣旨。 整理身上略显繁杂的衣裳,狄仁杰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跟着沉声说道:“新人合礼,一拜天地。” “拜见陛下。” 两个人一同转身朝着武则天拱拱手,并未跪拜。 毕竟白如衣如今公认的身份可是皇后,没人敢提出行跪拜礼这个说辞。 “二拜高堂。” 听着狄仁杰的指挥,两个人跟着转身朝向云父与云母,还有看上去表情有些奇怪的程咬金,再度弯腰拱拱手。 程咬金作为云缨实际上的师父,坐在这里理所应当。 “拜见父亲,母亲,金爷。” “好,好,贤婿快起。” 云父对于白如衣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也正是程咬金吐槽最多的,生怕自家白菜扔不出去。 “夫妻对拜。” 没有时间继续感叹,白如衣松开云缨的手腕,两个人面对面侧过身来。 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前,红纱仿佛都已经掩盖不住对方的眼神,两个人四目相对,跟着又不禁同时露出笑意。 缓缓地低下脑袋,两个人的前额轻轻的相互触碰,再相互分离。 瞧见这一幕的狄仁杰仍旧面无表情,摆摆手继续说道:“送入洞房。” 闻言的白如衣没有犹豫,反手把眼前的云缨抱入怀中,转身朝着外面迈步走去,大有一副土匪下山的气势。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狄仁杰忍不住的嘴角有些抽搐,他总感觉自己主持完这一趟婚礼,都已经有些不太干净了。 在心底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狄仁杰侧身继续说道:“前院的宴席已经备好,烦请诸位移步。” 坐在主座上武则天跟着站起身来,顺着一侧的后门缓步出去。 瞧见陛下离席,其余众人方才都敢动身,有说有笑的朝着云夫二人围过来。 见到如此场面,程咬金摆摆手挤出人群,他最讨厌这种相互恭维的场合。 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多远,便注意到跟着走出来的狄仁杰,不由得笑着问道:“没想到今日竟是狄大人作为司仪。” 听到这句话的狄仁杰不禁脚下一顿,瞥了一眼眼前的程咬金,跟着回道:“云姑娘大婚,狄某自然要替手下高兴。” 这句回答让程咬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想起自家已经被拱的白菜,忍不住的给了身侧的木桩一拳。 第162章 追云觅夜流萤去 绸缎绕过房梁,金丝盘在镜前,烛台点亮屋子,映照着散落一地的花瓣。 滑落肩头的衣裳披在床榻上,脸上的红纱露出些许面容,躺下来的云缨抬头望着眼前的身影。 在将心中许多羞涩压住喉,云缨不禁开口喊了一声道:“夫君。” “娘子。” 听到这柔声细语的称呼,白如衣看着眼前这般风景,低头吻住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追云觅夜流萤去,一眼星棋揽入怀。 落子空空灯火处,人家折柳点新柴。 今夜月色尚未抵达,却也提前到来了。 …… 翌日。 天色已然大亮。 坐在紫微宫院子里的上官婉儿给自己已经见底的茶樽续上一口,听见身后屋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免眉头微挑。 瞧见上官婉儿已经不知等了多久,走在后面的云缨顿时小脸一红,抬手在白如衣背后轻轻来了一拳,小声抱怨道:“都怨你,一大早又要来一次耽误时间。” “新婚时候多睡一会儿懒觉才是正常的。” 白如衣抬手颇为慵懒的抻了个懒腰,缓步走到上官婉儿身侧,夺过她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樽一饮而尽,舒坦的继续说道:“要渴死我了。” “再过三刻钟就要午时了,看来你还是不够渴。” 瞥了一眼红着小脸的云缨,上官婉儿不由得摇摇头,继续的开口说道:“今日要回云府请安的,快收拾收拾。” “我都忘记还要请安了。” 闻言的云缨直接愣住了,再想起请安的时间应该是卯时到辰时,自己足足迟了将近三个时辰。 “反应过来还不赶紧动身?” 扶着桌案站起身来,上官婉儿轻笑着拍拍云缨的肩膀,补充着提醒道:“记得在路上想想该怎么跟云大人解释。” 云缨的头脑顿时开始汇聚风暴,缓步跟在上官婉儿身后,一咬牙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只会越解释越乱。” “倒也是一种办法。” 白如衣走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先后走上马车,继续的开口说道:“父亲应当也不会怪罪我们。” 挪挪身子让白如衣坐在两个人中间,云缨点点脑袋表示赞同道:“没错没错。” 倚着车厢的上官婉儿展开手中的纸扇,把小腿搭在白如衣腿上,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听伽罗提到,她似乎准备明日就动身回千窟城去。” “这么着急?” 听到这句话的白如衣有些意外,跟着也反应了过来,点点头继续说道:“倒是也正常,伽罗和戈娅她们来长安有一个多月了,若非是此次大婚,她们应当早就动身了。” “忙啊,都忙些好啊。” 继续扇动着手中的纸扇,上官婉儿的目光看向窗外,跟着忽然转向白如衣,追问道:“你准备何时动身?” 原本还在发呆的云缨在闻言后也转过头来,同样的开口问道:“听伽罗姐姐说过,过段时间正好是稷下学院招生的日子。” 迎着两个人的目光,白如衣跟着开口回答道:“不错,我应当也就在这几日动身,好在我能随时回来看你们。” 抱住白如衣的胳膊,云缨拍拍自己的胸脯,自信的开口说道:“放心吧,有什么人敢惹你,你就报出本将军名头,包管他快快退下。” 正在此时,马车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缓缓地停了下来。 窗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轻声提醒道:“白大人,上官大人,云府已经到了。” “你们下去吧,我还要去大理寺一趟。” 随意的摆摆手,上官婉儿侧身准备把自己的小腿收回去,却忽然注意到白如衣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脚腕。 察觉到上官婉儿的目光,白如衣看着已经蹦蹦跳跳走出马车的云缨,跟着指向自己的脸,开口问道:“上官大人把腿搭在我身上走了一路,也不好不给些赏赐吧?” 看见白如衣这耍流氓一样的行径,上官婉儿倒是不由得笑了出来,抬起纸扇在白如衣脑袋上拍了一下。 跟着她侧过身来,伸手搂住白如衣的脖子,微微用力让白如衣低头靠近过来。 “姐姐怎么好只给你那种小奖励呢?”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如衣,上官婉儿向前半步在白如衣唇边轻点一下,跟着整个人抽身坐在马车中间,摆摆手继续说道:“快下去吧,傻姑娘还在底下等着你呢。” 本想调戏一番的白如衣看着把自己调戏了一边的上官婉儿,也不走的笑着说道:“还是上官姐姐手段高啊,我先走了。” 望向转身走下马车的白如衣,上官婉儿嘴角的笑意更甚,转头从窗户看着并肩走进云府的两个人,继续说道:“走大理寺。” “诺。” 在前面驾车的车夫应了一声,跟着甩动缰绳,带着马车缓缓离开云府大门。 而此刻的白如衣二人已经走进云府的大门,径直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 云父与程咬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瞧见自家女儿回来,脸上的笑容根本忍不住,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快坐下歇歇。” “你们这请安来的可真够早的。” 瞥了一眼头顶的大太阳,程咬金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坐在面前的一对儿新人。 “嘿嘿,睡了个懒觉而已。” 云缨自然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大早上两个人又来了一场运动,吐吐舌头开口搪塞道。 白如衣则是适当的保持沉默,注意到程咬金复杂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好,便拿起茶樽准备喝茶。 “年轻人如此也是正常,云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云父对此毫不在意,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婿那是愈发满意,忍不住的开口直白的问道:“我的孙儿准备何时出生啊?” “噗——” 正在喝茶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呛住后喷了出来,转头看向提出问题的云父。 云父并不明白几个人的意思,眨眨眼睛解释道:“这有什么?云缨他母亲整日里都喊着要抱孙儿呢,最好能是个女娃娃。” 一时间程咬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163章 森中精灵现身长安? “哈哈哈!” 放下茶樽大笑着摇摇头,程咬金继续的开口说道:“这样也好,云缨这傻丫头已经没救了,赶紧再生一个娃娃,老夫要把这毕生所学都交给他。” 听见这句话的云缨则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挥舞着小拳头喊道:“本将军才不是傻丫头!还有听金爷你这意思,毕生所学都没教给本将军?” 看着又开始吵吵闹闹的师徒俩儿,云父无奈的摇摇头,偏头与白如衣相视一笑。 察觉到自己枪法受到质疑的云缨已经快步走到武器架前,提起一杆长枪,指向满脸笑意的程咬金,继续说道:“金爷,让你瞧瞧本将军如今的实力!” “他们一直都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比划比划,也就是你能治得住这丫头。” 望向已经发展到比武的师徒俩儿,云父摆摆手继续说道:“对了,公孙姑娘今早来过府上一趟,似乎是在找你。” “嗯,我正准备动身去长乐坊。” 闻言的白如衣点点脑袋,他知道应该是关于伽罗与戈娅准备离开的事情,再度看向还在白热化激斗中的两个人。 “不必管他们,这丫头一跟程将军较起劲来,那就要打上几个时辰,倒是把枪法磨练的还不错。” 云父抬手挥动两下,看着走过来的侍女,跟着吩咐道:“给姑爷备车。” “诺。” 侍女点点脑袋,快步得退下。 “多谢父亲。” 朝着云父拱拱手,白如衣也没有太多迟疑,站起身来朝着战场中间的两个人摆摆手。 才逼退程咬金手斧的云缨抽空回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跟着瞥了一眼等待小两口说话而短暂收手的程咬金,果断再度出击。 面对着趁虚而入的云缨,程咬金不禁瞪大了眼睛,向后退了一步,出声道:“你这丫头倒是会用手段了?” 看见自己占得先机,云缨不禁扬起嘴角,继续出手道:“懂什么?这叫做兵不厌诈,本将军从兵书里瞧见的。” 迈步绕过两个人战场,白如衣径直走到云府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在此处准备就绪。 “去长乐坊。” 朝着马夫点点脑袋,白如衣起身坐上马车,掀开左侧的帘子,目光停留在不断倒退的街边风景上。 猛的说要离开长安,心中不免有许多不舍,虽说自己能够凭借神通随时来回看望,却也难以舍弃那种莫名的情绪。 一时间他都有些看呆了,街边的人群与逐渐接近长乐街后开始出现的商铺,勾勒出一派人间烟火色。 而正在此时,不远处偶然的一道身影打断了白如衣的思虑,出声道:“就停在此处吧。” “诺。” 车夫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缓缓地停在路边。 缓步从马车上下来,白如衣摆摆手说道:“先回去吧,不必等着我。” 话音落下,白如衣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间茶水铺子走去。 “多谢。” 一名女子接过店家递过来的茶壶,侧身坐在角落的桌案前。 一袭翠绿色的长衫实在让人难以忽视,隐隐约约的露出一对白皙的长腿,长发被一条金色的发箍卡住,略显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女子身后还别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被长衫的一角遮盖住,倒是并不怎么显眼。 白如衣对于居然能在长安碰见虞姬,还是颇为诧异的。 看着已经人满为患的茶水铺子,白如衣没有太多犹豫,缓步走到虞姬的眼前,轻声询问道:“这位姑娘,可否让我在此拼个座?” 闻言的虞姬眉头微皱着抬起脑袋,在看到白如衣后微微一颔首,跟着再度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道:“请。” “多谢。” 侧身坐在虞姬的对面,看着一旁的店家把茶壶提过来,将眼前的茶樽满上,颇有闲暇的品着茶,望着左侧拥挤的人流。 抬眼注意到白如衣悠闲的模样,虞姬倒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白大人还真是悠闲。” 对此白如衣有些意外,转过头来疑惑道:“虞姬姑娘认识我?” “当今长安城那位陛下的皇后,参加过皇家巡游的,又有几人不知?” 反手把手中的地图收起来,虞姬翠绿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白如衣,跟着反问道:“倒是白大人,居然知道小女子的姓名?”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他刚才的确是说的有些快了,轻笑着开口说道:“说起来,陛下与姑娘应当还是同门。” “这些事情那位陛下也都告知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虞姬眉头微挑,她本以为以武则天的身份,找男子也不过是为了趣味,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猜错了。 “小女子无心其他,不过是巡游大陆,路过长安城罢了,这几日就要动身往东去。” 举起茶樽抿了一口,虞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白如衣身上,她能够从白如衣身上感受到些许来自森林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是虞姬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也让她不免多看几眼白如衣。 而她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街对面,几道目光正死死的望向这边。 “此人是谁?” 公孙离撑着手里的伞,眼神带着一种危机感,晃动着兔子耳朵,开口说道:“白如衣又看上别人家姑娘了!” 站在身侧的伽罗摸摸公孙离的脑袋,轻笑着开口说道:“阿离莫慌,如衣向来不是沾花惹草的人,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沾花惹草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离眉头微皱,她对这句话持有极大的反对意见。 反倒是另一侧的戈娅无奈的撇撇嘴,拉着两个人朝着对面边走边说道:“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在与白如衣说话都虞姬看着走过来的三个人,跟着开口说道:“看来有人找你。” 转过头来看着走过来的三个人,白如衣轻笑着开口说道:“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这位是虞姬姑娘。” 察觉到兔儿可爱姑娘眼神中莫名的警惕,虞姬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无需太多介绍,不过是萍水相逢,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虞姬朝着几个人点点头,转身走去眼前的人流之中。 注意到虞姬目光的戈娅凑到公孙离跟前,轻声的说道:“这位虞姬姑娘看上去不像是会和你竞争的样子。” 公孙离对此颇为自信,回答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如衣的,都是假象罢了。” 闻言的戈娅不由得沉默了,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她倒是有些认可这句话。 虞姬 第164章 暂别长安 随着虞姬的离开,公孙离三人颇为拥挤的围坐在桌案跟前。 抬手分别抓住左右戈娅与伽罗小手,白如衣轻声询问道:“你们这两天就准备动身?” “不出意外,应当就是明日。” 伽罗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轻笑着开口说道:“我离开千窟城有一段时间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左侧的戈娅跟着点点头,反过来与白如衣十指相扣,补充道:“铁壁少了我,恐怕也会吃很多亏。” “都要离开了。” 坐在对面的公孙离垂下耳朵,抱住伽罗的胳膊,嘟着小嘴说道:“等我找个时间,去长城看你们。” “那我们可就要早做准备,等着带你尝尝我们那儿的美食。” 戈娅倚着桌案,三个人开始畅想起以后要去哪里游玩。 这倒是把白如衣听的一愣一愣,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都快让她们把计划给定好了。 …… 玄都观。 赵怀真正盘腿坐在院子中间,猛然间眉头紧皱,体内的功法尚未运行结束,一阵冲突由内及外,让他嘴角渗出些许血迹。 缓缓地睁开眼睛,赵怀真也不知为何,方才的修炼总是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赵怀真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位于道观后侧的山坡。 隔空朝着后山两仪门的方向拱拱手,赵怀真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师父?” “无妨,老夫预测到一些事情罢了。” 被封印在两仪门中的姜子牙无视掉自己这位新收弟子的目光,眼神不住的看向东方,面色显然有些不太自然。 “白如衣?三番两次改变老夫窥测的天命,你到底是何人?” 心头忍不住对这个不断改变世界走向的人产生疑惑,姜子牙继续的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老夫当真错了?” 自己的弟子武则天设计把自己封印在此,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一直在等计划继续的施展下去。 然而白如衣的出现打破了计划,就连作为计划后续的新徒弟赵怀真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开始变得微乎其微。 更何况他刚才还预测到,自己的另一个徒弟,虞姬的命运线也发生了动荡。 “也不知是好是坏。” 掐着手指的姜子牙并未算出改变的所谓天命,再度的闭上眼睛,继续陷入封印的沉睡之中。 站在院子中央的赵怀真看着自己师父没有再继续说话,不由得摇摇脑袋,侧身看着空荡荡的玄都观。 …… 翌日,长安城。 紫微宫前。 上官婉儿正站在左侧,盯着侍女将收拾出来的各种物件装上马车。 看情况已经差不多,她这才转过头来,走到正和云缨有说有笑的白如衣跟前,再度问道:“确定要今天就急忙忙的离开?” “早晚都要动身,何必在乎那一两天呢。” 走过去拉住上官婉儿的手腕,白如衣跟着继续说道:“那位虞姬姑娘今早就出城了,我等会儿动身应当还能追上她。” 闻言的上官婉儿眉头轻挑,颇为不屑的撇撇嘴,转身走上马车,继续说道:“我们先去皇宫西门,陛下正在等着呢,随即再往城西去送伽罗她们。” “嗯。” 跟着上官婉儿走上马车,白如衣今日换上了一袭白色的长袍,这还是武则天特地命人给他定制的。 马车缓缓绕过紫微宫,顺着小路来到皇宫西门处。 没有任何人跟随着的武则天收回目光,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浅白色的长衫,长发略显随意束在身后。 任凭谁人瞧见,恐怕也不会认为这是堂堂女帝,而是一位颇为爽快的大家闺秀。 合上手中的纸扇,武则天侧身走上马车,挤着坐在白如衣的身侧,翘起腿来说道:“走吧。” “诺。” 手持缰绳的女官轻轻甩动,让马车再度行驶起来。 武则天瞥见白如衣有些意外的目光,扇动着纸扇,开口问道:“怎么?认不出朕了?” “不得不说,这身衣裳倒是很适合你。” 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女帝,白如衣不禁抬起手来捏捏她的脸颊,跟着继续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出来行侠仗义呢。” 瞧见白如衣大逆不道的动作,上官婉儿撇撇嘴当做没有看见,抱着白如衣的胳膊,偏头看向窗外。 武则天对于这个动作自然没有排斥,扬起嘴角继续说道:“听起来倒是不错,嗯?她们已经到了。” 听见武则天的声音,白如衣跟着望向窗外。 停靠在城门处的两辆马车缓缓地行驶起来,跟在她们的身后。 跟着从马车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云缨颇为兴奋的朝着这边摆摆手。 两辆马车就这样顺着长安城西往外走去,走出城门十里地,方才在一处亭子前缓缓停下。 伽罗与戈娅缓步从后面那辆马车走下来,朝着白如衣轻轻一笑后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诸位,下次再见。” 云缨将双手抱在怀里,再度忍不住的告别道:“记得本将军要去找你们玩的。” “嗯。” 伽罗的目光绕过众人,再度落在白如衣身上。 白如衣走上前去,与两个人分别抱了一会儿,随后就看着她们走上马车,朝着西边缓缓离开。 “还有你!” 看着马车逐渐消失在目光内,云缨猛的转过头来,抱住眼前的白如衣,继续说道:“记得经常回来看本将军!” “当然。” 拍拍云缨的后背,白如衣朝着众人拱拱手,继续的说道:“我还等着多举行几场大婚呢。” 闻言的众女都不由得脸颊一红,纷纷给了白如衣一个白眼。 倒是武则天点点头,开口附和道:“朕倒是可以赐婚,不过你们瞧着不太乐意,还是罢了。” 公孙离第一个跳了起来,连忙改口道:“不!” 众人一时间再度笑出声来,算是把原本悲伤的气氛给冲散了。 “放心吧,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转头与武则天相视一笑,白如衣也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转头走上机关马车。 机关马车早已经确定了目的地,开始转头朝着东方的方向缓缓走去。 看着这辆马车与刚才反方向逐渐走远,众女不由得发起了呆,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 还是武则天出口打破了沉默,轻笑着说道:“诸位,朕今日设宴,随朕入宫吧。” “好耶!不带白如衣!” 第165章 高冷之下的可爱 从长安往稷下的方向走,途经便是整个王者大陆最为混乱的地方。 无论是穿过大河流域,还是绕道三分之地,都足以让人体会到在这些地方做商旅的难处。 顺着长安一路向东,宽敞的官道也在边境处戛然而止,向远处眺望,道路开始变得逼仄且颠簸。 历经两天时间才抵达此处的白如衣还有些意外,毕竟往大河流域去的路在前半段也只有这一段,而迟了半天动身的他居然还没有追上虞姬。 拉下车厢左侧的把手,让机关马车缓缓停在一间客栈门口,有些无奈的白如衣还是决定先吃顿午餐再继续赶路。 边境处是一处不大的镇子,主要是为了给来往东西的商贾提供便利和一个落脚点,长此以往形成的据点。 守在客栈门口的小二瞧见客人下车,连忙的迎了上去,示意一旁的人把马车拉到一旁等待。 白如衣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担忧,他的马车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大多是一些糕点与衣物。 抻了个懒腰,白如衣径直走进客栈,只是还不等他出口说话,余光忽的瞥见了一道熟悉的绿色身影。 在白如衣走进来的一刹那,坐在角落的虞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平静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如衣的位置,便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她原本可以更快的赶回森林,只是不知为何,这两天她总是想要休息,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仿佛是一种第六感,她觉得自己能够等到白如衣追上来,而现在的情况也的确如此。 摆摆手拒绝店家的询问,白如衣转身径直走到虞姬眼前,略为随意的坐在她的对面。 “虞姬姑娘,想要追上你可真是不容易。” 白如衣提起茶壶给虞姬跟前的茶樽满上,跟着抿抿嘴继续说道:“我都要怀疑那机关马车的作用了。” 仍旧在小口吃着饭的虞姬始终没有看过白如衣一眼,她从小生活在森林中,几乎从未与外人有过接触。 即便这次自己花费了一年时光周游大陆,却也如同孤影侠客一般,单行影只的来来去去,极少或者尽可能的减少与人接触。 故而虞姬一眼看去仿佛总是高冷而不可靠近的,她对于白如衣的确有许多兴趣,却从不会在表情上显露出哪怕一丝。 此刻的她还不是那个结识项羽后,与其一同征服大半大河流域、英姿飒爽的虞兮。 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虞姬有些突兀的开口说道:“小虞。” 闻言的白如衣微微一愣,跟着点点头道:“小虞叫我如衣就好。” 总觉得交流起来颇为奇怪的虞姬放下手中的饭碗,抬起头来与白如衣四目相对,跟着冷冷的开口说道:“我吃饱了。” “不如等我填饱肚子,咱们一块儿动身,正巧我要去稷下,路过大河流域。” 瞥了一眼还剩下一半多的米饭,白如衣不禁感叹这姑娘饭量真小,跟着摸摸口袋,准备再点一些饭菜。 只是手刚伸进口袋,白如衣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自己似乎忘记把上官婉儿给自己的荷包带上了,现在的自己完全是身无分文。 听到白如衣提议的虞姬还有些犹豫,正准备开口回答,忽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 白如衣随手端起她的饭碗和筷子,拌着还剩下许多的豆腐吃了起来,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 张开小嘴的虞姬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捧起茶樽喝下一半,犹犹豫豫的开口提醒道:“你……我……” 闻言的白如衣随意的摆摆手,回答道:“我的荷包忘记带了,没事,我不嫌弃你。” “不……不嫌弃我?” 虞姬忍不住的再度眨眨眼睛,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看着白如衣吃饭的模样,不知为何,她除了些许羞涩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虞姬平复着心头的悸动,强迫自己的目光不停留在白如衣身上,将双手抱在怀里,仍旧冷漠的开口问道:“你要去稷下?” “不错,找几个人。” 吃着饭的白如衣点点脑袋,抬头迎着虞姬似有似无的目光,继续说道:“所以咱们的确是顺路,也算是报答一饭之恩,让我的马车载你一程。” 对于这个问题虞姬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头来开始紧紧盯着白如衣的面容,突如其来的开口问道:“你这么接近我,是不是想要追求我?” “咳咳咳!” 这个问题让正在吃饭的白如衣直接噎住了,差点被当场呛死。 虞姬连忙的手里喝了一半的茶樽递到他的嘴边,看着白如衣喝下后恢复过来,起身拍拍他的后背。 “师兄在他的文集中写过,男子忽然莫名靠近一名陌生女子,多半就是为了追求。” 看白如衣缓过来的虞姬转身坐回去,这才注意到刚才紧急之下自己拿的是自己的茶樽。 闻言的白如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更何况好像说的还没啥问题。 看着坐在对面面色冷漠的虞姬,白如衣忽然轻笑着反问道:“倘若我的答案是的确如此,小虞要把我赶走吗?” “师兄的文集里提到过,此时最应该的解决方法,就是动用武力将此男子赶走,使其不能再继续进行骚扰。” 虞姬看上去颇为认真,只是口中的话语忽然间进行转折,继续的说道:“不过我不想那么干。” 这里面的逻辑让白如衣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仍旧高冷无比的虞姬,不由得笑出声来。 虞姬看着忽然笑出声的白如衣,茫然的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白如衣径直的回答道:“我忽然觉得小虞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却意外的可爱。” “可爱?” 这个回答让虞姬直接愣住了,紧跟着肉眼可见她的耳朵根都逐渐被浸红,她从小到大,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可爱。 强忍着羞涩,虞姬跟着继续说道:“师兄在文集里提到过,女子一般是讨厌这种话的。” 这可把白如衣的好奇心完全调动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你师兄写的到底是什么文集?” 虞姬认真的开口回答道:“张良师兄在追求一位女子失败后,写下的《男女情感论》。” 闻言的白如衣彻底沉默了,他的建议是放弃这位师兄的这款着作,多少有些有辱师门。 第166章 这才叫坏! 草草的用过午餐,在白如衣的再度邀请之下,虞姬还是选择搭了这一趟顺风车。 坐在车厢右侧,虞姬掀起窗帘,有些好奇的望向窗外,说起来她还是初次乘坐这种无人驾驶的机关马车。 左臂轻轻抬起,露出光滑细腻的腋下,在翠绿色衣衫的衬托下更加让人移不开目光。 高挑的鼻梁在窗外天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美丽,与那曼妙凹凸的身材相互映衬,仿佛一位坠落凡尘的林中公主。 一时间让坐在左侧的白如衣看的有些入神,随即在虞姬好奇的目光转向自己时低头看向手中的书。 随意翻看了几页这本张良的离谱着作,白如衣愈发感觉,姜子牙如果知道自己的得意大徒弟有这么一部作品,一定会动将其赶出师门的念头。 里面写满了各种极其怪异的男女情感追求方式,几乎就快成为一部土味情话合集。 抬起头来与看着自己目光对视,白如衣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本书?” “出门远游,总是需要带本书作为消遣,当时手边还没来得及看的就是师兄的这本书,我便随手带上了。” 迎着白如衣的目光,虞姬的眼神清冷而澈亮,仿佛不知道白如衣的疑惑来自于什么地方。 “还真是凑巧的事情。” 反手把这本奇书合上,白如衣忽然发现此时的虞姬似乎一直都在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就像刚才他看向虞姬侧颜入迷时一样。 虞姬也并不知道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手掌肘着脑袋,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即便两个人四目相对时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饶是白如衣一时间被看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由得抬手摸摸自己的嘴角,还以为是刚吃过饭有什么残留。 轻轻的眨着眼睛,虞姬平静的开口回答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好看的,就多看几眼。” ‘这怎么感觉更像我的词儿?’ 这句话让白如衣愣住了,无奈的倚着车厢,继续说道:“我的小虞姑娘,你知道这句话在许多时候,可以被当做表白时的情话吗?” “这也是情话?” 显然虞姬对此没有任何了解,目光转向白如衣手中的那本书,跟着说道:“我看师兄总结的那些情话,与这句话都截然不同。” 把手里的这本书随意的扔在一旁,白如衣扶额嘱咐道:“忘记这本书,如果里面的内容是对的,你师兄对那位女子的表白也就不会失败了。” 轻轻将左腿搭在右腿上,侧着身子的虞姬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倒也有些道理,你那些红颜知己众多,对这上面的了解自然是要多过师兄。” 瞧见虞姬动作都白如衣下意识的往底下瞥了一眼,目光不由得一顿,偏短的绿色衣衫在此刻也只能挡住大腿上的部分,露出底下一对儿白皙的长腿。 白如衣不得不感叹这姑娘似乎完全不了解那些男女上的事情,只是听着她看似严肃的分析,却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咳咳,也没有到众多的程度。” 对此说法虞姬似乎颇有异议,侧目看了一眼白如衣,倒是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开口问道:“你去稷下是无需路过森林的,走远一些从三分之地绕过去才是最佳选择。” 白如衣自然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大河流域复杂情况的说法,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重点。 迎着虞姬翠绿色的目光,他便直接回答道:“从大河流域过去,能和一位美丽的姑娘同行,这显然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闻言的虞姬眉头轻挑,跟着开口反问道:“这句话应当也属于那种情话了吧?” 白如衣也没想到虞姬忽然把话题扯了回去,轻笑着回答道:“也可以这么认为,自己觉得是,那就应该是,不是吗?” “有趣的一段话。” 始终没有太多情绪变化的虞姬在此时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嘴角微微的扬起。 “轰——” 忽的一声惊雷从空中划过,打断了车厢中有些升温的气氛。 瓢泼大雨恍如突如其来般猛然倾盆而下,顷刻间便打湿了眼前的天地。 原本就年久失修的道路也顿时变得泥泞起来,机关马车的速度陡然降低,显而易见的轮子已经陷入其中。 抬手拍拍车厢,白如衣果断选择先让机关马车停下来,跟着放下两侧的帘子,挡住径直飞进来的雨珠,摇摇头说道:“雷阵雨,应当用不了多久就停了。” “森林总是下雨,你或许也应该习惯习惯。” 发丝随着夹杂着雨滴的风轻轻扬起,虞姬看着不一会儿就被窗边雨水打湿肩头的白如衣,仍旧保持着肘着脑袋的动作,轻笑着开口说话。 “下雨倒是还好,不过机关马车估计适应不了雨后的路。” 白如衣抬起脑袋,正巧看见虞姬脸颊上的一滴水珠,跟着抬起手来伸向虞姬的脸颊。 注意到白如衣的动作,虞姬不禁微微一愣,虽说这个动作似乎太过亲昵,但心头的一丝犹豫,让她最终没有抬手挡住这个动作。 看着白如衣抬手轻轻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水珠,虞姬却发现这只手并未从自己脸颊处离开。 手指接触到虞姬细腻的脸颊,白如衣看着眼前仿佛整个人都愣住的虞姬,还有她那没有任何感情的面容,有些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感受到动作的虞姬不禁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如衣。 捏了一下的白如衣收回手指,轻笑着继续说道:“多笑一笑总是好的,帮你松松脸蛋上的肌肉,不用感谢我。” 对于这个发言,虞姬忍不住的白了白如衣一眼,跟着撇撇嘴,似乎脸上还残存着刚才的触感,开口说道:“不出意外,你的那些姑娘就是被你的这些手段骗到手的吧?” 看着似乎忽然懂了的虞姬,白如衣跟着开口说道:“这话说的就跟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虞姬眉头微挑,追着问道:“难道不是?” “嗯?雨似乎停了。” 白如衣没有回答虞姬,忽然偏头看向虞姬身后的窗户,随即看着她转过头去,猛的向前一步,轻轻吻在她的脸颊处。 紧跟着此时的白如衣补充道:“这才应该叫坏。” 第167章 谁家的小鹿? 雷云翻腾不断,雨水几乎渗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冠,顺着枝叶间的缝隙滑落地面,惊起一阵小动物们的四溢。 一只粉色的小鹿跳过被落叶遮掩住的树坑,绕过一棵粗壮的大树,继续寻找着能够避雨的地方。 轻轻的摇摇头,让已经湿漉漉的毛发稍微干净一些,小鹿忍不住的暗自后悔。 都怪它今天贪玩,在森林里到处乱跑,都快要到森林的尽头了,根本找不到能够躲雨的地方。 “嗯?” 继续朝着前面走了一段路,小鹿已经察觉到前面是森林的边缘,再往外就是长辈们时刻叮嘱的危险区域。 据说森林外面有许许多多可怕的人类,会杀害它们这些可爱的小鹿。 想到这里的小鹿不由得有些害怕,犹犹豫豫的停下脚步,半卧在一棵大树底下,尽可能让自己受到的侵袭少一些。 “轰——” 忽的一道惊雷落下,似乎是并不想让它好好休息,这道惊雷径直落在树冠左侧。 一截颇为粗壮的树枝应声断成两半,带着黑烟从头顶掉下来,把刚松了口气的小鹿吓了一跳。 害怕的小鹿只好继续朝着森林的边缘走去,透过边缘的树丛向外面望去。 大雨滂沱之下,一辆马车正安静的停在中间,似乎是童话书中记载过,属于人类的马车。 只是这辆马车居然没马匹,小鹿还想批判两句人类劳役可怜的马儿呢,可惜眼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小脑袋轻轻晃动,感受到大雨似乎愈发猛烈的小鹿还是决定赌一赌,下定决心走出森林,迈着步伐靠近到马车窗边。 抬起脑袋试探性的望向车厢里面,小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跟着连忙害羞的转过头去。 只是它还是忍不住的好奇,再度偏头看向里面。 在白如衣向虞姬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坏之后,虞姬似乎对此颇有兴趣。 抓住白如衣的手腕,虞姬反手将白如衣摁在了左侧的矮榻上,抬腿压住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的白如衣。 抬手戳戳白如衣的鼻子,虞姬好奇的开口询问道:“那我这个也叫做坏吗?” 偏头看着几乎就要抵在自己脸上的白皙长腿,白如衣迎着虞姬单纯的目光,笑着回答道:“不得不说,我倒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 虞姬对于这个回答有些疑惑,跟着她似乎总感觉不知道哪里来的视线,猛的回头,与藏在窗外的小鹿四目相对。 “嗯?” 虞姬一时间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觉到莫名的羞涩,连忙的松开眼前的白如衣。 被吓了一跳的小鹿也连忙后退,跟着又有些犹豫的停留在马车后面凸出来的一块儿木板底下。 “这只小鹿似乎是想要躲雨。” 坐起身来的白如衣偏头看向窗外卧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粉色的小鹿非常早熟。 “进来躲雨吧。” 白如衣开口喊了一声,跟着掀开门帘,示意小鹿赶紧进来。 注意到白如衣动作的小鹿微微一愣,在犹豫了几秒钟后,盯着白如衣的它还是觉得可以相信眼前这个人类。 迈着小碎步跑进车厢里面,小鹿害怕自己湿漉漉的身体会打湿矮榻,小心翼翼的待在角落,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左侧这个雄性人类看上去非常亲切,似乎自己之前就认识他一样,让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右侧那个雌性人类则是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似乎也是住在森林的人。 “森林里的小鹿?”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鹿,虞姬倒是有些意外,跟着开口说道:“你不应该跑出来,森林之外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闻言的小鹿委屈的低下脑袋,它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 白如衣从身后抽出一条毛巾,走过来轻轻擦拭着小鹿的脑袋,轻声说道:“估计是好奇外面的世界,这也正常。” “谢……谢谢” 享受着擦拭的小鹿忽然开口说话,软糯糯的可爱嗓音倒是把白如衣吓了一跳。 虞姬也颇为意外,开口询问道:“你是云梦泽的鹿灵?” “你们可以叫我瑶瑶。” 被白如衣大概擦拭干净的小鹿缓缓站起身来,跟着身体被些许绿色的光芒笼罩,逐渐化作一个颇为谨慎的可爱小姑娘。 一头粉嫩嫩的披肩长发,头顶着一对儿可爱的粉色小角,身上只是简单的用两块儿长布,裹出来一件裹胸与一件短裙。 看着眼前的变化,白如衣惊讶的开口问道:“瑶?” 瑶肯定的点点脑袋,头顶着的小小鹿角看上去十分可爱,回答道:“嗯嗯,这就是我的名字,我来自天下最好的云梦泽!” 抬起手来摸摸瑶的脑袋,白如衣笑着继续说道:“也的确是巧,我们正准备去大河流域,估计能路过云梦泽。” “你们要去云梦泽?” 听到这句话的瑶眼前一亮,挥舞着小手开口说道:“等你们到了,让我请你们去喝好喝的露水!” 看着十分高兴的瑶,白如衣忍不住的再摸摸她的脑袋,转头看向虞姬,开口问道:“我们把这孩子也带上吧?” “我才不是孩子!” 闻言的瑶有些慌张的打断了白如衣,义正言辞的解释道:“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鹿了!” 看见瑶这副模样,虞姬也不由得露出一些笑意,跟着把目光转向白如衣,肯定的继续说道:“你果然受女孩子的喜欢。”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了,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 白如衣把手里的毛巾递给瑶,让她自己把身上擦干,跟着再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马车里有炉子,先暖暖身子吧,我们等雨停了再动身。” “谢谢。” 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白如衣一眼,瑶低头看着身上的白色袍子,好奇眨眨眼睛。 声音落下,外面再度传来一阵惊雷,仿佛是在告诉他们,这场大雨短时间内还不会结束。 仍旧倚在窗边的虞姬动手把角落的暖炉挪到中间,让车厢内更加暖和一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