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不住了，一不小心成了官场大佬》 第1章 密林艳事 郊区一片松林。 这地方不通水泥路，正值盛夏酷暑，鲜有人来。 林子里传出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粗犷“野战”喘息声。 超过了聒噪的蝉鸣，散发着男女…特有的动静。 男的眼神狂野、痴迷…… 女身材唯美，模样清秀。 牛大柱轻轻地推开了眼前的树枝子。 只是看了一眼，他瞪大的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 男的休闲西装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女的咖色一体裙下，露出了一片…… … 受此感染，整个树林子都散发着特殊的味道。 牛大柱神色迷离，浑身冒汗。 牛大柱竟然默念出了机关秘书和大学生活的成长感悟，和不远处的野战动作有些契合： “细节很重要！” “力的作用点很重要！” “体育老师说，什么项目都得先热身，剧烈运动前要补水！” …… 看着这场鲜见的爱情动作片，他竟然违心地闭了闭眼。 倒不是他拒绝这种连云盘里加密文件都看不到的好东西。 因为精瘦的男子是他服务的滨河市常务市长孙立勋。 女人的声音更诱人了：“………………你爱.我，我爱项目！” 他心里竟然冒出了有人揭秘官场本性的一个说法： “权力是最好的春yao…………领导这方面竟然这么在行。” 女的二十多岁，长发半遮面，宽臀蜂腰，长腿劈叉，遗憾的是看不到正脸。 牛大柱偶然赶到这里，没法选择好角度，只能从侧面欣赏。 这可比坐在办公室办公累多了，孙立勋有些吃力。 牛大柱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国内一线女星刘菲菲，她主演的《花色年华》《山谷青色》炮.房，啊，是票房都几十亿了， 三届环球小姐亚军……” 牛大柱重新看去，她……那个雅致的蝴蝶纹身，可是在她主演的影视剧中经常见到。 实在忍不住了，他又睁大了眼睛，心里安慰自己： “麻痹的，哪个孙子说得了，领导除了尿尿，其他事都不愿意亲力亲为，这个怎么不交给秘书干！” 想着想着，他似乎感觉现场出现了第二人，不由地警惕地打量起来。 然后看向了自己下.身太争气的地方，…，力量大得自己都惊讶了。 牛大柱人如其名，眼睛大，鼻梁挺，……是个巨无霸，多少算命先生说他，今后官运亨通，桃花运应接不暇。 他自然又是一顿暗叹：“大宝贝！这不是看那个什么，老子没穿大裤衩，给我憋回去。” 牛大柱是公考的高才生，孙立勋的联络员，俗称市长秘书。 专业学的可是政治学，没想到当了五年办事员，落在尘埃中，三次竞选副科级都落选了。 当他目光无意中落在孙立勋西装旁边公文包上时，某种骚\/动开始降温了。 近距离看着这种场面，他大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不过只是想法罢了。 自己一路找来，自然有大事要报告。 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幕。 纵然他平时遇到什么事都颇有定力。 这功夫也不忍心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2章 举报立功 市委前天才刚开完了常委会。 孙立勋上午才结束在市委党校的培训。 书记梁子毅心血来潮，紧急通知今天下午还要开常委会，专题听政府这边近期中小企业纾困解难汇报。 事发突然，孙立勋手机打不通，他只能驱车来儿童福利院找领导。 今天是周五，按惯例孙立勋没特殊情况都会来这里看望病残孩子。 没想到这个向来以亲民、务实着称的一市之长竟然深藏着这种癖好。 或许精力过于集中了，他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惊得脑门冒汗。 眼见旁边放着几瓶子瓶装水，商标都是外文，估计是这俩野.战主角留下的。 他拿着两瓶就走。 边走边小声嘀咕：“这女的这回得弄几个好项目，要是公务员得连升三级，老子五年时间，这一千五百多天干活累的要死……” 漫长的秘书生涯里，他恪尽职守，加班加点，累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结果连个副科级都提不上去。 “有的人干一辈子都是办事员，照这么下去，大牛.子，不，大牛变成老牛，马上就得靠边站。”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了。 决定用上官\/场惯用的伎俩：另选山头。 不用看通讯录，他也能熟悉市里所有说了算的领导。 市委书记梁子毅？ 当然是最好人选，不过这么做，容易把自己带进去了。 专职副书记庞包子？ 他是孙立勋竞争大市长的头号对手，倒是合适。 可这家伙要是当成和孙立勋谈判的筹码，交换点大事，自己容易成了炮灰。 …… 想了想，他把赌注押在了组织部长杨达身上。 杨达在镇长位置上干过，白面书生，温文尔雅，张嘴闭嘴讲原则。 关键他整天跟着梁子怡。 还有关键的，牛大柱提拔这种事必须经过市里人事调整“四人小组”。 组长是梁子毅，成员包括杨达。 这个电话只要打了，等于投向了梁子毅和杨达两个人。 要是借着这个机会扳倒了自己的领导，“四人小组”又少了一人。 基本上胜券在握了。 他拨通了杨达的电话。 生怕杨部长不搭理自己，上来自报家门说：“领导，有个非常奇怪的事……” 幸好，杨达似乎不是很忙。 一听他是说大事的口气，加上常年考察干部，官场上经验多着呢。 就算这样，他还是话到嘴边留三分，只说领导和一个妙龄女郎进小树林了…… 说完了这些，他脸上浮起一道成功者的喜悦： 从来没这么赌过，听杨达的动静，是在认真听着呢。 可这种喜悦只维持了很短时间。 杨达口气复杂地说：“小牛，有的说，没有的不能以讹传讹…… 都好几回了，调配名单上一直就有你，群众好像对你不太认可啊， 你看办公室政秘科的李紫薇，半年功夫就出类拔萃了……” 过一段又研究提拔一批干部，牛大柱听说自己在大名单里。 这个名单里竟然有政秘科科员李紫薇，那丫头不就“扭动的屁\/股是一道风景线吗！” 听着这些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从云端一下子坠入了深渊。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包票，自己可是亲眼所见，而且还在身后树林里干着呢， 都没有结束的迹象。 但，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起了那些老油条的做法，自然也想起了在权力面前“指鹿为马”的做法。 他轻声说：“领导，这天太热了，得有零上四十度，我去年这时候就中暑了， 和现在症状差不多，我可能看走眼了！” 第3章 午餐饭局 嘴里说着，他有了一线希望：“试试吧，有时候就不能说人话。” 他猜对了。 杨达口气一下子亲切了起来：“啊，年轻人对工作，对领导的态度都很重要，这事我想想， 立勋毕竟是区里的二把手……他的事只有梁书记能管…… 我把你手机号备注下，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 牛大柱撂了电话，细细地品味这些话的意思。 不由地打了个响指：“梁书记能管，意思是他会给梁书记报告， 话说有事尽管给他打电话，那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他爱看书，深谙进入一个领导的圈子很难。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就像他自己，跟着孙立勋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领导认识这么个美女。 既然已经冒险干了一件大事，他决定不再停留，火速离开。 当他坐上了车，朝着不远处的松林看了一眼，心里有些自责，但嘴里默念了句： “人心似铁，官心如炉。要想好，先把别人干倒！” 这里距离市里不远，他逃也似的朝前开去，很快就到了市里。 刚犹豫去哪里呢？ 孙立勋是常务市长，权力大得很，一旦化险为夷了，自己的下场会比流浪狗还惨。 手机铃响了。 他神色紧张地看着来电手机号，点上了一根烟，尽量叫自己冷静些。 真不是最担心的号码，比方说孙立勋的、杨达的。 凭经验这时候接到书记梁子毅的电话都在意料中。 但这个电话也非常重要。 他果断地接了起来：“主任，有什么吩咐？” 市委办主任冯天瑞在电话里故作老成，慢悠悠的说着，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那副白面冷峻的面孔。 “咱老领导，人大主任张万良到杠了，中午欢送，老的不敬早晚是病，办公室的都得去一下，李紫薇是肯定去的……” 冯天瑞通知他一会设宴欢送人大主任。 地点在云天阁。 听冯大主任的口气，办公室的人没特殊情况，都得去。 牛大柱现在心里有事呢，再说根本不喜欢张万良那个人。 转念一想，很多事是做给别人看的。 反正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去，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还一如既往地忽悠起了冯天瑞：“主任交代什么我干什么。” 车子拐过了一个路口，绿灯刚亮起来，就见一台大众轿车从旁边疾驰而过。 这车速度快得吓人，轮胎摩擦着柏油路，发动机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他定睛朝着那车看去，隐约看清里面坐着两个人。 开车的竟然是副市长兼财政局长郝玉林。 副驾上坐着的人更叫他难以置信。 是区委办政秘科美女李紫薇。 他看得清楚，李紫薇的丸子头还朝着郝玉林肩膀上亲密地靠了靠。 能把普通车改装成大排量的，起跑时速和跑车差不多。 倒也符合郝玉林这个“财神爷”的性格。 他在办公室里资格可比李紫薇老得多。 于是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李紫薇在手机抱歉地解释说：“牛秘，饭局你替我说一声，女生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云天阁偌大的高档包房里，坐满了人。 牛大柱满面堆笑的进去，大幅度地弯了弯腰，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主座自然是张万良的。 他旁边竟然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人。 市里着名企业家林盛家具公司老板林云才。 他依旧笑着和林老板打着招呼，仿佛老朋友见面一般，心里莫名地骂了起来： “你个孙子，你工厂坑死了多少人，过几天有要‘开膛验肺’的，就看孙市长还有机会处理吗！” 上午，他找孙立勋时，除了会议通知，还有不少老百姓告状的材料。 其中就有一群工人告林盛集团工厂环境严重污染，很多人得了肺尘病的。 这家伙号称机关大院的“饭票”，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埋单的金主。 牛大柱去的有些晚，笑眯眯地看着张主任，其实几眼就观察出来了： 办公室领导，还有凡是带长的都没参加。 这不光是人走茶凉的问题了。 他已经嗅到了某种带有阴谋性的气息。 第4章 各种坑 酒局已经“开杯”。 张主任正慷慨激昂地回顾仕途上的高光时刻。 牛大柱刚一落座，微笑着打完招呼，脸上保持着官场特有的谦卑，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是坑，全是人精。” 一桌子人，很多穿戴上很上档次。 可来的都是食堂管理员、物业经理，还有车队的头。 看样冯天瑞说的“重要局”，来参加的只有牛大柱一个纯纯的干部。 就像车队的老张，外面人都叫他张科长。 这是尊称。 实际身份是工勤编工人，其他像物业经理，出了事就是聘用第三方的临时工。 这些家伙面对着大个头的龙虾鲍鱼帝王蟹，显得不适应，甚至拘束。 平时向来仰视看前方的张主任上来就敬牛大柱的酒。 牛大柱想起来了，进门的时候观察过。 包房里倒是没摄像头，但这会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满脸歉意地说：“领导，前天发烧，吃了两片头孢。 要是知道能和您喝酒，我都不待感冒的！” 好不容易躲过了喝酒这一劫难，不用担心开车出事，多少放心些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人酒酣耳热，林云才开始趁机上节目了。 林盛集团长期得到张主任等各部门的支持。 林云才在张主任荣退的重要时刻，决定给现场所有人赠送林盛的传统工艺品“一帆风顺！” 眼看着做工精致、古色古香的船模型艺术品，牛大柱只是委婉地拒绝了一下，便从容地收下了。 林云才过来举着酒杯说：“牛秘书，早想交你和朋友了，改天请你去林盛鹿鸣山庄咱俩好好聊聊，我欣赏你这种不站队的性格， 等积累好了人脉，一旦站队，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的鹿鸣山庄，别人不知道，牛大柱私下里听说过。 装修的豪华奢侈，赶上五星级档次了。 传说服务员清一色的大学生，还有艺术系女教师，甚至是东欧各国的大洋.马。 以烹制养殖的鹿血鹿肉为特色，享受着那些好玩意，再有各种美女伺候着。 是个男人进去的时候就眼睛发绿，出来的时候扶着墙，心满意足。 他可是清楚，能受到林云才邀请的，非富即贵。 市里重要衙门的头头们，未必能有这个资格。 这下子，牛大柱变得腼腆了起来：“林老板别取笑我，我就是个伺候人的。” 林云才不以为然：“伺候人的怎么了？年轻的时候给领导提包提鞋，慢慢的就肩并肩走路了， 等你去的时候，我叫静心大师给你讲几个《官术》的学问， 那本书历朝历代传出来的都是赝品，听说真品也在咱滨河市，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埋着，官场上谁不知道，参悟了《官术》的皮毛，起码能混个二品大员……” 牛大柱有些奇怪，资产几十亿的林云才怎么在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身上下工夫了。 他这些都是推心置腹的话，但牛大柱一下子想到了个事：“工人告状告的是他，材料还在我手里呢，给孙立勋的材料必须经过我。” 第5章 风云诡异 他找了个借口摆脱了林云才，坐在了旁边沙发上佯装打电话时，摸了摸艺术品下面。 好像不是艺术品那么简单，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吉祥物“貔貅”上。 脸面上不动声色，他一直担心着松树林那里的情况。 这时，一个电话不期而至，竟然又是冯天瑞打来的。 冯天瑞在手机略显着急地说：“你在哪？孙立勋有点情况，地点在城区西出口殡仪馆附近，市儿童福利院上面树林里……” 往日里，他见了孙市长，哪回不是恭恭敬敬的，狗一般。 牛大柱刚从那里回来，还不时想着那个火.爆的场面，能不知道吗？ 不过，他捂着话筒，佯装惊讶的说：“是吗？” 这光景他走到了包房门外，心里骂了句：“还问我在哪里？不是你通知我参加午宴的吗！” 他正想着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冯天瑞口气舒缓了起来：“老孙喝酒了？ 还是自己驾车出了问题，你去一趟，区里的人也往那赶呢。” 冯天瑞对待他这个下属，说起话来“惜墨如金”。 他不说的，下属谁敢随意的问！ 牛大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到了包房里，佯装和领导继续对话，冲着张主任、林云天他们指了指手机： “冯主任有请，失陪了。” 张万良面露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云才熟络地冲他摆摆手，叫他快去忙工作。 牛大柱扭头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那个酒店招财的貔貅上，心里闪过了林云才刚才不易察觉的表情： 高深莫测里透着几丝阴险、毒辣。 这会，他知道孙立勋手机关机，就算不关机，也不能给他打。 他心里大胆地猜着：“杨达是报警了？还是安排人捉奸了？” 就算都猜对了，孙立勋能混到今天，也有机会翻盘。 总之，他得马上赶过去，看个究竟。 还得把自己摘出来。 车子缓缓行驶，连着过了五六个信号灯。 到了迎宾大道一号岗路口时，一下子看到了路边停放着两台车，其中一台警灯闪烁。 牛大柱开车的时候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那两台车旁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警花。 除了警车，另一台车牌号是省城的号段。 这个号段很特殊，还不是“四大班子”的。 他心头一震：“警方加上省城来的联合工作组，这是查什么人呢？” 扭头扫了眼前后滚滚车流，他心里竟然有种不祥之兆：“不会专门查我吧！” 心里想着，他车子开始减速了，提醒起了自己：“越是遇到事越得冷静， 事情有本身规律，我要是乱了方寸容易牵扯进去。” 车子一慢，他重新看向了那个警花，目光落在了她肩膀的“一督”警衔上， 心跳又莫名加快了，脱口而出说：“警界霸王花阿.颤姐！” 警花是人高马大的孟娇，官拜刑侦大队大队长，本市着名的刑案专家。 经常出现在各种大要案现场，因为长相端庄冷峻，经常出现在电视专访节目上。 胸……的两团火.焰火，目测37.d+，经常不安分地动起来。 第6章 女警队长 牛大柱和几个小秘书私下地叫她阿.颤姐。 这种话也只是酒酣耳热时过过嘴.瘾。 人家是市委副书记庞宝民。 不知道多少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浑身燥热。 入夏的时候，广场大屏幕上播出她的电视专访，屏幕前面站满了男性观众。 事后，保洁员光是脏了吧唧的手纸就拉走了好几大车。 前几天，一个重要的会上，孙立勋市长给她颁奖。 她个头高，还生怕凸.出的火焰碰到了领导，无奈下低头摆着一个特殊的姿势。 上衣和警裙中间露出了奶白奶白的一大片。 再看看同样给别人颁奖的庞宝民，矮胖矮胖的，三角眼给人一直睡不醒的感觉。 这货颁个奖，都累的满头虚汗。 真不知道平日得吃多少圣宝。 牛大柱当时拿起新买的智能手机，卡卡的就拍上了。 至今他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欣赏一会。 久而久之，他把那一幕画在了工作手册最后一页上，感慨地写上了： “大白兔奶糖啊，可惜了，天天叫狗吃。” 这会，他心里想着那大白兔奶糖，但脑子里冷静，继续目视前方。 必须马上从她身边开过去。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孟娇的目光从车流中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尽管没看清楚，牛大柱也是惊出了一头冷汗。 当他目光落在大宝那时，气得骂了句：“就你出息，硬挺着……。” 孟娇带着一个警员急匆匆过来了，看样子是一脸的严肃。 他听着人家的指挥，乖乖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孟娇向来以敬业出名，执行起任务来有板有眼。 到了这会，牛大柱倒是冷静起来了，这毕竟是市长坐的车，一般警员不敢胡来。 他把茶色玻璃就摇开了一道缝，板着脸冷冷地问：“领导叫我问问，你们什么意思？今天什么车都查吗？” 孟娇大队长正和省纪.委一个巡查组弄案子，忽然接到冯天瑞的电话，叫她紧急调查一件事，具体案情没说，但必须先拦住一个嫌疑人。 这人自然是市委办干部牛大柱。 本来她是按照对待重大嫌疑人来的，一看牛大柱这架势，很不自然地想了想，才改变了态度。 她轻轻地推开了小警员，不卑不亢地说：“省里工作组，联合行动，请……” 牛大柱近距离欣赏着她瓷器般的面孔。 这脸蛋不光弹性十足，还有种警界御姐的强悍。 再联想到了自己夜深人静时的向往，他只觉得浑身……，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悦地说： “你们查车的时候，不是一直很客气嘛，为人民服务啊，今天……” 叫他一提醒，孟娇似乎也察觉自己不对劲了，连忙冲着车里敬了个标准的礼：“您好，请……” 她个头高，这么敬礼，腰间的美景自然又全露出来了。 就是这么一眼，看得牛大柱心猿意马，说话有些发颤了：“您好饺子……” 孟娇看清了是他，虽然不熟，却也认识，但一听他说“饺子”，还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满脸羞红，嗖的一下子拽出了手铐：“嘴巴干净点！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7章 路上被抓 尽管这么说，她不知道车里有没有领导，还是有所顾忌的。 牛大柱朝着外面左右看看，趁机嗅着她身上的芬芳气息。 这么一闻，孟娇身上不光有淡淡的香水味，还夹杂着制.服的特有气息。 感觉真好！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不是饺子，是好吃不如嫂子。” 她是庞宝民的夫人，机关的干部很多都管她叫嫂子。 孟娇发现这小子蔫坏蔫坏的，眼睛好像就没闲着，气得又抖了抖手铐。 这下子把牛大柱惹火了，指着远处的车流，又看向了她腰间的枪套，话语丝毫不客气： “上来就动粗，干脆毙了我呗，你什么意思？” 这下子唬住了孟娇。 赶巧，两个省纪.委的干部也过来了。 他们小声商量了下，从孟娇表情上看，牛大柱觉得自己的问题似乎不小。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这家伙扫了眼路边有个算命的。 这人旁边是公共卫生间，他自然地捂起了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他厚着脸皮说要去方便下。 孟娇估计是得到了两位上级的态度，冷静地打量着他说：“怀疑你喝酒了，来人，给他测试。” 这会车窗摇下来了，他们看清车上就牛大柱一个人了，索性硬来了。 从她表情上看，简直是得意极了，脸上似乎就写着：“早得到消息了，你小子中午没少饮酒，典型的酒驾。” 牛大柱暗道：“真怕是个连环套，趁着市长出事，估计要对我动手了。” 想归想，他脸上剧烈地变化着，给人一种吓得要死的模样。 过了几秒钟，他脸色为难地说：“行吧，但我是市里的干部，别人我信不过，你们带队的亲测吧。” 孟娇着急抓了这个痞气十足的家伙，暗道：“真怕你到时候不配合，抓了你酒驾，先拘留，再调查别的事，到时候你得求着我交代。” 她过来测试的时候，牛大柱坐在车上呢，一个劲够才够到地方，无意间轻轻地碰着两.团火焰，嗅着芬芳的气息。 第一次吹气不成功！ 他上火的摇着头，轻轻地撞着那团弹性十足的东西…… 好不容易测完了，这家伙一脸窝火地说：“非得叫我去应酬，还有领导……” 孟娇随口幸灾乐祸地骂道：“那你活该，遇到我你这种人就得扒层皮，拘留后开除公职。” 当她看向指标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你，你，怎么没喝酒？” 牛大柱早猜出来她会这么说，晃着手表，满嘴的牢骚：“耽误我十多分钟，我有公干呢，回去就投诉你。” 孟娇早就见惯了这种撒野的，一双丹凤眼笑眯眯的：“那真对不起了，看样得把时间给你找回来，走上车。” 说话间，她拽开车门，做了个特有气势的手势，把牛大硬塞到后座上，叫着警员开车。 然后掏出对讲机呼叫了起来：“嫌疑人落网，我们马上赶过去，一会就到案发现场。” 这功夫，牛大柱脑子里嗡嗡的，心道：“孙立勋出大事了。” 就算这么想，他能想到的是孙市长被抓了，带他去配合调查。 他不是孙立勋圈子的人，核心的事基本没参加过。 想到了这一点，才开始放心了点。 被推着上车的时候，牛大柱显得很紧张，一下子跪在了倒地上。 孟娇过去拽他时，他的手伸进了包里，把u盘掏出来塞在了裤.裆里，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等上了车，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孟娇一手拿着手铐，一手抓起了他的手，轻描淡写地问：“你和孙立勋什么关系？都知道他什么事，这几天你都在什么地方？” 这是典型的问案子的手法。 牛大柱在影视剧里看过很多回了。 他愣了愣，心里想着这时候得冷静，绝对不能上了对方的圈套。 什么坦白从宽，有时候信不过，何况刚才吃她豆腐被发现了。 谁敢保证她不公报私仇。 他无厘头地说：“和你在一起啊，紧挨着做，你那地方颤.抖起来没完，总碰我……” 孟娇听出这家伙又占自己便宜了，指了指前面说：“事发点的松树林你去过吧？” 牛大柱下意识地看去。 只听咔嚓一声，铮亮的手铐铐在了他手腕上。 第8章 好嫂子 这是给自己上强制手段了！ 牛大柱有些发懵，本想刁难她。 冰冷的手铐铐让他冷静了不少，暗道：“没杀人放火，什么事和我也没关系。” 于是，他朝着靠背上一靠，口气强硬了起来：“铐吧，到时候你给我个说法，说不清楚，这玩意我天天戴着上班。” 孟娇听他有叫板的意思，软硬皆施地回了句：“闭嘴，本队长弄的案子多了，从来没冤枉过谁，何况这回是命案！” 她也是方才通话时得知是一起复杂的命案。 她以前侦办案件向来滴水不漏，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估计是被牛大柱刚才一顿无厘头的调.戏，有些乱了方寸。 牛大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急如焚地想道：“命案？孙立勋死了？不对，那和我什么关系……” 他猜得没错。 杨达接到牛大柱的电话后，反反复复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打给了冯天瑞。 说是有群众举报孙立勋市长和一个女人去了郊区的松树林，叫他和纪.委的同志去看看，省得出现了什么意外。 冯天瑞哪里敢耽误，马上带着市纪.委的同志去查看。 这种事情况复杂，无异于捉.奸，对方还是堂堂的常务市长。 这对他步入仕途来说，是件烧脑的大事。 真就没想到，一群人刚到了松树林，一点都没费事。 他们不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面对尴尬局面了。 因为孙立勋死了，穿戴利索，死在了一棵碗口的树旁边。 冯天瑞眼见他死相难堪地趴在地上，有蚂蚁往身上爬，叫了几声后，毫无反应。 他先是打了120。 没等120的人来，又拨了报警电话。 120急救人员已经鉴定完毕：此人瞳孔放大，心跳停止，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 冯天瑞这个市.委大管家处理大事经验丰富，只把情况通报给了三个人： 梁子毅、杨达、庞宝民。 孟娇带着牛大柱到了公路路口，把车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松树林那一扫而过，不动声色地问：“来过这地方吗？孙立勋死了……” 牛大柱早有思想准备，不过这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一会才有些结巴地说：“来，来，来过。” 孟娇眼见他脸都青了，不由地得意地笑了笑：“寻思你有两下子呢，没想到是个怂包， 改天我带你走几个凶杀现场，解剖跟杀猪宰羊似的，吓死你。” 她抓住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连自己的便宜都敢占的毛头小子。 忽然，牛大柱扑到了她肩膀上，声音发颤地说：“嫂子，我怕……” 他这个动作自然，紧紧的抱着，手到处摸着，弄得孟娇有些后悔了。 可这是人之常情，谁叫她拿命案现场吓唬人家呢。 当她哄了几句，叫他说说怎么和孙立勋去的松树林时，牛大柱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问了好几遍，牛大柱才指着玉米地中间一条小路说：“好像是这……当时我还走玉米地了。” 孟娇观察了下，北面往上坡的一条路能通车，他说的那地方全都是玉米地。 小警员把着方向盘，有些神色不悦地看着那里，孟娇斜睨了牛大柱一眼，果断地命令道： “走，从玉米地小路上去，牛大柱你记住了，你所有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第9章 成了唯一嫌疑人 牛大柱越来越冷静了，开始挖苦心思地想办法。 警车刚进玉米地还好，开了十多分钟后，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他胡乱指了指东边。 车子才拐进去，路面狭窄，坎坷不平，车体剧.烈地颠.簸了起来。 他心里暗笑道：“这地方我跟着市长来考察过，准备修生产便道呢，平时跑拖拉机还行。” 这路况太糟糕了，一眨眼功夫就大幅度颠了起来。 警员系着安全带还好，车子冲到了个大陡坡上，牛大柱一低头，只听旁边的孟娇疼的哎吆了一声。 他看清孟娇是碰到头了，上去就搂住了她脖子，担心地说：“注意点。” 孟娇揉着脑袋，张嘴就责怪，大柱满嘴的冤枉：“我也撞着了，疼死了，你这是狗咬吕洞宾。” 听他口气像是舍己为人，孟娇再没说话，却发现他紧紧地搂着自己脖子，朝着他腹部就是一拳。 牛大柱嘴里“啊”了一声，双手抱头，疼得抽搐了下来。 孟娇脸色绯红，一双杏眼瞪大了，往后一闪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这家伙疼得微微发抖，大口喘着气。 她一手摸牛大柱的鼻息，一手朝着他腹部抹去，试探着问：“什么地方？最近做过什么手术吗？” 牛大柱本想装一下，没想到一只手摸到了“大宝”上。 轻柔的玉手碰到那地方，两人全然是触电般的感觉。 孟娇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瞬间心跳加快，脸红到了脖子根上。 牛大柱反应倒是快，马上朝着车门躲避着，满是无辜地辩解了起来：“我阑尾炎手术过，你一下子打伤口上了。” 孟娇恼羞成怒，哪来得及细想，乍听下人家说的没错：你自己摸的怨不得别人。 尽管这样，她还是重重地拍着他肩膀，厉声警告说：“带路带到这地方来，玩心眼对吧，我饶不了你。” 说话间，她轻轻地拍了拍枪套。 牛大柱更委屈了：“你不是问我来过吗？我来过啊，好几回呢，有两回跟着领导徒步在这田地里走的，就是这条路……” 孟娇望了望外面一望无际的玉米地，进退两难。 随后，这台车晃晃悠悠的朝着前面走去。 车子颠簸的要命，正合牛大柱的意愿。 他也不刻意控制了，随着车晃晃悠悠的，时不时的挤到孟娇的身上。 不停的碰在孟娇两团火.焰上。 孟娇气不过，经常防备着自己的上身。 却发现这家伙眼睛在裙子和大.腿连接的地方扫来扫去的。 车子又是剧.烈颠.簸。 她终于再一回放了狠话：“给我记住了，审完了，行刑的时候，先把眼睛打瞎了。” 到了事发地点。 一群法医正在忙碌着。 当他看向不远处的现场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孙立勋，准确说是孙立勋的尸体躺在地上。 一群苍蝇围着他乱飞。 看样死了好一会了。 孟娇拿到了一份现场报告，指着周围说：“除了死者，短时间内只有你来过！” 牛大柱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紧张的张大了嘴巴：“不是，不是，还有个……” 他想到了“呈堂证供”之类的话，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第10章 差点栽了 孟娇眼见他这会是真害怕了，决定换个办法审讯。 她和颜悦色的说：“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牛大柱如实地说了当时看到的情况。 不过，把给杨达报信那一段给掐了。 孟娇重新看了眼现场报告，奇怪的说：“市里转来的案子，说福利院孩子野游看到的，打了报警电话，除了你……” 警戒线内，只有少数带着鞋套的技术人员忙碌。 现场脚印，除了孙立勋的，还有牛大柱的。 牛大柱很多地方都大一号，四十四码的鞋，不用鉴定都看出来是他的。 她决定先戳穿他的谎言。 于是，把他带到一棵树前，心一横：“这棵树和那棵树差不多吧，你再给我描述下。” 牛大柱指着有些倾斜的树干：“那女的手……你把手……” 他想叫孟娇趴在树上，摆出个特殊的弧度。 话没说完，他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眼看着孟娇表情越来越严肃，很容易一下子激怒了。 没想到孟娇嘴里嘀咕着“上吊的我都模仿过”，一下子扶住了树干，身体配合着摆了个造型…… 牛大柱看的一下子入戏了，从来没近距离见过这么火爆的姿势。 他过去点了点她裸.露的手臂：“嫂子，一只手，一只手，那只手扒拉.裙子，有时候也扒拉头发。” 不知不觉间，他站到了她身后，贴近了翘着的臀.部，嘴里却是一副君子口吻： “他啊，就这样……” 孟娇发现这家伙胆子真大。 她找了观察仔细的角度，诱惑的说：“是这样吗？” 牛大柱含糊的说：“好像是，我当时在树枝子后面，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他表面上唯命是从的说着当时的情况。 就想快点洗白自己。 很快，警车带着他往市里而去。 牛大柱表情上平静无比，心里一直想着这件怪事：人怎么死了？那个一线女明星呢？ 一个小时后，他进了警局灯光昏暗的审讯室里。 孟娇凶相毕露，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要命的问题： “小子，你说的树干上没有什么女人的手印。” “死者死的蹊跷，你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 她开始安排人搜查公事包。 还从他兜里拽出了一张银行卡。 别的东西还好，牛大柱看向银行卡时，眼睛有些发直：“怎么有这个？” 眼见孟娇动真格了，他瘫坐在软包椅子上，口气强硬的喊冤了：“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在家里柜子里，这是有人栽赃。” 孟娇冷笑道：“旁边有银行，看看多少钱不就知道了吗！” 不一会功夫，有人拿着一沓子钞票，递到了她手里。 她看着花花绿绿的钞票，神色得逞地说：“这才取出来十分之一，多着呢，你拿了谁的钱，要了领导的命。” 牛大柱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笑了：“这不是华币吧，你别拿冥币糊弄我， 我发誓，从出生都没见过这种钱。” 下一秒，孟娇脸色僵硬了起来：“你真没见过这种外币？” 第11章 吉凶难测 趁着他刚看了几眼，孟娇拿回了那一沓钞票。 又找了几张不一样的钞票放在他跟前。 这回牛大柱脸色凝重，只抽了一张华币，信誓旦旦地说：“我就见过本国的钱……要不你枪毙我吧。” 孟娇想了想，指着他裤.裆说：“在树林里就看着那地方有问题，拿出来。” 牛大柱心里暗自叫苦，也只能配合着掏出了u盘。 孟娇在手里晃了晃：“藏得严实啊，我断定里面都是你和领导的各种肮脏往来记录，你等着吧。” 牛大柱垂头丧气的靠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孟娇一脸失落地进来了，把u盘摔在了他跟前： “你爱学习，政治经济侦探，历史文化，还有官术的，这都不重要，竟然还有金.瓶梅！还是56年版本的。” 牛大柱眼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心里极爽。 双手一摊：“那你去查啊，导员说了，金.瓶梅是反映封建压迫的好书奇书， 要是当成禁.书看，那是看书人的问题， 请问你看过多少个版本的！” 孟娇脸一红，马上端起水杯，掩盖起了自己的失误。 审来审去，她硬着头皮把牛大柱送到了门口。 眼见她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牛大柱不放心地问：“那我回家了？从早上右眼皮就跳，得找个算命先生看看去。” 孟娇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路上的行人，忽然变得宽容了不少：“有案就得查……没有我允许，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接受调查。” 这回赶上下班高峰，牛大柱低着头，省得被行人看到了。 送走了他，孟娇整理了下制.服，先是心生怒气，转念一想： “这小子油嘴滑舌，不过优点不少，一直没说孙立勋的坏事，不像老不死的庞包子，就愿意黑别人。” 想起了整天研究官场，上床就打呼噜磨牙的老公庞宝民，莫名地想到了牛大柱凸出霸气的地方。 脸，竟然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 夕阳如血，照在大街上。 牛大柱把车开到了市信.访办旁边，靠在了座椅上。 点上了一根烟，开始冷静地思考了起来。 他顺手打开了公事包翻了翻。 不由地看到了那两瓶水。 美女怎么就没留下任何痕迹？ 自己兜里谁给栽赃了一张存有大量外币的银行卡？ 他无意中看到了瓶子下面的小巧的药包。 包装袋上写着“克欲丸”的药名。 翻过来一看，竟然有“24小时内避.孕”功效。 这是孟娇孟大兜里掉出来的，他顺手捡起来的。 看样她那方面有难言之隐。 再想想武大郎长相的庞宝民，他习惯地碎了句： “白瞎大白兔奶糖了。” 他揉了揉还在跳动的眼皮，不由地看向了前面的算命先生。 算命的叫刘瞎子，自诩风水堪舆高手，在这条街上颇有名气。 心情郁闷的时候，自然想看看运势。 到了跟前，他甩出去五十块，大马金刀地坐在马扎上。 张嘴就责问上了：“老刘，算的准不准啊，都说你瞎忽悠，就喜欢给小寡妇摸骨算命……” 山羊胡的刘瞎子打量了他一圈，目光落在了他的“大.宝”上。 第12章 必成大器 牛大柱心情郁闷，压根没搭理他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态度强硬的问：“看的准不准啊？要是扯淡，我把你三只眼都抠瞎了。” 刘瞎子摆弄着卦牌，玄玄乎乎地说：“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不过时也运也，所以说有时来运转一说……” 牛大柱听不下去了：“说人话。” 刘瞎子说了去年看的一个要出车祸的事。 那人好端端的，他算出来人家一年内得出车祸。 牛大柱没好气地说：“现在到处查违章的，只要开车慢点，遵守规则，都安全着呢。” 刘瞎子违心地附和着：“是，是，不光这样，他和我，不，是和命较劲，躲进了自家百年住宅里，发誓一年内不出门，尤其是不开车。” “那不就得了嘛，把钱给我，以后别叫我看到你。街头骗子。” 过了会，刘瞎子惋惜的说：“昨天他家属发来短信，人，没了。墙上棉花车子掉下来砸死了。不知道算不算车祸！” 无奈，牛大柱开始有点信了：“你是哪个大师的高徒啊，给我看看，今儿有点倒霉。” 刘瞎子给他算了会，目光又落在了他……大宝.贝上。 面露喜色的感慨道：“上下两头用好了，必成大器。” 牛大柱这回更清楚了，自己这方面的特长，打乱了高高在上的孟娇的方寸。 看来是有用的。 细想下，上下两头，上面不就是脑子吗。 他不屑的说：“噗，别光看那，寻思我不懂呢，特长用好了，不是走桃花运吗！ 命犯桃花，官运不顺，财运不顺，单位里就不顺。” 刘瞎子摇了摇头：“你骨骼清奇，藏锋不漏，才思敏捷，有胆有识，桃花朵朵，疏散了盛阳，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牛大柱心情沉重，尽管都往好处想，怎么能信得过他这种话。 刘瞎子恭敬地把钱推了过来：“十年后再找我，要是不对，分文不取。” 牛大柱不客气的收了钱，调笑道：“你是哪个老瞎子叫的啊，有点狗屁道理。” 刘瞎子愣了愣，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千年官场，抵不过一本《官术》，我八辈祖师只看过两页……” 怎么又是《官术》！ 牛大柱掏出了烟，准备好好聊聊。 刘瞎子看了眼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捂着胸口说： “破了天机了，得报应了，你看看肺心病又犯了！” 告别了刘瞎子，他朝着信-访办看去，没看到送举报信的农民工刘然。 这些底层人吃饭经常去隔壁的大众餐馆。 他推门进去了。 大厅里吃饭的都是些衣着朴实的人。 屏风做成的单间里有两桌客人。 他慢吞吞地走到吧台那：“来份炒饼，加两根肠。” 老板冯胖臊眉耷眼的模样，一脸的猥.亵，没好气地说：“夹包的领导，不去包房不点菜啊。” 牛大柱懒得搭理这种混子，坐在了靠屏风的卡座上。 等饭的光景，一道靓丽的风景涌入了眼帘。 隔壁屏风里是个年轻女生，齐耳短发，干练的职业装，小蛮腰上魔力十足，旁边放着个黑色真皮的背包。 给人一种亦官亦商的感觉。 低调内敛也掩饰不住强大的气场。 第13章 神秘小蛮腰 冯胖子过来送菜。 牛大柱客气地问：“经常送材料的刘然，这两天瞧见了吗！” “那个吹牛要开膛破肺的小子啊，来过，要了热水，一毛钱没花，倒死霉了，赶走了。” 牛大柱有些失落。 当初答应把他受欺负的事，给孙立勋报告一下。 看看能不能给这些穷苦工人个说法。 无奈下，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过了会，屏风里面竟然吵吵起来了。 小蛮腰点了四个素菜，外加一壶自制蓝莓酒，冯胖子张嘴要人家300块。 小蛮腰打着酒嗝，声音柔柔地说：“不是说叫我品尝下当地特色美酒吗，我喝着甜丝丝的……” 话虽这么说，牛大柱可是看出来了，小蛮腰不胜酒力，尽管克制着，身体也晃悠了。 他听出来了，美女声音里带着省城滨海市口音。 冯胖子硬要了300块，等美女到了门口时，这家伙口气低俗地说：“我送你回去吧，代驾费给100就行。” 这家伙盯着美女高.耸的胸.口，脸上尽是阴.邪。 牛大柱看不下去了，结了账就跟出去了。 当他站在门口时，美女扶着一台大的车门，弯腰揉着脑门，难受的要命。 牛大柱掏出了纯净水，走到跟前，想好心地问问她喝不喝。 听着后面有男人的动静，美女一转身，张口就喷在了他身上。 大柱想责怪两句，一眼见她低垂的脸上通红通红的。 他放弃了说落，给她拽开了车门，轻声劝着：“上车，我给你代驾。” 美女脑子开始空白了起来，恍惚间回忆着他说的话，蛮不讲理地说：“骗子。走，我要报案。” 夜幕刚刚降临，路上车流滚滚。 小城不大，熟人多。 何况她拉住了自己的手。 牛大柱把她放进副驾，自己坐进了主驾座上。 他把瓶装水拧开，本想叫她醒醒酒。 美女一仰头，喝了个痛快：“甜丝丝的酒，说是低度的……呕……” 不知道她要住在什么地方，牛大柱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年旅社。 径直而去。 到了地方，他有点后悔了，这家老牌宾馆，竟然没安装电梯。 唯一好点的房间在四楼。 背着她上楼的时候，美女真皮背包掉了好几回。 眼见敞口处有个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塞在了兜里， 嘴里自我安慰道：“我是学雷锋呢，等你醒了原物奉还，今天就够倒霉的了， 总有人冤枉我。” 毕竟是机关里的干部，缺乏锻炼，当他背到四楼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把她放在了床上。 大柱掏出包里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半。 橘色的窗帘，柔和的灯光，身处这种小情侣经常当做战场的地方，牛大柱欣赏了一眼美女完美无瑕的弧度，重重地咽起了口水。 这毕竟是见义勇为，牛大柱克制着本能的想法。 决定留个纸条就离开。 当他找纸笔时，发现衣服上脏东西不少。 索性进了洗浴间，脱了上衣，开始了简单的清洗。 几分钟后，他只觉得浑身发胀，似乎有什么力量呼之欲出。 这会的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太激烈了！ 就在他准备穿上衣服离开时，房门呼啦一声被拽开了。 美女醉眼朦胧，甚至眼神古怪地闯了进来。 她一下子抱住了牛大柱，手足无措地摸着…… 牛大柱猝不及防，一眼看到她自己撕掉在地的上.衣，胡乱的狡辩了起来： “咱俩不认识呢……我是个好人，连未婚妻都没碰呢。再乱动，我报警了。” 第14章 我是无辜的 慌乱中，不知道谁碰到了开关。 灯一下子闭了。 他心里想着孟娇和一线女星那种特有的姿势。 他只是扒拉了一下，美女就像个乖乖女似得，顺从的…… 两人都大喘着气，可手脚有些笨拙。 牛大柱那可是刚近距离看过爱情实战片的。 选准了地方，慌乱的动了起来，心里着急道：“这玩意不是就跟开锁似的吗，我就不信了……” 好不容易得逞了。 他心满意足地动着，只见美女回头了。 大柱上下迎合着，嘴巴凑了上去。 小蛮腰毫无分寸咬了上去，大柱锁骨那疼的要命。 …… 这会的他，头脑清醒了不少：“平时不这样啊，连我自己都吓着了，别弄出人命来。” 想到这里，他十分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一边往外走，一边闭了房间的灯，含糊的说： “你别追着我了，我就是个代驾员，遵纪守法，顾客至上，一直都是正经人。” 美女一双脚丫子踩在地上，着了魔似得追了上来。 老远的，胳膊就搭在他脖子上了，还用力往床上推他。 牛大柱弯着腰，生怕一下子被扑倒了，压坏了最值钱的地方。 他慢慢转着身，违心的说：“我一哥们和女朋友，第一回，把床单弄红了，赔了80，我代驾一天才几个钱啊。” 任凭他这么说，美女顺势躺在了床上，活生生的把他拽了上去，半是醉意的说： “我给你一百。” 既然叫占便宜还给钱，牛大柱决定不控制了。 反正这会闭着灯，对方看不清他模样…… …… …… 这时，楼下有个保安模样的人大声喊了起来：“408的，地震完了吗？ 从三楼到一楼都投诉了，好几个都问这不是违建吧，没刮大风呢，就忽悠。” 接连喊了两遍了。 牛大柱生怕再有人找上门来，光着脚丫子跑到窗口那，冲着楼下不耐烦地回了句： “工厂业务员，试验机器呢。” 中年保安先是没吱声，过了会嘀咕了句： “打桩机啊，别把楼震塌了。”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牛大柱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再没回到床边那，草草地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连汗都没出，老子都佩服自己她……” 回到了外面，小蛮腰用毛毯一角裹着关键的地方，头发耷拉在脸上。 看样是美美的睡着了。 他胡乱穿上衣服，看到床头柜那有便签纸。 在上面写上了这件事的起因：“我怀疑你喝了当地的蓝莓冰酒，喝着舒服，劲……比我都大。” 还写什么呢？ 自己白天还接受调查呢。 要是再叫人举报了！ 弄到孟娇那，那得罪加一等了。 正犹豫间，他从兜里掏出了美女丢在地上的笔记本。 放在床头灯下一看。 上面写着：“省党校第12期优秀青年干部夏季培训班” 牛大柱心里瞬间拉长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她借的别的笔记本？ 小蛮腰虽然形好气质上乘，可毕竟是在大众餐馆遇到的。 这会，牛大柱又看向了她的模样。 第15章 投诉有体臭 他嘴里嘀咕着：“相由心生，一般人皮肤不会保养这么好。”。 在笔记本，上面全是烫金的字。 这要是以前，牛大柱不会动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有了白天的事，他不再客气了：要想成功，就得狠点。 轻轻地翻开了笔记本，在上面竟然看到了“农民工刘然”、“联络员‘背头’” 还有负责人孙立勋等等。 党校青干班的？ 孙立勋去年参加的是11期青干班。 他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丫头估计和我一样，也是个小秘书。” 当他目光落在带来的两瓶水时，一下子恍然大悟的说： “不对劲，这水有问题，要不不能干这种事，唉，小姐姐，你还喝了那么多。” 这是从案发现场带来的，一下子就关联上了：孙立勋有可能喝了这种水，鬼迷心窍和女星野战上了。 这可是前车之鉴。 好在床上的美女丝毫没有要挟的意思。 还睡着呢。 至今没感觉有危险，他一不做二不休，在那张便签上写上了：“市政府职员牛大柱，业余代驾员，电话……” 他逃也似的到了楼下，拦了出租车就走。 去哪呢？ 回单身宿舍是最好的选择，到时候手机一关。 好好睡一觉。 这一天事太多，不光目睹了凶案，还碰到了两个女人。 出租车刚一开，他一下子想起了一件大事来，连忙拍了拍脑门： “差点给忘了，小公主长颈鹿她老爸过生日，不表现好了，别想登记结婚。” 今天是未婚妻方琼老爸的生日。 他们俩青梅竹马的相处了四年，对方一家嫌贫爱富，总说再等等。 他连忙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蛋糕城的，订了个三层尊贵版的大蛋糕。 1888块，在这事上豁出去了，大不了下半个月就吃食堂了。 然后给方琼打了过去。 方琼是滨河市一中舞蹈教师，形体精致，身材曼妙，皮肤洁白，冷峻的五官，堪称全市最美舞蹈家。 不知道多少未婚已婚的男子惦记着。 当初牛大柱“985”大学毕业，方家看好他的潜力，才同意两人先谈着。 没想到牛大柱一入宫门，就石沉大海了，很少给他好脸色看。 幸好方琼性格内向，偶尔想起他这些年的执着，不忍心挑明了。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声了，方琼没接。 牛大柱心里自我安慰了起来：“那就给方叔叔个惊喜，直接去吧。” 又过了会，一条短信进来了。 本以为是方琼发来的，没想到是个陌生号码。 号码尾数是17。 他不由地感叹道：“那台大众c c尾数也是17，手机号和车牌号尾数一样，这一点连孙立勋都想这样，后来没做到。” 不过低头一看，他当时有些懵逼。 上面写着：“代驾员，明天我就投诉你，原因是毫无素质，人品低下，趁着顾客心情不好挤占顾客空间，另外有狐臭，脚气严重，关车门时不考虑顾客感受…… 总之没把客人当成上帝！” 正好出租车到了翠湖小区门口了。 牛大柱下了车，当时就回拨了过去，故意找茬地说：“拜托啊，今晚你喝了黑心店家的酒，里面放什么药了，我学某某做好事， 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第16章 吃了闭门羹 手机那边，美女不知道想了什么，好一会才说： “敢把姓名和电话留下来，说明你不是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记着我的电话吧， 在滨河有大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哪个年轻人没遇到过这种露水情缘！ 牛大柱“嗯”了一声，就要挂了电话。 没想到，对方随口说了句： “弄脏床单的钱我已经赔了，不是80，涨价了，100。” 牛大柱回忆起刚才的浪漫时刻，小声感慨了句： “我都佩服自己，那么长时间，一点感觉都没有。” 站在翠湖小区这个高档小区门口。 他整理了下合体的体恤衫，朝着保安室的玻璃看了看。 自己身材适中，高高的个子，精致的短发，顿时充满了自信。 保安大叔猜出来是他订的蛋糕，知趣地送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三层的蛋糕，忽悠说： “你也是给领导拜寿吧，今天巧了，刚来了台奥迪a8，车一停司机走了， 成箱的茅子，十多条华子，软的，一条六七百。” 这年头，势利眼的人多了去了。 牛大柱掏出烟给他甩了过去，指了指对面楼上说： “我也拿两条烟去，蛋糕你先帮我送一下。” 保安给他进去送蛋糕，他转身去了旁边的仓买。 狠了狠心，买了四条软包细支的利群烟，寻思方金明抽这个档次的，也很有面子了。 方金明是他未来的岳父，市安监局排名第五位的副局长。 平时穿着朴素，事业上没有亮眼的地方。 可人家养了个全城数一数二的女儿。 牛大柱想了，这些东西，加起来两三千块。 只要方副局长高兴了，自己和方琼年底就能领证了。 当他兴冲冲地走到了门口，竟然看到了一脸苦逼的保安。 手里还抱着那个价格不菲的大蛋糕。 保安刚才把蛋糕送到了方琼家门口，方母姚娜开门后，扫了一眼东西，活生生把人给推出来了。 防盗门咣当关上了，里面传出了她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责怪声： “什么姓牛的姓马的，不认识，烦请你告诉一声，方家一家女百家求， 连个副科级都不是，没资格来我家。” 牛大柱难堪地笑了笑，接过了蛋糕和烟。 他坐在了旁边的长条椅子上，愁眉苦脸的给方琼打起了电话： “小琼，今天不是方叔的生日吗，我订的大蛋糕，还有烟……” 方家客厅里，大圆桌上摆满了高档菜肴。 四瓶年份茅酒、四五条华子摆放整齐，满满的富贵之气。 县委办主任冯天瑞穿着紧身休闲西装，正给方金明介绍： “方叔，我和小琼是同学，那天碰上了才知道她在这里当老师， 这烟酒我都孝敬晚了， 您看这烟是三字头的，酒都堆在车-库里，真拿对了， 是大厂的，股份公司的头号酒，这要是集团公司的， 可能都是小作坊出的……” 方金明和姚娜哪见过这么豪横的大礼！ 更没听说过烟酒有这么多讲究。 全都瞪大了眼睛，支着耳朵听。 方琼今晚穿了件晚礼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高贵典雅。 再加上天生冰洁、冷艳，对面的冯天瑞不知道偷着看了多少回了。 第17章 模特小姨子 方琼拿着手机躲在旁边，听清是牛大柱，冷冷地说： “不方便，回聊。” 她也是刚和方天瑞联系上。 越来越发现他是个实权派人物。 趁着父母不说话了，她轻声问： “冯大主任，今天你破费了，改天学校里不忙了，我回请……” 冯天瑞不等她说完，连忙插话说： “想起来了，你是一中的明星女教师， 我看看下周领导们的安排，陪着梁书记去一趟， 开个座谈会，你做好发言准备。” 这话一出口，姚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琼，快点敬酒，梁书记要是去看看你， 不出三年都能当副校长了，你看我，都五十岁了，才股级。” 方金明也顾不上长辈身份了，起来忙着给冯天瑞和方琼倒酒。 他路过姚娜身后时，悄声提醒了句： “听意思，小牛不也来了嘛，叫他……” 姚娜利欲熏心，心里想的都是女儿的大好前程，毫不忌讳的说： “那小子和天瑞没法比，他上不了台面，再厚着脸皮来， 看我不泼他一身脏水的。” 尽管这样，方琼等喝了两杯酒，还是躲到了阳台上。 她拨了牛大柱的手机号，稳了稳神说： “今天你别上来了，冯天瑞你认识吧，他带的东西都是爸妈喜欢的， 你要来了，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时候话粗理不粗，谁不希望有个金龟婿……” 别看刚在青年旅社里帮助陌生美女猛烈的醒酒了，牛大柱这会心里想的都是方琼。 她卓尔不群的气质，长颈鹿般的粉白脖颈…… 尽管她内心纯洁，性格传统，上个月牛大柱用了999朵玫瑰，打动了对方。 俩人在小区公园里拉着手散步。 大柱至今记得，光是拉着手的时间，也只有四十分钟。 想起了她内心善良，牛大柱也不说别的： “蛋糕我选了好一阵子，还有方叔爱抽的烟，来都来了，既然有客人，我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多。 一直到有人轻轻的敲打车窗，他才揉着眼睛看去。 车外，竟然站着个超短裙、无袖小衫的女孩。 牛大柱惊讶地说了声：“晓雯，这么晚了，吃饭了吗？喝酒了啊？以后少喝点，我给你弄点喝的去。” 秦晓雯是方琼姨妈家的独女，寄居在方家。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当模特，知道今晚有家宴，和业务员出去联系业务，这才回来。 牛大柱去给她买了冰镇饮料，叫她坐在了副驾上，顺手给她放在了大腿上。 秦晓雯脸色微红，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啧啧道：“我姐什么眼光啊，看看，大柱同学相貌堂堂，一脸正气，我看过你给领导写的经济发展计划， 文笔优美，词句考究……” 这事大柱干过很多回，但都是孙立勋拿去念的。 观众反应好，政绩也是市长的。 他谦虚的说：“常用字就三四千个，有我写的，也有我编的，干干巴巴的，我自己都不喜欢。” 秦晓雯今天正好和一个官场领导在一起吃饭，听了不少新观点。 她目光崇敬地看着他：“未来的姐夫，我现在知道了，真不是那么回事， 真正好的材料，是自己知道怎么干，才能写出来。书呆子写不出来的。” 第18章 慧眼识珠 这种俗套的说法牛大柱早就听说过。 可聪明的人懂得，文章内容落在纸上，当然是原创作者的思想精髓。 可如今市里哪个领导能慧眼识珠呢。 秦晓雯毕业两年，生活阅历倒是不少。 她猩红的嘴唇阖动了下，神秘的说：“我有个秘密，想知道吗？你得抱抱我，抱抱这个有眼光的小姨子。” 牛大柱知道她躲开了家里的饭局，就是因为讨厌冯天瑞油头粉面的派头。 牛大柱也委屈呢，大方的伸出了胳膊，就像大哥拥抱小妹一样的自然。 秦晓雯迎着他就抱上来了，美女蛇一样的缠着他，嘴巴猝不及防的堵住了他的嘴。 一股子带着青春热情的朝气扑面而来。 嘴里软软的，异样的感觉过电般的透彻。 牛大柱往后退着，猛的挣脱了她的嘴唇：“别胡闹……快点说什么秘密。” 秦晓雯神色柔情的看着他，大胆地说： “以后，你能当市长，家里那家伙到时候给你提鞋都没资格。” 秦晓雯晚上出门的时候，见过冯天瑞，觉得这人相貌轻浮，哪有牛大柱帅气。 更不够稳重。 牛大柱以前只觉得她有些叛逆，没想到竟然这么欣赏自己。 不过，既然和方琼是男女朋友，自然不能打小姨子的主意。 他含糊地说着，秦晓雯依旧像是看英雄一样地看着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奇地说了声：“你开的什么车啊，车档怎么自己动弹啊，全自动的？” 这话一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她说的那地方看去。 她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牛大柱脸一红，气呼呼地说：“手动挡的，以后别碰了，再碰容易走火。” 说话间，这都十点多钟了。 秦晓雯为难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家里，打抱不平的给方琼打了手机。 然后晃了晃手机：“我姐关机了，就当我替她送你吧，好好干，省得他们给你吃闭门羹。” …… 牛大柱回到宿舍，冲洗干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莫名的担心起来： “要是市长不出事，冯天瑞他敢撬我女朋友嘛！这个浑蛋。” 转念一想，自己平时在市里做人低调谦虚，该伸手的时候伸手，人缘还过得去。 警方都调查了，自己不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现在的市里赶上了这场风波，事是少不了的。 他决定好好休息下，没什么事先不去了，等着看孙立勋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结论。 反正也睡不着，他翻出了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找了几个同类的案子看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朝阳照在窗棂上，手机响了好几遍了，他才接起来。 冯天瑞在手机里少有的客气了起来：“牛秘，昨天误会啊，啊，啊，啊 有事了……我泡了碧螺春，烦请来一趟，你要是忙，我过去也行。” 牛大柱清楚的记着，上回冯天瑞和他这么说话时，是自己得了优秀公务员， 他找去给自己祝贺的。 他慢吞吞地穿着衣服，悄声安慰起了自己： “杨达发话了？帮我澄清了？当狗腿子还得给个甜枣呢。” 第19章 三堂会审 牛大柱穿戴整齐，站在了镜子跟前。 看着镜子里面精神抖擞的自己，满是信心的挥了挥拳头： “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有本事就使吧。” 然后看了眼公事包，里面该带的都带了。 开车到了市党政大楼门口。 虽然刚过上班时间，这功夫人不少。 他心里清楚，都不用打听，孙立勋的事早传的沸沸扬扬了。 别看这些人大部分没去现场，越是小道消息传得越快。 有时候，“路边社”的消息比“路透社”的准。 他犹豫了下，戴上了墨镜，从侧门步行梯往上走去。 刚走到三楼市长办公那一层，然后朝着最里面市长办公室那看去。 他办公地点特殊，在孙立勋办公室的外屋。 平日里谁面见市长，都得经过他预约和通报。 他刚出现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他习惯性地咳嗽了一声，那简直赶上活见鬼了。 在一阵高跟鞋特有的动静中，走廊里的人全都消失了。 唯有最里面的屋里，有人走了出来，看清是他，老远就招呼上了： “过来，……等着呢……” 是冯天瑞。 要不是着急看看什么好事，牛大柱肯定损他几句： 敢撬我女朋友！ 牛大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他办公室门口。 闻着里面飘出了淡淡的茶香，他口气复杂地说： “真拿出好茶了啊，给我喝白瞎了，不懂茶，也没心情，咱说说昨晚的事吧。” 等他进了屋，冯天瑞脸色骤变，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了： “不是说了吗，是误会！你连嫂夫人都得罪，市委办保不了你这种人， 也不会保！” 牛大柱这才看清了，长条沙发上，还有冯天瑞大班台后面，全都坐着人。 沙发上坐着的人中有孟娇。 大班台后坐着一个方脸的中年男子。 胸卡上赫然写着省纪.委二室郑义处长的字样。 他们喝着浓香的碧螺春，表情却严肃的像刽子手一样的冷酷。 全然是影视剧里三堂会审的恐怖气氛。 昨天，孟娇上火了一晚上。 大早上庞宝民反吹枕边风，叫她还得严查孙立勋这事。 务必调查出真相来。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 市里都大力支持，省纪.委的人介入了，要不市里交代不过去。 孟娇倒不全听他的，不过想想孙立勋这事疑点还很多。 决定再继续深入调查。 牛大柱站在原地，态度生硬的和各位点了点头，不由的抱怨了句： “我这个级别的干部，省里的，市里的，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冯天瑞脸色狰狞的训道： “牛大柱，你识相点，腐-败加命案， 查清楚了立马送看守所，你看好了…… 想自-杀都没机会！” 牛大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往日里好端端的两个大窗户，都临时按上了铁栅栏。 他心里暗骂冯天瑞够阴的。 郑义处长翻了翻早准备好的问话提纲，口气温和的说： “你还年轻，犯了错就得敢于面对，有错就改，举报你的线索不少， 昨天在云天阁怎么回事啊？” 牛大柱一愣，马上装着胆子问了句：“领导，我这种干部，你们整天派人跟着吗？” 郑处也是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滑头啊，反问到我们头上了。” 他嘴上却说：“有这个权限。” 第20章 当众游街 牛大柱心里一凉，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慢慢地看向了冯天瑞，央求的： “你看看这事……你办公室里有速效救心丸吗？” 冯天瑞当着省里领导的面，装的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大柱，你不光是机关干部，还是个男人吧，别想不开。 真想寻短见，谁也不拦着你。” 牛大柱失望的蹲在了地上。 他这个怂样，分明是承认了。 郑处声音严肃的说： “到现在你还不主动承认，本来想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可惜啊，你错过了。” 一个纪.委干部说：“牛大柱，昨天在云天阁，是不是向企业索.贿了，真看不出来啊，那么多人没拿， 唯独你伸出了贪婪的手。”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向企业家林云才索要钱物。 牛大柱听了个差不多，装愣的问： “别人都没拿吗？我……” 很快，他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昨天午宴上，其他人只收了“一帆风顺”的艺术品。 事后，有人举报他单独收了几千块。 郑处晃了晃笔记本，招呼他看了其中一段证词。 也没等他看清楚，就收起来了。 “林盛集团财务人员说你索要了几千块，放在了艺术品下面……” 牛大柱眨巴了起了眼睛，失声道：“……那，那在车后备箱里，里面有个纸箱子。” 郑处眼睛一亮，叫着孟娇说：“辛苦孟大一趟，马上起赃。” 孟娇正想好好收拾牛大柱，嘴里爽快的答应着。 一下子架起了他，扭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铁栅栏，警告说： “我劝你老实点，别看楼里人多，要是想跑，一枪打断你的腿。” 孟娇架着他的胳膊，风驰电掣的往外走。 冯天瑞在旁边提醒说：“走步行梯吧，挨个楼层走一圈，市里很长时间没有反面典型了， 叫大家看看，顶风作案，万人唾弃，就是这种下场。” 牛大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 “冯天瑞，你够狠的，先在名声上把我打倒了，永生不得翻身。” 孟娇着急找到证据，这又是省里领导下的命令，拽着他就走到了出去。 一群人朝着步行梯走去，牛大柱看着远处的楼梯，心里五味杂陈： “安监局在二楼楼梯旁边，方叔叔一会肯定能看到， 就算侥幸看不到，马上就能听到，这都赶上封建社会的游街了。” 正往前面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女性叫住了他们： “冯主任，你们搞什么呢！” 是个女领导模样的人。 市委宣传部长杜蕾身穿一套职业套装，戴着精致的眼镜，双手自然垂放， 集女性的强硬和知性于一身。 牛大柱眼见是她，情急之下放流露出了求援的神色。 杜蕾刚刚发现他们押着什么人在办公区里走动。 感觉不妥，就走过来看看。 没想到被押着的是牛大柱。 牛大柱平时低调内敛，接人待物彬彬有礼。 至于传闻他杀了孙立勋的事，杜蕾听说过，却没做任何评价。 看清了是她，冯天瑞刻意的看了看郑处他们。 不卑不亢的解释说：“杜部长啊，省市相关部门一起办案，梁书记点了头的，我想你就别费心了， 这事性质恶劣，出了事谁都担不起。” 第21章 阴谋落空 冯天瑞嘴里说着。 嘴角勾起了一抹颇有玩味的冷笑。 能进市委市政-府大楼带人。 是经过梁子毅权衡后审批的。 这要是别人，梁子毅可能会保一下。 至少会考虑低调处理。 可这人是牛大柱。 这是要彻底给他个难看了。 冯天瑞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就等着杜蕾知趣的走人了。 没想到，杜部长直接看向了郑处： “您是省里来的领导吧，牛大柱同志有什么事定性了吗？ 要是没定性， 这样对待咱们自己的同志不太合适吧！” 她的声音甜甜的，透着一股子魔力般的磁性。 牛大柱以前觉得她说话有亲和力。 这会更加亲切了。 这会功夫，办公室各科很多人躲在门口偷听。 有的人赞成的说：“杜部说的没错，就算再怀疑牛秘， 也不能当成犯人了。” 郑处显然没遇到这种情况，轻轻的搓着手，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冯天瑞眼珠子转了转，不屑的说： “他又不是领导，连个科长都不是，就是个小秘书。” 杜蕾直接要害的说：“冯天瑞，你还是主任呢，懂不懂啊，秘书怎么了？ 秘书非常重要，不光是给领导开车开车门， 也不是处理生活上的事那么简单……” 杜部长的观点非常新颖。 秘书的重要任务是协助领导处理文件， 和办理事务。 可谓“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冯天瑞被她说的脑门冒汗。 这会，郑处也冷静了许多： “市里领导说的对，放开牛大柱同志。” 他们走到了楼下停车场里。 马上有人对牛大柱开的车进行了无死角的检查。 真就在放一个纸箱子里发现了“一帆风顺”的工艺品。 郑处上下打量着这个东西，眼睛跟有x光功能似的。 摸摸这，抠抠那。 终于抠到下面一个凹槽那。 里面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表情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鹰一样的瞪着牛大柱： “再给你一次机会，那笔钱呢？” 牛大柱双手一摊： “给我的时候就这样，我准备交给顶头上司冯主任呢。” 郑处思来想去，叫过来一个干部耳语了几句，然后把牛大柱带回了楼上。 时间不长，派去的人回来汇报： 在云天阁包房里翻了个遍，终于在茶几的貔貅下面找到了5000块的礼金。 郑处他们松了口气。 他庆幸的说：“幸亏听了你们杜部长的建议， 要不在这方面真冤枉了小牛。” 冯天瑞心情简直失落到了极点。 他一脸哭笑不得模样。 郑处不由的看向了窗户外面紧急加装的护栏，神色不悦的说： “冯天瑞，上来就拿自己同志当坏人， 传出去对你不好，这事你得给牛大柱道歉。” 郑处虽然和梁子毅平级，可人家权力大着呢。 冯天瑞一脸苦逼的模样，走了过来，狠了狠心低下了头： “大柱，这事我欠考虑了，咱们……” 牛大柱一副大人不见小人过的模样， 不依不饶的说： “你还是给自己准备点速效救心丸吧， 我怕你心理素质太差，突发心脏病。” 第22章 啪啪打脸 冯天瑞整理了下帅气的发型，厚着脸皮说： “市委办是市委日常办事机关，我是为了工作， 不像你，一屁-股屎没擦干净。” 他目光转向了孟娇： “嫂夫人，孟大，我们会配合好刑事调查的。 反正小牛和老孙整天躲在办公室里，鬼鬼祟祟的。” 这要是孙立勋没出事，他和孙市长说话，向来毕恭毕敬。 还得露出前排六颗门牙。 这会开始落井下石了。 孟娇早准备好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了牛大柱一把： “小牛，去你和孙立勋的办公室。” 牛大柱被强行推到门口了，一脸硬气的冲回来了。 郑处一愣：“牛秘书，你……” 他担心牛大柱撒野。 毕竟“贿赂金”的人家是清白的，这么干也在情理中。 经他这么一问，牛大柱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来。 牛大柱扫了一眼冯天瑞，咄咄逼人的说：“郑处他们都在， 你叫我小牛，以前都是叫大牛，或者牛秘，明显带有歧视， 道歉！” 冯天瑞没想到这家伙玩文字游戏了。 正想着怎么继续损他。 牛大柱站直了身体：“本人向来遵纪守法，兢兢业业，身高一米七八，体型标准， 无论对事业还是什么都是有自信的，你叫我小牛……” 起先的时候，郑处觉得有点无理取闹。 细想下，人家说的没错。 做人得有点自信的，何况没查出什么事来。 郑处有感而发的说：“这话没毛病。” 冯天瑞一脸吃瘪的苦逼相，硬着头皮含糊道： “行，大牛，牛秘。” 孟娇站在门口，看着牛大柱机灵还执着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感动了起来： “这小子，不光机灵，有时候单纯，不像个官场油子，这种品质很难得。” 她见惯了唯唯诺诺的人。 在领导跟前屁都不敢放。 哪有牛大柱这会这么可爱。 冯天瑞本以为这样就完了。 牛大柱又转向了郑处。 他先恭维的说了声：“领导，你们工作讲原则，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查出来我没收脏东西了， 机关里的小干部不容易的，我代表他们感谢你们工作组。” 郑处见他说的真诚，不加思考的说：“应该的，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话刚一说完，牛大柱带头鼓掌： “我们就欢迎这样的工作组！” 无奈，大家都跟着鼓起了掌。 郑处面露喜色。 这种工作向来严肃、神秘。 但来自基层面对面的赞美，并不多见。 牛大柱跟着冯天瑞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一下子站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来，走到了郑处跟前，认真的说： “领导，有个事提醒下，当时我把不干净的钱放在貔貅下面了， 哪送钱的人，你们是不是得给个说法，是处分还是抓了……” 他差点就说了林盛老板林云才。 话到嘴边，留了三分。 像林云才这种黑红道上出了名的家伙，很难一下子铲除了。 再说了，那家伙是个老狐狸。 说不定这时候早研究出什么应对办法了。 第23章 搜查办公室 郑处慢慢睁大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过了会，他慎重的安排了起来： “这个事交代滨河市有关部门，马上给我报告结果，要不没法向大柱同志交代。” 他雷厉风行的安排上了。 牛大柱客气的点了点头。 这才跟着孟娇去走廊头上的市长办。 不过，这会孟娇客气多了。 和他并肩走着，忍不住的问： “小……” “不小，再叫我小牛，我找郑处投诉你。” 无形中，孟娇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她：“我这才发现，你小子厉害，一般人内卷不过你。 冯主任心眼多呢，要不你得整天挨欺负。” 牛大柱有些推心置腹的说： “单位里就这样，他们都是一群狐狸， 只有狼才能斗的过他们，嫂子，你说我多冤枉吧。” 他重新回到了案子的话题上，孟娇瞬间变得强硬了起来： “现场只有你的脚印，什么女人，连脚印都没有，没人见到过这么个人。” 牛大柱想说什么，一下子卡壳了。 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指着外屋自己的小办公室，还有里面宽大的办公室： “市长在里面办公，再里面是他的休息室，我在这。” 孟娇常去丈夫庞宝民的办公室。 没想到孙立勋的比他的大了不少。 怪不得庞宝民只要提起孙立勋来，张嘴就骂。 这个案子撒花姑娘，孟娇怀疑对象很多，疑点最重的是牛大柱。 牛大柱看出了这一点，不服气的质问： “嫂子，你就不想想，我杀他干嘛，他对我挺好的， 用你们的话说我没有作案动机，哪有再回去跟你在车上做……” 牛大柱都养成习惯了，只要和她单独在一起， 就想从身体，不，是从气势上压倒他。 一听这家伙又说起车上的事，孟娇羞的脸色通红，冷哼了一句： “人命关天，还是原来的常务市长，除了你还能有谁？ 再贫嘴我……” 一想起刚刚这家伙据理力争的场面，她没再说下去。 说是怀疑牛大柱，实际上是要彻底搜查下他们两个的办公室。 按照常理，要是能发现孙立勋生前的遗书之类的东西， 也能了解他的一些事。 翻来翻去，办公室里都是些文件之类的东西。 孙立勋保险柜里现金不到两万，倒也符合他的正常收入。 当她翻着笔记本上东西时，牛大柱一下子看到了“开膛验肺，择时得关注下。” 他心里一热，孙立勋生前话语少，没想到连自己提过的这事都记着呢。 坐在市长这个位置上，能惦记着这种民生小事实属难得。 就冲着这一点，牛大柱心一横： “孙市长对我够意思。” 心里想着，他在旁边感叹了句： “他工作上很敬业，其他事我不清楚。” 孟娇嘴里念叨着“两面人多了去了”，直奔他的小办公桌而来。 自己的东西都是正常的，牛大柱心里有底，不由的打击了起来： “嫂子，不行咱俩再去模拟下那个现场，在我这你就别白浪费时间了。” 孟娇犯了好一会，结果满脸的失望。 就在牛大柱准备松口气时，她从包里掏出了个笔记本，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你思想不健康，u盘里存着加密的鸟国片。” 牛大柱没想到她下了这么大功夫调查自己的东西。 有鸟国片？ 他正准备怎么解释呢，孟娇狠狠的翻开了笔记本上的一页，目光不怒自威： “这是你画的？” 第24章 征服 牛大柱尽管脸皮厚，这回也是脸一红。 那页纸上，他画的是一身制服的孟娇。 窈窕、高大的身材，煞有气势，胸前的两团耀眼火焰，傲然挺立，香艳诱人。 是个男人就得心动不已。 她目光如同一道利剑看向了牛大柱，满脸的咄咄逼人。 牛大柱刻意放慢了呼吸，就像心里秘密被揭穿了一样： “嫂子，其实，我，我……” 孟娇看他一副真诚的样，又气又笑，板着脸穷追不舍： “你什么啊你。” 牛大柱慢慢抬起头来： “从第一回见了你开始就开始喜欢你，我的初恋女友就像你这么美， 当然比起你来差点……” 越说越动情，这这家伙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时代，轻轻的抱住了孟娇： “她当时是不想拖累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因为她没有正式工作。” 一下子营造出了这种情调，孟娇真是耐心的听着这段悲情浪漫的故事， 不知不觉中有些入戏了。 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好意的劝着：“你还挺重感情的，好了，好了……” 孟娇感觉出来了，牛大柱有时候感情细腻，满满的正义感，就是有时候坏点。 她劝他“好了”，牛大柱就像得到某种默许似得，搂的她紧紧的。 当他轻轻的碰着炙热的火焰时，孟娇瞬间冷静了很多，一下子推开了他。 然后扭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骤变，仿佛上当了一般，整理了下制服，严肃的说： “办案呢，你老实点，差点信你的鬼话了，你u盘的事得治安处罚， 最低通报你们单位，少不了纪律处分。” 牛大柱懊恼不已，看样强势的女人真善变，翻脸跟翻书似得。 他丝毫没紧张，低着头轻声说： “行，你说了算，我劝你回单位再好好查查我的东西，看看是不是买过‘克欲丸’？” 说完，他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拿起瓶装水喝着，全然是运筹帷幄的架势。 就是这么一句话，仿佛尖刀一样刺中了孟娇的心头。 心里隐隐作痛，就像当中被牛大柱脱掉了什么似得。 这是她的难言之隐，怎么被这家伙给发现了。 她手不由的摸到了枪套上，准备拔出枪来，纵然不干掉他， 也得打昏他。 后果她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说这家伙图谋不轨，想武力袭击自己。 这种愤怒持续了几秒钟，她马上冷静下来了。 因为余光里的牛大柱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要挟的意思。 无数个念头在心里闪过，她口气冰冷的问：“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个，这是我的隐私。” 牛大柱走到她跟前，贴心的递过去一瓶水： “鸟国片也是我的隐私，何况我不怎么看。” 他看不看，孟大已经不关心了，心思都在自己秘密身上。 这回又想起晚上回家不是烂醉如泥，就是“写不了作业”的庞包子。 别说其他方面了，单是他的长相，自己看着就恶心。 她呆呆的问：“牛大柱，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牛大柱不假思索的说： “没什么意思，因为喜欢你，才关心你，这种事打死我都不会说的。” 再想想他敢的那些大胆出格的事，孟娇后撤一步，目光看向了桌子上一把锋利的铅笔刀…… 第25章 打成太监? 牛大柱听说过这个少有人知的规则： 不怕警员开枪，就怕主动递刀。 这东西要是出现在了自己手里，就算被干掉了也说不清楚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情急之下就要解裤子，嘴里无奈的嚷着： “够狠的，想灭口了……我不信你能解释清楚了。” 眼看这是把牛大柱逼急眼了，出了这种下策。 孟娇一下子紧张了：“大……大……” 牛大柱不假思索的说：“确实大，到时候看看别人怎么说，你喜欢大柱。” 孟娇气得脸色发白，又不好意思看他的样子，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大柱，你真喜欢我？” 她说出了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 牛大柱不由地暗自惊喜，他丝毫没流露出来。 而是走到桌子跟前，指着画着孟娇写真的绘画作品，信誓旦旦的说： “当然了，我闭着眼睛还能再画出来，比以前画的好，你就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有时候想你想的，我都背首诗， 轻轻的你来了，颤颤巍巍的，轻轻的你走了， 我颤颤巍巍的……” 孟娇噗嗤一声笑了： “没想到你真这么想到，私事先放一边去， 继续调查吧。” 刚才，她搜查了办公桌和柜子什么的。 这回目光落在了两边的衣架上。 先是走到靠窗户的衣架上，一眼发现窗户半掩着。 她不由的审视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建筑物，又观察了好一会。 才开始细致入微的搜了起来。 当她一下子摸到夹克衫衣兜里时，脸色出现了异样。 一个纸条出现在了她手里。 牛大柱脸色凝重了起来： “什么玩意？不是定时炸弹吧，可别吓唬我。” 孟娇和他保持着距离，戴上了橡胶手套，看了会上面的内容，口气平静的说： “画的是枪！” 牛大柱这回放心了，长长的舒了口气： “画的啊，要画就画大白兔，画枪什么意思……” 说到了这，他有种不祥之兆，慢慢的张大了嘴巴。 孟娇大胆的判断说：“这个你不懂了， 这种威胁的东西很重要，什么时候弄进来的？ 是孙立勋死之前还是之后，还有啊， 能放进来纸条，同样也能放进来迷药和炸弹……” 人家这才是顶尖技术水平，听得牛大柱更害怕了， 赶紧回忆起了最近的事。 他如实的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出门的时候窗户都是关好的， 专门交代保洁员不用来打扫卫生， 当秘书的必须心细，在门缝和重要物品上做记号……” 他慢慢的说着，忍不住的朝着外面看去，担心的说： “还有人盯着这事啊，他们能从对面暗杀我， 就算不是对面，这人也能轻松从窗户上来……” 他分析的和孟娇差不多。 孟娇：“这是我另一个怀疑，你手里有凶手想得到的东西，而且非常重要。” 牛大柱看了看自己，一脸苦逼样： “市长还有几万块现金呢，我是月光族，喜欢毛.爷爷，毛.爷爷不得得意我， 凶手不会是个女花痴吧，也喜欢大柱。” 孟娇挥起拳头，作势把他打成太监： “别贫了，案子没那么简单，本队长一定得查出真相， 要是你勾结坏人作案，给我设局，先打残废了，再收监。” 第26章 局中局 说完，她满眼怒火的瞪着牛大柱。 牛大柱瞬间没了脾气，马上上火的说： “嫂子，你站在我角度上想想，好端端的工作，成了杀人嫌疑犯了。” 孟娇倒是理解： “你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你是不是好人，得看证据，谁脸上也没写着杀人犯。” 他俩往外走的时候，好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在门口看着。 这回的牛大柱可没戴手铐，走路还器宇轩昂的。 谁都看出来，在办公室里没搜查出什么证据来。 一个保洁大姐低头走了过来，把几张报纸塞到了他手里。 给领导收报刊，是牛大柱这个秘书日常的工作。 谁也没在意。 他觉得保洁员往手里放报纸时，刻意的压了压，心里感慨了声： “平时没少照顾他们，这是安慰我呢。” 一边走着，他随手翻了翻。 报纸里夹着一张纸条。 “这个局中局应该计划很久了，环环相扣，注意保全自己，杜是好领导。” 这些事，牛大柱心里无数次想过。 只不过好心人身在局外，看的更清楚。 他心里暖暖的，想法却有些奇怪： “怎么是她？不可思议。” 回到了冯天瑞办公室里。 冯天瑞竟然早泡好了茶，表情反常的说： “明前茶，一品碧螺春，嫂子辛苦，小牛啊，运气不赖。” 对于他这种善变的性格，牛大柱早就习惯了，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老冯，你直说我走了狗屎运不就行了吗。” 冯天瑞讪讪的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经过好几轮的调查，牛大柱毫发无损，他作为顶头上司，自然的有个说法了。 中午的时候。 四楼市委书记秘书侯东屁-股就没坐稳过。 市里好几个领导来找梁子毅“汇报工作”。 不用说，都是冲着孙立勋死的事来的。 庞宝民最先来的。 他老道的汇报了一些工作，然后谦虚的说： “领导，老孙出了事，政-府那边很多事，都是年初确定好的， 我建议不管谁没了，工作不能停， 您要是信得过……” 梁子毅往日精致的背头有些乱，估计昨晚没休息好。 他耐心的听着庞宝民的汇报，不时的看着窗外的大树，心里感慨： “树倒猢狲散，俗话说当官最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以后得加上一条了，死领导。” 嘴上却欣赏的说：“看情况吧，时机成熟的话，你多担着点。” 庞宝民心里无比欢喜，梁子毅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有机会会考虑推荐自己履行市长职务。 看着他胖球般的身体弯着腰往外走，梁子毅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猴急猴急的，事都没弄清楚，就来表态了，谁知道孙立勋藏着什么事。” 孙立勋藏着什么事和他倒是没什么关系。 最担心的别有账本、记录什么的，关系到他的。 时间不长，杨达带着一个副部长来了。 副部长捧着一沓子材料，给人的感觉很多工作要汇报。 杨达说了会工作，随便找了个借口，叫副部长去外面秘书室等会。 当房门关上之后，杨达轻声说：“乱了，小秘书没招供，好几个地方没查出东西来，他的事不好定性。” 他说的小秘书，自然是牛大柱。 这两天的事，梁子毅都听说过了，这会掏出一根大苏给他扔过去。 俩人慢慢的抽着，好一会梁子毅才说了句：“一个苍蝇坏了一锅汤。” 第27章 弃子 杨达大胆的猜着他的意思：“老板，扔出去吧。” 梁子毅说的“苍蝇”自然是牛大柱。 梁子毅心里有些复杂： “这小子，竟然什么都没说，这方面比小侯秘书强多了。” 梁子毅口气含糊的说：“你们看着办吧。” 临走的时候，梁子毅搂着他的肩膀，说了句： “当时是他报的信？” 杨达一愣，想起了牛大柱递投名状的事。 会心的一笑：“有这回事，估计是打电话打错了，开始没说， 我问了会才……” 这阵子来汇报工作的不少。 杜蕾部长自己拿着笔记本，进了书记办公室。 见到她，梁子毅坐直了身体，淡淡的说：“什么事，说说吧。” 一个孙立勋死了，市委市府骚动了起来，眼前这位风姿卓越的宣传部长，难不成也有上位想法？ 在他看来，至少是这个意思。 杜蕾穿着湛蓝的小西装，把标致的身材掩饰的毫不张扬。 只有细看下，才能发现她的三围都是“超标”的。 她简单整理了下思路，娓娓道来说：“今天真的耽误您点功夫， 套话我就不说了，典型宣传、品牌推荐、乡村书屋，还有广电系统改革， 文体局和旅游这块……” 她思路清晰，说话很有磁性。 随着嘴巴一张一合，贝齿耀眼，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不得不说，纵然是中规中矩的工作，她也挖出了很多亮点， 和独到之处。 梁子毅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自己已经内定为地级市滨江市副市长人选， 孙立勋的死到底会有多大影响呢。 不知不觉间，开始专注的听她说工作的事。 她提出下半年要建设美丽富饶、有文化有活力的滨河市。 听得有些意犹未尽，梁子毅插嘴问了句： “这么多文化项目，不少和经济扯在一起了，你们宣传部是不是……” 他的意思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 他这个书记很多事出大的想法，具体的事各部门分工负责。 最忌讳部门之间打官司、扯皮。 杜蕾大方的一笑：“不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吗，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您一直这么强调，只要您点头了， 我们不算越权。” 从一开始，梁子毅就等着她说孙立勋的事呢，一直耐心等到现在。 她竟然丝毫没有说这事的意思。 终于忍不住了，他操着书记特有的口气说： “杜部长，你是老宣传了，孙立勋的事怎么定调啊？ 市里都有什么反应？” 杜蕾略加思考，慎重的说： “天热，本来去福利院了，出现在福利院，福利院对吧，附近树林里，当时室外温度较高，人死了。” 别看这番话平白无奇，只是突出了福利院和高温酷暑这两个关键点，听的梁子毅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水杯，蓦的拍着桌子说： “杜蕾，我没看错你，研究工作，你有眼光有胆识，就像抓文化项目，准啊。” 杜蕾莞尔一笑，暗道：“牛大柱，不能白瞎了你，能做的我做了。” 梁子毅首先想到这个定性完全是低调处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从目前看，还能最大化保全自己。 最多落个负个“班长责任”，不会有什么实职影响。 第28章 小蛮腰相约 牛大柱下了楼，坐在车上，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自己这个小人物竟然一下子入了局。 成了大人物中角逐的弃子。 不一会功夫，他回到了宿舍楼里。 望着黑呼呼的门洞，感慨了起来：“升了官的买新楼搬走了，单身狗没多少了，很多房子都租出去了。” 回到家里，躺在了床上，毫无睡意，看样市委是待不下去了。 要是辞职呢，另起炉灶，重新创业，就方琼那高傲的性格，再加上冯天瑞攻势凶猛，只怕当时就得翻脸。 手机一直响了好一会，他才懒懒的接起来。 看都没看号码，猜出来是冯天瑞，可怜巴巴的说： “我都倒霉成这样了，非得逼出人命来啊。” 手机那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代驾员，不是敢作敢当嘛，什么事吓得你成软蛋了。” 牛大柱低头看着手机号码，坐了起来，有些惊奇，还有些嘴硬的说： “我说，大众餐馆那个胖子老冯，吃饭给他钱，天经地义，非得讹人。” 小蛮腰想了想，有些遗憾的说：“我刚调研从滨河路过，天晚了，肚子饿了，滨河我也不认识多少人，就想到了你……” 昨晚的事，牛大柱一直觉得亏欠人家的。 当个业余代驾员，阴差阳错的和人家春宵一刻，至今念念不忘。 他能想到上档次的地方有云天阁。 张嘴就应承上了，说马上去找个环境好的包房。 小蛮腰咯咯笑道：“那地方太扎眼了，我在8号大院大厅里，要是方便你打的过来吧，到付就行，我欠你代驾费呢。” 牛大柱心头一震：“8号大院？” 市委有专家公寓，市府有滨河水韵宾馆，表面上没有星。 那也不是随便能去的地方。 这个8号大院说道就多了。 和当年一位大人物有关系。 因为大人物决定在这地方住上一阵子的时候，滨城山上的酒店还没建呢。 因为入住那天是当月8号，故此就叫8号大院了。 往常都是省部大员入住的首选。 这些年又增加了些企业财团的大佬。 尽管这样，牛大柱跟着孙立勋一年也去不了几回。 带着万分的好奇，他下车打的，直奔8号大院而去。 夜晚的8号大院，高大雄伟，古树翠柏，显得神秘、高贵。 出租车刚停稳，牛大柱朝着满是保安的门口扫了一眼，着急的说： “等会，有火吗？抽一根再进去。” 杨达正站在门口转悠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冯天瑞提着大大的公文包，不知道什么事，来回走着，着急的打着电话。 旁边听着一台黑色商务车。 这车是市委办长期放在车-库的“宠儿”。 后备箱半开着。 牛大柱朝着里面看了几眼，放满了滨河至尊酒。 还有各式各样的礼品盒。 “滨江市哪里领导来了啊，是来拜访领导吧。”牛大柱猜了起来。 冯天瑞打了好几回电话，对方一直联系不上，他大胆的建议说： “部长，咱不是有她姓名吗，8号院有的事咱说了算，帝王蟹新鲜的，还是地产特色的，当赠品送到桌子上吧。” 第29章 神秘身份 这会，大厅里的休息区里。 一片雅致的假山绿植中，小桥流水，音乐舒缓。 小蛮腰坐在宽大的茶海旁，翻着厚厚的资料，惬意的品着茶。 每一回手机震动起来，都会姿势优雅的拿起来看一眼。 这会功夫，好几个豹子号的手机号打来电话。 其中有个标注了“滨河市联络员”。 号码是市委办主任冯天瑞的。 对于他这种资历浅，尚不是常委级别的干部。 她只是接过一回，便不再接听了。 自己身为省委组织部二处处长，整天经手干部考核、提拔，主动拍马溜须的多了去了，很多事在就习以为常了。 像滨河这种二线小城，就算是部里来个电教部的人，那也得视为上宾。 何况她是个年轻有为的实权派人物。 因为杨达是组织部长，算是对口接待。 不过，来的时候小蛮腰，也就是处长刘远飞只是通知帮着选个晚餐和住宿的地点。 当时说清楚的，其他事都不用管。 既然说了，她不会再和当地干部接触。 这会，她倒是朝着大厅那看了几眼。 她从中学到大学一直都是学生会干部，先是忙于学习，后来待在气氛严肃的机关里。 稳稳的学霸加仕途宠儿。 记忆中，都没摸过男生的手。 昨天身体竟然被牛大柱征服了。 从后半夜开始，她整整哭了好几回。 先是恨牛大柱，后来不再怨恨。 脑子里都是他的样子，那种霸气，甚至有种玩世不恭的顽劣。 思想传统的美女，最怕碰到办完事不责任的渣男。 牛大柱可是留下了联系方式，直言对她负责到底。 牛大柱在外面看了差不多，眼看着杨达和冯天瑞急的团团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得往侧门那里走去。 这地方光是侧门就好几个。 在门口商亭那，见有不少当地特产。 他看了看，买了半年地产的牛宝柿子。 这种特色的西红柿，因为长在山坡上，模样雄壮，据说对女生有美容养颜的作用。 他提着黑色塑料袋，朝着里面走去。 老远就看到一身粉红西装、白色高跟鞋的刘远飞了。 俩人的见面先是略有点难堪，谁都不愿意先直视对方。 牛大柱先打破了这种尴尬： “这地方我熟悉点，这个时间没有包房了，一会找找他们经理，找个临窗能看夜景的卡台，我给你说， 滨河这地方风景好，小城不大，风景如画……” 炫耀完了，他上下打量着小蛮腰。 这女生就是奇怪，经过了暴风骤雨般的滋润。 就像干渴的大地，经历了和风细雨的滋润似得。 身体似乎一下子圆润了。 表情也妩媚动人了。 尤其面对大柱时，委屈中有点楚楚动人。 这才刚见面，牛大柱大方的想到了昨晚的冲动，都是进口饮料造成的。 这又不完全怪他。 真要是怪，就怪自己这强大的身板。 这都是爹妈给的，怨不得他。 没等小蛮腰说话，他目光落在了她葫芦形的腰间： “我都说了，我叫牛大柱，不能总叫你小蛮腰吧，咱是正经干部，嘴上不能那么低俗。” 小蛮腰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光低俗，还粗俗……跟个野人似得，还干部呢？ 在那地方大声喊着打桩机。” 这么一说，牛大柱心思又回到了昨晚的细节上，假装憨厚的自语了起来： “干不？你说呢？” 然后，挺直了腰板，满满的自信： “身材适中，器宇轩昂，彬彬有礼。” 刘远飞本来是想损他几句的，一看看到了他什么地方，察觉出了异样，脸色绯红的说：“讨厌，是非常无理，不过，不过，确实有点男儿本色。” 第30章 浪漫晚餐 牛大柱那种心思又上来了，眼睛在自己某个部位一扫而过，停留在了她胸口上： “大学毕业后，一直坚持锻炼，别人八块腹肌，我得有十块吧。” 小蛮腰笑盈盈的说：“不对，我数了，一共九块，有的大，有的小。” 说完，她假装看手机，满眼羞涩的看着周围。 唯恐别人听到了。 似乎是为了躲开这种属于过去，更属于两个人极度私密的话题， 她正色的说：“王菲，滨海经贸大学的老师，一直研究区块经济发展的， 假期在各地调研，机缘巧合，遇到了你……” 牛大柱也脸色正经了起来： “牛大柱，985学校毕业的，政治专业的，本来要留校的， 各年级的校花都追我，只能来这地方上班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他妈的操.蛋，穷困潦倒， 偶发奇想干把代驾，就接了一单业务，开你的车了。” 小蛮腰气得抬手就要打他一巴掌。 这家伙又说到这事上来了。 不过对他学历和专业还是挺感兴趣的： “像你这种学历，人也机灵，不应该这样啊。” 牛大柱想起了孙立勋的事，顿时上火了： “赶上事了，大事不能糊涂，想当个好人，真挺难。” 至于什么事，小蛮腰欲言又止的想问问，但终究忍住了说话。 牛大柱说是找关系要个环境好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呢，都这个时间了，好位置很难找。 小蛮腰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看了眼观光电梯那： “你不是说小城不大风景如画吗，咱俩先上去看会风景吧，我，有话给你说……” 在外人看来，8号大院只有七层。 熟悉内部情况的人知道，8楼上有观光平台。 他俩进了电梯，外面的夜景缓缓映入眼帘，远处灯火辉煌，景致优美。 当他们站在观光台上看风景时，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 牛大柱喝着口感值真不错。 但想起来没吃饭呢，故意在咖啡上挑刺了： “小蛮腰，感觉出来了吗，这味太正了， 还有拉花呢，不实惠，我给你说，三道街那的烤肉好吃……” 他这是打起了小算盘： 自己今晚是东道主，在这地方来上一顿，三个月工资够不够。 这时，一位身穿晚礼服的女经理款款而来，冲着小蛮腰做了个无比优美的手型： “888包房准备好了，请……” 女经理引导着，他们回到了观光电梯那。 她继续往前走着，推开了一道墙壁模样的暗门，里面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灯光柔和暧昧，满眼金碧辉煌。 牛大柱感叹自己没来过，就连孙立勋也没来过。 本来寻思去哪个房间呢，女经理指着前面一个巨型的屏风介绍说： “到了，两位请。” 屏风后面的实木大转桌，豪华大气，足够十几个人就餐。 光是旁边的酒柜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酒水。 牛大柱看清了，直径七八米的桌子旁边，只摆了两张椅子。 小蛮腰轻轻地拎着公事包，随口说： “没外人，椅子不用隔那么远，我俩又不是谈判。” 第31章 双人套餐 两张椅子一摆，俩人挨着坐在了一起。 牛大柱瞬间少了几分拘束： “小蛮腰，咱说好了，以后不能再投诉我有体臭。” 小蛮腰莞尔一笑： “这回暂时不会，在这种地方，我谅你也不敢思想开小差。”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 这种套餐说不上多奢侈。 却也看起来叫人感觉震撼。 一个特制的大盘子里，装着烹制好的帝王蟹， 两个服务员抬着送上来的。 盘子直径就有一米左右，要不装不下这个大家伙。 小蛮腰目光落在它上面： “怎么有这道菜？” 女经理这才小声介绍说：“有人专程送来的， 说是当地特色，略表寸心……也不是别的，就直接烹制了…… 他们一直在下面呢…… ” 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的。 信息量却是很大： 市里俩领导都在楼下等着，盼着王菲见一见。 还有，这么豪华的菜品，已经做好端上来了。 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小蛮腰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 “我和男……男性挚友吃顿便饭，好好叙叙旧，请帮我转告一下， 别再弄什么土特产了，就想安心吃个饭。” 女经理听出了弦外之音，弯腰点头安排去了。 这一桌子可比云天阁那场午宴丰盛多了。 这道清蒸帝王蟹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牛大柱双手放在桌子上，有些放不开。 小蛮腰贴心的说：“代驾员是个体力活，还把我背到了楼上…… 要想不投诉你，多吃点。” 牛大柱不客气，伸出筷子给她夹了菜，直接站了起来， 双手配合着，掀起了帝王蟹的盖子，小声感叹着： “这个头！跟锅盖似得，深水活物，肯定大补，下回再背你都能上八楼， 再忙乎都不待大喘气的。” 小蛮腰知道她又往那方面想了，不由的脸一红。 吃过了帝王蟹这道“开胃菜”，小蛮腰开始打听了一些事。 “听说滨河最近事不少，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好奇心作怪， 能说说吗！” 牛大柱疑惑的看了看她，目光又落在了眼前豪华的包房里。 人家要不是拿自己当成知心好友，不会安排这种特殊的环境。 他猜出来是关于孙立勋的事。 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你说孙市长出事的事吧，我是他的秘书，上火呢， 还是重大嫌疑人……” 从工作上说，孙立勋对他不薄，耳濡目染的教了很多东西。 朝夕相处，怎么能没有感情。 小蛮腰眼见他这样，过了会试着问： “你怎么成了嫌疑人了？” 牛大柱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自然是删减了很多事。 然后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件事蹊跷，他算是年富力强， 都在党校培训完了，应该马上扶正了。” 小蛮腰一直细心的听着，插话的说： “我觉得你们姓孙的这个领导出事出在要扶正上，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一定成了别人眼中钉， 再不就是多方斗争的牺牲品。” 说到了斗争，牛大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他是死了，我成了过街老鼠，什么时候出大事都不知道。” 第32章 服务好评! 说了些市里的事，他好奇的看着她： “小蛮腰，你怎么对滨河的事这么感兴趣， 不会是认识这里当官的吧。” 小蛮腰：“别小蛮腰小蛮腰的，叫王教授王老师都行， 我一直搞经济调研，经济和政治分不开的。” 牛大柱目光落在了大餐盘里豪横的帝王蟹上： “搞调研给你送这个啊。” 小蛮腰：“我的调研报告对当地经济，作用大着呢，比方说挖掘当地经济潜力，再比方说当地房地产行业……” 她很专业的说着，牛大宝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太高深了，反正以后记着点，别什么东西都喝，在大众餐馆你就上当了，那酒劲大你都没发现。” 他说起了那种甜丝丝，还有些酸爽的酒，表面上口感好，几口就把人喝多了。 小蛮腰没生气： “东西搭配的有点创意，就是老板有点黑心，滨河这地方好东西不少。” 牛大宝想起楼下是滨城山山峰，顺嘴介绍了起来： “滨河有山有水，矿产资源丰富，工业基础雄厚，漫山遍野都是好东西， 这山上有千年黄芪、黄连、灵芝……” 她不是搞经济类调研的嘛，牛大柱说起这些事来也不含糊： “以前有好几个滨河芪神茶，好原料，加上好配方， 火得一塌糊涂，后来没落了。” 小蛮腰想起来大学时，流行过一阵子滨河芪神茶。 假装质疑的问：“你说的千年黄芪在哪啊，不会骗人的吧。” 牛大柱随口说：“左边，不对，你那边……” 他热情的给引导着。 小蛮腰好奇心上来了，扭头往这边看去。 赶上牛大柱冲着她那边扭头。 俩人面对面差点碰在了一起。 脸都贴在一起了。 椅子跟着靠在了一起。 事发突然，两个人心跳加快，轻轻的靠在了一起…… “怎么……” “说帝王蟹吗！一直都这样……” “黄芪是苦的吗？” “先苦后甜，能治相思病……” 剧烈碰撞下，牛大柱差点把碍事的椅子给拆了。 听着服务员不合时宜的进来了，小蛮腰快速的整理着衣服，脸颊绯红： “说到哪了？” 牛大柱：“说到房地产，盖房子，有优惠吗，我还住在单身狗公寓里。” 小蛮腰想起了在这里房地产项目的事： “我参加了滨河嘉园项目的开发，业余时间提供政策咨询，帮着联系项目， 老板给发了个合法的小红包。” 这些年，省市县区掀起了招商引资热潮。 她把几个商贾大佬同学拽来本省投资了不少项目。 其中就有滨河嘉园项目。 光是招商奖金就是几千万。 现金她自然不会要的，企业家懂事，直接把小区的四套大平层记在了她名下。 她举起了酒杯，正色的说：“昨晚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是不能安然无恙的和你共进晚餐。” 牛大柱想起了她进来时腰部异样，走路的别扭姿势。 敢情是一场暴风雨后，腰酸腿疼的厉害。 不过，从刚才她的敏感反应来看。 对自己这个代驾员服务绝对是好评。 第33章 人靠衣裳马靠鞍 她很快恢复了专家学者的模样，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提过来了两个精致的礼盒。 在她的授意下，一个礼盒打开了。 一套金利莱的男士新款休闲西装。 看模样，算不上至尊版的，价格也赶上大柱一月工薪了。 另一个盒子也打开了，是个霸气外露的暴龙墨镜。 牛大柱看出来是送给自己的，嘴上却有些不屑的说： “咱好歹也是985政治专业高材生，穿戴上不能和身份不符。” 这话刘远飞愿意听，想了想，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 “你给本教授当联络员，在滨河办事方便， 省的别人认出来了。” 牛大柱深情的看了他一眼，玩世不恭的说：“你是回头客，我就不客气了。” 牛大柱换上了西装，戴上了墨镜。 这家伙一下子帅气了起来。 他正想着怎么感谢一句，就见刘远飞从兜里掏出了两把钥匙，给他递了过去。 “拿着，到时候咱们谈工作方便。” 牛大柱正看着桌子上模样怪怪的牛宝柿子，有些委屈的说： “王教授，你不会拿我当鸭子了吧， 得上班呢。” 他心里还惦记着工作。 刘远飞笑着说： “看出来了，你本性不坏，工作往好处干， 是金子在什么地方都要发光。” 她今晚就住在8号大院了。 等他俩到了大厅里，刘远飞想起了杨达他们等着呢： “外面有两个讨厌的家伙，没心情见他们。” 旁边服务员帮着牛大柱拿着礼品袋。 她交代服务员说：“看到了吗，那俩人，帮我说一声，私人活动，业余时间不谈工作。” 牛大柱像个称职的跟班，附和的说：“再加一句，工作时间也不谈私人话题。” 告别了刘远飞，牛大柱本想从侧门出去的。 一想自己换了行头，连自己都一眼认不出自己了。 金利莱西装，牛逼闪闪的暴龙墨镜。 于是，他手里拿着帝王蟹钳子剔着牙。 绝对有范！ 就这样，他迈着四方步，悠悠然的往外走去。 门口，服务员转达了刘远飞的话，杨达心里尽管说不出的失落。 可刘远飞这种人，不是什么饭都吃的。 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真接受了吃请，聚在一起，就得随时准备答应这些人提出的要求。 冯天瑞有些窝火的说：“部长，咱等了这么长时间，她就不露个面啊。” 杨达横了他一眼，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了几丝得意： “天瑞，太嫩了，管乌纱帽的啊……蟹子没给扔出来，还叫人专门来说一声，这就烧高香了， 拜访领导，你寻思是市场买菜呢……” 冯天瑞脑子里豁然开朗。 这会，他看到了大堂里走出来的一个阔少。 这人潇洒的剔着牙。 他呆呆的看着，小声说：“帝王蟹爪子？ 大领导的客人？这得什么身份呢？能和组织部领导一起吃饭。” 嘴里说着，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子怎么看着像牛大柱呢？” 牛大柱似乎看出了他好奇的模样，大胆的往前走着，到了跟前，伸手把帝王蟹钳子扔在了垃圾桶里。 杨达部长不客气的叫起了牛大柱：“这位……” 第34章 变态心理 那边，冯天瑞不甘心的打起了刘远飞的电话。 依旧没打通，他失望的甩了甩手机，过来气不过的说： “我想打着梁书记的旗号，看看有机会吗，人家关机了。” 杨达质疑的看着牛大柱。 牛大柱不紧不慢的点着了一根烟，掏出了手机，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很是霸气的说：“老苟，他tm的还想在滨海投资啊，私人机场的事，得分管省长审批。” 他变着声说的。 其实就算不这样，光是这个牛笔闪闪的通话内容，一下子震住了杨达。 他假装打着电话去了大柱子后面。 杨达看样今晚别想见领导表态了。 沉闷的点上了烟，开始给梁子毅发短信，报告情况。 冯天瑞垂头丧气的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以为是刘远飞改变了主意，接起来说了句：“领导……” 但他发现不是刘远飞的电话，而是女朋友楚韵。 楚韵是市文体局副局长，不到三十岁，市里官场上数得上的女强人。 长相标致，皮肤白皙，身材虽然比方琼差了点，也是线条流畅。 牛大柱听说过他俩的事。 楚韵是官场世家，他老爸当年是人事局调配科长。 慧眼识珠看中了冯天瑞，想方设法把他调进了机关。 这才有了冯天瑞的今天。 可正是因为永远在人家跟前低一头。 仕途顺利的冯天瑞，每每想起这件事来，心情就压抑。 事情往往就这样，求着人的时候恨不得跪下。 一旦发达了，不懂得报恩不说，还会滋生怨恨。 现在人家是市委办主任了，不光想找机会摆脱楚韵，还瞄上了大美女方琼。 方琼就像出水芙蓉，圣洁典雅，他一想起来，就莫名冲动起来。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会公开疏远了楚韵副局长。 他和楚韵的关系，市委办很多都知道。 电话里，他假惺惺的哄着说：“我的楚局，接待呢，刚陪着省里领导吃了正餐， 领导敬酒不能不喝，一会还得宵夜，下周吧，陪你游泳去。” 他挂了电话，重重的攥起了拳头，表情复杂的自语道： “一点都不温柔，老子不是约会，哪回都跟上刑场似得。” 发完了牢骚，他想了想，立马又打了个电话。 这回是打给方琼的。 一边打电话，他脸上露出了某种宣泄的低肃。 电话接通了。 他声音变得柔和多了：“琼琼，记得家里想换房子了， 刚才和开发商吃饭了，他们开发的滨河雅境，什么户型的都有， 地点好，在楼王滨河嘉园旁边，那地方要是入手了， 就在富人区边上……” 这家伙像推销员似得说着，直言不讳的说开发商能给打折。 牛大柱躲在柱子后面，气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暗自骂道： “老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搞我女朋友。” 他算看清楚了，冯天瑞明里斗不过他，想彻底给他戴绿帽子。 当然，就方琼那性格，他一时半会得逞不了。 可看着自己女友，经常和这种人联系，牛大柱心里就跟打了醋坛子似得。 冯天瑞和方琼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说自己先送杨达回去，然后赶过去。 等他们驱车离开，牛大柱摘掉了墨镜，招手上了出租车，指着前面的车说： “老哥，跟上，跟上。” 第35章 追上情敌 的哥加油开追，起步速度就快。 刚追出了8号楼大院，的哥看清了是市委接待专车。 小号牌的，这种车就算交通警见了都得给敬礼。 的哥是个结巴小伙子，这会更口吃了：“真，真追啊，俺，俺害怕， 可别给抓起来了，媳妇天天交代我高兴开车，平安归来。”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着牛大柱，追问他怎么就和前车上的人过不去。 牛大柱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有人给我戴绿帽，是个男人不，不愿意追你给我停车。” 结巴司机正超车呢，一下子没听清楚，无厘头的说： “什，什么，当官的挺花花啊。” 下一刻，他听清楚了什么事： “不，不，不……” 牛大柱鄙夷的说：“你还是个爷们不？” 这把结巴司机急的摁起了车喇叭： “不，不，打残他第，第，三……” 这话说得急死人了。 牛大柱乐了：“行了，你说打断他第三条腿对吧。” 结巴司机猛踩油门，趁着车速加快，从三挡直接挂上了五档。 说话也利索了：“对！” 车子速度越来越快。 牛大柱点着一根烟，通红的烟头映照他恼火的脸。 冯天瑞竟然打起了方琼的主意。 他也不缺女人，楚韵模样出众，算的上官场一枝花。 何况楚局长兜里票子多了，越来越喜欢医美，把臀部修理的弧度完美。 因为腿长，腰挺，夏秋季爱穿长裙。 走在人群里，腰臀扭动，风姿摇曳。 凡是市里开大会，她和孟娇都是男人们流口水的大美人。 越想来越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路跟到了滨河雅境小区门口。 小区对面的漫步咖啡传出了浪漫轻柔的音乐。 冯天瑞从车上走了下来，整理了下衣服，甩了甩头发，志得意满的看了看手表。 方琼早就站在小区门口等他了。 她身穿休闲运动装，雪白的运动鞋，走起路来，马尾辫轻轻摇动，高高的个头，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美感。 牛大柱利索的脱了西装外衣，扔给了的哥，拜托他送到单身公寓门口的超市。 冯天瑞和方琼汇合了之后，指着不远处的大河，满嘴炫耀的说： “先看房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有情人可以在河边溪水， 然后吃着自制的烤品，品着扎啤和夏季的清凉……” 他说的有情人自然暗示的是他和方琼。 方琼顺着手指的方向，感受着那种浪漫的场景，脸一红，有些害羞的说： “那当然好了……站在阳台上，外面景色怡人，跳舞都不会觉得累。” 她虽然有些拿不准，但也能猜个差不多，冯天瑞越来越喜欢自己。 在这地方选个新房子，是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冯天瑞眉飞色舞的说着，牛大柱几眼就看出他的阴谋诡计。 黑暗中，他慢慢攥起了拳头：“姓冯的，你是阴到家了， 一步步把方琼拉到自己怀里啊。” 方琼有点傻白甜，性格单纯，要是发起猛烈攻势，很快就得上当。 这可是牛大柱的初恋！ 可转念一想，冯天瑞是顶头上司。 还是梁子毅的人。 他开始左右为难了。 第36章 想养金丝雀 待了不一会，他脸上闪过了一丝凶狠：“姓冯的，咱看看谁狠。” 他远远的跟着冯天瑞和方琼。 在靠近河边二期的一栋楼单元门口。 销售经理孙二顺，老远的冲他们打起了招呼： “冯市长好，好几个经理等着服务，我们老板早发话了，这个单元无论朝向，还是质量都是上乘的，就比滨河嘉园差一点点。” 这地方谁都知道滨河嘉园是楼王，没有小户型的，清一色的管家式服务。 很少有人买得起，纵然是冯天瑞这个级别的人，未必敢买上一套。 另外，他没胆量和楚韵摊牌。 听说对方恭维自己是“冯市长”，这家伙佯装生气的说： “孙经理，明年才换届呢，我能当市长的事这就传开了！” 孙经理给他推荐的是二期钟盛座六带七的小复式。 使用面积166米，外带空中花园。 空中视野好，环境优美， 不远处的河畔尽收眼底。 他们在房子里转悠了几圈。 眼见格局优雅，设计合理，方琼在这种环境里，似乎都忘了有牛大柱这个人了。 她在客厅里优雅的迈着天鹅步，动情的翩翩起舞。 冯天瑞近距离的欣赏着她的舞姿，心里自嗨了起来： “都流行养个金丝雀，办公室主任忙着呢，出来陪陪美女，就瞒天过海了， 楚韵是名义上的……” 回到楼下，走到了小区门口，趁着方琼高兴，冯天瑞鼓动的说： “刚看的那个，正常售价八千一平，你要是看好了，能打七折， 五六千就下来，跟白捡似得。” 这个价格能拿下来，简直是破天荒了。 方琼动心的点了点头。 这会，牛大柱正从旁边修鞋店里出来。 这家伙嘴里念叨着：“仗义每多屠狗辈……” 刚才在屋里，他大方的给鞋匠送上了一盒利群烟。 就把滨河雅境小区情况，摸得门清。 当时，他看资料的时候就看过。 建国初期，这周边有个亚麻厂车间。 有个工人稍有不慎，引发了火灾。 一下子烧死了几百人。 当时条件艰苦，很多尸骨炸飞了，直接就地掩埋了。 前些年，还经常挖出各种吓人的骨头。 后来，在远处也建了职工小区。 经常传出来各种闹鬼的传闻。 传的沸沸扬扬的。 后来成了着名的鬼楼。 牛大柱眼见远处的他们还在聊天，正犯愁怎么见见方琼呢。 就见冯天瑞掏出了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指着旁边的漫步咖啡说： “我去一下。” 这家伙借口去方便，找地方接电话去了。 牛大柱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悠闲的朝着路对面走去。 方琼一下子见到了他，惊讶的问： “怎么是你啊？这么巧，你这是……” 牛大柱的父母是山河镇偏远农村的，在市里亲属少。 她是知道的。 牛大柱自然也是装的一脸惊讶，然后忍不住的说：“本来想到时候给你惊喜的，瞒不住了，咱在滨河嘉园有个小窝，赶巧，过去看看吧。” 嘴里说着，牛大柱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就往不远处的滨河嘉园走。 方琼心里生气，却不能挑明了是跟着冯天瑞来看新楼盘。 第37章 打压对手 牛大柱假装不知道，厚着脸皮畅想起了未来。 指着不远处的河畔说：“到时候我叫旅游局在这投个漂流项目， 咱俩一起激流勇进。”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他这么说，方琼脱口而出： “牛大柱啊，你能从单身公寓搬出来就行了，别吹牛了，我都跟着脸红。”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物业服务站门口了。 牛大柱掏出两把钥匙，冲着里面抖了抖： “把空中庭院那栋那两个房子打开，业主！” 物业管家是个中年人，扶着眼镜打量着他，脱口而出道： “这里的业主非富即贵，都前呼后拥的，你……” 这个小区虽然贵为楼王，这才刚开盘，价格嗖嗖飙升。 入住的不少人家，保姆开的都是十几万的豪车。 牛大柱带着个女生，就像晚间散步的小情侣。 竟然说空中庭院那栋有两套房子。 空中庭院的房子套内面积366米。 光保姆房间就有两个。 牛大柱又晃了晃钥匙，表面上沉着，心里开始着急了： “小蛮腰光说楼栋了，没说具体哪套。” 物业服务站里，一个值班的年轻经理，小声责怪着老管家“空中庭院就卖出去两套，还用问吗！” 他到了俩人跟前，大幅度的鞠躬致意： “女士，先生，欢迎回家。” 他推开了标有“私人官邸，非请勿入”的大铁门，恭恭敬敬的陪着他们走了进去。 站在空中楼阁般的大平层里，方琼面露喜色，各个角落里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她把牛大柱拽到了旁边，指着远处的滨河雅境问： “大柱，我听说滨河雅境小区也不错呢，你了解吗！” 牛大柱目光转向了滨河雅境小区，一脸的不屑： “琼琼，是不是你有同学同事住在那地方？ 那地方少去，说法多了， 叫什么楼了？” 他本想把很多话说出来。 转念一想，同行是冤家啊，看看物业经理怎么说。 果然，物业经理上来就来了句狠的： “女士，你朋友有另类癖好吗？难道就愿意买凶宅！” 说完，他察觉这些话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 毕竟这里是楼王小区星级服务呢。 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轻声说： “都传了十多年了，很多版本， 去年有个女的，出门的时候防盗门锁的好好的， 回去的时候，门四敞大开的，几个人坐在她家打麻将， 稀里哗啦的……” 这会方琼想起来了，这个传闻真听说过。 说的是闹鬼的事。 当时她听了，吓得大半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她紧张的眨了眨眼，好在灯光明亮，眼前有两个男人。 她忍不住的问：“我朋友想在钟盛座买，说钟盛座风水好。” 牛大柱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 “弄这两套之前，我去过问过，后来才知道，钟盛座那真是找大师看的， 目的是震住荒魂野鬼，钟盛是钟声的谐音……” 物业经理贬低起别的小区来，丝毫不掩饰，张嘴就来。 一个个怪异，无法解释的故事，一一讲来。 第38章 女局长 不知不觉间，方琼只觉得后背发冷，呆呆的说： “那真是凶宅啊，就算现在不闹鬼了，也瘆得慌，还是这里……” 她目光落在物业经理谦卑的脸上，脸色变好，再看向牛大柱时，满是欣赏： “大柱同学，有眼光，有实力。” 走在富丽堂皇的小区里，她轻轻的挽着牛大柱的胳膊，声音揉揉道： “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实力。” 到了小区门口，牛大柱给方琼打了台出租车，贴心的叮嘱说： “别人说的，滨河雅境二期说道多， 来过这里的人，一回去就有给打电话的， 电话打通了，没人说话。” 方琼吓得朝着滨河雅境那看了看，壮着胆子说： “大柱，你也注意点，我这就关机。” 目送出租车远去，牛大柱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牛笔大柱！” 他站在黑暗处等了会。 冯天瑞终于接完了电话，端着两杯咖啡兴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左右找了会，哪里还有方琼的影子。 一连串打了几个电话，很快传来了对方关机的讨厌声音。 他伸手拦了台出租车，绝尘而去。 看着是开往了爱民路方向。 牛大柱一下子想到了个地方： “文体局！” 文体局在爱民路上。 这时候往那去，应该是找楚韵了。 从刚才他表情上看，冯天瑞可能接的就是楚韵的电话。 这家伙刚才应该是撒谎了，这功夫着急赶去。 应该有什么事了。 牛大柱心里骂着“脚踩两只船，要是碰到了楚韵， 我坏死你。” 他坐车在后面继续跟着，心里盘算着，一会碰到了楚韵， 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把这家伙忽悠方琼的事，全说出来。 看看楚韵楚局长怎么办。 就凭她那脾气，很容易当场撕了冯天瑞。 牛大柱当秘书好几年，对各委办局里情况熟悉。 到了地方之后，直接从侧门进去了。 像文体局这种地方，属于市里的清水衙门。 晚上加班的人少，保安更是形同虚设。 他轻松的上了五楼，朝着里面看了看。 他记得清楚，别看楚韵是副局长，人家有根基，在局里很有话语权。 专门选了最里面的房间当办公室，位置和孙立勋的一样，都在走廊尽头。 听着里面有动静，牛大柱溜溜达达的朝着里面走去。 一会见了楚韵，大不了说是有事找冯天瑞，找到这地方来了。 一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着里面时而有动静，时而又安静起来了。 门是半掩着的。 他靠在墙上，朝着对面办公室玻璃上看去。 通过玻璃折射，他一下子看清了里面。 一点心理准备没有，蓦的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呼出来了： “楚大局长，你，你……” 楚韵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袭黑裙，几件镂空的贴身……落在了地上。 一件情.趣……裹在身上。 渔网一样裹着美人鱼。 她脸色潮.红，不知道看了什么，还是受“渔网”魔力的影响。 眼神痴迷，双手一上一下的疯狂摸着。 像是抚摸艺术品一样。 忽然，她的手法变得猛烈起来！ 第39章 绝不错过 牛大柱看懂了。 楚韵长期得不到爱情的滋\/润，心里饥\/渴的厉害。 痴迷那方面的特色用品。 今天试竟然网购了奇特的东西，巧了，牛大柱碰到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事发突然，看得他一下子反应强烈了起来。 要不是冯天瑞欺人太甚，他马上就走人。 眼看着楚韵脸色骤然变化…… 他朝着她对面的房门看去。 是个小会议室，经常带着各部门开小会的地方。 他悄然走了进去。 其实，就算他大方的走去，……楚韵也不会发现。 他先是举起了手机，对准她稳稳的拍了几张。 有了上回小松树林的经验，他胆子大多了，居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本以为楚韵吓得要死，马上乱了方寸。 没想到这女领导太入戏了，哼哼唧唧的，竟然说了句： “谁啊……你，你……进来……聊聊……” 楚韵想的是某个心仪的男人。 到了后来，受各种力量驱使，只要是个男人就行。 牛大柱一脸的坏笑，变着声的说：“那把灯闭了，转过身去，唉，这事你的保密。” 他心里想的清楚，这事没得手的把握。 楚韵要是慌乱起来，换衣服什么的，赶紧趁机跑路。 没想到，楚韵丝毫没犹豫： “…………” 牛大柱揣起了手机，出门，关闭走廊的灯，进屋闭灯。 抓起了她丢在地上的衣服，走到跟前，缠在了她眼睛上。 她只是被牛大柱碰了碰，…………嘴里喃喃道： “…………” 牛大柱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身体，自信的说： “我喜欢乐于助人…………” 有了和刘远飞的经验，这回是轻车熟路！ 行云流水！ 楚韵本来慌不择食，没想到偶遇的这家伙是运动员的体质， 专家水平。。 牛大柱心里大部分想着冯天瑞那张虚伪的脸： “惦记我的女人，这就是报应。” …………………… 楚韵嘴上告饶了好几回，可………… 早就变得可怜巴巴的： “放心，天知地知，我不看你。” 牛大柱身体更放松了，似乎忘记了对方是谁，也忘记了所有的担忧。 随着外面两辆环卫车发出了特有的声音，他才不轻不重的摁了摁她的肩膀，轻轻的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 这会头脑清醒了一点点，要不得把身后这家伙拽过来。 不到天亮都不放过他的。 她满嘴是幸福的口吻： “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吗？” 想知道名字！ 牛大柱知道她的实力，绝对不说。 连一句换都没有！ 过了会，才变着腔调的说：“本——人，本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有种莫名的痛快，暗自骂了起来：“老冯， 在我身上，能使的损招你都用了，这回算是找回来些了， 有朝一日，你记着点，牛大柱不能惹， 睚眦必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惬意的吹起了口哨，步伐稳重，满脸的自信。 这种偶发的报复，感觉真好！ 第40章 发配殡仪馆? 牛大柱这会也冷静了很多。 他站在了门口，在黑暗中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半是开玩笑的说： “叫我狂风吧，可惜咱俩以后不能再见面了。” 这要是往常说这种话，楚韵会感觉正常。 可她沉浸在刚才持久不息的剧烈运动中。 莫名的喜欢上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想回头，但想起了自己“丢盔卸甲”的狼狈，痴痴的说： “那以后你叫我暴雨吧，狂风暴雨，狂风暴雨，值得人久久……” 牛大柱跑到了楼下，朝着远处走去， 越来越清醒了，悄声骂道： “平时光鲜靓丽，没想到那方面就跟毛乌素沙漠似得， 幸亏咱是神牛……” …… 他本以为冯天瑞匆匆忙上了出租车，是硬着头皮来找楚韵。 其实，冯天瑞还有另外更棘手的事。 这功夫飞，市委办公楼四楼上，靠着走廊里面的几个房间亮着灯。 很少加班的书记梁子毅静静的靠在椅背上，满脸的冷静。 杨达办公室里同样灯火通明。 今晚，他按照梁书记的暗示，要研究一个小干部的事。 这人自然是牛大柱。 要是依着梁子毅霸道的做派，只要一个眼神，牛大柱就得拿着东西滚蛋。 随便找个地方混吃等死。 毕竟他关键时候主动投靠，送来了消息。 可事情后续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并非揭发孙立勋搞破鞋那么简单。 竟然是杀人案最大的嫌疑人。 调查了几回，虽然没锁定证据，可嫌疑人的标签就贴在他脸上。 这种人固然不能留在市委的。 梁子毅当时懒懒的说，随便安排下吧。 杨达揣度着大老板的话，拿了残联、自来水公司、民政殡仪、血站好几个单位。 梁子毅只是扫了一眼备选单位，给人一种一扫而过的感觉。 他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子，一句话没说。 说明基本同意这些安排。 市里各委办局哪个是肥缺，哪个清水， 哪个出力不讨好，他们清楚的很。 杨达正和冯天瑞商量着哪个单位。 冯天瑞先是没表态，一直在观察着杨达的微妙表情。 过了会，他慎重的说：“他以前是办公室的人，要发配了，什么理由呢？ 杀人案嫌疑人？这样传出去对办公室不太好， 我们好歹是市委日常运转中心。” 后面的话都是假的，他是想给牛大柱定个什么罪名。 杨达表情不悦：“迟到早退，对待工作，对待事业态度不好，随便写吧， 你看看这些单位。” 冯天瑞挨了批评，丝毫没有上火的意思。 他看都没看名单，看样早就想好了： “他对抗调查的时候，说话一套套的，脾气大， 我觉得民政这地方适合他，叫他好好冷静。” 杨达明白他说的是民政殡仪，随口说： “脾气暴烈，谁都顶撞，去面对生死，好好感悟感悟，可他要是闹呢！” 冯天瑞不假思索的说：“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办公室就这么教育他们的。” 他这么安排，简直卑鄙到家。 杨达暗笑：“这么损的主意只有你能想出来，他要是骂娘，也是骂你。” 第41章 落井下石 他们很快达成了一致。 望着冯天瑞得意的背影，杨达揉了揉额头： “投名状？姓牛的，你个小虾米……” 冯天瑞回到了办公室里，心情舒畅，大马金刀的靠在椅子上，宣泄的说： “小牛，不是愿意顶撞领导嘛，去炼人炉跟前好好玩吧……” 他拿起车钥匙，轻轻的关了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了几步，斜对面一个办公室里亮着灯。 他狐疑的看了看，推门进去了。 这是政秘科的一间办公室。 大美女李紫薇忙着处理日常公文。 他明知道她在干什么，刻意问了句： “最近文件多吗？这么晚了还加班，没什么事吧？” 李紫薇刚才忙着工作，隐约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偷听领导商量事，是大忌讳。 她晃了晃清爽的丸子头，依旧是很干练的模样： “还行，省里的市里的，其他单位和部门的公函， 一天几百件，很多都是等着领导们快下班签发的， 到市里就这时候了……” 她是下批干部预备人选，这里面还有冯天瑞的功劳。 冯天瑞上下打量着她满是运动气息的身段，凹凸不平，给人一种含苞未放的视觉冲击力。 他吞了口唾沫，瞬间口气暧昧了起来：“要不一起吃个宵夜， 慰劳慰劳你。” 没等李紫薇说话，他脸色又瞬间严肃了起来： “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办公室的人什么时候都得严守纪律，管住嘴巴。” 李紫薇愣了愣，莞尔一笑，拿起一份文件，不卑不亢的说： “宵夜就不去了，郝市长叫给他准备一份财税报告， 随时给他送去。” 冯天瑞心里咯噔了下，不由的责怪自己大意了： “她和郝玉林走得近，听说郝市长准备要梅开二度，抱着美臀归了。” 第二天上午，没人找牛大柱。 这个浑身晦气的家伙，正躺在宿舍里呼呼大睡。 现在就像一块肥肉，人有人宰割。 很多事他懒得想，准备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午的时候，方家一家人吃着午餐，秦晓雯轻轻的扒拉着饭粒，好奇的问方琼： “姐，新房子看的怎样？咱家的这个位置不错，年头长了点，物业服务跟不上， 听说好地方都是管家式服务。” 昨晚，冯天瑞忙里偷闲带她看新楼盘的事，方局长两口子心知肚明。 嘴上都没明说，心里高兴着呢。 说明市里大红人冯天瑞对她越来越上心。 要是一起研究成了房子，就得作出选择，和牛大柱断绝关系。 老两口虽然没明问，昨晚私下说了很长时间。 方琼淡淡的说：“开始看了个，遇上大柱了， 就没想到，这家伙在滨河嘉园藏着两套空中楼阁， 加起来七八百平……” 方玉明听着，静静的放下了筷子，惊讶的张大了嘴。 姚娜小口的喝着汤，一惊一乍的，差点吐出来，果断的放下了勺子，呆呆的看着女儿： “小琼，你上当了吧？牛大柱有那两下子？ 要是有也是干坏事弄的，都没忍心给你说呢， 这几天纪.委的，市局的，都调查他。” 方玉明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说： “小牛没本事，提不起来，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心怎么这么大呢， 随时抓进去，这时候不能再忽悠人了。” 第42章 世态炎凉 方琼心事重重的放下了筷子，起身进了卧室。 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她失望的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无声的抽泣了半天。 然后给冯天瑞打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三声。 她果断的挂了。 她和冯天瑞没确定关系，这会用上了女孩子惯用的做法： 看看他对自己什么态度！ 只不过几秒钟时间，冯天瑞把电话打了过来。 这货声音和铃声一样的急切：“琼琼，什么指示？ 领导研究给我换车呢，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郝市长刚才开玩笑了，节骨眼撒花姑娘，我要是走了，就给台国产的了。” 冯天瑞三言两语说了刚才的事。 郝玉林副市长专题研究给市委办主任配车的事。 这个领导性格怪异，说态度好，就给进口的。 急着接电话，说明没把领导当回事。 只能给个国产的。 两种车，无论性能还是外观上，自然差了一大截。 方琼听出来，自己在冯天瑞心目中的位置，转怒为喜： “天瑞主任，我想想问问牛大柱的事。” 冯天瑞一听说这家伙，声音马上严肃了起来： “琼琼，以前怕你失望，为了你着想，既然非得问，就不隐瞒了，杀人嫌疑人一时半会的洗不清了， 三点钟就开会研究，准备把他发配到火化场去。 整天和人打交道，谁都躲着……” 方琼听出来这事基本定了，心里自然伤感了一番。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 市委办副主任卜凡超打通了牛大柱的手机： “那个谁，你什么事了……啊，老牛，你还想上班吗？” 这是什么话。 卜凡超和牛大柱岁数差不多。 他是实实在在的副科级，因为牛大柱是市长秘书。 无形中，比普通干部大了至少三级。 别说他了，小局的副局长、大科长见了都恭敬的叫声牛秘。 他自然也这么叫。 平时，要赶上一群人喝多了，他搂着牛大柱一口一个牛小哥。 刚刚这种说法，牛大柱以前似乎听说过。 这家伙口气就跟打发要饭花子似的。 都是刁难下面来办事的人。 牛大柱心里倍感凄凉，往常的同事竟然形同陌路。 关系好的时候，为了增进感情，经常会说： “通俗点说，咱们是一个槽子吃食的。” “咱们整天一起共事，待在一起时间都超过和爱人的了。” 他自然明白今非昔比，瞬间的功夫，决定忍了： “凡超主任，得上班啊，你这不是通知我上班吗！” 为了工作，他尽量说的客气点，甚至有点求着卜凡超的意思。 卜凡超：“你既然非得来，来一趟吧，早点啊，下午有个团建活动。” 牛大柱下意识的扫了眼衣柜，捂着话筒小声骂道： “去年秋天，天还没冷呢，就打了个喷嚏，不是你吗， 非得送我一件品牌羽绒服。” 这就是官场，人随风向走，世态炎凉。 牛大柱还是决定快去一趟，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下楼开车，他很快到了市委办门口。 卜凡超和几个秘书一起办公。 牛大柱到了门口，老远的，就听着卜副主任给领导汇报呢： “冯哥，这家伙张嘴就骂人，说什么市委办的人就一群狗，在这地方上班心情和上坟似的。” 第43章 叫我当火化工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而是卑鄙到家的背后捅刀子。 他走到门口时，冯天瑞正悠闲的走出来。 办公室门里，卜凡超拍马溜须的说： “两位书记下去调研了，难得有点空，你好好休息会。” 冯天瑞主要服务保障梁子毅，只要大王不在单位，别的领导很少给他安排事。 再就是副书记偶尔会找他。 牛大柱本能的叫住了冯天瑞：“唉，我这有点事。” 听动静就是灾星牛大柱，冯天瑞径直走着，好一会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冷冷的说：“你啊，有事去卜主任那说。” 这眼神冰冷的很，如同两个人根本不认识一般。 牛大柱也不纠结这些，转身进了办公室。 卜凡超依旧脸色阴沉。 牛大柱倒是一脸的沉静。 他走到了窗户那，朝着楼下看了看。 竟然一眼看到了冯天瑞。 这家伙换上了休闲运动服，牵着一条可爱的京巴狗，正往车里走去。 想起来了，这家伙养了条狗。 以往都是周六日出去给狗洗澡。 今天竟然提前了。 他心里莫名的骂了句：“老冯，我在你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没等他坐下，卜凡超拿起个文件夹，抽出一张调令： “你不是非得上班吗，领导们照顾你，寻思给找个清闲点的活， 残联、自来水、血站，都觉得不合适，只能更清闲了……” 牛大柱觉得这这几个单位还凑合。 就是纯纯的清水衙门。 似乎看出他表情平静了，卜凡超戏谑的说： “别做梦了，是民政殡仪。” 旁边有个秘书，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直说火化工得了。” 发这一刻，牛大柱心里燃起了烈火一般，问候了好几回卜凡超的妈妈。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坦然一笑，一副认命的表情： “行，领导们真猜准了，我喜欢安静，平时有空都去寺庙教堂殡仪馆， 感悟生死，净化灵魂。” 他憨厚实在的表情，成功的忽悠了卜凡超。 然后，冲着卜凡超伸了伸手： “领导们是量体裁衣，要落在别人身上，没准有想法呢， 手机没电了，你的给我用用，我得好好感谢下领导。” 卜凡超犹豫了下，本想直接拒绝，后来指了指桌子上自己的手机： “打吧，打完去民政局报到。” 牛大柱拿着手机，调出了冯天瑞的号码，朝着门口走去，先是说了句： “喂！” 等冯天瑞接通了电话，他模仿着卜凡超的声音小声说： “领导，你家老爷子是不是身体有恙，多大岁数了？改天哥几个去拜访下。” 冯天瑞客气的说： “先感谢了，家里孩子多，我是老幺，他七十八了，不太好，还在肿瘤科住着呢……” 他家里的情况，牛大柱以前多少听说过。 看样真猜准了。 他马上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恶毒的说： “冯天瑞，你把我分到殡仪馆去了， 我得好好感谢你，等你老爸归西了， 我保证往骨灰盒里放一堆狗骨头， 叫你天天祭拜。” 这功夫，卜凡超疯了似的跑了过来，不管不顾的抢了手机，跑到旁边张嘴就道歉： “领导，这小子……” 电话那头，冯天瑞气迷糊了，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骂了起来： “卜凡超，合着你帮姓牛的害我，还打听我老爸的病。” 第44章 墙倒众人推 卜凡超脸色难看，手足无措。 就算他有一百个理由，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楚。 冯天瑞受了奇耻大辱一般，霸道的要命。 肯定没心情听他喊冤。 很快，冯天瑞猜出来这是牛大柱的损招。 他咬牙切齿的想了想，张嘴就说了狠话： “牛大柱，我劝你看在曾经同事的面子上，老老实实的，别把事做绝了。” 哎吆，到底谁做绝的！ 牛大柱此刻心情冷静，慢吞吞的说： “少拿同事说事，要是心里有这档子事，回来咱说清楚， 给我个说法。” 他这种要求丝毫不过分。 冯天瑞压根没搭理他这种奢求，不屑的说： “就是我主张的，明说了，我是主任，我牛笔，就给你安排到殡仪馆了， 当火化工，摆弄尸体，浑身晦气，谁见了谁躲， 牛大柱啊，那地方工资高点， 但是你得防着点，见了亲戚朋友，严格保密， 否则啊，没人跟你，方琼你就别寻思了， 我一会就告诉她。” 这话竟然能说出口。 他算是抓住牛大柱软肋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能先混水摸鱼， 然后找机会再调出来。 没想到人还没去呢，他要先告诉方琼。 方琼可是洁白的跟和田玉似得，一尘不染，心里比皮肤还洁净。 不知不觉间，他气得有些发抖。 听着手机这边没动静了，冯天瑞寻思他怕了： “姓牛的，赶紧给我道歉，当着卜凡超他们几个的面， 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你要是下不去手，他们抽也行， 我警告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今天，火化工都没你的， 我直接开了你，说到做到。” 这话越说越狠。 就连旁边的卜凡超也萌生了一丝同情： “你就别犟了，低低头就过去了， 惹毛了他……我们都跟着遭罪。” 牛大柱想的差不多了，眼光狠毒的瞪了他一眼。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打量了眼眼前几个默不作声的同事， 眼神有些悲悯，有些伤感。 他像往常一样出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明亮的地方，走向了昏暗里，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下楼的时候，很多部门的同事都躲着。 有的知道他是嫌疑人的事，也有的刚听到了市委办才发生的大事。 机关里人人跟前有部内线电话，他走在楼梯上，都能听到附近办公室里， 都在谈论着他打脸冯天瑞的事。 就连大厅门外的车，无论公车还是私家车都少了很多。 他有种携带了病毒，人人躲着的孤独感。 这时，就见从侧门那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 这是一台浅红色的奥迪。 一个红衣女士开着，都快开到旗杆那了，一下子停了下来。 女士穿着红色无袖、深v裙子，可能是开车怕晒，戴着纱巾披肩，洋气、庄重。 她叫了好几声牛大柱，大柱才朝这里看了过来。 一看是政秘科美女李紫薇。 牛大柱对这个号称美.臀公主的女同事，说不上好与坏。 那天还看到她和副市长郝玉林动作暧.昧了。 带着一股子火，他毫不客气的坐进了车里： “李大科长，别人都躲着我，跟躲瘟神似得，你…… 不会也给我背后捅刀子吧。” 第45章 政秘美女 这家伙坐上车，抓起李紫薇放着的水就喝了起来。 李紫薇有些不悦的看了看他，神色马上平和了很多： “要是别人喝，我一脚踢出去。” 牛大柱喝了几口，调笑的说：“郝领导派你来的？ 这个杯子他常用吧，我没嫌他用过的就不错了， 别看现在是灾星，心里干净。” 以前有人传她是郝玉林的人。 从上次看到之后，牛大柱信了。 他这会烦那些领导，自然也烦领导的女人。 这家伙眼睛长了刺似得，在李紫薇美.臀上看着， 煞有玩味的说：“圆，圆，第一回上你的车，要是常上……” 李紫薇二十岁出头，浑身的青春朝气，散发着某种男人喜欢的力量。 她叫牛大柱一顿调笑，有些无措： “大……” 她想说“大柱你瞎说。” 牛大柱挺了挺小腹： “就是大，不管遇到什么糟心事，咱就是大。” 李紫薇开车出了大院，气得一下子停在了路边上。 她叹了口气说：“我找你说正事，再贫嘴……” 她一下子正色的说起了这话，牛大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坏笑，表情也平和了起来。 牛大柱大胆的猜了起来：“你是故意开车过来捎着我的？” 李紫薇没回答，但脸上着急的表情已经证实了他的怀疑。 上回被孟娇带着从办公室里出来，谁都看出来牛大柱摊上大事了， 有人给他写了个纸条。 李紫薇字写得漂亮，小楷字就跟打印的似得。 牛大柱满是感激的看了看她。 李紫薇听说牛大柱和冯天瑞吵吵起来了，赌气走了。 出于同情心，开着车就来了。 现在楼里大部分人躲着，她竟然来支持自己。 牛大柱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李紫薇叹了口气说： “区委政-府这些秘书，要说业务好人品好，你算一股清流， 冯天瑞抓住把柄了……你忍忍吧。” 她是政秘科一朵花，可面对这种复杂局面，想来想去，也只能鼓励牛大柱别自甘堕落，找机会东山再起。 就像顶撞冯天瑞这种事，怕是覆水难收。 她劝牛大柱现在，或者找个中间人也行，给冯天瑞道个歉： “得罪了他，怕是没人帮着说说，要不我……” 她鼓起了很多的勇气，想帮着说情去。 听出来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牛大柱拿起水杯看了看，这回没喝，满眼真诚的看着她： “以后不能把你想成那种人了，还挺仗义的，这个情我记着了， 冲着你这份热心，你不会失望的。” “但是，有个小事得求你帮忙。” 李紫薇说完了刚才的话，这回也是有些紧张。 涉及了市委办主任，她就算满嘴答应了，真办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牛大柱指了指前面：“走，先去火车站……” 李紫薇扫了他一眼，担心的说： “大柱，咱们再想想办法，你不能要离家出走吧， 孙立勋的事没完呢，都说和你有关， 要走了，不得上网抓你啊。” 牛大柱正寻思事，一看她紧张了，平静的脸上冒出了几丝绝望： “出走什么啊，你看我都什么样了……从车站绕一下，找个有铁轨的地方。” 第46章 来点手段 这时候，李紫薇的美.臀轻轻的晃动起来了。 超美，超有动感！ 牛大柱斜睨了一眼，心里麻酥酥的。 但，他心里马上闪过了一份感动。 他竟然想去卧轨自杀。 难道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以死明志吗！ 李紫薇身子晃来晃去的，担心的要命。 眼看着她心地善良，牛大柱嘿嘿笑了： “停！停！别紧张，要那样正中了他们诡计了， 牛大柱要自杀了，除了你保证没有流眼泪的，但是……” 他如实的说了，一说自己想寻短见，李紫薇都着急成了这样。 说明很多人在关注他。 要想叫他们难受，自己已经想好了。 李紫薇虽然没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但觉得他有自己的道理。 俩人驱车朝着滨河火车站开去。 牛大柱先是买了几张前往滨江市的车票。 然后继续买。 买的是去省城滨海市。 连去京都的都买了一张。 这顿神操作，李紫薇猜了差不多： “告状去？先去滨江，然后是省里，还想告御状？” 牛大柱笑而不语，指了指远处的长途客运站。 如法炮制，他又买了不少长途车票。 这些都办完了。 俩人把车停到了一个商店门口。 李紫薇有些惋惜的说：“大柱，以前咱俩是好同事， 一下子知道你要离开这里，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还，还，有点不舍呢。” 牛大柱想起了她竞争副科的事，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我也没长你那么好看的臀.部， 以后你好好当官，多干好事， 良心未泯就行了。” 李紫薇上下打量了几眼自己标致的身体，轻轻的摇了摇丸子头， 有些伤感的问：“你也觉得我靠身体上位？” 她眼神有些失望，有些委屈，有种被冤枉的神色。 牛大柱心里有些鄙夷，有些玩世不恭的说： “不是身体，是才华加美色。” 李紫薇举起纤纤玉手佯作打他：“以后你就知道了， 本小姐不是那种人。” 她忙着去给牛大柱买路上吃的喝的，算是尽上一份同事情谊。 牛大柱走到了一个通讯器材门店里，随便挑了个手机号。 俩人回到车上，牛大柱拿了水，然后告诉她： “我新办了个手机号，号码是……你知道就行了， 这段时间没准还得求着你。” 李紫薇这回看的差不多了，不过只是说： “叫我在市委办给你当内鬼啊，亏你想得出， 不过，你确实冤枉，我考虑下吧。”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李紫薇才回到办公室。 牛大柱拜托了她一件事，她正瞅着怎么办。 卜凡超不请自来，轻轻的推开了她的门，假惺惺的说： “李秘啊，开车出去了？得提醒你下，有人说你拉着那个牛大柱去的， 他的事你听说了吧，当众顶撞冯主任，冯主任啊， 咱们的领导，市里的大管家……” 这家伙忌惮李紫薇是郝玉林市长办公室的常客。 话语里确实绵里藏针： 冯天瑞年轻有为，现在就是市委办主任， 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再过几年，只怕是超过郝玉林那个财神爷了。 第47章 烫手山芋 身为官场的一枝花，李紫薇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丝毫没仗势欺人，给足了冯天瑞面子。 她遵从的的说着：“县官不如现管，工作上的事我当然听您的， 有什么我说什么可以吧。” 冯天瑞满意的笑着，卜凡超高兴的竖起了大拇指： “紫薇，怪不得领导喜欢你，大事面前不糊涂， 牛大柱给办公室出了个难题， 他觉得自己牛到家了，还想拿捏冯主任， 那是主任大人不见小人怪， 把他踢出去就跟赶走一条狗似得。” 李紫薇冲他大方的一笑，爽说一摊，实话实说了： “大家毕竟同事一场，遇到他了，他一个劲的招手， 不是都说办公室的人像是一个槽子里吃食的吗， 就拉着他了， 这家伙气鼓鼓的，根本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买票……” 卜凡超没往心里想： “买呗，跑也行，怕是跑不到滨江， 孟娇就得把他抓回来， 要寻了短见， 市委办最多发个讣告， 一张a4纸，这种讨厌的家伙，我都不再去的。” 冯天瑞没搭茬，一直皱着眉头想着，忽然急切的问： “紫薇，再说一遍，他买了什么票？看出来想干什么了？” 他内心深处，希望牛大柱这家伙早点挂了。 别说死了，就算是死得惨不忍睹，正合了他的意。 李紫薇把牛大柱买的票，什么目的地，什么大约车次，含糊的说了一遍。 这还不算完，她假装高兴的说： “过段时间不是提拔一批副科级吗， 少了个竞争对手，我还高兴了一阵子呢， 对了，他不会死了吧。” 没等卜凡超说话，冯天瑞如临大敌般的说： “死了还好了呢，他出了个大难题。” 在俩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担心的分析起了问题。 随着他缜密的思考，一个可怕的事浮出了水面： 牛大柱很有可能去告状了。 而且去很多地方告。 这要是个普通人还好，关键这件事本来就有问题： 牛秘书没违法没犯罪，考勤、加班都干的不错。 要发配他当火化工去！ 很多事好说不好听。 还有更吓人的： 孙立勋死了，谁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别人的把柄。 卜凡超武断的说：“出个证明呗，说他精神不好，一直有问题， 病的厉害了，没打招呼出走了。” 冯天瑞觉得这事不错，可感觉不是个好办法。 李紫薇清了清嗓子，轻声说： “卜主任很长时间没处理具体事了吧， 反正政秘科一边写材料一边研究政策法规， 别的事打打擦边球行，要是支持你这么干， 就是把你坑了……” 李紫薇从众多规定里，随便拿出了一条： 要说一个人得了精神类疾病，得做鉴定。 就像牛大柱这种情况，要是这么干了，一来单位里没人相信。 二来做鉴定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谁来给牛大柱这事签字。 要是弄不成，以后就是定时炸弹。 白纸黑字的，一查一个准。 卜凡超不服气的骂道： “得叫冯主任出这口气，我签就签，不把他踢出去， 区委办的脸丢尽了。” 第48章 看谁绝 冯天瑞显然是遇到了大-麻烦，一直低头反思。 开始的时候没听到卜凡超聒噪，这会听清了， 抬头看着他，满眼的严厉，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副主任当的…… 你有针线吗？” 冯天瑞竟然一下子发火了。 难道自己工作没做好？ 卜凡超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转身就要去找针线：“有，有，新的，没用呢。” 李紫薇善意的拦住了他： “别去了，主任想把你嘴巴缝上。” 这件事一下子麻烦了。 向来鬼点子多的牛大柱，竟然消失了。 购买了很多去市里省里的票。 很可能是去告状了。 冯天瑞想了想，决定拽着李紫薇找杨达汇报去。 之所以找杨部长，理由还算充分：因为对人事调动不满意，牛大柱钻牛角尖了。 到了杨达办公室里。 杨达若无其事的听完了来龙去脉。 心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毫无表情的说： “民政殡仪也是在编岗位，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凉的， 这是组织部门正常安排， 这种事要是退让了， 不都得欺负到我头上了。” 一听这话，冯天瑞原本担忧的心情， 一扫而过，态度坚决的附和说： “高明，领导就是技高一筹， 我们回去研究下，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 这家伙张嘴就是要处分牛大柱。 给了行政处分，看效果。 就牛大柱那性格，肯定不会服软。 到时候直接就开除公务员队伍了。 他声音阴冷的说完了决定，脸上绽放起来了得意的神色。 杨达轻轻的靠在了靠背上，也是成功者特有的表情。 他无意中看向了李紫薇： “小李，这么做没毛病吧？ 市委办是个严肃的地方，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弄走了。” 李紫薇刚才心里闪过了一阵寒意，没想到他们对牛大柱下手这么狠。 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 要活活的折磨死人。 她违心的点了点头，看样是支持领导们的想法。 她已经完成了作证的任务，自然得离开了。 她摇摆着奇美无比的美.臀，都走到门口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轻轻的转过身来，声音柔柔的说：“冯主任， 按照公务员条例规定，公职人员无故三个月不请假， 且态度恶劣，才考虑组织处分…… 组织部门应该知道这一条吧。” 她说话的时候，杨达蓦的坐直了身体，恍然大悟的说： “是有这一条，牛大柱要较真，这家伙的闹翻天了。” 冯天瑞只觉得心跳加快，有些事态的说： “这家伙态度恶劣，不服从管理，得用点手段了， 我马上叫人打开办公室， 没收了他的通讯录， 省的他到处给领导打电话告状。” 李紫薇都走到门口，头也没回的提醒说： “主任你还知道吧，大柱脑子好使， 很多电话估计早记心里了。” 冯天瑞双手发抖，一下子失态的骂了句： “这都什么玩意，老子就是不干了，也得搞死他。” 说着，他无意的拿起了杨达水杯，肆无忌惮的喝了起来。 等他喝够了，才发现是杨部长的水杯，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都是这小子气的，你要同意，我带人把他抓回来。” 第49章 风向变了 杨达轻轻的揉着额头，好一会才口气复杂的说： “你们好好想想，这么多年区里谁敢这么干了？要没把握敢冒险吗？” 冯天瑞只比他低半级，说什么也是副处级领导。 他拿起电话就给牛大柱打了起来。 一连串打了几个。 一点意外都没有，牛大柱手机关机了。 又给卜凡超打了过去： “你，还有办公室的人，找牛大柱去， 火车站汽车站，还有什么出租车点， 他宿舍里……” 这一找就是三四个小时。 一群人找来找去，结果发现牛大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等到傍晚时分，他又找到了杨达。 杨达显然经过了几个来回的思考： “有个事你记得吧，昨天晚上帝王蟹那事……” 这当领导的，往往记性好，观察事物详细。 很多事，过目不忘。 现在想想，昨晚那个用帝王蟹爪子剔牙的公子哥， 很有可能是牛大柱。 至于他和上面大领导什么关系，不得而知。 杨达嘴里这么说着，心里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姓牛的小子有两下子，这时候要是离开了滨河区， 对于梁子毅、庞宝民不是坏事， 有这么个人，很多人就心神不宁……” 目前看，牛大柱的事和自己丝毫没关系，倒是梁子毅他们有些乱阵脚了。 说出了牛大柱有大靠山的事，本以为冯天瑞会忌惮些。 没想到冯天瑞被牛大柱折腾的够呛，恨的压根疼： “那都扯淡的，咱不没见到省里领导吗， 领导要是关照他，得找咱们呢， 我就不信领导能给咱什么！” 如今，牛大柱成了冯天瑞的眼中钉。 冯天瑞急的团团转，什么都不顾了。 杨达忽然慢慢抬起头来，脸色阴沉的说： “天瑞，我想起个事来，只怕对你不利啊， 有的话我一直放在心里，市委常委名额一直有空缺，你……” 他说的声音很小，冯天瑞几乎探着身子听着。 杨达算是摊牌了： 晋升为常委，你资历早就够了。 就是因为办事不沉稳，大事上缺乏定力，自己这个组织部长一直没张嘴推荐。 更不可能提出任职建议来。 梁子毅提过几回，都被他顶了回去。 他终于说了顾虑。 冯天瑞这种事听说了不少，这些年一直等着这机会呢。 一旦入常，虽然都是副市级，话语权却比郝玉林那种普通副市长大多了。 等于进入了核心圈，对自己分管的战线有决定权，人事上有推荐权。 他心里冷静了不少，简单思索了下，心一横： “市委办在这件事上缺乏考虑，杨部，这事都听您的。” 杨达掏出了编制人员岗位名单，轻轻的翻着，开始给牛大柱找几个适合的岗位。 这个小本子，厚厚的一本，他总是拿出来看看。 那种快-感是别人体现不到的。 因为里面每个空缺的地方，可能决定着某个人官路升迁。 冯天瑞回到办公室里，开始安排了起来：“还得继续找牛大柱，什么办法都得用上，就算挖地三尺，也得联系上人，把他给我请回来……” 卜凡超这些人，目光异样的看着他，全然猜不出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主任对牛大柱的态度，风向变了，叫人难以捉摸。 第50章 歪门邪道有一套 卜凡超察觉出领导们的态度变了，一脸变色龙般的模样： “一会都找去，找到了就弄回来，和他别客气了，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玩消失。” 冯天瑞在杨达那里吃了苦头，这回真下功夫了，满脸不悦的说： “老卜，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耳聋了，是请回来…… 调令没发出去，他还是市委办的人。” 这些人找牛大柱真下了大功夫。 去车站的，去单身宿舍的。 就连方玉明和姚娜那都联系上了。 一直找了足足三天。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全然没有了牛大柱的消息。 简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三天里，牛大柱躺在宿舍床上，不是看电视就是睡大觉。 好好养着精神，嘴里经常嘀咕一句：“等着吧，牛大柱同志会东山再起的。” 厨房里摆满了一大堆吃的。 他经常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身体，吃饭。 都来敲了好几回门了，他静静的待着，一点动静没有。 这天下午，接到了李紫薇的电话。 对于这个官场上的新盟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她了。 不过，一联系的时候，总是想到她那傲娇的美.臀。 自然也会想到一双男人的手，在上面尽情的享受。 李紫薇在手机里爽朗的笑着：“牛秘，平时低调，关键时候鬼点子多的吓人， 市委办叫你给折腾的够呛， 都第三天了，老冯发话了，挖地不三尺不行， 就挖地六尺，再不行当失踪人口报警。” 这些情况和牛大柱掌握的差不多，他满是自信的说： “小人物不敬早晚是病，就寻思我是面团， 他们怎么揉搓都行， 就像你的臀.部，不是谁都能碰的。” 李紫薇佩服这家伙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一想到自己那个完美无瑕的部位，她不由脸红了起来，笑骂道： “不管你去哪，等尘埃落定了，得请我吃饭。” 俩人正说着呢，牛大柱忽然看向了天花板。 一个小时前，上面就开始滴答水，这功夫走廊里已经有人来找了。 楼上是出租户，牛大柱不熟悉。 可这时候竟然跑水了。 听外面的动静，人家找了维修工人，好像还有开锁公司的。 也不知道谁说的：“再这么泡，下面几家都得泡了，叫物业吧， 做个证，开门处理。” 牛大柱脸色一凝，冲着手机苦笑着说： “市委办里人才济济，干正经事的少，歪门邪道都有两下子，我这就给老冯打电话。”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插上了原来的手机卡，给冯天瑞打了过去。 电话里，他似乎对这些事一点都不知道，只说自己心情不好，到滨江市散散心。 顺便体检下。 至于检查什么地方，他认真的说脚气犯了。 冯天瑞心里暗喜，竟然附和的说，脚气是大事，有的人治疗不及时，最后落了个截肢的下场。 当冯天瑞提出来给他重新安排工作时。 牛大柱一副波澜不惊的口气：“我服从领导安排。” 挂了电话，冯天瑞叫卜凡超把准备开锁破门的人撤了，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子，把你踹到下面，别说闹事了，你想见我都难了。” 第51章 杜蕾部长 事已至此，牛大柱思考了现在市里的复杂的局面， 决定去拜见宣传部长杜蕾。 这回，他同样从侧门进了楼，直奔杜蕾部长的办公室而去。 杜部长见了他，先是一怔，刻意板着脸说： “牛大柱啊，你这几天出名出大了， 都躲着你，不怕我轰你出去啊， 咱说好了，说工作可以，别的免谈。” 她安然的坐着，身体笔挺，盘起的头发显得成熟稳重。 牛大柱弯腰点头的时候，瞥了她脚下一眼，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镂空的渔网短丝-袜露在了外面。 要不是在这个角度上，很难发现杜部长竟然还有另一面： 喜欢时尚前卫。 这是藏在成功女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宣传口的领导，经常出席大型活动， 算得上是全市的形象代表。 自然打扮的得体大方。 杜蕾三十多岁，身材修长，皮肤嫩白，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焕发着女干部的干练。 只不过她嘴唇上吐沫了淡淡的口红，显得素雅。 却也少了几分性感。 牛大柱坐在了他跟前，不见外的开玩笑说： “当然说工作，要不咱把办公室门打开。” 杜蕾本来是想吓唬他，没想到这家伙心理素质这么好。 她淡淡一笑，露出了洁白的贝齿：“大柱，既然你这么坦诚，说说想法吧， 我负责宣传战线，想必帮不上你什么忙吧。” 这么坐着，牛大柱看的更仔细了。 杜蕾两排洁白的牙齿，整齐、饱满，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不过，仔细看了几眼后，他感觉牙齿这么好，好像缺点什么。 虽然这么想，牛大柱不是个交浅言深的人。 他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部长，知道您一直关心我的成长，那天那么多领导，都装聋作哑，就你仗义执言了， 孙市长出事，他生前兢兢业业的，我跟着他一半是照顾生活， 一半是工作……” 比起很多油头粉面，狐假虎威的秘书来说，很多事牛大柱做的确实好。 起码说，宣传口的人去汇报工作，这家伙没揩过油。 连一包茶叶都没要过。 叫杜蕾意想不到的是，这家伙上来就说工作，丝毫没有跑官要官的意思。 杜蕾前几天找梁子毅谈了很多工作计划，正瞅着怎么快点推进。 眼前的牛大柱上来就谈工作的事，听得她心里莫名激动了起来。 人家毕竟是经常参加常委会的领导，对经济、文化都懂得，于是就直来直去的问： “哎吆，牛秘，真要是给你一摊子工作，能行不能行？ 滨河市纸上谈兵的干部多了去了。” 牛大柱低头想了想，想了很多观点，嘴上却说： “只要认认真真的，敬业，守规矩，关键是敢想敢干， 应该差不多，有个例子说的好， 女人生孩子绝大部分没培训过，都是第一回进产房， 成功率不都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他慢吞吞的说着，开始的时候还好。 忽然间，杜蕾忍不住笑了起来， 头发后仰，手掌轻轻的拍着桌子： “哈哈，哈……牛大柱啊，怪不得有人说你嘴贫心眼多， 叫你牛魔王。” 牛大柱就像个喜剧演员，早猜出来她得笑起来。 往前探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身材，咽了口吐沫，暗道： “胸部臀部线条流畅，杨柳细腰，公务制服套着沙漏身材，白瞎了。” 第52章 从头再来 杜蕾没想到牛大柱这么幽默。 往日里压抑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落魄秘书敢在自己面前讲这种笑话！ 她本想着板着脸说落一顿，没想到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容易不笑了，这才赞赏的说：“牛大柱，这个段子不太高雅， 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牛大柱心里清楚，自己是来寻求帮助的。 意思表达到了，别的话不能深说。 告别了杜蕾，他调整了下情绪，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再冲动了，看看冯天瑞他们到底怎么安排。 牛大柱晃晃悠悠的进了卜凡超的办公室。 里面的情况叫他深感意外。 茶几上摆着几个茶杯，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卜凡超皮笑肉不笑的说：“大柱，那天对你态度不太妥当。” 不光是他，冯天瑞坐在卜凡超的椅子上接着电话，一看他来了，对着话筒恭敬的说： “领导，就那地方吧，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常年安排人下去，下面的领导意见大啊。” 牛大柱心里一热，这应该是杜蕾部长的电话，给自己说情来了。 尽量给安排个好地方。 别看冯天瑞因为这事急的什么招都用上了。 一旦到安排地方的时候，一个个好岗位，他真舍不得拿出来。 他拉着牛大柱坐在了沙发上，茶水有些烫，硬推到了对方跟前，有些为难却有肯定的说：“市里各委办局，和各家直属单位一直满编， 有时候刚腾出一个，不知道多少个领导都准备好人选了， 杨部、杜部，全同意，我觉得你到时候得去感谢下，就文体局了。” 这还是二十世纪第一个十年间，文体局在当地作用不大。 每年除了组织几次运动会，大部分时间清闲着呢。 牛大柱想了想，把各单位情况盘算了一圈。 像财税、工商、公检法、煤炭局……就别寻思了。 要是孙立勋没死，下放个肥缺，不是问题。 这个地方和民政殡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点了点头：“同意。” 见他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卜凡超从抽屉里掏出一沓子调令来，抽出一张，放在他跟前， 直接递上去了笔：“签字吧。” 牛大柱看清了，写着：“市委办干部牛大柱同志，派遣到你单位工作， 可根据本人能力素质安排相应工作。” 牛大柱有些疑惑：“还是科员？这典型的发配。” 冯天瑞一摊手，为难的说：“我负责谈话和办理， 都机关老同志，你说我俩有任免权限吗， 就是领导考虑提拔你，也得等下一批研究干部的吧。 这种事和女人来什么似得，不是天天来。” 人家什么事提前都想好了，滴水不漏，根本不给牛大柱反驳的机会。 牛大柱明白自己的处境，落时凤凰不如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同意。 照例，他得去杨达和杜蕾两位领导那里感谢一声。 去杨达办公室的时候，赶上杨部长躲在休息室打电话， 就拜托秘书转达一声。 等他到了杜蕾办公室里，杜蕾生怕又破罐子破摔： “有想法？” 牛大柱点了点头。 堂堂的市长秘书，去文体局，关键什么级别都没有。 这等于一下子把他弄成了小白人，一切从头开始。 第53章 两个女领导 杜部长脸色严肃，想着怎么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一下子想到了他说到的段子：“你啊，不能气馁， 不是你说的吗，干一行爱一行，生孩子都是第一回，成功率百分之百。” 牛大柱苦笑了下，没再说话。 他实在不满意这个单位，文体局虽然不在这个楼上办公， 和原来的同事也总能看到，保不准会难堪。 杜蕾脸色变得亲切起来，开诚布公的说： “上面有消息了，文体部门要改革，以后要干的事会很多， 应该有用武之地……” 牛大柱听出来了，人家说的是肺腑之言，都是为了自己好， 也就回到了来的正题上。 说了些感谢的话，虽然俗气了点，但也真诚。 杜蕾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要亲自送他出门。 牛大柱打量着她。 柔和的灯光，照的杜蕾楚楚动人，落落大方，无形中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牛大柱乖巧的说：“你这么赏识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选个你喜欢的小礼物。” 这种感激的话，杜蕾见多了。 听着牛大柱口气有些异样，开玩笑的问： “礼物？你真要送我礼物？说说，怎么想的？” 说话间，她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采，释放着说不清的魔力。 牛大壮迎着她的目光看了看，一直看的杜蕾有些不自然，脖子那微微发红。 他竟然重重的打了个响指，有些投入的说： “包.臀裙，你身材苗条精致，腰部、臀部，线条流畅，罕见的沙漏身材， 您要是不当领导，在t形台上走起来，绝对一线名模的范。” 杜蕾听着他由衷的赞美，忍不住打量起了自己的身材，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自己动手打开了房门： “大柱同志，恕不远送…… ” 牛大柱大大方方的走着，就听杜部长小声认真的问道： “小子，以后不能乱说，记着点，你这是在和领导说话。” 牛大柱同样悄声回道：“我这要去一线工作了，得善于发现美好的东西， 这方面要是不行，打造不出工作亮点来。” 牛大柱都走出好几米了，隐约听到杜蕾感慨的说： “有思想有眼光，就是有点童心未泯。” …… 回到了宿舍里，牛大柱坐在了沙发上，眼前的小窝，似乎变得陌生起来。 自己事业上一落千丈，从领导跟前的红人，变成了待岗人员。 以后会怎样，他不愿意想下去。 顺手起了一瓶啤酒，咕咚咚灌了下去。 随着脸色涨红，他小声沉闷的宣泄道：“老子有口气在，绝不服输。” 他第二天一大早，换上了厅局风的夹克，打理利索，到市文体局报到。 文体局马森局长，副局长盖如山、楚韵，还有办公室主任陈海，都在会议室里等着。 马森是个中年胖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发胶，大背头永远油腻腻的。 盖如山是个学霸型的小个子，戴个老式墨镜，跟前摆着厚厚一沓材料。 打了招呼之后，他一边聊着，一边用铅笔修改这材料。 倒是大红唇、大-波浪的楚韵，身穿米色长裙，雪白的玉臂裸-露在外面，满脸的官场市侩。 她上下打量着牛大柱。 她忽然问了句：“牛大柱，咱俩上回在哪见的了？” 第54章 连降三级 宽大的会议室里。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了。 马局长翻着各种会议通知，这样可以掌握市委市府每个大领导的活动情况。 性.感泼辣的年轻副局长楚韵显然看不上牛大柱。 俩人以前不熟悉，楚韵对市委机关的大事小情，几乎门清。 这会，她说的倒是实话，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这个人。 牛大柱心里泛起了浪漫的回忆。 还有说不清的快意。 冯天瑞脚踏两只船，私下里狂追方琼，自己一不做二不休，甩掉了绿帽子。 还当了把不留名的英雄。 这要是别人，肯定心虚的要命。 牛大柱看出她居高临下的高冷，认真的看了她几眼，有些拿不准的说： “楚局，那天松树林的女的是你？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真有点像。” 孙立勋的案子传的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早就有不少人四处传了，孙立勋是“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楚韵白了他一眼，满脸的气愤：“那你认错人了，要不就是眼瞎了， 要叫冯天瑞听到了，他能和你玩命。” 马森眼见俩人话不投机，火药味都起来了，赶紧打起了圆场。 他冲着陈海主任招了招手。 陈海似乎早有准备，递过去一个花名册。 陈主任回过身来时，冲着牛大柱抱歉的一笑。 马局翻起了花名册，好像第一回看似得，看到了后面，一脸为难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牛秘书，孙市长生前对文体局工作很重视的，我倒是想安排个实职好位置，副局长都委屈你了， 至少得常务副局长，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就说经费吧，看着几百万，除了年终奖和会议费…… 能机动花的不到五十万。” 他说的倒是实情。 不过这还没说完，马局赶上开诉苦会了，声情并茂的说着工作的难处。 听得牛大柱实在忍不住了，有些生气的说： “马局，各位，咱别软刀子杀人了，说吧，打发我去什么地方？ 局里下属单位就行，市区里，偏点我认了。” 没等马森说话，陈海假惺惺的说：“牛秘，马局用心良苦， 提拔干部都得有基层阅历，可能留不在市区，是山河镇……” 一听山河镇，牛大柱心里凉了半截。 自己对那地方太熟悉了。 全市十几个乡镇，外加市里几个街道办，名声最臭的，山河镇当之无愧。 “山河镇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证件再多过不了山河……” 经济一团糟。 民风彪悍。 丑闻接连不断。 前些年，有些心气高的干部去挂职，有的气死在当地。 有的竟然辞职不干了。 眼见他神情低沉，马森揉了揉脑门： “接到通知，我就等你呢，专门见个面，订了明早的票， 去省里瞧瞧病，都是老毛病，一时半会回不来。” 此刻的牛大柱就跟一盆水浇在了身上，浑身发冷。 人在逆境的时候，容易往好处想，自然想到了陈主任说的“委办局提拔干部，基层阅历是硬指标。” 他在纠结中，终于下了决心：服从安排。 按照市委年度工作计划，文体局对口帮扶山河镇，牛大柱先下去挂职一年。 第55章 谷底的好处 别人去挂职，目的是镀金。 连着入坑两回的牛大柱，自知前途未卜。 心里哇凉哇凉的，真想关了灯，把楚韵摁在会议桌上，再帮她找找云里雾里腾飞的感觉。 这人在房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马森打哈哈的架势，典型的官场老油条。 估计听说牛大柱滑的像个泥鳅，他很多办法都准备好了。 牛大柱心里失落落的回到了宿舍，一头扎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管他狗屁山河镇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一觉睡到傍晚时分，听着手机发出了来信息的声音， 拿起来一看，是杜蕾部长来的。 杜部长生怕他没记自己的号码，在留言后面特意留下了“杜蕾”。 这段话很简单：“我听说你要去山河镇了，这地方在去年全市重点指标任务考核中倒数第一，典型的落后单位，在谷底干事业，未必是坏事。” 牛大柱一下子看懂了，山河站各项工作落后。 再往下掉都掉不了了，更好开展工作，干一点是一点。 单单说这下功夫琢磨出来的想法，就够他感动的了。 何况杜蕾是唯一一个来短信安慰自己的人。 牛大柱坐了起来，慢慢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希望： “杜部长对我这个小人物够意思，绝对不能自暴自弃。” 他决定准备下，明天去山河镇报到。 收拾东西的功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现在的牛大柱在很多领导眼里，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谁愿意联系他。 是方琼。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窗户跟前，有些激动的说： “小琼，你……” 话到嘴边，他决定不提去山河镇的事。 前途未卜，最忌讳心爱的人知道。 方琼那天跟着他看了那套滨河嘉园的大平层，约了商量下装修计划。 女孩子天生爱畅想美好的东西。 牛大柱手里有两把大平层的钥匙，听王菲教授的意思，送给自己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方家附近的漫步咖啡连锁店见了面。 方琼早早的到了，点了牛肉至尊披萨，还有几样精致的小食。 特意给大柱点了一瓶啤酒。 古色古香的灯光下，她满脑子里是滨河嘉园高贵典雅的环境。 “大柱，那房子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以后住着，两个人整天就像捉迷藏似得， 晚上闭了灯，不得害怕啊。” 听她说着，牛大柱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她是手背上，面带微笑的安慰说： “不是有我吗。” 他一只大手轻轻的摸在她手上，细腻柔滑…… 方琼一袭长裙，半个小腿露在外面，牛大柱穿着大短裤，支支棱棱的，很自然的伸过去了腿。 两条腿在黑暗中碰在了一起，方琼脸一红，满脸的娇羞。 她的小腿如同少女的心跳一般，犹豫了下，轻轻的回应了起来。 牛大柱克制着不争气的地方，心里恨咖啡厅这会人多。 要是换个地方，光线再暗点…… 一下子又想起和楚韵那事来了。 加上要被发配的郁闷，他的心开始骚动起来。 第56章 伤口上撒盐 轻轻的摩擦着修长丰腴的腿.部。 牛大柱感受着美妙无比的时刻。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另外一种感觉。 和楚韵的疯狂是两回事。 方琼嘴唇轻启，欲言又止，似乎心里剧烈挣扎着。 终于，她有些生气的说：“大柱，快研究装修的事， 别分心，在我家跟前呢，碰到熟人……” 前面有个戴着围裙的服务生，端着餐盘过来。 嘴里念叨着：“9号还是6号了，放着蓝色的小熊……” 这人路过牛大柱时，一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牛大柱见有人过来了，自然的收回了腿。 忽然，附近的灯一下子灭了。 他先是不以为然，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来， 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不锈钢叉子。 心里预感不好：“找上门来了？” 他脑海中闪过了和孟娇搜查市长办公室的场景。 恰在此时，门口出现了两个成年人。 男的走到吧台那问了起来：“有没有年轻的一男一女，女的个子高……” 方琼听清了是老爸方金明，连忙整理着裙子站起来了，冲着他们招手说： “爸，妈，在这呢。” 方金明和姚娜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这会功夫，早有人检查了电源开关，大厅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姚娜今天化了精致的妆，浅红色的口红，看起来像是出门办事的模样。 她刚一落座，牛大柱热情的叫着服务生要给点点柠檬茶。 姚娜眉头一拧，脸上蒙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 “不用，不是来吃饭的，吃也不吃下三滥的。” 牛大柱愣住了。 方琼给他使了眼色，暗示他千万别冲动。 姚娜这个岁数，容易更年期，对人忽冷忽热，性格古怪。 牛大柱小声辩解的说：“阿姨，怎么这么说？ 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姚娜指了指头顶的灯，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进来的时候漆黑一片，你是带着琼琼吃烛光晚餐，还是跳贴面舞啊， 还有你，琼琼……” 她目光转向了方琼，指桑骂槐的说： “以前的事我不管，方家的人都是干部身份，没有一官半职的别死缠烂打的， 阿猫阿狗的……” 方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些委屈的说： “妈，大柱不是干部吗，我俩研究房子装修呢， 大平层，300多平米，这还不行吗！” 在他看来，牛大柱是市委机关干部，还有个楼王地段的房子，做自己男朋友，完全够格。 方金明听出来女儿对牛大柱的感情，忍不住帮腔的说： “要真是那个地方的房子，真不错， 委办局领导没几个住那的，人家是高端精英群体小区。” 老方不说还好，姚娜一下子找到出气筒了，手掌轻轻的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孩子单纯，你眼睛也不好使吗，什么平层， 怎么不说高档别墅呢，这小子都滚出区委大院了。” 方金明脸色一凝，极为不满的看着牛大柱，遗憾的说： “大柱，都听说了，你下派到山河镇了，还有别的，我就不说了。” 牛大柱尽管有思想准备，只想先和方琼共进晚餐。 省的以后留下遗憾。 第57章 拽进女卫 听着这些话，方琼呆呆的看着牛大柱。 嫩白的手往后收了收，省的再被他碰到了。 方金明说着一些干部下派到山河镇的凄惨解决。 方琼没想到牛大柱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大柱，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牛大柱目光勇敢的迎了上去，本想解释解释，话到嘴边却变的硬气了不少： “是，明天报到，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我寻思一会告诉你的。” 眼见他嘴硬，方金明口气复杂的说： “你这情况以前有过不少，说好听的叫挂职， 其实就是踢出去了，哪里穷踢到哪里， 西游记你没看过吗，弼马温那个角色， 哪有能东山再起的。” 他这么一说，姚娜也想起了了单位的事。 长舌妇的嘴脸全拿出来了： “哎吆，机关里最在乎级别，琼琼， 我们局里每年春游的时候， 那才难堪呢，几台车停在楼前， 老干部科的人就喊上了， 老领导第一台车，正科级的第二台， 副科级的第三台第四台……” 说来说去，不是干部的到什么时候都没地位。 参加春游这种活动都没脸参加。 这是牛大柱第一回被残酷的社会现实暴打。 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视野里的父母一唱一和的，看样子是要折磨死牛大柱。 方琼有些于心不忍了：“妈，大柱还有楼王小区的大平层， 我俩去看过，视野好，环境全滨河市都没那么好的……” 姚娜一下子想起这件事来了。 她小声和方金明说：“我叫冯主任帮着查了， 那地方他一千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还有，住建局那也问了，没这回事。” 这话牛大柱听得清清楚楚。 一句句就像锋利的尖刀，一下下的刺在心口上，疼痛、压抑、苦闷。 牛大柱心道：“滨河嘉园所有的产权还没批下来， 冯天瑞应该知道，小蛮腰不会骗我，唉……” 话到嘴边，他决定不说出来。 方金明和姚娜彻底看透了自己，就算是争辩了，他们会换个说法。 何况自己内心深处，依旧喜欢方琼。 他扭头看了眼远处的卫生间，说了声：“对不起，我去一下。” 男女卫生间是对开的，设计风格迎合了咖啡厅的格调。 单独的小空间，实木的房门。 他刚走到男卫生间跟前，正伸手拉门，身后有人猛的抓住了他肩膀。 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了对面的女卫。 他身后走过来了个胖子，这人眼见他进了对面的，小声嘀咕了句： “咖啡厅成搞基的地方了。” 牛大柱猝不及防的进了里面，一下子攥起了拳头，随时准备开干。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这时候有人找茬，绝对不能客气了。 这地方比对面的简单，光有坐便和洗漱盆。 他先是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然后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孟娇一身轻便夹克衫，肋部鼓鼓的，戴着时尚的淑女帽，一下子关了灯，做了个禁声手势：“别出生，对面……” 牛大柱见是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嘴抱怨上了：“孟大，别看你是好吃的嫂子，也不能随便拽我到这地方来，除非你想……” 第58章 往死里勒 牛大柱慌乱的说：“除非你想我了，还猴急猴急的。” 孟娇冷静的听着外面的情况，不经意的说：“是想……” 她想说“想调查凶手是不是真跟踪你。” 牛大柱目光落在了她肋骨那，伸手摸了过去： “想你就说啊，上回合作愉快，这会继续。” 他摸着那硬邦邦的东西，感觉出来是枪，一下子抱住了她，假装哀求的说： “你不是要杀人灭口，栽赃陷害吧。” 孟娇听着外面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牛大柱小声说着“高手”，紧张的靠在了她身上，轻声要挟了起来： “你得保护好当事人。” 孟娇从门缝里往外看着，一个鲜艳的衣服出现在外面。 随之，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吗？” 这要是往常，身为刑大的孟娇应该能听出对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冒的女声。 牛大柱上下都不老实，死蛇般的缠着她，想动动不了。 眼见她着急了。 牛大柱窃喜：“她带着枪，应该没事，何不装情侣……” 他猜出来她的顾虑，单手环绕在她脖子上，贴在耳边，发出了那种骚动而特有的声音：“哼，嗯……来不及了……” 孟娇哪经过这种事。 大柱贴在他脸上，轻轻的碰着她的耳垂。 只是几下子，整个身体麻酥酥的。 关键的地方骤起波澜。 由不得她了，轻轻的迎合了起来。 牛大柱伸手拽开了木门，继续投入的哼唧了起来： “说好了一会的……不是喝东西了吗，还这么饥渴……” 一个女装人半个身子进了这里，一眼看出来什么事来，晦气的骂了句： “变.态，对面有的是快捷宾馆，讨厌……” 嘴里这么骂着，这人似乎早听说过这门那门的香.艳新闻，走到外面时，幸灾乐祸的骂了句：“别把卫生间震塌了，警.察该来了。” 怀里的是刑大，牛大柱一想起这点来，心里更y.y了。 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火，力量都用在孟娇身上了。 他摸到了她腰间一个细长的东西。 就像运动员一样，一阵子赛前热身，双方斗志昂扬，欲罢不能的。 他不再顾虑了，这种感觉就跟什么猛.药似得，荷尔蒙倍增，肌肉块都膨胀起来了。 嘴里含糊的说着：“上场，你守好了，要进球了。” 嘴里含糊有力的说着，他猛的一拽细长的东西。 寻思是美女的腰带。 用的力气不小。 只是感觉不对劲——严重勒手！ 生疼生疼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猴急的责问：“进口腰带？这么结实，男人就烦这种事。” 孟娇不轻不重的把他推开，连忙整理着上衣，气呼呼的训道： “不要命了你，枪钢，再动手，我使它勒死你。” 牛大柱这才想起来，孟娇腰上以前戴着配枪，这回放在肋骨那了。 但枪钢是精致钢丝做的，防止枪被抢的，作用大着呢。 要是用它勒脖子，几下子就小命呜呼了。 一旦冷静了，孟娇满脸是.警官特有的严肃： “等会抓了杀手，我再废了你，至少割了舌头，省的传出去。” 第59章 你的对我负责 牛大柱知道外面有危险。 小声惊恐的喊道：“救命啊，有个女的……” 孟娇伸手就想捂住他的嘴，无奈被他死死的搂着。 豁出去了，慌乱的用脸颊压住了他的嘴： “闭嘴，不想死的话，别吭声，那家伙可能化妆了。” 这是个新情况。 牛大柱吓得直眨巴眼，然后着急的想躲起来。 一阵乱动，两张嘴巴贴在了一起。 香.软、异样，刺-激！ 孟娇瞬间入戏了，轻轻的动着。 两团火.焰不安分了起来。 牛大柱脑子里出现了空白，似乎忘记了身处险境中。 静静的感受着这种说不出的美好： “不一样，不一样，香艳里带着一股子硬气……” 当对面响起一阵打斗声时，孟娇猛的推开了他， 手习惯的伸向了肋部： “出事了，放开！你耽误事了。” 她闪身而出，眼见一个女装人，朝着后面跑去。 这人速度飞快，绕过人时影子一闪，已经到了后窗那。 赶上几个年轻学生从二楼上下来。 女装人喊了句：“闪开！里面爆.炸了。” 这些学生朝着餐区慌乱的跑去。 他们不管不顾的冲击了孟娇，孟娇枪口移动，眼前不断有人跑来，根本不能开枪。 女装人跳了下去。 孟娇到了窗口跟前，眼见外面是一片黑呼呼的树林。 哪里有人影。 再看窗户外面，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家伙功夫够高的。 他正犹豫追还是不追。 牛大柱在男卫那拽出了那个胖子。 胖子满脸是血，呼哧带喘的瘫坐在了地上。 不用说，他是被人袭击了。 孟娇过去蹲在地上，亮了下证件，急切的说： “警察！刚才什么情况，快点说。” 胖子揉了揉眼眶的血，看清了孟娇手里的枪，先是惊恐，旋即满脸的委屈： “我拉粑粑呢，一个女的进来了，和你一样，拿着枪，问我是不是什么柱， 我吓得没说话，几枪把子就把我打成这个b样了， 我得投诉，就一个月去了十五趟小粉灯， 都给钱了，至于用枪吗，这是高射炮打蚊子。 我说我叫肥仔，不信调查去，你们就来了。” 孟娇扒拉着他脸上一处伤口辨认了些，看出来是自制手枪的痕迹。 又觉得肥仔说的不像假的。 这验证了刚才的家伙是尾随牛大柱来的。 是个神秘的高手，而且还有枪！ 她脑子里第一就想到了孙立勋案。 对于这个胖子倒霉蛋，她毫不客气的说： “去旁边所里，快点，就说孟大叫你去的。” 打发走了满脸是血的胖子，牛大柱胆战心惊的往就餐区方向看了一眼。 孟娇则是看向外面的树林。 她想追出去。 牛大柱这回可是领教凶手的功夫了。 再说不少人都往这看呢，方琼要是过来了，自己真就解释不清了。 他走到孟娇跟前，口气强硬的拦着： “咱俩都差不多那个了，你的对我负责，不能跳下去。” 这时候，两个大堂经理赶了过来。 孟娇只说例行检查，遇到了点情况，这俩人知趣的躲了起来。 来人站在昏暗的包房里，孟娇把刚才的事想了一遍，脸色冷厉了起来： “牛大柱，我怀疑你和杀手一伙的，有可能是你雇凶杀人。” 第60章 一点就通 牛大柱一脸冤枉。 孟娇冷冷的追问： “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开枪，要是果断点就有机会抓住他。” 牛大柱想了想说：“一个坏人和一群好人相比，哪个重要？ 我要是再出了事，诱饵就没了，你还……” 他没再多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你还能这么保护我吗。 孟娇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我判断的没错，有机会他就会靠近你， 你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是他非常需要的。” 牛大柱胡乱猜了起来： “凶手不会是个美女吧，看上我了？ 我马上去乡下躲躲，到时候找不到我了。” 孟娇一愣，顺着这事问了起来。 牛大柱也没什么顾忌，直言因为一连串的事， 自己被发配去山河镇了。 当然，他把一些责任推到了孟娇身上： 警方一个劲的找自己，好像自己杀了人似得，哪个领导还敢留着。 孟娇回想着杀手的手法，这人不是一般的家伙，手法狠毒，功夫好。 这种人怎么能轻易放过牛大柱。 市里、局里都给她施加压力，快点破案。 何况她一直要强，市长被杀的案子要是久拖不决。 她刑侦生涯上必定留下污点。 问清楚了他明天出门的时间。 孟娇看了眼外面浓浓的夜色：“看样对方急了， 你能保证自身安全吗？” 这事刚才惊出了一头冷汗。 不过，大柱这会冷静多了。 他顺着孟娇的话，佯装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也没地方去，一会回家啊，我申请24小时贴身保护， 别人我信不过，请你亲自保护， 我睡床上，你在床底下， 你带着枪，把枪给我也行， 到时候来个出其不意，没准能抓了这家伙。” 孟娇听着他的大胆想法，心思都在细节上，淡淡的说： “我怕你走火。” 牛大柱想着计划的场景，自己躺在床上，孟娇打地铺，就在下面。 俩人睡不着说说话，讲讲故事…… 这么一起共度良宵，想想都浪漫。 孟娇一愣，察觉自己口误了，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 “再嘴贫我真不管你了，我教你几招……” 她告诉牛大柱在房间里，门里和窗户那都放几个酒瓶子。 要是有人闯进来了，这些瓶子就有动静了。 另外，叫他准备些生石灰，一旦有情况，直接撒出去。 叫他夜里手机开机，孟娇会交代附近巡逻的，一旦有报警， 三四分钟就把单身宿舍围起来。 听着她缜密的计划，牛大柱纳闷道： “是不是你引来的啊，我女友和岳父母给我饯行呢， 这么多人呢……” 孟娇不假思索的说：“幸亏你们一桌子人多，要不他早动手了，所以说你现在很危险。” 尽管这么说，她心里也清楚，凶手偷袭不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对方大概率不会继续动手。 除非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牛大柱乖巧的说：“一会我坐公交回家，坐一站就下来，再换乘一个，进门就闭了灯。” 这家伙脑子好使，一点就通，孟娇赞许的点了点头。 牛大柱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就餐区，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们等着我呢，一会怎么解释啊？” 第61章 疑心重重 他们保持着距离走到就餐区时，服务员正收拾那一桌。 方琼一家走了。 牛大柱有些失落。 服务员见他发怔，礼貌的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姚娜阿姨写的： “琼琼不会嫁个穷小子……和你好了几年，浪费了大好青春，分手费不要了，把单买了。” 世态炎凉。 牛大柱硬着头皮买了单。 眼前外面下起了雨，一下子混在了人群里，朝着单身宿舍方向。 这是个现实的时代，要是他还是市长秘书，姚娜待他不薄，每次去家里，都提前把拖鞋给准备好的。 次日一早，收拾好了东西。 他提着往外边走去，在小区门口，老远看到了身穿格子紧身体恤，英姿飒爽的孟娇。 昨晚上火了一晚上，牛大柱本来就气不顺，口气不悦的说： “坐公交啊。” 孟娇指了指路边一台破旧的捷达轿车： “准备好了，省的那家伙找机会下手。” 俩人上了车，孟娇质疑的问： “我觉得昨晚是个机会，我在楼下蹲了三小时， 后来才撤走的，他竟然没动你……” 她依旧怀疑牛大柱。 牛大柱反驳道：“那你直接抓了我不就完了，就说我是凶手，反正我活腻了，女朋友跟别人了。” 孟娇开上了车，善解人意的说： “小子，我一直盯着你，刨除案子的事，你倒有情有义的，长得算帅气，人也大……” 她是想说牛大柱大气。 牛大柱顺手摸在她手上，重重的看了自己那地方，发现她也看了。 而且看的面红耳赤。 牛大柱得理不饶人的说：“确实大，别开小差，你这么说话，明显是勾引我， 血气方刚的，一动就麻烦。” 孟娇是过来人，只不过这些年身体就像荒芜的沙漠。 牛大柱像一泓清泉浇上来，润物细无声。 那种想法经常控制不住，自然的往那方面想。 要不是前面有信号灯，停了车，她都不忍心叫他把手拿开。 俩人在餐馆吃了早饭，牛大柱心事沉沉的说得去算一卦。 不远处是刘瞎子出摊的地方。 他说这家伙小事算的准，得给自己来一卦，看看吉凶。 等到了地方，车子停稳了，眼见刘瞎子费劲的翻着什么书。 跟前没什么人，牛大柱朝着倒车镜看了几眼。 路边人来人往的，他脸色凝重了起来：“阿颤姐， 咱是不是过虑了，你说凶手真经常跟着我吗？” 孟娇这方面是专家，牛大柱这种事，肯定是对方盯上了。 不过，一个杀手杀了人，还盯上目击者。 或者说和死者有密切关系的人。 动机会有很多种。 要是按照牛大柱说的，有人杀了孙立勋，而不是什么性.感女人。 这么说，除了孙立勋，现场还有两个人。 那天在孙立勋和牛大柱办公室里，已经印证了一件事：杀手确实存在的。 她心思缜密的分析了起来，刨除了官场上的因素，除了杀手，应该有背后操纵者。 这个操纵者根据情况，确定是不是着急找到牛大柱。 要是整天跟着他，牛大柱早就出事了。 也可能他们想从牛大柱手里销毁什么，问出什么秘密来。 第62章 指点迷津 刘瞎子眯着眼，目光慈祥的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牛大柱来过，他轻轻的翻了翻笔记本，朝着他们身后看去。 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 牛大柱和孟娇坐在了他对面，上来就数落上了： “老六，你算得不准，什么桃花运啊， 根本没有，女朋友刚吹了。” 刘瞎子不喜不笑的模样，拿着笔在纸上画着，然后算了起来： “桃花朵朵开，红尘滚滚来，前世姻缘，来生情仇， 上回给你说的那个，不是我说的，卦象这么显示的。 要是算，先给个心诚红包。” 牛大柱找他是图一个安心，看看此行去山河站顺利不。 这几天的事，倒霉死了。 眼见这个老神棍上来就要钱，他不耐烦的骂道：“滚蛋，老子没走桃花运， 净走霉运了，领导死了，未婚妻跑路了。” 刘瞎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心诚则灵，有没有桃花运你自己不清楚嘛， 人可欺，天不可欺。” 牛大柱甩出去五十块： “不用找零，一会要出远门，给我算算吉凶。” 刘瞎子这才嘿嘿一笑，手搭凉棚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了天上： “我算算时辰啊，你是属龙的，生辰八字我记着呢，这出门……” 捷达车停在路边。 这车没有牌子，外观破旧不堪，性能倒是没问题。 走路的人不少围着看了起来。 刘瞎子掐算了起来。 算着算着，他慢慢的看向了眼前的这两位，最后叹了口气： “又泄露天机了，胸口疼……” 孟娇看着他们神神叨叨的模样，满脸的不屑，差点拂袖而去了。 牛大柱大吃一惊，脸色变得焦虑了起来。 他发现孟娇不屑这种街头算命的迷信，拍了拍她肩膀，指了指那台破捷达： “有点迷信成分，刘瞎子懂得建筑管理学， 相面有经验……” 刘瞎子早就打量了好几回孟娇了。 她腰间隐约看见的警用腰带、枪钢、肋部枪套， 关键是脸上那种隐藏的杀气。 若不是身经百案，根本无法养成这种特有的气质。 暂且不说刘瞎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但是整天接触三教九流的人， 早就看出问题了。 牛大柱炫耀的说起了刘瞎子“棉花车子砸死人”的经典一卦。 孟娇尽管有些厌烦，还是耐住性子催着说： “愿意算，你就算，快点吧，趁早好上路。” 牛大柱又心疼的掏出了五十块，递给了刘瞎子： “那就算你卦象准，你好好给我看看。” 刘瞎子对着阳光看了几眼，看清钞票是真的，一下指着他俩身后说： “那人也是我算的，四十多了，我说他能找个女人， 算完了，一星期不光找着了，四个，累的……” 牛大柱寻思谁这么猛烈，等他回头看去再扭过头来时，刘瞎子把钞票藏的严严实实的。 生怕牛大柱再要回去了。 他开始算卦了，算了好一会，足足有一刻钟时间，一顿在纸上画着咒语般的文字，然后叹了口气：“小哥，这卦义有点复杂， 我总结了下，一句话，前途未卜，世事难料。” 第63章 世事难料 牛大柱琢磨着这些话，只可惜他写出来的那些卦义， 文字都跟面条似得。 根本看不懂。 刘瞎子眼见他有些迷茫，先是有些不敢违背天命的模样。 后来一横心。 闭上了眼睛，手臂哆嗦，五官扭曲，举起毛笔来， 然后重重的落在了纸上。 他用上了神灵附身的绝活。 看着比出马仙都神奇。 过了好一会，他剧烈咳嗽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先是很难受的样子，然后目光痴呆的问： “仙人指路了吗？” 牛大柱指了指他写在破报纸上的一行潦草的字： “天下无不可为之事！” 刘瞎子揉着难受的胸口，咳嗽着指了指他们身后： “两位请回吧，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这么下去，这条老命阳寿就得尽了。” 牛大柱和孟娇往车那走时，刘瞎子似乎还阳了一般，一脸的坏笑： “你俩什么关系一眼就能看出来，带着枪，杀气太重了， 弄了个四手车…… 上回你带回去个窈窕美女，今天是另一个御姐， 红尘滚滚，波涛汹涌啊。 不过这小子阳气太旺了，一般事难不住。” “还有句话，我不能告诉你——谈何容易！” 捷达车离开了市区，先是走高速公路，很快就开上了土路。 望着外面的沃野大地，车辆越来越少，视野里变得凄凉了起来。 牛大柱心情不爽，一直沉闷不语。 孟娇本想开导开导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 一个市委秘书，一下子沦落到了这种地方来，很难说什么时候还有出头之日。 弄不好就混到老了。 车子到了二龙坡，路边一下多了不少菊花、向日葵之类的东西。 满眼的花海美景，牛大柱从反光镜里往后看了看。 越靠近山河镇，来往车辆越少。 按照路程算起来，应该很快就到镇里了。 这地方属于山河镇的地界了。 牛大柱把车停在了上坡的地方，点上了一根烟，指着外面的美景说： “阿颤姐，你们干这行挺忙的，没时间欣赏田园景色吧， 我这是彻底告别了滨河市，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去，走……” 他邀请孟娇下车欣赏下美景。 这是农户们养殖的菊花，还有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足足有几十亩地。 满眼天然绿色的美景，香气袭人，沁人心脾。 牛大柱这功夫心情复杂，跑到了地边上，摘了两朵雏菊，闻了闻： “真漂亮，送你了。” 正如他说的，孟娇长期在刑侦一线工作，除了案子就是案子。 很少有休息的时候，更别说踏青春游之类的事了。 站在这片花海旁边，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牛大柱殷勤的给她送来了鲜花，她丝毫没犹豫，高兴的接了过来。 牛大柱眼睛不老实的看在她惹火的火焰上，她脸一红，娇嗔的说： “少来，我自己戴上，以后别当着外人叫阿颤，叫他听着多不好。” 一提到了他，自然是庞宝民，牛大柱就想起自己那张“大白兔奶糖”的作品。 阿颤外表强硬、干练，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高冷。 实际上一指得不到该有的滋润。 俩人重新上了车，孟娇蓦的说：“咱不说案子的事，发配你到这种地方来，我感觉对你不公平。” 第64章 车祸 牛大柱有些恼火：“敢情你还在怀疑我，我告诉你，清者自清。” 他带着一股子火气上了车，开车的时候扫了眼孟娇胸前的菊花，实事求是的说：“挺好看的，就像出水芙蓉一样。” 他伸手扯了下安全带，避开了她的胸前，从她身后直接扣在了卡槽上。 孟娇左右看看，车外没人。 眼看着这家伙的手在身上滑来滑去的，生怕他动了邪念。 那样的话，真就不好办了。 关键自己这身体不争气，碰上他不一会功夫就得动起来。 车开到了山坡上，孟娇抬眼望去，远远的看到山河小镇了。 路边是排水渠，一群鸟儿低空翱翔。 这种山野景色，城里是看不到的。 她指着远处的村落，颇有同情的说：“以后你得去那地方工作吧，有点为难你了，但愿你是清白的，在这安心工作。” 说话间，她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捷达车内部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是机械故障的声音！ 车速不快不慢，已经过了封顶，正朝着下方冲去。 惯性十足，速度越来越快。 牛大柱比她先发现了问题，稳稳的把住了方向盘，机警的说： “车，车好像有问题。” 他轻轻的点着刹车，然后一下子踩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点点刹车的阻力。 不好！ 他感觉出来了，刹车系统失灵了。 车子忽然朝着路边开去。 任凭怎么打方向盘，往下滑去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随即作出了决断： 看样车是控制不住了，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死死的摁住了旁边的孟娇。 车子已经朝着排水渠冲了下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牛大柱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打着方向盘，努力控制着车的方向。 下面有七八米深，要是直接坠落下去，俩人后果不堪设想。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控制着车，后来车体一下子悬空了。 俩人眼前的景物不断的变幻着，身体开始不断的碰撞着车体……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车从公路上掉了下去。 风挡玻璃碎的哗啦啦的。 俩人撞的厉害，牛大柱脸上好几道血印子。 幸好，大半个车体落在了一个小平台上。 他试着推了推车门，破旧的车门遭际卡死了。 他发现孟娇情况还好，手脚死死的低在车上，只是有几个地方磨破了皮。 刚才事发突然，情况危险，牛大柱的手死死的摁着。 孟娇明白，要不是他拼了命的护着，自己肯定伤不轻。 很容易刮伤了脸。 她感激的看了看牛大柱：“想办法吧，掉下去得摔死，不死也得残废。” 牛大柱观察了下，车体左边挤在墙壁上，右车窗外面下方是排水渠。 孟娇看了看外面，担心的说：“有四五米，下面杂物不少， 这么下去，容易摔坏了，不如……” 牛大柱想都没想就反驳了： “二选一，是你借的车有毛病，还是有人做了手脚？快点说。” 遇到了这种事，他比孟娇冷静多了。 孟娇品着他的意思，一下子看向了车外： “肯定有人做手脚了，那个人可能要了咱们的命。” 第65章 次生灾害 这一点孟娇也看出来了。 刑事侦查方面她是专家。 这会，她着急的想着应该怎么办。 要是在这地方打求援电话，来救援的过程中，捷达车随时容易彻底掉到排水渠里。 经过刚才的坠落，车体损伤严重，再掉下来危险更大。 尽管这么想，她还是警惕的问： “大柱，警方一直调查你，你不会趁机……” 她怀疑牛大柱是不是仇恨自己，遇到这种事，趁机害了自己。 牛大柱冲她呸了一口：“阿颤姐，牛大柱就算当不了个好官， 也得当个好人吧，别说你了， 就是个陌生人，我能见死不救嘛，来不及了，咱这样……” 这时候，他倒是冷静，自己从车里窜到后车座上， 然后两个人推开车门跳下去。 经过刚才的坠落，发动机损伤严重，关键是随时都能继续掉下去。 孟娇权衡了会，思来想去，觉得大柱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当她看到胸前菊花时，一下子惊奇的问： “大柱，你故意的？不叫我戴安全带？” 牛大柱得意的笑了笑：“是吧，勒着安全带，我怕你跳不下去了。” 牛大柱费劲的到了后车座那，往下观察了下，谨慎的说： “尽量往远处跳，离这车远点，阿颤，你敢不敢啊。” 孟娇把卡着的腿拽了出来，轻轻试了试感觉，尽管疼的要命。 但都能动弹。 她脸色冷厉的说：“你这是在和刑大说话吗， 这还用你教我吗，本队长什么情况没遇到过，枪战都不在话下， 悬崖都下过……” 他们约好了时间，决定一起跳下去。 而且使劲往外跳，省的捷达车再坠落了，把人砸了。 不一会功夫，随着孟娇一声：“跳”！ 俩人推开了车门，朝着下面跳去。 坠落的过程中，牛大柱发现她那边地上露出了几块大石头。 他双手抱头，加快坠落速度，使上了浑身的力气，朝着孟娇的方向跳去。 这个过程只是持续了几秒钟时间。 牛大柱刚落在大石头上，孟娇就砸下来了。 牛大柱只觉得浑身疼的难受，下面是石头搁的，上面是孟娇砸的。 俩人刚落地，牛大柱顾不上疼痛，拖着她就往旁边挪腾。 眼看着离开了危险区，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哎吆……” 孟娇身上伤的地方不多。 她滚到了旁边，呆呆的看着牛大柱： “你给我垫底了？要不……” 牛大柱疼的呲牙咧嘴的，伸手揉着大腿上，不用说这是孟娇砸的。 牛大柱开始敲着腿上，嘴角闪过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坏笑： “骨头都断了，这种事就得男人先来，女士优先这话谁说的了，唉……” 孟娇想了想，把现场急救的知识用在他身上了。 开始给他做全身检查，到处摸着。 这么一检查，发现牛大柱伤的地方多，很多地方疼的要命。 当时往下的跳的时候，无法预测经过这么一震动，捷达车能不能跟着掉下来。 要是那样的话，他俩更危险了。 明知道风险很大，关键的时候，牛大柱一下子充当了气垫，保护了自己。 她强硬的心里不由得发酸：“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个男人，关键的时候豁出去了救我，我该怎么办呢？” 第66章 山野美景 女人往往是感性动物。 情到深处，她靠在了牛大柱肩膀上，轻轻的摩擦着他。 牛大柱担心的事多，顾不上安慰她： “阿颤，我怕那家伙在什么地方看着呢， 我觉得命案就是他干的。” 说到了怀疑上，孟娇想到了神圣的职业，瞬间冷静了许多： “我明白了，你去找什么瞎子算命，根本不是信命，是找机会观察有没有人做手脚，还有跟踪。” 她越想越明白，虽然用的是单位里不起眼的车。 也是要经过安全检查的。 虽然破旧，安全系数方面没问题。 现在想来，当时算命的时候，那地方人多，那家伙可能趁机做了手脚。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她不会说太多。 俩人都受了伤，都是些皮肉伤，不需要手术。 孟娇掏出手机试了试，给交通部门打了个电话。 叫他们马上派事故勘查和技术人员赶到二龙坡。 牛大柱见她都安排好了，看了眼下坡处一片树林，提了提裤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等他到了小树林，走了不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香气。 通过树木，前面树木不多，视野开阔。 他好奇的朝着前面走去，很快看到了一大片的山谷。 低头望去，一大片黄芪叶子生长茂盛，心旷神怡，景色盎然。 旁边还夹着些山参。 这些属于根茎植物，暗香类型的。 再往前看，一条大河横亘在山谷中间，水流清澈，大部分地方水势平缓， 几处陡峭的地方激起了朵朵浪花。 他看好了一根黄芪，费劲的挖了起来。 等他挖出了黄芪，对着身体比量了下，几乎自己身体高度差不多。 旁边还有山参。 没怎么费劲，很快挖出来了，有小红薯那么大，胖乎乎的，看着就喜庆。 再看山谷对面的大树，除了笔直高大的，不少奇形怪状的。 有两棵大树高度得有几十米，长在空中竟然缠绕在了一起。 树身模样雄壮、俊秀，从远处看着就觉得震撼。 他方便完了，提着黄芪和山参，朝着肇事的地方走去。 这会工夫飞，孟娇坐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放松的休息着。 她这也是在观察，那个凶手能不能在这时候出现。 看到牛大柱手里提着的东西，山参她认得： “小子，这么多好东西啊，听说不少男人用了泡酒，强身健体，你不用。” 牛大柱晃了晃身子，那地方纹丝不动，依旧凸出、耀眼。 说完这话，孟娇不由的羞红了脸。 牛大柱骄傲的说：“不用，这体格再八十年年都不用， 不过，我有点喜欢上这地方了，风景好，空气新鲜……” 说话间，路上已经来了交通人员。 他们忙着把车拖到路上。 牛大柱和孟娇见人多了，自然安全了，不再担心坏人冒出来，直接绕到了路上。 交通员有认识孟娇的，过来恭维的说着什么。 这会功夫，一台机动三轮车也停了下来。 车上一个身穿休闲牛仔衣裤的女子朝这里看了会。 她下车后，试着问了起来：“是去山河镇的吗？我车上有水……” 孟娇大部分心里都在这起突发事故上，不耐烦的说：“知道了，那还有别的吗？” 第67章 去镇里报到 年轻女子古道热肠，回到车上，捧出来了一堆吃的，柔声道： “快餐面，火腿肠，面包，都有的……” 牛大柱搭眼看去，女子二十多岁，身材姣好，长发飘逸，长腿养眼，一笑露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看样她是山河镇的，牛大柱自我介绍说： “我去山河镇政-府报到上班，姓牛……” 女子脸上绽放着甜甜的微笑：“我叫程晓盛，山河盛达园的，大牛哥，你是干部吧。” 牛大柱第一回听这么朴实的叫法。 还把他身强力壮的特征给叫出来了。 他儒雅的笑着：“叫我牛哥就行，到了地方少不了麻烦你。” 交通部门见肇事的人中有孟大，处理起来自然加快了速度。 这会功夫，开始往上拖车了。 眼看着头顶有大片的乌云飘来，孟娇双手环抱，打量起了天气，也思考起来下步怎么办来。 既然牛大柱遇到了山河镇的人，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凶手已经打草惊蛇的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动手。 于是，她决定一会跟着车回城，调查这车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牛大柱问了下，程晓盛爽快的答应他搭车去山河。 三轮车机动车驾驶室里比想象的干净。 牛大柱坐在副驾上，说了会好话，好奇的问起了山河镇的情况。 程晓盛有问必答，介绍起山河的情况来，竟然连历史情况都说的清楚。 这地方是古代经贸重镇，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至于经济上，刚解放那会，工厂多资源多。 遍地都是煤窑金矿。 木材厂足有几十家。 后来一阵子野蛮发展，早已堕落不堪了。 说起了这地方的乱象，程晓盛沉默不语了。 从她言谈举止中，牛大柱也听出些情况： 程晓盛是盛达园的老板，有公婆有老公。 不过生意清淡，这是去城里进货回来。 他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个疑问： “他家里两个男人呢，怎么一个女孩子家跑这么远的路进货？” 程晓盛热情朴实，到了地方就把他送到了镇政-府门口。 山河镇政-府建在大院子里，有办公楼，旁边是个附属楼。 里面人来人往的，看起来功能齐全。 程晓盛告诉他，虽然都在这个镇子里，她没去过里面，不知道当官的都在哪层楼办公。 这一点牛大柱理解，当官的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上。 哪有邀请老百姓到自己办公室坐坐的。 真有的话，那是应对检查。 或者宣传造势。 他背着包，准备往里走了。 程晓盛觉得牛大柱待人客气，不像别的干部那么飞扬跋扈， 就轻声喊了起来：“牛领导，要是没地方吃饭，去我那，我会做紧汤大肉面。” 牛大柱回头招了招手，很是感激的笑了笑。 自己堂堂的市长秘书，虽然是发配，瘦死骡子比马大，一个落后镇里，就不信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 到了传达室，他先给镇书记陈平打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平正在滨河贵宾楼餐厅里。 偌大的包房里，只有他和冯天瑞两个人。 一人面前摆着一瓶酒，酒酣耳热，谈兴正浓。 第68章 镇书记 自从市长秘书要去山河镇上班的消息传出来。 陈平急匆匆的赶到了市里。 他在市委市府的暗线不少，等调令一出来，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算来算去，他单独邀请的是市里大总管冯天瑞。 除了冯天瑞消息灵通外，还是他的表弟。 酒酣耳热，他掏出了一个小盒推到了冯天瑞跟前： “鼓浪河今年沙子不错，入了股就得有分成……” 冯天瑞想起当初帮着办审批手续的事，脸色一凝： “少来这一套。” 陈平又往前推了推：“俗了啊，咱都表兄弟，你喜欢河里的红玉， 就给你捡了几块，我给你说……” 鼓浪河，也就是牛大柱看的那条河。 只不过中上游水流湍急，河沙都在下游。 这条河自古以来就神秘，水流清澈，经常能冲出些玉石来。 叫他说的，冯天瑞没再拒绝：“再弄点大的，想入手套房子，就是那房子……” 一想起滨河雅境小区来，他气不打一处出。 当时看的好好的，他准备投点，再叫方家出点。 完全有把握把方琼那个冷艳的女生，牢牢的弄在手里了，休息的时候，去会会方琼。 陈平想起了关键的大事：“那个，那个牛大柱，出点事，怎么不安排别的地方？ 非得弄到我那里去。 这年头都有自己一亩三分地，来个市委的干部……” 眼见他哭穷了，冯天瑞剔着牙，轻轻的拍着餐盘里的大闸蟹，没好气的说： “一亩三分地？直说你是土皇帝得了， 好几个局长位置空出来，调你你来吗？小地方的官才叫官。” 陈平一下子语塞了，不过这家伙反应快，胖乎乎的手拿起了大闸蟹，小口吃着： “尝尝，这是凌晨从南面空运的，鲜着呢。” 他心里有一套独特的想法。 小地方和大地方相比，小地方穷地方的官才是官。 在自己地盘里，一言九鼎，大事就得自己定。 一群山野村民，能活着就不错了。 没人敢起刺。 这要是赶上富裕之地，满眼大款老板的，真就不如小地方穷地方的。 这功夫，只听冯天瑞手掌重重的砸在了大闸蟹上。 冯天瑞点上了一根烟，大口抽着，恶狠狠的说：“牛大柱再不滚蛋， 我都得气出病来，这家伙弄得乌烟瘴气，我连给狗洗澡都的躲着……” 他添油加醋的说着牛大柱的事，最后试探的问：“他事多着呢， 人命案子嫌疑人，好几个领导的眼中钉，反正我和他势不两立。” 陈平细细的品着他的话，轻轻的把半个大闸蟹拍了拍： “市委看不上他，我当然和他势不两立， 在山河，我叫他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恰好这时候，他接到了牛大柱的电话。 接起了手机，他懒懒的说：“哪个？有事你打值班电话。” 牛大柱连着说了三声我是牛大柱，以前孙立勋的秘书。 陈平足足想了好一会，才声音沙哑的说： “姓马是吧，有点印象，我在矿山调研呢，忙着呢，说吧，什么事？” 牛大柱真就没想到乡镇领导这么嚣张。 第69章 文化站老杨 曾经，他对乡镇工作算是了解。 书记只要掌握好财权和人事的事，把握好方向，就出不了大问题。 可自己这就是最大的人事问题。 牛大柱耐着性子说了自己的情况。 陈平这会想起来了，自己批过这个文件： “先负责文化站吧，这些年上面重视文化工作，你牵个头……” 牛大柱本想约了什么时候见见，想起他在外面调研呢，忍住了没说。 那就去文化站吧。 他问了传达室的人，告诉他文化站好像在西边弘毅寺旁边。 反正镇子里不大，他懒得再去其他领导那里碰钉子。 直接走着去吧。 弘毅寺在西边一个山坡上，离政-府有一里多地。 刚走到那地方，他先是看到了弘毅寺，又一眼看到了旁边的盛达园餐馆。 这也真够巧的。 盛达园的程晓盛算是他在山河镇认识的第一个人。 不过眼下先报到，感谢人家的事，以后再说。 就在他寻找镇文化站的时候，发现弘毅寺旁边挂着个方形的木牌。 上面写着“镇文化站”。 这要不是站在跟前专门看，很看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进了弘毅寺，但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唯有正上方有个破旧的寺庙。 不用进去，他也看清了里面有座雄壮的雕像。 这不是大明朝时的官场不倒翁、文渊公曾浴生吗。 曾公一生起起伏伏，几起几落，赶上了当朝无数历史大事件。 他是另类，也是清流，顺则兼济天下，不顺则拂袖而去，传经布道讲学。 可官途上一路勇进，官运亨通。 学问上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着作了《官术》。 无论是名义上的，还是追随者就有上千人。 光是临终遗言“终生砥砺，亦复何言”，成为历朝历代做人做官的楷模。 牛大柱搜肠刮肚的想着这些典故，心里竟然升腾起来一股子雄心壮志来。 当他见到文化站长杨风雨时，这种斗志瞬间荡然无存了。 老杨指着耳房那说：“看过水浒传吗？像不像军马场的那个老吏， 没钱没东西，没活干，守着雕像，雕像还不能坏了， 要不是你来，我就是死了，都不会有人找。” 杨风雨五十七八岁，因为得罪了陈平，分配到这十多年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股子犟劲。 每个季度都早早的写好工作总结，送到镇里。 省的那些人真把自己给忘了。 坐在到处蜘蛛网的房间里，牛大柱一动不动，生怕把衣服弄脏了。 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叫我下来工作的时候， 我想的是西游记里的弼马温，你说像军马场看草料的， 咱俩处境差不多。” 杨风雨憨厚的笑了笑：“弼马温成了孙大圣，别说领导心黑眼瞎， 我这副科级终于，终于有点消息了。” 这十多年的功夫里，当初他得罪陈平从副镇长当了书记。 这些年对他态度变了些。 据说杨风雨兢兢业业，把文化站管理的好好的，每年还组织几回群众行活动。 杨风雨除了自己表达想法，还委托别人去说。 有一回，陈平在看什么新闻了，竟然出人意料的同意了：“他不是愿意干工作吗，得有亮点啊，听说病得不轻，他要是死后把遗体捐了，这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第70章 士不可不弘毅 这些年很多地方领导追求政绩。 经济发展不上去的时候，往往需要出品牌、特色和亮点。 陈平故意刁难杨风雨，说镇里编制少，要是能签个捐献遗体的协议， 上面会表扬。 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给他提拔了。 杨风雨常年辛苦工作，弘毅寺一到冬天下雪的时候，经常坍塌。 这家伙没钱没经费，一个人修整，积劳成疾，去年确诊为肝癌晚期。 牛大柱打量着这个简陋的住处，不动声色的问： “老站长，这地方活多不多？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啊？” 杨风雨推开了北面的一扇门，顺手打开了灯。 牛大柱看清了，一个个木头架子上全是各种工作记录本。 杨风雨吃住简陋，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整理弘毅寺的文献资料上。 一说到这，他心情颇为感动：“这是文渊公二龙坡参禅悟道的地方， 他被贬到这里，大彻大悟，为撰写《官术》奠定了基础， 还在这里办义学，附近几个省的官员才子都来听讲……” 牛大柱默念着“士不可不弘毅任重道远，后人取了弘毅寺这个名字， 这不光是不入流的古籍，历史文化价值肯定高着呢。” 再想想杨风雨常年新老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一下子就恼了：“老兄，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可要真是那个病，镇里给个待遇， 然后你退休……” 他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很多单位领导善待下属。 遇到能干的，就算编制再少，到人家退休的时候，也赏个一官半职的。 这样丝毫不耽误事。 因为这种老同志占用编制时间不长，一年半载的。 拿着待遇，退休了。 尽管这样，牛大柱还是劝他，干工作不能光有里子，面子上也得弄好点。 来的时间不长，他觉得有点喜欢这地方了。 历史气息厚重别说。 光是身体不好的杨风雨，沟通起来省心，这样反倒都舒服。 拿起了工具，跟着杨风雨，开始干活。 先把弘毅寺和文化站的牌子擦亮了。 老杨在旁边给他讲解这里的历史。 牛大柱自然的问起了二龙坡那的历史。 杨风雨叹了口说：“那是好地方，文渊公选了建造茅庐学堂的地方， 风水自然好，前些年在下游弄了山河工业园， 铅笔厂、罐头厂、家具厂、洗煤厂、玉石基地，红火了一阵子， 老陈上任之后，一顿嚯嚯……” 说到了关键的地方，他连声说：“我这张破嘴，整天守着雕像， 遇到你就想多说说。” 俩人干到了傍晚时分，把弘毅寺外面收拾的干净利索，才准备休息。 老杨指了指不远处的盛达园餐馆：“我晚上熬药，吃饭对付口就行， 镇里晚上食堂不开伙，你去那吧，都给咱成本价。” 牛大柱洗漱利索，溜达的去了盛达园。 盛达园是个古朴的二楼，客人不多，老板牛田园坐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后厨做好了菜，直接端上来。 牛大柱掀开门帘，问了声：“这个时间能吃饭吧？” 第71章 山村俏妇 牛大柱看清了是她：“程晓盛？真是你家啊。” 程晓盛是牛家新儿媳妇，今年23岁，技校毕业就嫁给了牛田园的儿子牛成才。 老公公牛田园这时候醒了，眼见他们认识，不由的问了起来。 “你这是来公干？还是就吃饭啊。” 牛大柱也不含糊，说自己是市委干部，没有基层经历，来待一段。 这会，他脑子里想的是文渊公的典故，其中精髓就是能屈能伸，乘势而上。 说着，掏出了一沓子钞票，准备交饭钱： “我现在替一段老杨，忙起来吃饭没时候……” 牛成才脸上浮起了世俗神色：“镇里干部啊，怎么都行， 一回一结算，月底给也行，你，你也姓牛？” 确定了牛大柱的姓氏后，老牛脸色好多了，交代儿媳妇： “晓盛，看看有什么吃的，第一顿先免了，他也姓牛， 以后叫成才和他多接触接触。” 眼看着他态度好了，牛大柱暗想这么弄不行。 既然是干部，就得板着点。 正好需要互联网上网。 他看着店里条件简朴，倒也算整洁，问了句： “我可能长期在这吃，你们家有能上网的电脑吗？ 我想用用。” 牛田园脸上开始失望，看样这个同姓的干部，还挑挑拣拣的。 程晓盛笑盈盈的看着牛大柱，目光转向了公公：“爸，我不新买了个电脑吗， 不太熟悉，光有办公软件，别的没有。” 牛田园顿时高兴了：“行，你们年轻人商量着用就行，别忘了到时候把上网费给点。 镇里干部都不缺钱。” 程晓盛一身无袖白色体恤衫，七分牛仔裤裹的小腿紧紧的。 浑身散发着山野村姑的特有味道。 俗话说高山出俊鸟，这地方的女生和城里的相比，有着说不出的清纯。 这时，从旁边卧室里走出来了个农村老太。 她是老牛的老伴，叫谷丽荣，身体不太好。 见这三个人聊的高兴，她揉了揉眼睛，口气复杂的说： “牛干部多好，高大帅气，有文化，好好帮帮成才吧， 死孩崽子太野了，这么下去人都丢尽了， 老牛，这阵子镇子里四五户了， 家里没孩子，都出去抱养了……” 说着话的时候，牛大柱暗中观察着程晓盛。 她鼓鼓囊囊的身体，散发着原始荒漠的气息。 怎么能没孩子。 听牛老太的意思，叫自己帮帮牛成才，还羡慕抱养孩子的。 这时，牛田园心情沉闷了会，目光看向了牛大柱： “咱们先处着，都姓牛，以后你当我侄子吧，很多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别见怪，这孩子太野了，以后真的拜托你了。” 从第一回见到程晓盛时，牛大柱对她感觉挺好的。 没想到一下子扯远了，怎么听着要叫自己拉帮套呢。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牛大柱跟着领导调研，遇到过这种情况。 年轻夫妻，丈夫身体不好，床上-床下的活都干不了，媳妇不能生养， 干脆找了个身强力壮的，一起…… 牛大柱心里一阵暗中叫苦：“刘瞎子，以后再说我桃花点点，我撕碎你的嘴，老子是来干事业的。” 第72章 冤情 牛田园夫妻躲在柜台里面，小声探讨起了抱养孩子的传闻。 看样儿子牛成才够不省心的。 牛大柱坐在了角落里，翻开了笔记本，琢磨起了第一天的所见所闻。 正如小姨子秦晓雯说的，他当秘书时打下了好基础，善于观察问题，分析问题。 不一会功夫，鼻孔里窜进来了浓浓的香味。 程晓盛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他先看到了她修长健硕的大腿，然后看到了雪白的手套。 程晓盛冲他淡淡一笑：“晚上客人少，专门给你弄了一大碗面， 还有……”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又说：“还有几个小菜，有白天剩下的， 反正都姓牛，咱不见外。” 她轻轻的放下了餐盘，把青花瓷的大碗放在了桌子上。 牛大柱看着大碗有些傻眼。 大瓷碗是超大号的，里面浓汤洁白，香葱点缀。 轻轻的扒拉了下。 面条下面露出了一块熬制好的大肉。 肥瘦相间，给人一种瞬间流口水的感觉。 她说的小菜，有拌耳丝、香辣鸡块、香椿炒蛋…… 牛大柱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她： “晓盛，太多了吧。” 程晓盛扭头看了眼专注闲聊的公婆，小声说： “大肉四两多，我自己研究的烹制技术，先煮后炸再加上十八中调料，卤一会，吃吧……” 牛大柱看出了她的顾忌，关键是热心，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好一个过瘾，很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 正吃着呢，有人推门进来了。 还没看清什么人，带头的喊了句： “蛋炒饭来一盘，免费的咸菜还有没有？给俺来点也中。”汉子声音有些发虚的喊道。 汉子干瘦干瘦的，看着肌肉发达，两眼眯着，提着个干活用的布兜子。 一看是个出大力的。 他带着两个人坐在了对面。 掏出了破旧的水瓶子，大口的喝了起来。 牛大柱看着这人面熟，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那人： “我这里菜多，分你点吧。” 这么问，他是想吸引汉子的注意力。 汉子头也没抬，淡淡的说：“不用，好的俺吃不习惯……” 他慢慢的抬起头，定睛一看，满眼的精细，搓着手就站起来了： “牛秘书，牛青天呢，你怎么来这地方了……” 牛大柱冲他微微一笑，有些抱歉的说：“你那事没办成呢，可别这么说， 叫我大柱就行。” 这人叫刘然，林盛集团下属家具厂油漆工。 前段时间，在林盛干了很多年，因为环境污染加上长期吸入化工气体， 突发怪病。 本想找厂方申请治病补助的，没想到对方先打人，然后放恶狗。 逼的没办法了，他决定告状。 他告状和别人不一样，很多当官的不管事，还说他装病。 这家伙性格耿直，直言要是假的，自己就开膛验肺。 看看到底是不是长期污染造成的。 孙立勋听说他的事之后，没等他上门告状，就叫牛大柱了解情况了。 没想到事还没解决，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牛大柱把他们叫到了这一桌，诚恳的说： “老刘，我信你，甭管什么时候，要帮就帮到底。” 刘然把鼓浪河附近林盛下面家具厂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他听出来牛大柱是长期在这工作了，不见外的说： “牛青天，这地方太乱了，老百姓怨声载道， 这几年六月份都下雪，你说冤情的多大。” 第73章 迷你皮短裙 牛大柱第一回当面详细的听当地的情况。 触目惊心，危言耸听。 听的差不多了，双方留下了联系电话。 程晓盛过来收拾餐具时，一眼看到了他写的材料。 牛大柱的字漂亮，自带笔锋。 他是边写边画图，把一些数字都记了下来。 她俊眉轻挑：“大柱哥，这会功夫写了这么多， 你是要给姓刘的申冤？ 山河镇这种事太多了，稀奇古怪，什么都有……” 说着，她害羞的看向了自己，显然是有什么话，一下子不好意思说出来。 牛大柱如实的说：“这些事当然得处理，关键的是把山河的经济搞起来， 就像你这个餐馆，一天三五桌，和一百桌能一样吗。” 程晓盛以前没少听别人高谈阔论，但一下子能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就在牛大柱收拾笔记本要走时，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贴心的提醒说： “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说……” 大柱想起来了，自己说好的要用电脑查资料呢。 一楼卧室有一间，是她和丈夫牛成才住的。 旁边还有仓库，里面放着佐料什么的。 有时候谷丽荣老两口也在里面休息。 他在门口看着里面温馨的灯光，崭新的大床房。 只不过结婚照有点不对劲。 很明显，上面有个很大的窟窿。 程晓盛事先没想到这个事，一下子伤感起来，轻轻的咬着嘴唇， “他喝了酒砸的，那时候还没办婚礼， 婚礼那天在滨河玩-女-人宿醉，直接去医院了。” 只是短暂的时间，她从牛大柱身上看到从没见过的正义感。 牛大柱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晓盛漂亮、热情， 怎么遇到了这种人。” 她无声的引着他到了梳妆台跟前，指着一台联想电脑说： “我用过两回，能上网的。” 牛大柱坐在了电脑前，准备打出来，顺便再查查资料。 他打开了电源，缩在桌子上摸着。 程晓盛帮着沏茶，发现没有鼠标，不见外的说： “大柱哥，衣柜里……” 牛大柱伸手拽开了旁边的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当他目光落在一件米色超短裙时，脸一下子红了。 这种裙子款式新潮，应该是程晓盛的。 她身材高大，要穿着着一尺长裙子，啧啧，只怕该露的地方全露出来。 盛开绽放的身体，全都的露在外面。 想想她保守的穿着，要是穿上这个，谁能控制的住。 牛大柱拿了鼠标，赶紧插上。 这家伙插了好几回都插不合适。 这才发现自己身体有反应了，活生生挡在手那。 程晓盛这会想起来里面有超前卫的小衣，赶紧过来关上了柜门。 她脸红成了山菊花一样，羞涩、紧张，胸脯微微跳动。 牛大柱从穿衣镜里看了个清楚，赶紧低头摆弄文件，心里安慰自己： “都说了，不能再桃花朵朵了。” 他敲打起键盘来，速度很快，写材料也是行云流水一般。 看的程晓盛慢慢的瞪大了眼睛。 等他写好了之后，看着是一份关于山河工业园情况的报告。 里面数据详实，来龙去脉和以后的想法说的简约明了。 夸了他几句，程晓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担心的说： “大柱哥，我不是给你浇凉水，镇里天天喊着发展经济，这地方还是这么穷， 还是这么乱。” 第74章 武疯子 牛大柱一愣：“那是我没来，来了就得不一样， 山河镇基础挺好的，农业基础好，环境优美，就应该发展起来。” 这毕竟是才接触，牛大柱对这份报告有些拿不准。 他决定给王菲教授，也就是小蛮腰发过去。 然后，又想了想，能支持自己的人还有杜蕾。 这天晚上，杨风雨早早的躺在床上睡了。 牛大柱在文渊公雕像前面打了个地铺，很长时间都睡不着。 明天是周六，只能周一的时候去镇里见见领导们。 周一早上，牛大柱夹着公文包，早早的到了镇里。 打听了下，陈平书记和李宏宇镇长，还有其他领导，都在三楼办公。 他站到了陈平门口，轻轻的敲了门。 陈平坐在大班台后面，晃着二郎腿，掏出一根华子抽着，猜出来敲门的是牛大柱，狠狠的掐灭了。 他用座机给值班室打起了电话： “老赵，谁啊，一个劲砸门， 神保安呢？” 值班室的老赵对着话筒点头哈腰的说： “书记啊，放心吧，神保安马上就到， 必须保护您的安全，阿猫阿狗的滚远点。” 说完这话，他跑到窗户那，冲着公厕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满脸傻相的家伙，跑了过来，他蓬头垢面，衣服上有不少便便。 老赵轻车熟路的给他塞了两根火腿肠，然后指了指楼上。 这家伙叫阿赖。 阿赖走起路来一阵风似得，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个锤子。 他跑到三楼，朝着最里面看了眼。 牛大柱因以为乞丐进来了，用干部特有的口气问了句： “这是办公区，请问，找谁啊？” 阿赖嘿嘿笑着，乍看下没什么不妥。 这家伙到了跟前，二话不说，抡起锤子，朝着牛大柱打了上去，嘴里喊着： “还给我媳妇……媳妇……” 牛大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锤子。 胳膊疼的火-辣辣的。 他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了这家伙的锤子，想把他推倒在地上。 没曾想，阿赖浑身傻劲，胡乱抡起拳头，朝着牛大柱就打。 走廊里动静越来越大。 旁边一个办公室门开了。 镇长李宏宇走了出来，他边制止边问牛大柱： “同志，你哪的？” 牛大柱满是不乐意的说：“牛大柱，来报到的，这是你们的见面礼吗！” 李宏宇三十多岁，方脸板寸头，长相沉稳。 他以前见过牛大柱几回。 知道了他是新来的干部之后，李宏宇朝着书记办看了几眼。 目光有些忌惮，但还是责怪起了双方来：“大柱，你怎么跟武疯子一般见识， 阿赖，出去，出去。” 眼看着牛大柱挨了好几拳了，他表情复杂的推着阿赖，也叫起了旁边的人： “人呢，打出了人命，这不是闹着玩的。” 过了会，党政办才出来两个干部，又是劝，又是哄的，把阿赖推到了楼梯口。 牛大柱百思不解，揉着脑门上的包，气呼呼的说： “山河镇就这样吗？这都什么事。” 他刚说完，就听最里面的办公室有人推门出来了。 大背头的陈平，满脸不悦，声音沙哑的说： “我山河镇怎么了？牛大柱吧，没人请你来， 有本事你卷铺盖走人，只要有调令，我马上给签字。” 第75章 慢慢翻身 牛大柱揉着脸，脸色铁青，正酝酿着要说什么。 李宏宇镇长打着圆场说：“陈书记，阿赖这事有段时间了， 要传到市里，对谁都不好， 牛大柱刚来，别再误会了。” 他恭维着陈平，也算是替牛大柱解释了下。 陈平停了会，犹豫的指着会议室说了声： “招呼人开个会，碰个头，研究下阿赖…… 啊，还有新来的干部分配的事。” 就这样，牛大柱坐在了沙发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领导们在会议室里开会。 这要是孙立勋没死，他就是响当当的“二号领导”， 陈平还敢这样！ 不一会功夫，会就看完了。 牛大柱想了下时间，这个会的时间，好像都不如他和阿赖动手的时间长！ 一个面相狡猾的家伙冲他一招手：“大柱，跟我来。” 进他办公室的时候，牛大柱刻意看了下办公桌的工作牌！ 副镇长裘智。 分管经济、安全生产、环境环保…… 裘智坐在椅子上，刚开始翘起了二郎腿，似乎觉得不太合适，自然的把腿放下了。 这家伙四十多岁，一脸饱经风霜的神色。 他开明宗义的说：“现在来的不是时候，镇里没那么多岗位， 你两头忙乎吧，在文化站也行， 镇里也可以，党委的意思，你以文化站为主， 同时在我领导下，怎么说呢，灵活点， 可以干点临时性工作，哪块需要就干点， 兄弟啊，看看你能不能有机会从这出去……” 牛大柱慢慢听出来了，就是跟着打杂。 而且是在裘智副镇长分管下。 裘智办公室旁边有个小屋，叫他暂时在那工作。 牛大柱早有思想准备，也不再争辩。 不过马上问了一个事：“老裘，阿赖那事怎么办？ 山河镇有个阿赖，传出去不好听， 你看看我，也得常回滨河，能不说这事吗？” 裘智听出了弦外之音，牛大柱是要回城里宣扬这事。 他连忙敷衍说阿赖精神不太好，派出所都管不了。 牛大柱坐直了身体，严肃的说：“这么说不对，精神病有鉴定吗？ 鉴定了看结果，要是武疯子到处打人，打轻了没事，出了人命呢……” 牛大柱这方面研究过，说的有理有据。 裘智眨巴了下眼，样子有些为难，但马上严肃了起来：“阿赖这事确实不像话， 这事我去汇报，不能再出现在镇政-府楼里。” 说完了这些，牛大柱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裘智打了个哈哈：“还有事吗？矿山、沙场，各个厂子， 我得下去转悠一圈，要不不放心。” 牛大柱满脸微笑的说：“老裘，给我分配工作了， 没有任命，记录我得看看。” 他生怕裘智不同意，又嘿嘿笑着说：“我不是秘书出身吗， 什么事得师出有名，要不不好工作。” 裘智大咧咧的笑了：“文化站不用师出有名，也就杨风雨能待住。” 话虽这么说，他把笔记本扔在了牛大柱跟前。 牛大柱翻了翻，前面很多都是空白页，敢情裘副镇长心思没在工作上， 倒是随手记了些企业老板和饭店的名。 竟然还有个滨河群芳争艳会所的房间号。 终于找到了今天的会议记录。 牛大柱掏出了手机，对着关于自己的分工，连着拍了三张， 嘴里自然的说：“有了分工依据，以后我多替你跑跑腿， 也名正言顺的。” 第76章 村花的等待 裘智想着会所里灯红酒绿下的莺莺燕燕。 吃饱了喝足了，昏暗浪漫的光线下。 一群“超级节省布料”的妖娆美女，昂首挺胸，随着一阵高跟鞋鞋特有的动静， 满带诱惑的走来…… 他看了眼窗外，着急的说： “镇里公车少，你自己租一个，下村去吧， 多去穷地方看看，企业和矿区别去了， 路不好走，容易闪了腰。” 牛大柱接话说： “你的意思，都有镇里和上面的领导…… 领导们的联系点？”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差点说漏了嘴。 裘智脸色先是不悦，很快就跟变脸似得： “差点忘了，你在市里工作过， 有的小井口开工一天能赚一台奥迪钱， 联系点没错，保护企业经营，服务发展，没毛病。” 他发现牛大柱没藏着掖着，也就没太防着。 这地方老牌企业不少，牛大柱下午的时候，主要是摸摸整体情况。 他找了个出租车司机，坐在人家车上，哪也不去，钱照付，就是瞎聊。 司机聊累了，忍不住的问他： “牛干部，你去问问那些村长、村干部， 要不镇里，你这么找我， 我不习惯呢。” 牛大柱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嘴上却说：“我这个人懒，来这地方就是镀金，过几年没准调回去了， 这地方不是我的菜。” 司机顾虑彻底消除了，指着外面大大的太阳，开着空调都热的浑身出汗。 “这天得有三十七八度，不下去也行，天闷热闷热的，说不准下午该下大雨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傍晚时分。 老杨给他打来了电话，叫他去趟弘毅寺。 这一到了地方，就见老杨把上百本工作记录，还有报告什么的，摆的整整齐齐的。 看着像迎接上面领导检查。 牛大柱翻了翻，光是挖掘文渊公史料的东西就不少。 他第一回从老杨眼里看出来了贪婪。 这种贪婪，是一种叫人看着就觉得同情的可怜相。 不用说，他惦记着自己副科级的事。 牛大柱心里倍感凄凉：“跟着市长这么多年， 孙市长对人还好点，其他小单位的人，一门心思干工作， 不动别的心思，想提拔……啧啧！” 嘴上安慰说：“老同志，佩服你，有点愚公移山的韧劲， 那个协议都签了，他们是不是得研究研究啊。” 这话本来有劝告的意思，没想到老杨当真了，连声说： “愚公移山，我就当个现代愚公，经手的活干得好好的。” 俩人闲聊了会，他好心的叫牛大柱去盛达园吃饭，自己继续加班。 牛大柱心事重重的走向了盛达园。 牛家老两口在外面备菜，程晓盛身穿一套碎花长裙，长长的腿露在了外面。 她靠在门口桌子上坐着，胳膊支在下巴上。 她今天化了妆，腥红的嘴唇，比以前丰润了许多。 牛大柱猜着她是不是有什么约会。 他到了跟前，程晓盛忽然醒了，先是呆呆的看着他，然后脱口而出： “大柱哥，你怎么才来， 寻思你中午能回来吃呢， 大肉面都准备好了，看着你愿意吃，早上我去市场买了五年大笨猪的肉， 上午卤肉，一直等着呢！” 第77章 天降500万? 牛大柱有些感动。 她满脸的娇羞，大胆的说出了这个秘密，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只花甲虫子爬在她雪白的小腿上。 刹那间，她手指轻轻的发抖了起来。 牛大柱手动了动，差点要伸手帮着弄。 雪白的小腿结结实实的，线条优美，洁白无瑕。 程晓盛声音发颤的说：“大柱哥，快点啊，我怕……” 牛大柱不犹豫了，利索的蹲了下去，伸手想抓花甲虫。 这乡下的虫子野性大，一下子没抓着，竟然跳了起来。 大柱的手轻轻的摸在她腿上，顿时心猿意马：这腿肌肉发达，弹性十足，啧啧…… 轻轻接触间，手掌上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迟疑了下，程晓盛同样心跳加快，脱口而出说： “别动，你别动，等它不动的。” 牛大柱兴奋的脑门都冒汗了。 他蹲在地上，手摸在她腿上，眼前是精巧的膝盖。 鼻息里闻到了一股子香水和体香的混合味道。 他定睛朝着花甲虫看去，这家伙跳来跳去的， 他的手顺着肉轻轻摸去。 刚要伸手去拍虫子，程晓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腿动了起来。 这下子有些难办了。 牛大柱低了低头，想找个好角度，一下子抓住了。 可，可这会他竟然瞪大了眼睛。 程晓盛穿的竟然是……传统的平角短…… 橘黄色的。 套在丰腴的……外面，若即若离的，牛大柱一下子站了起来， 手一扬，一下子没抓住。 又来了一下子，活生生抓住了花甲虫，气呼呼的说： “你以后离晓盛远点，再抓住了全烤了吃。” 程晓盛警惕的看了看散乱的裙子，再看看他微红的脸， 一脸的羞涩，慌乱的说：“大柱哥，你功夫那么好， 早该抓住了讨厌的虫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牛大柱也不多说，边朝餐桌拿走，边调皮的说： “以后碰到虫子，不管爬哪了，你老公不给你抓，告诉我一声。” 程晓盛感受着牛大柱手掌的温度，自然想起了他看到了自己那地方， 听着他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指望他抓虫子？他早想卖了我赚钱了……” 说着，悲从中来，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牛大柱吃着香喷喷的大肉面，脑子想着她那地方： 精巧精致，似乎有种无穷的力量，透着魔力般的磁性。 程晓盛坐在柜台那，时不时的偷着看他一眼。 一下子看到他手机震动起来了，连忙提醒说： “大柱哥，来电话了，是你城里的女朋友吧。” 牛大柱也不反驳，拿起手机自然的说： “在山河就和你，还有老杨熟悉，不能……” 来电的手机号码有些陌生，犹豫着接了起来。 手机里，副镇长邵宇满是调笑的说：“我，邵镇， 上午没腾出功夫来和你扯扯， 有个事问问你，最近你去老工业园区了吗？ 没朝着上面要什么东西吧？” 这家伙市侩的说着，后面的话才是正经事。 牛大柱没说去也没说没去：“邵镇，二龙坡下面鼓浪河那些破厂子？我没去！有需要就告诉我， 我是专业打杂的。” 邵宇想了好一会，耐不住好奇的说：“确定吗？有一笔五百万拨款，真和你没关系？” 第78章 先不承认 一听说500万，程晓盛激动的站起来了！ 她这小店一年收入不到三万。 纵然是镇政-府常捧场的清香园酒楼，也不过十几万。 牛大柱把几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心里一喜，故意打着哈哈说： “邵镇，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市里项目倒是有，我要是有那两下子，你们还能这么欺负我吗。” 邵宇想起了武疯子那事，心里觉得汗颜。 往常，阿赖是值班干部老赵用来对付刁民的。 干部们动手方赶走刁民不合适，时间长了就弄了这么个人。 他连忙解释说：“确实不像话，李镇长拿着你那话说事， 武疯子得监管，已经弄走了，就是有的领导可能不高兴。” 不用说，陈平书记就不会高兴。 当时，因为牛大柱据理力争，李宏宇实在看不下去了。 放出话来，阿赖这种人，交给监护人看着。 要是没有监护人，得送精神病院。 这个说法谁也反驳不了。 邵宇从牛大柱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好像都不明确。 他转念一想，觉得这种事和牛大柱这个发配干部不可能有关系。 “我就是随口问问，这事肯定是陈书记出手弄的，他不打招呼，不能有这么多钱， 他在市里关系硬着呢。” 挂了电话，程晓盛熟络的坐了过来。 似乎忘了刚才的羞涩了，满脸激动的问： “唉，你给镇里要了五百万？” 牛大柱心里有谱，故意反问了起来： “单位的钱，也落不到个人手里吧？” 程晓盛想起了几年前镇里发奖金的火爆场面， 满脸的艳羡：“乡镇都有规定，申请项目，招来企业， 都有百分之一到五的提成， 当时很多干部奖励了电动摩托车。” 牛大柱专心的吃了几口面条，看着她着急想知道答案， 指了指不远处的卧室：“你这事的问问你的电脑， 要是没有互联网，估计这功夫报告没送到地方呢。” 在他看来，应该是杜蕾部长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这阵子雨很大，一阵子功夫，外面都冒白气了。 程晓盛小声说着“大柱哥，你真有两下子，人刚到就拨下钱来了。” 她跑着去外面关窗户。 人刚出去，牛大柱想找把伞给她送去。 这功夫，就见大雨中一道刺眼的光柱照了过来。 牛大柱朝着外面看去，一下子看到仓皇跑进来的程晓盛。 一阵子的雨，就把她浇成了落汤鸡。 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贴在了丰润的身上。 她双手扣在了一起，凹凸不平的身材显露无遗。 看的牛大柱想过去，轻轻的抱住，给她点温暖。 不对劲，她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这感觉比花甲虫子在腿上爬，都紧张。 他正想着着，两个男人朝着里面走来，前面一个胖子狠狠的踹了一脚房门， 粗俗的骂着：“小娘们，滚出来，老子的药呢。” 说话间，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胖子是个豁牙子，焦黄焦黄的牙，牙缝里露着恶心的脏东西。 后面是个瘦高个子，脖子挂着大金链子，提着个手包。 第79章 混子虾爬子 程晓盛厌恶的扫了眼矮胖子，气咻咻的嚷道： “谁叫你回来的？” 矮胖子叫牛成才，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家伙嗜酒好赌，结婚当天从赌场里拽回来的。 因为欠了赌债，路上被人打坏了肾，一直病怏怏的。 瘦高个从进了门就盯着程晓盛看。 这家伙干瘦干瘦的，手爪子长，眼睛涩咪-咪的。 他肆无忌惮的打着酒嗝，伸手拍着牛成才的肩膀，醉醺醺的说： “服务生，加钟，全套…… 我勒个去，搞错了，死胖子，这是你媳妇啊， 洗干净的，伺候好了我，一高兴，我免你四千块。” 牛大柱听的差不多了，牛成才欠了狐朋狗友的赌债。 这个五毒俱全的怂包，竟然把朋友领来了。 程晓盛脸上布满了愤懑，恼羞成怒的指着牛大柱说： “牛成才，你还是人吗，我给你说这是镇里干部， 你敢放肆，我，我……死给你看。” 牛大柱拳头摁在桌子上，本想教训教训牛成才，听着程晓盛说话不对劲。 程晓盛毕竟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不反抗竟然还要自-杀。 牛成才听说牛大柱是干部，丝毫没收敛，擦了擦鼻子，朝着地上吐了口痰： “上我家扶贫了啊，程晓盛，你愿意找谁找谁， 钱别少了我的，我跟虾爬子大哥说了， 你得陪陪他……” 牛大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一点都不脸红。 他正想着怎么办，虾爬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镇里的啊，认识陈平不？” 牛大柱冷冷的说：“认识。” 虾爬子晃悠着虾爬子样的手，笃定的说： “信不，我明早叫他签个字，中午你就得滚蛋， 老子说到做到。” 下面乡镇什么人都有。 山河的乱是出了名的。 牛大柱懒得搭理这种人，面无表情的说： “喝酒了吧？等明天不喝酒的时候，咱俩找陈书记聊聊去。” 牛成才眼睛没闲着，来回看着他俩，眼珠子转悠了下，哄着程晓盛说： “老婆，刚才是开玩笑，我在虾哥在沙场玩牌，喝了点酒， 想投资分干股，走，走，咱仨商量商量。” 一下子，这家伙说话变得好听起来了。 说着，他拽着虾爬子和程晓盛就往卧室里走。 牛大柱正瞅着这事怎么办呢，要是报警，这是人家夫妻的事。 正巧，李宏宇的电话打来了。 他接起电话，李镇长先是批评然后满嘴的高兴： “滨江，不是滨河，咱们上级的上级，拨款500万，留的联系人是你。 牛大柱，镇里就你一个牛大柱，这是大好事，但是呢……” 牛大柱心里自然高兴，这么说因为一份报告，上面竟然拨款了。 而且还这么多。 他记得像山河镇这种落后乡镇，一年财税收入才几千万。 拿着手机，他有些担心的往卧室那里看了看，就听牛成才公鸭嗓子声音说： “虾哥，要是谈妥了，院子里有一土坑蝎子，活蹦乱跳的， 那玩意大补，给你炸两盘。” 牛大柱走到了门口，在雨搭下面，和李宏宇说起了工业园区的事。 李宏宇竟然没问怎么申请来的钱，只是感叹这钱要是用好了， 工业园区有希望气死复生。 第80章 楚楚动人 很明显，李宏宇的注意力开始放在牛大柱身上了。 堂堂的市长秘书，这要是往常，这种级别的干部，根本不会把李宏宇这种官放在眼里。 只不过今非昔比，牛大柱谦虚的和他聊了起来。 等挂了电话，这时候雨小了些。 天上还是细雨蒙蒙，天气依旧燥热。 忽然，他朝着西北方看去。 那地方厕所旁边有个简易浴室。 是牛家人夏天冲凉的地方。 眼看着程晓盛抱着衣服往那里走。 她在风雨中一边甩头发，一边抹眼泪。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伤感的说： “这么好的姑娘，遇到牛成才这么个畜生了。” 眼看着七点多钟了，他该回弘毅寺了。 实在不忍心看着程晓盛跳进火坑。 他回到了店里，想喊出来牛田园夫妇，叫他们好好管管牛成才。 这时，牛成才和虾爬子勾肩搭背的，朝着侧门走去。 刚才，这家伙忽悠程晓盛说狗屁投资。 根本没这档子事，赌债加上酒精上脑，这家伙要把程晓盛献出去。 他走到了门口，低俗的笑道：“保证，保证见 红， 你再加五千块。虾哥，你说我够意思不。” 虾爬子现在是很多虫子上脑，都快坚持不住了。 外面灯红酒绿下的那些女人，哪有这么有韵味。 纯纯的绝美-少少-妇。 关键是牛成才拱手送上来的。 一会拽到他俩的婚床上，抬头看着他们的结婚照…… 啧啧！ 他过嘴瘾的问：“矮胖，平时你不折腾她啊？ 这么棵玉白菜，白瞎了。” 牛成才揉着腰部，心理扭曲的说： “最多看看，我给你说， 她想的时候，抱着被子，劲大着呢。” 牛大柱听着这话，恨不得过去抽他几个大嘴巴。 更想把他阉了，这种人禽兽不如。 莫名的，他只觉得心跳加快，慢慢的攥起了拳头。 说话间，牛成才叫着虾爬子朝着洗浴室走去。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到了跟前，猛的拽开玻璃门，拿着里面挂着的衣服就跑， 丧心病狂的说：“小娘们，光着出来吧， 湿漉漉的，滑溜溜。” 牛大柱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后厨房门，打抱不平的说： “牛叔，婶子，你儿子……” 牛田园和老板坐在凳子上，隐约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头气得脸色苍白，一脸的苦闷，看样对这个逆子没什么好办法。 他狠了狠心，把擀面杖递给了谷丽荣，看着牛大柱沮丧的说： “我俩上吊都不管用，要不你帮帮忙吧，牛成才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啊。” 谷丽荣抄着擀面杖，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骂着儿子： “成才，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的， 你就作孽吧。” 有牛大柱在跟前，加上儿子这回干的出格，她挥舞着擀面杖，见到儿子就打了起来。 牛成才没想到老妈这回来真格的，朝着屋里就跑。 浴室里的程晓盛光溜溜的躲在墙角那，双手环抱，瑟瑟发抖。 心里一个劲的诅咒牛成才。 生怕虾爬子一下子进来了。 那样的话，洁白的身体，就得被玷污的惨不忍睹。 第81章 还其人之身 这会功夫，虾爬子眼睛都直了。 程晓盛是镇里出了名的美女。 浑身散发着无形的魔力。 眸子清澈，身上结结实实的，多余的肉一点都没有。 和那些风尘女子相比，简直是人间极品。 何况一会当着牛成才的面，听着她先哭后喊，然后躲在墙角求饶。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心里想着她此时瑟瑟发抖的样子，口水流了出来。 他丝毫没料到，牛大柱已经悄然走到了身后。 牛大柱当年模仿领导签字，模仿领导的口气说话那叫一绝。 他顺手抄起一块板砖，冷不防学着牛成才的口气喊了声： “虾哥，你爹来了。” 虾爬子愣了愣才往后扭头。 只见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吓得一怔。 正准备转过头来，看看谁叫的他呢。 地上蹲着的人影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 准确说是跳了起来。 牛大柱在空中抡起板砖，冲着他脸上就是一下子。 这下子出手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子劲风。 搬砖撞上东西的声音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传出了凄凉的喊声：“啊，啊……” 这家伙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牛大柱上去拽着头发就往西边走。 那地方有个土坑。 上面盖着个塑料网子。 气愤中的大柱，用足了力气， 活生生把他拽到了跟前。 猛的用力，把这家伙推到了里面。 虾爬子倒栽葱似得，脑袋扎在了里面。 他拼命的挣扎。 牛大柱抡起板砖又伺候上了。 碰！ 碰！ 噗嗤！ 重重的砸了下去。 眼看着他疼的蜷着腿，牛大柱上去抓起了这家伙的腰带， 一使劲，拽了出来。 他犹豫着怎么收拾他。 就听着土坑里的虾爬子疼的声音变了调： “啊，蛰死我了，蝎子……” 看着旁边有两袋子水泥，牛大柱转身过去了。 看样是要搬过来，直接压死这家伙。 就听旁边黑暗处有人小声着急的喊了声：“大柱哥，救我啊。” 是程晓盛。 她的衣服被损货老公牛成才偷走了。 门上挂着虾爬子拿来的小皮裙。 牛大柱扭头看了眼土坑里，虾爬子疯狗一样的挣扎着。 挨了几板砖，这家伙不敢贸然往上爬。 到处躲毒蝎子。 黑暗中，几百只毒蝎子围着它，一点都没客气。 逮住什么地方就蛰。 疼的这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伸手捂住这，别的地方中招了。 看样他暂时出不来。 程晓盛胡乱穿上了衣服，费力的撸了撸湿漉漉的头发。 眼看着就要蹲在地上。 经过这么一惊吓，她浑身无力，想站都站不稳了。 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惊吓。 牛大柱走到跟前，伸手想扶着她回屋。 结果她身子一软，重重的倒在了他怀里。 程晓盛身材高挑，可不是叫娇小玲珑型的。 牛大柱试了试，抱着她就往侧门里走。 知道她吓得不轻，连忙小声的哄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抱着程晓盛，他边走边看。 餐馆靠近大路那，牛田园和谷丽荣正动手教训不争气的儿子。 等把她抱进屋里，牛大柱嘴里念叨着：“我去告诉牛叔一声， 把坑里那家伙赶走，欺负到门上来了，古往今来都有说法， 这种事打死他都白打。。” 他正要去开门，程晓盛恍惚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疯一样的跑到门口，几下子把门锁上了。 第82章 睡美人 牛大柱身上湿漉漉的。 正想找东西想擦擦，无意间发现程晓盛躺在了床上。 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 他悄然坐在了床边，搓着手想着怎么劝劝她。 这功夫，外面乱成了一团。 老牛两口子不轻不重的打着祸害牛成才。 虾爬子吃尽了苦头，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家伙本来身子就虚，挣扎了好一会才从土坑里出来。 身上爬着不少毒蝎子。 牛田园用手电照着他，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心里火冒三丈。 尽管儿子窝囊点，虾爬子也不能这么干。 这要传出去，牛家哪有脸见人。 谷丽荣用胳膊碰了碰老牛，冲着虾爬子虚情假意的问： “虾爬子，你要想吃炸蝎子就说， 后厨还养了一坛子毒蛇， 那个也能做，不管给钱不给钱， 你这是都给嚯嚯了。” 虾爬子这回吃了大了大苦头，浑身许多地方肿疼的要命。 男人最担心的地方，也中招了。 他火气上来了，气得就要动手：“谁tm的啊， 敢使板砖，我弄死你……” 牛田园不经意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猜出来是牛大柱。 他含糊的说：“虾爬子，不是我说你，朋友妻不可欺， 谁碰到了能惯着你……” 一下子找不出板砖大侠，他冲着牛成才吆喝上了： “矮胖，扶着啊，上医院啊，要不谁的媳妇…… 气糊涂了，老子家族那么多产业呢，要残废了，我灭你家的门。” 终于打发走了这两个伤天害理的家伙。 牛成才连气带累，气喘吁吁的。 这时候想起了差点出事的程晓盛来。 他走到侧门那，冲着里面小心翼翼的问候了起来。 程晓盛虚弱的很，听着公公问话，强打精神的回了句： “爸妈，我没事，就是凉着了……” 程晓盛苦苦的支撑着餐馆，劳心费神，牛田园老两口知道儿媳坚强， 唉声叹气了一番，叫她早点睡觉。 听着他们关了外面的门，牛大柱看着微弱的灯光， 开始犯愁了。 就在他想说一声，找机会走人时，正坐着的程晓盛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拽了拽毯子，盖住了半个身子。 牛大柱懵了，在屋里转悠了起来，暗道：“吓着了？急火攻心？” 他呆呆的坐在了床沿上。 不由的朝着眼前的美景看去： 两条修长的大腿自然的叠放在一起，雪白、粉嫩，连汗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散发着沐浴露和体香混合的味道。 标致的脚指甲上涂抹着一朵梅花，看起来素雅、性.感。 再看房门，已经牢牢的锁死了。 这时候自己要走了，只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时，程晓盛忽然翘起头来，扬了扬头发，伸手关了台灯。 整个房间里顿时昏暗了起来，气氛变得异样起来。 这种独处一室，谁也不说话的感觉，叫人莫名兴奋。 他本能的吧嗒了下嘴唇，正色的说：“你怎样了？我看看发烧吗？ 叫雨浇了好一会呢。” 他知道她眯着眼睛，睡美人一般。 实在不好意思去直视她的眼睛，手轻轻的伸了过去。 第83章 谁先动? 这时候，外面牛田园不知道弄出了什么动静。 牛大柱紧张的手哆嗦了下。 手落下时，抓起了毯子。 程晓盛完美的身体呈现在了眼前。 皮裙裹着身体，优雅的躺着。 大长腿就在眼前，牛大柱心跳快了起来。 她轻轻的侧了侧身，蛮是自信的轻声问：“大柱哥， 我好看吗？” 牛大柱悄悄的咽了口唾沫，没接话茬，反倒问起了牛成才那方面不行的原因。 程晓盛满脸的伤感，指了指墙角的一口坛子： “就是大力神酒，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常年酗酒如命，脑子也不好使了， 那方面早太监了。” 牛大柱看着酒坛子，满眼的好奇。 没等他多问，程晓盛轻声说了起来。 没结婚的时候，牛成才就整天和一群痞子混在一起。 什么女人都找。 后来找人配了发一种大力神药酒。 药材倒都是山里稀有的。 用上了老中医的独门配方。 这家伙给老中医赏银的时候，给了假币。 老中医一狠心，把药效调到了常人受不了的最高境界。 里面有百年王八、鹿鞭、鹿茸…… 再加上些有活血奇效的山药，牛成才服用了几回。 结果一举擎天，体内热血沸腾，火急火燎的去了趟城里的小粉灯。 活生生折腾了三天。 光是红包就发出去了几千块。 差一点就什么尽人亡了。 住了几天院之后，医生判断肾部损伤严重。 听着这个少见的事，牛大柱开始替她抱不平了： “这不是混蛋嘛，怎么想着和你结婚了。” 对于这个，程晓盛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轻轻咬着牙齿，忍住了气愤，想起了一件事来： “大柱哥，这都是命，其实我看过医书，查过资料， 这种酒保健效果真的很好， 少喝就行了，要是再加上点黄芪、枸杞，中和下，男人都喜欢喝的。” 牛大柱想着牛成才当时那种模样，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 “改天我也试试？” 程晓盛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不由的扫了一眼他那地方，羞涩的说： “你就不用了，大柱哥身强力壮，情趣健康，抡板砖我都看到了，帅气英武。” “还帅气英武呢，我怕虾爬子过几天找我算账……” 他开玩笑的说着，一下子看清了她身上某个地方，眼睛不由的瞪大了。 皮裙前面有个圆形的口子。 是牛成才这个损货用剪子剪开的。 这家伙不仅把老婆拱手相让，还用上了这种卑劣的办法。 牛大柱眼睛直勾勾的，只觉得嘴唇发干。 程晓盛没发现那地方开了口子，反倒觉得牛大柱对自己动了那方面的心思。 她梳理了下湿漉漉头发，含情脉脉的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啊？ 我恨不得你躺在旁边……” 她到底怎么想的，牛大柱毫不知情，暗道： “她发现我看那地方了，竟然说了这种话，进一步，不能控制了。” 不过，他喃喃的说： “喜欢我什么啊？ 就是别的女生受欺负，我也拿着板砖揍他， 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不能便宜了。” 嘴里说着，他想着程晓盛一下子起来，重重的抱住自己，然后…… 程晓盛想了想说： “他们还没逼着我洗澡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说你弄来500万的事， 放着好事你不去，回来救我，肯定是喜欢我，在乎我啊。” 就这些？ 牛大柱有些懵了。 第84章 经费的事 程晓盛说的都是心里话。 牛大柱发现她想的一点没错。 可这又能怎样呢。 一大堆的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做起。 就像现在，他的麻烦就挺大。 他面对着乡村美女的身体。 身体上有个最美的“图形”。 目光是躲不开的。 无奈下，他看着外面的夜色阑珊，凭着尚存的理智说了声： “老杨说找我商量事，回去晚了不太好。” 程晓盛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她指了指南面的窗户：“大柱哥，这会我心情好点了， 要不你陪着我看看田园夜景吧， 萤火虫可多了。” 说着，她伸出了两只手，叫牛大柱抱起来。 牛大柱迟疑了下。 这时，外面忽然传出了一阵子动静。 俩人立马不说话了，听着外面是不是来了什么人。 过了一小会，牛田园披着衣服起来了，拿着什么东西敲敲打打的，小声喊着： “哪里来的野猫，逮耗子别打碎了盘子碗。” 听动静，他去检查大门关没关好。 牛大柱看清了南面的窗户，半掩着呢，轻轻的推开，利索的跳了出去。 他回头和程晓盛告别的时候，小声解释说： “虾爬子这家伙挺狠的，打到我眼睛了，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视力不太好。” 程晓盛正起身想关上窗户，一眼看到那地方的口子，羞涩的顿时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 牛大柱不想在镇子里待了。 又雇了出租车，去几个矿山跑跑。 李宏宇镇长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一张滨江市专项拨款单，拿起了座机电话。 陈平在办公室里喝着解酒疏肝用的熊胆粉。 这回痛快的接起了电话，一听是李宏宇，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口气： “是镇长啊，裘镇也在这，你来一趟。” 随后，他们聚在了书记办公室里。 平时很少开这种小会。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陈平想好了就安排。 他俩只有唯命是从的份。 陈书记昨晚在市里潇洒了很长时间，早上起来头有点隐隐作痛。 本想着休息下，裘智不请自来，张嘴就是那500万的事。 山河镇这些年很少有上级拨款的事。 消息一传开，已经成了大家说的最多的话题。 李宏宇一直想着这事，越想越明白，直言不讳的说： “工业园区以前基础不错，鼎盛时期企业有几十家， 规模大，有特色，这些年荒废了不少， 后来别的地方的起来了很多，我记得清楚， 镇领导没有去的……” 他直言不讳的猜出来和牛大柱有关。 自己还和牛大柱通了电话，牛大柱没说死，但没反驳。 陈平见他说的肯定，气就不打一处来： “工业园区镇党委一直关注着， 年年开会研究，这些年很多企业经营不善， 交通、销售、市场，都出现了问题， 我是到处呼吁，这钱我问问，上面答应我的事太多了，没准就有这钱的事。” 他先把一把手的作用说了出来。 李宏宇感觉出来了，这种事只能是书记去跑，自己都不可能跑下来钱。 正说着呢，裘智发现陈平的手机在震动，下意识的提醒了他一下。 陈书记扫了手机屏幕一眼，不假思索的埋怨了句：“谁啊？大早上就不叫人消停。” 刚说完，他似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一下子抓起了手机，客客气气的说： “郝市长啊，领导好，领导好！我是陈平。” 第85章 暗流涌动 别看是郝玉林副市长来的电话，陈平仗着资历老，也是靠在椅子上接电话。 郝玉林兼着市财政局长，他态度上自然好。 叫他没想到的是，郝市长上来就问工业园区的事： “滨江市一下子拨了那么多钱， 用在工业上的，你们山河是第一份， 过几天我去检查……” 这要是市里统筹下拨的钱，郝玉林不会这么重视。 地级市直接点对点下拨的专项经费。 郝玉林已经嗅到了某种特殊的味道。 滨河市申请什么钱，不得经过他的手。 这回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平含糊的答应着，委婉的问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郝玉林犹豫了下，小声剧透说： “我也觉得奇怪，问过了两回，只是说滨江市副市长付艺涵批的， 我和付市长关系不熟， 问了问，她也不太清楚， 只是说这一笔先用好……” 李宏宇和裘智都在旁边听着。 李宏宇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听意思这钱很有来头，恐怕不光是地级市滨江市那么简单了。 陈平挂了电话，裘智知趣的说： “市财政的钱多得是，整天都是项目经费的， 这回破了天荒了，我觉得……” 陈平想打嗝，有所忌惮的扫了眼李宏宇，硬是忍住了。 然后淡淡的说：“镇长，你和老裘把接待工作准备好， 不管这钱怎么来的，到时候我负责问清楚。” 裘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以往上面来领导，都会按照陈书记的安排， 找出几个好地方，走上一圈。 关键把吃住行安排好，讲究个排面。 按照领导喜好，弄点上档次的“土特”。 也有时候是陈平亲自出手。 他去领导住的地方拜访一会，把厚厚的信封塞到人家包里。 万事大吉。 眼见他丝毫没提工业园区的事，李宏宇和以往一样，随波逐流的听着。 等安排完了这些，陈平似乎想起来牛大柱这人了： “市里来的丧门星呢？ 这不打听不知道，他在市里出的事不少， 刚来就出幺蛾子，弱势群体他都较劲。” 裘智听出来说的是阿赖的事。 这话到了书记嘴里，似乎变得“讲政治，关心弱势群体了”。 裘智附和的说：“阿赖的事，影响不好，先把人送市里精神病院检查了， 家属不出钱，明天就得找镇里要。” 话里话外，他们把责任推到了牛大柱身上。 牛大柱不该小题大做，不能逼着领导处理这个武疯子。 裘智揣摩着陈书记的想法，擅作主张的说： “一会我看看姓牛的去，先叫他去偏远村子走上几圈， 接受下农村社会学堂大教育，折腾死他……” 这会的牛大柱，正站在距离镇里七八里地的一片矿山上。 矿山在老工业园区的边上，到处都是起起伏伏的矿山。 成堆的煤炭堆积着。 他准备给杜蕾部长打个电话，人家当时推荐自己到文体局，欠着人情呢。 再顺便探听下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钱怎么来的，反正镇里都觉得和自己有关系。 得打听清楚了，这样才能应对各方的质问。 第86章 超神秘背景 这时，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小蛮腰来的。 此时的刘远飞，站在办公室绿植下，脸上绽放着小女人般的浪漫。 她刚和滨江市副市长付艺涵通完电话。 付艺涵是她大学同学。 尽管有这层关系，平时各忙各的，联系的少。 昨天早上，她因为一个基层干部老工业园区的报告。 主动联系了付市长。 付艺涵丝毫没犹豫，当时就把500万拨下去了。 理由很简单，一直有振兴偏远老工业园区这笔钱。 蛋糕放在这里，先给滨河市切一块。 刚才来的电话，她回忆了在大学校园的美好时光。 随后问候起了她的家人来。 刘远飞心里清楚，这件事办的漂亮，自然有要人情， 或者说进一步培养关系的意思。 自己是个马上下派的优秀干部。 谁不想结交个潜力股的人。 这还是其次。 别人不知道，闺蜜付艺涵嗅觉灵敏。 有一回，刘远飞的“叔叔”刘文盛来学校看望。 请她们吃过饭。 前几天，刘文盛已经荣升为本省中江省省委副书记。 别人不会注意这一点。 付艺涵不知道多少回了，把刘远飞和刘文盛的照片放在一起比较。 应该是一对父女。 这种感觉往往很准。 既然知道钱已经拨下去了，自然要逗逗“代驾员”牛大柱。 牛大柱一听她的动静：“小蛮腰，又找代驾了？ 这回一分钱都不要，你那有什么体力活我都能干， 我洗干净的，绝对没有狐臭味。” 一听这家伙的声音，刘远飞自然想起了浪漫的情事。 牛大柱憨厚可爱的模样，浮现在了脑海里。 从邮件里，她知道牛大柱受了牵连，发配到了偏远镇子工作。 自然为他感到不公平。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操着小女生般的口气说： “牛郎……不，代驾员，代驾费我先给你预支了，五百万。” 牛大柱心里一直想着五百万的事，觉得是杜蕾部长支持的。 没想到竟然是大学教授小蛮腰给想的办法。 再想想，一个着名大学教授，在省里肯定有自己的人脉。 他忍不住激动的说：“五百万够代价好几年了， 这样，我再赠送个背着上楼的服务，累了，咱俩就在楼道里……” 刘远飞心里全是牛大柱的模样，叫她说的不由的脸红起来。 ……………………………………………………………………………… 留下了勇敢者霸道的痕迹。 和无穷无尽的回忆。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眼看着省.委大院里人来人往的，她极力的控制自己情绪， 尽量不往“代驾员”那事上想。 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牛大柱，我弄经济发展调研报告呢， 你还有事吗？” 她说起了工作，牛大柱同样着急工作上的事： “唉，当时冒失了，工业园区基础还行，很多企业不景气， 镇里领导没个态度，这活干的憋气， 还不如干代驾员呢，带着你，想怎么开车就怎么开，都是五星好评。” 这家伙有扯到代驾员事上了。 这回刘远飞细细的听着他的意思。 凭着多年考核各级干部的经验，加上自己独特的认识，贴心的指点了起来： “有句话叫五十步笑百步，想干得好，再出众点， 干好该干的，歪门邪道长久不了，挡不住风浪……” 牛大柱若有所思的听着，心里有个想法慢慢成熟了起来…… 第88章 闭门羹 88章 牛大柱是秘书出身，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官员。 唯独喜欢有性格，还给老百姓办实事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的起了床。 杨风雨在耳房里忙乎着整理各类文献资料。 他揉着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牛大柱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 “还是那事吧，唉，我给你想办法。” 一个苦命人，熬了这么长时间。 明知道活不长了，朝思暮想的是副科级。 牛大柱有时候觉得他可悲。 可转念一想，既然干了这么多，凭什么不给提拔。 他去十字路口租了车，朝着杏花煤矿而去。 这些年煤矿总出事，这镇里没少通知整顿。 谁都知道，煤炭俗称黑金。 利润大的惊人。 快到地方了，他朝着远处的一个村落看去。 山头上有个牛大村。 老爸老妈还住在那里。 要不是因为被贬了，早就回去待两天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开采，他望着远处高大的土堆， 纳闷的问：“咱这地方大矿我知道，小煤窑产量大吗？” 司机见他问的有些外行，把车停在了路边，抄起个铁锹下了公路。 抡起了铁锹，呼哧呼哧的挖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竟然挖到了黑呼呼的黑煤来： “看到了吗，这么浅就有了，这种的卡数差了点。” 牛大柱点了点头。 到了杏花村，他叫出租车先回去。 反正这地方也没人认识自己，开始到处检查。 大矿山小煤窑，什么地方都去，主要是看安全生产情况。 一直忙到了下午时分，天上下起了小雨了。 眼看着山后头乌黑的云层，朝着这里飘逸而来。 空气变得潮湿了起来，凭经验是要下大雨了。 这场雨不能小了。 他翻了翻记的事，都是些防护网、安全帽、火工品的事。 一路打听，找到了村支书夏东兴的家里。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大别墅，墙体高大，墙上按着防盗的铁丝网。 他先给夏东兴打了电话，说明了来意，务必见个面。 夏东兴问了好几遍，才勉强记住了他姓牛。 这都联系好了，到了大铁门前，轻轻的敲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有人走了出来。 牛大柱眼看着铁门开了个缝，凑上去客气的问了句：“夏书记在吗，我是……” 一盆脏水泼了出来。 活生生泼在了他身上。 牛大柱躲闪不及，用手扒拉着，冲哄哄的味，差点恶心吐了。 他胡乱弄着身上的脏东西，着急的喊了起来： “老夏，我是牛大柱，你……” 大铁门重重的关上了，里面隐约传来了有人不耐烦的声音： “忙着呢，先等着吧。” 牛大柱窝着一肚子火，在门口蹲了起来。 一连串抽了几根烟，然后坐在了水泥墩子上。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下起了雨。 好在水泥墩子上面是雨搭，不至于浇成落汤鸡。 早就听说过基层工作难做，用老百姓的话说： “能当的了县长，都不一定能当好村长。” 他决定耐心等着，至少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大约到了五点多钟的时候，他饿的肚子咕咕叫。 忽然听到了里面传出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先拿两箱茅子，年份的，xo怕你喝不惯， 到家你好好看看，还给你拿了十方子。” “拿那玩意干啥？咱哥们不用。”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不能白跑一趟， 就是车，还得加点油呢，何况你这么大的领导。” 第89章 大隐患 牛大柱早就听说过。 一方子是一万块。 就听里面另外一个人说： “那就照旧，下个月批1000斤。” 这功夫，一台大砖头模样的豪车开了过来。 这车俗是俗了点，但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路虎发现者3. 支书夏东兴轻轻的推开了门。 他一眼看到了牛大柱，先是一惊，然后猜出来是他。 “小牛是吧？以前又是都是裘镇来，怎么还没走？ 愿意在门口看下雨？” 牛大柱最烦别人叫他“小牛”。 这会也是忍住了：“夏书记，3号矿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还有4号矿，煤柱子有作业的痕迹……” 他如数家珍，把发现的问题一一说出来。 正说着呢，夏兴东不耐烦的说： “我和孙科长商量火工品的事， 没有火工品产量上不来， 都商量小半天了，我们吃口饭去，你先请回吧！” 牛大柱反过味来了，他这是朝孙科长额外要火工品。 火工品是矿山里常用的炸.药雷.管之类的东西。 上面严格管理，谁能申请多了，自然产量高。 市安监办孙子乐科长扫了牛大柱一眼，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径自上了夏家的路虎车。 夏东兴一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模样。 就算是没说话，也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都这时候了，他竟然不给牛大柱安排饭。 哪怕是去村委会吃点工作餐都行。 眼见他要走，牛大柱一把拉住了他，口气软了不少： “一会我就回去，你在检查记录上签个字， 我回去好交差。” 夏东兴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这一回，别赛脸， 镇里除了陈书记，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的。” 眼看着他签了字，牛大柱二话没说，朝着大雨中走去。 这天晚上，他没去盛达园吃饭，反复思考着4号矿的事。 他有些着急的去找了程晓盛。 程晓盛对这种事接触的少。 他把牛田园叫到了空桌子旁边，虚心的问： “叔，偷煤，还有违法采伐煤炭的活赚钱吗？” 老牛愣了愣，打量了他几眼，蓦的兴奋了起来： “你有这门路？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给你说，要是拉上一晚上， 十万八万的能挣。” 牛大柱看他是理解错了，换了个口气说： “我不刚来吗，还没这个路子，我就问问， 煤柱子你懂不懂。” 旁边的程晓盛听得差不多了，难免有些失望，嘟嘟着嘴说： “大柱哥，我寻思你有好项目，带着我赚钱呢， 咱小店一年都剩不下多少。” 牛大柱安稳她说：“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牛田园同样失落了会，满是羡慕的说： “当然了，煤柱子那玩意叫柱子，直径老大了， 在坑道里，支着整个矿， 随便能倒腾出几百吨来，白给一样……” 按他的说法，就是风险大，绝对赚钱。 这事不是谁都能干的，拿到了这活，一年几百万不在话下。 牛大柱更关心的是安全：“容易出事不？” 牛田园想了想，指着头顶的房梁说：“那玩意和房梁作用差不多， 倒了就得塌方……” 牛大柱因为这事足足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准备再跑一趟时，接到了小蛮腰的电话。 小蛮腰今天公出去滨江市，正好路过这里。 她一听煤柱子的事，凭经验觉得不能耽误了： “代驾员不光车开得好，眼睛够毒的， 一下子抓住关键问题了。 第80章 冒充领导! 刘远飞身穿一条露脐装的精致小衫。 上车的时候，她本想板着脸，竟然没坚持住，一下子看到了牛大柱那刺眼的地方， 噗嗤一声笑了：“大……” 牛大柱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腰部游弋着，想着难忘的春宵， 自信的说：“当然大，你的大搁不下。” 刘远飞脸一红，马上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来。 部领导昨天找她专门谈话了。 叫她多深入县市区调研。 这么优秀的女干部，缺乏基层主要领导阅历。 可能因为孙立勋离奇死亡的事。 提醒她多到滨河市走走。 对于这种事，组织部干部一下子就能听出端倪来： 她可能被下派到县市区镀金。 想到了这些，她朝嘴里扔了一粒口香糖，轻轻的嚼着，这才冷静了下来。 指了指后排车座：“今天没喝酒，不用代驾， 咱俩保持点距离，省得你胡思乱想，真想了解了解你们这的情况。” 毕竟心里有事，牛大柱坐上了车，开始说山河镇的情况。 车子才开出去了不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副镇长裘智打来的。 这家伙上来就是一顿牢骚： “牛大柱啊，你干的什么事？ 昨天你去检查，今天杏花村4号井出大事了，塌了， 几十个人砸里面了……” 原来，4号井的情况比牛大柱想的还严重。 这个村办煤矿，说是在整改，一到了晚上就放开量的生产。 安全措施几乎没有。 半夜就出事了。 这种事没调查不能瞎下结论。 不光是牛大柱，连刘远飞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本想提醒他怎么做。 转念一想，正好看看牛大柱处理这种大事到底行不行。 牛大柱一听裘智上来就栽赃，手捂着话筒，长长的吸了口气。 小声骂了句“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说着，他大号的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向了滨河市的方向。 刘远飞焦虑的问：“行不行啊，我看你们领导挺凶的， 能听你的吗，你现在这种处境！” 这还没算完，她叹了口气说： “很多干部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这话有点刺-激人了。 牛大柱对着手机，酝酿了下情绪： “裘镇，我在市委呢， 领导有请，我觉得必须调动全镇干部， 一个单位留值班的就行，全都去现场， 就是救人，救人！” 昨晚一场大雨，把整个矿区弄得到处是泥水。 裘智后悔摊上这种倒霉的事了，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一听牛大柱这个办法，立马恼了： “疯了吧你，把全镇的人调来？ 除非滨河市书记市长下令。” 牛大柱没时间和他抬杠，眼珠子转了转，心一横，脸上闪过了一丝狡黠，想起了自己以前模仿市长签字的本事。 他把手机拿到了车玻璃那，重重的敲了几下，大声说：“梁书记，我有紧急情况汇报。” 滨河市只有梁子毅一个梁书记。 裘智一下子愣住了。 他正犹豫呢，就听手机里传来了梁子毅暴躁如雷的声音： “你叫裘智吧，我是梁子毅，牛大柱说的这个情况， 十万火急，你给我听着，马上调动你们全镇的党员、干部， 全力以赴救援，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全救出来！ 情况紧急，不能讲程序，谁都不用请示，按我说的办，抢时间，救人命。” 刘远飞扭头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模仿起了市领导说话。 无论口气还是语速，丝毫听不出来是假的！ 但你犯了官场最大的忌讳！ 梁子毅要是知道了，绝对轻饶不了你！ 第91章 给我处分也不怕 杏花村4号矿坑口。 裘智简直打了鸡血一般。 拿着手机，开始拨镇武装部长的号码。 嘴里嘀咕着“各村民兵每年都训练，这些人就不少。” 夏兴东书记拉着脸，不合时宜的提醒了起来：“老裘，这是要干什么！ 开矿这种事哪有不死人的， 我就没见过这么调人的。” 裘智气得骂了他一句：“少废话，市里梁书记发话了， 就得这么办，好几回开大会， 他专门朝我这看了好几眼，说不准知道我呢。” 矿上一些管事的，慢吞吞的忙乎着救援。 裘智打着梁子毅的旗号，给武装部打完了。 逼着夏东兴把杏花村的人，年轻力壮的，统统叫来。 然后继续打电话。 电话打到李宏宇镇长那时，李镇长着急的说： “我也刚听到信儿，马上往那赶， 不管梁书记怎么说的，这么救人没错。” 一个多小时后，井口陆续赶来了各路救援人员。 李宏宇下了车，朝着裘智和老夏走了过来，脸色铁青的说： “平时怎么预防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井下有多少人？ 名单拿来！所有人分组，现在就是救人！” 这一路上，他翻来覆去的研究着怎么办。 一到地方就安排上了。 这功夫，牛大柱和刘远飞也到了村口了。 身边一台台车风驰电掣的路过。 看样都是去救援的。 刘远飞停了车，抱歉的说： “我得去滨江市了，真有点担心你……” 牛大柱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冒充了梁子毅。 “矿难救援，下面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顾不上那些了，只要能多救出人来，给我处分也不怕……” 牛大柱推开车门，抓起公文包，朝着矿上跑去。 望着他的背影，刘远飞静静的靠在了靠背上： “乡镇工作真有些麻烦，牛大柱胆子真大啊。” 说完，她拿起了手机，耐住性子翻起了通讯录。 救援现场上，全然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气氛。 几百个救援人员忙着救人，附近的村民围在远处，都在等着创造奇迹。 不断的有矿工被救出来，总会有人大声的喊几声。 李宏宇这功夫，喊的嗓子哑了。 牛大柱到处跑着，一会催着人下去救人，一会安排送医院的事。 也是忙得浑身汗津津的。 李宏宇把他叫了过来，实话实说： “幸亏来了这么多人，时间上没怎么耽误， 但我觉得是一场责任事故……” 这种事，稍有经验都能看出来。 牛大柱接过他手里的半瓶子水，仰头就喝。 李宏宇问道：“你说梁书记下令了？ 你当时在他跟前？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陈书记现在在镇里坐镇指挥， 问我好几回了，他和市委通气了。” 这话说的有些严厉，暗中给牛大柱透漏了一个消息： 陈平正在调查这件事。 牛大柱这会的心思都在救人上，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只能如实的说了： “当时着急，怎么管用怎么来吧，要不……” 李宏宇倒是体谅他的苦衷，看着获救的一群矿工，感慨的说： “要不啊，还不知道多少人埋在下面呢， 咱已经抢了时间，最短时间召集了最多的人救援， 这一点我都做不到。” 第92章 杀身之祸 牛大柱喝了水，朝着井口那跑去，头也没回的拜托起了李宏宇： “李镇，最好再调几台铲车过来。” 这种事，李宏宇自然马上就安排。 只不过，看着他的背影，李宏宇焦虑的说： “陈平往这里来了，他那霸道脾气，饶不了你。” 陈平下午赶到了灾难现场。 这时救援已经接近了尾声。 四十多个矿工成功获救。 发现了十三具尸体。 另外有两个人失踪。 失踪这是个说法，说明还没找到尸体。 谁都知道这种人已经死在了某个角落里。 只是暂时没发现而已。 原先李宏宇是现场救援总指挥。 陈平来了之后，自然就是总指挥了。 他叫李宏宇通知镇里来的干部，还有杏花村负责人，去村里开会。 这种事首先要确定事故原因，能查清楚的一刻都不能耽误。 再就是上报市里，也是越快越好。 遇到这种事，尸体堆在不远处，谁心情都不好。 村委会里，陈平扫了眼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气呼呼的说： “牛大柱呢？把他给我叫来！” 牛大柱这会正往镇医院送人。 接了电话，听着情况不对劲，下了车跑着往回赶。 一群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陈平大发雷霆，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死伤15人，不用统计，也是全市今年最大的矿难了。 牛大柱蹲在了门口，擦着额头上的汗。 陈平已经骂了几回镇上和村干部了。 这功夫一眼看到了他，目光变得冷厉冰寒： “有的人，遇到这种事，胆大包天， 不先给我打电话，竟然冒充领导， 我告诉你，现在没功夫说这事， 这是违反党纪国法，以后专门研究。” 裘智朝着牛大柱看了眼，脸上闪过了一丝落井下石的快意。 刚开始的时候，他迎着陈平跑了过去，一脸邀功的小人相， 把和牛大柱通话的事，又说了一遍。 出了这么大的事，陈平早就给冯天瑞打了电话。 目的很明确，第一时间报告矿难的事。 另外，拜托他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把责任降到最低。 自然知道现在市里领导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此看来，牛大柱撒谎的事，已经坐实了。 牛大柱有些木然的看了看陈书记，若无其事的低头喝着水。 矿山救援的事，是体力活。 他累的身上就跟散架了似得，不停的滴答汗水。 或许是需要做的事太多，一刻不能耽误。 陈平收回了凶狠的目光，开始教训起了裘智和夏东兴： “镇里分管的领导，村里负责人， 你们都有责任，镇里以后会研究， 当务之急，是救人，安抚死者家属情绪……” 安排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手表：“现场的事还是宏宇负责， 边工作边总结教训，我回去就得上报情况， 再晚了该出大事了。” 送走了陈平书记，李宏宇回到屋里，给各组交代了任务，然后走进了值班室。 他把牛大柱叫了进来，思忖片刻，心情沉重的说： “陈书记没明说，我能看出来， 这回他可能拿你开刀，大柱， 我觉得你聪明过头了，弄不好是杀身之祸。” 到了这会，牛大柱清楚自己的处境，依然毫无悔意，反倒问了句： “责任到底是谁的，你应该清楚吧。” 第93章 大难临头 以前遇到这种事，陈平向来一言九鼎。 现在细想起来，分管副镇长和村办企业负责人，当然是第一责任人。 李宏宇一想到陈平来，心里忌惮了起来。 当天下午，大部分村干部回到了镇里。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都在说牛大柱假传圣旨的事。 平日里游荡在下面工作的牛大柱，被裘智带到了牛大柱的办公室里。 裘智扫了眼里面简陋的条件：“以后不能瞎跑了，好好在这待着。别惹祸了，能干点什么就干点。” 听着四周办公室里很多人在讨论他的事，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看样裘智这是给自己送了一颗蜜枣。 果不其然，他口气复杂的说： “我听到了，陈书记给市里梁书记打电话， 一个劲承认错误，听那意思， 梁书记才知道矿难的事。” 他眼神怪异的看着牛大柱。 脸上似乎就写着“是你假传圣旨吧？” 不等牛大柱说什么。 他哄着说：“反正有问题，这事你担着吧。 我心里有数。” 牛大柱看懂了，他这是要自己担着矿难的责任。 心里还憋着气呢，他走到办公桌跟前，拿起抹布到处擦着， 不冷不热的说：“啊，我知道了。” 此时的，滨江市政-府一个办公室里。 刘远飞和美女副市长付艺涵面对面坐着。 刚刚，她忙乎完了工作的事。 半是开玩笑的说：“有个朋友， 出了点事，滨河市梁子毅你熟悉不， 得他抬抬手。” 付艺涵伸手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的手，满脸好奇的逼问： “什么朋友？哪个财团的公子哥？ 还是高大威猛的帅哥， 你从来没在工作上张嘴的？” 刘远飞脸一红，差点说了牛大柱的名字： “普通朋友，挺优秀的，有你这个闺蜜市长， 不会太难吧。” 眼见刘远飞没上当，付艺涵往后靠了靠，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别的县市区好说， 梁子毅资格老，在滨河年头长， 市里很多领导，和他关系复杂，这个我真没法张嘴。” 俩人说起什么事来，毫无芥蒂。 刘远飞看的清楚，遇上了梁子毅，纵然是付艺涵这个地级市副市长， 也谨慎着呢。 好不容易见一面，付艺涵非得留她做做女王美容套餐。 她找了个借口，告别了这个市长闺蜜，驱车朝着省城滨海市开去。 车子离开滨江地界时，她摇开了车窗，任凭剧烈的风吹着秀发，满眼伤感的自语道： “大柱，没想到这个事这么麻烦，只能听天由命了。” 到了省城之后，她细想着自己的朋友圈子。 车子开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 在信号灯那，果断的调过头来。 这功夫，牛大柱站在窗口那，朝着不远处的办公楼看去。 从这里能看到几个镇领导办公室。 李宏宇屋里人不少，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不用猜，应该和矿难有关。 正看着呢，有人敲门。 是镇里的一个干部，叫他去会议室开会。 李宏宇、邵宇、裘智，还有些干部，已经在等着他了。 李宏宇的对面，坐着杏花村支书夏东兴。 老夏一张饱经风雨的脸，不时的打着酒嗝。 丝毫不掩饰牛气的派头，似乎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94章 吞纸条 不用说，这是要追责了。 李宏宇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然后轻轻的敲着桌子： “大事面前都别糊涂，谁的责任谁背，都说说吧， 什么责任？” 没等大家说话，他声音沙哑的补充说： “一次性死伤15人，全滨海市好几年没出这么大的事故了， 我觉得不是天灾，还有人祸吧， 幸亏救援及时，要是超过了20人，别说你们了，我……” 这话说的够严重了。 裘智刚从陈平办公室出来。 他说了很多小话，自然是各种表忠心。 心里多少有点低了，丝毫没犹豫，目光如炬的看向了牛大柱： “唉，谁叫你去杏花村的？ 去你的报告，镇里会统一安排， 你这是擅自行动，自作主张，老李……” 说着，他把矛盾转交给了李宏宇，意思你看着处理吧。 牛大柱可不吃这一套，掏出笔记本，直接甩给了李宏宇： “空口无凭，有字为证，裘镇说临时性工作随便干， 他说了我记了。” 李宏宇翻看着笔记本，确实是记了这些内容： “裘镇没签字啊，这个……” 很多单位有不少约定俗成的事。 比方说工作记录。 牛大柱丝毫没退让： “领导的意思，我提前知道半夜能有矿难？”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李宏宇脸上。 他有些懊恼，但是这是追责呢，丝毫不能退让，于是冷冷的说： “你算是有心，懂程序，下回记得要有领导签字， 谁签字谁得认账。” 谁都能听出来，他明着提醒牛大柱，暗地里敲打了裘智。 很多事是不能一下子下定论的。 他又问起了夏兴东。 老夏没说话呢，牛大柱暗道： “混蛋老夏，我忙着检查， 你忙着拉关系送方子，根本就不管安全生产的事。” 这要放在以前，他早拍案而起了。 在这种水浅王八多的地方待了两三天，明白了个道理： 哪个钉子都能扎人，是个王八就能咬人。 所以，他忍住了，决定暂时不提这事。 夏兴东专门打听了牛大柱这个人。 知道他是个外来户，在镇里说话都不如领导放屁管用。 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夏含含糊糊的说着，最后看着牛大柱，目光狠毒的说： “咱俩见过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牛大柱当即火了，拽过了笔记本，翻到了两页纸上，义愤填膺的说： “3号矿，4号矿，还有大小煤矿井口，我都去过， 那些地方安全设施形同虚设，不出事才怪呢， 这个事可能就是挖煤柱子出的事， 谁同意的？利润上缴了吗？” 他连珠炮似得发问了。 他发现李宏宇和裘智都往笔记本上看，有些得意的说： “下着大雨呢，我等了好长时间， 他签字了。” 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他在上面列出了问题清单。 和整改时限。 夏兴东是签字的。 确定了这一点，众人纷纷朝着夏兴东看去。 老夏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身体软软的瘫坐在椅子上。 几秒钟后，他轻轻的拿过了笔记本。 阴损的场景上演了。 他顺手撕下了半张纸，上面有他签名呢，快速的塞到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下去。 牛大柱当时站起来，指着他鼻子，着急的喊道：“吐出来！” 第95章 留了一手 夏兴东压根不管他，几下子把纸条吞了下去， 然后双手一摊，带着病态的快意，脸色阴森蛮横：“什么纸条？你看走眼了吧， 大白天的，什么纸条？” 早听说过乡村出痞子，牛大柱没想到能出现这种事。 就在他斜睨了一眼两个镇领导时，发现李宏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马上恢复了平静。 裘智点着一根烟，眼神给人一种陌生，还有点司空见惯的感觉。 牛大柱沉稳机警的模样只是坚持了几秒钟，忽然变得受了刺-激一般， 一下子走到门口，如同马蜂蛰了一样，火冒三丈的叫嚷了起来： “杀人了，李镇长、裘镇……” 他一下炸毛了。 李宏宇有些看不懂了，嘟囔着：“什么意思？没死人啊。” 这功夫，三楼办公室很多房门打开了。 就连陈平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隐约听说死人了，又喊两个镇长的名字，着急的出来看了。 党政办一个小胖子叫杨峰，他听着动静不对，边走边说： “什么情况，快报警吧。” 眼看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牛大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一脸火急火燎的样子： “夏支书把纸条吃了，不得死人吗， 老夏，上面有我检查的证据啊， 你吃了干啥？” 闹得动静这么大，竟然是夏兴东吃纸条子了。 这个瓜够大。 陈书记来了自然得问问情况。 他没说话，满眼严肃的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目光落在夏支书脸上时，老夏说话毫不客气： “一惊一乍的，我剔剔牙你说吃纸条， 小崽子，你咋不说我吞金子自-杀呢。” 陈平看向了裘智，裘智摆弄着手机，恍然大悟的说： “回个短信，没看着，什么情况啊？” 他还反问上了。 再看李宏宇时，李宏宇一脸镇长特有的模样，不苟言笑，冷冷的一点温度没有。 陈平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暂时没说话。 众多干部，神色各异。 不少人暗中看了看陈平，然后一声不吭。 这种事是考验两个人关系的时候。 陈平眨巴了下眼，瞅了瞅夏兴东，若有所思的说： “老夏，谁说的了，出过什么事，一激动就吞纸片子， 绰号饿死鬼。” 夏兴东立马规矩多了，冲他弯腰点了点头：“唉，是这回事， 小时候就有这毛病，几个出马仙给看的，说是恶鬼缠身， 吃纸片子的小毛病没好利索。” 关键时候，这俩人一唱一和。 牛大柱看出来了，陈平关键时候出手护起了夏兴东。 而自己故意把声势闹大了。 不就为了当众揭穿吗！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的想着，慢慢的掏出了手机， 冲着夏兴东晃了晃：“老夏，我早就检查出4号矿有安全隐患， 有挖煤柱子的痕迹，你签字的证据，我拍下来了。” 一瞬间，夏兴东目光毒蛇一般，一下子看了过来。 牛大柱很快收回了手机，淡淡的说：“别说吃纸条了，你吃了手机都没用， 备份的我存互联网邮箱了，提醒你一下， 江湖不光打打杀杀，还得学点科学技术，学着用电脑。” 夏兴东心里诅咒道：“牛大柱，老子大意了，当时把你推煤窑里埋上好了， 活活压死你。” 牛大柱看也不看各位领导，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怎么处理听领导的，证据我存了好几份。” 第96章 扳回一局 牛大柱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这个大蛀虫，先杀杀他的锐气。” 坐在旁边的邵宇，带着复杂的目光看来，脸上抹过了一丝冷笑。 不用明说，他觉得夏东兴这回是栽了。 谁都能看出来，陈平随口说他有“恶鬼”的毛病， 犯病的时候什么都吃。 关键这种话在乡村里盛行，能拿到台面上去吗。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表面上看都默不作声。 都清楚对方在酝酿着出哪一张牌。 杨峰这个小人物，有些不知所措，站了起来，给领导们倒茶。 他试好了水温，端着茶杯恭敬地送到了陈平跟前。 这原本是小人物会来事的表现。 没想到陈平拿着这事借题发挥了。 他假装不经意的端起了茶杯，沾了沾嘴唇，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想烫死我啊，小杨，想不想干了啊你， 这里有你的事吗，没有，出——去……” 以前领导急了眼，炸毛的时候，经常发生这种事。 小人物小干部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骂。 小杨讪讪的笑了笑。 他无意中看到了李宏宇的目光，一下子想起一件事来。 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有些害怕的递到了陈平跟前。 他退到李宏宇跟前时，眼看着李镇长斜眼看着那个通知。 李宏宇斜了他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杨峰一下子看懂了，李镇长叫他坚持下去，别在乎挨骂。 杨峰有些结巴的说：“滨河市转来的，滨江市领导发话， 马上要结果，大事不能过夜， 报告、奖金发放情况，一把手……” 说到了一把手，他声音放低了不少。 李宏宇抓住了机会，声音有些严肃的说： “滨江市领导批示的事，谁敢耽误了， 4号矿的事，咱成焦点了，好好说。” 牛大柱发现了，李宏宇无论人脉还是关系上，都差远了。 但，这张牌打的好！ 这是给陈平火上浇油。 杨峰开始完整的说这件事了。 牛大柱的一个报告，地级市副市长付艺涵特批500万启动、发展专项资金。 按照两级市里要求，给相关人员，也就是牛大柱奖励百分之一。 五万块！ 陈平今天打算严肃处理牛大柱的。 作为镇党委书记向来一言九鼎。 现在要奖励牛大柱。 他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硬是克制着冲动的欲望，低声说了句： “以后这种事你说清楚的， 要不别人说我官僚呢，该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了这话，他脸色变得冷酷了起来： “功是功过是过，牛大柱，你……” 牛大柱竟然私自-拍照片存着。 细想下这没什么不妥。 可陈平准备继续找借口收拾他。 正说着那，他发现杨峰没走：“还有事吗，没看我忙着吗！” 杨峰装着胆子说：“还得给两级市里报情况， 惯例是你和那个干部合个影，有图有真相。” 这个小胖子也留了一手，刻意没说牛大柱的名字。 陈平心里隐隐作痛，不用检查都能觉出来，心跳加快， 血压蹭蹭的上升。 趁着他沉思的功夫，李宏宇端起茶水，喝茶的功夫，重重的看了牛大柱一眼。 单是这么个眼神，牛大柱看出来了，自己无形中帮了李宏宇。 就这样，心里想着阴了牛大柱的陈平书记，硬着头皮和牛大柱合了个影。 预感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陈平准备以退为进： “夏书记工作态度上有问题，牛大柱问题更大。” 第97章 勾心斗角 分明，他是指责牛大柱私自藏了证据。 牛大柱面无表情的说：“一会我把手机的删除了， 邮箱……这两天不是着急吗，一下子输错密码了……” 夏东兴猴急的说：“领导都在这呢，你赶紧把那个什么马找回来。” 裘智忍不住笑了：“老夏你回去好好学学， 是互联网电脑，不是什么马，也不是牛。” 李宏宇手指头敲着桌子，绞尽脑汁的盘算着，忽然轻声提醒说： “4号矿是不是得先有个态度，那么多家属告呢。” 说完，他轻轻的靠在了椅背上， 似乎准备着被陈平-反驳回来。 陈平揉了揉脑门，颇有挥泪斩马谡的狠劲： “不用你说，我正想宣布呢，委屈下老夏， 书记你先不能干了。” 夏兴东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纵然他准备了很多话要狡辩。 陈平使性子的推开椅子，朝着外面走去。 夏兴东紧紧的跟在后面，侧着身子，不失时机的追问： “陈书记，你就这么便宜他了， 他是冲着你来的。” 陈平丝毫没停留，好一会才说： “混蛋玩意，平时的本事呢， 还得我给你擦屁-股，有本事自己使去。” 牛大柱出了会议室，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 正想推门进去。 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宏宇。 李宏宇指了指自己办公室，不用说，这是请牛大柱进去聊聊。 他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包上好的茶叶，亲手给他泡上，推到了跟前： “生普老树茶，几百年树龄上摘的， 味道正，生津快，回甘好，适合你这性格。” 牛大柱第一回享受这么好的待遇，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一斤得几十块吧，好喝，别喝惯了，没有了。” 茶叶是精致的竹篓装的。 李宏宇有些心疼，但还是把一竹篓推了过去，笑着说： “是一泡五六十，一公斤一千多。” 俩人自然说起了刚才的事。 牛大柱觉得陈书记并没有对夏兴东下狠手，可又说不好。 李镇长：“大柱，果然是大机关出来的干部， 免了老夏的书记，村长还是老夏， 什么都不影响。” 牛大柱明白了，村长是村民选举的，镇里也不能轻易免了。 眼看着中午了，杨峰在走廊里喊起了牛大柱。 牛大柱抱着五万块奖金，才回到办公室。 李真正就过来祝贺了：“钱不多不少，但我记得镇里这两年没人得这种奖金， 这样一来，不光你得奖了，老工业园区可能就起死回生了。” 牛大柱有些拿不住这地方水到底多深，试着问：“李镇， 这个钱有没有什么说法？” 这有些难住李宏宇了。 按说奖励个人的，自然是个人支配。 不过，这笔钱数量大，都盯着呢。 牛大柱擅作主张的说：“我看着安排吧，那个，中午……” 他透露着请客的意思，却没明说，省的李宏宇甩脸子，自己没退路了。 李宏宇警惕的看了看外面，似乎很在乎陈平的态度。 “最大馆子？喝茅台？你想把镇里领导都请着？” 牛大柱心道“你太小瞧我了”，嘴上却说： “吃个便饭，我找个小店，李镇长叫谁都行。” 第98章 盟友 李宏宇没想到牛大柱这么用心，低头想了想，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在镇党委镇政-府里安排一顿饭，很容易被人看成了站队。 多叫了谁，少喊了哪个，都是大毛病。 牛大柱拿着手机走了出来，给程晓盛打起了电话。 一听说镇里干部要来吃饭，程晓盛欣喜不已： “我爸加上我都上灶，拿出最好水平来，就是海鲜什么的没准备……” 言外之意，生怕饭菜不高档。 牛大柱贴心的交代了起来： “一人一碗大肉面，小菜你准备点就行， 都用小碟子装。” 说来说去，程晓盛依旧担心。 牛大柱看了眼手表，打包票的说： “正常是12点吃饭，你按一点钟准备就行。” 程晓盛忐忑不安的准备去了。 牛大柱回到了李宏宇办公室里， 张嘴就说出了重要的问题： “李镇，工业园区那事不能含糊了， 上面不可能随便拨款， 你要是有路子，好好打听打听， 以后都有什么计划。” 平日里，镇里很多干部不琢磨工作的事， 心思放在了领导想法上。 投其所好，牛大柱眼光毒辣，不光提出了工业园区的事， 坚持说这么下去，还得出问题。 李宏宇忌惮的看了看身后方向。 最里面是陈平的办公室，自然是忌惮陈平把着这些大事。 牛大柱脸色沉重了起来：“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要不到时候容易吃大亏。” 李宏宇和他慢慢聊了起来。 听意思，李宏宇在滨河滨江关系不是很硬。 以前算是跟着郝玉林干过一阵子。 郝玉林这几年坚持不站队，他拜访过几回，只能去办公室汇报工作。 牛大柱随口和他聊着，心里丝毫没上火。 就像李宏宇这种配角级别的人物，光是一两件事，很难翻盘。 等聊的差不多了，李宏宇饿的肚子咕咕叫，抬头看了眼钟表： “大柱，你有思想，胆子也大，一聊就一个多小时，该吃饭了吧。” 刚才，李宏宇已经叫杨峰给一些干部捎信了： 牛大柱请大家吃便餐，李镇长参加。 这真就难为机关的人了。 一个个琢磨起了牛大柱这人。 来了没几天，竟然弄来500万的专项经费。 杨峰群发短信之后，大门口一下子聚了二十多个人。 李宏宇和牛大柱走在前面，一群干部浩浩荡荡的跟着。 时间不长就到了盛达园门口。 程晓盛忙得满头大汗，听说领导们来了，赶紧套上了休闲翻领小西装。 这丫头够懂事的，把半个餐厅兼并了起来。 五六张大桌子拼在了一起。 李宏宇一进来，眼睛一亮，桌子上摆满了大号的青花瓷碗。 一人一份拼碟套餐，牛肉片、烧鸡块、干炸鱼…… 李宏宇冲着程晓盛笑着夸了起来：“没来过你家，没想到这么整洁利索。” 牛大柱在旁边捧哏似得介绍说：“就吃碗面，个人请客也不招标。” 没等李宏宇发号施令，机关干部主动的坐了过去。 有人扒拉了下面条，先是闻到了浓浓的香味，然后看到了一块四两左右的大肉，还有两根大个头的海参。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程晓盛脸上就跟盛开的桃花似得，心情愉悦的自语道： “大柱哥，你真有办法，故意饿了他们一小时，加上咱家下功夫了， 这顿饭肯定能吃好。” 第99章 女生新装 这顿饭吃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谁也没想到盛达园的饭菜这么好吃。 李宏宇显然很满意这回的安排，开玩笑的说： “大柱，饭钱你付吧，以后政-府这边有工作餐， 就来这吧。” 牛大柱顺着他的话交代起了程晓盛： “以后镇里的工作餐就收成本价，剩下的我给你补上。” 这话一出口，杨峰摸着嘴，不知趣的说： “大柱，没看出来这么有钱啊，不会家里有矿吧。” 牛大柱笑了笑：“五万块奖金我准备放在盛达园，买几头猪……” 大家觉得这种办法太老套了。 牛大柱分析的说：“买一群猪养着，长大了算是干部吃饭的补贴， 生下来猪崽子送给饭店，谁都不吃亏。” 程晓盛当即答应了下来： “行，家里有几亩地，粗粮喂猪。” 当天下午，程晓盛给牛大柱打来了电话。 牛大柱这会手头没什么事，溜达着去了店里。 这功夫天热，牛田园老两口还在午睡。 掀开门帘，一进去，他生怕程晓盛对养猪的事有想法： “要是不行，就别养猪了。” 程晓盛走到他跟前，身体贴的很近，漂亮的脸蛋，凹凸不平的身体，近在咫尺。 “大柱哥，别寻思我看不出来， 光是镇里在这里定点吃饭， 你就帮了大忙，不挣钱都得干……” 这丫头冰雪聪明，算有形的账，无形的也算的明白。 她下午就进了城，从养猪场预定了十几头母猪。 过几天就给送来。 眼见她做事干脆利索，牛大柱自然高兴。 本来想回去忙乎会，但见她脸一红： “上回那个皮裙坏了，寻思以后接待你的时候多， 我新买了一套，你给掌掌眼。” 牛大柱明白了：这才是她叫自己来的主要原因。 想起那件衣服的模样，几乎都到大腿根了， 遮住的地方魔力无限。 叫人想若非非。 他掏出了手机，扒拉着短信，随口说：“换上我给你看看，得落落大方， 衬得上你的气质。” 嘴上这么说，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通过屏幕折射，把程晓盛看的清清楚楚： 尽管说是穿新衣服给他看，怎么有点像脱了上-床的感觉。 脸色微红，眼睛羞涩，脸蛋、脖颈，咦？ 身上竟然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枝叶挡住的桃子，大胆的绽放着。 牛大柱忍不住咽了口沫。 当她脱完，又穿上了露膝短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做了个优雅的动作： “大柱哥，蕾丝半透明的，你看怎样？” 牛大柱故作镇定的看了过去，假装随意的打量着，一眼看到白玉无瑕的长腿，再往那地方一看，心里暗笑：“打底裤没穿……” 忍不住朝那地方看去，程晓盛慢慢张大了嘴巴，像被蜜蜂蛰了似得，一下子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他，轻声嚷道： “大柱哥，你坏，怎么乱看，我紧张，还有两件没穿，你说怎么办？” 她情急之下，不知道怎么办，一下子扑了上来。 牛大柱心里也急，这么美女蛇一样缠着自己。 难道得自己给她穿上？ 第100章 开除公职? 怀里抱着一团火似的程晓盛，牛大柱有些心猿意马。 想着她提出的要求，叫自己给她穿上。 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火苗。 可这时候竟然来电话了。 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不耐烦的说：“忙着呢， 领导训人呢，过一会再打吧。” 手机那头传来了清脆的嘲笑声：“那我还得投诉， 代驾员服务质量不好，差评！” 能说这话的，只有小蛮腰。 牛大柱扬了扬头，趁机辩解道： “啊，本司机服务态度向来好， 煤矿的事惹蛮烦了，你不是知道吗！” 刘远飞正是因为这事才打电话的。 她从付艺涵那求情没有结果后，开始用自己的人脉想办法了。 她先去了报社，发现不如电视和广播来的快。 广播电台那已经排上新闻了。 一听牛大柱失落的口气，她心一横，满满的大局观念： “基层工作不好做，早想到你得挨批评，我叫那边加急吧。” 说完，着急的撂了电话。 牛大柱刚才心思都在程晓盛身体，不！ 在这个难题上。 也是胡乱的答对。 就在他接电话的时候，程晓盛闪身跑到了床边，抓起毯子裹住了身体。 她羞的满脸通红，娇嗔的说： “大柱哥，以后你不能这样了，都告诉你是蕾丝的了，你还一个劲的摸……” 牛大柱纳闷的看看自己的手。 一只手拿着手机。 一只手什么好好的。 怎么说到处摸呢？ 他不由的看向了自己…… 就在他想着快点离开这时，杨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尽管他有思想准备，没想到这件事越来越严重了。 不知道谁把牛大柱请客的消息说出去了。 加上夏兴东不知道都说了什么。 陈平脸色就跟死了老爹似得，通知镇领导召开紧急会议。 议题就一个：处分牛大柱。 这回的理由实在吓人。 牛大柱冒充市委书记发号施令。 他已经和市委办主任冯天瑞沟通了。 必须严肃处理当事人。 市里等着要结果。 上面说辞很严肃：奖金是奖金，假冒领导是另外一回事，必须处理。 他能把这么大的家丑捅出去，从冯天瑞那里要来了上方宝剑。 无非是想一把弄废了牛大柱。 牛大柱进楼的时候，杨峰正提着暖瓶出来灌开水。 他刻意的减慢了速度，好心的提醒说：“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市里和镇里的意思，把你一撸到底，有可能开除公职。” 牛大柱听出来这是为了自己好，感激的点了点头。 杨峰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以前有干部犯了错，给陈书记跪下都没好使， 你低低头吧。” 牛大柱知道这是陈平抓住了自己的软肋，看样下了大功夫了。 他快步上了三楼，眼看着李宏宇正从陈平办公室里出来，着急的叫了声： “李镇……” 李宏宇一看是他，冷哼了一声，脸色复杂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这家伙步伐和态度很像，闪身进来办公室。 咣铛一声，办公室门重重的关上了。 他耳畔回荡着杨峰的好心提示：“还得给他跪下？” 旋即，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老子顶天立地，有三寸气在绝不服软。” 不一会功夫，镇党委紧急会议开始了。 里面闭门研究了好一会。 连争辩的声音都没有。 看样问题严重了，连给牛大柱说话的人都没有。 裘智推开了门，叫着门口的牛大柱，冷冷道： “进来吧，签个字。” 第101章 他死定了! 这是一份开除公职的决定。 大红印章盖好了，看着如同血淋淋的大嘴一般。 旁边还有陈平书记的签字。 进去的时候，李宏宇被逼无奈的辩解说： “事是严重，咱能不能考虑事出有因啊。” 裘智见他犹豫不决，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 “李镇，这么大的事， 你签不签都行，书记签了就行了。” 李宏宇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牛大柱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牛大柱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这一路走来，没少吃苦头， 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邵宇副镇长抬手敲着纪律处分手册，声音低沉的就像殡仪馆的司仪： “牛大柱，自作孽不可活，可惜你英年……” 牛大柱伸手躲过了处分手册，一屁-股坐在了对面，软硬不吃的说： “学着书记讲话？就得开除，我看看有这条吗！” 看着他嘴硬了起来。 陈平察觉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条短信。 是冯天瑞发来的。 冯天瑞问他牛大柱开除了吗？ 千万下手狠点。 这家伙比泥鳅都滑。 还说了他假装告御状玩消逝的奇葩事。 陈平居高临下的斜睨了牛大柱一眼。 就在刚开会的时候，陈平态度坚决， 一下子统一了思想，就连李宏宇都不敢反驳。 他快速的回了信息：“必死无疑！” 然后，伸手轻轻的敲着桌子，炫耀的说： “有的年轻人，毛没长齐呢，就敢和领导叫号， 这种人我收拾的少吗？邵宇……” 邵宇不加思考的说：“前年有个博士毕业的， 有点小性格，敢tm的顶撞您， 开除，把他档案都烧了。” 他们说着，李宏宇双手环抱，脸上貌似平静，心里越来越上火。 牛大柱干起工作来，雷厉风行，有脾气有性格，关键鬼点子多。 来了就带来了500万的项目。 陈平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字一句的问：“晚间新闻都开始了， 签字，裘镇，叫党办杨峰来， 就这么着吧，零口供都能判死-刑，拒不签字咱一样执行， 今晚把处理结果报给市里，备个案。” 裘智推门出去，听着走廊里广播播着什么节目，好像说的是山河镇的新闻。 他听了听，诧异的说：“杏花村办企业4号矿？” 这年头新闻泛滥，他没当回事，冲着党办那喊起了杨峰。 杨峰正专注的听着广播里的新闻，当听到4号矿时，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大柱，新闻里说你了。” 他嘴里答应着，快步走到了门口，调大了走廊广播的音量，故作不知的喊了声： “领导们，听着点，省台新闻好像播呢，咱救援的事。” 也不知道想到晚上有什么丰富的节目，陈平不耐烦的摆摆手：“关了，关了，什么新闻都不听。” 他哪有心情听这些！ 李宏宇支着耳朵听了起来，听到了煤矿事故事，义愤填膺的说： “音量再大点，是杏花4号矿救援的新闻， 全省上千个乡镇，能播这事，不管好的坏的，都得好好听听……” 第102章 大逆转 杨峰站在门口，一脸左右为难的模样。 李宏宇气的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说： “是山河镇的事我就得听，要不你给我录下来， 别人听不听我不管，我多听几遍。” 陈平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 看样是默许了。 杨峰连忙跑回了办公室，把广播音量放到了最大。 正播到关键的地方。 女播音员磁性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危难时刻，尤其人民群众声命财产受到威胁的时候， 生命是第一位的，没有比救人更重要的事， 基层干部牛大柱穷尽办法， 情急之下撒谎救人， 冒充领导调集救援力量， 本台认为放，只要能救人， 能救出更多的人，这种善意的谎言哪怕再多点！” 这不是说的杏花村4号矿救援的事吗。 裘智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着急的喊着问： “谁听到了？不会重名吧？” 没等别人回答，杨峰拍着胸脯说： “从开始都听了，时间地点和矿难伤亡人数， 就是老夏那杏花村的。” 李宏宇听着听着竟然站起来了，全然正气凛然的样子。 陈平心急如焚，听着停顿了下，果断的抬起了手，不容置疑的说： “关了，关了，镇党委掌握的更准，谁也不能打着书记旗号……” 话还没说完，省台广播员特有的声音又铿锵有力的响了起来： “近年来矿难事故，各种灾害频繁发生，我们需要牛大柱这样的好干部， 本台号召年轻干部向牛大柱学习！” 牛大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早就不翻处分条例了。 做了几年的市长秘书。 这种事比谁都清楚，省报省台的重要新闻，不是某个记者一时兴起弄出来的。 是党委政府的声音。 随后会跟着很多事。 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别想开除我，这是我的护身符。”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也算山高皇帝远了。 陈平一个人说了算，什么事都能压下来。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陈平的手机里。 一看是冯天瑞的号码，他过电似的站了起来： “冯主任，研究处分牛大柱，镇里要是有权，我都想枪毙了他。” 对方先是“你胆子大啊”，然后慢悠悠的说：“陈平，我是梁子毅……” 陈平当时马蜂蛰了似的，浑身抽抽了下，表情扭曲了下，后悔不迭的说： “梁书记啊，我，我，我寻思是冯主任！” 刚才，梁子毅听到了这档新闻节目，当时急出了一身冷汗。 省广播电台报道了山河镇的矿难！ 这还了得，又听到表扬牛大柱了。 牛大柱被踢下去是他默许的。 可这是两码事。 这么长时间官场上的经验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恰好冯天瑞在跟前，直接叫他拨通了陈平的电话。 陈平哪里还敢告状，委屈的话一点都没敢说。 打通了电话，梁子毅头脑也冷静了不小，想起主持人的话， 满嘴官架子的说： “省台新闻说的没错，生命至上，只要能救人，救更多的人， 打着我的旗号，我本人觉得没什么， 你说呢？” 陈平丝毫没犹豫，满嘴拍马屁的口吻： “我同意，同意！” 趁着别人注意力都在陈平身上，李宏宇镇长冲着牛大柱耸了耸肩，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103章 勾结陷害 杨峰待在门口看着，他心里怦怦跳着。 盼着领导们给牛大柱个交代。 陈平扫了他们一眼，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和梁子毅解释了什么，再回来时， 脸上就像贴上了一层寒冰：“以后再说，散会。” 等领导们心事沉重的走了。 杨峰追着牛大柱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他满脸激动的说： “牛哥，好不容易来了你这么个好干部， 他们恨不得一下子捏死你，我看不惯，我觉得……” 牛大柱对人热情，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要不是他机灵，4号井还不知道死多少人呢。 没等牛大柱说话，他担心了起来： “陈书记资历高，和老夏关系什么样不好说，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的事， 夏家太有势力了， 他管着煤矿，儿子有沙场、运输公司， 百货商店……” 牛大柱这里面问题复杂，假装好奇的问： “开个沙场能怎样，就是赚点钱呗。” 杨峰忍不住的说：“你小看他家了， 一个当官的不听招呼， 整过夏天，结果卷铺盖滚蛋了。” 竟然这种事！ 牛大柱当时就站起来了，逼问道：“小胖，说！ 说什么情况啊？” 杨峰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伸手轻轻的抽着自己大嘴巴： “多嘴了，多嘴了，惹毛了他们，我也得滚蛋。” 牛大柱心里一沉，预感这里的事没那么简单，也不再问下去。 杨峰走了之后，他踌躇了会，决定给小蛮腰打个电话。 都想好怎么说了，可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这时候晚上七点多钟了，他准备去盛达园再商量商量养猪的事。 刚走到门口，隐约听到外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靠在门缝那听了听，是陈平和夏兴东。 也不知道夏兴东用了什么办法，陈平边走边发狠的说： “在乡镇这么多年，什么人没碰到过， 煤矿出事不是一回两回了，一个跳梁小丑， 你瞅着点，折腾不了几天。” 夏兴东附和的说：“陈书记， 老夏就是倾家荡产，也不能饶了他， 一句话，谁叫你难受我叫谁难受。” 牛大柱听得清楚，心里暗叫不好：“他们都恨死我了。 得小心点了。” 夜幕降临，他信步走在路上，朝着盛达园走去。 盛达园里。 牛田园看着他来了，轻轻的拍了拍旁边的收音机，满脸的高兴： “大柱，我听新闻了，说你的事， 好干部啊，山河镇多少年没这么好的人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都想给你打电话祝贺了。” 谷丽荣听着他回来了，从厨房里端出来了大餐盘： “你给咱老牛家长脸了，把镇里的人都弄来吃饭了， 你叔给你做的红烧排骨和鸡蛋汤。” 牛大柱慢慢的吃着，顺嘴问程晓盛呢。 牛田园想了想，猜着说应该帮他换床单被罩了。 这个时候，杨风雨应该在外面散步。 牛大柱草草的吃了东西，朝着弘毅寺走去。 弘毅寺毕竟是座寺庙，晚上光线不好，又是塑像又是什么的，一个女孩子家，容易害怕。 他走到门口时，听着里面有打斗的动静，预感不好，大声喊了起来： “谁啊？” 一个男子头上戴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捂着肚子，边跑边回头。 这家伙贼眉鼠眼的样子。 一看就非奸即盗。 牛大柱往路边大树后面藏了藏，等他过来时，猛的飞起一脚，活生生把这家伙踹到在地上。 这人正是绰号虾爬子的夏天。 第204章 凶手来了 这家伙上回在板砖上吃尽了苦头。 可惜跟前没有那种合手的玩意。 牛大柱有些吃惊。 刚才就把他踹倒了。 怎么跟抽了筋的蛇似的。 趴在地上抽搐着。 头上戴着个摩托头盔。 不用问，这家伙应该是夏兴东派来偷袭自己的。 牛大柱一脚踩在他手上，疼的这家伙嗷嗷直叫。 “大爷，大爷，那玩意打二弟，就跟断了筋似的， 疼死我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称呼自己是大爷。 牛大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放你妈的屁，我是二爷，刚才都干啥了？ 给我说说，少说了一个字，我彻底断了你多余的二弟。” 牛大柱变着声说完，本来寻思这家伙有两下子呢。 没想到，一下子全撂了。 十多分钟前，也就是牛大柱刚到了盛达园的那会。 虾爬子已经到了弘毅寺破院子里。 这家伙手持三棱刀，准备给牛大柱放血。 当时他发狠了，挑了牛大柱的脚筋！ 去的时候，想起这家伙搬砖玩的流道，特地找了个摩托车头盔。 省的被牛大柱给掀了前脸。 到了地方，他看着里面有个人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一下子按灭了灯， 提着刀就走了进去。 没想到窗户那跳进来一个家伙。 不由分说，抓住他就拖了出去。 虾爬子当时就要喊。 因为对方这身手太吓人了。 还有，他看清了些，这人是个红头发的家伙。 戴着恶鬼面具。 刚一张嘴，对方把一块石头塞到了他嘴里。 “红头恶鬼”见他说不出话来了，嗖的一声，拔出了一把手枪。 一下子压在他“二弟”那。 虾爬子的“二弟”耗子见了猫似的，瞬间变得可怜了起来。 他拼命的甩掉了嘴里的石头，瑟瑟发抖的求饶了： “二爷，二爷，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指个道， 几十万都行。” “红头恶鬼”愣了愣，生猛的拽掉了头盔，反复看了几眼。 他动手了，扬起了枪兵，对着他“二弟”就是重重的几下子。 牛大柱大约听清了什么情况，狠呆呆的说： “枪上有毒，要治不及时，二十四小时就得烂的毛也没有。” 虾爬子可怜巴巴的抽泣道：“完了，完了，以后这点乐趣都没了。” 牛大柱赶他走的时候，从后面一顿拳头。 打的这家伙丧家犬一样，捂着小腹朝着镇里跑去。 牛大柱知道程晓盛在里面，来不及多想，绕了个圈，从后面跳了进去。 躲在后门那里，他轻声喊了几声：“晓盛，是我！” 刚才外面打起来了，程晓盛吓得躲在了耳房里。 一听牛大柱的动静，一道高挑身影跑了出来。 到了跟前，她一下子扑到在他怀里，轻轻的捶着他的肩膀， 两团怒放的火焰肆无忌惮的冲撞着结实的胸膛： “大柱哥，虾爬子进来我就听到了， 拿着刀，你几下子……” 牛大柱听出来了，她把“红头恶鬼”当成自己了。 看样是无知者无畏，她倒没那么害怕了。 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牛大柱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朝着好几个地方警惕的看去。 第105章 抓住机会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程晓盛有些着急了，拽着他胳膊轻轻的晃着： “大柱哥，坏人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今晚就是咱俩睡，你也别在这待了。” 她够使劲的。 牛大柱的胳膊在她火焰前重重的碰着。 别说去了，就这功夫，牛大柱那地方都倔强的擎天吓人了。 大柱想喝口谁，省的控制不住。 程晓盛误会了，依旧晃着他的胳膊： “睡不着没关系，我弄两道菜， 不是有大力神酒吗， 你小酌点。” 牛大柱一想那酒火爆的劲， 再近距离的看着她火爆的身体。 那容易…… 不是床塌了。 就是送她去医院。 牛大柱轻轻的缩回了胳膊，冷哼一声，不屑道： “晓盛，你太小瞧哥了， 这是坏人运气好，要碰到我， 我叫他比虾爬子惨。” 他安慰了程晓盛几句，把她送了回去。 黑夜中，他在空荡荡的路上走着。 忽然间，他朝着路边庄稼地里跳去。 再然后，他消失在了大地里。 这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反侦察办法。 出其不意的躲起来，对方一个人根本找不到。 当晚，他悄然进了办公室里。 收拾了下办公桌，躺在上面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时候的晚上，天气还好，不冷不热。 唯独是讨厌的蚊子多。 他躺到了半夜，耳畔嗡嗡的，吵得烦人。 起来打了会蚊子，硬着头皮，忍着蚊子的袭扰，才睡着了。 凌晨时分，外面蒙蒙亮，觉得一群蚊子开始疯狂的叮咬， 他气得伸手挥打了会。 索性坐了起来，推开了房门，把蚊子往外轰了会。 然后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 整个政-府远离一片安静。 传达室的老赵呼呼大睡，床头柜上摆满了二锅头和花生米。 看样昨晚没少尽兴。 两台越野车开进来的时候，老家伙也只是懒懒的翻了翻身。 一个穿着夹克衫，脚踏运动鞋的中年领导下了车。 陪同的干部想进传达室看看，他果断的拦住了： “杏花矿出了这么大的事，家属都到市里了， 山河镇领导还按部就班？”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 牛大柱听着有车的动静，若无其事的走到了窗口。 一下子看清了这些人，大部分是财政局的，带头的是副市长郝玉林。 郝市长是市里中规中矩的领导，算是年轻有为，要不也不能从财政局位置上直接提起来。 关键还兼着财政局长。 看这架势，不是走马观花的样。 这会功夫，还有干部给郝玉林递过来通讯录，应该是看看山河镇领导都有哪些。 来不及多想，牛大柱开始收拾东西。 把睡觉用的统统收起来。 顺手把厚厚的资料摆好了，然后翻开了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听着人都进来了，他懒懒的走了过去，浑身疲惫的样子，活动着胳膊，大声问： “谁啊，办事八点再来，办身份证去派出所， 补贴去一楼，我加班呢。” 这会的牛大柱穿着跨栏背心，脚踩人字拖，蓬头垢面的。 郝玉林一脸怒气的往上走着，一看看清了他，愣了愣： “噢！大柱啊，你分这了？天没亮呢，你这是……” 第106章 凌晨突击 牛大柱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谦虚的说： “我这不是发配来了吗，从头做起。” 他刻意的摸了摸才理的短发，很厚道的模样。 郝市长伸手去拿他的笔记本，翻了翻： “记得不少，矿难的事你知道吗？” 笔记本上，牛大柱记了些。 但领导就是领导，怎么能事无巨细。 郝玉林这是明知故问。 牛大柱不含糊的说： “前几天的事， 下着大雨，我去检查的， 安全制度形同虚设， 私自挖煤柱子， 根本不管矿工死活。” 郝玉林想着掌握的情况，尽管有出入，但他绝对相信牛大柱的。 他神色凝重的问：“镇里其他情况呢？ 煤矿、造纸厂、家具厂，都有污染问题举报。” 牛大柱那五百万专款的事，他自然知道。 这么问，无非是好好考考牛大柱。 牛大柱迎着他的目光看去： “郝市长，确实有些问题， 我不知道哪位领导管这块， 都有工人因为污染严重，肺部感染，要开膛验肺了。 要继续下去……” 他没往下说，意思很明白，领导是要负责任的。 郝玉林脸色更难看了。 他分管工业和安全生产，这要出了大事，自己就像坐在火山口上，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他想起了市里的规定，一字一顿的说： “有重大任务，要求乡镇领导事不过夜的， 矿难没处理利索，加班的都没有……” 说到了这，他扫了眼牛大柱，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旋即又消失了。 有人递过来几张纸，小声说去什么地方。 郝玉林摆了摆手： “先不去4号矿， 有问题的人比干部警惕性高， 没一把火烧了就不错了，应该早处理好了，我想听大柱讲讲。” 只是这么几句话，牛大柱觉得佩服郝玉林。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他和李紫薇的暧.昧动作来。 这么精明的领导，怪不得李紫薇动心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干部说：“我们想知道镇里领导去检查、督导了吗？ 出事之后去过多少趟。” 牛大柱朝着外面看了看，小声说： “镇里到矿里挺远，你们要是想看， 看看领导的车加了多少油就知道了， 煤矿大部分在东边和南面，出镇有个加油站， 西边也有个加油站，都是去市里的车在那加。” 郝玉林慢慢的抬起头来，满眼的高兴： “大柱，抓工作，你有一套啊。” 牛大柱也不拘束，把自己检查的情况说了一遍。 郝玉林细心的听着，感觉大小问题都有。 很快，他掏出手机，给市安监办打了个电话： “我是政-府郝玉林……初步调查，杏花村4号矿事发前管理上问题很多， 涉及你们一个科长，叫孙……，他一方子一方子的收钱，非法提供火工品。” 牛大柱想起孙科长坐上路虎越野车的牛气劲，心里舒服多了。 接下来的事，有些猝不及防。 郝玉林叫他坐自己的车，去造纸厂、家具厂等企业检查。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朝着楼下走去，老赵听着动静大，提着几个空酒瓶子往外走。 一眼看到了这么多人，发现竟然有牛大柱，战战兢兢的问： “领导们，这是……” 郝玉林丝毫没停下来，不耐烦的说：“你告诉陈平，还有李宏宇， 叫他们找我去。” 第107章 最难的考试 老赵发现大早上的，呼呼啦啦来了这么多市里的干部，似乎不对劲，转身开始打电话。 这时候他谁也联系不上。 这会的牛大柱在车上，仿佛进入了基层干部的考场。 这功夫连李紫薇的美.臀都没功夫想了。 他刚做秘书的时候，郝玉林低调是出了名的，谨言慎行，参加会议的时候中规中矩。 没想到人家明察秋毫，问起问题来入木三分。 他坐在前面，毫无表情的问： “山河镇的名字怎么来的， 鼓浪河治理怎样？ 工业园区哪年建的，最好的时候工厂作坊有多少家？ 谁家效益最好？” 牛大柱上来就回答：“山河镇原先是姓朱的一家人， 人家是当官的，出了事发配到这地方， 这家人知书达理有志向，说这地方风水好， 又在交通要道上，以后能发展好， 再偏僻的地方也是江山一隅，想建成最富饶的地方， 取名山河镇， 文渊公也是发配到这地方，在二龙坡参悟人生……” 牛大柱张嘴就来，什么情况似乎都装在脑子里。 越野车开在镇子东边，鼓浪河就在不远处，眼看河水流淌， 水面上却连个打鱼的人都没有。 郝玉林又发问了。 牛大柱一点都不含糊：“白瞎这条大河了， 鼓浪河源头在滨河市， 从长青山下来的，在滨江地域和归流河汇流在一起， 三河口那地方小有名气……” 说到了鼓浪河的下游，牛大柱口气有些气愤： “上游好点，下游污染严重， 当地几个混子开了沙场， 闹的老百姓意见很大。” 旁边一个干部不屑的说： “沙子不有的是吗，这玩意控制了干什么？ 值钱吗？” 眼见他俩想法有分歧，郝玉林特意的回头看了看。 牛大柱很随意的样子。 凭着当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眼看出来了，好运林对自己的话很满意。 这些天到处了解情况，那不是白了解的。 牛大柱故意犹豫了下。 郝玉林寻思他答不上来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牛大柱这事故意吊他胃口： “这里面问题大了， 这地方沙子好，一部分供给城里， 一部分卖给老百姓， 大到工程项目，小到老百姓盖房子、砌墙， 都得用沙子，和老百姓息息相关， 关键他没什么成本……” 叫他这么一说，那个干部慢慢听懂了。 当地几个混子控制了好几个沙场，只有他们能卖沙子。 一年一抬价。 至于一个副镇长因为这事被有势力的人踢走的事， 牛大柱没说。 觉得这不是时候。 这些都说完，他发现郝玉林没说话。 这有些拿不准了。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车外。 忽然，郝市长伸手敲着前面的控制台： “这些家伙，一年非法盈利至少几百万， 关键老百姓怨气大。大柱，上面表彰你，我赞成，工作上你下功夫了， 煤柱子什么情况？” 他去安监局、煤管局调研过几回，无论是谈话，还是材料上， 都没到过煤柱子这部分内容。 牛大柱愣住了，一脸犯愁的模样。 郝市长的脸就跟变天似得，一下子不高兴了：“你不是徒有虚名吧， 答不上来了。” 听口气，他自己肯定知道这方面的情况。 第107章 寡妇楼 牛大柱感觉到了，郝玉林工作上铁面无私。 要真答不上来，前功尽弃。 他舔了舔嘴唇，朝着开车的司机说： “有水吗？” 牛大柱咕咚咚喝了半瓶子水，开始慢慢说了起来： “煤矿开采的时候都有，就跟房子的房梁差不多， 也行车的保险杠， 一个直径十几米到几十米， 都是煤呢……” 很多丧心病狂的家伙，单单盯上了这种地方。 一天能挖几十吨几百吨。 等他说累了，郝市长催着司机说： “再给大柱两瓶水，基层要都像他这样， 国家利税就不能这么白白损失了， 更不能出现4号井那么大的灾难。” 车子朝着杏花村开去。 这功夫后面有台车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是裘智副镇长。 这家伙今天算是幸运的了。 他昨晚把车放在了政-府院里。 准备一大早参加朋友婚礼的。 刚开手机，老赵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可是分管工业生产、多种经营和安全的领导。 他边开车，边给陈平另一个手机打电话。 等电话接通之后，陈平自然紧张了一阵子。 好在自己资历深，淡定的交代他先替自己解释解释。 马上赶到镇里，叫着李宏宇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这事。 前面是三星村煤矿。 车队一停，郝市长下车就往矿里走。 牛大柱跟在旁边，指着眼前的大路和旁边小道： “走小路，大路看着宽，前面是断头了， 小规模塌方，幸好没死人。” 郝市长丝毫没犹豫，跟着他就走。 牛大柱边走边解释说：“这家老板有点良心， 自掏腰包弄了个食杂店， 上个月刚换了洗浴室喷头， 食杂店就一三五营业， 有个事不太好，我觉得不能管，毕竟旷工不容易……” 跟着的干部一下子没听出什么意思来。 可又不好细问。 他们走了不一会，到了一个高岗上，这个干部居高临下的看到了大路那边的情况： “真塌方了啊，一大片。” 那地方塌方面积很大，得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一台车陷在里面，正费劲的往外挣扎。 牛大柱差点笑出声来。 这车正是裘智的。 郝市长目光欣赏的扫了牛大柱一眼，感叹道： “你们看看，山河镇的领导，要说一个月下来好几回，能相信吗？” 牛大柱一句话不说，蹲在地上系鞋带。 这才来了时间不长，运动鞋早磨坏了。 郝玉林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马上消失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一片黑呼呼的矿区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地方有几栋简易楼房，旁边有不少工棚，典型的煤矿生活区。 一个干部看到了墙上的一行字，隐隐约约的，拿不准的问： “寡妇楼？怎么叫这个，多不吉利啊。” 牛大柱张嘴就来：“二十年前的事， 煤矿产量大，事出的也多，往往一个班组的人砸在里面了， 老婆都成寡妇了，隔几年发生一回……” 话说到这里，包括郝市长在内，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 这功夫，已经八点多了。 生活区里，工人们正懒洋洋的坐在仓买门口，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 两个性-感-妖-娆的女人忙乎着。 其中一个伸手抢过了一个汉子嘴上的烟抽着。 汉子顺手重重拍在她鼓鼓的屁-股上，顿时发出了特有的叫声。 郝玉林一眼看出来了，这俩女人比城里红灯区的都放荡。 他目光严肃的看向了牛大柱：“你是干部啊，还来过几次？ 煤款里公然有小姐？” 第109章 妓－女红姐 牛大柱如实的说：“我才报到， 不是发配来的吗，还负责点别的事， 这地方来过一回，待了三小时。” 牛大柱说着，低头看了看运动鞋。 这功夫郝市长要看的地方多。 牛大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就低头看着，一直等郝玉林问话。 “噢？这是你上回来磨坏的？” 牛大柱暗想：“下基层多好啊， 干着正事，拉拉体力， 省的以后早早的三高了。” 郝玉林从这一点上就看出来了，牛大柱下来检查不是浮光掠影。 是实实在在的干工作。 话题又回到了风尘女子的事上。 一个干部善意的提醒牛大柱： “这种事城里都转到底下了， 一年打击好几回，我提醒你，别在这种事上犯错误， 包庇罪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么一说，连司机都朝着牛大柱看了过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一道道目光，似乎给牛大柱贴上坏人的标签。 牛大柱心里早有谱了，不过还是假装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才犹豫的说： “市长，各位领导，他们不是小姐，是大小姐， 最小的四十八岁， 有寡妇楼里的，也有外地来的， 这种罚款就别寻思了，她们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还不算，他伸手冲着不远处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喊道： “叫红姐的那个，请你过来一趟，你就来吧，我在这呢。” 谁都能听出来，他这是暗示红姐，不能给抓走了。 红姐过来了。 看模样她年轻时有些姿色，双手尽是老茧， 估计没少干农家活。 细看下，劣质粉底下尽是沟壑纵横的皱纹。 再看衣服，鲜艳暴露，材质上一眼能看出来，全都是低廉的地摊货。 刚才说话的干部，实在不想打自己的脸，武断的说： “这也不行啊，这就是违法，往轻了说是陋习，伤风败俗。” 牛大柱心里酸酸的，又浮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想法。 没等他辩解，郝玉林冲着红姐摆了摆手： “你们忙去吧，别过分了。” 然后转向了牛大柱，颇有些怜悯的口吻： “这事你说得对，务必转告镇里， 以批评教育为主吧，唉……” 牛大柱高兴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郝市长脸上闪过了一道不安，严肃的问牛大柱： “我同意你的想法，几个底层人嘛，上面要是真追查起来了呢？”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呢，郝玉林公开说的话， 要是有人追究，早晚都是事。 这次，牛大柱想起了李紫薇靠在他肩上的浪漫画面，暗自骂了句： “州官防火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一片， 别抓住她们不放。” 心里这么想着，牛大柱知道这时候必须态度明确，在法理上站住脚： “市长，谁要问就问呗， 我想了，咱这是依法管理与实事求是相结合， 建国初期，有的地方成车成车的往外送战犯送妓-女， 后来都改造好了，不是一个性质嘛！” 他说话的时候，郝玉林面沉如水，心里也是想着对策。 牛大柱这个说法，他根本没想到，而且一听就觉得是这么回事。 就算这样，他也是心里给牛大柱打了对号，张嘴又刁难上了： “我听说急功近利的事没少干？有这么回事吗？” 第110章 懂得藏锋 那件事之后，牛大柱自知犯了大忌讳。 仔细想过几回，觉得这种事不能再提了。 省广播电台这种牛气到家的官媒都给自己撑腰了。 得理得饶人。占了便宜不能卖乖。 他挠了挠头，满是悔意的说： “领导，那事我心里检讨好几回了， 有机会我一定向梁书记负荆请罪。” 郝玉林没来就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意思，叫他这么一说，反倒安慰了起来： “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都年轻过， 不是一直常说吗，不要过程要结果， 上回的结果就不错。” 牛大柱赶忙掏出了纸和笔，刷刷的记了下来，嘴里慢慢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遇到紧急情况，不看过程看结果。” 郝玉林满眼喜欢的看着他，暗自夸奖这小子学习态度好。 人还机灵。 他们一直走到了中午时分，就见煤山下面大路上，掀起了滚滚灰尘。 清一色的进口大吉普车。 不用说，是陈平他们赶来了。 牛大柱替领导们说起了好话： “路上不好走，估计镇里领导都来了， 郝市长来了，都得认真对待。” 眼看着车队进了矿里，直接奔着大路上来了。 郝玉林一直细致入微的看着，一下子看出问题了： “唉，大柱你说他们熟悉矿区情况吗？ 我敢说，他们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煤矿是把双刃剑，管理好了采出大量的能源， 利国利民，一旦隐患大了，就是领导的定时炸弹啊。” 果不其然，车队陷在坑里了。 郝玉林实在气不过，叫着戴眼镜的干部说： “给他们打电话……” 电话里，眼镜干部转述了郝玉林的话，毫不客气的告诉他们： “这种工作态度太拖拉了，赶紧回去吧。” 这话从郝玉林嘴里说出来，近乎于“滚回去！” 陈平和李宏宇他们下了车，朝着山坡上看了过来。 煤山上除了煤炭就是煤矸石，黑呼呼的，脏着呢。 裘智擦了把汗，脸上黑呼呼的： “陈书记，领导这是刁难咱呢， 不去办公室听汇报……” 陈平听着他的话，心里想着是亲自打电话商量下，还是回去等着。 反正刚才电话里已经说了，叫回去。 这时，就见有个人朝着煤堆爬了上去。 是李宏宇镇长。 陈平丝毫没犹豫，都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落在了后面。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镇领导，狼狈不堪的朝着上面爬着。 才爬了不一会，陈平踩在了一块石头上。 眼看着石头晃动了起来，裘智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想扶住他。 结果陈平自己站住了，他倒是一下子摔了下去。 滚落的时候，一只鞋朝着下面滚去。 他狼狈的站在地上，洁白的袜子赫然刺眼。 陈平气得快要冒烟了，越着急越丢人，怎么遇到了这么猪队友。 等他们上了山坡上，郝玉林根本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4号矿发生了这么大的问题， 虽然救援有力，但造成的损失很大， 本以为你们通宵达旦的弄补救措施， 总结经验教训，没想到只有牛大柱一个人通宵加班……” 他越说越严厉，不时的提问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牛大柱张嘴就来，裘智他们怎么能答出来！ 把这些人骂了痛快，郝玉林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陈平毕竟是老油子，承受能力强大，表面上点头哈腰的，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牛大柱挖个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愣头青。 第111章 赶上活宝了 不得不说，陈平在这方面有独到之处。 等郝玉林不说了。 他脾气上来了，仿佛这些事全怨裘智副镇长似得。 他气得脸皮发抖，指了众人一圈，落在了裘智脸上： “你们等着的，谁叫镇党委难受，我叫谁难受，砸他的饭碗，回去马上整改， 点灯熬油也干明白了。” 牛大柱听出来了，但是一个“点灯熬油”，足以证明他基层经验丰富。 典型的老油条。 他这么来了这么一下子，郝玉林犹豫了会，决定继续检查。 这时候邵宇凑了过来。 这家伙像个弃暗投明、讲原则的干部，指着镇里方向说： “鼓浪河造纸厂，还有个家具厂环保、防火都不行， 大柱去过一回，趁着领导都在，还得去看看吧， 这样能双保险。” 郝市长拔腿往山下走，随口说： “看看吧。” 这会的陈平跟在他身后，趁着他不注意，扭头狠狠的瞪了牛大柱一眼。 这个眼神牛大柱第一回见到。 不由的就觉得脊梁骨发凉。 眼神要是能杀人，陈平都能一下子宰了他。 牛大柱这会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他掏出手机看了好几回，寻思这都中午了，领导们该饿了。 回镇里也行，最好别去造纸厂和家具厂。 那种小作坊似得厂子，就算磨破了嘴，也不会整改到位的。 有人轻轻的拽了拽他。 是杨峰。 杨峰没想到牛大柱工作起来这么务实。 不过眼下情况对他不利，弄不好把陈平彻底得罪死了。 杨峰故意大声说：“这都一点了，是不是该吃饭， 工作也不能耽误了吃饭。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然后小声说：“牛哥，事是好事， 你给书记上眼药了，那两个厂子去了， 他当场就撤了你，很多事上他通天。” 牛大柱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色，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嘿嘿笑了： “估计不会去 ，要是去了我认栽，工作还不到位。” 裘智这会心情雨后初晴一般的灿烂。 只要去了那俩地方，前脚牛大柱去过，还是有问题。 别说陈平了，自己这个分管领导也能灭掉他。 等车队到了镇里，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陈平自信的指着东边山坡上那两个场子，极力的推荐了起来。 他嘴里说着，又横了牛大柱一眼。 意思很明白：你好日子到头了。 往两个场子中间有个畜牧场。 郝玉林同意去一趟，结果到了畜牧场，直接下了车。 自然是进去检查了好一会。 等回来的时候，眼见陈平都有点忍不住了，他问“眼镜”： “车能上去吗？” “眼镜”刚带着车从山坡那回来，面露难色的说： “市长，这地方前几天下雨了，桥冲毁了，车是上不去啊。” 这一刻牛大柱心里泛起了万分的开心：“判断对了，领导体力也是有限的。” 但他还是在旁边积极的说了句： “石头桥那确实有点情况，市长不去的话，镇领导代劳也行。反正不能出问题。” 他嘴里说着，掏出笔记本快速的记着，意思是过几天自己回去看看。 不能再出大事了。 看着他那股子认真劲，郝玉林都有些忍不住了： “大柱，你这秘书的习惯没改啊，也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过，这么有用吗？” 牛大柱认真的笑着说：“有用，有用，雷……同志生前就喜欢记笔记， 后来的《雷……日记》，所有人都认真学习，多好的精神财富啊。” 别说郝市长了，就连李宏宇都叫他逗乐了。 第112章 工作午餐 他们会心的笑着，牛大柱拿着手机躲在一边打电话了。 是打给程晓盛的： “准备点吃的，一会可能去吃饭，市里来的大领导。” 这会，程晓盛在大厅里忙得团团转。 一套浅红色的裙子套在丰.腴的身上，轻轻的擦着汗。 看起来像个韵味十足的美厨娘。 一听这话，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柱哥，真的假的啊， 别闹了，市里领导怎么会看上我家？ 李镇长来还是你带来的， 我爸到现在高兴了还说呢， 终于来当官的吃饭了……” 高兴之余，她马上满嘴的焦虑，担心招待砸了。 在电话里，听出来了，今天中午食客不少。 赶上有学生办升学宴，来了不少农村的客人。 加起来得有七八桌，这会光剩下靠门口一张桌子了。 而且仅有的食材都用在升学宴上了。 好东西是没了。 牛大柱想了想，态度坚决的交代了起来。 说的差不多了，他不容置疑的叮嘱了起来： “就按我说的办，钱一分都少不了。” 似乎听出他主动安排午餐了，裘智拽了拽陈平的袖子， 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壮着胆子说： “书记，这都过了吃饭的点了， 在清香园酒楼安排好了，赶上新鲜东西了， 龙虾鲍鱼都有，今天早上刚来的。” 陈平瞅了郝玉林一眼，打着圆场说： “别太超标了，郝市长天不亮就来了， 这是早饭午饭一起吃了，弄点伍粮液， 我还的赔罪呢，要不以后我没脸见领导了。” 这话说得谁听着都舒服。 滴水不漏，通情达理。 郝玉林怔了怔，没再说话。 到了镇政-府门口，裘智上了一台车，神采奕奕的说了声： “领导们，午餐安排在东边的清香园酒楼，我打前站去，你们一到马上上菜， 酒得热乎的。” 郝玉林这回开始思考下午怎么批评这些领导了，陈平在旁边恭敬的说了声： “领导，请吧。” 郝玉林心不在焉的“噢”了一声，抬头看向了牛大柱，郑重的问： “你安排吃饭的地方了？” 牛大柱点了点头，郝玉林顺着他看的方向，知道吃饭的地方在西边，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邵宇眼珠子转了转，尽管有些拿不准，可隐约察觉不对劲。 看郝玉林的意思，对陈平和李宏宇相当不满意了。 只听旁边的陈平小声骂了句什么，他赶紧过来着急的劝了起来： “书记，千万别急，郝市长可能想走个过场， 有龙虾鲍鱼不吃……” 他差点说领导脑子进水了。 不一会功夫，郝玉林已经走到了盛达园门口。 还算宽敞的饭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抬眼看去，大部分是些衣着朴实的农民。 门口还放着些干活用的工具。 郝玉林心里暗自高兴：“牛大柱，有两下子， 别的领导我不管，和老百姓一起吃饭， 这种事要经常做，无形影响力， 还有官场口碑……” 牛大柱老远的跑了过去，掀开门帘子，招呼程晓盛他们： “来客人了，工作餐准备好了吗。” 听他口气高兴，郝玉林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不会玩花样吧， 这么多人呢，上一桌子好菜，那就给我上眼药了。” 第113章 弄巧成拙? 一看里面这种环境，门口还有苍蝇乱飞， 裘智坐在路边车上，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打包票，都不用十分钟，都得出来。 龙虾鲍鱼，最好的厨子，不去那里吃，脑子进水了啊。” 何止是他，陈平有些嫌弃的揉了揉鼻子。 倒是郝玉林大方的走了进去，和跟前的客人招了招手。 多少有理想抱负的官员，都无意中缺了亲民这一课。 眼前这种自然和谐的场面，不是刻意安排的，郝玉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眼镜”干部看着破旧的桌子，光摆着餐碟，就没多少地方了。 他替领导着想的说问：“几个菜啊，正常四菜一汤， 人多，加点也说得过去。” 领导跟前总是有他这种善解人意的人。 把领导不方便说的话说出来。 程晓盛正端着大大的餐盘出来。 上面放着几碗调制好的大肉面，略带羞涩的说： “准备了大肉面，鸡鱼肉蛋都有，上不上听你们安排， 咱家的大肉面食材好，味道鲜美……” 郝玉林看着大瓷碗里的面条，清亮的汤，上面是清脆的香葱末。 他这才觉得真是饿了，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说： “我和眼镜就吃这个了，别人就不管了。” 没等别人说什么，牛大柱给他拽过来凳子，自己也坐在了旁边，附和的说： “市长吃这个，我也得来一大碗。” 郝玉林都吃上了，谁还敢哼哼。 陈平和李宏宇坐了下来，有模有样的吸溜了起来。 裘智、邵宇、杨峰他们没地方坐了。 直接蹲在了旁边。 大肉面吃着确实过瘾。 纵然再美味，裘智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堂堂的副镇长怎么能和老百姓混在一起吃饭。 还蹲在地上。 他边吃边看着店里，恨不得挑出毛病来。 找个机会得好好提提意见。 这时，牛田园从后厨门口走了出来。 他早就知道市里、镇里听到来吃饭，激动的满脸堆笑。 这老头方手里拿着个纸壳子。 上面写了一行毛笔字。 敢情人家是受过几年学堂教育的。 字迹工整，可一般人家门口对联好看多了。 关键是真实。 牛大柱看清了上面的字，假装没看到，继续闷头吃了起来。 “眼镜”看到了，他嘴里喊着面条呢，吧嗒着嘴，不吃了。 他忍不住叫起了郝玉林：“市长，你看看， 这字写的……” 郝玉林、陈平他们扭头看去。 桌子上一碗碗的面条飘散着浓浓的香气。 他们看清了，牛田园手里举着的纸壳子上，写着“老百姓欢迎这样的工作组。” 陈平把嘴里的面条吐了出来，气咻咻的责问：“你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告状吧。我们就吃顿饭。” 牛田园知道他是书记，紧张的眨巴起了眼睛。 幸好一下子看到了牛大柱，牛大柱用眼神给他鼓劲加油呢。 老头有些木讷的说： “你们浑身都是沙土，领导们没少走路， 我说的没错吧，忙完工作来我这小地方吃饭， 连菜都没点……” 或许是第一回当着大领导的面说这种话，老牛紧张的直揉眼睛。 他说着这个临时草就标语的初衷，没想到惹祸了陈书记。 看着像是委屈的哭了。 郝玉林心里急剧的想着，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呼啦啦站起来了： “这面先不吃了！” 第114章 抓到点子上了 眼看着大领导的表情有些异样，干部们顿时跟着站了起来。 连陈平都不明就里的瞪了牛田园一眼。 这是提醒他快点躲起来。 这要触动了郝玉林敏感的神经，遭罪的还是镇里领导。 牛田园更紧张了。 越是这样，那股子朴实的劲越像那么回事。 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郝玉林走过去握着牛田园的手，感慨万分的说： “老同志，你这是对我们的信任和鞭策啊， 当干部的不就得这样吗！现在条件好了， 偶尔吃大鱼大肉那在家吃， 当干部的工作起来和老百姓吃一样的，我觉得就该这样啊。” 这时候，牛大柱觉得时机到了，想起来杨峰带着相机呢， 赶紧小声提醒了下。 杨峰机灵的掏出了相机，声音发颤的问： “领导，合个影吗？” 他这种干部，郝玉林很少正眼看的。 好听点说叫工作人员，其实这才是跟着跑腿打酱油的。 这回不一样了，全都说到郝市长心里去了。 郝市长看着他，高兴的说：“合，难得老百姓信任我， 好好合个影。” 人家当领导的经验就是丰富。 牛田园举着草就的标语，郝玉林、眼镜等人把他围在中间。 牛大柱帮着调整了角度。 背景是热闹的人群。 这样看起来真实无比。 随着几声咔嚓声，一张接地气的合影完成了。 这气氛真实、震撼！ 郝玉林心里高兴，和牛田园亲切的握着手： “老牛，你这饭馆做的干净，吃着舒服， 关键经济实惠，下回只要我来山河， 一定来捧场……” 这把牛田园高兴的。 程晓盛亭亭玉立的站在旁边，同样一脸开心的微笑。 趁着领导们往外走，她追了几步，轻轻的捏了捏牛大柱的胳膊，柔声问： “大柱哥，这是真的吗？人家是市长唉， 领导说以后还来吃饭。” 牛大柱也高兴呢，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身体。 程晓盛似乎察觉出来了，似乎没注意，身体迎着他的胳膊，碰了碰。 牛大柱感觉麻酥酥的，嘴上却正色的说： “差不多吧，他要不来，等我当市长了， 老板娘这么漂亮，我给你捧场。” 程晓盛一激动，又拽了拽他胳膊。 这回俩人靠的更紧了。 “啊？那到时候，你想什么都给你做……” 一行人朝着镇里走去，牛大柱不由的朝着斜对面的文化站，也就是弘毅寺看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悄声交代起了程晓盛。 吃饱了喝足了，回到镇里的时候，裘智心里提醒着自己： 什么领导都不打热心人，趁着郝玉林这会高兴，还得继续表现。 他找机会说镇里安排好了休息室，茶室也准备好了，看看领导们是休息会， 喝喝茶也行。 这天太热了，防止中暑。 郝玉林若有所思的听他说着，沉吟片刻，淡淡的说： “去会议室。” 这话声音不大，谁都听出来了，领导说的严肃，不容商量。 不一会功夫，郝玉林端坐在主位上，板着脸，开始责问4号矿的原因， 还有安全生产、环保的事。 谁都看出来了，他对这些工作很不满意。 非得叫镇里分析出原因来。 陈平和李宏宇使出了浑身解数，承认着错误，拍着胸脯说不能再粗枝大叶了。 这时，忽然有人敲起了门。 杨峰起身想出去看看谁这么不懂事。 房门被推开了，有人推着一小车东西走了进来。 第115章 好人好报 有人认出来了，是平时默默无闻的杨风雨。 陈平看了几眼，犹豫的说了声： “唉，这人是……” 他有些忘了杨风雨是干什么的了。 这也难怪，杨风雨整天忙于干活，接触领导少。 李宏宇这会脑子高度紧张，想起来镇里对老杨好像有什么承诺，连忙小声提醒说： “书记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事了。” 陈平想了想，竟然没想出具体是什么事来： “碌碌无为，能给他承诺什么。” 杨风雨这会的表情，显然是有什么力量支撑着。 这个老实人似乎是抓住了人生重要的机会。 目光看向了郝市长，木讷的说：“领导，我杨风雨，文化站的， 还，还看着弘毅寺，我想汇报，汇报点工作。” 郝玉林这个级别的领导，往常没少碰到这种事： 喊冤告状的，跑官要官的，要钱要经费的。 猜出来他要干什么，“眼镜”起身就要把这人赶出去。 郝玉林今天心情爽朗，伸手给制止住了。 他不经意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小推车跟前，嘴里说着“这都是你弄的啊”， 随手翻了起来。 这年头，很多材料都是打印铅印的。 杨风雨弄得弘毅寺的材料，是手写的。 字算不得漂亮。 却工工整整。 有目录有索引，里面的资料详实整洁。 郝玉林淡淡的说着“弘毅寺啊”，心里却莫名激动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省里几个领导传闻，去了弘毅寺， 仕途上顺风顺水，连升三级的不在少数， 只是滨河滨江的干部知道的少。” 这个想法很快被另一个想法代替了： 眼前这个人工作太细了，这么大的工作量，简直叫人震撼。 他故意随口问：“这一车子材料不少，看样你没少干工作。” 问到关键地方了，杨风雨心情慢慢激动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 “我-干了五六年了，这样的材料积累了一屋子，能有这十几车。” 到了这会，陈平彻底想起来了，这个老家伙不会来事，从来不拍马屁， 就想着提拔个副科级。 他走到俩人跟前，狠狠的瞪了杨风雨一眼：“老杨，出去， 副科级的事是你想的吗？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比你干的好的多了去了。” 郝玉林大约听出了什么事。 憨厚的脸庞、震撼的工作量…… 他目光落在了《文渊公在山河镇历史大事记》上，然后慢慢抬起头来，满是不悦的反问陈平： “陈平，这位同志不该提拔吗？ 我觉得他比很多酒囊饭袋的干部强多了。” 说话间，他神色不悦的扫了一眼裘智、邵宇。 陈平窝火的要命。 脸色郁闷。 他明白，郝玉林这一行对他们工作印象很差。 火气积攒到现在，随时都可能爆发。 短短的时间里，他万分不愿意的决定了： “郝市长眼光独特，帮我们发现了好干部， 老杨，我代表党委给你说一声，副科级给你提了。” 这一刻，杨风雨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副科级待遇像是中奖的五百万一样， 神奇的落在了自己怀里。 所有的努力都没白废。 他心里想着牛大柱，感激万分：“大柱，你就是我的福星， 要不是你，我死都不能瞑目，不瞑目，我不委屈了。” 第116章 有人送鲜花 第二天中午，牛大柱在办公室睡了一觉。 值班室的老赵来了电话。 说对面温馨花店有人找。 牛大柱心里想着可能是程晓盛，这要是给自己送束花，放在办公室里，心情能好点。 朝着外面走的时候，老赵少见的舔着脸笑着走了过来。 “牛干部，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点没把你当干部， 这几天楼上都说，就是个镇书记，你都打不住。” 狗眼看人低，这话说的没错，老赵这种人遍地都是。 牛大柱脸上笑着，心里暗骂：“要把你的话当真了， 牛大柱就是牛傻子，你忽悠的是权力，不是我。” 嘴上善意的提醒说：“老赵，老赖那事和你没关系吧，我觉得不是你干的， 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时间长了对你影响不好。” 老赵脸一红，马上恢复了正常，指了指楼上陈平办公室方向： “领导怕老百姓，怕麻烦，还不是大领导，要不谁能出这种损招。” 牛大柱熟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心里果断的作出了判断：“这种小儿科，你为了表现，事办到他心里去了， 自然默许了。” 温馨花店里。 牛大柱轻松随意的走了进去。 抬头寻找约自己的人。 光是看着老板和画匠了，哪有程晓盛。 就在他纳闷的瞬间，门口一阵刺鼻的香味窜入鼻孔，熏的他往后躲了躲。 没等他躲开，丰.乳肥.臀的红姐冲了出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硬是把一大束红玫瑰塞了到了他怀里，满嘴是粉尘女子的发嗲： “帅哥，死鬼，老娘想死你了，头一回呢，想的一宿没睡……” 昨天牛大柱在郝玉林跟前给她们说了情。 几个大小姐七嘴八舌的吵吵了好半天， 话虽然说得粗俗，却通情达理。 后来，红姐和几个同龄的女人竟然感动的哭了起来。 她这是代表矿区小姐们来感谢了。 就凭牛大柱一句话，警茶不会抓他们。 她们净干些见不得光的行当。 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生存。 牛大柱不知道怎么说这事，拿着通红的鲜花，一个劲的憨笑。 他随便找个借口，准备告辞回去。 红姐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就跟对待自己熟客似的，把他抱在怀里，美女蛇似的死死的缠着。 通红的嘴唇都要啵上来了。 牛大柱客气的挣扎了下。 结果脸上沾了不少劣质的胭脂粉。 他逃也似的回到了镇里。 长舌妇般的老赵又屁颠屁颠的出来了： “郝市长一会要回去，一直念叨那个老杨的事了， 老杨遇到你，烧高香了，这回妥了。” 昨天陈平当面许了愿，郝玉林还是不放心，今天刻意问了下。 这件事才彻底定下来。 夏兴东吃纸条那事，陈平都装糊涂。 牛大柱没法相信这种人。 不一会功夫，郝市长一行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远的，他们看到了牛大柱。 都走到跟前了，裘智看着他怀里抱着鲜花， 闻到了刺鼻的香味，故意找茬的起哄说： “大柱，什么情况啊？有女人送花了？ 不是盛达园那个小媳妇吧，作风是大事啊。” 这时候，陈平他们有种幸灾乐祸的想法，盼着牛大柱承认了， 好叫他在郝玉林跟前丢丢人。 牛大柱第一回遇到这种事，竟然低着头说了声： “还真不是他，矿区里的红姐她们。” 第117章 谁懂?这是提和拔 郝玉林煞有玩味的看了看牛大柱。 一下子想起来这次检查工作的重点来了， 怒气未消的说：“老陈，你们记着点，通过反复督导， 山河采取了些补救措施， 谁也别想将功补过，功是功过是过，镇领导的认识没上去， 处理人上态度不坚决……” 他说的够直白的，后期问题是市里工作组逼着整改的。 前期矿难涉及的人员还得继续追责。 牛大柱暗中观察了下。 这些镇领导表面上一副认错的模样。 细看下，各自打着算盘。 李宏宇沉着脸，却丝毫没太上火—— 出了这么大的事，镇里负责人是陈平。 而裘智点头哈腰的，想求着饶了自己，蠢蠢欲动下根本不敢张嘴。 陈平背着手，保持着党委书记的风度，轻轻的点着头，像是都听进去。 邵宇不分管安全生产的事，一脸跟着吃锅烙的模样，小声的问“眼镜”： “一会回去用不用加点油，要不出了山河就没有97号的了， 车上都放了纯净水，给司机师傅准备了红牛……” 既然和他没什么关系，抓住机会，在小事上好好表现。 就算领导现在不说，没准能给领导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这个干部心细，想得周全。 这算是他和各级领导打交道积累的经验。 也像个万能公式，就算领导脾气不好，也不能上来就训干活的人。 陈平轻咳了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 “领导，您的指示我们好好落实，不打折扣， 不过在夏兴东这事上有点冤枉我们了， 已经免了他的村支书了， 一会再找他，不能轻饶了，看怎么收拾他的。” 牛大柱静静的听着，暗道： “一会的是什么时候？ 不轻饶了是什么呢？陈书记打了一手好牌。” 他继续观察着。 郝玉林眉头皱了皱，又慢慢舒展开了。 显然，他对镇里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 不过，自己已经建议市里严惩那个孙科长了， 这个效率够高的了。 再说了，很多事上自己是代表工作组，而不是代表市政-府。 如果现在什么事都定下来了，回到市里很多事不好说。 他没再表态，而是抬头看了看大大的太阳。 今天依旧很热，在外面站一会脑瓜们就冒汗。 他的目光落在了牛大柱脸上，目光收回去了，又重新看了过去，朝前走了几步，口气复杂的说：“大柱，以前在市里咱是同事，交流的少， 这回对你是另一个印象，能干点事，就是……” 他俩近距离的站着，比他和陈平站的都近。 前一刻还严肃着呢，表情忽然变得和蔼了起来，依旧郑重的批评说： “你们领导说了，作风的事不能不当回事，除了这事，你群众基础还行啊。” 说着，像个熟络的领导，又像个长者，重重的拍起了他的肩膀。 裘智这会心情复杂，整个人就像走在钢丝绳上，悬着呢。 一见他批评牛大柱，心态一下子怪异了起来。 老赵站在旁边，他小声幸灾乐祸的说： “我觉得责任最大的就是这小子，我呸，看到了，往死里雷他呢。” 老赵嘴里木讷的说着“是，是呗”，心道： “老裘你到头了，这点事没看出来，重重的拍着是给压力， 你没看着又往上提了提，牛大柱要有好事了。” 第118章 上错了酒 郝玉林和牛大柱的简单交流，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时间很短，明眼人看出来了，批评是例行的，其他信息量很大。 这里工作差不多了，郝玉林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吉普车。 迈步往前走着，牛大柱好心的问了句： “都中午了，吃个工作餐吧， 到市里得下午了。” 陈平跟在郝玉林旁边，一听这话，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吃也得去清香园去，郝市长日理万机，什么事都的提前安排好了， 以后少临时动议。” 远处的杨峰眨巴了下眼睛，目光从牛大柱身上收了回来。 他真是替牛大柱担心，前面的事好好的，这时候言多必失。 谁也没想到，郝玉林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陈平，似乎对他这话很不满意： “老陈，什么意思？叫我饿着肚子回去？ 昨天那家小馆子真不错，咱工作上得有连续性， 不能猫一天狗一天的，走…… 还是她家！”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不难理解。 郝玉林兼任副市长，还是财政一把手，一直高高在上， 昨天吃了一回平民餐馆。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光是那个带有朴实标语的合影，还有闹哄哄的背景， 叫人久久难忘。 很多事造假造不出来的。 上面不是经常要求领导干部吗： 脚下泥土多了，对老百姓感情就深了。 这回算是打了程晓盛一个措手不及。 她正在厨房里忙乎着调酒。 因为经常想着牛大柱，她准备给他弄点补酒喝。 牛大柱体力威猛，生龙活虎的，按说不用。 不过这几天他经常下去检查工作，难免劳累。 玻璃器皿旁边摆着老枸杞、百年黄芪、冰糖什么的。 她小口尝了尝，酸酸甜甜，比瓶装饮料好多了。 听着外面来人，她抱着玻璃器皿就出来了。 一看是郝市长他们，依然感到激动。 好在昨天招待一次了，心里有底了，直接上了最拿手的大肉面，加了些小菜，就端上桌了。 郝市长他们一人吃了一大碗，自然是赞不绝口。 到了门口的时候，程晓盛摆上了一流精致的瓷碗。 她倒上了大力神酒，脸色微红，看样是想请领导们喝的，一下子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牛大柱从旁边走了过来，很是自然的提醒说：“市长， 这是老百姓的心意，以前就有这个传统， 美酒敬亲人，盼着你再来。”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也有些俗套。 可郝玉林是当事人，又是高高在上的领导，竟然感慨了起来： “我带着工作组，忙乎了两天，不敢说鞠躬尽瘁，也是尽职尽责， 这个传统是老百姓对咱们的认可，破个例，不过，这是酒还是……” 听他说着，牛大柱真替程晓盛高兴，不过听到了后面，有些着急了。 这个店是他推荐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拿起器皿，把酒倒了一大碗，咕咚咚的喝了，抹了抹嘴： “自制饮料，清凉可口。” 他都验证了，郝玉林就放心了，端起瓷碗喝了起来。 等他们上车的时候，郝玉林轻松的上了车，感觉疲惫全失，好像有劲了。 他盯着牛大柱说：“别说，这酒不错，能提神，以后你们好好推广，推广。” 送走了他们，牛大柱觉得脸皮发胀，一下子想起了大力神酒，骂了句：“嗓子发干，燥热，这酒……” 第119章 都盯着官位 送走了郝玉林，陈平打着哈哈说： “送走瘟神了，各自忙吧，我想想啊，好像有个什么事来？” 李宏宇心里想着郝玉林交代的事，一大堆麻烦呢。 他愣了愣，忍住了。 裘智猴急的说：“书记，那些家属最近不消停，蠢蠢欲动， 还有尸体没火化呢。” 他嘴里说的是这样，担心的却是自己的位子。 陈平恍然大悟般的“噢”了声，淡淡的说：“过两天去滨河按-摩按-摩后背， 风湿病也犯了，小来小去的事镇长弄弄吧。”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李宏宇丝毫没大意，支着耳朵听着，省的遗漏了什么。 旁边的组织委员姜文似乎早就有想法了，自然的说：“我也回市里办点事，正好那个老杨的事，需要去市里备个案。” 他是要跟着陈平去市里。 宣传文员王莹是个中年大姐，眼见姜文跟着去了，眼红的的说： “陈书记有时候偏心，我去市里这也有工作呢， 你就不愿意待我这种年老色衰的女生。” 他们往楼里走的时候，姜文故意走的慢了些。 她小声和邵宇说了句：“晚上我叫人张罗几桌， 你去一下吧，得把群众基础弄好点。” 邵宇会意的一笑： “王姐，你都老资格了，腾出来地方…… 你和姜委员二选一，他这回反应快啊。” 王莹和姜文早就看出来了，裘智得动地方。 他俩本来是镇领导，改成副镇长之后，意义完全不一样。 多了一份阅历。 实权也大多了。 就像官场人说的，肥缺就是肥缺。 经手的就算块肥肉，过过手，还能剩下满手油呢。 传达室的老赵看的明白，抄起电话给牛大柱打了过去。 他把新情况说了一下。 牛大柱自然少不了许愿。 这功夫，牛大柱正躺在程晓盛床上。 刚才，他脸色发红，程晓盛猜出来是下去调研累的。 犹豫着说给他按-摩。 没想到牛田园极力主张给好好按按。 这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牛大柱两天给盛达园办了两件大事。 先是镇长带人来吃饭。 后来，郝市长连着两天都来盛达园捧场。 以后，盛达园想不火都难。 再加上都姓牛，他一个劲催着晓盛给大柱好好按按。 他趴在床上，程晓盛手法轻柔的摁着。 她换上了宽松的睡裙，很多敏感的地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 淡淡的香气窜入鼻孔，牛大柱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心里暗自叫苦： “大力神酒本来劲大，你这么一按这是火烧浇油，啧啧……” 程晓盛很是投入，想着给他都按到位了，能舒服点。 她跪在床上，伸手在胳膊上重重的揉着，轻轻的撞击着牛大柱的后背。 牛大柱心急如焚的暗自叫苦：“我了大乖乖…… 乖乖，别动了，要不真受不了了。” 后来，他心一横，决定转移注意力。 结果一想到郝玉林，竟然想到他这功夫到了市里。 是不是也热血沸腾，把李紫薇叫到办公室里，拽着头发…… 这时候，他接到了老杨，杨风雨的电话。 “大柱领导啊，我就差给你画个像，给你上香了， 你帮着研究了下，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我提了， 副科级，正确的说法叫乡镇副职，副镇级……” 第120章 暗杀 对于老杨这种想法，牛大柱心里有些矛盾。 可又非常理解，一个底层公务员，往上爬一步，是何等的艰难。 牛大柱说一会就回去看家去。 很多资料整理出起来了，价值自然不一样了。 借着这个机会，他还能早点摆脱这个尴尬的环境。 回到了寺庙里，天上已经下起了毛毛雨。 他躲在雕像旁边，在黑暗中观察着文渊公的塑像，浮想联翩， 这位大人物当年是怎么从层层迷雾中，百折不挠，流芳百世的。 想着想着，他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睛一看，动静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困意袭来，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长，院子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老杨特有的声音传来过来： “领导，你在吧？是我……” 没等牛大柱吱声，老杨提着个砂锅，夹杂着浓浓的香气走了进来。 他把风雨甩在了身后，满脸的兴奋。 刚刚他回家把消息说了下，全家人跟着高兴。 当时就把两只老母鸡杀了，炖好之后，送来给牛大柱吃。 牛大柱脑子还有点昏沉，绞尽脑汁的想着刚才的脚步声，疑心重重的朝着外面看了看。 他悄然起身，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白雨衣，忽然按了电灯开关。 院子里亮如白昼，他探头看去，嘴里嘀咕着：“下雨的晚上，外面的野猫容易进屋，好几只呢， 我怕它们别把资料弄湿了。” 杨风雨一怔，走到耳房门口，拽上了房门： “那可不，要没有你帮忙，没有这些材料， 这回根本提不上。” 他把砂锅摆在了小桌子上，正放筷子呢，一下子拍起了脑门： “这记性，有瓶女儿红，我都从地下挖出来了， 就想着给你喝的，你等会……” 说着，他起身拽起牛大柱的雨衣，朝着外面走去。 杨风雨兴冲冲的出了门，老远的看到了一个打着红雨伞的女人朝着这走来。 昏暗的光线里，他猜出来是程晓盛。 这时候能关心牛大柱的，在山河镇只有这个漂亮的美厨娘。 他正伸手想打招呼，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了怪怪的声音。 也听不出来是什么动静。 总之是人的动静。 当他转过头去时，一个红头发的“恶鬼”死神般的站在了他跟前。 “红头鬼”伸手稳稳的扣在了他脖子上， 一把黑皴皴的手枪对准了他太阳穴。 声音如同地狱般传来似得：“东西呢？ 劝你识相点。” 杨风雨当时腿发软，有些吓傻了。 突然，他拼命的挣扎着挣脱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喊道： “大柱，大柱，杀人了。” 他的声音穿破了夜幕，传的很远。 只听嘭的一声。 “红发鬼”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钉进了杨风雨脑门里。 一捧血喷了出来。 手枪按了消声器，动静不不是很大。 可程晓盛看的清楚，一下子愣住了。 装着大肉面的保温桶掉在了地上。 穿着白色雨衣，这人应该是牛大柱。 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发颤的说：“大柱哥……” “红头鬼”拽开杨风雨的雨衣，辨认了下，发现竟然不是牛大柱，狠狠的骂了句： “是个老东西！” 当他毒辣的目光看向寺庙里时，耳朵动了动，警惕的看着四周。 周围有情况！ 推倒了杨风雨，他弯腰就跑，很快到了程晓盛跟前。 第121章 替她受死 “红头恶鬼”劫持了程晓盛。 程晓盛虽然是女人，但性子刚烈，胆子大的吓人，她拼命的挣扎着，嘴里嚷道： “放开，放开，大柱哥饶不了你。” 她胡乱的踹着，弄疼了对方。 他抡起拳头打了下去，打的程晓盛蹲在地上。 这家伙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准备把程晓盛扯起来。 这时，路边树林里忽然跳出了个健硕的身影。 雪白的衬衣，外套防弹背心，手持铮亮的手枪。 正是孟娇。 孟娇快步移动，嘴里警告着：“放下无关人员， 放下。” 说话间，她身后又跑出来几个便衣警茶。 “红头恶鬼”看出来对方早有埋伏，一下子把程晓盛推在了身前， 一枪打去，疼的程晓盛喊了起来。 这边闹出了动静，牛田园两口子循着声音跑了过来。 这老两口一看这阵仗有些傻了。 枪战一触即发。 有警茶回了回头，大声劝着他们快点离开，省的伤及无辜。 孟娇观察出来了，戴恶鬼面具的这家伙身手厉害。 看着比身后的下属都镇定。 这么说判断的没错，这是个冷血高手。 她继续用着攻心术，准备寻找机会击伤这家伙。 只可惜对方经验丰富，用程晓盛当盾牌，根本没有破绽。 牛大柱听着外面动静大，知道出事了。 他跑到了门口，冲着对方扬起了一把石灰。 这家伙胆子够大的，想干扰对方的视线。 结果完全错了。 “红头恶鬼”戴着面具呢，根本没受影响。 牛大柱朝着院子里的草地里跑去。 跟前树多，他边跑边喊了起来：“警茶同志， 快救人，那个女生是无辜的。” 听着这家伙的动静，孟娇灵机一动，冲着身后一招手： “兄弟们，进去两个，前后夹击， 他持枪拒捕，不用客气。” “红头恶鬼”这会和警茶们也是熬时间， 拼耐力，等着对方撤退。 他不等了，斜睨了眼血泊中的杨风雨，指向孟娇的枪口移动了下， 朝着一个男警茶开了一枪。 枪声骤然响起。 孟娇他们自然机敏的躲避起来。 他趁机拖着程晓盛朝着大殿里走去。 眼看着他要下死手了，牛大柱躲避着，不依不饶的跟在远处。 等这家伙进了里面，牛大柱靠在门口，豁出去了的喊了起来： “我姓牛，你不是找我吗？那天在给车做手脚不也是你吗， 你是个男人吗，有卵子吗，要是男人别和女人过不去。” 孟娇他们已经在黑影中围了上来。 她给牛大柱做了个继续攻心的手势。 可牛大柱完全理解错了。 他犹豫了下，嘴里不管不顾的说着“我换她，你叫她出来”，推门朝着里面跑去。 以前看功夫大片什么的都是这样的。 一旦走进去，他头皮有些发麻。 不知道枪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打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他虎了吧唧的进去了，孟娇气得够呛。 这时候来不及责怪，她紧急下了命令： “这大殿给我围住了，全力保护两个人质，轻易……” 她小声交代着没把握别开枪。 生怕误伤了牛大柱和程晓盛。 站在黑暗中，牛大柱刚一迈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是个活口扳子。 他顺手拿在了手里。 摸到冰冷的板子时，他竟然有了主意。 第122章 步步惊险 已经死了一个杨风雨。 现在，对方竟然丧心病狂的劫持了程晓盛。 牛大柱心里隐隐作痛，不由的扫了眼文渊公的塑像。 曾浴生他老人家当年最擅长处理这种生死之间的大事。 曾经靠着心战大法，虚张声势，带着十几个村民，击退了几百人的强敌叛军。 他蓦的举起了活口扳子，冲着“红头恶鬼”咬牙切齿的说道： “开枪啊， 我谅你也不敢打死我， 要打不死我，我自-杀。” 他也不知道判断的对不对。 对方之所以没干掉他。 是想得到什么东西。 对方不希望自己死。 嘴里说着，他朝着雕像那慢慢的走去。 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这和电视剧真不一样啊， 紧张的后背都冒汗了。 英雄不是好当的。 或许是他豁出去，打乱了对方的计划。 不过，凶手似乎也不轻松，已经退到了塑像后面，一点动静没有。 牛大柱胆子更大了，步伐开始加快。 快走到跟前时，他扭头看了眼身后。 几个警茶进了大殿，找好了掩护的地方，枪口对准了这边。 竟然没看到孟娇。 他多希望孟娇能过来。 这娘们功夫高，干脆果断，她要是上来，机会自然大点。 来不来都不管了。 牛大柱冲着黑暗中喊了句：“我换她。” 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红头恶鬼”那张丑陋的脸上，不由的抖了抖。 看样他没想到牛大柱能来这么一招。 他手起枪落，枪柄重重的打在了程晓盛后背上。 一脚把她踹倒在了地上。 趁着她身体倒地，一下子抓住了牛大柱。 牛大柱被劫持了。 他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那家伙叫你保存过u盘、光盘， 放在什么地方了？” 牛大柱愣了愣，故意拖延时间的说： “我给他当秘书的时候， 给过很多这盘那盘的，搞活动，开会总发那玩意， 我带你去看看。” “放屁，办公室都清理了。” “红头恶鬼”嘴里骂着，冲着他脑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牛大柱眼睛直冒火星子，索性蹲在了地上。 蹲下的瞬间，他看向了对方的双腿，准备一下子把他摔倒在地上。 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抠着脖子，朝着高大的塑像座基上走去。 这座基离地一米多。 他转到塑像后面，继续逼问起牛大柱。 牛大柱挠着头说自己想想，朝着四周看去。 看到后面窗户有个人影。 一看就是孟娇。他急忙给她使了个手势。 牛大柱被折磨的够呛，后来赌气的说： “雕像里我放了两个u盘，后来拿到耳房里了， 拿没拿呢？有点贵重东西，有点记不清了。” 这个大殿里能藏东西，一般人找不到的真就是这个神秘雕像了。 凡是来人参拜的，都是带着敬畏心的，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有东西。 “红头恶鬼”先是观察他是不是撒谎，然后走到了旁边，冲着雕像抡起了枪柄。 坚硬的枪柄在上面砸出了大坑。 里面黑呼呼的，他警惕的看了眼牛大柱，伸手朝着里面摸去。 这功夫，孟娇已经摸到了座机旁边，一下子跳了上去。 听着动静不对劲，“红头恶鬼”手法娴熟的举起了枪。 这么小的地方，双方都有枪，牛大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好！” 说着，他转身扑向了孟娇。 情急之下，活生生把她扑了下去。 坠落的瞬间，他心里自责了起来：“完了，她的恨死我， 一枪能打俩。” 第123章 人工呼吸 这么把她压在下面。 初衷自然是好的，可“红头恶鬼”要是居高临下开枪。 俩人谁也别想跑。 落在地上，牛大柱和她重重的抱在一起。 感觉真好。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都想把她上身的防弹衣拽掉了。 身后，“红头恶鬼”步伐轻盈的走到了座基边上， 嘴里说着“都找死，我送你们上路”，举枪朝着这里瞄了起来。 牛大柱的腿别在孟娇两.腿中间，挣扎着要起来。 忽然，孟娇伸手使劲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候竟然还要啵一个？ 牛大柱可不想啵一个就挂了。 他奋力的朝后挣脱着。 没想到，这正合孟娇的心意。 她借着一股子劲，一下子起来了，单手举枪，朝着红头恶鬼打去。 “红头恶鬼”瞄到她枪口时，耳畔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知道警茶们全上来了。 他朝着后面黑影里，使出一个鹞子翻身，接着是窗户被撞碎的声音。 孟娇推开了牛大柱，嘴里喊着“追上去”，然后轻轻的拍着牛大柱的脸蛋， 赞许的说：“大柱，好样的，这种事你竟然有经验， 要不是你这么干，咱俩肯定吃大亏了。” 牛大柱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的帮了大忙， 再看看她英姿飒爽的模样，想想刚才趴着的感觉， 坏坏的说：“行，下回咱俩还这么干，你在下面。” 孟娇站起了身，看着手下的人顺着窗户跳出去了，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程晓盛： “交给你了，没看出来你人缘没错。” 随即，她跑到了窗户那，身形利索的跳了出去。 这功夫牛田园抹黑进来了。 程晓盛躺在地上，跟抽风似的，浑身发抖，人事不省。 牛田园猜出来她伤的不轻。 连忙叫着门口的谷丽荣：“进来，进来，别开灯，咱放哨，叫大柱看看晓盛怎么了？” 这老头倒是懂。 外面还躺着一个呢，凶手有枪，开灯反倒危险了。 他和谷丽荣一个守在后面窗户那，一个躲在前门后面。 牛大柱试了试程晓盛的鼻息。 呼吸有些微弱。 摸了摸她胸口。 心跳还在，就是旁边，旁边鼓鼓的…… 弹性十足的地方，弹的他的手微微发抖。 程晓盛平躺在地上，鲜亮的衣服，错落有致的身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牛大柱左右看看，轻轻的坐了上去。 先是摁了摁她的胸口。 有了些反应。 还是没醒过来。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孟娇带着人就在周围搜捕。 这时候叫医生肯定不行。 牛大柱看向了她圆润、弧线优美的嘴唇，重重的压了下去。 …… 一呼一吸！ 香如幽兰。 一连串的几十下后，她慢慢的醒了。 或许是感觉出是牛大柱，轻轻的咬着他的舌.头。 牛大柱定睛看着她，着急的问好点了吗。 程晓盛醒了，挣扎着坐起来，看清了衣服凌乱，声音沙哑的说： “你，你救了我啊，别人没看着吧。” 她的脸蛋红的雏菊一般的可爱。 牛田园两口子过来了，他欣喜的催着快离开这里。 谷丽荣有些生气的问：“大柱侄子，怎么用嘴， 你们……” 当时俩人嘴对嘴时，老太看的清楚，心里有些恼火。 牛田园等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这叫人工呼吸， 一般人还不会呢，要不是大柱，咱家顶梁柱就没了。” 第124章 神书出现 安慰了牛家一家人，叫他们快回家。 关门打烊，看样“红头恶鬼”没抓住。 牛大柱安排完了这些，转悠到了塑像后面。 好好观察起了那个黑洞。 他不敢开灯，省的那家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 望着高大的塑像，他悠然升起一股子敬意。 自己靠着文渊公以前的经典事例，竟然化险为夷。 不管遇到什么危机，都得安静下来。 心静如水，超越自我，抓住机会，这样才能多几分胜算。 塑像损失不小，黑呼呼的大洞，细看下整个裂了纹。 牛大柱拿来手电筒，朝着里面看去。 看了会，正准备收回目光，一眼看到了个黑呼呼的东西。 他爬到了上面，伸手摸了摸。 是个大大的罗盘，指针指着东边的方向。 牛大柱再看那些塑像的裂纹，有新的，竟然有些是旧的。 他看过杨风雨整理的资料，嘴里喃喃道：“八十年代初期， 山河镇发生过地震，五六级模样，镇里的学校都震坏了， 弘毅寺大殿出现了裂纹，本来计划修缮的， 因为经费欠缺，只能简单处理了下。” 罗盘的针指着的东边，他不由的看向了地上。 看到了东边，目光忽然移动到了北面。 看好了几块古色古香的青砖，一下子跳了下去。 本来是想试试这下面有没有东西的，重重落地的瞬间，巨大力量下， 青砖承受不了压力，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牛大柱紧跟着掉了下去。 剧烈摩擦下，他本能的抱着头，生怕摔坏了。 就在他心悬着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然后，上面的青砖、泥土落了下来。 这把他砸的够呛。 一切落下来的手电筒亮着！ 他顾不上疼痛，拿了起来，朝着四周看去。 这个黑洞得有上千年了。 下面有个石盒。 盒子上雕刻着一个古代官大人的头像。 时间虽然过了上千年，官大人模样和善慈祥，满脸高高在上的威严。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能传神。 牛大柱只觉得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上了身。 心里安静了许多。 不由的想到了一句话：“文渊公就是厉害，内圣外王的典范， 模样和资料上不一样，看着都能叫人变得聪明睿智机敏。” 感慨了会，他好奇的掀开了石盒子。 清理了杂乱灰尘后，看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黑呼呼的官印。 上面是个虎头造型，下面是些小篆的官职称谓。 旁边还有个长方形的东西。 牛大柱拿起来，轻轻的翻了翻，看着小篆体的书名，差点惊呼了起来： “真有这本书啊，《官术》，几千年的官道精髓， 仕途致胜的法宝。” 从清朝、民国，以至于现在，都流传过《官术》的传闻，神乎其神，奉为宝典。 各种惊险的争夺，甚至为了一本赝品，有人大打出手，死伤无数。 跟着孙立勋当秘书时，他就接待过一伙从省城来的人，说是到弘毅寺参观。 在滨河吃饭的时候，有两个酒后失言，说是弄到好东西了。 从寺庙里弄了些土，带回去放着，能增加官气和财运。 当时，牛大柱不屑一顾，现在想想确实能有类似的奇效。 第125章 刚才的事重来 牛大柱思量了下。 这可是罕见的宝贝。 究竟怎么处理，一下子难住了。 但一想到文体局那几个领导的嘴脸，手果断的伸向了那本《官术》。 至于官印，摸着是特殊材质的，应该是顶级玉石的。 往上爬的时候，他有些着急，脚踩在凹陷的地方，慢慢的往上爬去。 这洞口有三四米高。 等他手住在边沿上时，双手用力。 想引着身体上来。 未曾想，一下子抓塌了周围的地方。 随着新一轮的塌陷到来，他手脚并用，拼命的爬了上来。 等他朝着东边走去时，就见雕塑晃悠了几下，朝着后面洞口那倒去。 幸好反应快，要不得砸在里面。 经历了杨风雨的死，他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他把那本古书藏在了自己一堆旧衣服里。 上面盖着破旧的袜子。 想必不会有人想到这种地方。 这功夫，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听动静是孟娇他们。 她交代手下的人，叫山河镇所里来配合处理杨风雨尸体。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刚刚，她带人在林子里缉捕“红头恶鬼”，先前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影子， 后来这家伙彻底消失了。 就在警茶们懊恼这家伙狡猾时。 孟娇虚张声势的叫人朝前搜索。 她躲在了草丛里。 不一会功夫，“红头恶鬼”从远处一棵大树跳了下来。 孟娇动若狡兔般的冲了上去。 一枪打在了他肩膀上。 继续朝着前面追去。 很快发现了他的影子。 到了跟前，一看，竟然是这家伙挂着的衣服。 “红头恶鬼”负伤逃走了。 她满脸狐疑的看着乱成一片的地上，然后看向了牛大柱， 声音冰冷的问：“牛大柱，本队长越来越怀疑你， 你隐藏的很深，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和红发鬼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护着他？” 这一连串的发问，牛大柱听懂了，她疑心越来越重。 她刚才带人追捕，这里现场竟然被破坏了。 牛大柱随口解释了几句。 孟娇目光专业的看着，似乎想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这要是平时，随便她找，可牛大柱刚得了那本无价之宝的神书。 牛大柱挠着头，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 这个英姿飒爽的霸王花，经过了一场战斗，身上焕发着一般女人没有的特殊气质。 身上混杂着香水和泥土的气息。 显然是一种女英雄少有的气场。 牛大柱突发奇想的想道：“嘿嘿，这要能抱一会……” 心里想着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一个坏点子浮上心头。 他走到了座基东边，指着地上较真的说： “阿颤，我配合你，你躺下，要不弄清楚了， 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眼见他要重演下刚才的动作，心思都在案子上的孟娇犹豫了下，竟然走到了跟前。 她手里提着防弹衣呢，牛大柱贴心的接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他轻轻的推着孟娇：“我是这么把你推下来的，你怀疑我是想害你……” 孟娇确实这么想的。 牛大柱轻轻的把他推倒在地上，身体死死的缠住她丰.腴的身体，软软的感受着，有板有眼的问： “是不是这样?我用力……” 第126章 贴心的抱怨 贴心的抱怨 孟娇心里想着刚才“红头恶鬼”开枪的方向。 身体像刚才那样挣扎着。 牛大柱心里想的可不是那事，眼见她抬头观察。 朝着下面压去，轻轻的撞击着她的鼻尖，心里麻酥酥的。 他自从看了文渊公的模样，心里冷静了些。 纵然这样，孟娇察觉他总有什么东西在…… 她脸色绯红，汗珠沁了出来，心里越来越矛盾，努力冷静的说： “起来!我，我……我信你了。” 牛大柱满是挑逗的说：“大柱值得你信任， 上回车辆肇事，我表现的咋样？” 孟娇想起来了那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俩悄然整理好了衣服。 孟娇又恢复了刑侦队长的严肃。 “红头恶鬼”是个冷血高手。 经常在跟踪牛大柱。 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始终下不了死手。 好在他受伤了，这功夫应该在自救，或者什么地方包扎。 牛大柱挺了挺胸膛，表情暧昧的说：“阿颤， 你一直在跟踪我？拜托啊，洗澡的时候你放我一马， 要是知道你在暗处看着， 我身体容易失控。” 孟娇早习惯他贫嘴了：“我这是工作？ 你还想怎样？” 牛大柱张嘴就来：“这不公平， 等案子破了，你叫我看几回还行， 你要不答应，我真没动力配合协助抓人。” 孟娇知道牛大柱性格的，一会贫嘴，一会有主见， 做起事来有板有眼。 她回味着刚才抱在一起的感觉，不假思索的悄声说： “好好配合，到时候立功了，没准……” 说完，甩了甩头发，甩开长长的腿，朝着外面走去。 牛大柱看着她满是魔力的身影，啧啧道： “终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得看看程晓盛那个实在丫头了。” 外面，所里的人已经开始处理杨风雨的尸体。 看着裹上了白布的老杨，牛大柱心里酸酸的。 为了芝麻大的官，何况还只是个待遇，杨风雨付出了那么多。 到头来，没过着官.瘾，一命呜呼了。 这一刻，他遥望山河镇的万家灯火，热血沸腾的说： “有了《官术》加持，好好参悟，早点在山河镇说了算， 再慢慢上位……”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进了盛达园。 程晓盛穿着镂空小白裙，端着洗衣盆走了进来。 看样她洗了很长时间了。 牛大柱贴心的问：“刚吓着了，尽量别着凉，省的感冒。” 一瞬间，程晓盛看向了盆里的一袋奥妙洁，娇羞的说： “全是水，大柱哥，你……” 牛大柱听出什么意思来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这回放心吧，市局的孟大队是我朋友， 打了红头恶鬼一枪，一时半会没事了。” 这天晚上，程晓盛彻夜难眠，心里挥之不去的是牛大柱怎么把自己弄得都是水的事。 牛大柱睡得倒是好。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床，准备尽点地主之谊，请孟娇他们吃顿饭。 李宏宇的电话就来了：“有人把镇政-府围上了，矿工家属，闹得凶着呢，还有不少去了市里。” 听他的口气，以前没碰到过这么严重的大事。 第127章 闹事了 本来想琢磨琢磨怎么处理雕塑坍塌的事。 看样得先放放了。 他拿着手机，假装菜鸟的说：“镇长，我就一个打酱油的， 这种事没经验啊。” 李宏宇看着外面一群闹事的人，条幅都举起上了，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陈书记带着别的领导去看病了， 真看病假看病我哪知道，他来电话说了，这事弄利索了， 考虑给你解决个实职，弄不好还得处分你。” 这话确实是陈平在电话里说的。 岂不知，他正和夏兴东在城里混了一晚上，这里闹事的事，尽在掌握中。 夏兴东被拿掉了村支书的事，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上。 要是不灭了牛大柱，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李宏宇提出参加处理的人选时，里面有牛大柱。 陈书记当时爽快的答应了。 还严肃的说了：奖惩分明。 这种事关系着镇党委在市里年底重点工作的“一票否决”。 他借口去了城里，李宏宇在家主持工作，处理不好板子自然打在他身上。 牛大柱很快到了政-府门口。 老远的就看清了，足足有几十号人，乌央乌央的，有的喊口号，有的撺掇别人冲进去。 场面混乱，很容易不可控。 牛大柱从侧门进去，正想上楼呢，一下子看到了李宏宇。 李宏宇、邵宇几个领导都在。 杨峰拿着个照相机，看到牛大柱后，冲他一个劲使眼色。 牛大柱明白，这种事很复杂，弄不好容易挨揍。 最好的办法是赔钱，镇里哪有这批钱。 牛大柱和他们打了招呼，开始听李宏宇介绍情况。 这些闹事的人中，有矿难家属，还有家具厂的下岗工人。 竟然有几个举报当地恶霸的。 这些人混在一起，来势凶猛，非得叫镇里今天给个说法。 这不，人群里一个矮胖的黑脸女人， 手里举着药瓶子，不时的提着裤子，脸上一颗大黑痣抖来抖去的， 正破口大骂：“人都死了，要不赔几十万，我把尸体拉这来， 摆上花圈…… 谁敢动手，老娘脱裤子。” 李宏宇看出来这些人来势凶猛，脸色很是难看： “是矿上的人挑的头，本来答应赔偿的， 他们是一伙，还有举报恶霸的，我叫袁所他们快点过来。” 不一会功夫，山河镇派出所的袁伟所长带人来了。 袁伟体重110公斤左右，骑着个大摩托车，后面戴着个警茶。 李宏宇把情况说了一遍，目光看向了他： “你们先处理，怎样？” 袁伟眼珠子转了几圈，吸溜了下鼻涕，双手一摊： “领导，告状的事我们不太方便处理， 要不等砸了门窗玻璃的……” 说来说去，他觉得这种事不是自己该管的。 杨峰在旁边不服气的说：“都闹成这样了，眼看着打起来， 你还等着打-砸-抢的，镇里干部处理没经验……” 袁伟扫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不信你打听打听，就得村干部处理。” 李宏宇懒得纠结这种事，冷哼了一声，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牛大柱和杨峰脸上： “小杨年轻，体力精力好，大柱是省台表扬的典型，有些经验，你俩负责吧。” 第128章 奇葩冤情 邵宇低头想了想，忽然揉起了肚子： “各位肠炎犯了，早上在食堂吃辣的了，这肠胃就不争气，我回家吃药去， 看情况吧，估计得打吊瓶输液。” 嘴里说着，他心里幸灾乐祸的想道： “这波闹事的来势凶猛，谁也弄不了，就是陈书记在也得出出血。” 李宏宇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不由的叹了口气：“山河镇多少年了， 刁民多，爱诉讼打官司，这回肯定是抓着理了，麻烦啊。” 牛大柱怎么能不了解这方面的事！ 这些年告状的人不少。 很多都是棘手的问题。 袁伟所长惬意的拍着胖乎乎的肚子，一脸市侩的冷笑： “镇里得出钱了，最好再处理几个干部， 这样老百姓怨气没了，事就好办了。” 牛大柱心里想着这些事，记得4号矿死者家属大部分都讲理， 说等着镇里给赔偿的。 怎么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闹事的。 想的差不多了，他冲着杨峰招了招手：“胖子，干吧，领导都说了， 咱俩主要负责。” 杨峰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砸手里了。 到时候以前的工作是白干了。 眼看着他有些犹豫，牛大柱不管不顾的说：“李镇，我俩先弄着，不行再给你汇报。” 接了这活，他拽着牛大柱走到了门口。 人群里竟然有个熟悉的面孔。 是刘然。 俩人对视的瞬间，都是一愣。 大黑痣那娘们提了提裤子，先发狠的说道“谁敢动手，我死给他看”， 习惯性的擤了把鼻涕，朝着牛大柱甩了上来。 幸亏牛大柱躲开了。 大黑痣一下子没得逞，哭咧咧的坐在了地上： “天杀的，我作下病了，活不长了， 你们得陪我看病钱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旁边一个瘸子比他还横，上来就拽牛大柱的胳膊： “死的都不管了是吧？ 我二哥还不火化了呢， 尸体搬你办公室去。” 这情况比想象中的吓人。 杨峰拽着牛大柱，悄声说：“机灵点， 我回去找人去，咱个人请客也得求几个同事帮忙， 要不这么容易被撕碎了。” 看样他们以前都这么干的。 牛大柱自然看出来情况复杂了。 他从杨峰手里挣脱了出来，冲着大黑痣和瘸子不客气的说： “你们没听说啊，我辞职了，处理完你们这事就回滨河……” 等他说完了，瘸子重重的拍着残缺的腿，不客气的骂道： “你个孙子，辞职也得处理完了的， 你没看到我都这样了吗！” 他们和牛大柱不熟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要辞职的人。 这种人退路都有了，没必要对谁态度好。 眼看这气焰消了不少，牛大柱点了了一根烟，轻轻抽了几口， 想起了瘸子说的话，刻意往前探了探脑袋，大声的问： “刚才你说什么，是爷爷，还是大爷了……大点声，我听力不好， 要不能辞职吗，公务员待遇挺好的，唉，我这耳朵……” 瘸子又大声说了一遍。 这回好点，牛大柱听的差不多了。 到了大黑痣说诉求了。 她的诉求有些离谱。 她是杏花村村民，前几天郝玉林和牛大柱他们去的时候， 司机多按了几下喇叭。 待在路边的大黑痣，当时来岳静呢。 听着刺耳的喇叭声，活生生吓走了红色朋友。 所以，她决定来告状。 第129章 探究谜团 杨峰躲在牛大柱旁边，满嘴担忧的说：“牛哥，咱回去吧， 今年的奖金我不要了，这事太乱了，清官都断不明白， 你没看袁伟都不接吗？” 袁伟这会正在二楼一个窗户后面，惬意的喝着茶，全然是看热闹的架势。 没等牛大柱说话，杨峰又焦虑起来了： “大柱啊，你这么装都小儿科， 谁信呢？马上就得露馅。”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大声的说： “什么？就给解决一两个？ 我不是说了嘛，全都给解决， 只要诉求合理。” 瘸子左右看看同伴们，一脸的快意。 大黑痣又往前凑了凑，撒野的喊了起来： “你说的啊，要是不赔钱， 我天天堵着大门……撒尿。” 牛大柱猜着她的表情，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听不清，别人还说了不算， 我一天只能接待一个……” 牛大柱一脸憨相，表情逼真，活生生忽悠了这些闹事的家伙。 大黑痣成了他第一个接待的人。 杨峰给他们搬来了凳子，摆在了院子里，别人不能靠近， 只有他俩说话。 大黑痣反复的说着吓走大姨的事，牛大柱支着耳朵听， 好一会才能听清一句。 气的大黑痣小声碎了句： “早知道这么费劲，我就不来了， 非得叫我来……” 牛大柱听得清楚，猜出来她背后有人，但还是不厌其烦的倾听着。 光是这个大黑痣，牛大柱活生生用了小半天的时间。 才告诉她回去等消息。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和杨峰把刘然约到了盛达园小包房里。 三个人吃了点东西，牛大柱抱歉的说：“你那事我没腾出空来解决， 你再等等，今天这些人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是解决问题啊， 吓走大姨娘这种事……” 刘然知道牛大柱是个好干部，也不含糊，慢慢的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这里面确实有矿难死者家属。 但大部分是跟着胡闹的。 刘然掏出了一个信封，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大黑痣是虾爬子的婶子， 这钱是她给大家伙发的，一天五十， 谁要是先砸玻璃砸门，动手打人， 闹大了，后面的人给一万，其实，真正受骗的矿工……”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功夫，两个浑身煤灰的矿工走了进来。 一个叫刘大山，一个叫王二蛮。 他俩掏出了个黑乎乎的名单，递给了牛大柱。 刘然介绍说：“除了4号矿，其他矿上欠工资的事多了去了， 因为押着身份证，还有押金， 二三百个矿工拿不到钱，他们懂事， 反倒是没闹。” 牛大柱惊讶的问起了刘大山和王二蛮，俩人点头称是。 竟然还说了4号矿，挖煤柱子的事。 这事是夏兴东的弟弟马六子干的。 失联的人还在里面埋着，家属生病的生病，上火的上火，不少都在医院里。 牛大柱气的拍着桌子，眼珠子瞪圆了：“我尽力，不能轻饶他们。” 打发走这些人，杨峰开始犯愁了：“镇里干部都躲着这事， 谁都不想陷进去了，老夏憋着气呢， 陈书记又不在，咱俩怕是想干也干不成，弄不好不是热一屁-股骚的事了。” 牛大柱顺着他的话，严肃的问：“你不都听着了吗， 这事不干，贪生怕死，你能对得住良心吗？” 叫他这么一说，杨峰心里升腾起了怜悯之心：“大柱，我跟着你干，要不以后我想起来就得内疚。” 第130章 招待宴 因为这事，他们整整研究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摆上了一桌子酒菜。 私人宴请市局刑大孟娇。 孟娇眼看着丰盛的菜肴越上越多，按捺不住的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正和一个警茶兄弟闲聊呢： “孟大是警茶战线的霸王花，一心为了案子，保一方平安， 要不啊，别说我了，以前就是市长来，书记镇长都参加， 也就六个菜……” 这都多少回了，不管多大的官来，山河镇里就是六个菜招待。 先上四个好点的，然后书记起身敬酒。 一大杯高度白酒！ 然后镇长恭敬的站起来，又是一大杯。 喝啤酒？ 基本没什么度数，价格太高！ 消费不起。 领导要想喝啤酒，马上就有人说最近本地啤酒质量出问题了。 可能是假的。 这样两杯白酒下肚，都喝的眼睛发直。 没谁在乎多少菜了。 再简单上俩菜。 ok。 只顾着应对喝酒了，谁也不会在菜上挑理。 牛大柱说的差不多了，静静的看向了孟娇。 孟大是刑大呢，还有个暗藏的身份——庞宝民的夫人。 她性格孤傲，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 自从接手了这个案子，阴差阳错的，总和牛大柱打交道。 特别是几回生死危机之后，暗地里俩人感情迅速升温。 就说上回，轿车被“红头恶鬼”做了手脚，掉下去时牛大柱垫底。 还不是为了保护她。 听明白了牛大柱的诚意，她轻启贝齿，满是特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柱，你别贿赂我们，工作秘密不便于透露， 我们还的继续在这里搜捕两天……” 牛大柱扫了眼旁边陪着的杨峰，赞许的鼓掌说： “孟姐，人民公安为人民，你早晚得抓了那家伙……” 别人恭维孟娇不愿意听，牛大柱不一样啊，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感上早有点“润物细无声”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少有的笑了起来，指着牛大柱给同事们介绍说： “大柱有时候嘴贫点，聪明着呢，我看他在这地方也是暂时的。 说吧，有事求我吧，上了这么多的菜。” 说到了正事上，牛大柱脸色微红，然后正色的说：“暂时没什么事求着，今天是感谢！” 他冲着杨峰挤了挤眼，杨峰会意，出去拿了一朵鲜花回来，还提着个数码相机。 牛大柱要正式感谢孟娇。 原因是孟娇带人赶走了重要携枪凶手，保护了弘毅寺的大量文物。 一个警茶小声质疑了起来：“听说塑像坏了啊，这还感谢什么。” 牛大柱眼睛盯着他，大气的笑着说：“那是年久失修自然坍塌， 这就挺好了，要不是你们赶走了那家伙，房间里全是文物啊， 要给我烧了呢，那就是全滨河文物界最大的损失。” 他又指了指杨峰，口气变得沉重了起来：“小杨是老杨杨风雨的侄子， 远房的，你们不正全力缉拿凶手吗，大红花得给孟姐戴上。” 杨峰心里暗自佩服牛大柱，说什么是滴水不漏，临时抱佛脚听着真想那么回事。 只不过，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领导能接受吗！ 他心里完全没底。 第131章 白请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警茶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向了孟娇，心里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那层关系，局领导很多见了她都规规矩矩的， 我们都叫领导，这姓牛的叫她孟姐，她竟然没反对。” 孟娇看着那个传统的大红花，似乎想起了青春年少时讲台上领奖的辉煌时刻， 目光里竟然有些憧憬。 但马上想到案子没破呢，人没抓住，无功不受禄，何况牛大柱身上还有疑点。 牛大柱站了起来，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贴心的恭维着： “孟姐守护一方平安，不能辜负了老百姓的信任， 据我所知，山河镇还没给谁戴过大红花呢。” 孟娇有些犹豫，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耐不住牛大柱牵着她的手，只得半推半就的走到了旁边。 这种红艳艳的花，此刻显得神圣庄重。 牛大柱一点都没犹豫，动手在她胸前就给戴了起来。 这货也是第一回给别人戴大红花，笨手笨脚的。 在人家胸前肆无忌惮的侵犯，弄得孟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那种介于羞涩和激动之间的表情，就跟被牛大柱体无完肤的欣赏了一遍似得。 幸好，他俩面对面站着，牛大柱背靠着餐桌，别人没看到他俩微妙的表情。 牛大柱的大手在她凸起的地方轻轻擦着，孟娇又急又羞，忍不住小声埋怨了起来： “你行不行啊，算了……” 牛大柱终于把别针别好了，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催着杨峰说： “胖子，快给孟大队拍几张工作照， 明天发到市局去，再写上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咱是有感而发给领导颁奖。” 可别说，戴上大红花的孟娇，赫然间变得更英武了。 杨峰咔咔的拍了几张，举起大拇指赞誉道： “这些年领导们净玩虚的了，哪有孟大这么接地气。” 重新回到餐桌上，孟娇心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感人场面，脸上却严肃了起来。 刑大最擅长分析人的心理，尤其面对牛大柱，什么事上她不能大意了。 要不，不是身上吃亏，就是思想上被他征服。 她严肃的问杨峰有什么事求着自己。 杨峰支支吾吾的，牛大柱也不客气，直言道： “我俩今天接了个活，几十个人，围住了镇政-府， 说是有诉求告状，这里面可能有坏人，他们背后可能有操纵者……” 他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孟娇扫了眼一桌子的菜肴，轻轻的拍了拍桌子，没好气的说： “牛大柱，我说你就没好心吧，别说了， 这种事连治安案件都算不上， 你什么意思啊，刑大的穿着防弹衣，荷枪实弹的，给你抓小偷小摸？” 她话音刚落，几个警茶都停止了吃饭，仿佛上了当一般。 纷纷小声附和了起来。 牛大柱心里一阵子懊恼，刑大本来是市局各部门最权威，专弄大要案的部门， 几个闹事的，就叫人家出手。 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杨峰也没想到这一点，他假装找酒瓶子，低头着急的说：“牛哥，咱怎么没想到， 这顿饭白请了啊。” 第132章 怒火燃烧 牛大柱同样低声回答他： “看好了就干，什么事没有都能成的， 十有九成就行，出了事算我的。” 至于怎么算他的，杨峰也没听明白。 可就这么一句话，他觉得牛大柱是个讲究人。 吃完了饭，孟娇铁一般坚硬的心，也是多少有些动容： “大柱，友情归友情，给我戴大红花， 我心里感激，很珍惜老老百姓的认可，不过你这种事……” 闹事不归刑大管，充其量算治安案件。 人家没打没闹，怪不得袁伟都不掺和。 牛大柱倒是理解，不过也把话说明白了： “阿颤姐，我早知道啊，不是你的事，你不管， 就像红头恶鬼，跑到哪你得把他绳之以法。” 这天晚上，他找到了刘然。 叫刘然把山河镇的坏事好好说说。 刘然叹了口气：“山河镇还有其他几个地方的河沙都是虾爬子的， 这个你们应该听说过， 他还垄断了滨河市的殡仪用品，祭祀用品大部分都他的， 人死了不能安生，烧纸百分之五百的利润， 骨灰盒二十块的成本，他卖两千。” 不听这些还好，一听这个，牛大柱气得脸皮发抖。 自从看了文渊公遗像后，他心态冷静了许多，克制着怒火般的冲动，低声问： “大黑痣什么情况？她后面还有个男的，闹的很凶。” 大黑痣是虾爬子的婶子。 他后面男的叫马六子，姓马，但是夏家过继出去的。 其实就是夏兴东的弟弟。 只不过姓马而已。 牛大柱又问起了瘸子来。 瘸子正是4号矿死者的老爹。 眼看着牛大柱低头思考，刘然猜出来他想什么呢： “牛秘书，他们现在闹的是第一步， 矿难是引子，镇里要是真给补偿了， 他们会变本加厉。” 牛大柱有些听明白了，矿难家属抚恤金本来应该企业赔的， 结果有人指使来镇里闹。 陈平不在镇里，这是给李宏宇施加压力。 牛大柱恨不得把大黑痣、马六子胖揍一顿，叫他们长长记性， 可心里清楚，光靠冲动办不成事，于是叹了口气，问杨峰： “胖子，这事……” 话到嘴边了，他刻意留了几分。 杨峰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狠毒，简直是丧尽天良了。 他手里拿着茶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说： “牛哥，我豁出去了，这个工作就算不要了，也得管这事， 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狠，一点人性都没有，老百姓还能活吗？” 第二天早上，牛大柱他们早早的到了政-府门口。 昨天装聋作哑的，就听了大黑痣那娘们一个人的诉求。 这功夫，马六子也过来了。 刚到了跟前，马六子冲着牛大壮身后喊了声： “李镇长叫你呢，叫你去领奖金。” 牛大柱下意识的一回头。 哪有什么李镇长。 等他转过身来时，马六子破马张飞的，抡着马扎冲了上起来，大声的起哄了： “都看到了吧，他耳朵好使着呢， 就是不管老百姓的事，走啊，进楼找镇长去，不管也得管……” 牛大柱伸手想拦着，这家伙一马扎打了过来。 幸亏大柱身强力壮，伸手就夺过来了。 马六子从后腰那拽出个斧子，指着牛大柱破口大骂： “镇里干部打人了杀人了啊！” 说话间，他抡起斧子朝着牛大柱砍了过来。 这一瞬间，牛大柱想好了，砍就砍吧。 第132章 苦肉计 想着挨上一下子，心里又担心了起来： “我这么帅的模样，以后得留疤痕了。” 不过，这时候绝对不能继续吃亏。 他手里的马扎也拿起来了。 准备反手给马六子来一下子，好杀杀他的威风。 这时，旁边的杨峰一下子冲了上来，嘴里胡乱嚷着。 斧子背重重的砸在了他头上。 这还不算，这家伙够倒霉的了。 牛大柱的马扎也打上去了。 眼看着见血了，马六子嘴里说着狠话，却是往后退了几步。 杨峰挨了一下子，抓起了马扎，明白这是牛大柱误伤的， 也不管那个了，叫着牛大柱： “牛哥，杀人了，砍死我了，报警啊。” 牛大柱眼见这是最想要的效果，举起手机就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满嘴的上火： “孟姐，出大事了，镇政-府这……你们再不来不知道死几个呢。” 这会，孟娇带着人在山路上搜查。 一听他这动静，感觉有些不对劲，细细的品了品，又不像假的，冲着警茶们吆喝了声： “镇里好像出事了，我熟悉的那个牛大柱……” 没等她说完，一个带队的警茶说： “牛干部挺好啊，还给你戴红花了，好干部。” 他们风驰电掣的到了政-府门口。 告状的加上围观的，人山人海的。 牛大柱眼看着杨峰吃了苦头，硬着头皮过来和马六子小声谈判了： “你就别闹了，都见血了，有人说煤柱子是你挖的， 卖沙子的是，也是你们老夏家，不对啊，你不是姓马吗？” 这功夫，一身便衣的孟娇已经挤进来了。 牛大柱斜睨了她一眼，计上心来，刚起了马六子： “挖煤柱子，卖高价河沙，还有天价纸钱， 你不敢承认啊，要不说你是孬种呢！” 马六子还没说话呢，大黑痣疯狗般的凑了上来，一股子虚荣心作怪， 目空一切的说：“是，煤柱子就是我们干的， 死的都是倒霉的， 我告诉你，老娘的姨妈来了，我也说你给我吓走了。” 牛大柱朝着他们对面呆呆的看着，一声不吭，一脸的坏笑。 马六子以为他找帮手了，抬了抬带血的斧子，原形毕露的骂道： “谁来也不好使，除了陈平，这回一人赔十万都不行， 好，还找人了， 老子斧子砍得多了， 谁见了谁哆嗦，来啊……” 他慢慢的转身看去飞，斧子又抡起来了。 孟娇听了个差不多，眼前这家伙太嚣张了。 典型的恶霸，身上事不少啊。 她脸色冷峻，故意假装害怕的问：“你要砍人，那不是违法吗？ 不怕警茶找你吗？” 这都是警茶工作的话术，随口就说出来了。 马六子逆光下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鼓鼓的胸脯， 像金秋收获的仙果，吐了口吐沫，满脸阴邪的说： “警茶找我？他们也不打听打听， 马六子他们敢惹吗？ 不过你长得一股子浪\/劲，外地来的吧， 一会跟我走，当个小的， 不用干活，陪着睡觉就行。” 这家伙当着大黑痣的面，竟然也敢这么说。 说着，他抬了抬斧子尖，靠在了孟娇胸.口前面，肆无忌惮的划拉着。 第133章 混子加泼妇 这么近的距离，这家伙拿着斧子呢。 俗话说柔道不如摔跤，摔跤不如菜刀。 大街上干架，就看谁下手狠。 斧子要这么抡起来,拔枪都来不及。 牛大柱开始替孟娇担心了。 她身上毕竟留下了自己那么多可爱的印记。 孟娇灿然一笑，拿出了卧底色-诱的技巧来，指了指身后一个带队的警茶，口气复杂的说： “他是我男朋友，他要是同意了，我跟你走，走！” 她拉着长音说着。 一下子把马六子的魂都勾起来了。 眼看着他要冲上去了，孟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推。 杨峰昨儿还和孟娇他们一起吃饭呢，没想到他们功夫也不行啊。 气得他心里一个劲的祈祷：“教训他啊，这家伙禽兽不如， 把老百姓都欺负成什么样了，死人都不放过。” 马六子嘿嘿笑着，不停的打量着孟娇，无知无畏的朝着男警茶走去。 男警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有些胆怯的盯着斧子。 手已经悄然放在要了手枪上。 安静！ 现场异常的安静。 围观的人瞪大了眼睛。 出于某种特殊的心理，他们害怕，也盼着发生什么大事。 这么多人心都悬了起来。 此时的楼上，窗户后面全都挤满了脑袋。 李宏宇乍看孟娇他们，感觉是一伙训练有素的人。 身上有截然不同的气质。 可眼看着马六子提着斧子过去了，对方竟然等着挨砍。 他轻声的说：“不行，得马上叫袁所来， 都砍伤一个了……” 邵宇则躲在办公室里，捏着下巴，幸灾乐祸的说： “牛大柱，砍伤了人，不管怨谁， 都有你的责任，等着吧，你小子废了。” 这会，马六子忽然察觉到了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孟娇冲着脸上虚晃了下。 这家伙丝毫没考虑，挥拳打了过去，嘴里嚷着： “急什么，没黑天呢。” 话音刚落，孟娇伸手抓住他手腕，身体下沉，一股子强力使出，活生生把这家伙拽了起来。 抬腿一个打垫炮，然后把他摔在了地上。 马六子手里的斧子飞了出去。 斧子从孟娇脸上一扫而过。 听着有东西飞过来，她伸手接了下。 男警茶的手枪落在了她手里。 她一手抓着马六子的手腕，脚踩在他胸口上，眼见对方张大了嘴，一下子把枪口插到了他嘴里：“聒噪！当众袭警，蓄谋杀人！” 杨峰看得明白听得清楚，孟娇比马六子功夫好多了。 轻轻动了一下，马六子嘴里吐出了鲜血，一瞬间牙掉了好几颗。 周围的人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喊着注意，这些人不好惹。 男警茶掏出证件冲着他们晃了晃：“市局刑侦大队执行任务！” 这功夫，大黑痣看清了，眼前这些人全是警茶！ 她马上想到了夏兴东这个大靠山来，泼辣劲上来了，提着裤子，撒野的跑向了男警茶。 这娘们一脸恶相，若不是平时作恶多端，绝对不是这个模样。 男警茶一脸的温和，知道孟娇担心呢，随口说了句：“放心吧，没事。” 大黑痣到了跟前，甩了甩双手，脸色一凝，准备挠人。 第134章 懂得借力 这种泼妇很多地方都有。 耍起泼来，惊天动地，谁也动对付不了。 只可惜她用错了地方，和刑大的人玩这个，都是小儿科。 男警茶轻轻的一抬腿，脚尖点在了她膝盖上。 大黑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就在她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时，男警茶走到跟前，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六子： “要不给你嘴里也塞一个？那玩意塞进去牙容易掉了， 说话都费劲。” 眼看着弄住了这两个鬼见愁，围观的人大声喊着过瘾。 牛大柱走到了告状的人跟前，郑重的宣布： “一会把名单记下来，什么诉求，应该给的，镇里马上给解决， 无理闹事的，一个都不客气。” 眼前这些事，比影视剧看着过瘾多了。 瘸子过来鞠了个躬，兴奋的说： “俺们好人跟着上当了啊，就是不知道这么多钱， 镇里给得起吗？” 他倒是提出了大难题。 牛大柱开始犯愁了。 这功夫，李宏宇他们也纷纷走了出来。 他这个级别没有资格认识庞宝民，自然不认识孟娇。 好在孟娇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自己当领导的老公。 牛大柱介绍说昨天那个案子没弄完，市局的孟大队听说有事，就带人过来了。 没想到这事闹的这么大。 毕竟是市里来的，再加上人家给解决了大-麻烦，李宏宇自然客气的安排了起来。 把一楼的会议室腾出来，叫孟娇他们用。 牛大柱琢磨着马六子身上的事，还有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虾爬子夏天。 男警们已经把马六子和大黑痣关到一个空房间了。 杨峰简单包扎后，脑门上缠着纱布，小声开心的说： “牛哥，过瘾啊，咱干成了这么大的事， 你刚才打我那一下子，我都没觉得疼， 该再多打几下子的。” 牛大柱一脑门的黑线。 歪打正着了，要不是他打了杨峰，问题没那么严重，孟娇下手不能这么狠。 心里觉得对不住杨峰，嘴上却说： “告状的事差不多了，咱挨个谈话做工作吧， 乡镇工作就是麻烦，千头万绪的……” 孟娇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牛大柱猜出来她想的什么，赶忙招手说： “孟姐，快晌午了，我请客，继续吃大肉面，这回亏得你……” 孟娇冷冷的听着，一下子回绝了起来： “大柱，这事没完！ 那俩狗男女的事没那么简单， 我们已经掌握线索了， 他们涉嫌有组织犯罪。” 李宏宇在旁边听着，这回听明白了，暗中冲着牛大柱竖起了大拇指，心道： “你小子厉害，这么麻烦的事，把市局的人拽进来了， 赔偿的事就容易多了， 那么多刑侦的在这里，谁还敢起刺。” 李宏宇叫人准备好了茶，把人请进了会议室，态度谦虚的感谢了一番。 意思很明白，请刑大的人继续帮着做工作。 孟娇心里盘算着马六子说的那些话，要都是真的，山河镇的恶霸团伙事情够严重的。 牛大柱先声夺人的说：“孟姐，你看看这样呢， 这事毕竟是他们告状引起来的，我们工作不能停， 继续干下去，你们调查你们的，咱常通气。” 李宏宇高兴的差点笑出声来，心道：“大柱，谁也不跟你心眼多， 孟大队在这里，没人敢闹事了。” 孟娇心事沉重的端起茶杯，陷入了思考中。 第135章 这招无人能比 想了想，她暗中佩服起了牛大柱： “该死的，他做事滴水不漏，找毛病都找不出来。” 尽管这样，她还是态度严肃的说：“我们先调查那两口的事。” 杨峰脸色开始失望，听这意思不想帮太多的忙。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满嘴的感谢：“镇里的意思， 以前的大小事故都得调查，该罚款的罚款， 和你们不冲突，咱们一起进行吧。” 李宏宇一时间没听出他什么意思来，但觉得牛大柱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当时就默许了： “按企业规定，出事的就得罚款。” 从这天下午开始，山河镇政-府院子里人来人往。 往日里很少抛头露面，牛逼哄哄的企业老板们，开的都是大砖头子路虎，还有牛笔霸道什么的，都到这里来了。 孟娇他们开始审讯马六子， 围绕着他说的那些事开始。 什么刨煤柱子，什么高价河沙，还有天价骨灰盒。 马六子开始的时候嘴硬，死活不交代。 态度恶劣的喊了好几回，不管你们怎么干，陈书记不能同意。 男警茶见惯了他这种嘴脸，指了指地上的斧子，带着血呢： “唉，不愿意说，那就先不说， 等晚上，我带你指认现场去， 你使斧子再给我来一下子！” 马六子一脸狰狞的狂笑，脸色忽然僵硬了起来： “别介，到时候轻了我还得掉牙，没准一枪给我吃了黑枣。” 他发现了，自己做事算狠的，对面的人有时候比他狠多了。 这功夫，牛大柱接到了个电话。 是个豹子号。 他还没有存陈平的手机号，但猜出来是他。 陈平远在市里，对这里的事了如指掌。 他住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待的是小别墅。 夏兴东从林云才那里借来了几个大洋马，全都穿着女仆装，贴心的伺候着。 老夏今天豁出去了，什么话都说了，说什么得叫陈平压住家里的事。 牛大柱一听说是陈平的声音，阴森、霸气，拿着手机往走廊里走，客气的说： “陈书记啊，有什么事您指示就行， 我和杨峰干活呢，说当时你定的我俩， 是不是给马六子两口子说情啊， 我给你说，再这么下去就闹大了， 郝市长来那回，他媳妇说车喇叭把吓走了人家的岳京。” 审讯这屋里，孟娇坐在主审椅子上，外米阿尼的对话听着清清楚楚。 她不由的担心起了牛大柱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山河镇一把手说情了，牛大柱还是个下放的干部。 他根本顶不住压力，否则就得粉身碎骨，举步维艰。 她向往公平正义，加上和牛大柱感情越来越好，难免担心起来。 这时候，牛大柱语气完全变了。 果真像她想的那样，开始说软话了： “书记说的对，您高度和别人不一样呢，为了经济发展和全局，那个，你等一下……” 本来觉得这家伙是个人物，刚正不阿的，没想到也这么俗气。 孟娇失落的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牛大柱语气变了。 他走到门口，叫着里面正忙乎的杨峰： “胖子，有个事你记好了， 有录音机吗，打开，陈书记给马六子两口子说情！” 第136章 以身相许? 或许是憋着一肚子气呢，杨峰心里盼着好好打击马六子的嚣张气焰。 他飞奔似得拿来一个小型录音机，兴奋的说：“牛哥，有录音机， 我拿本了，一会都记下来。” 电话那头，陈平一下子愣住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牛大柱能来这一手。 这家伙做的滴水不漏，要直接落在纸上。 还给录下来。 纵然陈书记是个老油条，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敢公开了。 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心塞，抓起旁边的水灌了几口，很快变了态度， 呵呵笑着说：“看看，山河镇的干部，都是我培养的， 大事不糊涂，讲原则有办法，真金不怕火炼，我刚才就是试试你们……” 说完，他瘫坐在了椅子上，轻轻的揉着额头，感慨的说： “小打小闹对付不了牛大柱，看样得挥泪斩马谡了。” 老夏看出了问题严重，不明就里的说：“叫马六子， 我弟弟，以前给你送过干股啊。” 陈平慢慢抬起头来，满眼凶光：“老夏，糊涂了？ 还是犯病了，我最反对干股， 不信你打听打听去，谁要是给我送过干股， 这人活不到明天。” 陈平脸色骤变，陪着笑脸说： “马六子脾气倔， 糙汉子，没文化，得叫他进去喝喝汤，上上特殊大学， 几个月都行。” 当地人说的喝汤，是大牢里没有荤腥的菜汤。 陈平似乎很满意，又似乎觉得还差点，板着脸给他下了命令： “还不至于这样，我不信他能弄利索了， 这么多要赔钱的，明天解决不了， 我回去收拾残局，先拿下牛大柱他俩。” 在夏兴东眼里，没有陈书记解决不了的事。 拦着这事的是小人物牛大柱，就是李宏宇，陈平发威了，几个来回能把他赶出去山河镇。 临时审讯室里，孟娇越来越佩服牛大柱，决定暂时放放红头恶鬼的事，早点把马六子他们的事挖出来。 真要下了决心弄马六子，不用费太大功夫。 刑大惯用的十几个手段才用了不到一半，这家伙开始撂了。 矿难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他瞒着镇里，招了不少工人，挖起了煤柱子。 这个活是带血的暴利，一晚上能捞几万块。 孟娇敲着桌子，看了眼男警茶，得意的说： “那就行了，把材料弄利索，再去给我继续调查， 强-奸赌博盗窃无证驾驶打架斗殴，都算有前科， 按无期徒刑做材料。” 男警茶也是人呢，眼珠子一转，故作平静的说： “袭警也得算吧，他使斧子那两下子狠着呢，不像新手， 以前这种事没少干，这个简单， 今晚就发协查函，各乡镇所，市局各部门， 还有医院诊所，看看有没有他砍过的记录。” 他俩一唱一和的，马六子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凉凉的。 他朝着门口看了好几眼了，就等着大哥夏兴东破门而入，把他弄出去。 要是那样的话，夏书记还得大骂一顿这些家伙，长没长眼睛，什么人都敢抓。 又熬了一会，他开始撂了。 孟娇听了个差不多，信步走了出来。 她叫出了牛大柱，面若桃花，甩了甩飘逸的秀发：“小子， 天这么热，我可是为了帮你，说吧怎么回报我？” 牛大柱猜出来拿下口供了，自然高兴，朝她跟前凑了凑，打量着她贴身的制服： “阿颤，二选一，我以身相许，再就是……” 第137章 外生枝 孟娇举手要抽他： “大柱，办案子呢，不能说私事。” 牛大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再就是你们必须调查清楚， 人民公安为什么，既然碰到了这种事， 就得查清楚，这是你的职责。” 这话说的正义凛然，孟娇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眼见她态度转变了，牛大柱给程晓盛打了电话。 不一会功夫，一碗碗大肉面端了进来。 超大号的青花瓷碗，上面泼着诱人的辣子油， 还有香葱点缀。 这些人吃了个痛快。 一群人正吃着呢，孟娇想起了牛大柱说的事，把他叫到了跟前： “刑事类案子我们会负责到底， 你那些赔偿什么的，绝对不参与，这是原则。” 牛大柱心里有数，不过还是故作不知的问： “我记得马六子说高价河沙那些事， 孟姐，这些都是恶性犯罪， 老百姓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不能忘了吧。” 这家伙和往常一样，撒谎不脸红，一股子认真的劲。 孟娇冲他灿然一笑，悄声剧透道： “虾爬子，夏天，他快了。” 牛大柱心里也猜着了，没想到结果这么好。 不过，他左右看看，忧心忡忡的说： “老夏背景很硬，不缺票子，孟姐你当心点。 最好轻易别动人家。” 这货好心的替人家担心。 孟娇好斗的心气上来了，轻轻的敲着桌子： “牛大柱，以前，以后都这样，他跑不了的， 必须绳之以法。” 牛大柱冲她点了点头，抬头无意中看到窗户外面有个熟人，招手就叫了进来。 是刘然。 孟娇丝毫没发现是他刻意安排的。 刘然本来来投诉家具厂严重污染，虐待工人的， 在大街上遇到了不少小工头。 这些人都恨死高价卖沙子的无良老板了。 牛大柱叫刘然说说，刘然直言不少证人就在外面。 孟娇品着这些话，有些拿不准的问：“高价沙子， 是不是得归工商税务， 至少他们是主要责任。” 刘然讨厌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义愤填膺的说： “虾爬子控制了所有沙场，按了杆子拦着， 没有他家批的条子，谁也不能卖沙子， 坐地起价， 谁不听招呼就给谁放血， 你说归谁管。” 这典型的是恶霸行为。 孟娇呼啦一声站起来了，招呼男警们：“把虾爬子叫来， 就说我请他喝茶。” 虾爬子前几天才看好了下身那地方，今天浑身还疼呢。 刚刚接到了老爹夏兴东的电话。 老夏平时惯着儿子，这回却一点都没客气，张嘴就是说大事的口气。 警告他要是不好好弄，谁也救不了他。 找到虾爬子的时候，这家伙正躺在医院里打吊瓶。 旁边放着一块板砖，上面全是血。 闻着这家伙身上酒味不小。 两个警茶顺嘴问他谁干的。 虾爬子冲着外面又叫了几声，结果进来一个一脸憨相的汉子。 这家伙有点斗鸡眼，一看是个蛮人，脑子有点缺弦。 这人叫韩勇，绰号憨勇子，鼓浪河金沙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 情况报告给了孟娇，她犯难的说： “有点麻烦，调查真相得下大功夫，就怕还会节外生枝。” 第138章 罚款到手 眼看着这事比较棘手，她来找牛大柱了。 本以为就是给牛大柱通报下这个情况。 没想到牛大柱早有预料：“阿颤，他们精心打造数年之久的阵营，没那么好一下子攻破， 你别乱了阵脚……” 说着，他大胆的看向了孟娇胸前鼓鼓的地方。 果真轻轻的动着。 俩人近距离的站着，孟娇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特殊的味道，本来想控制着点，结果颤抖的更厉害了，轻声拜托说：“干部……” 她想说“干部不能随便说这种话。” 牛大柱抢着说：“干啊，等这事弄完的。” …… 孟娇听了牛大柱的话，先放弃了憨勇子这条线，继续调查。 牛大柱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忙个不停。 他对面坐着镇长李宏宇。 他给谁打电话？ 李宏宇听着都捏把汗。 杏仁矿老板陈大山。 富裕矿的老板李南。 张家坡矿的实际控制人胡鹏飞！ …… 这些家伙手里的煤矿效益惊人，真就是日产效益一台豪车的主。 他们信奉金钱文化。 什么事都金钱开路，无所顾忌。 财大气粗之后，连山河镇都不放在眼里。 牛大柱正给陈大山打电话： “老陈，有人举报，前年杏仁矿有两起透水事故，死人了， 偷税漏税也不少，另外，你在滨河的供暖公司冬天投诉的太多了……” 不一会功夫，陈大山在四五个小弟簇拥下，气势汹汹的来了。 他找到牛大柱的时候，轻轻的扫了李宏宇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坐在牛大柱前面的桌子上，肆无忌惮的笑着：“摸得准啊， 咱既挖煤，还供暖，我告诉你……” 牛大柱依旧淡淡的笑着：“没什么大事，有几个小事，麻烦下，去会议室签个字就行。” 说完，带着他就往会议室走。 去会议室就得路过审讯那屋。 从下午开始，马六子的防线完全崩溃了，坐在铁椅子上着了魔似得念叨：“老子这回废了，要判无期。” 来的路上，陈大山听说镇里把市里刑侦的人弄来了，起先没当回事。 这回看清了，脸色慢慢的沉下去了。 没等到会议室，他一把拽住了牛大柱的手，小声哀求起来： “牛……领导，山河镇今非昔比，我申请交罚款，多钱都行！” 这正合牛大柱的意思。 俩人回到屋里，没等牛大柱给他算账，这货已经叫人往里面抬钱了。 煤老板财大气粗真不是盖的，四个人抬进来一麻袋。 他指着诚心的问：“300个，够不够。” 李宏宇刚才还斜拉的坐在椅子上，这会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了。 牛大柱指着桌子上的收条：“行，你要信得过我，回去等消息。” 李宏宇看懂了，牛大柱靠着孟娇他们那些人压阵，开始给这些家伙放血。 陈大山交了300万！ 富裕矿的李南来的时候，牛大柱看出来这家伙小眼睛，有些猥琐，直接把他带到孟娇那进行了初步审查。 这家伙再回来时交了260万！ …… 等到十点多钟的时候，牛大柱看着墙根的700多万罚款，牛气的翘着二郎腿。 放血放的差不多了。 杨峰提着暖壶给他俩倒着热茶，不停的往堆积如山的罚款看： “牛哥，我当时挨了一马扎，太值了。” 牛大柱心里想着别的事，顺嘴说：“罚款得用在赔偿矿难家属上， 镇长，这钱我俩没少忙乎，有罚款提成吧，就是百分之一那种。” 第139章 鬼精灵 刚刚，李宏宇心里一直觉得震撼。 不光是这么多钱的事，还有镇政府的权威一下子竖起来了。 同时，自己带着牛大柱，竟然干成了这么大的事。 马六子两口闹事的那会，谁都看出来了，他们容易砸了镇里，然后浩浩荡荡的去滨河市。 继续闹大了。 马六子两口子刚才已经被刑拘了。 一听牛大柱提奖金的事，只不过简单想了想，下决心的说： “你俩下多大功夫，我全看到了，拿出7万块，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但一定争取。” 杨峰眼睛都直了，这事没白干，自己至少能得一两万。 牛大柱冲着李宏宇摆了摆手： “李镇，我就这么一说，这钱我和杨峰谁都不能要。” 杨峰的心一下子失落了起来，心里莫名的埋怨牛大柱了： “你什么意思？白干了，我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 牛大柱看出来他想法很大，也不管他。 两个人叫来了瘸子，当着李宏宇的面，开始商量事了。 他轻轻的拍着桌子，问瘸子：“煤老板都找来了，你看到了吧？ 镇里这事上是不是公平，你直说吧，想要多少抚恤金？” 瘸子是代表外面那些家属来的。 直接说了一家30万的数。 牛大柱推了推跟前的协议书，淡淡的说： “再加5万，这叫救济费用，签字走人， 以后不再提这事了。” 瘸子打心眼里没想到多给了五万，当即签字拿钱走人。 他们一直看的清楚，牛大柱这阵子简直逆天了。 刑侦大队的人帮着干活。 他能把那些臭名昭着的煤老板一个个提溜来放血。 关键人家说到做到。 夜深了，看着政府门口告状的人慢慢散去了。 孟娇心情不爽的说：“这些案子比命案还麻烦， 明明感觉夏天，就是那个虾爬子有事，闹出来个憨勇， 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癫痫犯了……” 听出来了，她话里话外有些歉意。 嘴里说着，她看看自己胸前，又害怕的瞅了眼牛大柱。 这回牛大柱竟然没习惯性的看那地方。 牛大柱心里想着官场圣人文渊公曾经说过的话：仕途懂进退，顺势而为，久久为功。 他淡淡的说：“阿颤，在这件事上，咱们已经赢了， 而且是最理想的结果。” 孟娇可是追求大案必破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牛大柱略加思考，有些高深的说： “我们已经最大努力的打压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严惩了一部分人，要想赶尽杀绝的话……” 特殊的环境下，俩人近在咫尺，孟娇听着他说的，感受着里面的意思， 不由的想起了曾经学过的理论，恍然大悟的说： “大柱，要不是你点拨，我都算不上个优秀警官了， 这只是一次雷厉风行的行动， 打压犯罪空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心里开始佩服牛大柱的智慧， 这回严惩了马六子两口子，敲打了夏天等人， 只要有机会还会抓了夏天。 第二天一早，孟娇等人带着马六子两口子回滨河市。 她正和牛大柱告别呢，有些不甘心没把坏人斩草除根。 牛大柱扫了眼戴着铮亮的手铐，斗败的公鸡似得马六，计上心头…… 第140章 技高一筹 牛大柱拽住了孟娇，厚着脸皮说：“阿颤， 你看出来我在这个地方很憋屈了，现在连城里的女朋友都要跟我分手，你就不可怜可怜我的处境吗“？” 孟娇从来没见过牛大柱这么求着自己，不忍心的嘲讽起来： “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儿求着我？” 牛大柱说“”你看我在这混成了这个样子，城里有个女朋友，现在吵着要和我分手，把我给踹了。” 孟娇当时乐了：“原来是这样，你要是觉得我比她漂亮。 那我就答应帮帮你。” 下一刻，牛大柱做了一件连孟娇都感到惊讶的事。 不一会功夫。 几台高大威猛的警车停在了镇政-府门口。 一字排开，很是威风。 马六子和无赖老婆大黑痣，灰溜溜的坐在了车上。 戴着手铐，如同犯了大罪的囚徒。 押向刑场一般。 牛大柱和孟娇坐在第一台车上。 孟娇似乎看明白了，似乎又没完全看明白。 牛大柱态度坚决的说：“阿颤，一诺千金，你都说听我的了，那就开始吧。” 滨河市在西边的方向。 按照牛大柱说的，一流警车朝着东边开去，然后又去了杏花村的4号煤矿等地方。 警灯闪烁，警报声响。 很快，路边聚满了乌泱泱的人群。 路边的人纷纷讨论了起来： “那不是马六子吗？这家伙出了名的混蛋恶霸，他怎么被抓起来了？” “你可说错啦，马六子是夏兴东的亲弟弟啊，山河镇谁敢动他？” 也有和大黑痣一起是告状过的人。 一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黑痣，是个泼妇无赖，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有的人冲着他咳嗽了几声，他就说自己被自己被这人。吓流产了。” 警车继续朝前走着。 按照牛大柱安排好的路线，走的都是人多的地方。 牛大柱心狠手辣的快消息在山河镇全传开了。 这会，副镇长邵宇在办公室窗户后面看着。 一根一根的抽烟。 半截的烟头塞满了烟灰缸。 他上火的说：“真tm的服了，同样的大-麻烦，这小子干起活来就是比别人厉害，技高一筹，还没有什么成本。以后真的不能低估了这小子。” 很快，消息传到了夏兴东耳朵里。 老夏正陪着陈书记喝酒呢。 失手把酒杯打落在了地上。 低头处理的时候。暗自叫骂：“牛大柱算你狠，别忘了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什么当官的我没见过！逼我出手我就出手，早晚得弄死你。” 傍晚时分，孟娇压着马六子两口子回到市里。 赶巧晚上庞宝民书记回家早。 她一个人笑个不停。 庞包子顺嘴问她是不是中彩票了。 工作上的事，孟娇很少和他说起。 就像她对牛大柱印象好，也不会在徒有虚名的老公跟前推荐。 更不会推荐他当官儿。 眼见浑身官架子的老公回来了。 孟郊轻描淡写的说了下抓获地痞恶霸的事。 然后实在忍不住了，眉飞色舞的说了基层干部牛大柱怎么处理矿难善后的奇葩事儿。 尤其是带着恶霸游街的轰动场面。 庞宝民假模假样的笑了笑：“基层什么人都有，他这种鬼点子的倒是不错。 这么麻烦的事叫他处理的利利索索领导，常说不重过程重结果，他这个处理结果真的就不错。” 两个人要休息了。 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小别胜新婚的冲动，各自回各自的卧室。 眼看着灯光下娇美性.感的孟娇，他轻咳了一声： “牛大柱是发配干部，折腾也白折腾， 山河要腾出领导岗位了，他没戏。” 第141章 镇长请客 终于处理好了矿难家属的棘手问题。 李宏宇舒服的坐在老板椅上，双手插在一起，两只脚轻轻的抖着。 因为这件事，陈平压迫的阴云瞬间散去，心情从来没这么快意过。 老百姓告状这些年时有发生。 有的是无理闹事，贪图私利。 也有是吃了大亏的。 还有些是干部不作为，瞎胡来，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若非日子过不去了，谁愿意跑到衙门告状。 很多时候，就算老百姓有理，解决起来很棘手。 往往镇里没有这笔钱，挪用别的，审计那还过不去。 牛大柱一点都没费劲，狠狠的打击了夏兴东的势力。 罚的钱！ 不，是那些无良煤老板良心发现，主动给矿难家属的经济补偿。 当场就给了。 很多人都知道一把手陈平躲起来了，李宏宇支持牛大柱这么干的。 他眯着眼睛笑着，伸手抄起了电话：“大柱，我屋里有个冰箱， 迷你型的，我家在这，用不着，没拆封呢， 叫小胖子给你搬过去，对了， 晚上我请客，就去盛达园吧， 咱承诺的事得有始有终。” 他还交代叫着杨峰。 晚上，华灯初上。 李宏宇早就交代了上一桌子好菜。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李宏宇伸手放在桌子上几条华子：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老同学扔给我的， 我也不抽，胖子一条，剩下的给咱们的功臣。” 牛大柱看着有六七条，全是软包的，拽出来两条扔给杨峰， 自己的顺手放在了脚跟前。 这要是以前，他留下两条，多数得给杨峰。 如今心境不一样了，该得的就拿着。 对别人好，也得有尺度，省的叫人抓住了软肋。 杨峰比自己级别还低，不能一下子喂得太饱了。 杨峰掂了掂烟，高兴的说：“跟着牛哥借光了， 两位领导，喝点什么？我取去，我看最好的有剑南春， 平时重要场合喝这个，柔！” 李宏宇假装生气的训道：“跟着我吃饭，还用你掏腰包， 就咱仨，喝点土酒就中， 吃土菜喝土酒，没毛病， 山河到处都有陈书记的耳目……” 他自然的提了提旁边的手提袋。 杨峰懂事的弯腰拿了出来，光有瓶子，没商标，猜出来是几十块一斤的好散装： “五十度包谷烧吧，这酒困时间长点，比剑南春好喝。” 等他拧开了盖子，一下子愣住了，然后面带惊喜的说： “53°的烧酒，可不是几十一斤，是几十一杯吧。” 谁都听出来了，这是非天茅台，只不过装在了塑料瓶子里。 好酒好菜好心情，三个人喝的舒服。 很快，两瓶酒下肚，李宏宇有些上火的说： “以后就算从这里调走了，我也记得矿难这事，处理的好， 上下都满意，我要是书记，肯定给你俩考虑下仕途，尤其是大柱……” 刚开始说得时候，杨峰还高兴的笑着，后来心情慢慢陈重了起来，暗道： “李镇，什么意思？ 这些事你说了不算啊。” 牛大柱朝嘴里扔了几粒花生米，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反问道： “李镇，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吧？我俩不是那样的人，默默无闻想提拔的，没有关系想高爬的，该说你说， 谁也不为难你。” 第142章 奉上女儿 杨峰有些听不懂了：“咱不是干了这么多大事吗， 过几天就启动工业园区二次振兴了啊。” 李宏宇恨不得好好教教他，只可惜不能做交浅言深的事。 牛大柱想起了单身的宣传委员王莹来，入乡随俗的说： “你想想王委员晚上都怎么睡觉？” 杨峰想了会，深有感悟的拍着脑门说： “寡妇娘们睡觉，上面没人啊。” 李宏宇当然不光听他们说这些： “小道消息，组织部来信了，马上来考核干部，裘智是去是留不好说， 大柱，这一杯我敬你。” 酒杯轻轻的碰在了一起，李宏宇带着谢意的说： “要不是这事弄得这么好，他都能找机会把我赶走了， 因为老夏比我重要。” 牛大柱听明白了，自己无形中帮了李宏宇。 陈平纵然关系再硬，逼走李镇长也得有个好借口。 过了两天。 市委组织部来考核干部的消息在大楼里悄然传开了。 很多人把工作放在了一旁，开始参加到各个小圈子里。 这时候，谁要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简直是个另类了。 牛大柱真刻意观察了下，没有人无动于衷的，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全都在关注着这事。 这天下午，一台路虎车悄然开进了院子里。 无数双眼睛朝着楼前看去时。 陈平带着几个人从后门悄然上了楼。 牛大柱早想好了，处理老百姓告状的事，得马上汇报一下。 这要是别人抢了先机，自己就被动了。 他朝着走廊最里面的书记办公室走去。 迎面碰到提着大小包裹的司机。 俩人点了点头，牛大柱似乎察觉司机师父眼神不太对劲。 他着急汇报呢，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刚站在了门口，他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陈平毕竟势力大，在这个地方说了算，就算自己再有想法，也不能表露出来。 拿捏好热情的尺度，光说这件事的经过。 不能添加个人的主观评论。 到时候具体怎么说，机灵点就好了。 他冷静下来了，正要伸手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男的是陈平，女的声音甜得发腻，含糖量很高，叫人听着就肉麻。 “老色比，谁说你腰腿不好，金刚钻，倒插葱，玩的666，阿爸的事就交给你了， 下回再去，我上九号院租个总统，总捅啊……” “两码事，芊芊，说好的，年底我推荐下，你去市团委、发改局都行， 工作是感情的事，金刚钻…… 一把一利索，省的说我老牛吃嫩草。” …… 牛大柱听得差不多了，快步走到了旁边楼道那躲了起来。 一个超短裙、大-波浪的妙龄女性走了出来。 恨天高的皮鞋，黑丝-袜裹着弹性十足的小腿，塔塔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费劲的朝坤包里塞着一沓子票子，没好气的骂道：“老滑头。” 牛大柱等了会才敲门进去。 陈平浑身疲惫的躺在老板椅上，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牛大柱弯着腰，恭敬的说起了这几天的事。 陈平打着哈欠，淡淡的说：“啊，我知道了。” 牛大柱回到了办公室，叫过来杨峰，说了那个女生的长相，一脸的困惑。 杨峰朝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裘镇的千金，裘芊芊，大美女， 在滨河群众艺术馆实习……” 第143章 下跪保位 牛大柱脸色沉稳，好奇的问：“那不是侄女辈的吗， 陈书记找人家……” 杨峰脸色一凝：“下注啊， 还不是想保住位置。” 牛大柱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裘智也是被逼到份上了，连这招都用上了。 这几天，山河镇动干部的事消息越来越多。 往里日拉着脸的人，这段时间全都成了笑面虎。 这天下午，还不到四点钟。 裘智就敲开了牛大柱的房门。 这家伙提这个兜子，板着脸，指了指楼下方向： “大柱啊，车都准备好了，杏花村张家坡都得去看看， 不能疏忽大意了，上回弄得就不错，我还是副镇长， 你得支持吧。” 牛大柱赶巧没事，合上了笔记本，点了点头。 他上了裘智的车，发现车子朝着清香园而去。 开到了酒楼后院，稳稳的停在了车位上。 这会的裘智全然变了模样，比杨峰还客气。 他拉着牛大柱的手：“大柱兄弟，一直想请你聚聚， 今天刻意早了点，省的晚上你安排出去了。” 这是要请了吃晚饭。 牛大柱抬头看看太阳，人家这心也真够诚的。 这么早就安排上了。 牛大柱拍了拍他的手，客气的下了车。 头号大包房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光是茅台酒就放了四瓶。 牛大柱端坐在上首位置，实在忍不住了： “裘镇，无功不受禄，有什么你直说吧，要不我吃不痛快， 你这标准是请陈书记李镇长的吧。” 裘智足足想了几分钟，脸色忽然变得可怜了起来： “兄弟，过几天那事，你能不能让让， 几十个都行，我都替你想好了， 矿难善后的事，你说我身上……” 市里领导眼睛就像放大镜，能看到什么地方都是有限的。 他们哪里清楚什么事到底是谁干的。 看他那表情，承诺的四十万，只要如愿了马上能兑现。 老裘也是逼急了，想了很长时间，抓住了关键的地方， 只要牛大柱退出，自己机会就多了几成。 牛大柱回想起在山河的日日夜夜，心一狠，板着脸说： “裘镇，这回不能怨我了，再说了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 你还在副镇长位子上，再提拔可能也影响不到你。” 裘智早下功夫打听了，肯定是提拔新人，如果工作做到位了， 该提的提，他还能保持原位。 牛大柱是关键人物，要是这家伙把矿难善后的事说了，裘智这个分管的领导，位子很难保住。 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 牛大柱本想好好劝劝他，大不了东山再起。 再说了，别把官职看的太重要，不行就辞职创业。 他正想着呢，裘智站起来了。 走到了他跟前，牛大柱说了声：“酒，我自己倒就行。” 裘智噗通一声，跪在了他跟前，声泪俱下的央求了起来： “大柱，你得帮老哥一把。” 牛大柱没想到他来这个，男儿膝下有黄金呢。 他心里快速的想着，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贴心的说： “起来，起来，走廊里来人了。” 趁着裘智分神，他抓起衣服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 “老裘，能帮的时候我会的。” 第144章 卜安全 急匆匆跑出来的时候，牛大柱一个劲提醒自己： “这家伙走火入魔了，万万不能上他的当。” 第二天早上。 他想躲着裘智点，省的见了面难堪。 怕什么竟然来什么。 他刚打开办公室门，就看到裘智了。 裘智端着架子，背着手，杨峰跟在后面，正小声的解释着什么。 裘智对小杨可一点都没客气，时不时批评几句。 他俩都走过去了，裘智扭头看到了牛大柱。 这家伙和往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柱，上回都给你说了，有空就得去企业、小作坊看看， 这两天该去了，干工作懒了可不行，记住了，去之前请示我，回来弄个报告， 不管写什么样，这东西得有。” 人家这话说的和往常一样，典型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领导做派。 真叫人怀疑昨晚的事是个梦。 牛大柱也没说话，茫然的点了点头。 上午的时候，安监办主任卜安全来找大柱参加个活动。 卜安全五十多岁，人长得算是帅气，竖着背头，眼睛不大显得精明。 牛大柱好像见过他一次，是在财务签字领奖金的时候。 当时要不是看他在安监办主任空栏里签字，都不知道他是这个职务。 后来听人说，卜主任老婆得了癌症，长期请假在家照顾。 卜安全进来的时候，给牛大柱塞了两包华子：“兄弟，老哥我单身， 下了班没啥事，我给几个哥们干点小活， 分红没要，竟给我弄烟弄酒了。” 给两盒烟是感情润滑剂，牛大柱也不是圣人，顺手揣在兜里，满脸微笑着，想听他什么意思。 卜主任热情的邀请他参加个活动。 半小时后，政-府活动室里，坐了不少人。 有安监办的党政办的多经办的宣传组的。 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有的人不注意，大模大样的抽着华子，和卜安全随口开着玩笑。 卜安全拿着笔记本，郑重的说：“我们安监办要报个材料， 主要是前两个季度的，事我们干了不少，请各位再帮着想想， 调查4号矿、矿工善后的事有了， 哥几个忙得热火朝天，加班加点……” 牛大柱有些懵：这些事都是自己干的，怎么成他的了。 卜安全开了头，真有人帮着总结工作了。 牛大柱真想把他拽到一边，提醒他很多事自己干的， 因为善后的事，杨峰挨了一马扎，差点被斧子砍了。 市局的孟娇参与了不少，孟娇是自己请来的。 一肚子想法，他竟然忍住了，学着官圣文渊公的观点安慰自己： “越是遇到急难险重的事，越要波澜不惊，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岿然不动。” 他是越看越明白，卜安全先是求教大家，然后如数家珍的说成绩。 把自己说成了劳动模范。 听着听着牛大柱心里有谱了：“他准备要提拔，这是做各种准备。”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这场令人作呕的事，往办公室走的时候，杨峰跟在后面， 知道他有想法，悄声说： “牛哥，这些人就这样，唉，你别说，很多事就这么成了， 除了这个，别的……” 牛大柱细心的听着他的话，听着不说了，抬头朝着前面看去，看到了一个人：组织委员姜文。 姜文是党委成员，典型的实权派人物。 这会竟然站在牛大柱办公室门口。 牛大柱心里一喜：“难道我有什么好事了？ 组织部长都上门了。” 第145章 提拔风波 姜文指了指牛大柱狭小的办公室： “找你聊聊，不知道欢迎不。” 牛大柱一脸招牌式的微笑：“领导来了，自然欢迎。” 姜文直接坐在他椅子上，说话客气了许多。 他似乎准备了不少想说的话，一眼看到了牛大柱的笔记本，似乎被吸引住了。 直接拿这些字说事了： “别的领导有时候官僚，没发现你的潜力，我看过几回你的档案， 名牌大学毕业，当过几天领导秘书， 起点高，字如其人，写的笔走龙蛇的， 有机会我推荐你当组织委员……” 说来说去，牛大柱听明白了，他想竞选副镇长。 “姜委员，你现在多好，再往上走，顺风顺水的，弄个镇长，也可能是书记。” 牛大柱心里想的多，说的少，都是捧着说。 姜文听了好一会没吱声，然后委婉的说： “干完了党口的，有机会想试试政-府这边， 组织口倒是不错，务虚了点， 钱财物这些还是在政-府这边， 真正的主干线。” 俩人聊了会，姜文一直没明说。 牛大柱心里用几个字就给总结出来了： “先给我许愿，到时候叫我支持他。” 他客气的送走了姜文，正想躲在办公室消停下。 一个穿红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牛大柱看出来是王莹委员，客气的点了点头，扭头就要回屋。 这几天他实在觉得没意思，平日里的同事不少变成了专职演员， 就跟变脸似得。 王莹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声音爽朗、甜蜜，很贴心的说： “大柱啊，姐找你就俩事啊， 看你单身呢，要是看上哪个女干部，就给姐说， 山河镇的女生我都给你撮合成了， 另外，别总在食堂吃饭，眼睁睁看你瘦了一大圈，拿着……” 她把牛大柱说的一愣一愣的。 牛大柱心里马上反驳了：“谁说我瘦了，来了还胖了半斤呢。” 他手里多了几张普通的卡片。 回到屋里一看，是镇里有名的酒楼，清香园的早餐券。 足足三个月的。 牛大柱感叹：“一顿早餐几块钱，一百天，钱没多少，但这玩意实用。” …… 傍晚时分，杨峰拽着他去盛达园吃面。 看他心情不太好，杨胖子小声劝着说： “陈书记也有说实话的时候，工作是工作，谁都应该干的， 提拔是提拔，得具备领导才能才考虑，什么意思？ 干得好不一定考虑提拔，我怕你想多了。” 牛大柱心里清楚，裘智保位子，姜文王莹，还有卜安全，说不准还有什么人在运作， 这功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推杯换盏拉拢感情。 杨峰是把自己当成朋友，说说宽心的话。 牛大柱表情平静的微笑着，掏出了手机，发了两个短信。 一个是发给小蛮腰的：“王教授，忙吗？” 另一个是发给杜蕾部长的：“领导好，山河镇是要提拔干部了吗？” 两个短信各有用意，像小蛮腰的，毕竟相互帮助过，算是熟悉。 说的直来直去的。 感觉杜部长对自己印象不错，赶上着急知道自己有没有希望，索性直接打听上了。 时间不长，小蛮腰的电话打来了。 他和小蛮腰开了会玩笑，失落的说：“本以为在乡镇好好干着，能有机会提一下，再回市里，干了不少工作，看样是白忙乎了。” 小蛮腰这会站在落地窗前，心里想着牛大柱，脸色平静，声音天天的安慰了起来： “别灰心，这回不行，等机会吧，山不过来你过去。” 第146章 仕途沉浮 牛大柱没心情想别的。 诗情画意，还有励志的话，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毫无用处。 倒是小蛮腰问了不少这里的事。 牛大柱都是轻描淡写的，中间说了句： “许多事还得感谢你，比方说我冒充领导的事， 要不是省广播电台表扬我， 我早完蛋了，不过啊， 领导说了，先进模范最不适合当领导， 就应该干在一线，待在最艰苦的地方。” 小蛮腰鼓励的说：“你学历高，学政治经济学的，早晚有用武之地……” 俩人正聊着呢，另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牛大柱挂了小蛮腰的，看号码知道是杜蕾部长的。 “领导，打扰你休息了吧，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想给你汇报汇报工作。” 杜蕾毫无领导的架子，客气的说： “大柱同志，别说没什么事，我算了解你，什么事心里有数， 你到山河真干了不少大事好事，是想问提拔有没有你吧。” 牛大柱也不藏着掖着，直来直去的说了起来。 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杜蕾一直关注牛大柱干的事。 很多事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单凭省台表扬这事，觉得这家伙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赶上她在省里参加宣传战线培训，都出来七八天了，市里很多事不掌握。 关键不是市委人事任免“四人小组”的。 这一波干部提拔，算上市直和乡镇的，最少得有几十个。 她有些为难还有些真诚的说：“记得有笔专款，冲着你拨下去的， 工业园区的事，这几天开会，省里越来越重视历史古迹开发， 你那守着个弘毅寺，用好了那块，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 牛大柱听出来了，杜蕾不是滑头，看重工作，有一说一。 他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该想的办法都想了，牛大柱越来越感觉自己走进死胡同了。 眼看着这一波提拔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毫无机会。 这天下午，有人敲门，没等牛大柱说请进来，人家已经进来了。 是裘智。 裘镇满脸暗红，皮肤上似乎往外渗着酒精，张嘴一股子酒味。 牛大柱恭敬的问：“领导，这是从下面检查工作刚回来？各村酒风不一样， 可得少喝点。” 裘智冷冷的看了看他，忽然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山河镇的酒有时候好喝，有时候就是毒药，现在不管好坏了，再来喝……” 牛大柱觉得这事不太正常，前几天还志得意满，到处找关系，今天怎么又像下跪那天了。 没等牛大柱探问，裘智坐在他对面，酝酿了好一会，满嘴酒气的说： “老郝盯着这事，一直盯着，得动一动了，好像是民政殡仪科……” 牛大柱一愣：“去哪当科长副科长都行，都说是肥缺。” “科个屁，那还好了……”裘智凶相毕露，不过马上戏剧性的恢复了原样： “也对，科长副科长都要走人，咱等着接班。” 牛大柱听着心里想笑，嘴上说：“那还有机会，到时候我去拜访，少不了叨扰你。” 裘智像个单纯的少年，憨憨的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低声说： “安全生产这块，以前不管有什么瑕疵，你可别揪着不放。” 第147章 考核组 几天后的上午。 一台中巴车开进了镇政-府。 楼上的干部们纷纷朝着楼下看去。 陈平和李宏宇带着一群人在跟前迎接。 矮胖的庞宝民跳了一下，到了地上，和这俩镇里主要领导热情的握手。 牛大柱和杨峰正从老工业园区检查工作回来。 当面就碰到了庞宝民。 隔得距离太近，看样是绕不过去了。 一想起孟娇挺拔、丰满的身体，牛大柱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鲜花插牛粪上了，庞包子更胖了，腿都不行，腰更不中了，油腻腻的。” 庞宝民看他也是一愣，一下子想起来是牛秘书了，点了点头： “牛大柱吧，待的咋样？” 这时候，牛大柱不得不过去了。 他俩一个英俊帅气，一个跟矮脚虎似得，看起来有些别扭。 可庞宝民是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就算个头再矮，也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弄得牛大柱弯着腰，差点跪下了，和他握手。 本以为他能鼓励几句。 庞宝民敷衍的说着：“还那样，还那样啊。” 别人听不出来，牛大柱心里一寒： “庞包子，这是说我还那么有脾气，狗屎扶不上墙。” 他正想着呢，庞包子抽回了胖乎乎的手。 眼看着领导们进楼了，杨峰气得直骂： “牛哥，你是干大事的人，完了， 这回提拔彻底没戏。” 考核组到了就开始工作。 很快放出了消息，这一次要提拔一个副镇长。 果然应验了，不是新提拔一个。 而是裘智得走人，提拔的是顶替他。 这功夫，就听着楼里办公电话、手机响个不停。 姜文、王莹、卜安全纷纷给大家打电话。 此前该感情公关的公关完了，这时候直来直去说正事了。 无非是到时候投自己一票。 谈话的时候美言几句。 这里面竟然还有个邵宇。 到了关键的时候，邵宇副镇长忽然杀出来了。 他的目光有点出人意料：看好了副书记这个位置。 人家说的有道理，自己先后干过村支书、镇党委组织委员， 有丰富的党口经历。 别说普通干部了，连姜文都暗自叫绝。 人家这才是下了一步好棋。 整个楼里弥漫着一种暗中角逐的紧张气氛。 事中人心跳加快，盼着自己上位。 吃瓜群众们权衡着推荐谁。 到了下午的时候，陈平书记进了会议室，和庞宝民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 别看平时镇里工作表面上是集体领导，涉及了人事问题，人家是书记，有绝对的建议权。 他出来的时候，轻松惬意的笑了笑。 这功夫，邵宇、姜文、王莹、卜安全顾不上脸面了，都在旁边休息室里，焦虑的等着。 心照不宣的待在一起，什么事还不能挑明了，也是够尴尬的。 陈平细细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了邵宇和姜文身上，打着哈哈说： “过几天把会议室空调换了，这给我热的，邵镇、姜委员， 我这口干舌燥的，就没有茶水和烟啊……” 王莹一愣，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心里凉凉的：“完了，可能是他俩二选一。” 她看了看旁边的卜安全，没好气的说：“走啊，没你什么事了。” 卜安全紧张加上火，一下子没站起来，使劲揉着腿，口气复杂的说： “抽筋了，得先活动活动。” 第148章 突来喜讯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 大家对人事的事就是这么关注。 连传达室的老赵都说的眉飞色舞。 杨峰一直待在牛大柱屋里。 他都听了好几个版本了，唯独没有牛大柱的。 刚才最新消息是李镇长也被叫去谈话了。 杨峰趴在桌子上，满眼的绝望： “牛哥，以前你说咱俩都能行， 我倒差点，这么麻烦，争不过他们， 你上去也行啊。” 牛大柱心情也复杂，不过嘴上说： “上回说什么了，不是寡妇娘们睡觉，上面没人嘛。” 说话间，李宏宇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有些激动的说：“大柱，我据理力争， 推荐你当安监办主任，虽然是股级， 也比打杂强，要不对不住……” 牛大柱干的都是大活，处理了那么多棘手的问题， 李宏宇眼看他竞争副镇长没戏，只能豁出去了， 非得要个安监办主任不行。 至于卜安全，他没说这人长期不上班，只说建议调整下。 牛大柱说了声“知道了”，心里无名火气： “老子以前是牛秘，现在累得要死，落实凤凰不如鸡，得当股级干部了。” 本想拍桌子的，一眼看到了杨峰，他终于忍住了。 进了会议室，他先是感谢庞书记能给自己个机会。 然后话题一转：“领导，我有个想法，我不太适合安监办工作， 推荐人行不，谁推荐谁负责，我觉得杨峰适合安监办主任岗位。” 旁边一个记录的干部，轻轻的敲着钢笔，没好气的说： “牛大柱，你什么意思？这回都没考虑你， 李宏宇非得推荐，这个岗位我这个书记应该说了算，你这是拿……” 庞宝民同意这件事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在敲打敲打这家伙。 万一哪天主动投靠上来了，孙立勋为什么死的，自己能知道些内幕。 内幕就是王牌。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他胖乎乎的手有节奏的敲着肚子，忽然意外的说了声： “行，你有觉悟，本来想考虑你的，你错过了那就没办法了，可以考虑杨峰。” 什么考虑，什么觉悟，都是扯淡的，谁都明白一个股级干部岗位， 庞宝民点头了，就是稳了。 邵宇开始活跃起来了，挨个办公室走了一圈，大有弹冠相庆的牛气劲。 两个小时后，正在牛大柱屋里吹嘘的他，发现手机在震动，看了下新进来的短信，脸色苍白，像是被马蜂蜇了一般，拔腿就走。 杨峰刚好挤了进来，过来就抓住牛大柱的胳膊，声音发颤的说： “老天爷睁眼了啊，我去，市委最新通知， 副镇长人选必须985大学毕业，政治经济类专业优先， 半年内有处理重大复杂问题经验优先， 什么了，且是男性干部……” 牛大柱心里一惊：“这就是给我准备的，他们谁也不够条件。到底是谁呢？” 杨峰告诉他这是老赵接到的紧急通知，组织委员姜文-做的电话记录。 考核组同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在会议室研究呢。 事发突然，陈平书记急了，豁出去一张老脸，去找庞宝民谈判去了： 这都考核差不多了，人选不能再换了。 第149章 一枚棋子 会议室里。 陈平翻看着考核组新确定的名单。 牛大柱三个字跃然纸上。 再也没有了别人。 他气得肺子都要炸了。 脸色比以前更阴沉了。 庞宝民手指轻轻的敲着肚子，老谋深算的想着： “杨达说是梁子毅的意思， 他肯定也是同意的，加上几条硬杠杠， 这个牛大柱背景不简单呐。” 刚才市委组织部长杨达给他来了电话。 说是重新商量山河镇副镇长人选的事。 庞宝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是上面来了最新要求，滨河市必须得执行。 不过杨达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副市长郝玉林极力推荐牛大柱。 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他们来的路上，市里因为提拔干部的事，各种角逐早就上演了。 郝玉林欣赏牛大柱的闯劲和魄力，直接找书记梁子毅汇报： 牛大柱应该破格提拔。 提拔个副镇长，郝玉林当然有推荐权。 他这是根据日常工作掌握，例行推荐。 梁子毅这功夫有点忘了牛大柱这人了，想了会，才想起是倒霉市长孙立勋的秘书。 他对这个贴着“倒霉”标签的干部印象极差。 当着郝玉林的面，丝毫不能表现出来。 他装模作样的记在本上，说会好好考虑下，能用会用的。 打发走了郝玉林，他叫来了杨达部长。 杨达部长拿着个电话记录，恭敬的递了过去，拿不准的说： “咱们的调整计划报上去，以前从没有打回来的时候， 最多备个案，打回来了，提新要求了，难道……” 滨河市是县级市，隶属于地级市滨江市。 滨河市下属单位只要有空缺，条件成熟了，就可以提拔科级、副科级干部。 往常滨江市不干涉，但是有要求： 事先报计划，事后备案。 没想到这回机会给打回来了，断然在上面增加了条件。 也就是给牛大柱量身制作的条件。 如果单单是郝玉林推荐，一个政-府的普通副市长，梁子毅会随便找个理由拒绝。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提拔的这个人是牛大柱。 眼前这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想。 杨达坐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果断的提醒说：“滨江组织部意思很明确， 他们的上级定的，专门有领导打过招呼。” 梁子毅怔了怔，然后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脸色。 杨达是个冷面孔，但这事真就想不明白，牛大柱都发配到山河镇了，早就知道他没什么根基，这时候怎么能搭上省里的“天线”。 以往不拘言笑的杨达，竟然沮丧的摇着头说： “这家伙长得什么玩意都大，大眼珠子，大鼻头， 昨晚我看中江省新闻联播， 他跟代理省长刘为民长得有点像， 我都乐了，他们不会是亲属吧。” 梁子毅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滨江、滨海领导们在咱这都什么关系， 都在我脑子里，为民省长那边我都联系不上， 从来没人给我说过他在这地方有什么人。” 俩人分析了会，判定省里有人打了招呼， 滨江市组织部只能执行。 这样一来，牛大柱必须提拔。 省里、市里非得提拔这家伙，梁子毅沉闷的脸上动了动， 态度坚决的说：“我要不同意呢？” 第150章 小人物的命运 杨达给他递过去一根烟，恭敬的点上。 目光却从窗外收回来，恭维的说： “书记，市委市府大楼要不是你当初发话， 光线哪有这么好，那时候就看出你得在这里主政了。” 要不是梁子毅脑子精明，这话真的寻思寻思。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这倒是，当时我是副职， 徐恩亮还在这当市长，死的那个姓孙的是城建局长， 想在对面开发成片的楼盘，本人斗胆顶着，广场多好……” 他说的徐恩亮现在是滨江市大市长，当初在这是市长。 而孙立勋是城建局长，谁都知道他是徐恩亮的小跟班。 杨达附和的笑着，暗道：“你力排众议， 拿着上面政策规定做文章，建了人民广场， 拿了最大的政绩，不过八卦和财库的事， 可能就我们几个心知肚明了。” 从市委楼上看广场，隐约能看到个八卦图形。 还有西南方的人工鱼塘，里面全是昂贵的红尾鲤鱼， 那位置是命理上的财位，谁在这里主政，都能顺风顺水，财运亨通。 这倒不是杨达要说的重点，重要的是把孙立勋的死引到了滨江市市长徐恩亮身上。 梁子毅身体往后仰着，过了会优雅的抽了口烟，慢慢的吐着烟圈： “姓孙的上来没几天， 他负责的大事必须上会研究， 我叫审计和纪检都盯着， 晾他不能弄出惊天的大事来， 大头应该在上面啊……” 他越想越清楚，可能有人盼着孙立勋死。 这个人可能就是徐恩亮市长。 他沉吟片刻，轻轻的摁灭了烟头，风轻云淡的问： “孙立勋死的时候，那个小牛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他应该给纪检打，给我打也行。” 杨达同样想了想，大胆的分析道： “如果孙立勋出了重大问题， 证据确凿的话，只有上级和你有权处理他， 我觉得那个牛大柱是想通过我向您汇报。” 他俩绕来绕去的，说的很慢。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牛大柱当时是想把消息报告给梁子毅书记。 梁子毅轻轻的拍着扶手，顺嘴交代说：“你们就安排吧， 还有郝玉林呢，荤素不忌，出了点小情况，过一段得去滨江养老了。” 杨达不由的“哦”了一声。 郝玉林同样是副市级领导，上面已经决定要动他，而自己这个组织部长毫不知情。 说明问题复杂，再就是现在知晓范围非常小。 杨达没再问，只不过眼里画满了问号。 这种机密的事上他拿捏的非常好，如果草率的问了，很可能会挨上一顿。 自己没有明着打听，剩下的就看梁子毅是不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梁子毅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说： “大上个月去京都市看病，换了个肾， 去了五六十个有钱的主看望， 收了几百个吧，还有省内外五六个女的……” 杨达没想到郝玉林藏得这么严实。 他告别出来的时候，不由的暗中扫了一眼梁子毅，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冷，心道： “老郝干工作是把好手，以前和孙立勋走得近， 掌着财权，要不是你捅刀子，大事也能化小。” “孙立勋能干到今天，不是个草包，你防着他，他也防着你，好好想想吧，他手里有你多少证据。” 就这样，只不过是梁子毅一个没明说的态度，对牛大柱的提拔起到了关键作用。 第151章 喜讯传来 这会的会议室里。 陈平正在据理力争。 到了这会，他说什么都不能叫牛大柱提成了副镇长。 啰啰嗦嗦的说了许多，甚至直接摊牌了： “庞书记，要是不尊重镇党委的意见， 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市里这么干不是激化矛盾吗。” 庞宝民依旧弥勒佛似得笑着。 陈平有些急眼了：“你是考核组长，不能是你临时起意吧， 我觉得不严肃，太草率。” 陈平是急了，竟然忘了为官之道了，对事不能对人，直接说起了老庞来。 庞宝民想了想，皮笑肉不笑的说：“陈平，提拔牛大柱的事我不能说了就好使， 你要是想动地方，我说了能算。” 陈平打了个激灵，赶紧往回收： “庞书记，一着急了乱放炮了， 您大人不见小人怪。” 第二天，楼里贴出了干部任职公示，牛大柱拟任副乡镇级领导干部。 就在众人纷纷祝贺的时候，陈平给冯天瑞打起了电话。 一个是发牢骚，再就是看看牛大柱到底什么来路。 冯天瑞打心眼里狠牛大柱，张嘴就拱火： “走了狗屎运了，郝玉林看上了， 不过刚出来消息，郝玉林完蛋了， 马上去滨江市老龄委主任了， 听说女的太多，领导急眼了， 老龄委没那么多美女吧……” 陈平气得直骂： “这是早传出去几天啊， 姓牛的小崽子就没这机会了。” 冯天瑞自然打听起了牛大柱最近的表现。 陈平愤愤不平的说：“毛手毛脚的，根本不是当领导的材料， 把山河一群干买卖经商的全得罪了， 都有人要买他胳膊腿了。” 冯天瑞这边刚撂了电话，姚娜的电话打进来了。 姚娜算着冯天瑞有段时间没联系方琼了，说好的陪着梁书记去学校的事呢。 冯天瑞看了看台历，这都快放暑假了： “阿姨，梁书记日理万机， 他的事我负责安排，这都安排到下个月了， 方琼听您的，您还来电话了，这样，咱就明天……” …… 自从公示开始，牛大柱刻意的躲在了办公室里。 这时候少窜办公室，省的别人说炫耀。 程晓盛那暂时也少去，万一弄出点什么事来，多少人都想抓他小辫子呢。 从抽屉里掏出了方琼的照片。 方琼素面朝天的，皮肤雪白，曲线唯美，单纯清澈的大眼睛。 长长的脖颈，跳起舞来翩翩起舞，人称舞蹈界的丹顶鹤。 他美美的想着，明天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省的这丫头说自己沉不住气。 毕竟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一想起她来心里洋溢着浓浓的甜蜜感。 第二天下午，他躲在办公室里拨起了电话。 刚一接通，方琼兴奋的说：“我有点忙，梁书记来了， 我代表几十个年轻教师发言，刚散会，校长宣布了， 我负责一个学年组，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听说这么大的喜讯，牛大柱心里高兴，随口祝贺了起来： “太好了，你年轻漂亮，业务好，早该当学年组长了， 我提了，琼琼，你知导吗，在乡镇提拔挺难的。” 方琼似乎想起了什么，态度瞬间变了：“牛大柱， 真的假的啊，以前觉得你实在可靠， 没想到你以前总骗我。” 第152章 绿帽专业户 牛大柱自然的想起了滨河嘉园两套平层的事。 既然没有产权证，明知道是自己的，也懒得和她争辩。 重新说起了自己当副镇长的事，方琼直率的说： “天瑞都说了，当地主要领导看不上你， 马上架空你， 帮你的那个领导要出事了，牛大柱，我怎么说你呢……” 一顿说落后，方琼也是起了恻隐之心： “要真能顺利的当个副镇长，找机会调回来还好， 不过，不过，等到那时候，咱俩的感情……” 这个冷艳美人和很多女孩子一样，感性、实际。 牛大柱鼓起勇气说：“为了咱俩早点订婚结婚，你等着的， 半年我就调回去，那个房子的装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假回去……” 这边正说着呢，方琼打断了他的话，想说冯天瑞了，又觉得太刺-激牛大柱了： “好了，好了，那个……我的去选几套职业套装， 学年组长以后活动会多些。” 下午的时候，牛大柱接到了市委办卜凡超副主任的电话。 叫他明天早上到市委一趟，有领导找他谈话。 他心中暗喜：“杜蕾部长吧， 这回不管是不是他帮的忙，都得好好感谢人家， 这个熟-女领导，送点什么呢？” 有了这个借口，他和李宏宇打了个招呼，当天下午就到了滨河市。 刚下了车，正想着回宿舍呢，还是去方家看看。 一下子想起来了，方琼当学年组长了，说要买职业套装。 不远处是万千百货大楼。 滨河最上档次的商业大厦。 他心里暗自兴奋了起来：“先给她选几条， 什么尺度我都知道，给她个惊喜。” 现在想想，方琼虽然对他不很满意，但对提拔这事还是高兴的。 万千百货大楼时尚、新潮，装修的金碧辉煌。 他顺着电梯朝着四楼女装区走去。 刚溜达了几圈，打听了下，这几十家店里，女皇时装是最上档次的。 他直奔那里走去。 刚走到跟前，一眼就看清了一对男女在试衣服。 女的是方琼，正对着穿衣镜专注的欣赏新款的套装。 旁边男的竟然是冯天瑞。 这家伙一身休闲西装，几近体贴的前后照顾着。 他的手搭在了方琼长颈鹿般的脖子，轻轻的揉着：“再配几件真丝衬衣， 绝对是滨河最美的职场丽人。” 方琼似乎很喜欢这条女式西装，轻轻的摆动着腰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冯天瑞的手自然的牵着她的玉手：“再拿个精致的坤包，乳白色的……” 这家伙身体紧紧的贴在方琼身上，看样子恨不得直接抱在怀里了。 牛大柱气得脸瞬间红了。 慢慢的攥起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暗骂：“冯天瑞，我c你祖宗， 还敢泡我女朋友，你等着的。” 他恨不得把这家伙拽过来，打他个鼻青脸肿，叫他长长记性。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就是卑鄙了点，倒是没太出格的事。 还得顾忌这货是办公室主任。 明着干他，影响的是自己。 怪不得给自己打电话的是卜凡超，不是这家伙呢。 他竟然下功夫继续勾引方琼了。 下了楼，牛大柱蹲在树荫下，琢磨着怎么收拾冯天瑞。 小姨子秦晓雯的电话打来了。 “镇长姐夫，老爸过生日，你就是在天边上，也得给我跑回来。” 第153章 天真的小姨子 牛大柱一肚子憋屈，不加思考的说： “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乡下干部，没权没势的。” 秦晓雯正站在镜子跟前，欣赏着刚买的超短裙裤，大长腿水灵灵的露在外面。 她板着脸，假装生气的说：“老爸给你煲汤呢， 甲鱼黄鳝汤，都两个多小时了， 光中药就放了好几种。” 牛大柱正想责问方琼，犹豫了下就答应了。 傍晚时分，他早早的到了方家。 宽大的客厅里，洋溢着浓浓的香味。 姚娜坐在摇椅上，心情复杂的看着牛大柱。 方金明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揉着眼睛，开心的自嘲了起来： “光想着大柱当镇长的事了，把早市卖的鹿茸放进去了。” 姚娜一愣，恍然大悟的说：“老方，不是鹿茸，是鹿鞭片， 去年我同学送的，我要送领导的，你这么败家。” 方金明吐了吐舌头，冲着牛大柱满嘴的祝贺： “他们告诉我了，你才去几天，提副镇长了， 乡镇这种地方最复杂，大柱还是有实力。” 秦晓雯穿着少的不能再少的裙裤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伸出长长的玉臂，给牛大柱来了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未来的姐夫，两个月当镇长， 再两年就当市长了，到时候我就是市长小姨子……” 这丫头喜欢帅气阳刚的牛大柱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的，天真可爱。 牛大柱感受着她丰满的身体，一下子感觉出来了，两只小兔子活跃的动着。 看样着急出来，连那个什么都没戴。 方琼穿着天蓝色的家居服走了出来，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牛大柱感谢了方金明，给方琼使了个眼色，俩人走到了阳台上。 牛大柱小心翼翼的问：“陪你买衣服那男的谁啊？ 我碰到了，怕打扰了你们约会。” 嘴上这么说，他气得都要冒烟了。 心里想的都是冯天瑞那双咸猪手。 方琼一愣，生气的数落了起来： “他比你有出息，给我帮了大忙， 就送我几套衣服，还打折了呢， 你竟然吃醋，牛大柱，你出息点行吗， 我妈说了，不是科级干部……” 这把牛大柱一顿数落，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反正我和你没订婚没结婚，市委办主任追我， 我也可以考虑。 谁让人家位高权重，你发配到乡下呢。 秦晓雯见过冯天瑞，岁数倒是不大，油腻腻的。 她在旁边偷听呢，一下子跑了过来，紧紧的搂住大柱的胳膊， 打抱不平的说：“姐，姓冯的是个伪君子， 浑身花花肠子，哪有我姐夫好，你要嫌贫爱富早点退出， 我接盘，到时候我当市长夫人，你眼红都来不及。” 对于她，别看不是亲生的，姚娜也是视为己出，娇惯的要命： “晓雯，别瞎说，小孩子懂什么， 小牛比冯主任差十万八千里呢，他要有本事，当个官我看看。”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了，方金明打起了圆场： “吃饭，吃饭，这顿饭我张罗的，就是给大柱庆祝。” 牛大柱一愣：“方叔，晓雯说你过生日啊。” 秦晓雯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娇声娇气的说： “要不这么说，你能来吗？我姐还总背叛你。” 围在了桌子上，方金明郑重的说： “乡镇工作复杂，但是绝对历练人，大住这么短时间，没关系没背景， 上到了副镇长位子，前途不可限量。” 第154章 担心什么来什么 姚娜不希望牛大柱成了大气候， 那样的话，冯天瑞就成不了自家金龟婿。 方琼听老爸的意思，牛大柱这个副镇长含金量很高的， 再想想冯天瑞的殷勤，心里有些矛盾。 倒是方金明和秦晓雯热情洋溢，刚开始就举杯庆祝了。 秦晓雯满眼崇敬的看着牛大柱：“未来的姐夫，你可承诺了， 等当了大官，叫我给你当秘书， 秘书不是二.号首长吗！” 牛大柱愣了愣，眼前的秦晓雯时尚性感，脸上有着商人的精明，自己没许过这个愿。 不过，冲着人家这么崇拜自己，牛大柱含糊的举起了酒杯。 秦晓雯忽然伸过手来，推了推酒杯，牛大柱只能被迫干了一杯。 姚娜有些生气的看着秦晓雯，秦晓雯撒娇的说：“这么大的好事， 不能光叫他喝，姐夫是我看好的潜力股， 我舍命陪君子。” 方金明知道她性格率真，赞赏的说： “晓雯这态度不错，我也来一杯，不过这汤……” 他想说汤就别喝了，太补了，药劲太大。 他仰头的时候，秦晓雯站了起来，隔着牛大柱使坏地托起了酒杯。 方金明一下子灌进去了一杯。 本来不胜酒力，酒一下肚，满脸通红。 秦晓雯起哄的说：“你不高兴嘛，咱仨再干一杯。” 牛大柱脸色微红，喝急了，脸色发红，眼前是秦晓雯衣裤间长条形的雪白肌肤。 再往上更诱人的地方隐约可见。 这种感觉，是个男人都得冲动起来。 感觉身体有反应了，他顺手端起汤碗，大口喝了下去。 品着靓汤里淡淡的中草药味，他一下子想起方金明提醒的话来了。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一大碗全都喝进去了。 好在秦晓雯越来越活跃，不停的劝酒，叫他承诺这个那个。 眼看着他们气氛活跃，姚娜揉着脑门，说血压有点高，直接回卧室休息了。 方琼躺在了躺椅上，心事沉重的眯起了眼睛。 有了秦晓雯这个活跃分子，几个来回之后，活生生把方金明灌的趴在了桌子上。 牛大柱惦记着明天还有事，得早点结束。 就见秦晓雯端起酒杯，冲着他使了个满是诱惑的眼神： “姐夫，咱俩再干一杯，不喝，我喂你。” 这个时尚高挑的小模特，这会浑身散发着大龄女生的熟味，熏的牛大柱反应越来越强烈。 他挥动着尚存的理智，硬生生的劝着：“行了，你不能喝了。” 这丫头嘴硬着呢，涩咪-咪的凑了上了：“我行，还能……” 话没说完，她嗓子剧烈动了动，一口酒喷在了牛大柱身上。 牛大柱雪白的体恤衫，一下弄上了不少污物。 眼看着秦晓雯还在兴奋，他直奔卫生间而去。 脱了上衣，慢慢清洗起来。 光着膀子的牛大柱，肌肉发达，喝了鹿鞭汤的效果全上来了。 牛大柱变成了一柱擎天，刻意的弯着腰也阻挡不住生猛傲然的挺立。 他伸手扬起凉水，好给自己降降温。 这是，秦晓雯推门进来了。 她顺手关上了门，先是四目相对，然后目光聚焦在牛大柱发达的肌肉上。 等她看到那地方时，脸色娇羞的说：“大，大，大柱姐夫。” 这可比杂志上那些男模霸气多了。 她脸色慢慢变化着，伸手打在了他肩膀上，脸色发烫。 牛大柱奇怪的想道：“方琼，你就没有晓雯有眼光。” 第155章 零距离接触 正想着呢，秦晓雯的手臂绕到了他脖子上， 双眼痴痴的看着他，声音呢喃道： “姐夫，我总梦到你。” 牛大柱心里一半是拒绝，一半感受着她特有的猛烈。 模特的感觉真不一样。 肌肉结实，每个部位都有说不出的美感。 浑身的香水味刺-激着身体每一个感官。 幸好自己理智些，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着：“晓雯， 梦到就梦到了，见了别呕吐。” 秦晓雯一双美眸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越看越专注，抖了抖嘴唇，慢慢的贴了过来。 口气复杂道：“姐夫，你的手不老实，轻点， 别在腿上留下印记……” 牛大柱愣了愣，自己双手没摸啊。 完了，肯定是那个惹事的地方。 赶紧，他大幅度的弯起了腰，小声劝着：“行了，洗洗。” 秦晓雯甩了甩头发，扬起的秀发擦过牛大柱的脸，撩的大柱心里有些受不了了。 秦晓雯像个勇敢冲动的大女孩，轻轻的晃着身子：“洗洗也行，姐夫，你给我洗。” 说话间，方琼悄然走到了门口，推门进来了。 一看这俩人的样子，气得脸色发青，生气的叫着秦晓雯： “晓雯，你这干什么呢！” 然后看向了牛大柱。 她也是第一回看牛大柱穿的这么少。 这模样简直是型男，不是猛-男。 脸一下子红了，心里闪过似懂非懂的感觉，全然是毫无经验的想法，张嘴数落上了： “牛大柱，你别打晓雯的主意，晓雯走场秀，一场十几万呢，都要开公司了。” 秦晓雯冷静的说：“姐，我吐他身上了， 他洗我也着急洗，顺便帮你检查了下他，呵呵， 满分。” 她肆无忌惮的说着，胡乱整理着衣服，侧身朝着外面走去。 方琼看出来是秦晓雯主动的，俩人倒也没发生什么，冲着她的背影生气道： “什么满分啊，他早着呢。” 秦晓雯走出来了，自然不怕姐姐生气了，天真狡猾的说： “大器，必成大器，那句话怎么说了。” 她这是把牛大柱高升和猛-男身体糅合在一起说了。 全然是自作聪明的开心。 赶上方金明被吵醒了，方副局长揉着眼睛，若有所思的说： “那我知道，原话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话用在大柱身上真就合适。” 牛大柱胡乱的清理了体恤衫的脏东西，洗了洗脸，低头走出来了，小声辩解说： “我得走了，明天市领导找谈话。” 方琼冷冷的说：“行，大柱，好好发展吧， 这个家你来了好几年了，我爸第一回请你吃饭， 但愿你……” 这丫头感性的性格又上来了。 只要牛大柱事业有成，俩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一点牛大柱丝毫不怀疑，方琼性格传统，在很多事上不精明，有点贪图名利。 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这倒不是大毛病。 谁叫她是自己初恋女友呢。 听着牛大柱要走了，姚娜从卧室走出来。 手里举着手机，对着话筒高兴的说： “那咱明儿见，我倒要看看啊……” 她匆忙挂了电话，看向牛大柱时换了副面孔： “小牛，你看出来了，我们全家很在乎你事业的， 赶巧明天我也去政-府办事，捎着你。” 牛大柱面露难色，想拒绝。 方琼不容反驳的替他答应下来了： “那还不感谢我妈，这是给你机会表现。” 第156章 一不做二不休 牛大柱听姚娜口气，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再想想，她是方琼的母亲，尽管心里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 次日清早，牛大柱早早的在楼下等着了。 今天，姚娜刻意打扮了一份，化了淡妆，四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 副驾上放着成箱的酸奶，她没好气的说： “放后备箱里，要不你坐那。” 牛大柱木然的点点头，搬着就往后备箱里送。 正放着东西，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后备箱里东西有点乱，有丝网、老式旗袍、小号的胸衣。 看样这个四十多岁的准岳母，私下里爱美时尚，穿戴的东西在同龄人中有点前卫。 牛大柱心里想着，回到了车跟前。 姚娜重重的拍着方向盘，没好气的说：“上车啊， 我倒要看看市里领导怎么表扬你的， 琼琼单纯，老方老古董，我得替一家人掌掌眼， 牛大柱，你少用障眼法……” 她露出了真实面目，想看看牛大柱一会怎么丢人。 昨晚她和冯天瑞在电话里聊了会。 冯天瑞早从陈平那里得到了消息，山河镇的各方势力，不会饶了牛大柱。 都想办法怎么把他弄下来。 另外，他刚刚接到消息，山河镇有人实名举报牛大柱出事了。 平时作风不好，和漂亮少妇关系暧昧。 市里本来对他分歧很大，这回谈话，应该是调查加拿下。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姚娜非得来当场看看牛大柱怎么下不来台的。 牛大柱坐在副驾上，想起了后备箱故意没关严，窝火的心里多少好了点。 姚娜不是嫌贫爱富，爱面子吗，一会后备箱里东西掉出来了， 看你难堪不难堪。 车开在路上，牛大柱一直安静的坐着。 心里着急着呢，车子怎么不颠簸。 一颠起来，后备箱的女人用品就得掉出来。 那就有好戏看看了。 到时候看看这个刻薄的女人怎么办。 越是这么想，就多少有些着急。 真就没想到，姚娜车开的不好，但是非常稳，车速慢，轿车一直平稳行驶。 很快就到了市委大院里。 她扫了眼冯天瑞办公室方向，趾高气昂的说：“我找几个老姐妹办点事去，你下车吧。”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硬着头皮客气的说：“阿姨，你先去，我先打电话联系下，看看哪个领导找我谈话。” 姚娜提着小包，身体一扭一扭的上楼了。 牛大柱靠在了靠背上，掏出手机想联系卜凡超。 这会功夫，一台大众帕萨特飞扬跋扈的停在了旁边。 车上走下来身穿浅色西装，脚踩欧版皮鞋的领导。 这人雪白的衬衫有些刺眼。 牛大柱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冯天瑞嘛。 好在冯天瑞夹着包，打着电话，一副牛哄哄的派头，全然是目中无人的架势， 嘴里却在哄着什么人： “亲爱的，昨晚一直在加班，陪着梁书记， 晚上我早点过去，请你看个电影，再吃顿西餐。” 牛大柱一下子听出来了，冯天瑞这是忽悠名义上的女朋友楚韵呢。 还要下班就给人家送鲜花吃西餐去。 牛大柱扫了眼他的帕萨特，忙着上楼竟然没锁车门。 想起了姚娜甩给自己的小脸子，牛大柱一不做二不休。 下了车，把后备箱里那些中女用的东西，统统放在了他后座上。 东西放好了，看了眼花花绿绿的东西，可有些拿不准了： “楚韵能不能发现呢？” 第157章 再遇女局长 至于领导找自己谈什么，牛大柱想不出来。 一边走一边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沉着应对。 他在楼下下车的光景，卜凡超在窗户里看到了这家伙。 牛大柱夹个包，迈着四方步，沉稳的走着，目视前方，器宇轩昂。 卜凡超打了个激灵：“这才多短时间，姓牛的变样了。” 他一眼看出来了，经过基层历练的牛大柱更沉稳了。 想起了这家伙干过的那些事。 机关大楼里很多年轻人，至今都崇拜。 幸好，冯天瑞主任进来了。 卜凡超为难的说：“牛大柱一会上来，梁书记找他，我故意没告诉他， 这家伙不能一会又弄什么幺蛾子吧。” 冯天瑞噗嗤一声笑了： “第一，梁书记找他能有好事吗？听说举报信都来了， 第二，市委办领导是他想见就见的吗， 梁书记的事我负责张罗，我不领着，他敢去吗！我先睡会。” 牛大柱上了楼，不动声色的走在走廊里。 尽管是刚上班，干部们都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偶尔才能传出来说话的动静。 自己曾经是这里的红人，和孙立勋一起感受着权力的迷人味道。 物是人非，自己在乡镇拼命的往上爬。 心情难免有些伤感：“天下无不可为之事，等着吧，牛大柱会回来的。” 到了政秘科门口，他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看。 两个小干部背对着门口，一个翻看报纸娱乐版，一个悄悄打着贪吃蛇游戏。 唯独没有李紫薇科长。 心里想着她叫人心动的美.臀，也想着她关键时候的帮助。 她是郝玉林的地下情人又怎样？ 这个世界上贪图权力的女人多了，牛大柱以前不理解，现在反应没那么强烈了。 转眼到了市委办门口，他敲了敲门，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冲着卜凡超客气的说：“卜主任，我来了。” 卜凡超压着心里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牛大柱啊，叫卜副主任吧， 叫冯主任听着了，还寻思我篡权呢， 称呼的事也是市委的规矩，啊，你以前在这也待过吧。” 就这话，牛大柱都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嘴上却说：“那我错了，卜副主任。” 往下，他不说了。 卜凡超给他准备了不少话呢，发现这家伙真沉得住气，没上钩。 指了指沙发：“冯主任一会带你找梁书记汇报，我先办几个急件。” 牛大柱像下面来办事的人一样，点了点头，没等他坐下，卜凡超拿着个空文件夹出门了。 牛大柱走到了窗口，淡淡的想到：“把我晾这了， 要不他们心里不舒服。” 尽管猜到了这一点，没想到这俩领导来这一招，全都走了。 这都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按照他的观察，都有可能干等上一上午。 刚才明明看到冯天瑞了，这家伙应该是躲起来了。 这会，就见一台红色奥迪车停在了楼下。 车门一开，身穿红色紧身套装的楚韵走了下来。 肉色的丝-袜，乳.白色的皮鞋，轻轻提了提手包，气场十足。 牛大柱想起那晚帮她解渴的场景，荷尔蒙顺加你爆棚，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舒服。 他目光又落在了奥迪不远处的帕萨特上，计上心头，爽快的说： “老子正犯困呢，有人送枕头，冯天瑞你等着的。” 第158章 你口味真重 谁叫我难受，决不能饶了他。 他抄起了旁边桌子上的电话，直接给楚韵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学着冯天瑞的声音，涩涩的说：“娜娜啊，昨晚春宵一刻， 我浑身舒畅，剩下的那些东西，都在我车里， 本人准备以后长期收藏，放保险柜里，省的楚韵那个丑八怪……” 牛大柱就听着电话那头，楚韵发出了惊呆的声音： \\\"啊……你车里？\\\" 只听那边果断的挂了电话。 牛大柱怎么能错过了看好戏的机会。 转身走到了窗口那。 就见楚韵从一楼雨搭那，朝着大众帕萨特急匆匆走去。 精致的小包被她甩来甩去的，看样子是急了。 一边走，她左右看着，看样是想找石头之类的利器。 到了车跟前，她认真的看着里面，看清了一堆不堪入目的东西。 试着伸手一拽，车门竟然没锁。 她手掌发颤的抓了起了一件旗袍，看清了这色调，得四五十岁女人穿的。 还有胸衣，看着时间挺长的，款式老旧。 她气得手轻轻发抖，顺手把电话拨回来了。 牛大柱扭头看了眼电话，话筒早就放在了一边，根本打不进来。 就见楚韵果断的挂了电话，又拨起了冯天瑞的手机。 一接通了，她咬牙切齿的骂道：“冯天瑞，你给我下来，停车场， 帕萨特这，快点！” 冯天瑞正躺在休息室小憩，听着楚韵的动静不对劲，拿着电话往楼下跑。 自己这工作都是人家给的，楚韵向来说一不二。 等他到了车跟前，笑呵呵的看着她： “不是说好晚上吧，你怎么来了？” 楚韵脸色通红，淡淡的说了声：“晚上？那昨晚上呢？ 找富婆还是扫货鬼混了啊， 冯天瑞你口味重啊……” 冯天瑞昨晚和两个局长就喝了点酒，连女人都没有。 叫她说的一脑门的黑线。 毕竟是市委办主任，察言观色上厉害。 他不由的朝着车里看去。 楚韵抓起老旧的旗袍，一下子扔在了他脸上。 然后是胸衣、丝-袜…… 再然后，是她的巴掌。 冯天瑞脸上盖着东西，什么都看不清。 巴掌就抽上来了。 这会他心里明白了：自己车里有女人用的东西。 就在他连忙解释的时候，楚韵声嘶力竭的骂道： “哪里找的女人，得赶上你妈岁数大了吧，今天得给你长长记性……” 嘴里说着，她动起手来一点都没客气。 手掌重重的抽在冯天瑞脸上。 这女人真是急眼了，声音尖尖的：“冯天瑞， 你荤素不忌，老幼不分，简直是个畜生。” 这楼上有几个不认识冯主任的！ 也不知道谁先发现的。 不一会功夫，一二三楼的窗户后面，尽是好奇的面孔。 冯天瑞竟然叫女人打了，身上还有花花绿绿的东西。 也有认识楚韵的，指着他俩说：“楚韵不光是副局长，还是官二代， 这是抓住冯主任pc了，冯天瑞完了。” 牛大柱眼看着目的达到了，赶紧坐在了沙发上，抄起了一张报纸，假装看着，心里爽极了。 外面闹的动静有点大，姚娜也加入到了观战人群里。 她眼中的金龟婿竟然叫一个女人打的狼狈不堪。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地上都有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冯天瑞太窝囊了，都打成那样了，都不敢还手。 第159章 书记的谈话 冯天瑞在外面挨揍了。 市委办的人谁也不敢出去劝。 因为楚韵是他女朋友。 卜凡超听说之后，赶紧回到了办公室。 这时候，秘书侯东电话打过来了。 叫牛大柱过去。 牛大柱恭敬地敲了敲门，见到侯东客气的一笑： “侯秘书好。” 以前这家伙喝了酒都是叫自己一声牛哥。 现在今非昔比，侯东玩味的一笑，就说了一个字“啊”，然后指了指里面。 牛大柱感激的点了点头。 对于秘书职业，他比谁都了解，很多时候，对方要是没坏你，就是最大的帮助。 他敲门进去，慢慢走到了大班台跟前。 梁子毅颇有气势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似乎听到他来了，又是一副若无旁人的模样。 这才是市委书记常有的态度。 很多干部到了跟前，就算盘算的再好 ，一瞬间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牛大柱自从接触了《官术》，慢慢参悟，这会感觉自己心跳正常。 似乎还比平时慢了点。 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遵从内心，此心不动，以静制动。” 看着梁子毅不温不火，出奇冷静的模样。 这要是普通人，真恨不得说一声，你睡着了吧。 他却是耐心的等待。 过了会，梁子毅轻轻的放下了笔，抬头看了看牛大柱， 慢悠悠的说：“怎样？” 这话问的叫人难受。 什么怎样？ 牛大柱知道领导说话惜墨如金，但自己不能装糊涂，同样用上了万能公式： “感谢领导给我锻炼的机会，在山河镇还行，总想着领导的教导， 干了些工作，有点成绩， 问题也有，我这是来认错了， 冒充您讲话，请梁书记批评。” 这话说的真诚无比，满嘴都是感恩。 原来，梁子毅一直记着这家伙模仿自己说话的事，都准备好好敲打他了。 叫他这么一说，心道：“谁做过什么好事我不能都记着， 和我有关的多少年都忘不了。” 他宽慰的笑了笑：“你们这些年轻干部， 总有出格的时候，当时我能不生气吗， 后来一想，你也是为了工作， 省里市里好几个同学给我打电话， 拿这事开玩笑。” 这回想的更清楚了，牛大柱这事给他带来了一个好名声： 有人冒充他干工作，他竟然没追责。 很多人说他包容年轻干部，有雅量。 马上，他开始审讯般的问牛大柱了： “孙立勋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你觉得因为什么死的？ 有人说他是背锅……” 这些才是梁子毅最关心的。 牛大柱想了想，出人预料的说： “当然和我有关系。” 梁子毅愣住了，这才开始好好观察这家伙。 他没继续问，但问题写在了脸上。 牛大柱接着说：“他当时是我领导，我是秘书， 他出了事我当然有责任，没照顾好他的生活， 没提前预想到会出问题，这都是我的责任。” 梁子毅老奸巨猾的脸屁动了动，眯起了眼睛，然后慢慢睁开了： “以前走廊赃款的事，不会和你没关系吧，我记得是两沓子钞票。” 这事牛大柱想起来了，去年元旦那天，他陪着孙立勋从企业调研回来， 孙立勋包里调出来个信封。 钱撒了一地。 当时很多人看到了。 牛大柱貌似憨厚的说：“那事我去纪.检委说清楚了， 那家企业老板不敢贿赂孙立勋，走秘书路线，说是茶叶，塞给我的。” 第160章 再高升 梁子毅用意外的目光看着他。 过了会，他随意的问：“有人举报你作风有点问题， 这些事对你不好，你自己觉得呢？” 牛大柱暗想： “陈平上了下属的女儿，按说都该开除了。 你要是真想拿这事收拾我，我都没机会当面解释。” 牛大柱脸一红，竟然如实的说： “这事我注意点，提了副镇长之后，早点结婚， 注意群众纪律。” 别看这货说的诚恳，信息量大着呢。 没否认有问题。 也没承认。 还说早点结婚，言外之意自己是单身汉。 和谁有点感情上的事，真要处理不好界定。 梁子毅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听说还有人追着你，警局盯着呢， 还有什么事啊？” 牛大柱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书记找我，信得过我，以后我就是您的下属， 要是想起什么事，发现什么情况， 马上汇报。” 梁子毅靠在靠背上，脸色变得和缓了起来。 这才是他要得答案。 既然猜出来滨江市市长徐恩亮很可能是幕后高手， 那么牛大柱这个态度很重要。 一旦发现孙立勋有别的秘密，牛大柱一定会告诉自己。 他看向了门口。 牛大柱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不会出大事了。 他会意的点了点， 慢慢朝门口退去。 刚敞开房门，似乎听到梁子毅在叫他。 梁子毅这种级别的领导当时间长了，声音有点像太监。 特别小，不好好听都听不清楚。 牛大柱机灵的站住了。 梁子毅淡淡的说： “副镇长是上面交代的， 兼一下吧，在党口也得练练， 今天和你说好了，干砸了，别说我推荐的。” 牛大柱心里万般惊喜，冲着他重重的鞠了一躬： “感谢书记栽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轻轻的关上门，按捺住心里惊喜，脸色变得平静了起来。 一下子看到了侯东。 侯东惊奇的看着他：“牛大柱，没事了？升了？” 这家伙耳朵跟狼犬差不多，梁子毅动静再小也能听清楚。 这分明是重用牛大柱。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本以为牛大柱是来挨骂的。 不拿下他都不错了。 关键是在这件事上，他这个秘书竟然丝毫不知道。 他心里打了醋坛子一般，满满的嫉妒。 牛大柱自然看出来了，不过例行说了几句，转身出门了。 这会的市委办门口，一场新闹剧正在上演。 姚娜这个势利眼女人不明就里的来找冯天瑞。 看样是想安慰安慰冯大主任，怎么叫人打了。 冯天瑞躲在办公室里，气呼呼的处理着脸上的伤。 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都肿了。 卜凡超领着姚娜来敲门：“冯主任，有位女士……” 冯天瑞匆忙间戴上墨镜，推开了门缝，气呼呼的骂道： “卜凡超，长没长眼睛啊，什么人都找我吗？这是哪来的泼妇、刁民！ 撵走了，不管是谁，都弄走了。” 姚娜愣住了。 她还想说什么，卜凡超拉着她就走，没好气的说： “市委办是你想来就来的嘛，给我出去。” 卜凡超对这事毫不知情，牛大柱在远处看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样楚韵把冯天瑞揍的不轻，姓冯的这两天日子不好过， 得厚着脸皮解释伤疤怎么来的。 他转悠到了楼下，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深深的呼吸了下。 今非昔比，感觉今天空气真好。 第161章 组织部长的祝贺 这会的姚娜，狼狈不堪的走到了自己的车旁边。 原来是要好好看看牛大柱怎么出丑的。 再看看冯天瑞在市委里多么风光。 没想到冯天瑞挨了女人的打。 还说不认识自己！ 她无名恼火。 牛大柱手拿车钥匙，慢悠悠的朝着这里走来。 姚娜上火的脸色铁青，双手叉腰的瞪着他。 牛大柱暗中扫了她一眼，心里暗喜：“冯天瑞这个伪君子， 这种小人早晚的出事，真是怪了， 偏偏就有人喜欢这种官场垃圾。” 姚娜可不是这么想的，尽管生冯主任的气，可还是觉得人家是大领导， 这个院子里的大管家。 牛大柱上了车，她正要坐上副驾，一眼看到后备箱门开着。 再看看自己那些东西丢了，不由的抱怨上了： “怎么搞的啊，市委大院里也丢东西！ 今天真是倒霉，遇到了这么多不顺心的事， 牛大柱，你毛手毛脚的， 在楼上挨批评了吧，又给把什么副镇长撤下来了吧， 你这是把霉运转移我身上来了吧， 幸亏琼琼没跟着你来，要是来了， 还不知道多难堪呢。” 这个中年女人自己心情不好，直接迁怒到了牛大柱身上。 牛大柱挠挠头，随口说：“要是像你这么说， 市委院里的管理什么的都归冯天瑞， 他这管理不行啊，我听别人说， 刚才他自己还叫什么人揍了， 是个女的，咣咣的抽他大嘴巴， 眼镜都打掉了，这男人就怕打脸啊……” 这家伙毕竟当了一阵子乡镇干部了，说起话来有股子特有的味道。 叫人觉得真实可信。 这话就像一根针，重重的刺着姚娜虚荣的心， 好一会才强硬的说： “你肯定听错了，冯主任年轻有为， 我都听说了，他在这地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市委书记，谁都不能动他，还，还打……” 她又提起了梁子毅去学校视察的那事。 就是冯天瑞促成的，半天的功夫，方琼当上学年组长了。 一想到女儿荣升的喜事，她心情好多了。 很快，她扫了牛大柱一眼：“就算你是个副镇长， 也在乡下，连市领导都见不到，啧啧， 要不说琼琼就是太重感情了。” 牛大柱慢慢的开着车，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这种更年期的女人，又是个长舌妇，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他可是熟悉。 当初就是打这个号举报孙立勋在树林里搞破.鞋的。 知道了是杨达部长的电话，他心里冷静，打开了免提，接听的时候客客气气的说： “杨部长好！” 杨达也察觉出来这家伙比以前更沉稳了： “牛大柱，我可不是专门朝你要人情， 镇长书记一肩挑，全市像你这么优秀的干部很少， 这不光是市委，也是组织部对你的信任， 一个是祝贺，再就是希望你在党务工作上多出经验……” 慢悠悠的开着车，牛大柱心里盘算着他的话，不时的“嗯、嗯……” 这段通话，也就四五分钟时间，信息量却很大。 姚娜坐在旁边，眼睛慢慢瞪大了，一开始想问他这是哪个部长。 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听这意思，对方官不小，对牛大柱竟然这么客气。 等挂了电话，她着急的逼问牛大柱：“牛大柱，这是谁啊， 打错电话了吧。” 牛大柱懒得解释什么，低调的说：“可能吧。” 第162章 牛气起来 他刚挂了电话。 姚娜咄咄逼人的问： “你这慢吞吞的性格，能当领导吗，说啊， 又是镇长又是书记的，这个电话是不是打错了？” 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可总感觉这都是假的。 正说着呢，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是方金明来。 老方上来就说：“组织部一个副调研员是我同学， 很多小道消息他知道的多，我给你说， 咱未来的女婿大柱，当副书记了。” 姚娜拿开了手机，举着看了看，神经兮兮的说： “今天怎么了？都神经病了，什么副书记啊，老方， 你们都什么意思？ 给牛大柱说情？ 我刚从市里出来，冯天瑞可没告诉我。” 电话那头，方金明坐在办公室里高兴着呢。 丝毫没注意到她满脸的不快，淡定的告诉她， 消息不会错的。 牛大柱不光是副镇长了，刚刚市里决定他兼任镇党委副书记：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镇里的大事往往是党委定夺，大部分时候副书记话语权更重要， 就像进了内阁，有决定权。” 姚娜的心思在冯天瑞身上，压根不相信牛大柱能行。 对于她这种鼠目寸光的女人心理，方金明也懒得解释太多， 只是叮嘱她，叫牛大柱晚上来家里吃饭，他自己亲自下厨。 姚娜这会心里更复杂了，听来听去，牛大柱好像真是升官了。 可一想到一个乡镇领导，又不是滨河市的官，依旧有些不屑。 叮铃铃。 听着手-机-铃-声响起。 她心里想着冯天瑞，猜着说：“看看啊， 肯定是冯大管家给我来的，他日理万机，刚才太忙了，忙了容易脾气不好， 没准要请全家人吃饭呢，都说好几回了。” 牛大柱扫了眼手机，顺手拿了起来：“我的，镇里的。” 电话是杨峰来了的。 这家伙兴奋的声音有点刺耳朵： “牛镇，我是安监办小杨，卜安全这回彻底泡病号了， 刚才宣布我履新了，感谢你推荐我。” 要不是听说牛大柱的副镇长稳了，陈平书记还想压着安监办主任的事。 现在已经宣布任职命令了。 这可是牛大柱当时硬提出来的，活生生给杨峰争取了个肥缺。 牛大柱心里自然也高兴，和自己并肩干活的兄弟，如愿以偿了，真为他高兴。 不过，他嘴上却有些严肃的说： “恭喜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啊，好好感谢组织， 感谢镇党委，以后还得把活干好，不能辜负了大家对你希望，还有事吗？” 杨峰继续汇报说：“陈书记把李镇长叫去商量了什么事， 他拉着脸，李镇长说你又有好事了， 叫我马上准备，给准备单独的办公室， 这事先保密，等市委组织部任命到了的， 办公室用裘智那个，去年老裘找煤老板装修的， 里面休息室得花了十几个， 李镇说了，以前镇办企业时还有个奥迪， 别人用真不合适，你肯定还得经常往下跑…… 那车我清楚，别看是a4，可是顶配的， 很多是木质手工的……” 这家伙全然是感恩的心理，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待遇。 牛大柱也是感慨，没想到这副镇长的隐形福利这么牛。 实在忍不住了，他顾不上姚娜在在跟前了，淡淡的说： “牛人就是这么牛，谁叫咱工作干得漂亮呢，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杨达同志刚才亲自来电话祝贺， 咱以后还得干得牛气起来！” 第163章 不断打脸 毕竟是人生一大喜事，牛大柱说的也是高兴。 杨峰提醒他吃饭住宿什么的，把票据都带回来。 自然会有人给处理。 当然不再是以前的普通标准了。 牛大柱还没说话呢，姚娜在旁边咬牙切齿的说： “别占公家的便宜，你这是在干工作嘛你。” 这女人的心里真是复杂，不见棺材不掉泪，就是看不上牛大柱。 牛大柱愣了愣，仗义的说： “我只要到市委市府院子转悠一圈，也是和工作有关系。” 电话那头，杨峰先是听得不明就里，马上反应过来了，附和的说： “当然，去市委谈话、走访领导都是工作， 都该报销。” 他无形中证明了这件事，帮着牛大柱痛快的打了姚娜的脸。 牛大柱索性把车停在了旁边，给杨峰安排起了工作。 自己当副书记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干起工作来理直气壮。 交代杨峰先把这段时间的计划都做好了。 重点是大大小小的煤矿，一定的管理好了。 还有各家企业，该检查的检查。 姚娜在旁边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边挂了杨峰的电话，他直接给方琼拨了过去。 一边拨着，一边自语道：“这回责任重了，得给琼琼说一声。” 他心里一直想着方琼，有点好事得说一声。 省的方琼觉得自己碌碌无为。 方琼早就从方金明那里听说消息了。 牛大柱告诉了她自己当副书记的消息。 方琼高兴的说：“我妈跟你在一起吧， 一下子升了两级， 我为你高兴，等放假了，去一趟， 帮你收拾收拾宿舍什么的， 这些事男生笨手笨脚的，干不来的。” 姚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 牛大柱当着自己的面给女儿打电话，分明是眼里没自己。 她复杂的心情爆发了，气呼呼的说： “琼琼，这事你好好考虑下， 到时候我叫晓雯也一起去，省的叫人家占了便宜。” 在她看来，方琼要是去了山河镇，牛大柱心眼这么多， 一来二去的，都能直接睡了方琼。 这女人的心理够病态的。 牛大柱挂了电话，随口解释说：“阿姨，你别想多了， 我提拔不起来，先不考虑婚姻的事， 一直到琼琼满意的时候再说。” 真就怪了，姚娜坐在车上，分明是自己的车，却感觉气氛不对， 牛大柱气势逼人，还在办公安排事。 她看了眼表，时间还早着呢，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说：“你这些破事没完了啊， 我刚转到党校，天瑞说找机会把副科级解决了， 我那岗位重要着呢，你耽误我老多事了。” 本来是想跟着看牛大柱笑话的，到时候好活生生别黄了这桩婚事。 没想到目睹了冯天瑞挨打、牛大柱意外高升。 一想到这，她就跟活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赶巧，牛大柱的手机又响了。 牛大柱看出来这个母老虎心情不好，自己这会电话也确实太多了，不由的解释说： “过了前面路口，我就下车，您自己开车去单位，我打的就行。 我订了成套的《领导干部工作艺术》，叫送到宿舍了，可能是…… ” 姚娜冷哼了一声：“你就装吧， 别人说你没有人脉，就是一时运气好，还研究领导艺术呢，一个副科级干部， 以后少说这种话，我听了都脸红。” 第164章 碰到钉子了 她刁蛮的性格全露出来了。 以前的时候，牛大柱不和她一般见识。 这会，也不知道怎么的，牛大柱开始和她较劲了。 冷冷的说：“副书记兼副镇长，就是领导干部， 市里就这么任命的，我就接着，别人想还想不到呢。” 姚娜心里气的鼓鼓的，硬是拿起了牛大柱的手机，接了起来： “他就是个副镇长，滨河大街上一砖头子能砸到一堆， 订的什么都给我扔了，这事我说了算。” 这话说的高高在上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带着对牛大柱的鄙视。 对方竟然半是开玩笑的说：“你是大柱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说话，谁拿砖头砸我们的干部， 有意见可以提，不能看不起干部的。” 这是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甜蜜的磁性。 牛大柱一惊，听出来是宣传部杜蕾部长了， 想去拿过来手机。 可眼见姚娜飞扬跋扈的样子，正在气头上，也没硬说。 姚娜被人家批评了一顿，泼辣劲上来了。 “你说啊！口气还挺硬呢，干部怎么了？ 我也是干部，市委党校的， 多少干部都是我们那培养， 我刚调去就参加教学保障了， 哎吆，来上课的都是科级干部，你怕是没资格吧。” 这长舌妇一抬起杠来，什么都敢说。 越说越刻毒。 杜蕾说：“党校的？叫什么名字？ 我去过几回啊，党校的干部素质高，你是吗？” 姚娜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脸色难看的说： “我叫姚娜，都叫我姚老师，不管级别多高的学员， 到我们这都客气着呢。” 杜蕾听她越说越来劲，本来不想再说下去的，实在听不惯她这种蛮横的做派， 忍着浮起的怒气，口气缓和的问： “你们领导叫李猛吧？是有这个人吗，我记得是。” 一听说党校校长李猛的大名，姚娜听出来对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党校的干部， 相当嚣张的说： “你怀疑我是吧？李猛是校长啊， 他都认识我，见了叫我姚姐。” 牛大柱在旁边看着，开始的时候，还为这个未来的岳母捏了把汗。 这会越看越高兴：这么嚣张的性格，早晚的碰钉子。 真想拿过来手机，给杜部长好好解释几句。 一想起这一路上姚娜飞扬跋扈的嘴脸， 索性由着她折腾吧。 姚娜这些话真就气得杜蕾够呛。 向来沉稳的杜部长也不客气了。 “窑姐？改天我问问小李猛，党校调进去的都什么人啊？ 接电话不问问对方姓名职务吗？ 和市委领导通话满嘴跑火车， 我告诉你，我叫杜蕾， 市委的，李猛是我以前的司机， 他谦虚好学，拿了高学历，考了公务员， 我推荐去的党校…… ” 杜蕾说起李猛校长来，就跟朗读他的简历似得。 别说牛大柱了，就连姚娜也是毫无怀疑。 她算是听清了，这是市里领导。 就在她脸色骤然难看时，牛大柱小声担心的提醒说： “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杜蕾……” 一听这话，关键人家是李猛校长的领导。 姚娜握着手机的手，轻轻发抖了起来。 第165章 慢慢教训 这个市侩的女人竟然有种特殊性格：犟嘴不服软。 “你是部长又怎么了，市委办的冯主任是我……是我侄子， 他年轻有为，谁都知道以后有可能当市长呢， 别怨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我叫他找你算账。” 她这是当着牛大柱的面，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了，硬杠上了。 岂不知，杜蕾部长面前也有人汇报工作呢。 巧了，是冯天瑞。 冯天瑞戴着墨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要不是有紧急的事，这家伙早找个借口躲起来了。 哪有脸面在领导跟前晃悠。 杜蕾面带不悦的扫了冯天瑞一眼，把文件轻轻的摔在了桌子。 冯天瑞今天不顺的事太多了。 杜部长向来有涵养，这么摔东西的时候不多。 显然是真生气了。 冯天瑞一脸的气愤，过去从杜蕾手里接过来手机，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落上了： “我是冯天瑞，不认识姓窑的， 我警告你，再冒充认识我， 通知警茶局直接抓起来…… 你谁啊你，我不知认识你这种人。” 说着，带着一股子怒气的挂了电话。 车里，姚娜举着电话，浑身发抖，一脸的憋气。 气到一定程度了，她轻轻抖着手机，看样是要摔了。 牛大柱赶紧拽了过来：“阿姨，要摔摔您的， 这手机我有感情，当时和琼琼一起选的。” 姚娜这才意识到手机是人家的，气的更厉害了，靠在靠背上发疯了似的哭了起来。 牛大柱静静的待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心里骂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冯天瑞这种人不管官当多大， 都是个人渣，偏偏就有喜欢人渣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姚娜憋屈的哭了会，这才想起来牛大柱是晚辈。 还追求着方琼。 她满是刻薄的瞪了大柱一眼：“找个地方， 我好好想想去，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牛大柱无意中扫了她一眼。 别说，这女人是市侩恶毒，身材管理的倒是不错。 风韵犹存，别有韵味。 她一说找个地方，牛大柱竟然无意中想到青年旅社。 他很少去宾馆开房间。 就是那次，因为和刘远飞过于兴奋，连保安都尊称他是销售打桩机的。 难道未来岳母也想试试？ 好在姚娜继续说了：“我想单独坐会， 把这事捋一捋。” 这也算是冲着自己低头了。 估计气成这样，回家的话，都问起来，不好说。 牛大柱驱车朝着不远处的万千百货商场开去。 从直梯上了顶层，带她去了咖啡厅，给她点好东西，说好一会来接她。 往下走的时候，牛大柱想着怎么感谢人家杜部长呢， 知道四楼是女装区，索性去溜达了起来。 走到女皇时装店时，站在门口犹豫了下，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给她选件衣服，她能不能要？ 人家是常委呢？” 想的自然是杜蕾部长。 做人得知恩图报。 这家伙这会胆子大起来了。 在时装店里转悠了会，看好了一条衣服，款式前卫，价格倒还合理。 索性买了下来。 开车到市委大院时，一看手表，是午休时间了。 心里犹豫：“这么给她送去，她能要吗？” 第166章 送衣服 看好的事情，马上就办。 而且是冷静的办。 牛大柱最近这方面的风格，越来越明显。 他在楼下给杜蕾发了个短信：“领导，中午我过去拜访下。” 时间不长，对方就回了短信：“行，时间不能太长了。” 杜蕾可是常委，时间宝贵，这么答复给了牛大柱很大的面子。 别说牛大柱副镇长这个级别的，就是陈平书记来汇报，也得专门找领导方便的时间。 趁着中午楼里人少，牛大柱很快走到了杜蕾的门口，轻轻的敲了门。 杜蕾一身呆板的小西装，靠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的瞅着他， 指了指钟表：“牛书记，大中午的，你可是头一回。” 牛大柱不见外的走到跟前，把礼盒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贴心的说： “别人我不管，我这不是来看领导姐姐来了吗。” 杜蕾扫了一眼他沉稳帅气的脸，本来准备善意批评几句的，竟然心一软，颇有感动的说： “还姐姐呢……真没敢这么叫的，行，别人都是来跑官要项目的， 我看你不像，说吧，什么事？” 牛大柱实话实说，感谢杜部长关键时候给了自己信心。 现在自己党委政府这边都进核心圈了，一是感谢，二是…… 这家伙张嘴就来，来看看杜部长。 杜蕾双手环抱，胸前的凸起不大不小，被公务制服裹的紧紧的。 给人一种沉稳、传统，含蓄的感觉。 她穿着平底鞋，一来行走速度快，这一天天的会议、考察什么的事多。 二来牛大柱发现了， 这也是思想传统。 单从她穿着性.感丝.袜上，就看出来了，杜部长内心渴望时尚，只不过碍于领导身份， 很多事只能想想。 猜出来她有担忧的东西，牛大柱索性越来越直白了： “部长，我现在副书记副镇长一个人干， 这段时间不想别的，就是把工作干好， 本来想回去了， 觉得不看看你心里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精明的人给领导送东西都会说上一句： “您什么都不缺”。 偏偏这种话真就管用。 起码对方面子上过得去。 说完这话，牛大柱整理了下衣服，也看了看表。 看样人家这真是要走。 杜蕾分管宣传战线，去科教卫文那些部门多，每回去商场市场什么的， 看着那些性.感、新潮的服装，心里都会涌起片片涟漪。 只不过自己是领导，只能像模像样的说些官场的话。 很少静下心来好好看看的。 眼看着牛大柱要走，她心里犹豫了片刻，竟然违心的说了句： “不知道这衣服大小合适不，要是大一码，或者小点， 你还叫我自己换去啊？” 牛大柱当时心里就乐了：“杜部长， 你要是喜欢，撑破了我也给你售后到底。 这方面我绝对擅长。” 心里这么想，牛大柱静静的看着她。 她拿着礼盒往休息室走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妥， 口气复杂的说：“站在那别走。” 第167章 我帮你试 牛大柱也不客气，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满眼都是材料，墙上挂着她和很多大领导的合影。 气氛严肃，叫人心生敬畏。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这么大的领导这功夫没什么，谁也不敢保证马上勃然大怒。 好在杜蕾提着礼盒走进去了。 牛大柱扫了眼她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再想想，杜蕾部长来的时间不长，对事对人要求严格。 说白了就是干练，有魄力。 这种人自带气场，在她跟前连敢开玩笑的都没有。 关键人家年纪轻轻，听说是博士学历，以后仕途上不可限量。 正想着呢，他听到了旁边休息室里传出了特殊的声音： “大柱，这，这……” 声音里似乎带着害羞，还有些不甘心的意思。 牛大柱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朝着休息室看去。 房门半掩着，只开了个不大的缝隙。 这可是女部长休息的地方，隐私之地。 他脚步停了停，很快不再犹豫了，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说着： “什么地方弄痛了吗？是不是衣服不合适？” 慢慢的，他看清了些。 杜蕾换上了时尚前卫的裙装。 ……，款式新颖。 犹如一朵怒放的黑色玫瑰花。 把雪亮的肌肤衬托的耀眼、醒目。 上身薄纱的材质。 花苞形状。 长长的腰线，下身是蓬松式的公主裙款式。 前短后长的裙摆，非常有层次感。 齐耳的短发，乍看下满眼的成熟感和职场女性特有的魅力。 她一只手放往后背上费力的摸索着。 这回明白了，拉拉锁有点麻烦。 牛大柱慢慢的站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杜蕾平时注意锻炼， 身材精致，锁骨看的清清楚楚。 再加上身居高位，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和魔力。 这种场面牛大柱经历了几回，索性装愣了， 低着头，像是害羞的样子，体贴的问： “用我吗？我也没……” 这套衣服杜蕾很喜欢，从开始穿到现在，一直从镜子里欣赏着自己。 只不过款式太前卫了，和自己的身份不太符合。 一听牛大柱这话，她倒放心些了： 对方丝毫没有占便宜的想法，老老实实的。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大柱，帮我拉一下……” 到了这会，牛大柱真有些为难了，衣服是自己买的，没研究怎么拉上拉锁。 他一双大手轻轻的插在了她双臂下。 试了试，又觉得不合适。 转到了她身后，轻轻的摸索着，手指摸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划在吹弹可破的雪亮肌肤上。 这可是杜蕾部长，平时坐在主席台上满眼官气的领导。 牛大柱忍不住摸了会，慢慢的拉了起来。 他这边忙乎着，杜蕾心里像是揣了个小兔子，跳的要命。 大学时她就是学生会干部，毕业后一路升迁，一直高高在上。 记忆中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 一种幸福、奇怪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涌遍全身，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 她一直不敢抬头看镜子。 忽然间，她紧张了起来。 赶上牛大柱往上拉拉锁，她朝着后面床上倒去。 牛大柱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眼看着她倒在了床上，伸手去拽她胳膊，轻声的说： “对不起，碰着吧，我没弄过……” 眼前是错落有致的身体，和黑白相间的美女身躯。 迫于她高高在上的官威，他也紧张了起来。 第168章 尴尬气氛 “坏小子。” 杜蕾轻声怒斥道。 牛大柱心里有愧，那就继续装愣吧。 他假装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一张精巧的小嘴凑了上来。 牛大柱怎么能放过了这种机会。 …… 这种感觉真好。 软中带着一丝丝说不出强硬。 有种特有的质感。 死死的贴在一起。 牛大柱旺盛的火力上来了，刚想起身，一只手轻轻摁了下去。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庞宝民的声音传来了：“杜部长，你在吧？” 牛大柱心里一惊，慢慢瞪大了眼睛。 庞宝民可是市委三号领导。 这个级别的，到别人办公室都是象征性敲一下，直接推门进去的。 杜蕾察觉出他的表情，先是扭了扭头，然后趴在了床上，口气强硬的说： “混蛋你都干了什么……给我出去，出去！” 牛大柱心里窝火：“这么快就不认人了，女人翻脸不认人，女领导更狠。” 他快速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关切的问：“我扶你……” 咣当一下子，他腿上挨了一脚。 杜蕾声音更严肃了：“出去。” 牛大柱这会处境两难，去了外面，庞宝民要是推门进来了，自己真说不清了。 要是待在这里，杜蕾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 没准把所有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 狠了狠心，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说： “要是有事了，你把我交纪.检去，就说我见色起意……” 他重新站在了大班台跟前。 外面依旧是一阵阵的敲门声。 那可是副书记庞宝民。 听动静随时都会进来。 这家伙不厌其烦的说：“杜部长，你不会不舒服吧，那我进来了。” 牛大柱心里清楚，一会他进来了，这种事可比捉j性质严重。 一个宣传部长，一个镇里副书记。 这种事马上就会传遍整个滨河市。 他轻轻的攥起了拳头，自语道：“都是那套时装惹的祸， 什么事都得认了。” 说话间，重新换上了公务套装的杜蕾悄然走了出来。 身形轻柔的坐在了老板椅上，脸色绯红。 一看是刚洗过脸，那种娇羞里透着强硬。 她指了指厚厚的门，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不怕吗？” 她端坐着，大长腿叠放在一起，姿势优雅，透着不容挑战的霸气。 这就更坚定了牛大柱刚才的想法，一旦出事，她随手就给牛大柱扣个见色起意、骚扰领导的罪名。 牛大柱迎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怕啊， 男人就得对女人负责，干了什么事都不扛着， 算什么男人。” 这家伙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听着庞宝民还在，指了指外面问： “部长，要不我开门吧，他还是政法书记，我就投案了。” 杜蕾表情剧烈的变化着，看出来他是真想这么做，莞尔一笑： “想自首有的是机会，你罪证我都留着， 起码说24小时内有效。” 这当领导的就是厉害，还知道被侵害后，证据能留一段时间。 比方说手印了什么的。 好在这会外面没了动静，杜蕾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严肃。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 牛大柱打破了这种僵局，他微笑着说： “领导，衣服看样合适，就是拉拉锁麻烦点，要不我换一套去？” 他这么一说，杜蕾立马想到了他手指的感觉，连一下红了起来，轻轻拍着桌子骂道：“牛大柱，我看你仕途到头了。” 第169章 限量版的大礼 杜蕾这么说算是有风度的了。 这女人的心思就是不好猜。 牛大柱低了低头，如实的说：“这件衣服确实好看， 前卫时尚不老气。” 这倒是说到杜蕾心里去了。 一说到衣服上，无形中冲淡了刚才滚在一起的环节。 杜蕾扫了眼门口剧透道：“庞书记一直惦记着我， 但是他不敢。” 牛大柱差点笑出了声：“他那方面不是不咋样吗， 人虚着呢，上会场都冒汗。” 心里暗道：“我可知道他老婆，都荒成那样了。” 对于他这个不俗不雅的说法，杜蕾丝毫没反对： “官场上很多时候就这样，总有些想贪便宜的老色比……” 说着，她意识到这么说俗了，连忙高雅的笑了笑。 不等牛大柱说话，她故意的问：“不光是送衣服吧？ 有什么事求着我？副书记副镇长我都没直接帮忙， 但是知道点内幕， 关于你的副镇长，至少是省.委有人给你说话了。” 尽管有思想准备，牛大柱一直觉得是郝玉林在帮忙， 没想到竟然还有省里的人。 杜蕾分析了起来，郝玉林因为不是常委，参加不了常委会， 就算支持也是工作上支持。 只要四人小组不通过，不拿到常委会讨论，牛大柱根本没机会。 后来的那个通知，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牛大柱自然想到了小蛮腰，嘴上却说： “副书记的事梁书记找我谈了， 他金口玉言说了，就传开了， 看样差不多了，我不明白， 为什么给我呢？ 早不给晚不给。” 其实，这些想法，他心里早有数： 梁子毅发现他既没有揭发孙立勋其他事，一直保守着很多秘密。 另外，谁敢保证他不知道梁子毅的一些事。 就算现在不知道，没准什么时候就发现了。 至于他怎么提起来的，外面都是各种传言。 杜蕾是常委，早就听说了具体情况。 此刻，她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别的事我不好说， 梁书记找你谈什么不重要， 总之他不会奖赏不满意的人， 你以前就像一枚棋子，卒子，过河了，就有分量了， 关键还是工作……” 在她看来，不管什么背景，必须把手头工作干得好好的。 有亮点有特色，与众不同。 牛大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暖暖的。 在这里不能久留，别说庞宝民看到自己了，就算是一些秘书看到了，对他非常不利。 他告辞时，杜蕾快步走到柜子那，掏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硬是塞到他手里： “拿着，搞活动给的，男士包，还有什么小玩意。” 牛大柱开玩笑的说：“部长，当领导真好， 搞活动都给这么好的包。” 杜蕾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假装生气的说：“还叫部长！ 刚才你都……” 牛大柱轻声喊了句：“杜姐。” 杜蕾看着他往外走，小声叮嘱道： “工业园区，还有文化产业你好好研究，上回说好的项目， 我都给你。” 牛大柱都忘了她说过给什么项目了，心里念叨着“都给你”，回头说了句： “明白，你牛大弟得把工作干好了，不能给你丢脸。” 下楼的功夫，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杜蕾饥渴的像荒漠，但藏得深，我俩阴差阳错的亲上了， 这是一件事，她看中事业，这一点我不能叫他失望了。” 第170章 势利丈母娘 刚到了楼下。 秦晓雯的电话就打来了。 “镇长姐夫，老爸叫我给他买个钢笔， 我在万千百货呢，你猜我遇到谁了？” 牛大柱这才想起来姚娜也在那呢。 果然，这母女俩在那见面了。 姚娜喝了点咖啡，心情好点了，出门的时候碰到了秦晓雯。 牛大柱对这个小姨子一向热情： “晓雯，我在市委办事，马上过去， 干部用什么钢笔我熟悉，你们等我就行了。” 不一会功夫，他开车到了商场门口。 秦晓雯一眼看到他坐的车后座上有个高档礼盒： “姐夫，当镇长就是牛，这都有人给送礼了。” 牛大柱含糊的说：“一个市领导给的，不要不行，非得塞给我。” 秦晓雯不客气的翻了翻，啧啧称奇道：“好像是个皮包，男款的，我帮你看看……” 一看牛大柱这是收了东西了，姚娜没好气的说：“晓雯，别看了， 他能收什么东西，牛大柱越来越没谱， 为了叫琼琼开心，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这肯定是买的地摊货，不信， 他一会得送给你姨夫，还不是为了叫咱家早点同意婚事。” 牛大柱靠在车上，点上了一根烟，一脸的无奈。 姚娜看自己什么事都不顺眼。 一说到皮包，他心里也有点没底： 谁知道杜蕾给的是什么包。 看着包装不错，至于什么价位的，真不好说。 秦晓雯小心的打开了包装，拿出新款的皮包看了几眼，一下子惊讶了起来： “鳄鱼绅士皮包，全球限量款的，我记得售价是两万八了。” 姚娜一听这个价钱，嘴里鄙视的说：“雯雯，你看好了， 这种包不可能两万八，最多也就三四百。” 秦晓雯拿着标签，指给她看： “是两万八，美刀，不是华币， 手工制作，做这个包的工匠叫约翰斯……” 姚娜在旁边看着，慢慢瞪大了眼睛，不用说，这是真的了。 秦晓雯慢慢的合上了礼盒，满心高兴的说：“姐夫，还是当领导好， 以后好东西多了，我给你当生活秘书，唉……” 她一眼看到了礼品袋下面还有件东西。 是个长条形的小盒。 “我勒个去，不会是金条吧，要是，我代劳了，替我姐没收了，哈哈。” 嘴里说着，她兴奋的打开了。 里面卧着一支金灿灿的钢笔。 标签同样高大上：镀金派克笔。 她轻轻的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满眼的艳羡： “真是镀金的啊？” 姚娜岁数大，早年经常用钢笔的。 这会，她忍不住的说：“是派克钢笔，镀金的得3000多呢， 领导现在都喜欢用钢笔， 签字帅气……” 牛大柱忍不住嘲讽了句：“这个不会也是假的吧， 不行咱上楼找人给鉴定下。” 姚娜不加思考的说：“这个不能，看着就是真的。” 牛大柱伸手拿过了礼品袋，塞给了秦晓雯： “晓雯，你拿着，给我方叔，就说我送他的。” 秦晓雯高兴的接过了袋子，凑过来亲了牛大柱一口： “我替方局长感谢他女婿。” 牛大柱在滨河还有事要办。 他们在这里分开，大柱打的去了宿舍。 晚上的时候，方金明做了一桌子的菜，拿着鳄鱼皮包和派克钢笔，满眼的高兴。 姚娜却神神秘秘的说：“你们真不知道啊，牛大柱要出大事了。 第171章 美.臀女干部 姚娜今天经历了很多糟心事。 到了现在，还鬼迷心窍的觉得冯天瑞好。 她泼妇般指着皮包，没好气的说落起来： “老方，快把这些东西扔了， 冯主任很快能当大官， 到时候来家里做客，看着多不好， 谁不想找个金龟婿。” 方金明扶了扶眼镜，轻声反驳道： “这你可就不懂了， 我专门研究过山河镇的地方志， 那是官场圣人文渊公崛起的地方， 牛大柱在那当官，他还有灵气， 只要能从那本神书上感悟点什么， 当个大市长都有可能，我看好他。” …… 第二天早上，牛大柱看了看手表。 上午十点多钟。 往往这时候，机关干部忙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李紫薇打电话。 现在自己是副镇长了，在市委市府得培养自己的眼线。 省的很多事上吃了哑巴亏。 何况美臀干部李紫薇关键时候帮自己玩过消失。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对方总是在占线。 牛大柱想着她摇曳的腰臀，竟然yy了起来： “上班时间呢，不能和郝市长一起嗨上了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于郝玉林这方面的事不那么厌恶了。 郝市长是什么人？ 作风怎样。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关键时候他帮了自己，推荐了自己。 自己有了出头之日。 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感谢人家。 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就听李紫薇柔声的责怪了起来： “牛书记，给你汇报工作的这么多啊，我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占线！” 两人竟然都在给对方打电话。 牛大柱约她到一个咖啡厅里叙叙。 李紫薇一身干净利索的紧身牛仔裤，花格子的长袖体恤衫。 走起路来气场十足，腰臀扭动起来，美的叫人流口水。 俩人点好了喝的，牛大柱四处张望了下，伸手随意的在她玉碗上点了点，开玩笑的说： “郝市长没召唤你侍寝啊，小心点，别看他调走了， 在这地方还有不少眼线。” 他仔细打量着李紫薇，发现李大科长眼圈有些黑。 人也憔悴了。 难不成是心上人调走了，她日，日，日夜伤感。 李紫薇试着动了动手，竟然没挪开，伤感的瞪了牛大柱一眼，蛮是委屈的说： “大柱，连你也误会我， 别人说我和郝玉林一夜狂欢十几会， 夜夜笙箫，什么姿势都尝试， 累坏了他的腰子……”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感受着那种意境，假装体贴的说： “嗯，容易累着，弄个水床好了，不伤腰， 别说你们这种了，就是普通老夫少妻都刹不住车， 没够没够的。” 李紫薇抽回了手，轻轻的打在了他手背上，再也没拿开，生气的说： “他们嚼舌根，我懒得骂，你还信不过我？他是我哥……” 郝玉林是个独生子，父母从孤儿院里领养了李紫薇。 从小就漂亮得像小公主的李紫薇，大大的眼睛，颇受一家人喜爱。 郝玉林待她比亲妹妹还亲，兄妹之间感情好，经常打打闹闹的。 很多人都误以为他们是情人关系。 郝玉林又不能说清楚这是自家妹子。 所以就惹出了很多流言蜚语。 牛大柱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继而担心的说：“有人欺负你？” 第173章 献身? 或许是信任牛大柱。 李紫薇轻轻的摸着他的手，眉眼慢慢低垂下去，莫名的轻声抽泣了起来： “大柱，因为郝玉林和你，我都要活不下去了，除非把身体献出去， 我没正式谈过男朋友呢，他太下流了。” 李紫薇就算没有郝玉林这层关系，堂堂的政秘科优秀干部，也不能被欺负成这样。 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传闻市委机关提拔一批科级领导干部。 传出来的名单上没有他。 这事杨达部长早就说过。 组织部长能说出来的人基本上保啊。 不等牛大柱问，她慢慢的落起了眼泪： “从郝玉林调走开始， 冯天瑞就往死里欺负我，找借口骂了我几回， 又是小妖精又是勾引人的， 还出了新规定，政秘科是服务型科室， 女生必须穿深vt恤，超短裙……” 冯天瑞邪火上来了，拿着李紫薇泄愤了。 手段卑鄙下流。 昨天晚上就找了个借口，罚她收拾楼层厕所。 “你给我听着，滨河市委机关大楼卫生得是曰本标准， 得给我收拾的一尘不染，坐便里的水得能喝， 你先喝几口试试。” “不光这些，你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 要不马上从楼里滚出去， 去找郝玉林也行，随便谁， 反正市委办的公共卫生，个人卫生你都得负责， 来！先给我擦擦皮鞋！” 一顿气急败坏的嚎叫后。 一来为了羞辱李紫薇，二来在一些干部面前杀鸡儆猴。 他坐在了卫生间门口椅子上，伸直了腿，叫李紫薇跪着擦干净了。 这时候，几个办公室里还有人加班。 没人敢干涉冯天瑞发威，都在胆战心惊的听着。 李紫薇毕竟在机关里锤炼过，开始的时候以为低低头就过去了。 领导火气发完了就好了。 那边刚擦好了厕所，就过来给他擦鞋。 深v的t恤，雪白的短裙，大部分肢体露在外面。 冯天瑞看着生鲜白洁的她，什么部位几乎一览无遗，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这一刻，他似乎忘了楚韵局长抽他的惨状了。 心里想的竟然是该死的牛大柱。 牛大柱玩消失那事，他后来和卜凡超想过，猜测是李紫薇暗中帮助。 要不俩人也不能叫牛大柱玩的那么惨。 他看着看着，感觉有什么虫子上脑，猛的朝着李紫薇身后看了看： “这么多虫子啊。” 李紫薇一愣，受了惊吓般的站了起来，冯天瑞伸出了双手，一只手过去搂，一只手直奔她胸前耸立的山峰探去。 眼看着探到了，他忍不住小声阴笑了起来。 李紫薇感觉不对劲，本能的抱住了胸前，哭着朝办公室跑去。 今天早上一上班，梁子毅走在市委办走廊里，不知道听信了冯天瑞什么谗言，竟然大张旗鼓的鼓励说：“机关里就得好好管理，谁也不能搞特殊， 思想得统一，你们办公室管的好！” 谁都听出来了，这分明是支持冯天瑞继续这么干。 当时，李紫薇穿着长衣长裤，躲在门后面，委屈的哭了起来。 看这架势，往后冯天瑞也饶不了她，不是占有了，就是逼成神经病。 牛大柱听了个差不多，心里更狠冯天瑞了，这家伙竟然低俗成这样。 不过，这毕竟是一面之词，他有些为难的摊了摊手，无奈的说： “上面有梁子毅，冯天瑞服务这么多领导，经营了这么多年， 很难把他整倒了，你没想过付出点什么？ 比方说纯洁曼妙的身体。” 第173章 充气娃娃 李紫薇更恼了：“这个臭流氓说了， 我比充气娃娃体形都好， 皮肤……” 说着，她爱惜羽毛般的看了看自己手腕。 手还握在牛大柱手里。 似乎很有安全感。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 “谁都知道郝玉林得出事，现在属于调走再调查， 再说了，我哥那性格你知道， 肯定被陷害了，他做事有原则，不会给我想办法的。” 牛大柱上下打量着她凹凸不平、高挑精致的身体， 啧啧称奇道：“紫薇，你模样真比充气娃娃好， 估计老冯早惦记你了，赶上你没靠山了， 他开始下手了。” 李紫薇生气的说：“大柱，你还开玩笑， 我，我我……就是给你，也不给这个混蛋， 回家我洗了很多次，看着身上就觉得可惜，真的， 都不如给你……” 别看说的是气话，牛大柱听出来了，她真想这么做。 牛大柱正笑着呢，一下子板起了脸，想了想说： “我-干这家伙好几回了，本来不该帮你的， 你都要给我了，我就在心里先收了你， 这事我想想办法，不一定行，但要不试试， 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他慢慢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凶相。 李紫薇呆呆的站了起来，似乎在犹豫什么。 忽然，绕过了桌子，坐在了他身边，轻轻的靠在他肩膀上，激动道： “我没猜错，大柱哥是好人，能帮我，不过…… 我真给你，你，你什么时候要啊？” 这小美女心里的闸门一旦打开了，感情迅速升温。 做出的决定，就想兑现。 恨不得马上和牛大柱经受一起先痛后开心的…… 牛大柱鼻孔里窜进去了清新的香水味。 还有李紫薇身上特有的气息。 胳膊被她信任的揉搓着，忍不住看了眼那地方， 又不争气了。 鼓鼓囊囊的，自己看着都震撼。 他喝了口咖啡，压了压冲动的心情： “这不是长远之计，想想办法吧， 你脱产念个研究生，提高提高学历， 捎带脚，练练拳击什么的， 以后自己亲手揍他，那多过瘾。” 他说的这些话，李紫薇认认真真的听着，兴奋的举起了小拳头， 开心的说：“太棒了，练练拳击，要有机会我几下子把他打成太监。” 俩人分开后，牛大柱一下午都在思考这件事。 冯天瑞最近没少吃苦头，这家伙一点记性没有，就像官场打不死的小强。 有机会就使坏。 都养成习惯了。 根本闲不下来。 这功夫，李紫薇打进来了电话。 “大柱哥，我报名参加研究生脱产学习了， 去滨江大学，请假条都写好了， 就怕他不审批，肯定不会啊，还等着我跪式女仆服务呢。”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只听电话里李紫薇压低了声音： “差点被他听到了，他忙着准备明天上午的常委会， 好像有你们这批干部的议题，老冯还骂呢， 就牛大柱牛逼，副书记副镇长一肩挑， 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牛大柱和她聊了几句，绞尽脑汁的想着，忽然涩涩的问： “他不是喜欢你充气娃娃的身材嘛，我也喜欢， 等你给我的时候，我比着看看，你知道哪有卖充气娃娃的吗？” 电话那头，李紫薇瞬间脸红了起来，小声着急求饶了起来： “你，你，不会现在就要吧？ 我准备的不很充分。” 第174章 揭开内幕 牛大柱坏笑了起来： “你就告诉我什么地方有好的， 和你体型差不多就行。” 李紫薇想了想说：“万千百货里就有啊， 顶层那，挺隐蔽的地方， 有一回我逛街误闯进去了， 跑着出来的。” 牛大柱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我问你，要是帮着干了冯天瑞， 打他个鼻青脸肿，你真都给我啊？” 很快，李紫薇悄声柔柔道： “当然，我恨死他了， 不都说我是美臀吗，到时候都给你……” 牛大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郝玉林得罪了谁呢？ 我不管他作风怎样， 帮过我，就得记得他的好，唉。” 李紫薇朝着门口那看了眼，小声说： “谁叫我哥兼着财政局长， 什么事都讲原则，挡着大领导财路了， 耽误人家幽会激-情了，大洋马，你没听过吗？” 牛大柱品着她的话，好一会才错愕的说： “混血艳妇马丽莎？ 她不是马上要当局长了吗？ 大领导是谁呢？” 他心里明明已经想到了梁子毅，只不过还是等着李紫薇说出来。 马丽莎是个混血，有四分之一欧洲血统，五官精致，眼睛微蓝，一副深情专注的样子。 关键人家体形好。 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赘肉。 初冬的时候穿露腿连衣裙。 光是这种罕见模样，不知道多少人痴迷的夜不能寐。 一个白如雪，甚至能隐约看到血管的女人。 什么地方都精致的画儿一般。 谁能不喜欢。 李紫薇轻声说：“别人惦记过，都争不过大老板。” 她躲在办公室里，隐晦的说着梁子毅特有的称谓。 牛大柱多少有些吃惊。 没想到梁子毅隐藏的这么深。 转念一想，能搞掉实力派的副市长，整个滨河市也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何况撵走了郝玉林，马丽莎正式扶正，一个批钱，一个掏钱，这多顺溜。 财政上钱那么多，怎么花不是他俩说了算。 牛大柱暂且记住了这件事，草草地挂了电话。 然后打车直奔万千百货大楼赶去。 坐着直梯上了顶层。 一出电梯戴上了墨镜。 旁边有服装店，消费二十块，弄了个假发戴着。 他朝着大布帘子后面的店里走了过去。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老板正在门口赶人。 原来，一个半大小伙子趴在门口朝里看，把她惹生气了。 看着一个个充气娃娃，口水都流出来了。 女老板抡着鸡毛掸子，虚张声势的抽在小伙子头上： “四宝子，看什么看，傻了吧唧的， 这辈子娶不上女人了，白看。 拿着零钱快点给我滚， 去二楼，买煎饼果子去。” 小伙子叫四宝子，长了一对斗鸡眼，细看下有点傻相。 他忍不住又往里看了几眼，夺着零钱就要走： “下回多给点，十块钱都不够加肠加蛋的， 好的得十二。” 牛大柱看着他，看样有点傻，还不太傻。 牛大柱大马金刀的走了过去，冲着老板大方的说： “你这货怎样啊？ 批发能便宜点不？ 多开点发票没问题吧？” 女老板愣住了，人家这口气太大了，还专业。 她觉得今天遇到大金主了，上下打量着穿戴新潮的牛大柱，伸手在她肩膀上捏了捏： “老弟啊，要是要那么多，买充气娃娃，赠送老板娘都行。” 第175章 险中求 牛大柱挪开了她的手，嗅着一股子奸商气息，老练的说： “质量不知道咋样呢，咱先谈生意。” 老板娘看出来他精明着呢，指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充气娃娃说： “选吧，有国产的有进口的，御姐范，娇小可人的，吭吭唧唧的， 呆萌撒娇的，应有尽有。” 牛大柱在新闻上看过这种的，没想到一个个这么逼真可爱。 有的堪比妖娆多姿有血有肉的人体模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冲动。 他背着手转悠了几圈，竟然看向了角落里一个矮胖的娃娃。 压低声音说：“给领导准备的， 他老婆就这么丑，矮粗胖， 在家里总受气，跪完洗衣板，还得跪玻璃碴子，真不知道咋想的， 叫我给弄个……” 老板娘猩红的大嘴唇上叼着细长的烟，很专业的说： “这你就不不懂了，前几天还有俩十七八岁小伙子， 非得要五六十岁带奶水的，恋母嘛， 这年头男人压力大，压在别人身上压力就释放了， 唉，你们领导……” 牛大柱立刻板起了脸： “这事不能瞎说，要瞎巴巴，你生意……” 没等他说完，老板娘不屑的说： “遵守秘密，这是商业规矩，要不我能开十几年嘛，反正你们当官的玩的花花， 这话我就给你说了。” 牛大柱财大气粗的说： “好几个领导都喜欢这个， 搓麻k歌都玩够了， 人多还碍眼，你先来这个试试， 给我送市委大楼去。” 老板娘市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那地方……” 她怎么没想到是要送到市委里去。 哪怕是家属院，或者别的地方也行。 那地方是大衙门，门口站着好几个保安。 气势汹汹的。 有时候警车也停在那。 里面的人，谁不高兴了，一声令下。 她这个店还能开吗。 牛大柱不屑的说：“看样你的货是进不了我们的圈子了， 还寻思批发呢，这胆子吧。” 牛大柱说着就往外走，准备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老板娘迟疑了下，过去拉住他胳膊，犹犹豫豫的说： “我当然想专供那个大院了， 要打开这个渠道，就不用去大街上贴小广告了。” 说完，她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牛大柱一眼看到了流口水的四宝子，灵机一动说： “运费我给你加五十，他送不就完了吗。” 老板娘瞬间笑了，拿起一个墨镜给四宝子戴上，快意的说： “那行，富贵险中求，做生意胆子不大，吃屎都赶不上，老弟，这买卖我-干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牛大柱给李紫薇打了个电话。 “我准备教训教训冯天瑞， 但是把握不大，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要不不给你签字，还得继续挨欺负。” 他这是问李紫薇敢不敢。 李紫薇刚开始有些犹豫，很快痛下决心说： “你肯定是为了我，不管怎么做，我豁出去了。” 十点钟的时候，冯天瑞带着卜凡超在401会议室忙乎上了。 这家伙组织开会向来有一套，先给梁子毅椅子上加上了动感按-摩椅垫，然后不停的试起了话筒。 杨达部长今天涉及的议题多，早早的来了。 冯天瑞亲手给他倒了茶水，恭敬的说：“明前春茶， 我带人去市场选的，开会时间长了，就得喝点香嫩回甘快的查，润润嗓子。” 杨达小口喝着，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冯主任，等腾出地方来了，你顺位上来了，伺候人有别人，你得坐下举手表决了。” 第176章 会场丑闻 不一会功夫，梁子毅面带招牌式微笑，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一如既往的感受了下舒服的按-摩椅。 慢慢抬头看向了列席座位上的冯天瑞，会心一笑。 不用说，这都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冯天瑞安排的。 有这家伙伺候着，什么事都舒服。 他面带春风的看着各位领导。 颇有新意的说：“各位啊，我当书记这些年， 都仰仗各位鼎力支持， 不过，还得强调一点，咱得继续严肃会议纪律， 我可听到杂音了，说有的领导，一上会就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只要自己分管的人和事通过了， 就是举手，那不行得讲大局，得从长远发展上思考问题， 比如啊，天瑞同志里里外外的操持的好， 我可是观察了，他写的经济发展尤其是区域经济板块的文章， 很有见地啊。” 庞宝民懒懒的看了冯天瑞一眼，又扫了一眼对面一个空座。 以前是郝玉林坐的。 郝玉林灰溜溜的走了。 梁书记的玄外之音很清楚： 是时候考虑冯天瑞了。 尽管知道梁书记会找机会考虑自己。 冯天瑞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只要再登上一步，就能掌握更大的权力。 他冲着梁子毅感激的笑了笑，顺手捋了捋时尚的背头。 全然是志得意满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候，门口伺候着的一个小秘书说话了： “唉，你找谁啊，开会呢。” 戴着墨镜的四宝子从侧门上来的。 这家伙扛着矮粗胖的充气娃娃。 娃娃外面套着黑色塑料包装。 刚开始进楼的时候还紧张。 没想到这里的人挺客气的。 有人问他找谁。 他大咧咧的说找冯天瑞。 对方竟然很有礼貌。 普通干部素质向来不错，加上这是给冯主任送货的， 怎么能说别的。 见小秘书问他，他呼哧带喘的说： “送来了，冯天瑞订的好东西。” 小秘书犹豫了下，指着会议室大门说： “在里面，开会呢，要不……” 他想叫对方等一下，四宝子哪有那么聪明。 直接推门进去了，一手擦着鼻子，含糊的问： “冯天瑞呢，送来了。” 老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客气的问： “开会呢，什么啊？会议室里……” 四宝子心里想着这五十块到手了，眼见这人是冯天瑞，快步走到他跟前，直接把东西放在了他跟前，顺手撕掉了塑料包装，嘿嘿笑着说： “这玩意可好了，叫她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 你别忘了充电就行……” 一个百分之百比例的充气娃娃，呈现在众位领导跟前。 躺在桌子上，一-丝-不-挂，丑陋不堪…… 冯天瑞慢慢睁大了眼睛，脸皮都气青了，嘴唇发抖的问： “你谁啊，弄错了吧。” 眼见他急眼了，四宝子擦着鼻子往外走，憨憨的说： “冯天瑞，买都买了，别害羞。” 杨达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目光落在了冯天瑞脸上，冷冷的说： “冯主任，你这私生活也太丰富了吧， 听说昨天你还叫人给挠了， 文体局的副局长？” 庞宝民眯着眼睛，心里乐开了花，扫了眼梁子毅，马上触电般的收回了目光，暗道： “怎么有这种事，冯天瑞，你半年的工作都白干了， 这是把梁书记架在火上烤。” 第177章 常委会 门外，小秘书拦住了四宝子。 连保卫科的人都跑过来了。 不过这些人审讯了几句就发现了。 四宝子精神有点问题。 但思维基本正常。 只是拿了雇主的高价赏金，来送货。 这会的会议室里，领导们已经开始小声讨论上了。 冯天瑞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像个斗败的公鸡。 想发火，可这地方哪是他发火的地方。 杜蕾先说话了，她看向了梁子毅，然后目视各位： “梁书记，各位，都看到了，这是什么事？ 市委机关的作风怎么成了这样子， 我觉得不管什么原因，一个低俗的东西摆在这里， 不管它什么理由，要是传出去， 滨河市委的脸面何在？” 冯天瑞觉得自己冤枉的要死，一下子举起手来，气咻咻道： “杜部长，我首先说明，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 我要求调查，肯定有人在诬陷我……” 杨达轻轻的拍着桌子。 动静很刺耳。 “冯主任，你觉得你能说清楚吗？为什么没送给别人？ 调查是以后的事，你应该反省自己的原因。” 这些领导哪个不是官场老油子。 杨达这种话像是万能公式，狠狠的点着冯天瑞，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就连庞宝民也忍不住了。 他目视前方，似乎谁都没看： “这问题很严重，得调查，得反思， 这是市委常委会啊……” 梁子毅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和以往一样，叫人觉得稳如泰山。 又像在坐山观虎斗。 总之，别人很难猜出来他下句话说什么。 其实，他觉得这事确实有点麻烦。 冯天瑞这事做的太过分了。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把充气娃娃送到这地方，起码说机关管理出了大问题。 当然，他怀疑这是有人坏冯天瑞。 但出了这么大伤风雅的事，众目睽睽下，自己要是不处理， 只怕早晚都是事。 就像杜蕾和庞宝民说的，这种事很容易传出去， 那样的话他这个书记可就说不清楚了。 他轻轻的端起茶杯，小口喝着茶，正准备表态， 有人忽然重重的推开了房门。 一个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长发飘逸，腰臀精致。 大家都认识，是政秘科干部李紫薇。 李紫薇显然很激动，一副喊冤告状的架势： “梁书记，各位领导，我举报个事……” 嘴里说着，她看向了冯天瑞，委屈的责怪了起来： “冯天瑞，你不是叫市委办的女生都穿深v超短裙吗？ 都得给你跪式服务吗？ 我不干，你叫我喝厕所的水， 我就想问问市委领导是不是都支持你， 你还是不是……干部？ 我在市委工作好几年了，勤勤恳恳，向来遵章守纪， 有本事你当着领导的面， 叫我给你跪式服务， 你快把我气出病了，我要求休整一段时间……” 说着，她重重的把请假条放在了会议桌子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谁也没说话。 有些正直的领导，知道李紫薇勤勤恳恳，相信她说的话不是假的。 还有些人听说她和郝玉林有一腿的，但责怪冯天瑞真是没规矩。 前任领导的刷锅水他都喝。 这毕竟是严肃的党委会。 谁都不愿意轻易先表态。 尴尬的气氛只是持续了几秒钟，竟然有人站起来了。 第178章 闹大了 依然是杜蕾部长。 她显然是要坚持原则，大胆表态了。 站起来的瞬间，她意识到今天不太沉稳了，连着两回都是她。 这时，对面的庞宝民冲着她赞成的说： “杜部长，你不光是宣传部负责人， 还代表女性，我觉得你最有发言权。” 嘴里这么说，他看都没看梁子毅，心道： “谁都知道冯天瑞是你的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他是副书记，还兼着政法书记，梁子毅出什么事，对他来说有利无弊。 但，他脸上的愤怒，叫人觉得和人没关系，全都是这事惹的。 有了他的鼓励，杜蕾也不客气了： “宝民书记说的没错，妇女是半边天， 李紫薇表现怎么样我说不好，机关这种作风，啊， 什么超短裙，什么深v，还跪式…… 我代表全市几十万女性朋友问问有的人， 这是滨河市发生的事吗， 就不怕全国女性声讨嘛…… ” 她话没说完，就听梁子毅轻声安慰道： “杜蕾，你先坐下，你的想法就是党委的想法……” 梁子毅软硬皆施的压住了她的话，赶紧往回拽话题： “一个充气娃娃，一个女干部反映问题， 市委办的工作瑕疵很大！ 很大，你听到了吗？” 这话显然是说冯天瑞的。 冯天瑞表情跟死了亲爹似得，站起来点了点头，马上坐了下去。 梁子毅老谋深算的继续说道：“这些事会有好好调查清楚，都别忘了，这是常委会，要严肃。” 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李紫薇还站着呢，不由的看向了她。 在党委会上处理这种问题，没有先例。 这时，杜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站了起来，冲着李紫薇和颜悦色的说： “请假条是吧，我给你签， 以后谁要问起来，就说杜常委签的， 其他事以后再说，去纪.检去妇联都行。” 她这么擅自做主了，自己还有点拿不准，没想到连梁书记都赞许的点了点头。 人家是女性领导，遇到这种事不管是不是出格，做起来别人没资格指责。 看着杜蕾给自己签字，李紫薇轻声说了句： “谢谢杜部长。” 她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牛大柱，好险啊， 终于行了。” 她毕竟整天接触领导，知道什么事不能过火。 拿着审批好的假条就规规矩矩的走人了。 卜凡超领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叫他们往外边搬运充气娃娃，声音不大不小的说： “肯定送错了，弄到卫生间，一点不能耽误，马上销毁。” 冯天瑞垂头丧气的，手掌轻轻的揉着额头。 这要是地上有缝，他恨不得立马钻进去。 他心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mlgb的，老子倒霉透了， 李紫薇竟然敢这样，不要命了这是， 还有充气娃娃，肯定是她干的……” 梁子毅朝着他看了好几眼，恨不得把他活生生骂上几小时。 要是能抽他几个耳光更解气。 这么多领导，出了这种事。 不可能传播出去。 日后不少人升迁到别的领导岗位，说起这个丑闻来，梁子毅可是书记。 他清了清嗓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谱了： “总得处理几个人，这事蹊跷，背后肯定有人支招。” 他表现出了超常的淡定，开始继续研究干部议题了。 干部议题涉及了好几个层面。 他刻意的翻了翻市委市府层面的，找了会，然后看向了空荡荡的门口，若有所思的说： “政秘科这个小李，是不是因为落选了，有想法，才这么干的啊。” 第179章 神大柱 嘴里说着，他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 发现了这么个问题，不管是不是冤枉了李紫薇。 总能给常委会挽回了面子。 面子是最重要的，至于她提不提科级干部。 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名单上有她，出了这种事，也会毫无悬念的拿下来。 这时候的李紫薇，回到了办公室，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背着就走，边下楼边高兴的给牛大柱打起了电话。 牛大柱这会舒服的躺在床上，不时的看向窗外。 这功夫市委常委会应该开上了。 这两步棋怎样了。 他有信心但没把握。 手机一直没响。 说明充气娃娃老板娘那边没有异常情况。 就算冯天瑞找到了那娘们。 猴精猴精的老板娘也不会有大事。 一下子接到了李紫薇的电话，他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 “稍等，稍等，我先把茶喝了，一会凉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性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越是大事临头，越变得冷静。 旁边放着一杯淡茶，散发着滨河绿茶特有的香气。 李紫薇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给他说的，一下子愣住了，心道： “你太沉稳了，我着急给你报信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说。 牛大柱不光帮她办成了大事。 关键是叫她摆脱了冯天瑞的控制。 李紫薇本来是学霸类型的干部，学上研究生，就有机会脱离这里。 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在老冯手下受辱。 牛大柱品完了一杯茶，淡淡的问：“完事了？” 李紫薇已经坐在了车上，激动的拍着方向盘： “神大柱，小诸葛，我服了，从来没这么佩服过一个男人， 我哥我也没这么佩服过，我给你说， 竟然还有充气娃娃，咯咯……” 她把看到的事说了一遍，牛大柱心里暗喜， 看样自己设计的没错，达到了效果。 关键是帮着李紫薇办成了请长假的事。 听着这丫头会心的笑声，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坏笑： “美臀公主，咱俩是不是……” 李紫薇一下子愣住了，想到了自己的承诺，又是娇羞，又是兴奋。 矛盾的心情里带着几丝的冲动。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认真的想了想，脸红的像早上的太阳。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我，我，行。” 牛大柱嘴角勾起了一丝快意，有些认真的问： “别后悔吆，那种事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受， 容易上瘾，你不会觉得我坏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什么都说清楚了，省的李紫薇埋怨自己。 李紫薇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独特的观点： “坏怎么了？你坏的和别人不一样， 你有正义感，满脑子都是好点子好主意， 这样能不吃亏，关键还能成大气候，我喜欢。” 牛大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客气，直接约好11点钟。 俩人在青年旅社门口见面，然后一起上楼，开个房间，共赴美好、浪漫、刺激、波动……什么之旅。 李紫薇心一横，雪白的牙齿重重的咬着嘴唇： “我可能要好好洗一洗，到时候你，你不能看我洗澡， 不能在我不允许的时候进来，不能太，太强迫我……” 第180章 开房恭候 牛大柱一一答应。 脸上浮现出了动画片里大灰狼般的得意。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向了衣架方向。 这功夫，市委常委会开完了。 梁子毅发现今天是个多事之秋， 麻烦事太多，加上人事的事早就酝酿过。 各位常委都是会签了的，也没什么悬念。 包括牛大柱在内的一批干部，正式履行了关键的手续。 他慢悠悠的回到了办公室。 这边刚坐下，就听着有人着急的敲门。 没等侯东秘书进来通报，来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是冯天瑞。 只有他这个大管家这么不见外。 梁书记轻轻的转着椅子，静静的看着窗户方向。 心情平静，脸上表情复杂。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小冯啊。” 只是这么个微妙的表情，冯天瑞已经感觉出他的极度愤怒了。 噗通一声，冯天瑞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书记，我给您丢脸了，肯定有人陷害，整我，整死我都行， 叫您下不来台。” “领导，以后我做牛做马也得孝敬您。” “怎么处理我都行，谁叫我不省心呢。” …… 这样的话，冯天瑞足足说了十多句。 这都是揣摩着梁书记心思说的。 在他看来，总有能说中梁子毅想听的。 等他不说了，梁子毅翘着二郎腿，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这算事吗？ 能这么巧吗？ 屁事不算，但是你也得注意点， 在女人身上少用点心思， 要不谁都保不了你。” 说完，他像赶苍蝇似得摆了摆手。 冯天瑞心里暗自大喜，朝着门口乖乖的退去，举手发誓道： “感谢老板栽培，这回彻底远离女人，专心服务。” …… 这功夫，李紫薇穿着很有仪式感的红色长裙。 带着女人用的洗漱用品。 走到了青年旅社门口。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脸上泛着淡淡的桃花一般。 以前，光是听说男男女女来这种地方激-情狂欢。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来了。 好在对方是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牛大柱。 毕竟是第一回，她心里波澜起伏，矛盾兴奋。 不远处的中年保安注意到了她，刻意看了几眼。 她踌躇了片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头走到前台，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 “有个牛大柱先生，他先开，开了，房间，我……” 前台经理翻了好一会，抱歉的说没有这人。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很快低头朝着门外走去。 和中年保安擦肩而过时，犹豫着停了下来，怯生生的问： “大叔，我有个朋友，他说在这里等我，长得那样……” 她描述着牛大柱的模样，除了人帅，大眼睛，葱头鼻子。 中年保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他啊， 姑娘，是你对象吧，和他约会最好去家里， 经理专门交代了，最好别叫他在这住， 牛先生壮如牛，身体太好了，你，你，你得有思想准备。”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成年人特有的坏笑。 总之，牛大柱没在这里开房等她。 转身上了车，她仿佛上了当一般，带着淡淡的失落感，果断的打起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手机里传来了一阵讨厌的声音。 李紫薇脱口而出：“牛大柱，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耍我？” 第181章 心境的变化 这种感觉同样很痛苦。 准备当实际上的新娘的，结果被人家放了鸽子。 她气得抖动着背包，满脸的上火。 这时，中年保安犹豫着走了过来。 问清了她的姓氏，递上来一个纸条： “李小姐，那个打桩机厂家代理牛先生叫我转交的， 那个，你能先给我十块钱嘛？” 李紫薇看他表情听口气就知道这事没错，肯定是牛大柱叫他转交的。 带着些许冲动和好奇，她掏出了一张面值50块的，痛快的给了保安大叔。 字条上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你学成归来，谁不约你谁是……” 后面画了个小狗。 李紫薇又气又笑，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狗，有种被戏弄的感觉，还有些兴奋，失语道： “牛大柱真有你的，比猴子都精，放鸽子还叫我掏钱埋单。” 回去的路上，尽管有些失落，但还是心存感激，暗道： “牛大柱，玩智商谁也比不了你， 单是不趁人之危这一点，我……” 是记着感谢他呢，还是按约定来，她也说不好。 总之，要是没有牛大柱暗中帮忙，她还陷在市委办泥潭中。 真就不知道会怎样。 岂不知，这会的牛大柱站在远处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她。 一直等她离开，才慢慢走了出来。 坐上了出租车，他心里有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尽力而为，适可而止，收放自如， 有时候没得到了的东西，看着朋友有收获， 心情竟然这么舒畅。” 轻松的帮了李紫薇，他告诉的哥去书店。 在书店找到了一本《官术赏析》，也不知道哪个作家写的， 看起来分析的有些道理。 这种后人写的着作，多少能揣摩出官圣文渊公的思想， 看起来能有些收获。 上午的中山公园里，绿意盎然，空气清新。 牛大柱走在林荫小道上，翻了翻书，扫了眼不远处的长条椅子。 想去坐一会，静下心来，不去思考那些杂乱的事。 他发现有些奇怪。 越是自己安静的时候，品着《官术》里的一些经典语句，不光心静了， 看东西听声音竟然比平时好了。 一片泛黄的树叶堆在马葫芦盖上，他差点踩在了上面。 用脚一扒拉，发现大半个马葫芦盖坏了。 一眼能看到下面黑呼呼的下水道。 绕过了这地方，他坐在了长条椅子上，翻了翻书，想到了这几天的事。 本来很复杂的事，他竟然小声说了出来：“升官发财迎娶方琼！” 这话一出口，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再麻烦的事，就是这么个简单的目标。 正想着，不由的一愣，目光从地上的落叶那收了回来，小声自语道： “刚安静了会，又找上门了。” 他慢慢扭头看去。 一个戴着渔夫帽的家伙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依旧是恶鬼般的面具。 宽大的风衣。 红头恶鬼！ 牛大柱看了眼两边的路上。 红头恶鬼冷冷的说：“你跑不了， 枪有消声器，不用枪，能有很多办法灭了你， 没有人能救你。” 牛大柱同样冷静的说：“周围没人， 我猜对了，你选的时间地点环境都不错， 不是闹市区，这地方安静，说明你不是一般的杀手， 我还猜出一件事来，正想说还是不说呢？” 第182章 和杀手说说心里话 红头恶鬼朝着他扫了一眼。 足足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不耐烦的说： “只要你反抗，眨眼间就干掉你， 也能叫你生不如死，因为我是个杀手。” 牛大柱噗嗤一声乐了： “我想说，作为被害者只能给你打六十分， 勉强算及格，你这活已经失败一半了， 以后早点改邪归正吧， 杀手也得有职业道德， 古时候干镖局的失手了，都是数倍赔钱， 你说你，一直跟着我， 到现在……” 他这是侮辱加取笑。 红头恶鬼面具后面的脸皮在微微发抖，忽然抬手，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了牛大柱。 这真是牛大柱要得效果。 牛大柱指着脑门，讽刺的说： “你看看你，更没能耐了， 要是光为了杀我，你还跟了那么长时间， 这功夫你完全可以杀一个失信的老板， 一个作恶多端的仇家， 至少你浪费了时间，还没拿到想要的东西，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吃里扒外， 故意磨洋工……” 红发恶鬼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牛大柱说的差不多了，冷喝一声： “不开枪你是孙子，要不你把那玩意给我， 我替你打死我，省的你回去自责。 我要是你，都容易尿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牛大柱视死如归的瞪着他，心里暗自骂道： “我就赌一下，看你杀不杀我， 老子这条命不值钱，值钱的是孙立勋的秘密。” 不过，他嘴里还是有些上火的说： “我跟了孙市长好几年，经手的资料多了去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老兄，有本事你跟我翻去， 咱俩三天三夜都翻不完，你懂不懂啊？ 当时我还得每天给市长写工作日志， 他每天干什么了，去什么地方，都得记下来……” 他越说越快，听得对方有些听不下去。 牛大柱没刻意观察，反正对方没开枪，索性接着来了： “我给你说，整理那些材料，比高考都难， 要不你跟我去家里，四五箱子， 领导字写得潦草，时而是小篆时而是小楷， 有时候写狂草，我看着都眼花……” 这对方毕竟是个杀手，牛大柱揣摩着他的心理变化，口气瞬间软了下来，一看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堆树叶子，叹了口说： “有个光盘，我放那了，准备找台电脑看看， 里面有没有开户银行什么的，我觉得不是你要的……” 牛大柱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不是整天跟着我， 反正有时候暗中跟着，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你身上味太重了，唉，你是不是长时间没洗澡了。” 本以为杀手不屑回答这种话痨般的问题。 没想到对方现在脑子里跟浆糊一般，全都是牛大柱灌输的话。 大部分和这件事没关系，可又好像有点关系。 不得不听，越听越乱。 他竟然回答了句：“放屁，上星期洗过的。” 就这么一句话，牛大柱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终于打乱他的阵脚了。 心里想着，牛大柱朝着不远处的树叶堆走去，嘴里说着： “你要是觉得有用就给你。” 忽然，杀手同样朝着那地方走去，顺手给了他一记重拳。 要不是牛大柱早有准备，这下子就得被打昏了。 牛大柱踉跄了下，蹲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老子和你拼了。” 第183章 失算了? 在杀手眼里，只有完成任务。 拿到关键的东西。 红头恶魔察觉出来东西在树叶堆那，影子一闪，瞬间到了跟前。 刚到了跟前，伸手去探的时候，只觉身体失重。 马葫芦盖翻了下，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牛大柱得意的一笑，丝毫没犹豫，紧跟着就过去了。 心道：“先弄死他，然后报警。” 可到了跟前，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 本来准备抬脚跺下去，弄他个非死即残。 一下子改变了主意，伸手去摸了下来。 就在这时，红头恶鬼竟然从下水道里爬上来了。 这家伙双手抓住边沿的瞬间，腾的一下子，跳了上来。 牛大柱来不及反应，这家伙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枪口对准他脖子： “你死了。” 牛大柱丝毫没挣扎，双手一摊： “要不说你脑子不好使，我想救你， 不感谢不说，还要杀我。” 杀手：“你想弄死我！就该杀你！” 牛大柱毫不畏惧：“放屁，你这点防范心理没有， 我一下子考住你了，你说你合格吗！” 这话一说完，他只觉得脖子那疼的难受。 看样红头恶鬼用枪口压呢。 就这这么过了好一会，对方冷冷的说： “再给你次机会，那个u盘到底在哪里？” 牛大柱看样也是被逼到份上了： “以前的领导死了，我当官了，去山河镇了， 你不是去找过我吗？ 他的东西什么都不能带在身上，明天，明天周五， 下午五点，也可能早点晚点， 市委停车场，尾数是7的大众帕萨特上， 我有个盟友……” 牛大柱说着，生怕他不信，赌气道： “你是杀手，随时能要我的命， 我刚提拔了，还想活着呢， 这事早点弄利索了， 我当官发财去，你再接单……” …… 第二天下午。 牛大柱开上车，朝着市委大院而去。 刚一上车，他想起了李紫薇。 接通了他的电话直接说： “美女研究生，准备的怎样了？” 这会，李紫薇正坐在市委大院对面四楼上吃饭。 这家饭店叫食频道，专门做酸菜鱼的。 饭菜都是小份的，精致、纯正。 大院里的男男女女口味刁钻。 经常到这里换换胃口，打打牙祭。 李紫薇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她旁边放着大大的行李箱。 今晚的火车，去滨江市大学报到。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迈着八字步，晃悠着车钥匙来了。 看着她复杂的表情，和眼前精致的酸菜鱼，笑着说： “舍不得这地方？吃的还这么少？” 李紫薇毕竟在这里工作了很久，要离开了，触景伤怀。 她点了点头。 牛大柱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院：“冯天瑞这个蛀虫， 阴损到家了。” 李紫薇咬文嚼字的骂道： “大柱，他真要是个蛀虫，我恨不得炸了吃了， 现在有点背井离乡求学的感觉，心里……” 牛大柱心里清楚，李紫薇才华横溢，大笔杆子，本来要提政秘科长的， 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牛大柱盯着她一双美眸，自信满满的说： “我没什么送你的，给你加道菜，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说话间，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都五点多了。 既没看到冯天瑞，也没看到红头恶鬼。 看样自己失算了。 冯天瑞今天忙工作，到了五点还没下楼。 往常都是这个时间带着京巴狗，给狗洗澡的。 第184章 加道开胃菜 眼看着酸菜鱼都吃完了。 李紫薇脸色慢慢失落了起来： “大柱，算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你仕途上越来越好，不能冲动， 否则小不忍乱大谋。” 她开始为牛大柱着想了。 俩人正说着呢，牛大柱忽然看向了西南面3号门那： “狡兔三窟，老冯这阵子没少吃瘪， 都不走正门了。” 3号门不光是侧门。 还是市领导专用的地方。 一眼看到了那台帕萨特。 冯天瑞戴着遮阳帽，很是低调神秘的样子。 车子速度很快，已经开到门口了。 眼看着车都开出门了。 一会混入了滚滚车流，再找他就麻烦了。 牛大柱收回了目光，暗骂：“市委办工作向来讲究心细，什么事都得提前计划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狡猾。” 他多少有些失落。 李紫薇不经意的朝着大院里看着，忽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大柱，快看，出事了。” 3号门那，冯天瑞开车出了大门，正要往市里拐，一个扛着垃圾桶的汉子走了过来。 这家伙只顾往前走，车都要撞上了。 随着一声急促的喇叭声，汉子肩上的垃圾桶掉在了地上。 帕萨特车骤然停了下来。 冯天瑞气得推开车门就骂。 红头恶鬼身形利索的冲到了跟前，上去搂住他脖子，冲着他胸口就是两拳： “u盘呢？不想死的话就拿来。” 冯天瑞只觉得肋骨疼的都要断了，气呼呼的问： “你谁啊？我是市领导，什么盘啊，你认错人了吧。” 红发恶鬼早就盯上这车了，车上还有个京巴狗。 不可能认错的。 他懒得说谁叫自己来的。 那样就不是杀手了。 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头，他淡淡的说： “说，那个盘呢？” 冯天瑞发现这家伙狠毒着呢，忍着剧痛害怕的说： “我的盘太多了，有岛国爱情片有三国片， 还有小金库密码，要不你跟我去办公室， 不用盘了，我给你五万。” 这家伙慌不择食的说着，又挨了几拳。 冯天瑞整天养尊处优的，根本不抗打，疼的一个劲弯腰。 红头恶鬼误以为东西在下身藏着，冲着他二弟就是一个勾拳。 冯天瑞疼的龇牙咧嘴的。 好在这家伙脑子好使，也顾不上疼痛了，痛快的说了： “在车里，那个盘，在，在……” 红头恶鬼迟疑了下，往后退了几步，拽开了车门，生猛的把他赛了进去，警告道： “拿来，留你条命，否则……” 只听咣当一声。 冯天瑞拼命关上了车门，顺手反锁上了。 他抄起手机来，拨了个号码打了过去。 他根本没注意，寻思是卜凡超的，破口大骂： “老卜，快点帮个忙，我老二快叫人打废了。” 电话那头，梁子毅惊奇的说： “冯天瑞，你在哪里？ 刚下班就犯错误了？ 越来越不像话了。” 完了，打错了，竟然打给梁书记了。 那就重新打，直接打110. 这边拨着号，满头大汗的他朝着外面看去。 空空如也，旁边有大院的车正开过去。 红头恶鬼消失了。 他浑身触电般的发抖，可不敢相信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冯天瑞瘫坐在那里，脸色如丧考妣。 一眼看到了京巴狗，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兴奋。 第185章 官场心理 这可是在市委门口，遇到大事，自己有权把警茶调来。 冯天瑞气得叫骂起来：“有本事你回来，我叫你生不如死， 牢底坐穿，跪着求我……” 嘴里说着，他推开了车门。 车里伸出了一只手。 很快，杀手变魔术似得站在了他面前。 冯天瑞傻眼了，回手抓出包里的几张支票，还有自己的名片， 慌乱的扔在了地上，声声求饶说： “大哥，我胡说的，这些都是给你的，给你的……” 说话间，他拼命缩回车里。 趁着对方拿这些东西，飞快的关上车门。 一瞬间，他额头上尽是冷汗。 这会又感觉出来了，浑身疼的要命。 关键是那地方，剜心的疼痛。 这家伙靠在车上，简直产生了幻觉一般，总感觉杀手躲在什么地方。 就像一个胆小的人车里游进来一条毒蛇。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但它却一直都在。 忽然，他朝着后座那看去。 什么都没有。 不对，有人拽车门。 他快速扭过头来，先是看到了那家伙可怕的人影。 揉了揉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这会的食频道窗户后面，李紫薇像是赛场的球迷，小粉拳轻轻的敲着桌子： “哇，太棒了，往死里打他。” “跪式服务，对，好好教训他，看到了，看到了，他跟狗一样的没出息！” “姓冯的，你是个软蛋…… 躲起来了，他肯定吓得尿裤子了，老冯，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远处的这一幕。 更多的是观察红头恶鬼的模样。 这家伙身手依旧厉害，装起乞丐来，自己竟然都没看出来。 关键是心理素质好，敢在市委大院门口行凶。 很快，他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不，他有软肋，比方说他并不认识市委市府的领导， 要是认识不可能动冯天瑞……” 看样这家伙只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狠角色。 对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难道说他不是孙立勋政敌雇佣的？ 这么长时间了，这家伙够执着的。 说明，对方给了他巨额的费用，否则早就放弃了。 高兴之余的李紫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满是崇敬的盯着牛大柱： “大柱同志，你胆子真大，鬼点子也多， 老冯原先是你领导，没少坏你，给你挖坑，这回开心了吧。” 牛大柱无声的笑着，淡淡的说：“为了你开心，省的带着一肚子气念书去， 我的视野范围内，坏人不能欺负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你都放我鸽子。” 李紫薇嘴上这么说着，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背， 双眼含情脉脉的样子。 看样又想起了青年旅社的事。 要是重新再来一次，哪怕当时惊慌点，也不能放了这个又坏又帅又仗义的男生。 牛大柱的手搭在她手背上，宽慰的笑了笑： “更正下，你还不是我的女人。但这事是叫你高兴， 至于他给我挖过坑，我有时候恨的要命， 有时候还有点理解他，他不踩着我，也会踩着别人， 只有超越他，给他当领导，才会永远的压住他， 没有冯天瑞会有陈平……” 这才多长时间，李紫薇发现牛大柱和以前不一样了。 给人的感觉有些陌生，有些神秘。 无意中，她忽然看到了市委大门口有了新情况。 第186章 飞扬跋扈 传达室那，冯天瑞捂着肚子，站在一群保安中间，气势汹汹的盯着这些家伙到处检查。 就在刚才，他好一会听着没动静。 冷不丁发动起了车，朝着院子里疯狂的倒去。 硬是倒到了传达室门口。 这地方有七八个保安呢。 还有复员兵。 冯天瑞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在门口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些保安简直是一群饭桶。 他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通，只说自己被一个智障傻子袭击了。 保安副队长斜眼在旁边小声嘀咕： “领导，你找人看看吧， 最近怎么净招惹傻子，昨天不有个傻子给你送什么娃娃， 你要的欧洲的，给你送的你不满意。” 这事早就传开了，只是很多干部有觉悟，不敢明着说。 冯天瑞弯着腰，跟个大虾似得，气得摸了摸头发，眯着眼睛，目光从他身上移动到了众保安身上，毫无感情的说： “都tmd听着点，我宣布，你们工资要涨了。” 大家看形势，是要抓坏人给冯主任出气， 一听说这好事，连斜眼在内，都兴奋的鼓起掌来。 冯天瑞的脸就跟六月天似得，狠狠的看着斜眼： “但是，你这个副队长先下岗了，我看谁不听话，给我找， 那家伙……” 他描述杀手的模样，只是说这家伙以前肯定有前科劣迹， 见到人就打，不能手软。 这些保安，心里本来对他有想法，忙乎起来懒洋洋的。 声势倒是挺大，根本没找到人。 老冯在四个保安的保护下，眼看着人没抓住，又觉得害怕了起来。 他想了想，掏出了手机，给市局刑侦大队打了过去。 “我是冯天瑞，市委的，有人偷袭市委干部， 你们必须，马上，越快越好，派人来，带着枪， 电棍也得拿着……” 他居高临下的交代着，口气很大，看样子对方要是不听招呼， 下一个电话就给他们大局长打去。 这会，刑大值班室里，大鹏探长，也就是上回跟着孟娇去山河镇的一个老警茶，正接着他的电话。 大鹏性格耿直，一听他颐指气使的口气，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暗道： “刑大负责刑事案件，没死没伤的，你少来。” 嘴上却说：“这里是刑侦大队，有人受伤吗？要是没什么大事，打110就行， 重要案子他们报给我们。” 冯天瑞眉头一皱，差点说出自己的苦逼遭遇了，话到嘴边赶紧改了过来： “当然受伤了，有机关干部，被一个杀手袭击了， 那家伙专门攻击下三路，把受害者的二弟都快打废了。” 大鹏心里乐了起来：“市委干部二弟看样没少惹事，一年这么多案子，你这真是第一个， 够奇葩的。” 他嘴上却恭敬的说：“我记一下啊，市委负责人冯天瑞来电，大院周围发生恶性案件， 要马上派出警力。” 冯天瑞耐心的听着说着，脸上闪过了一丝冷峻，慢慢淡定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到现在还不派人来，另外，怎么记得你， 我是市委办负责人，市委负责人是梁书记，你叫什么名？ 我马上处理你。” 第187章 暴露了 大鹏探长一愣：这家伙真是个领导，手段够狠。 他快速的记录着情况，很快报告给了孟娇。 一个怪怪的家伙，竟然在市委大院动手！ 孟娇马上安排大鹏带人去调查。 不一会功夫，四五台警车围住了大门口周围。 一时间警灯闪烁，气势逼人。 大鹏带着人开始对周围可疑人员调查问话。 这会，他们在食频道旁边一个汽车修理部，正查看一个浑身油腻腻的修车工。 牛大柱和李紫薇信步走了下来。 李紫薇步伐轻盈，心情舒畅，不时蛮是崇拜的看着牛大柱。 她招手叫住了一台出租车，笑着问：“大柱同志， 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这还没去念书，就盼着早点回来， 我觉得你很快能超过冯天瑞。” 牛大柱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冲她淡然一笑：“冯天瑞那位置适合你， 到时候我得在你上面……” 李紫薇脸一红，拖着行李箱上了车。 牛大柱看着几个警茶在旁边搜索，忽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猛的扭过头去。 预感到是红头恶鬼。 他打了个激灵，淡定的扭过头去。 果然是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油漆工。 这化妆技术够好的，这么快完成了角色转变。 牛大柱挠了挠头：“我叫你找冯天瑞的双胞胎弟弟冯二狗， 你找错了吧，我看看。” 红头恶鬼抽了口烟，先是目露凶相，然后把几张空白支票，还有烫金名片扔给了他： “你耍我，那家伙蛋蛋都快打废了，根本没有什么盘。” 牛大柱沉思了起来。 这时候，警茶就在不远处，自己跑过去报警，应该有机会跑掉。 转念一想，那样的话，自己就出名了。 得跟冯天瑞一样，臭名远扬。 再说了，旁边那些警茶抓这家伙肯定费劲。 万一抓不住，还得幽灵一样跟着自己。 这会，他心里越来越冷静：“兜里有个u盘，孙市长不经意扔给我的， 说有机会放在他家里书柜书里面就行， 书里面？” 刚才，在公园里这家伙冒险动手，说明对方急眼了，越来越着急得到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他一脸冤枉的说：“那我猜错了， 但我提醒你，像你这么牛逼杀手都总失手， 我还不如你呢，旁边有个冷饮店， 我请你喝一杯，我再想想。” 说着，他就强行往旁边走。 红头恶鬼冷不防低声骂了句：“站住！ 我随时要你小命，别往那去…… 那地方有俩马葫芦盖。” 看样这家伙对马葫芦盖有心理阴影。 牛大柱继续朝前走着，带着嘲讽的说： “这回没事，警察蜀黍在跟前，他们能救你。” 说着，他不由的脚步加速。 刚走了十多米，猛然回头。 满眼都是形形色-色的路人，哪里还有杀手的人影。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又躲起来了。 他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双手掐腰，冲着地上吐了口痰： “阴魂不散，我早晚查出来你背后的大佬。” 就是这个冲动的举动，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冯天瑞这回觉得自己安全多了，那么多警茶在，他大胆的观察着，一眼看到了远处的牛大柱，第六感觉上来了：“我c你大爷，牛大柱，肯定你干的。” 第188章 地下歌厅 冯天瑞带着一群保安，飞扬跋扈的冲了过来。 这家伙似乎不像个领导，倒像个社会大哥。 “小子，当个乡镇领导，就神气了是吧，说！ 你来干什么了？” 全然是不可一世，咄咄逼人的样子。 牛大柱看出来了，自己要是露出了马脚，这家伙绝对不含糊，当时就得动手。 牛大柱提了提公文包，掏出了那本书，有些文雅的说： “买几本书看，加强点领导干部休养， 顺道送个同事，哪个同事你还不清楚吗， 大家朝夕相处，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都长， 都讲感情呢，她叫疯狗咬了，只要有良知，就得过来送送人家。” 冯天瑞脱口而出“李紫薇？”然后脸色骤变：“她是谁的小三。” 牛大柱冷冷的说：“就算是小三，也比有的人强。” 说完，把冯天瑞晾在原地，朝着远方头也不回的走去。 刚走了不远，孟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几天不见，孟娇对他的感觉冷淡了不少，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大柱，听说红头恶鬼在市委附近出没， 你小心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家伙越来越疯狂，我怕你横尸街头， 不是我说你，以前你总是有运气成分， 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龌龊的事……” 牛大柱听出来了，她口气这么严肃，一来提醒自己注意，二来预感要吃大亏。 身后还有盼着自己出事的老冯，牛大柱不屑道： “你就没发现？侦查功夫我一点都不差，给我个机会， 肯定把你压在下面…… 口误，是官职上把你压在下面， 听着你小声的求我！” 孟娇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牛大柱，你狂妄自大， 你给我记着，我永远在你上面。” …… 牛大柱想起了公文包夹层的u盘。 前面不远处是大世界电脑娱乐城。 里面商铺林立，有条件好的高档网咖。 想到这里，他看好了前面有个菜市场，随着人群低头走了进去。 既然说红头恶鬼可能在附近，不能不防备。 刚走了一会，他忽然回头看去。 发现没有人跟踪后，才放下心朝前继续走。 心里越想越担心：“杀手不停的冒险，胆子越来越大， 孙市长可能藏着惊天的秘密， 一旦公布出去，或者交给了有关部门， 只怕是地动山摇……” 越是这么想，越是感觉不安。 等他混进了大世界一楼时，在广告牌前慢慢站住了。 趁着一股子风吹来，他屏住了呼吸，慢慢的吸气。 果真闻到了一股子尤其的味道。 那家伙竟然还在跟踪自己。 冯天瑞盼着自己出事，孟娇也不看好自己。 牛大柱一股子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他目光落在了大世界地下的“群芳星汇歌厅”宣传画上。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低俗的地方。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 到了地方一看，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歌厅门口站着一群身材火爆的美女。 再往里一看，灯红酒绿的，看着叫人荷尔蒙暴增。 只不过，几个矮胖的女人聚在一起，俗气无比的打闹着。 一个光头胖女人抠着脚丫子，肆无忌惮的埋怨着：“赶明不在地下干了， 老娘好几天没接了，那地方闲的疼，脚气总犯。” 旁边一个比她还胖的女人，大口的嚼着黄瓜，接话说：“亿吨姐， 找你的不是醉鬼，就是心理变态的， 你几下子能把人家压的喘不上气来。” “大千金，你敢说老娘，你那b样的，都压坏多少男人的腰了。 还往人家肚脐上甩大鼻涕。” 牛大柱一看她们几个埋埋汰汰的样子，计上心来。 第189章 装逼高手 不过，他马上老道的想到了些问题。 “三番五次的坑冯天瑞，再这么下去，他肯定发现是我-干的。” “能坐到市委办主任位置上，必有过人之处，起码情商不拿垃圾。” 很快，他慢慢攥起了拳头： “老子权势上压不了你，也不能叫你舒服了， 要不还不知道多少人在你跟前吃大亏。” 一念至此，不再犹豫了。 他走到了光头老板年跟前，先是上下打量，然后面无表情。 很是有范的派头。 老板娘最善于察言观色，过来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一脸谁都懂得的坏笑。 牛大柱毫不客气的扒拉开了。 老板娘发现这家伙是个冷面孔，不是善茬子。 “哎吆，小哥，我这里有美洲澳洲韩曰的妹子， 什么节目都会，比电视上那些好玩多了，是要找……” 她话没说完，牛大柱从嗓子里哼出一个字： “啊……” 老板娘有些猜不透了，小心翼翼的追问： “要最好的？不差钱？” 牛大柱似乎还是那个死人般的表情： “啊……” 问了好一会，老板娘耐心都快耗尽了： “唉，果然是大金主，不愿意说话， 想把力气用在女人和床上吧，请问……” 牛大柱依旧不喜不笑的模样。 他慢慢的看向了里面两个怪物般的女人。 掏出些东西来。 看都没看，甩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声音冰冷的吓人：“给我安排外地来的哥们， 明天拿着支票取钱，我姓冯， 市委四号楼……” 听他说话跟睡着了似得，老板娘好几回欲言又止，想打断他的话，问仔细点。 可牛大柱根本不给她机会。 老板娘伸手捡起了空白支票，还有名片。 名片是烫金的，赫然写着“市委办主任（正科级）冯天瑞！” 关键是那张支票，既有财政局的公章，还有市委机关的。 纵然整天混迹于大世界商场这种的地方，见过不少伪造公章的混子。 老板娘也是看出来了，这两样东西绝对是真的。 牛大柱指了指那两个怪女人： “叫他们伺候好，外地来的哥们，脾气不好， 伺候明白了，叫他得爬着出去， 以后少不了你们的钱，他长得……” 牛大柱越说口气越硬，给人一种不容拒绝，高高在上的感觉。 老板娘发狠的打了个响指，谄媚的恭维说： “领导，老板，这活我接了，政-府的活利润大， 从来不差钱，放心吧，我代表滨河漂亮妩媚的女人， 替您安排好，冯大主任……” 人家名片可是写着市委办主任的大名头。 牛大柱根本不管她什么表现，朝着里面楼梯走去。 躲在了楼梯黑暗处，他扫了眼进门的地方，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大意了，这家伙都掉进马葫芦盖了，还能再上当吗，他是个杀手。” 纵然自己装着胆子，冷静的调侃了对方。 他依旧明白，杀手这身手了得，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就连孟娇都抓不住他。 这功夫，来歌厅消遣的男人很多。 形形色-色，大部分眼神涩涩的。 他再次担心起来：“这家伙没跟来？” 第190章 盘中秘密 眼看着一伙伙寻乐的男人进来。 牛大柱看了眼黑乎呼的步行梯，都准备上楼了。 忽然，一个模样怪异的家伙走了进来。 这家伙肩膀上搭着件干活用的破衣服。 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这家伙一边走着，一边朝着这里看来。 果真厉害啊。 牛大柱心里一惊，忽然吹起了口哨。 这是他和老板娘约好的。 随着口哨声响起。 红头恶魔朝着这里看来，一只手悄然摸向了腰间。 看样这家伙要掏枪。 牛大柱紧紧的贴在墙上，想起狭小的楼道空间，顿时担心了起来： 自己没少折磨他，这回不会那么幸运了。 正准备跑呢，就听老板娘招牌式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俩头牌，等什么呢？贵客大金主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就见亿吨和大千金趿拉着鞋跑了出来。 这俩无论体型还是模样，都堪称母老虎。 不知道老板娘给她们许了什么愿，反正都是“吃定了你”的表情。 红头恶鬼悄然提了提拳头，准备几下子清除这俩恶心的拦路虎。 不对。 他察觉身后有人过来了。 对方动作很快。 不是普通人。 当他下意识回头时，一张渔网撒了上来。 四五个服务生低俗的笑着，有个领班模样的小伙子，口气复杂的解释着： “对不起了先生，先给你来个刺-激的， 谁叫你朋友出了大价钱呢。” 身上缠着渔网，好在没缠结实。 红头恶鬼轻轻的一个肘击，就撕开了一大块。 就在他继续撕破时，嗅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香水胭脂味。 亿吨和大千金这两个饥渴如虎的娘们，拼了命的扑了上来。 红头恶鬼冲着亿吨大姐小腿上踢了一脚。 人家大象般的腿，根本不怎么疼。 亿吨放荡的喊了起来： “舒服，还没开始就这么大的劲， 老娘这个月指标能完成了，兄弟们，给我拿一盒子…… 来。” 眼看着她死死的搂住了杀手的胳膊，大千金不乐意了。 她伸手缠住杀手的腰，几下子把腰带拽在了手里。 争强好胜的骂道：“死肥婆，见一面分一半， 榨干他，我请你吃麻辣烫。”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俩平时不受待见的娘们，竟然这么敬业。 像猎人一样，死死的围着红头恶鬼，省的这家伙跑了。 他放心的叹了口气，点上一根烟，惬意的朝着楼上走去。 进了一家网咖。 躲在了一台电脑前，把u盘赛了进去。 往日崇拜的孙立勋，看着温文尔雅，勤恳爱民。 到底背后干了什么事，引来了杀身之祸。 纵然他早有思想准备，还是慢慢瞪大了眼睛。 里面有几个文件夹，一个个点开。 几张照片呈现在了眼前。 有一张是孙立勋市长、妻子赵菲燕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牛大柱只是看了几眼，不由的“噢”了一声。 省盛世千年工程集团老板徐世达。 徐总五十多岁，不像别的老板那么富态，精瘦精瘦的，干练无比，相貌内敛。 牛大柱可是跟着孙立勋的秘书，除了核心的事，很多他都知道的。 秘书主要负责生活方面。 整天处理最多的事每天的安排。 总不能叫一个市长整天看着手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别吃西餐了，腻了，弄顿深巷百年小烧烤换换胃口。” 第191章 孙大小姐 这种照片，对于普通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信息。 牛大柱清楚，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问题。 照片不论落在谁手里，马上会调查什么时间去的。 看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交集，很多问题就会浮出水面。 牛大柱把照片上传到自己邮箱里。 靠在了椅背上，暗道： “孙市长隐藏的够深，竟然和徐世达关系密切， 看模样俩人不是一般关系，不可能偶遇在一起，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重新再看其他几个文件夹，还有个标注着“病毒”字样的，加上一堆乱码， 很容易给人造成假象。 打开一看，竟然有个草拟的协议。 乙方（没人签名），以顾问名义入股滨河嘉园小区及其配套项目建设。 占股15%。 滨河嘉园是牛大柱祸害冯天瑞的那个小区。 虽然有爆炸的晦气影响，因为地段好，开发商名头大，销售额直线上升。 一连串问题都没想出头绪来。 牛大柱脑子里灵光一现：“这个协议出现在他u盘里， 就是最大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了孙立勋夫人赵菲燕。 说是要去探望下。 手机里，赵菲燕痛快的答应了。 说本来就想叫他来一趟的，没想到他主动来电话了。 进了一栋精致的院落里，花坛的玫瑰花开的红艳艳的。 看样这几天还有人精心侍弄。 牛大柱脸色一凝，很快恢复了原状。 赵菲燕四十出头，盘着高贵的发髻，深色套裙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她没化妆，呆呆的坐在头等舱牌子的沙发上，冲着牛大柱表情复杂的笑了笑： “牛秘书来了啊，不对，现在是牛书记牛镇长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身材高挑，发型时尚的，穿着阔腿裤高跟鞋的妙龄女子。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高档香水味。 牛大柱经历的女人越来越多，判断这种香水是高档进口货。 连楚韵副局长都没有这么高雅的味。 香水这玩意讲究多，直接和价格有关系。 想起来了，她叫孙碧瑶。 孙立勋的胞妹，一直在海外经商。 和牛大柱岁数差不多，人家是资产过亿的主。 牛大柱脸色伤感：“嫂子，碧瑶，内疚的话我不说了， 孙市长的事我有责任，没照顾好他……” 这都是人之常情，说起孙立勋来，牛大柱自然伤感。 说完，他走到孙立勋遗像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赵菲燕掉了几滴眼泪，起身给他倒了清茶。 牛大柱看了眼茶杯的位置，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是叫我挨着她坐啊。” 牛大柱心里感觉不对劲，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赵菲燕这段时间思考了很多，那股子伤心劲也算过去了： “大柱是个好干部，老孙生前提拔的人不少， 借他光的海了去了，没几个人来看看……” 孙碧瑶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莫名的发脾气了，重重的一摔杯子： “姓牛的，你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我哥死了，你怎么好好的， 听说你一直升官发财，又是副书记又是镇长的， 以为我们都是瞎子聋子吗，我闺蜜孟大队都告诉我了。” 一听说孟大队，牛大柱本以为是孟娇，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孙碧瑶，不温不火道： “碧瑶，孙市长的事很蹊跷，到现在凶手还在跟踪我， 升官发财？我那是应该得的，就算孙市长活着， 他也希望我能提拔起来，你呢……” 说着，他满眼正义感的看向了孙碧瑶。 第192章 市长夫人 孙碧瑶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 全都被他憋回去了。 她看向了霸气无比的牛大柱。 无意间看到了大柱二弟那地方。 眼角闪过了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似乎改变了主意，面若桃花的笑着，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鸡尾酒。 隔着挺远的距离呢。 她伸出了手，长长的玉臂带的衣领处露出大片区域的雪白。 牛大柱忍不住看了一眼，心里惊奇道： “没戴？不，是那个什么贴，待在国外的女人， 这方面够新潮的，不会连里面也没穿吧。”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 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 “孙大小姐要做什么？ 爱上我了？就因为……” 心里想着，他不经意的看向了自己不争气的地方。 傲然挺立，巨龙呼啸般…… 赶紧的，喝茶转移注意力吧。 顺手去端茶杯。 无意间抬头看去。 一下子脸红了起来。 孙碧瑶目光正从自己那地方收回来。 俩人四目相对，两颗心怦怦的跳动起来。 好在赵菲燕心事重重的想着什么，没注意他们之间微妙的表现。 赵菲燕看向了远处的衣帽间，扭过头来说： “衣帽间里不少碧瑶的时装， 我把立勋的公务服，西服，汉服放他卧室了， 都有一段日子了，趁着大柱来了，清理下吧， 毕竟人不在了。” 牛大柱跟着他进了孙立勋生前的卧室。 两个大柜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孙立勋的衣服。 牛大柱过去帮着收拾着，只觉得香气袭人。 他心里大吃一惊，想躲一下，已经来不及了。 赵菲燕趴在了他肩膀上，下巴轻轻的蹭着他耳朵。 牛大柱心里顿时火炉般的感觉。 这收拾东西呢，还是老领导的，你怎么这样！ 本想好言相劝，可谁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牛大柱小声郑重的说：“嫂子，孙市长……长期睡在这屋？” 他这是想转一下话题，给她降降温。 赵菲燕悠悠然的说：“嗯，在外人眼里我俩亲密和谐， 唉，用时尚的话说，东屋住着方丈，西屋住着主持， 看似恩爱，其实我一直想着你……” 孙立勋在别人眼里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和妻子竟然这样。 她说想着自己，牛大柱倒是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和孙立勋在外面散步回来。 赶上一场突降大雨，回来已经浇成了落汤鸡。 赶上孙立勋接了滨江市主要领导的电话。 赵菲燕帮着牛大柱在卫生间里擦衣服，一眼看到了大柱那地方…… 自己丈夫心思都是仕途上，根本给不了她感情的润滑剂。 可尺寸绝对不一样。 她满是爱慕的动了动那地方，牛大柱也没拒绝。 好在后来没有故事延续，牛大柱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这回，她重新提起来，牛大柱感受着她的气息，强打精神提醒说： “嫂子，市长住的床还在那里，我觉得……” 这话似乎提醒赵菲燕了。 她露着牛大柱，用力拖着，嘴里含糊的说： “没错，他整天睡这， 说不准灵魂还在，你看看……” 朝大床那走着，她忽然朝着门口跑去。 牛大柱呆呆的站在那里，叹了口气，心道：“她终于理智了，唉……” 第193章 这太折磨人了 心里清醒的想着，他发现这么做，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伤了漂亮嫂子的心了吗。 想到这里，他扭头朝着门口走去。 想劝几句。 只听传来了一声特殊的声音。 他心里暗叫：“不好。” 赵菲燕竟然把房门锁上了。 容不得他多想，赵菲燕扑面而来，死死的抱住他。 用力把他往床上推。 牛大柱张嘴就要拒绝。 一张轻柔的小嘴堵了上来。 房门都锁上了，牛大柱知道不能急着反抗，半推半就的倒在了床上。 终于挣脱了她的嘴唇，轻轻的摁着她的双手，着急道： “你是市长夫人，高高在上，别……” 赵菲燕脸已经红到脖子上了，明晃晃的白金项链晃来晃去的。 牛大柱嘴里说着，心里想着她跟着孙立勋出席仪式的威严。 赵菲燕轻轻的摸着他的下巴，贪婪的看了看他凸起的地方，yy道： “大柱，超大柱，市长夫人给你，你要不要啊， 你就想着市长夫人，想着市长， 超，超，超……” 牛大柱似乎很听她的话…… 嘴上却给她浇凉水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 幸亏是别墅小院， 要不，大门口保安都能听着， 外面还有个大小姐呢，你不怕……” 他好言相劝着，一下子抓住赵菲燕的软肋。 提醒她弄大了动静，外面那个可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早就看出来了，这俩女人各自心怀鬼胎，叫自己来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牛大柱这话很快管用了。 赵菲燕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后背，很变态很舒畅的感觉，声音变得跟歌厅公主似得： “大柱，我，我……” 酿造了很多年的老酒，劲就是大。 催着牛大柱不得不想办法。 牛大柱配合着，挣扎着，心里上火的要死： “我劲也大，不行啊，外面还有个大小姐， 破门而入，身败名裂，咱好歹也是个镇长呢。 大事上不能糊涂……” 这事业水平提高了，牛大柱真就忍住了些。 他悄声哄着赵菲燕：“嫂子，你……你” 他想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最好能把火焰山降下来。 赵菲燕早先准备了很多的计划，这会早就乱方寸了。 “都不管了，咱俩先……” 牛大柱压低声音说：“打住，小不忍乱大谋， 一会不光她来了，保安也得来。” 一来二去的，赵菲燕多少听进去了，开始打感情牌了： “那你就抱着我，别那个什么，省的都知道了……” 她平躺在了床上，脸靠在牛大柱下、巴那，自己…… 牛大柱听着那动静，气得脸都紫了： “我，我……” 就这样，在牛大柱的期盼中，她终于…… 趁着她的手有些发软，牛大柱利索的跳了下来。 就在这时，孙碧瑶重重的敲着门，满是威胁的说： “开门，不开门我砸开， 不要脸的，大白天的。” 牛大柱听着赵菲燕整理衣服呢，回头小声提醒快点，自己无奈的过去开门了。 手搭在了把手上，一眼看到自己那地方，瞬间皱起了眉头：“这，这，她一下子就能想到那事。” 第194章 都盯上了大柱 牛大柱微微弯腰，横了横心，一下子拽开了房门。 逆光下，孙碧瑶满脸质疑的看着里面。 赵菲燕飞速的跑到他身边，顺手给他披上了一件风衣，心疼的说： “当时就买了两件，立勋说牛秘书照顾家里的日，日子辛苦， 给他一件。” 幸亏这件风衣，帮着牛大柱挡住了出丑。 不是，是招惹女人的地方。 孙碧瑶不停的打量着他俩，终于摊牌了： “牛大柱，我专门从国外飞回来， 不光是参加葬礼，我哥是不是给过你一个u盘。 也可能你知道这个盘在什么地方？ 有些生意上的事，你把盘给我。” 牛大柱朝着外面看去，无奈的说： “你看看我包里，要是没有，里面有两把钥匙， 一个单身公寓的，一个山河镇的，自己找去， 他给我东西，我能留到死，坚守秘密， 还能忘了这件事，要不就不是牛秘书。” 孙碧瑶本来准备吓唬他的，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赵菲燕走到了床头柜跟前，弯腰摸向了床底下，准准的摸出了一个信封。 拿到俩人跟前，冲着孙碧瑶炫耀的晃了晃，不屑道： “u盘？老孙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没有这个东西，我说碧瑶， 敢情你不是来吊唁的，是来抢财产来了啊。” 说完，她掂了掂厚厚的信封，自信道： “两万欧元，有一回老孙出国兑换的，没用上， 难得大柱表现好，拿着。” 牛大柱心里想着：“我勒个去，十几万华币呢， 平时表现好不好孙市长知道，还不是我刚才服务的好。” 牛大柱有些为难，赵菲燕一手摁在他腰上，一手使劲拍了拍他衣兜： “就是老孙活着，也不会亏待了你，不像有的人， 还亲妹妹呢，落井下石。” 眼看着牛大柱被逼无奈的收下了钱，她朝着外面走去。 刻意的冲着孙碧瑶泼辣的甩了甩头发，挖苦的说：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老孙没了，大柱算我亲人。” 她朝着卫生间走去，头也不回的说：“我得化化妆， 不管怎样，得保持形象。” 孙碧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碎了句： “你这个潘金莲，老妖精，你就没长旺夫相。” 牛大柱呆呆的看着她们，想着快点离开。 这俩女人在一起，比宫斗都激烈。 刚开始装的多好。 他扭头想走，没想到孙碧瑶一下子拽住了他胳膊。 牛大柱心里郁闷道：“又来了，帅就有罪吗？ 大的小的都喜欢，愁人。” 他扭头想解释，一眼看到了她胸前雪白的一片。 关键人家这v很深，很火爆，很自信。 给人一种强烈的欲望，若隐若现的，深不可测。 这回，牛大柱消停多了。 毕竟是看出来了，她俩都是奔着孙立勋秘密来的。 孙碧瑶把他拽进了衣帽间，自然的阴笑了下，指着外面说： “老妖精爱保养，化妆品得有几百个，反正没有好东西， 一时半会出不来，你不是想……” 话没说完，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滑过一道靓色， 抓起牛大柱的手，硬是放在了自己胸口那，满是勾引的说： “你不一直在偷着看吗，我满足你。” 第195章 暗中录音 这地方太小了。 旁边全都是衣服和一些贵重物品。 他俩站在狭小的空间里。 牛大柱不习惯这种被迫的感觉。 心情矛盾，碰着孙碧瑶那地方，软软的，弹弹的。 手掌接触皮肤的感觉，弄的他心猿意马。 靠着本能往回抽了抽手。 孙碧瑶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猛的拽了回来，柔声说： “好好看，本小姐戴的什么牌子的，我保证你忘不了。” 牛大柱的手顺着凸起的地方抹去，这山峰拔地而起。 一下子就碰到了山峰。 赶紧收了回来，脸色微红，有种上当的感觉： “这牌子全球，全球，独一无二，因为没戴，可怎么还挤成那样……” 这种特殊的空间里，只要不是仇敌，身体贴在一起，几秒钟就能蹭出火花。 不，是熊熊燃烧的火苗。 孙碧瑶往前弹了弹脸蛋，诱惑的说：“不好吗？ 国外风景好，空气好，她长势惊人……” 嘴里说着，她的手摸向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放着一个微型录音笔。 轻轻的按了开关。 牛大柱一眼看清她的阴谋，手肆无忌惮的动了起来，假装不知情的问： “大小姐，你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鸿门宴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官那种事，是老天爷赏我的， 和你哥没什么关系了，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 孙碧瑶可是奔着那个u盘来的。 赵菲燕带着他去了卧室，她猜出来那个女人肯定用什么手段了。 还不是叫牛大柱拿出那个u盘来。 孙碧瑶身体配合的动了动，发出了本能而又特殊的声音。 这动静奇妙的很，牛大柱听得浑身发热，暗中感叹： “在国外待过的女人懂得真多， 连高端心理学都用上了，不就为了那些秘密吗。” 想归想，他真有些控制不住了。 只能转移她的话题了。 他用下巴顶在她下巴上，轻轻的蹭着： “他给我的盘挺多的，看过几个，记得都是工作的事， 他做事有规矩，在单位不谈家事， 在家里很少谈工作，难道你不知道吗。” 孙碧瑶设计好了好几步计划。 眼看着这家伙开始就不上钩，开始继续了。 “他出事之后，你过的不很好吗，风生水起， 听说连升两级。” 不用说，这娘们没少下功夫调查自己。 牛大柱对付她张嘴就来： “我-干的啊，身强力壮，聪明过人， 我给你说，干起来我一天一夜都不睡觉，年轻吧，从来没感觉疲惫。” 他工作起来倒是蛮辛苦的。 说的是工作的事。 没想到孙碧瑶竟然想到了那方面，顺手朝着他身强力壮的身体摸去： “你这体格还一天一夜，撒谎吧，你少忽悠我，我不信……” 摸到他后腰的时候，觉得这家伙真是与众不同，强大无比，透着无穷的力量。 她的手收了收，有些不受控制的摸到了那地方。 只是这一下子，她想起了刚才在茶几那看到的惊讶一幕，果真如此，顿时瞪大了眼睛。 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得，眼睛瞪的比葡萄粒都大，小声惊呼道： “大——柱——，你是正常人吗？” 牛大柱想起她暗中录音呢，正色的说： “正常啊，思想正常，身体正常，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第196章 一触即发 嘴上这么说，牛大柱感觉很不对劲。 孙碧瑶弯了弯腰。 她人高马大的，得比大柱高出了一头。 一只修长的玉手，轻轻的…… 这是逼着牛大柱动心。 只可惜她马上发现错了，大柱傲然挺立，霸气着呢。 …… 他的头贴在她胸口呢，嗅着浓浓的香气，蹭在脸上。 她忍不住说：“开始，开始，好吗？ 我的巨神。” 牛大柱扫了眼录音笔的方向，正色的回应起来： “你要着什么东西？我来！ 就这么点地方，弄塌了不行， 容易砸毁容了。” 这种暗示，孙碧瑶自然听的明白。 是警告她外面还有人呢，要是动起来，衣帽间塌了。 那样就不好交代了。 她很不甘心的动了动，胸口重重的摩擦着牛大柱的脸： “我 ，我，来……” 她一只手很享受的动着，嘴里痴痴的说： “有人跟踪你怎么回事？ 你不会说没这回事吧，都跟到什么镇里了。” 牛大柱大吃一惊，暗道：“这娘们厉害， 竟然从警茶那里打听到了消息。” 这件事只有警茶局的少数人知道， 就连山河镇的人都不知道。 当时就当成了普通案子了。 牛大柱知道躲不过这个话题，淡淡的说： “嗯，………… 用点劲，确实有个杀手， 那家伙都跟了很长时间了， 他也寻思我有什么盘呢， 我差点死在他手里，关键没那东西……” 牛大柱可没说实话。 这俩女人，一个是市长夫人，一个是市长的胞妹，国外赶回来的。 意思越来越清楚，都想拉拢自己下水。 好得到孙立勋的东西。 孙碧瑶嘴角不停的抽动着，硬是问了句： “那你确定他还跟踪你？” 在她看来，不管什么人雇凶跟踪，说明牛大柱身上肯定有秘密。 牛大柱哎吆了两声，所有所思的说：“那么多盘，还有笔记本， 好像有个什么房产小区了， 还有银行保险柜， 我看过一眼，他都走了，我销毁了， 还是交公了。” 他含糊的说着，感觉孙碧瑶…… 孙碧瑶慢慢站起来了，她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像是对牛大柱这个……很满意的样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半是欣赏半是威胁的说：“我哥不在了，我还在， 滨海滨江，还有滨河这地方，有些人脉和关系， 一句话，能捧你，也能废了你，以后这事得听我的……” 牛大柱从这话里听出来了，敢情大小姐路子挺野的，不像是口出狂言。 看样本事大着点，还有点沾黑。 他看了看她手，似乎很……不以为然的说： “听你的？有这种售后服务吗？ 明明你主动的，我一直忍着，你还上瘾了？” 牛大柱的意思很明白：我没这种持续服务的义务。 你以为你是孙立勋啊。 孙碧瑶想了想，掏出一根小黄鱼，塞进了他裤兜里，顺手碰了碰……，无声的笑了笑。 终于被她幸福、刺-激的折磨的差不多了。 牛大柱强硬的拽开了滑门，朝着外面走去，大声喊道： “嫂子，你忙得怎样了？ 我有事找你。” 第197章 杀手和女人 这会，赵菲燕躺在浴缸里。 复杂的心情里带着些许的兴奋。 没想到牛秘书这么威猛。 关键还这么体贴人。 洗着丰腴洁白的身体，回味着他特有的细腻感。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了。 她草草的穿上了浴袍，肉呼呼的脚丫踩在地上。 差一点就推门出去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里面是真空的。 只得甜甜的回答：“我马上就好， 难得来一回，一会请你去新巴黎西餐厅， 咱俩好好聊聊……” 孙碧瑶满脸醋意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卫生间那，心想： “你想独吞牛大柱，做梦！” 牛大柱心里有些紧张，脸上却平静，不动声色的说： “大小姐，方便帮我拿杯水吗？” 这时候他享受着男宠般的待遇，孙碧瑶想都没想，转身去给他倒水。 这功夫，牛大柱走到了门口，推门朝外走去。 门口传来他爽朗的声音：“嫂子，大小姐，我先走了。” 牛大柱上了车，静静的靠着，嗅着两个女人身上的混杂味， 有些上火：“都是高档女人， 一个孙市长夫人，一个海龟精英， 都想要孙市长的秘密， 给钱给金条， 身体都送上来了， 哪个都是极品， 唉，为什么长得这么帅， 这种烦恼和谁说去！ 是时候了，得走出桃花林， 躲着她们点。” 牛大柱慢悠悠的开着车，漫无目的开在路上。 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市委大院门口。 本来想快点绕过去的。 自己已经不是市委的秘书了，刚研究完了干部。 最好离这地方远点。 这种关键的时候，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动静。 在长长的任免名单中，要不就是最优秀没明显缺点的。 要不然就是领导们不太掌握的。 这种的往往更好，省的被哪个领导一下子给拿下去了。 车都要开过去了，他快速的打着方向盘，停在了路边。 市委门口有群人，有男有女。 这些人穿着很刺眼，一眼能看出来是娱乐场所的人。 男的穿着廉价的白色衬衣，女的发型爆炸、妖艳，裙装前卫…… 肆无忌惮的露着该露不该露的部位。 “这不是歌厅那些人吗？差点忘了。” 牛大柱想起来了，自己用他们给冯天瑞挖了个坑。 也不知道杀手那家伙怎样了。 当时，他刚上了网咖偷着看盘里的东西。 杀手那家伙可倒死霉了。 功夫好有用吗？ 狠毒的手法能派上用场吗？ 面对亿吨和大千金两个恐龙般的肥婆，什么本事都打折扣了。 关键亿吨和大千金这两个小姐，为了票子，敬业的要命。 死死的贴在他身上，都想争着服务。 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她们几乎是把杀手提溜到粉红小屋里的，一个蟒蛇般的缠着他， 一个很专业的拽掉了他的腰带。 也够专业的，几下子就脱-光了他下身的衣服。 杀手心里想着好几个办法，不行就打昏了这俩娘们。 没想到人家抗打，还喜欢这种被虐的玩法。 这样折腾了好一会，他瞅准了机会，跑到门口，活生生的拽掉了木质房门。 用门板当自卫的武器，光着身子，遇到谁都不客气。 硬是跑了出去。 亿吨和大千金疯了似得追了出去。 第198章 老冯你又倒霉了 杀手是个特殊的职业。 遇到麻烦事的时候，往往比普通人冷静。 办法还多。 他转身用门板推这俩重量级小姐时。 没想到被这俩超级敬业的女人，给夺了去。 无奈下，他继续往一楼上面跑。 碰到一个推了一车子黄豆的人。 把一车黄豆撒在了地上，两个肥婆滑倒在了地上。 他才得以脱身。 她们气得破口大骂，老板娘反倒一脸的坏笑： “招待这家伙的是市委办冯天瑞，还是个大官， 有支票有名片， 咱找他去， 不管多大的官，来歌厅消遣， 就得给钱，何况还粗暴的伤了两个漂亮的小姐。” 这么精彩的大戏，还是自己导演的，牛大柱忍不住在暗处看了起来。 老板娘拿着冯天瑞的名片和支票，找到了值班的保安。 这要是往常的事，想见冯主任，没门！ 关键这两个物证很特殊。 支票上有冯天瑞的签名！ 保安斜眼哪敢耽误，跑着就上楼汇报了。 赶上杨达在冯天瑞办公室给老冯“上课”。 斜眼不明就里的汇报了起来： “主任，一个歌厅的人来了，要见您， 拿着您开的空头支票， 还，还说您留了名片……” 冯天瑞和杨达朝着窗户那走去。 他俩只是看了几眼，都看明白了，这是一群小歌厅的人。 杨达头也没回的问：“真看到冯主任的名片，还有支票了？” 斜眼没想到这事这么复杂，领导们似乎不高兴。 转念一想，保安又没去歌舞厅，就是个值班传话的。 “看到了，冯主任签字那个冯不都是繁体字吗！” 杨达对冯天瑞“充气娃娃事件”非常不满意。 正来敲打他呢。 这种敲打倒不是想撤他的职。 主要是抓住了他的短，叫他老实点，以后别眼里光有梁子毅。 自己就凭着这个把柄，随时都能把他调到人大干闲职去。 不用说，冯天瑞又惹祸了。 他声音冰冷的问：“冯天瑞，你五十几岁了啊？ 玩心不退啊，老糊涂了吧你。” 冯天瑞这都要上火似得，一听这话，部长这是很不满意啊。 他赶紧低声辩解说： “杨部，我三十出头，还年轻！ 我给你说，肯定是发配干部牛大柱那小子干的， 上回充气娃娃多奇怪啊， 刚整了我，李紫薇就进来请长假了啊。” 这段时间，杨达有空的时候想过牛大柱。 起码说这家伙够机灵。 市长有事了，给自己打电话通风报信。 最近，关于他的好消息越来越多，都快成乡镇干部的明星了。 还有关键的，冯天瑞竟然说牛大柱是发配干部。 市里刚刚一连串下了两个任职命令，党口政府口的都有牛大柱。 干部考核任免上，组织部是关键的。 冯主任这分明是贬低组织部的工作。 按说杨达得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 没想到杨部长冷冷的说： “冯天瑞，你太叫组织上失望了， 我问问你，真要是斗争的话， 为什么输的总是你。 多从自己作风上找找原因吧， 一会要是几个风尘女子在你办公室闹起来， 只怕……” 说着，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冯天瑞的办公室，意思很明白： 这个主任你还能当吗！ 然后，气哼哼的拂袖而去。 第199章 下死手 冯天瑞哈巴狗似得送走了杨达。 回来时已经火冒三丈。 他指着副队长斜眼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 “市委养着你们比养狗费钱吧， 我批准你们在食堂吃饭， 一日三餐不花钱，要干好了，下个月涨工资，你不还不用下岗了， 干不好统统滚蛋，去啊……” 他交代斜眼，带着保安把那些人统统赶走。 二话不说，赶走就行。 谁不听话，直接拳脚伺候，打出事来就说无理闹事的。 有什么事市委办兜着。 斜眼哪敢不听，骂骂咧咧的朝楼下走去。 冯天瑞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果断的拨起了牛大柱的电话。 他用谈判加威胁的语气说：“牛大柱，什么事咱们心里都清楚， 你越来越狠了，门口那事不管是不是你干的， 必须马上弄走了，否则后果自负。” 牛大柱打着哈哈，装作不知的问： “老冯，你什么意思？ 泡我女朋友，你还有理了， 不管是不是我-干的，你少做点损事， 省的到时候你后果自负。” 在这种事上，牛大柱不藏着掖着。 就和很多政敌一样，该说的话就说。 干坏事也得光明磊落的。 冯天瑞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口气低俗的说： “方琼啊，那你就管不了了，改天我还……” 这是越来越显露出阴险的一面了。 牛大柱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向了大门口那。 斜眼带着几个保安，已经开始动手了，又是扯又是拽的，活生生把歌厅的人赶了出来。 牛大柱差点冲上去，给她们想想办法，好好整治下校长的冯天瑞。 无意中，他看到了一个傻乎乎的小子。 他心里一乐：“这不是四宝子吗？” 他开车到了跟前，把车窗摇下了一道缝，招呼起了看热闹的四宝子。 把四宝子叫到了旁边，还担心他不认识自己呢。 四宝子看清了他，擦着大鼻涕，憨憨的说： “你，充气娃娃那个，还给钱吗？” 这孩子精神上有缺陷，但很多地方和正常人差不多。 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歌厅那些人，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去，告诉他们，冯主任这会在他对象那， 文体局，叫楚韵。” 生怕这些信息量有点大，他连着说了好几遍。 还说呢，四宝子拿着钱已经走了。 边走边高兴的说： “这够吃好几天煎饼果子了， 知道了，冯主任在他对象那，文体局，叫楚韵。” 牛大柱把车开进了旁边的胡同。 等了一小会，就看到歌厅那些人了。 她们在路边嬉笑怒骂的，说着粗鲁的狠话，成群结队的，朝着文体局走去。 她们一边走，一边骂着潇洒完了不给钱的冯天瑞。 绝对是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时间不长，市委那就传出了消息： 楚韵把冯天瑞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二话不说，抄起本夹子就抽。 活生生把老冯抽成了熊猫眼。 冯天瑞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这家伙连市里都没回去，叫侯东秘书替自己请了假。 理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眼睛都不太好使了，看什么东西重影。 请假休息几天。 这家伙躲在家里，一连串喝光了一瓶茅子酒，拨通了陈平的电话，直言不讳的说： “表哥，你行不行啊，要是干不了牛大柱， 你这个书记别当了。” 第200章 风雨欲来 陈平听出来表弟彻底急眼了。 关键这事涉及的是牛大柱。 牛大柱这阵子是风云人物，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是自己的最大对手。 他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一堆堆文件，抄起电话来通知夏兴东。 “老夏，我劝你滚蛋，离开山河镇这地方， 要不就得跟马六子似得坐牢，这地方你待不了了。” 夏兴东正躺在躺椅上，听着虾爬子发狠，也在盘算着干牛大柱。 自从牛大柱断了沙场的财路，十几个沙场暂时不开工了。 一个月损失上百万。 别看夏家不差钱。 家族的一块肥肉丢了，谁都受不了。 他正和虾爬子商量怎么办，陈书记的电话就来了。 一下子，竟然没听出陈平说的什么意思。 “陈书记，有人要拿下你啊？ 不罩着我了？你有人我有票子， 在山河这地方咱能通天， 什么事把你吓着了？ 缺钱缺娘们你就说， 信不信，裘智的姑娘你要觉得行， 我能给你找来。” 陈平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滚过来，多带几个有脑子的， 牛大柱他娘的牛笔了， 走狗屎运了，你不了解他吗，有他在，谁都别想发财了。” 不一会功夫，他们聚在了清香园666包房里。 陈平这时候想起了弘毅寺官圣文渊公来了： “老夏，多学学这地方当官的祖宗文渊公， 想点办法，弄死他，还是赶走了，都行， 你要是不中用……” 没等他说完，夏兴东粗俗的骂了起来： “你这是看不起我，因为他书记都给我撸下来了， 做梦我都想弄死他，小天， 说说，咱什么办法。” 虾爬子在牛大柱手里吃了大亏，差一点就坐牢去了。 这家伙朝嘴里塞着一大块烤腰子，眼珠子转了转： “那家伙不是喜欢程晓盛吗， 不行把她弄走玩几天，我看看姓牛的救不救， 老袁他敢吱声吗。 我晾他也不敢。 昨晚打了个通宵，市局老大张君是他大哥……” 张君是滨河市警茶局长，袁伟就是前几天不管事的那个所长。 夏兴东听着这个办法靠谱，够狠的，还是觉得不太够： “拿个百十来个，就干他了， 他家不也是山河镇的吗，要是不行，我叫他爹坐牢去。” 陈平看看着这爷俩上手就是狠招，捏着酒杯，高深莫测的说： “你们干-你们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镇里也容不下他，小兔崽子寻思当副书记就牛了。 他嫩着呢，工作上的事，我眨眨眼睛，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 下午时分，牛大柱开车去见了一个老熟人。 算命先生刘瞎子。 心里事多了，容易找人看看。 他也是个俗人，自然想到了这一点。 刚刚得罪了冯天瑞，老冯典型的小人性格。 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市长夫人和孙碧瑶盯上了自己，说不出的上火。 刘瞎子正看着手机上的两个电话号码。 一个是如狼似虎的陈寡妇的。 还有个离异女人张大长腿的。 这俩女人前几天来找他算命，说是自己克夫。 刘瞎子讲了半天的阴阳八卦，说自己命硬阳气旺盛，能破。 但是得去住几天。 一天去两家上门服务，敬业而销魂，弄得刘瞎子扶着墙回来的。 一看牛大柱来了，他扶了扶墨镜，多少看出来了些端倪。 不由的阴笑道：“牛大官来了。” 第201章 再访刘瞎子 说着，他把一张《滨河日报》塞到了屁-股底下。 刘瞎子摸骨算命上有功底。 无奈社会形势发展太快。 为了算的准，得掌握各种时事新闻。 报纸上有牛大柱一马双跨的公示。 牛大柱坐在了他跟前。 老六还装模作样的问：“哪位啊，今天都约好了，有男有女，十七八个呢，女士优先，你明儿来吧。” 牛大柱粗鲁的拽掉了他脏乎乎的墨镜：“说人话，小心我割了你腰子。” 刘瞎子揉了揉眼睛：“vip牛领导啊， 难得你赏脸，说别人真不好使，说吧，求什么？” 牛大柱自然想知道近期的运势。 刘瞎子掏出了他的生辰八字，懒懒道：“你就想最想知道的事，三秒钟， 我给你好好算算。” 看样这家伙又学新办法了。 牛大柱像模像样的默念了会。 刘瞎子嗅着他身上的味，至少得有四五个女人的味道，心里不由得羡慕了起来。 卦象出来了。 “七月庚申双金月，金呢是体卦你的财， 泛着桃花，这桃花都成片了， 朵朵都鲜亮，卦象说呢， 你是既升官又发财，不过还有把刀啊， 刀呢，算是拦路虎，难处不小。” 这家伙和以往一样，先给甜枣，然后留好后手。 牛大柱既然来算卦，真就耐心的听着。 “是，官职上还行，有起色，女人嘛，这个不说了， 拦路虎呢？” 他现在担心冯天瑞、陈平他们，还有那个讨厌的杀手。 刘瞎子胡乱掐算了下，果断的说：“领导，这个没法给你算了， 人天合一，你刚才想的没有这个啊， 我一天只给一个人算一回，算别的，你明天吧。” 这把牛大柱气得，不过人家说的貌似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怎么破？” 刘瞎子思忖了好一会，高深莫测的说： “财运桃花运你都占了，面上看是中中签， 只要用好了，把握住了机会，就是上上签， 机会有很多理解，别放说我给你办公室放个小物件， 就跟市委…… 市委里开车的陈老蔫， 当时我给算的，破财免灾， 搞破。鞋没处分，还涨了两级工资， 不过，这人前天死了。” 牛大柱倒是听过陈老蔫这人。 人都死了，谁知道刘瞎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牛大柱嘴里说着“小物件，小物件，管用吗？” 说完，伸出了手：“给我啊？” 不用说，他对刘瞎子的话并非完全信了。 拿到了结果，解解心疑，就想直接吃霸王餐。 刘瞎子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了对面的一流商店，苦笑道： “前两回都算准了，这回得多给点， 不是我财迷，因为你给了卦金， 这卦才是你的，哪怕两盒烟……” 嘴里说着，他随手揉起了发酸的腰眼。 牛大柱犹豫了会，起身去了路对面，买了点东西回来。 刘瞎子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没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来。 失落道：“东西多了不好处理， 我上个月开始就不跟对面商店合作了， 你都不如……” 显然，他想要的是钞票，不是占地方的东西。 可一眼看清了牛大柱手里的东西，喜上眉梢，激动的问： “是真的吗？” 第202章 风水大事 千艾可！ 也叫伟哥。 刘瞎子早就听说过。 只不过他没什么文化，还不知道哪家卖的是真的。 牛大柱竟然给他送来了。 他伸手就去拿。 牛大柱比他动作快多了。 一下子收了回来。 张嘴逼问：“有什么好消息，给我说说。” 刘瞎子依旧满脸的期待。 想了想：“你是干部，感兴趣的当然是官场， 我知道的是算命的事， 你得信啊，市政府大楼当年我给算的……” 牛大柱愣住了，这事以前隐约听人说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自然不信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老神棍。 这下子好了，他把药片揣进了兜里：“要不说清楚， 别寻思药的事了。” 刘瞎子左右看看没人，脸色才变得市侩了起来： “真是我算的。阴阳八卦图，还有财位上动起来的鱼池， 那玩意弄好了，对一把手有好处，你们一把手谁了？” 牛大柱说：“姓梁。” 刘瞎子：“看在你要送我神药的份上， 就说给你听听，别外传，这都泄露天机了， 要不的断子绝孙。” 当时一个晚上，林盛的老板林云才找到了他。 说是有单位出大价钱，叫他给看看风水，转转运。 他没想到竟然是市委市政府大楼。 当时还紧张的不敢去。 第二天晚上，林云才把他领进了市委大楼。 赶上有个办公室开着，带他进去看了几眼。 然后去了车队一个黑乎乎的屋子里，问他那个办公室是不是很吉利。 那时候，市里前面不是广场，是个池塘。 刘瞎子先是打哈哈，眼看着林云才威逼恐吓，还拿出了诚意，神秘的说： “有点凶煞，前面是水池子，坐水门上了， 要是命不硬，根本起不来。” 这功夫，那个办公室门口，有个领导在偷听。 一下子闯进来了，着急的叫他好好算算。 刘瞎子比划着那个办公室的位置，这回也不端着了： “当时你们怎么弄得啊， 房门对着窗户，窗户外面对着大门，房门还对着楼梯， 楼梯所在的南墙又是一个大窗户， 你们对领导有仇啊？这是典型的蜈蚣剧毒， 要是找我晚了，事主都活不过三年。” 领导没说话，却急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他想了想，真这么回事，院子大门对着窗户，窗户对着门，门对着楼梯，还对着南墙的窗户。 真是蜈蚣形状。 林云才把玩着玉扳指，掂量着他说的话，刘瞎子猜出来他们怀疑自己，又叹了口气： “那个领导不打牌吧，办工桌背对着窗户，对着门， 老百姓都知道啊，对门靠窗数个精光。” 林云才恍然大悟道：“真有这个说法，杨部……” 情急之下，他也不隐瞒了，直接看向了领导。 这个领导正是组织部长杨达。 杨部长已经被刘瞎子说的后背发冷，怪不得这几年官运财运都不行呢。 当着杨达的面，林云才赏给了刘瞎子八万。 这才有了政府前面的广场。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不由的忽然发问： “林云才倒是政府的红人， 这事靠谱，你想想，他还找你看过什么地方？” 刘瞎子拿起破罐头瓶子，喝了几口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都坏了规矩了，你给我拿来。” 说话间，他伸手硬是夺过来了千艾克。 “不过有了这种神药，我找那俩娘们多生几个， 孩子是我的，不姓刘，这事就破了， 不用断子绝孙了。” 牛大柱心里还是有个大谜团： “你给我好好想想，要不……” 第203章 三个女人的戏 “有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得查出来他们谁说了算。” 无论政商两界，都是有圈子的。 搭对了天线，经常会事半功倍。 眼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 刘瞎子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对他来说，这种事就看谁熬过谁。 往往对方坚持不住了，自己狮子大开口，好好的宰一把对方。 牛大柱心里想着，顺手拿起了他旁边的罐头瓶子。 一点都不见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再续点水，我再想想。” 刘瞎子暗叹这家伙心理素质强大的吓人。 赶紧提条件了：“你得再给我弄两盒子那个伟哥， 其实，其实，林云才请我看过滨河嘉园小区， 就是传闻闹鬼的那个地方。” 牛大柱呆呆的看着他，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暗道： “杨达，林云才，滨河嘉园小区， 还有市政-府前面广场，事有点乱。” 从刘瞎子这里多少得到了些信息。 关键是心事不那么沉重了。 手机响了。 竟然是孙碧瑶大小姐。 “小牛子，来一趟，私密空间咖啡厅。” 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她怎么能这么叫自己。 硬是把航母说成舢板船， 把巨无霸叫成牙签，谁高兴。 牛大柱果断的回答： “碧瑶，该说的上午都说了， 我觉得这事正主是嫂子赵菲燕， 市长家属这边不能都指使我。” 听了他拒绝的声音，孙碧瑶似乎早有准备， 叹了口气说：“小子，轮不到你撒野， 劝你识相点，你说的事都录下来了， 你是国内说的什么领导干部，最怕这个……” 牛大柱心里暗笑：“果然都是计划好的， 幸亏没说关键的事。” 嘴上却表现的有些紧张： “大小姐，市长不在了，你和嫂子说话都好使， 上午该给我的你不都给我了吗，那么宝贵的东西……” 这家伙说话磁性十足，很有煽动性。 一下子把孙碧瑶的心思带到了衣帽间里的场景里。 她脸色顿时红彤彤的。 牛大柱想了想，问清楚了地方，决定去一趟。 私密空间咖啡厅里。 老板程子芸推开了包房的门。 程子芸三十多岁，身材高挑，长相清秀，高高的鼻梁。 细看下脸色冷峻，不善言语。 实木长条桌那头，坐着孙碧瑶和孟娇。 孙碧瑶抽着长长的女士香烟，优雅的吐着烟圈，指了指旁边的空座，调笑道： “傻大个，坐下，叫老娘看看你是不是破了。” 她们三个从高中到大学，都住在一个寝室里，无话不谈。 经常躺在一个被窝里谈学习聊男人。 程子芸脸色一变，似乎很没办法，静静的坐了下去。 孙碧瑶忽然出手，搂住了她细长的腰，硬是拉到了自己怀里。 然后就是一顿疯狂的摸，嘴里发出了……的声音： “好你个傻大个，给你投资开店，就想叫你找个好男人睡了， 竟然还是师太身材，白瞎了。” 程子芸羞的满脸通红，鼓起勇气说：“哪有那么多帅哥， 我看好的必须有权有钱。” 孟娇一袭深色长裙，镂空小披风，雪白的四肢露在外面。 一个中号的黑包放在了旁边。 她倒像个精干的行政女官员。 “行了，行了，你的大股东来了，快说正事吧， 不是要叫你找对象破身吗，一会我给你掌掌眼。” 第204章 进口药 她们三个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肆无忌惮的说了起来。 孙碧瑶很有深意的给孟娇使了个眼色： “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帮你办了两个大事， 知道你这个sao娘们喜欢警茶职业， 职务马上给你解决，顺手给你弄了个大情报， 不用感谢我，一会下手狠点就行。” 程子芸还没来的时候。 她和孟娇密谋了很长时间。 在她的斡旋下，市委组织部决定破格研究孟娇提拔副局长的事。 孟娇是刑侦界的“命案侦破大王”，本该提拔的。 加上有庞包子的关系，谁能不给个面子。 孟娇性格火烈，早就和庞宝民强硬的说过了， 绝对不能走他这条线。 既然是市委组织部一科电话谈话了，这事基本稳了。 她自然高兴。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刚开始说的时候，孟娇大吃一惊： 秘书牛大柱是个伪君子，这人阴险着呢，手里握着孙立勋的重要秘密。 和凶手勾结在一起，大胆妄为，欺骗了所有的人。 说到这事的时候，孙碧瑶伤感的抱着孟娇哭了起来： “娇娇，他可霸道了，简直就是流氓， 说自己随便指示那个杀手， 杀了我和嫂子，逼着我们献身， 还抢了我的金条。” 孟娇本来对牛大柱有点好印象。 人家毕竟救过自己两回。 还干了不少老百姓喜欢的事。 没想到竟然这么阴险。 孙碧瑶轻轻的扯开了衣服，指着胸口还有下巴那，委屈的要死： “你看看啊，都是他的手印，要不是我衣服穿着长裤， 他都能一下子撕开了，当着我嫂子的面和我……” 耐不住她撒娇，关键是牛大柱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趁人之危，连孙立勋的妻子妹妹都要干了。 于是，孟大果断的点了点头，扫了眼旁边的黑包： “枪和手铐都带了，一会见机行事，这小子劲大，我和他……” 孟娇发现孙碧瑶目光涩涩的看了过来，赶紧改口说： “警茶和这种登徒子不共戴天， 我一直找机会，一直怀疑他有问题。” 这下子放心了，孙碧瑶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把药粉倒进了咖啡杯里，轻声解释说： “国外带回来的，喝了之后，问他什么说什么， 以后我给你弄几瓶，省的你们又是电棍又是什么的。” 孟娇有些犹豫，不一会看向了门外： “你不是说叫傻大个和他发生关系吗？” 孙碧瑶脸上略过一丝警觉，马上解释说： “这药有点催青作用，还得看他俩有没有眼缘， 要是见了都心跳加快，可能有那种效果， 嘿嘿，一会咱俩都喝点，看看能蹭出火花吧， 要是行，我今晚收了你这个刑大。” 她们以前经常这么随意开玩笑，这回也是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说什么。 孟娇毕竟是刑大，脸上附和的笑着，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是什么药？别把人吃坏了，容易吃官司的。” 她们三个正说着呢，听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程子芸习惯的喊了声：“欢迎光临。” 就出去了。 牛大柱推开了旁边包房的门。 里面黑呼呼的。 程子芸推门进来了，说了声：“孙碧瑶……” 赶上牛大柱正好转身，两个人对面站着，几乎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听说是孙碧瑶，牛大柱以为是孙碧瑶，脸凑了过去，涩涩的说： “上午不是满足你了吗，上瘾了是吧，把门关上，试试我的火力。” 第205章 识破诡计 程子芸哪见过这么威猛的男人。 光是气势上就吓得她惊慌失措了。 牛大柱轻轻的托着她的下巴，凑到跟前涩涩的嗅了嗅，低声问： “孙碧瑶呢？她干什么了？说！” 一瞬间，程子芸心跳不止，说话都结巴了： “下药了，好像是。” 牛大柱看出来这姑娘胆子小，本来想放过的，觉得这时候不能叫她再添乱了，嘴巴一张一合的，然后问：“我说的什么？” “不听话先女干后杀。” 牛大柱只是看了黑暗处一眼，程子芸抱双手抱在胸前，浑身瑟瑟发抖的朝着那走去。 牛大柱出门的时候，霸气的甩下一句话：“我什么都没说。” 当他出去时，一眼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朝着楼上跑去。 牛大柱知道她们在旁边包房里。 里面放着轻音乐。 推门进去。 光线昏暗，情调浪漫。 孟娇坐在了对面，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表情严肃道：“牛大柱，你藏着多少事呢？ 竟然和杀手勾结，逃避警.方调查， 我有证据了，对不起了。” 牛大柱一点都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随手摆弄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自然的说： “孙碧瑶呢？她叫我来的，这是我们的私事， 我要是和杀手沆瀣一气，在山河镇还会救你吗！” 嘴里说着，他透过屏幕看向了墙壁上的一个壁画。 壁画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安着一个小型摄像头。 不用说，这是有人故意想拍下来。 他忽然指了指摄像头，满是不悦的说：“阿颤， 谁安的摄像头？” 而这个的事，孙碧瑶提前可没告诉孟娇。 这不是办案子，孟娇知道这么做太卑鄙，连忙起身去看。 趁着这功夫，牛大柱把跟前的咖啡杯和旁边的换了过来。 孟娇看清了真是个摄像头，拿起电话叫起了孙碧瑶。 孙碧瑶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这个高个子的女人脸色阴冷，看了眼牛大柱，指了指孟娇： “小牛子，她是我闺蜜， 你在我哥家里说的杀手的事，都录下来了。” 牛大柱不以为然的扫了她一眼，正色道： “杀手的事孟大早就知道，她是这个专案负责人， 你添油加醋了吧，在杀手的事上我俩一直是盟友， 总在一起，树林里，寺庙里……” 这家伙越说越来劲，把场景描述的就跟情人约会似得。 听着听着，孟娇身体轻轻的晃动起来。 开始莫名的震颤。 牛大柱就想打乱她们的阵脚。 眼见他根本不服软，孙碧瑶叹了口气，端起了咖啡，小口的喝了起来。 在咖啡厅这种地方，不会邀请对方一起喝。 只要她喝起来，对方应该会喝的。 牛大柱果真没叫他失望，端起咖啡杯来，嗅了嗅，感慨道： “我和孟大熟悉，你是她闺蜜，什么事咱应该说开了， 在私密空间里喝喝咖啡，加深下感情。” 孙碧瑶听他说着，似乎触动了哪根善良的神经，叹了口气说： “还不是为了我哥哥，你老领导的名声，这事也够为难你的，今天我请你……” 嘴里说着，她发现牛大柱喝了好几口了，心情慢慢激动了起来。 眼见牛大柱喝了咖啡，孟娇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眼神里充满着几丝同情的神色。 第206章 反手狠招 牛大柱从她眼神里看出来了，这俩女人肯定联手给自己下套了。 果真如此，一两分钟的功夫，孙碧瑶忽然突发疾病一般，满眼痴痴的表情，看向了牛大柱。 孟娇也没想到这药里成分这么猛。 孙碧瑶浑身发热，神经系统出现了问题。 一下子失控了起来，一副馋嘴的模样。 刚看向牛大柱，很快整个人凑了过来。 牛大柱冷冷道：“冷静点，小心我扇你。” 他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本以为吓唬能有效果。 孙碧瑶愣了愣，一下子撕开了薄如蝉翼的衣服。 这回彻底看清了，真就没戴什么东西。 …… 她脸色潮红，眼神放……，贪婪的模样似乎要吃了牛大柱一般。 牛大柱心里不屑道： “还以为自己是必胜将军，要给你个机会， 保证你溃不成军，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这么想着，身体莫名的发生了反应。 孙碧瑶一下子看向了那地方，乞丐般奔了过来。 那模样，和牛大柱才见过的歌厅亿吨、大千金差不多。 火急火燎的。 欲.罢不能。 牛大柱辩解道：“阿颤，你看到了吧， 我是正当防卫，要是防卫不住， 你得给我作证，一会可能当着你的面…… 你准备好了，还不能走，要不我就得吃哑巴亏了， 好端端的大小姐，怎么能这样。 好像我见死不救。” 可别说，这种气氛下，孟娇心理防线也有些失守了。 漂亮的孙碧瑶竟然赤-裸裸的向牛大柱求了起来。 那眼神，那模样，看样恨不得马上就缠在一起。 她只觉得身体好几个地方莫名冲动了起来。 尽量克制着，口是心非的说：“我，我，我能出去吗。” 这功夫，她似乎忘记自己警茶身份了。 牛大柱瞥了她一眼，就见阿颤姐又开始颤起来了。 浑身微微发抖，脸色发红，显然是动了情了。 他忽然看向了墙壁上的摄像头，明白肯定拍下来了。 孙碧瑶光着身子冲向了自己。 孙大小姐美女蛇一样的缠住了他，慢慢的张开了嘴。 牛大柱嗅着她浑身特有的芳香，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餐布，生硬的塞到她嘴里， 反手一拳，把她打昏了过去。 “别怪我不客气了，不是我喜欢的人， 白给的便宜也不能沾，本人有分寸有原则。” 说罢，拿起孙碧瑶的衣服，大步流星的走到墙跟前，举起手来。 用衣服把摄像头遮住了。 刚要转身，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孟娇打了个激灵，人也清醒了起来。 快速打开了黑包，掏出手铐，举枪对准了牛大柱的胳膊， 口气不善的逼问：“小子，遮住摄像头，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和杀手勾结好了，一会，一会，你是不是要上了碧瑶。” 牛大柱这么站着，都能感觉她身体在微微发抖。 孟娇竟然这么不相信自己： “对付女人我不需要杀手， 碧瑶既然非得求着我宠了她，都是成年人，她长得性感迷人， 性格火爆，就跟一座火焰山似得， 我就是她的龙王，要不把她浑身缠住了，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由浅到深，好好满.足她， 给她彻底降降温，阿颤，你说我还是个男人吗！” 第207章 一直想他 尽管孟娇知道他做事风格诡异。 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没想到这家伙手段这么狠。 说起这种事来，听得人心里砰砰的跳。 关键描述起计划来，她听得颤抖的更厉害了。 转念一想，牛大柱说的没错：孙碧瑶既然不择手段的想要，再身.体上满足她。 在她眼里，牛大柱不知道孙碧瑶吃药了。 幸好，孟娇是个身经百战的队长。 她斜睨了眼冰冷的枪，犹豫的说：“不行， 我在呢，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 什么龙王什么火焰山的，至少，至少今天不行。” 从她声音里，牛大柱听出来，她身体抖的厉害。 忽然，他轻轻回头，骂了句：“杀手还跟着啊，我烦死他了，耽误老子……” 话没说完，孟娇警惕的朝着门口看去。 枪随人动，枪口要朝着那里瞄去。 牛大柱自然的转过身来。 健硕的身体靠在了她身上，手掌轻轻的打在她手腕上。 枪脱离了手掌，落在了地上。 牛大柱学着电视剧里搏击的姿势，生猛的压住压住她的身体。 夺了手铐，铐在了她手上，另一边铐在了椅子扶手上。 按住她的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人压了上去，鼻尖猛的拱起她的鼻子，恶狠狠的说： “咱俩压在一起多少回了， 我都不忍心动你，寻思留着最宝贵的东西， 找个机会给你， 今天你非得要……” 孟娇彻底懵了。 这家伙竟然这么霸道。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 嘴里含糊的说： “不，不，大柱，你不能这样， 我带着枪呢。” 牛大柱那个地方动着，不客气的说： “我也带着呢，你们不讲究， 那就别怪我了。” 他力气大的吓人，死死的摁着孟娇，根本不给她反手的机会。 刺啦一声。 他掀起了她的上衣。 只是一瞬间，就看到了嫩白的一片。 白色的…… 以前是看着最美最吸睛的颤抖，这下子就在眼前。 他没动手，因为颤抖的太厉害了。 罩似乎号码有点大。 他贴在她耳朵上，用审讯的口气问：“阿颤，怎么是大号的， 抖的太美了， 你不会见了男人就抖吧。” 都这样了，孟娇心理差不多全沦陷了： “不，牛大柱……只有见了你有这种反应， 只要知道要见你，它，它，就不听话， 真的，我，你放了我吧……” 对这话，牛大柱信了。 看样真是日久生情，她见了自己身体就有反应。 靠着职业纪律，才没表现出来。 牛大柱心里忽然有了丝丝幸福的感觉。 自然也想着离开她，人家毕竟是刑.侦大队长。 “她内心深处经常想着我，是个好警茶。” 心里这么想着，手有些不受控制了。 顺着雪白匀称的大腿往上摸去，撩起来，很轻松的看到了腰部以下的地方。 精致、匀称、清爽…… 牛大柱开始动的时候，孟娇既怕还兴奋，不知道怎么想的，浑身发颤的说： “不要啊，牛大柱，咱俩商量下，别，别前前后后，上上下下， 要是那样，你控制……” 只是刚开始，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听动静，马上就得碎了。 牛大柱扶着她，把她放在了木质桌子上。 第208章 出了大要案 果真如此，回头看了眼刚才待过的椅子。 两个椅子腿已经坏了。 孟娇整个人身体发软，嘴里还有点不服气。 她看向牛大柱身体时，痴痴的说了句： “大，大柱……” 牛大柱好心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闭眼，转过头去也行，省的你以后晕车。” “我是晕大柱。”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牛大柱穿戴整齐，坐在墙角处静静的喝咖啡了。 她才从震撼中慢慢清醒过来。 缓缓的去穿衣服，穿的费劲。 牛大柱过去帮了几下，才勉强穿上了。 看着她瘫了一样的身躯，牛大柱冷冷的说： “能走吗？” 她口气复杂的说：“不用你管，有车呢， 快给我拿点喝点的。” 她背对着牛大柱慢慢喝着，心里波澜起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尴尬局面了。 自己本以为能套出牛大柱的秘密，拿到关键证据。 没想到孙碧瑶喝了药，牛大柱一点亏没吃。 自己倒是经常莫名想他，可以后的事怎么办。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大队长。 她很快打定了主意，声音变得冷酷起来： “这事……” 没等她说完，牛大柱快人快语的说： “对你身体负责到底。” “放屁，再这么说， 我一枪废了你，我一个……” 她说不下去了。 “不知道说啊，我可以直接做啊……” 一听牛大柱这话，她脸又红了。 一只手赶紧摁住了颤起来的地方。 省的不争气，惹来了惊天动地的风云激荡。 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杀手这会没跟踪你，但是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 今天是兵分两路，有人已经围在你的住处。” 牛大柱有些后怕。 孟娇他们在很多事上判断是准确的。 幸好刚才自己轻松征服孟娇的时候，那家伙没出现。 刚才可是精力集中呢。 这要是遭遇了那家伙，能不能脱身都够呛。 想起来了，刚才孟娇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回。 他帮助孟娇递过去手机。 孟娇也是有些着急。 刑侦大队大鹏探长都打来十几个电话了。 而且电话中间间隔很短。 说明遇到了紧急情况。 她扫了眼还在昏睡的孙碧瑶，压低声音说： “大鹏，什么情况？锁定目标了吗？” 此时，两台普通车停在市直干部青年公寓旁边。 也就是牛大柱住的那栋楼。 大鹏探长一身便衣的站在楼道里。 看着半层楼下的601房间，小声说： “有人进去了，味道有问题，有尸体的味， 还有化工物品的味，头儿， 你务必控制住牛大柱， 是不是干部不重要，他可能参与了恶性案件……” “找不到你，这边很有可能是命案， 情况紧急，我给张君局长也报告了， 他说按命案逐级上报。” 张君是警局大局长。 孟娇眉头皱了皱，暗道： “张胖子和庞宝民长得差不多，肉球类型的家伙，臭味相投， 走得近，怎么能让他知道。” 正犹豫呢，大鹏接着说： “市委庞书记也知道了， 张局说这栋楼住着不少市里单身干部， 务必缩小知青范围，必须快点处理， 不能扩大影响，否则局里年终考核拿不到好成绩。” 第209章 赶赴现场 看来这个案子非同寻常。 孟娇很快整理好了衣服，抄起手机来问值班人员： “我在私密空间咖啡厅附近，调集最近的巡逻车过来， 越快越好。” 说完，她大步流星…… 不，先是扶着墙，然后适应了会，才往外走去。 牛大柱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暗自感叹： “以后真的轻点，霸王花阿颤都不行，是感谢造物主呢， 还是感谢造物主呢，sir，抱歉，我真不想这样。” “日久生情，霸王花也有多面性，竟然一想起我来就颤的不行。” “得跟上去，没准我能派上用场！” …… 牛大柱心里想着，紧紧的跟在后面。 门口，一台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路边上。 孟娇这回心思都在案子上，边拽开车门边忧心忡忡： “我有种怪怪的反应，杀手已经动手杀人了， 从‘727’大案之后，我市很少有枪案， 命案必破，我豁出去了，绝对不能再叫他跑了。” 牛大柱没吱声，上车坐在了旁边。 见她皱眉思考着案情，顺手递过去了一瓶水。 然后暗自想到：“727？这案子不是去年的事吗？ 当时孙立勋没死，都去过现场， 好几个税务官城管员失踪的事，人没了， 凶手没找到……” “727”专案当时闹的沸沸扬扬，七八个大活人竟然没了。 警茶调查了很长时间，把这些人周围都搜遍了，活没人，死也没看到尸体。 当时传言这些家伙爱好耍钱，玩的大，组团出境去奥城玩，被当地黑帮黑了。 还有的说这些家伙官不大，得罪的人不少，被道上的人盯上了。 众说纷纭，后来一度成为悬案。 很长时间里，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说这事。 有个说法从几个退休老警茶嘴里传出来： 能叫这些人凭空消失，作案的人功夫绝非不一样，案子一日不破，当地警方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孟娇琢磨着青年公寓旁边的情况，拿起对讲机给刑侦大队安排了起来： “带好警戒带，一旦有情况马上封闭现场， 我看了周围没有学校商场，人流量不是很大， 把人给我码好了，情况不对先保护群众……” 弄好了这些，她总算放心些了，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扫了眼旁边的枪。 看到了枪，也看到了牛大柱。 “你跟着干什么？出了事我还得照顾你，赶紧给我下车，动起手来，子弹不长眼， 砍刀也不长眼……” 牛大柱迎着他的目光看去，满是正义感的说： “万一要是杀手呢，我得去，他不是想撬开我的嘴吗？ 你要是有危险了，我愿意当人质。” “有我，有侦查员，你当什么人质？没你的份。” 她急了。 牛大柱刻意的打量着她丰.腴的身体。 上面留着激烈运动后特有的气息。 自己可是主角。 有些认真有些调侃道：“那我当志愿者， 配合阿颤姐行动。” 眼见他又想起刚才难忘的事了，孟娇抬腿就要给他一脚。 脚抬了一半，不知道什么地方隐隐作痛。 无奈下慢慢放了下来。 淡淡的问：“牛大柱，你是不是诚心的， 不相信你真这么想的。” 第210章 枪战 牛大柱自信满满的说： “这楼是豆腐渣工程，年头长了，露水多严重我知道。” 孟娇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功夫，601室房门慢慢推开了。 里面的人典型的有经验。 试探了下要关上。 孟娇快步向前，猛的拽开房门。 她身影一闪，冲了进去。 紧接着是大鹏探长他们。 眼见人都进去了，牛大柱随着就跟进去了。 里面全然乱成了一团。 凶手留着乱糟糟的胡子，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了。 一把小口径步枪据在手上。 他威胁着警茶往后退，迅速躲进了卧室里。 大鹏冲着房门“嘭”的一声，开了一枪。 枪声骤然响起，狭小的空间里散布着刺鼻的硝烟味。 孟娇躲在厨房门口，沉声提醒起了大鹏：“趴下！” 情况危急。 这么小的地方，开枪很容易伤人。 大鹏朝着这边跑来，踢开凳子的时候。 凶手从虚掩的房门来了一枪。 大鹏大腿中弹，踉跄了下，扑倒在了地上。 孟娇扫了眼四五个警茶，低声交代说： “冷静点，里面还有人。” 进门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有两双型号不一样的鞋子。 孟娇冲着里面开始了试探问话：“唉， 你是什么事冲动了吧，我同事就是挨了一枪，死不了。 我劝你放下枪，争取宽大处理。 以前要是有事，说了算立功。” 凶手丝毫没含糊：“我呸， 别忽悠我，老子今天栽了， 干干-死-你们一个算一个，干-死俩， 赚一个，727就是我-干的，不信……” 他疯狂的说着，似乎为了泄愤，朝着外面镜子上又是一枪。 凭经验，孟娇看出来了，这家伙真就是“727大案”凶手。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遭遇了这家伙。 关键毫无思想准备。 孟娇琢磨了下，决定冲进卧室。 “里面的人听着，我要换了里面的人， 再和你谈条件， 好死不如赖活着， 判死-刑你还能活到秋天。” 嘴里说着，孟娇贴着墙朝着卧室靠去。 大鹏他们几个开始寻找突击位置。 只要抓住机会，他们绝不含糊，马上开火。 牛大柱扫了眼厨房里，烂糟糟的。 他摸了下，看好有半袋子生石灰。 这玩意好啊。 他提在了手里，毫不畏惧的跟了上去。 大鹏拽了他一般，这家伙头也不回的骂了句： “我不是警茶，是个男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孟大自己冒险。” 孟娇回头狠狠瞪了他几眼。 这家伙愣头青的劲上来了，大声反驳了起来： “别动，窗户外面的人快开枪了， 人质个屁，都什么时候了，开枪吧。” 孟娇气得火冒三丈，暗骂有你这么劝降的吗。 真是怪了。她听到里面那家伙的动静了。 应该是跑到窗户那看去了。 这时候的判断肯定错不了。 不能犹豫了。 她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往后一闪。 对方开枪了。 一枪过后，她朝着里面扑了过去。 人在地上滚了起来，起身就抬手，准备开枪。 嘭的一声枪响。 凶手快速开枪，打中了她的胳膊。 听着她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牛大柱一闪身，抡起石灰袋子洒了过去。 屋里瞬间白茫茫一片。 凶手剧烈的咳嗦着，眯着眼睛跑了过来，枪口对准了牛大柱。 第211章 人工救治 牛大柱吼了声“放开那个女人”。 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屋子里灰蒙蒙的，什么也不管了。 似乎是看到对方枪口了。 冲着对方打了一拳。 凶手抡起枪托子，对着他胸口打了过来。 牛大柱本能的一躲，伸长了胳膊，拼命的抓住他的手。 凶手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牛大柱躲闪时，眼见眼前有个东西，看清是对方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凶手对着他脑门打了起来。 咬住了手指头，牛大柱可就不放了，用上了寸劲，疼的对方一个劲的甩。 凶手骂道：“先弄死你。” 不管他怎么说，牛大柱咬到骨头了，都不松开，脑子里有些空白，拼命的咬着。 这么持续了一会，凶手猛地后退，举枪佯装对准了牛大柱。 忽然冲向了孟娇。 孟娇担心屋里人员密集，犹豫着是不是开枪。 这功夫凶手疯狂的冲了上来，几下子把她推了下去。 孟娇从窗户垂落的瞬间，发出了特有的喊声。 这功夫，大鹏他们冲了上来，枪口对准了凶手。 凶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指着另一个卧室诅咒道： “放了两袋子炸药，谁都走不了。” 大鹏对上流着血。 一听这么严重，逼着凶手朝着那屋走去。 这家伙先是轻轻推门，趁着警茶们放松警惕，一下子冲了进去。 里面放着两三个金属油桶，这货一下子躲在了后面，猖狂的骂道：“这回好了，谁也走不了了，要想活命，马上给我准备车和钱，钱越多越好。” 几个警茶围在门口，个个紧张的要命。 有的举着盾牌，硬着头皮撑着。 有的躲在了沙发后面，紧张的满脑门是汗。 牛大柱倒是冷静，也不顾上这边了。 跑到了窗口那，有些拿不准的喊道： “孟姐，你，你……” 他记得窗户外面有窗台。 对于孟娇死没死，却不知道。 刚才看那情况，死的可能大。 靠在了窗台上，他擦着脸上的污物，朝着下面看去。 不幸中的万幸。 孟娇落在了五楼的老式露天阳台上。 她蜷缩在那里，看样伤的不轻。 什么都不管了。 牛大柱朝着外面就跑，拽开了501的房门，神色着急的跑到了窗户那。 挥拳砸开了玻璃，几下子到了她跟前。 她身上好几个地方刮破了。 雪白的腿露在外面。 牛大柱把她露在怀里，叫了几声。 见她没什么反应，直接把嘴凑了上去，着急的说： “先人工呼吸，这功夫就的这么干， 要是等120来了，什么都晚了。” 厚厚的嘴唇压了上去，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她轻轻的动着，似乎很享受，似乎在配合着。 牛大柱还挪开了嘴，呆呆的看着她，欣喜道： “阿颤，你没昏迷啊，太好了。” 眼看着她慢慢睁开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牛大柱大胆的猜了起来：“别上火，一会我上去， 看看能抓了那家伙吗， 他对你下死手，我干他是维护正义， 正当防卫。” 第212章 奇葩劝降 牛大柱发现她并无大碍。 急着上去抓人了。 阳台有护栏，外面看不到里面。 孟娇热泪滚滚落下，轻轻的搂着牛大柱的脖子，叹了口气： “有些事，我误会你了，起码你是个好人，对我……” 这功夫，大鹏探长正靠在楼上的窗户，给领导紧急报告情况。 在他看来，刑侦大队长孟娇坠楼了。 非死即残。 凶手在小卧室里威胁炸楼。 他只能紧急给局长张君报告了。 听着他是给张君打电话，孟娇给牛大柱使个眼色。 暗示他别弄出动静来。 好好听听他们说什么。 孟娇心里一直有个谜团： 市里逼着她彻底调查孙立勋死亡的案子。 可市局大局长张君懒得过问。 一直态度模糊。 听动静，电话接通了。 张君懒懒的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吊着牙签。 好一会才发出了懒懒的动静： “该抓就抓，这点事还问我？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回啊， 老庞该高兴了， 他都给我念叨多少回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哈哈……” 不知道他大白天喝了，还是根本没把下属的话当回事。 这些话听着都是心里话。 大鹏憋着一肚子火，想了想，赌气的说： “都听领导的，刑侦遇到什么危险都得上， 死了就当睡着了。” 他转身去组织硬拼了。 孟娇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重重的拽着牛大柱的手，声音怪怪的说： “卑鄙，小人，伪君子。” 牛大柱猜出来她跟领导关系不咋样。 却也无从劝起。 领导竟然这么无情。 还透露出了老公庞宝民的真实面孔。 孟娇扶着墙就要站起来。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她，心里顿生怜悯，脱口而出说： “阿颤，你等着，我来。” 孟娇心情复杂，仿佛坠入了深渊一般的痛苦，失声责怪道： “大柱，什么你来，你来，这不是咱俩……” 这么一说，牛大柱打量了她几眼，暗道：“身体已经给我了， 不能叫她去冒险。” 牛大柱扶着她出了门，把她交代给了一个警茶。 自己跑到了家里。 打开了冰箱，里面有些平时积攒的熟食、啤酒。 提着回来了。 这家伙赶到了小卧室门口，大鹏探长火冒三丈的看着他。 要不是凶手在里面，就他现在的心情都能打了牛大柱。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训上了： “看什么看，你们tmd的没见过帅哥吗？ 因为我的事你们发现了里面这个损货， 我来。” 这家伙张嘴比局长张君的脾气还大。 其实，牛大柱心里想着《官术》神书里面的几个例子。 直接给活学活用了。 起码说心理素质好。 因为他明白，这时候心沉静下来，赢的机会反而更多。 说话间，他扒拉开了大鹏他们，自言自语道： “谁死也别着急，我先和他扯会蛋。” 这家伙把一兜子吃的仍在了地上，感觉双方都在想事，忽然指着里面那家伙骂道： “我来帮你了，有什么话我给你捎出去，不用感谢， 我问完就走。” 大鹏他们几个拿着防弹衣，全都惊出了一头冷汗。 随时准备用防弹衣罩住他。 第213章 牛掰谈判 大鹏探长往后闪着，擦着脑门的汗： “牛镇长，你就别添乱了， 我们要是跳楼，还能剩个全尸， 你也没抓过亡命徒啊， 这家伙手上得有几条人命。” 屋里堆放着成捅的汽油，凶手一枪下去。 谁都活不了。 牛大柱瞪了他一眼，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抓起块酱牛肉就往嘴里塞： “还是个男人不，死也得吃饱喝足了，里面那哥们，你等我会……” 刚开始，凶手抖了抖枪，对着他瞄了好几下子。 时间不长，他开始咽口水了。 大鹏他们简直看傻了。 牛大柱边吃边热心的解释： “要真枪毙你，里面东西不少都过期的， 那味，没法闻，反正你准备死，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几句话说完，里面的凶手一下子举起了枪。 大鹏急匆匆挥了挥手，小声说：“兄弟们，跳。” 话刚说完，就听凶手说话了：“那个，那个，咱说好了， 吃东西行，先别来真的，吃饱了再说。” 牛大柱往前挪了挪屁股，把塑料袋往前一推，舔了舔嘴唇： “我说到做到，你吃完再说。” 又出现奇迹了。 凶手大口的吃着酱牛肉，肆无忌惮的吧嗒着嘴： “你这个应该是站前赵记酱肉的， 他家材料放得少，牛肉是黄牛肉，肉实诚……” 大鹏都看傻了。 他朝着屋里看了几眼，想起里面的枪，还有油桶，依旧后背发冷。 这时，凶手忽然往口这走了几步。 大鹏神色凝重的张了张嘴，急的脸色铁青。 凶手怪怪的说：“厨房那有大蒜， 谁帮着拿点，一会跟着这哥们下楼。” 十分钟后，牛大柱站在了门口，指了指外面： “大卧室的人咋办？你一会不得进局子吗？” 凶手脸色一凝，重重的打了个饱嗝，双手一摊： “你们立功了，随便怎么办吧， 就一个要求。” 牛大柱终于摸准他心理了： “进去还得继续吃酱牛肉？” 牛大柱像是对老朋友一样附和的说： “行，再给你带点大蒜。” …… 大鹏手有些发抖的给他戴上了手铐。 担心的小说说：“硬骨头是肯定的了， 弄上几十号人熬吧， 一时半会都不能说姓名的。” 牛大柱轻轻的拍着凶手的肩膀，体贴的说： “谁都有难处，你也别为难他们。” 孟娇扶着楼梯站在那里，手还扣在枪柄上，一个劲给牛大柱使眼色。 意思很明白：你侥幸没出事。 千万别嘚瑟了。 大鹏探长知道大卧室的受害者惨不忍睹，硬生生怼了句： “手段残忍，手法毒辣，还难处呢。” 凶手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似乎也没在意。 都快走到五楼了，他扭头大声喊了句： “眼睛大鼻子大那哥们，老子叫黄亮儿， 里面那家伙是镇里的当官了， 这回你放心立功吧。” 孟娇满眼崇拜的看着牛大柱，兴奋的说： “你真神了，他竟然听你的， 还眼睛大鼻子大。” 牛大柱冲她打了个响指： “他的意思，本人是什么都大一号的帅哥。” 第214章 案子没那么简单 这边把黄亮儿带到了楼下警车上。 楼上现场的勘察已经开始。 大卧室里，一个被胶带捆成粽子的男子，奄奄一息。 法医把他解开后，从身上搜出了些东西。 大鹏惊讶的说：“失踪了两个月的镇党委书记陈玉宝？ 我勒个乖乖，咱们得感谢牛大柱，真立功了。” 陈玉宝是滨河镇党委书记，三十天前失踪。 当时众说纷纭，有的说这家伙拿了不该拿的钱。 跑到国外去了。 消息传到楼下，孟娇神色犹豫，交代人把这事马上上报。 一个报告给市里，另一个报告滨江市市局。 她满眼欢喜的看了看牛大柱，说： “大柱同志，估计我的去医院处理下， 等好点了，我请你搓一顿。” 俩人说话的功夫。 几台市里的公务车开进来。 一群市领导在卜凡超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庞宝民，还有杨达和张君。 杨达个子高点，老庞和张君俩胖子站在他旁边，队形显得有些奇葩。 因为市政-府所在镇的书记出事了。 他们不得不来。 听说陈玉宝的消息后，梁子毅思考了会，交代他们说要妥善处理。 他们刚到地方，还没听完情况介绍，楼上就传下来消息了。 陈玉宝死了。 这家伙被黄亮儿劫持后，活生生捆成那样。 吃尽了苦头，刚才一折腾，准备抬出来的。 直接挂了。 庞宝民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尸体，用指导的口气说： “一个镇书记死了，上面肯定会问， 政法部门压力很大啊，还有警茶受伤， 张局，就不征求杨部意见了， 必须调查到底，到底什么原因， 正常思维都能想出来，凶手既然绑了人， 怎么不利索的杀了。” 张君想了想，飞快的点了点头。 他听出来了，庞书记是要彻底调查。 心道：“老庞够狠的，还受伤的警茶， 受伤的有你老婆，为了仕途，大义灭亲啊。” 牛大柱身上乱糟糟的，站在警车前， 支着耳朵听着。 孟娇坐在车上，忍着伤口的疼痛，表情伤感。 庞宝民是他名义上的老公。 这时候就该跑过来看看。 这种事虽然得避险，毕竟是妻子受了伤。 还是因公的。 那边，杨达脸色阴沉，淡淡的说：“张局， 这样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市委叫我来看看，就因为他是个滨河镇领导， 对了，凶手什么情况？” 杨达竟然不赞成继续深挖下去。 张君的手搭在胖乎乎的肚子上，含糊的说： “技术人员进行了初步调查， 这家伙有点变态，手一碰他的皮肤， 就浑身瘙痒，有种罕见心理疾病， 劫持了人往死里折磨，这种怪病应该是原因之一。” 来的路上，他就看出来了，两个常委都不吱声。 各想各的事。 既然这样，不如实事求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出了万能公式样的话。 果不其然，庞书记一连串的发问了： “这就是所有的犯罪动机？ 市委市政-府所在地的镇书记啊， 上面会过问，社会上很多人关注， 这么交代不合适吧？” “杨部，你说的是你本人的意见， 还是梁书记的意见，你俩办公室离得近嘛。” …… 这些话一出口，现场的领导嗅到了火药味，谁也不说话了。 唯有杨达，心里骂了句：“老庞出手了， 开始发威，这事要是出了乱子，想把梁书记也拽下来。” 第215章 另辟蹊径 孟娇在车上看着这些市里的领导。 目光落在了庞宝民身上，满眼的厌恶。 她掏出了一个消毒湿巾，轻轻的擦了擦手。 似乎是要擦掉曾经庞包子的痕迹。 自己老婆死活不顾，在那里玩起了官场上的套路。 简直是蛇蝎心肠。 大鹏探长腿上缠着纱布，气愤说：“他们该看望伤员， 感谢下大柱镇长，要不是他抓住了黄亮儿的心理， 刑大今天不知道死多少人呢。” 在他提醒下，孟娇冲着牛大柱尴尬的一笑，请教说： “真是亏了你，他们……” 这话没说下去，牛大柱听懂了：他们不调查真相，在暗中较劲。 牛大柱早看明白了，他们把案子当成了筹码，谁也不让步，心里冷静的分析道： “大繁至简，陈玉宝肯定有问题， 人死了，答案在黄亮儿身上，何不……” 想到这里，他悄声说：“孟姐，不管他们怎么商量， 不调查凶手不行吧，我觉得你们干好自己的事， 谁也不能说不字，没准还……” 说着，他很有深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肋骨位置。 这正合孟娇的意思，重重的拍了拍车门，勒令说： “大鹏，去老槐树工作点，马上秘密审讯， 案件办理过程中谁也不能和外界联系，牛镇长，请你上车……” 这声牛镇长叫的亲切。 透着尊重和说不清的喜欢。 这是她第一回这么叫。 牛大柱心里高兴，拽开车门上了车。 反正这里还有好几台警车，领导们争论的厉害。 并没有太关注他们的离去。 牛大柱和孟娇挨着坐着。 孟娇轻轻的往他身上靠了靠，借着看窗外，脸都要贴在他脸上了。 患难见真情。 她坠落下去的时候，生死不明。 张君局长觉得她死了，根本不关心救人的事。 庞宝民同样冷血无情。 唯有牛大柱，拼了命的救人。 趁着大鹏专注的开车，她摸着牛大柱的手，轻轻的颤抖。 看样要不是别人在，她恨不得躺在他的怀里。 牛大柱的手滑到了她雪白的腿上。 孟娇无意中看了看，给了他一个娇羞，应和的目光。 车快到老槐树街时，孟娇调整了情绪，心思回到了这起复杂的案子上， 迟疑的问：“牛镇长，人抓住了， 油桶没爆炸， 只要我还有建议权，会给市里报告的， 见义勇为，不知何救了多少无辜的人， 有个事我不明白，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以前没听过你有公安专业常识啊。” 大鹏探长心里一直有这个谜团，也是憋不住了： “牛镇，在山河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脑子好使， 什么事做的和别人不一样，连我们都能抓住用用， 黄亮儿绝对不是吃饭啊，我也想知道。” 这下子好了，他们都怀疑牛大柱到底怎么回事。 牛大柱坦然的笑了笑，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孟娇雪白的腿，随意的问： “大鹏探长，你结婚了吗？ 有孩子了吗？” “我结婚早，四五年了，老婆是高中同学， 她是小学老师，我俩算是青梅竹马吧， 有孩子了，三岁。” 第216章 生孩子理论 出于对牛大柱的尊重，大鹏探长没把他当外人。 如实的说了。 孟娇面若桃花的笑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不用说，他俩都好奇的要命。 牛大柱认真的说：“探长， 你老婆生孩子之前肯定没培训过， 生孩子的时候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吗， 发现黄亮儿心理有问题， 就一个原因，我聪明！” 这话说完了。 车里好一会没什么动静。 忽然，大鹏重重的拍了下方向盘，哈哈笑着说： “牛镇，你这个理论牛笔。” 孟娇感叹的说： “大柱领导，智商比该死的庞…… 反正比谁都聪明。” 其实，当时牛大柱想起来了。 他见过好几回，赵记酱肉送货车从楼下大路上路过时。 601房间的窗户总会开着。 应该是黄亮儿好那一口。 加上当时他胆子大，赌这家伙并不想马上死。 不过，这时候需要接地气的谈判。 加上他用上了崩溃疗法。 一来二去的，黄亮儿这个狠毒的家伙，瞬间接受了。 到了秘密工作点。 孟娇先领着这些人开了分析会。 她先看向了牛大柱。 看样有点不好解释牛大柱的身份。 面对着一众刑大的人，牛大柱点了点头，自信的介绍说： “山河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 阴差阳错的碰到了这事，咱们国家有规定， 只要是公民都有配合公安机关破案， 打击坏人的义务。” 大鹏兴奋的竖起了大拇指，恍然大悟的说： “牛镇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兄弟们都学着点，人家这法规学的， 用的也好，咱们开始吧。” 孟娇看了看手表，压低声音的说：“咱们的时间不多， 必须快点查清真相，要是能扩线扩大成果更好， 市里那边……” 她的意思很明白，市里领导可能关注这事。 上面态度要是出来了，事就难办了。 好在这些家伙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刑侦人员。 心思都在案子上。 毕竟要照顾孟大的伤势，大鹏领着两个老侦查员进去审黄亮儿。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孟娇和牛大柱。 孟娇开始担心起来了：“大柱， 刚才有点冲动， 张局脑子没那么简单， 能不能拿下口供不好说，要真拿下了， 不是他们想的结果，我没事，豁出去了，大鹏他们呢？” 一个复杂的案子，竟然引来了那么多的市领导。 她不得不考虑案子以外的事了。 牛大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大胆的猜着说： “梁书记没来，这种事他不用到场，人家是一把手， 除了他还有宣传部长和纪委书记……” 遇到这么复杂的问题，他竟然想的这么多。 孟娇听了个差不多： “你的意思，把消息告诉纪委书记和宣传部领导？ 大柱，真有两下子，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不像有的人油腻腻的，满脑子腐朽思想。” 牛大柱挺了挺胸膛，调笑的说： “有两下子？你不知道吗，我有两万下子， 佩服嘛，因为我当过秘书，演算推理，还有逻辑思维比庞包子强多了。” 孟娇不由的看向他的什么地方，低下了头，脸刷的红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没走进来，大鹏焦虑的声音传了进来： “牛镇，我怀疑你那个生孩子的理论， 这家伙硬骨头，又封门了，一句话不说。” 第217章 攻心之术 孟娇猜出来了： “我早看出来这家伙性格孤僻，就是上手段也不行。” 对于恶性犯罪嫌疑人，他们有套成熟的手法。 日常里至少有30多个叫人开口的办法。 大鹏探长失手了。 她犯愁了。 大鹏刚上了牛大柱：“姓牛的，你说的挺好，纸上谈兵吧，要不你试试。” 他连牛书记牛镇长都不叫了。 孟娇要强的性格也上来了：“生孩子的理论不好使， 隔行如隔山，你走吧。” 这些家伙有时候不太懂人情世故，看中的是破案率。 牛大柱想了想，有些为难道：“我试试吧，说真的，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孟姐，能帮个忙吗？” 他叫孟娇在门口听着点，省的那个狂兽般的家伙攻击自己。 像黄亮儿这种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孟娇爽快地答应了。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进了审讯室里。 黄亮儿臊眉耷眼的扫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 “光那个狗屁书记的事，不够他们立功吗？” 牛大柱坐在椅子上，给他扔过去一根烟。 等他抽的差不多了，推心置腹的说：“够了，这么大的案子， 你想爆炸没炸，他们当然立功了， 我就是觉得有冤枉，这个案子你也是被害人……” 牛大柱打法和大鹏绝对不一样。 直言黄亮儿也是受害者。 黄亮儿戴着手铐的手，重重的拍了拍： “放屁，老子早过瘾了，在陈玉宝脸上拉屎撒尿， 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牛大柱似乎预料到了他会说泄愤的话。 说了声：“唉，看出来了你也不容易。” 这家伙说的声音比黄亮儿都低沉。 黄亮儿愣了愣：“你真是这么想的？” 牛大柱笃定的说：“当然，我上小学时就怕当官的， 很多都不是好东西。” 黄亮儿眼睛一亮： “我在家具厂当油漆工，整天呼吸有毒气体， 就想着赚点钱回家翻修房子， 陈玉宝带着人给拆了， 说给补偿款，四五年没给， 后来我住过山坡的破山洞……” 牛大柱听出来了，陈玉宝和镇里的人不讲工作方法， 得罪了陈玉宝和他的邻居们。 陈玉宝气愤不过，终于动了杀心。 牛大柱听得有些动情，眼睛发红，用袖子擦着眼睛，气愤的说： “他们怎么能这样？” 终于听完了这家伙一番诉苦，牛大柱抖了抖衣服，故意给他看看，自己不是警茶： ：“老黄，有的事我理解你，也是没办法，不过你进来了，可能出不去了。” 黄亮儿想了想，表情异样的说：“出去？这些事的时候，都想好了早晚得进来。没想到碰到你这么个好人。” 牛大柱刨根问底的问：“这些事？不光陈玉宝啊，要不你别说了。” 黄亮儿上下打量着，越来越信任，心情也越来越复杂，忽然开口说： “兄弟，我信你，要是给别人说了， 他们敢承认吗？ 没准说我疯了，然后直接毙了，我不能当无名英雄。” 牛大柱愣了愣，猜出来他要供出别的事，假装替他着想的说：“我没逼你，说不说你自己定， 陈玉宝这事就很轰动了。” 第218章 悍匪的隐情 黄亮儿开始剧透了。 “我家旁边有个利民面馆， 两个残障爷俩经营的， 税务官常年白吃白喝他家的， 那个月放了狠话，以后一个月得孝敬1500.” “黑出租车的头头刘能， 从来不打表，坑外地人，本地人也不惯着， 那回坑了我60，我说带他取钱， 送阴曹地府去了，还有些当官的。” …… 像陈玉宝上任书记。 这家伙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竟然朝思暮想的当官。 经常去北面的圣人坡祭拜。 黄亮儿跟了很久。 这家伙带着两个女学生，叫学生轮流吹喇叭时。 注意力集中。 黄亮儿一把斧子上去，就跟砍柴似的。 根本没费劲，干翻了一男二女。 逼着书记说了这些年贪的钱，送钱的记录。 直接埋在了圣人坡那。 牛大柱静静的听着，心里波澜起伏，恨不得抓住他脖子， 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无意中扫了眼桌上的小盒子。 从他这个角度看得清楚，里面的录音机显示灯亮着。 都录下来了。 他压着心里的冲动。 一直等这家伙说了十几个案子。 感觉这些事没有一个是假的。 牛大柱心里暗自惊奇了起来： “件件都是轰天大案，尤其涉及当官的案子， 都是利益链条，只怕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得涉及几个。” 林云才的工程，陈玉宝拆的，祸害了老百姓，遭了报应。 林云才是市委大院里的红人。 牛大柱从刘瞎子嘴里知道他和杨达走得近。 想到了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些事情。 “怪不得领导们还在青年公寓那争来争去的， 有的怕出事，有的想借这事扳倒对方。” 旁边坐着个看护人员。 这家伙是个穿制服的毛头小伙子，支着耳朵听着。 看样对案件背后的事不感兴趣。 黄亮儿说的差不多了，苦笑着说： “我研究过公安的工作，杀人偿命，到时候没人问这么多， 枪一响，就送我上路了， 我说了，至少有人知道有个除暴安良的黄亮儿， 我告诉你，杀贪官恶霸的感觉真刺-激。” 牛大柱一脸的木然，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 这都是假象，他一直揣测着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 黄亮儿不经意的扫了眼审讯室的卫生间，低了低头，又抬了起来： “你看到了，这段时间想吃酱牛肉都没出去买， 熬鹰，熬陈玉宝，一身的死人味，能洗洗吗？” 牛大柱给看守员使了眼色，意思叫他洗洗吧。 对于这种恶贯满盈的凶手，也得人性化点。 黄亮儿戴着手铐朝里走时，猛的回了回头。 牛大柱从他眼神里看到绝望和说不清的意思。 心里暗叫一声：“这家伙有骨气，要动了。” 忽然，黄亮儿蹲了下去，声音发颤道： “我吃药了，剧毒，剧毒。” 看守员摁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问： “说，什么时候吃的，什么药？ 别撒谎，听着了吗！” 黄亮儿很难受的样子： “最毒的药，后悔了，再不抢救心肝肺得全烂了。” 第219章 证据交给关键人 牛大柱一直冷冷的看着。 听着里面动静不对劲。 孟娇轻轻的拽开了厚厚的铁门。 听着身后响起了沉重的动静，黄亮儿疯了似的朝着外面跑去。 到了孟娇跟前，挥舞起了手铐当武器。 牛大柱仓皇间冲了上去，没想到脚下失重，一下子扑在了孟娇身上： “小心！” 这功夫，黄亮儿冲出了走廊，朝着护栏外面跳去。 这家伙落在了楼下，剧烈的挣扎着。 黄亮儿自-杀了。 孟娇急的脸色苍白，大声的喊起了人。 大鹏他们从会议室里跑了出来。 牛大柱抓住孟娇的手腕，出奇的冷静： “听我的，叫大鹏他们处理，你过来。” 不管黄亮儿死没死，大鹏他们都得例行救治。 牛大柱从盒子里掏出了录音机，抠出了录音带，急切的问： “给我找个空屋。” 他俩进了空屋，牛大柱来不及解释，掏出手机给杜蕾打起了电话： “十万火急的事，你方便听吗？” 杜蕾知道牛大柱做事靠谱，马上回答说：“我听着呢， 有纸和笔，出了什么事？” 牛大柱把青年公寓的案子简单说了下，然后笃定道： “717和806大案都破了，市局孟娇大队长带人抓的， 她受了伤，不过案子好像没这么简单， 凶手黄亮儿在杀人埋尸的地方埋了某些市领导收钱的证据……” 好几个市领导去了青年公寓，到现在还在紧急磋商。 她光知道死者是镇党委书记陈玉宝。 单凭这一点，向来护短的梁子毅，断然不会叫她参加。 凭着敏锐的感觉，她察觉出这里面有问题了： “大柱，这些证据涉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为什么找我？” 牛大柱来不及多解释，简短的说：“他们都想得到了， 自然有价值，对你没坏处。” 杜蕾马上心领神会的说：“懂了，这东西我掌握了， 很多事就不被动了，这就派外宣科长沈速过去，抢了这个新闻， 顺手把原始素材拿来。” 牛大柱看了眼外面院子里，杨达庞宝民他们还没赶来。 灵机一动说：“宣传部的人兵分两路吧，你那个什么神速记者去圣人坡，我们去起赃。”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和孟娇，带着几个警茶驱车朝着几里外的圣人而去。 这会，庞宝民和杨达，还有张君据理力争，终于有了结果，几台车刚赶到这个办案地点，就听说了黄亮儿自-杀的消息。 大鹏探长按照牛大柱交代的，说黄亮儿自知罪孽深重，想袭击办案人员没成功，拦也没拦住，跳楼了。 张君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出了里面有问题，再看看各怀心事的杨达和庞宝民，随口批评了起来： “以后得注意点，这么重要的人死了，等着吧，少不了得调查清楚谁的责任。” 庞宝民四处打量着这地方，开始问孟娇呢？ 大鹏看了看大门口，正犹豫呢。 庞宝民厉声训斥道：“说！死者是陈玉宝，谁不说实话，我严肃处理。” 大鹏毕竟是孟娇的心腹下属，眨巴了下眼睛，朝着楼上看去，犹犹豫豫的说： “人跳下来的时候，孟大还在了，我上去看看。” 这功夫，警车朝着圣人坡开去。 牛大柱他们刚到了黄亮儿说的埋尸的大松树前面，孟娇听着身后有动静，扭头看去。 第220章 各方利益 宣传部的沈速科长带着一群记者跑来了。 这边，一群警茶开始挖埋尸坑。 不一会功夫，三具尸体挖出来了。 不光有老书记的名片和钱包，还有他生前写的“送钱记录” 孟娇对比着尸体上的利器伤害痕迹。 牛大柱拿过了记账的小本本。 孟娇怎么能放过这个证据。 她伸手夺的时候，牛大柱强行摁住了她雪白的皓腕： “阿颤，别动这个，要是不听我的，只怕你有灭顶之灾。” 孟娇一愣：“什么意思？我都受伤了， 庞宝民和张君那俩王八蛋恨不得我死了， 这样对我不公平。” 说话间，大鹏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里，说话的却是张君局长。 这家伙一改往日客气的口气，严肃的说： “这个806案子涉及人员身份敏感， 务必给我保存好所有的证据，严守秘密， 孟大队长，黄亮儿死了，是要严肃追责的。” 孟娇脸色变白，忍气吞声的回答： “知道了。” 警戒线外，沈速科长他们已经急的团团转。 这可是新闻报道上的大活鱼，要是快速报出去，少不了拿个新闻大奖。 牛大柱眼见孟娇忧心忡忡的样子，拽开了警戒带，邀请起了沈速他们： “还通知了省里，滨江市的几家新闻单位， 你们要是宣传完了，杜部长怪罪下来……” 还还没说完，沈速已经举着采访机走进来了。 边走边自豪的说：“您老放心，沈速神速，我叫它半小时后报出来。” 这家伙对着采访机说着简单案情，然后介绍了起来： “骇人听闻的707连环杀人案彻底告破， 请滨河市警局刑侦大队队长孟娇介绍下这起疑难案件报到情况。” 此时，杨达正冲着张君发火： “张局，下个月有人事议题，市委有意推荐你兼任副市长的， 这么大的案子，凶手死了，提级的事，那就对不起了。” 张君目光自负的看向了大鹏探长，说的却是孟娇： “问题非常严重，回去马上研究，孟娇撤职。” 杨达拨通了梁子毅的手机号：“书记，806案件凶手死了， 招供了几起杀人案，好像涉及了领导干部，警局有人不听招呼， 带着人去圣人坡找尸体和物证了。” 这会，梁子毅端着青花瓷茶盅，心里想着这个案子，一脸的淡定。 他先是“噢”了一声，心里把案子过了一遍： “凶手是谁不重要，死了更好， 关键是死货陈玉宝， 除了酒桌上接触过，其他方便呢？” 想了想，他冷冷的说：“这种人死了，需要我这个市委书记做什么？ 滨河市一天死那么多人，都得给我说吗？ 你动动脑子，和案子无关的东西看好了， 省的有的人跟疯狗似得乱咬人。” 从梁子毅这里得到了命令，杨达面向众人转达了书记的态度： “凶手死了倒是省事了， 这家伙杀了不少人了，咱们的同志是好人，不是超人， 他非得自杀，阎王爷都拦不住，张局， 这么看你们的人弄案子还行，书记交代了， 你亲自带队，马上去看好现场，无关的东西，就地烧毁，要绝对保密，这是严肃的纪律。” 第221章 投名状 等张君到了圣人坡时，沈速科长刚放下了手机，冲着他恭喜了起来： “张局，你那车上有广播吧，一会就播了，你可得好好表扬表扬孟娇队长， 要不你们工作就被动了。” 张君一下子挺愣了：“宣传部的吧？ 你忙乎什么玩意？” 沈速丝毫没在乎他说什么，随口回了声“新闻自由”，然后招呼起了几个宣传科的干部： “干起来，我联系了滨江市人民广播电台要闻部， 他们可喜欢了，马上撤掉其他新闻，播咱破获大要案的， 要有底气，速度上来，什么省报省台， 谁晚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张君看出来了，这个案子要上新闻了。 这时，孟娇正上火呢，一个头三个大，死了凶手， 自己听了牛大柱的话，来这地方起尸体了。 眼看着张君死了爹一样的表情，她慢慢低下了头。 牛大柱悄声安慰说：“冷静下来， 你不是有庞书记吗？” 孟娇气愤的说： “我-干工作从来不指望他， 你没听说吗，他恨不得我壮烈牺牲了。” 这功夫，宣传部的车上传来了市广播电台主持人特有的声音： “下面播送一条重要新闻，就在刚刚，滨河市警方一举破获一起连环杀人案……” 这些话，对张君来说简直是字字诛心。 梁书记下了死命令，务必保密。 这个沈速真够神速的，竟然把案子宣传出去了。 管着他张君的不光有市委，还有滨江市市局呢。 带着满脑子的怒气，他看向了牛大柱和孟娇。 不用说，肯定是他们找来了宣传部的人。 目光落在了孟娇身上，准备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是庞包子的夫人。 再者，凭经验，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滨江市市局马上会追问。 一念至此，他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斜睨了他一眼，看出了这家伙要来狠的了。 提了提裤子，和孟娇说了声，走到旁边树林里“撒尿”去了。 他耐住性子等了会，交代人去找牛大柱。 哪里还有牛大柱的影子。 这功夫，牛大柱已经到了杜蕾部长的办公室里。 关严了办公室的门，他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了过去： “涉及了杨达、梁子毅，还有梁书记的秘书侯东， 其他副市级领导还有，委办局的就不说了， 陈玉宝写的。” 第一回见到这种死人写的东西，杜蕾咽了口唾沫，尽管有心理准备，说话还是有些紧张：“有点渗人，关键是我留着有用吗？” 牛大柱心道：“你是中立派，身正不怕影子斜，拿着就是一张王牌。” 嘴上说：“当领导的喜欢什么？当然是别人的短。” 杜蕾一下子明白了： “那我就收好了，省的以后他们拿捏我。 这样以后什么事能顺点。” 她这是要把这份“领导收钱名单”存起来。 牛大柱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梁子毅办公室方向，机灵的说： “部长，这样不妥当。” 牛大柱不光在感情上呵护自己，竟然把这种斗争利器送上门了，杜蕾满是爱意的责怪了句： “还叫部长，不是说好了，没人的时候叫姐吗。” 牛大柱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涩咪咪的看向了…… 第222章 搅乱局面 牛大柱看向了碎纸机。 他拿着那张纸，果断的塞了进去。 活生生把重要证据都粉碎了。 这一顿神操作，看的杜蕾瞪大了眼睛。 心里隐约他有自己的想法，可真就看不明白。 这功夫，有人重重的敲起了房门。 听着动静就是市领导来访。 要不普通干部谁也没这个底气。 杜蕾机敏的扫了眼旁边的休息室。 牛大柱会意的朝着里面走去。 杜蕾耸了耸肩，做起了深呼吸，小声担心的说： “我弟，行不行啊，感觉要出事，他们来逼供了，我一介女子。” 不用说，她担心逼急了有的领导，对方强势而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进来的是杨达和庞宝民。 杨达刻意走的慢了些，把庞包子让到了椅子上。 庞宝民一改往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上来就是一副阴森的面孔： “杜部长，有人给你送了一份什么材料？ 市委很重视啊， 你得给个解释，否则……” 他没说下去，意思很明白： 你要是故意藏什么东西，绝对不客气。 杨达插话说：“庞书记是正式和你谈话， 政法这块他说了算，不管涉及了谁，都得和市委保持一致。” “牛大柱给你送来的吧， 对这个毫无组织纪律的家伙， 一会就做组织处理。” 他俩一唱一和的，话越说越狠。 杜蕾感到了无形的威压，压的自己似乎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面无表情的想了想，指了指碎纸机，不冷不热的说： “没错，这么大的案子，破案神速， 听说牛大柱在现场，我要的材料，已经碎了。” 杨达触电似得站了起来，走到碎纸机跟前看了看。 还热乎呢。 应该没错。 庞宝民气得腮帮子发抖： “我说杜部啊，你怎么给碎了， 这个东西非常重要。” 这功夫，杜蕾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反唇相讥道： “对你重要，还是对杨部长重要？ 我就扫了一眼，都没看清，就碎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俩难产的官油子，杜蕾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她有些踉跄的走到休息室门口，一下子担心了起来： “俩领导来势凶猛，原形毕露，我弟吓的跳楼了吧， 一点动静没有，也有可能藏床底下了。” 推门一看。 牛大柱躺在她香喷喷的床上，呼呼大睡。 此刻，书记办公室里。 庞宝民和杨达正给梁子毅紧急汇报这件事。 矛头直指牛大柱和孟娇。 这件事处理的非常不妥当。 凶手死了。 庞宝民眼看着关键证人证物，尤其是那个“送钱名单”没了。 自己这个副书记扶正的梦想一下子破灭了。 气得大发脾气：“什么黄亮儿死了，那我不管， 是重大失误，处理张君，接着往下处理。” 梁子毅慢慢的喝着茶，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懒懒的说： “算了，要是一层层追查，你老庞也有责任， 都到现场了，怎么指挥的啊。” 这话一下子堵住了庞宝民的嘴，心里暗骂： “在办案点的时候，就听出来了，凶手死了你高兴。” 杨达见他无形的修理了庞包子，义愤填膺的说： “梁书记，什么名单我和庞书记没看到， 不知道有没有，不管有没有，都得严肃处理牛大柱， 我就是给你打个招呼，一会就处理，顶格严肃处理。 第223章 老谋深算 梁子毅亲手给自己茶杯里倒了热水。 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哦，动一动他？” 和往常一样，这话别人很难猜出到底什么意思。 杨达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忍着没继续说。 庞宝民心里起了波澜：“本来指望牛大柱弄出什么证据， 玩玩逼宫的，这家伙给粉碎了，还投靠了那个小尼姑。” 他想的尼姑，自然是高高在上，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杜蕾部长。 想到这里，他轻轻的拍着桌子，口风剧变： “是该处理，案子的事政法总牵头总负责， 他管哪根葱，这种干部不懂规矩，绝对不能用了。” 说完，他和杨达交换了下眼神。 别看刚才各自心怀鬼胎，这会态度上瞬间达成了一致。 梁子毅轻轻的品着茶，心里骂了句：“平时都猴精猴精的，这会糊涂了， 大事上还是不成熟。” 他有些不耐烦的扫了这两位常委一眼，淡淡的说： “啊，你俩谁看到杜蕾，还有那个小牛，毁掉了送钱名单？ 看到了吗？ 这俩人只要看过，能不能记住些？” 杨达脸上一惊。 庞宝民只觉得脖子里冒汗，有些难受的动了动。 梁子毅声音变得更严肃了： “大事上别糊涂，我听说牛大柱可是玩过消失， 要是再来一回呢？你俩能睡得着觉吗！” 这功夫，杨达彻底想清楚了，丝毫没犹豫，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没等他夸赞，庞宝民点头哈腰的，抢在了他前头，激动的说： “书记高明，绝对高明，我这脑子啊，光想着保一方平安了。” …… 滨河市人民医院里。 孟娇躺在病床上。 几个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这个敬业的霸王花，想着带人处理陈玉宝善后的事。 牛大柱逼着她住院调养。 躺在了病床上，吃着牛大柱剥好的橘子，心里清醒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案子牵扯了市里领导， 要是继续调查，庞包子，噢， 我家那个，没准会杀妻灭口。” 牛大柱没回答，眼看着栀子水落在了她胸前。 伸手帮她擦着。 轻轻的碰着高高……的地方，一下子没忍住，手停在了那里…… 心里莫名冒出来个声音：“伸进去吧，它真的需要你。” 孟娇察觉身体迅速反应起来了，一眼看到了胸前，轻轻挣扎了下。 可身体太淘气了。 …………………… 大白天的，幸好是单独的病房。 她羞涩的扭着头，口气复杂道： “别动，别动，唉……” 牛大柱轻轻…… 圆圆的，手掌放不下，只能移动着。 越是这样，孟娇动的越厉害。 透过了两个扣子中间缝隙，若隐若现的，白的刺眼，白的叫人控制不住。 她轻轻侧了侧身，说了声：“……” 牛大柱轻轻的控制着…… 过了好一会，孟娇心情焦虑道： “你好几回帮了我，知道我心里喜欢你， 但是我的情况你明白，只能这一回，唉， 动了庞包子的奶酪，这人阴险着呢。” 牛大柱听出来了，她又担心案子的事了。 沈速他们宣传的有声有色。 打乱了市委工作的节奏。 单凭这事上，庞宝民会抓住机会，大义灭亲。 第224章 这个消息牛 看出了她的顾虑，牛大柱胸有成竹的拍了拍她的脸蛋： “要懂得收放自如，光往前冲不行，得低头看路。” “你理论真不少，还生孩子理论，差点把大鹏给害了， 上面肯定要调查的，大鹏不错，纯正的侦查员，这回得跟着吃锅烙了。” 说着，她从枕边拿出了手机。 扒拉了下短信。 好几个未读的。 其中有个大鹏探长来的。 只是看了几眼，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张君局长正在给专案组的人开会。 这个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大鹏他们听说张局一会给开会。 早早的到了会议室。 忙乎了好一阵子，都没吃饭呢。 这些新老刑警，大部分直性子，饿了就吃饭。 在会议室里摆上了快餐面，边吃边等。 张君黑着脸走了进来，二话没说，抓起方便面狠狠的摔了一地，破口大骂： “你们有脸吃吗？案子弄成了这样， 别怪我不客气了，凡是负责人，下周分到山里所， 都tm的给我数星星去。” 这是最严肃的处理了。 弄到山里，远离了市区，再也没有了升迁的机会。 大鹏低头编了几句话，给孟娇发了过来。 她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张君器量小，心胸狭窄， 大鹏他们业务好，情商不行，都不会据理力争， 可惜了，我这些兄弟。”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牛大柱，满眼的埋怨。 都怪这个牛大柱，自己要是在局里，绝对得顶几句，不能叫张君全得逞了。 她手机响了。 一看是大鹏的号码，伤感的说： “肯定处理了，我对不住他们，大柱，你走吧， 还住什么院啊，带着病，我也得给他们送行去， 刑警没油水，都重感情。” 牛大柱脸色丝毫没变化，静静的想着。 电话接通了，大鹏激动的声音传来了： “孟队，孟领导，打脸了，打脸了， 你可没看着，老张骂了好一阵子， 手指头就在我脑门上晃悠， 叫我尿尿自己沁死， 办公室来找他了，你猜怎么着？” 听出来是好事，孟娇一下子坐了起来，着急的说： “我没工夫猜，快点说。” “滨江市局来电话了，806专案组表现突出， 还挖出了陈年大案，市局决定人人给记一个嘉奖， 孟队，嘉奖还给2000块钱呢， 兄弟们说了，这回不吃方便面了， 请你吃顿好的，麻辣火锅……” 一瞬间，孟娇开心的笑着，就像自己第一回站到了领奖台一样的开心。 撂下了电话，她打了个响指，像个小女孩似的摇晃起了身体： “大柱，你神了，张君心胸狭窄，想收拾这些玩命的刑警， 没想到案子在社会上影响强烈，亏得你找了那个什么神速记者。” 牛大柱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说：“唉，刘瞎子说我是幸运之神， 女生跟着我什么大事都能干成，以后你好好跟着。” 孟娇笑道：“你说那个算命先生啊，真别说， 他给算了之后，咱俩开车从路上掉到了沟里，真就没事。” 俩人说了说，她脸色又阴沉了起来：“他们得了嘉奖， 我呢？市里的两个领导去了，还有我家那个阴谋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第225章 书记有一套 在这一点上，牛大柱倒是同情她。 这么个强势精干的霸王花，两个人竟然长期没有那种事。 真是白瞎了这棵玉白菜。 牛大柱刚想安慰几句。 孟娇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回，孟娇似乎有预感： “是大鹏的电话，张君不能硬压着欺负人吧， 要是那样，这个队长不干了，我也得给他们争取荣誉。” 电话接通了。 大鹏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还有些紧张。 那是躲在卫生间里打的。 这回则是直来直去了： “孟大，你猜猜，滨江市局给你什么奖励？” 听出来了，是好事。 孟娇对他们向来严管厚爱，经常板着脸。 “我没空猜，快说。” 只听话筒里传来了一群钢铁汉子的声音： “个人一等功，一等功。” 尽管有点思想准备，孟娇也是激动的脸色绯红。 这是警界很高的荣誉。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 竟然落在了她头上。 她开心的笑着。 大鹏提高了声音，起哄说：“奖金一万块，有证书，有绶带， 孟大牛上天了。” 挂了电话，孟娇心情波澜起伏的，一下子扑到了牛大柱怀里。 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和浓浓的暖意。 牛大柱轻轻的揉着她的后背，暗道： “这是沈速科长那边给力了， 滨河市局归滨江市局管， 这还好办些，杜蕾斯，啊，是杜蕾那呢？” 现在想想，他拿着“送钱名单”去找杜蕾。 杜蕾是外来的领导干部。 在这里没根基，经不起官场大风浪。 无疑给她送去了一枚炸弹。 一旦引爆了，随时容易下台。 他心里清楚的记得，那份名单上有侯东、杨达的名字。 而且还不止一次。 侯东有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自己擅自活动， 再就是代表梁书记。 不管怎样，梁书记作为他的老板，都难辞其咎。 …… 这会的梁子毅，守着一摞子厚厚的材料，毫无处理的心情。 他点上了一根进口小雪茄，轻轻的抽着。 脸上平静无奇，脑子飞速转着，梳理着陈玉宝这个死鬼的事。 陈玉宝是老资格的书记，在这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是和书记、市长关系不好。 他连两个月都干不了。 陈玉宝死了，那个凶手死了，对梁书记来说，是件大好事。 人死不能对证。 自己软硬皆施，打压了副书记庞宝民这家伙，反倒更担心起了杜蕾。 想起了宣传部近期一些工作，他在脑海中找了些“事”来。 他按了按呼叫铃。 侯东进来了。 他脸色铁青，说不出的威严，眯着眼睛，手压在一个宣传部的文件上。 侯东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在了文件夹上，眼见上面写着“宣传部送呈”字样，再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多少明白了几份。 梁子毅的手轻轻的拍在文件夹上：“不像话，机关要都这种能力素质， 明天我把他们全都下放到乡镇，出出汗，遭遭罪…… 怎么能用栩栩如生这个词， 应该是惟妙惟肖， 词性不一样，市里的工作展示的就差多了， 你，跑着去，把杜蕾叫来，叫她也给我跑着， 今天我亲自抓机关作风！” 第226章 领导交往艺术 侯东秘书精明的说： “她敢不听您的，我饶不了她。”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宣传部。 站在了杜部长办公室门口，重重的敲了两下子。 推门就进去了：“书记叫你过去一趟，着急。” 这家伙揣摩领导心思向来厉害。 杜蕾一愣，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收拾了下东西，准备要去。 侯东声音阴冷的说： “我劝你离姓牛那小子远点，灾星、祸害，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把领导都方死了。”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他说牛大柱坏话，杜蕾重重的顿了顿书本： “侯东，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梁子毅的意思？” 她毫不留情的批了侯东，可梁子毅那还得去一趟。 谁叫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走到门口时，她不由的扭头看了看休息室那。 牛大柱才在那里待过。 侯东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 杜蕾心里痛恨这个变色龙，自己得势的时候，他点头哈腰的，一口一个部长。 都是侧身走在旁边的，要是前面有台阶，都得提醒一句。 看架势，他这是防止自己跑了。 杜蕾轻轻的攥了攥拳头，暗中给自己加油： “就按我弟说的来，梁子毅什么招都接着。” 正走着呢，前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因为逆光的原因，连侯东都没看出是谁来。 都要碰到一起了，杜蕾有些惊讶的说： “梁书记？” 是梁子毅。 侯东顿时说了句： “你快点啊，书记都找你来了，你什么态度啊。” 眼前梁子毅都找来了，侯东说话更不客气了。 这话显然也是说给梁子毅听的。 本以为梁书记会满意自己这么做。 曾经因为和别的领导开会，他一顿吵吵，给梁子毅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 梁书记在这件事上表扬了他好几回。 不过，这回他猜错了。 梁子毅毫不客气的骂上了：“小侯，懂点规矩， 怎么和大部长说话呢！” 侯东张了张嘴，想辩解，一眼看清了，梁子毅抱着东西呢。 他弯腰、屈步向前，步伐也快了，到了跟前，硬是接过了两个盒子。 “我来，我来。” 梁子毅冲着杜蕾轻轻的点了点头，郑重道： “我的大部长，这会我不太忙，过来看看你。” 侯东以为他弄错了，在旁边提醒说： “书记，宣传部那个材料，写成了栩栩如生，应该是惟妙惟肖，多严肃的问题。” 梁子毅扭头给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 “混蛋，都怪你，我说看看杜部长， 你给我提出了这种事来，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连专家都弄不明白， 杜部长审签过的材料，能有错吗！” 侯东捂着脸，气的牙根疼，连屁都没敢放。 到了办公室里。 梁子毅把两盒包装精致的茶盒放在了桌子上。 满眼是不舍的样子。 侯东都快要气死了，但硬着头皮忽悠了起来： “领导，这是至尊大红袍啊， 滨江市主要领导来了，你都舍不得拿出来， 省常委来的时候，才泡一回……” 梁子毅说了声“对”，算是对他这话觉得满意。 对着这两盒精致罕见的茶叶，梁子毅极度热情的打开了话匣子。 他上下打量着茶叶盒，满眼崇敬的样子，好一会才说： “杜部长，是不是也听说过古韵寺千年茶树王的故事啊？” 第227章 顺手要项目 杜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梁子毅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一脸的牛逼模样： “古韵寺两棵大红袍古茶树，树龄千年， 遮天蔽日的，占在泉眼上，吸天地精华， 一棵树一年只产茶5斤，上供3斤，我去的时候， 大和尚俗尘就给我泡了一泡， 当时我还嫌他小气，结果，结果……” 侯东一脸的着急，捧哏似的问： “书记，结果呢？这么珍贵的东西，我都挺着急了啊。” 梁子毅指了指两盒茶： “在这呢，两盒一共半斤，够珍贵了吧。” 侯东老远的闻了闻，假装高深莫测的说： “有句话叫什么了，一年茶三年药，五年什么了？” 梁子毅高兴的说： “你说对了一半，叫十年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蕾双手抱拳，不好意思的说： “书记，感谢了，这是无价之宝啊，你赏给我这个小女子了， 不知道……” 她心里很是不屑：“废了这么多的话，东西可能不错，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梁子毅依旧笑的春风满面： “小侯说材料有个词不精准， 有这档子事，我认真研究了你们近期的工作， 每一件都用心研究了， 杜部长有眼光有魄力，什么事你大胆的干， 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 杜蕾给他泡上了茶，恭恭敬敬的，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梁子毅大气的说： “郝玉林不是兼着市委年度经济大项目副组长嘛， 这个组是我挂帅的，集中了市里的财力物力， 你该多层面历练历练，你顶了吧。” 送走了梁子毅，杜蕾哑然失笑： “交换？收买人心？堵住嘴？” 可梁子毅为了这事，光是在茶上下了这么大功夫。 起码说用心了。 她走到了休息室里，躺在了床上。 嗅着牛大柱的味道，深思熟虑的想了起来： “这个牛大柱，胆大心细，精明正直， 什么事比别人技高一筹， 目光独特…… 对人感情细腻，以后只怕是仕途上不可限量， 到时候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想起我来。” 想了会，她给牛大柱打起了电话。 把这事说了一遍，然后拿不准的说： “大项目组号称百个项目，资金预计十几亿， 他叫我当副组长，估计得给些分管工作， 这种花钱干大事的活，只要我同意， 几百万随意支配。” 听她说着心里话，牛大柱心里放松了不少。 本来担心她的，没想到因祸得福，换来了梁子毅真金白银的馈赠。 心里想着，他随口说：“杜姐，工业园区那几百万你不用着急批给我， 我抽空找沈速科长商量商量， 全省全市工业园区挺多的， 做项目吧，咱得小成本干大事， 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我们拿成绩，你拿政绩。” 听他说的慷慨激昂，逻辑缜密，杜蕾高兴的说： “看我弟，什么事都想着领导，谁能不愿意把钱投给你， 我要是投给别的地上什么都捞不着， 再全赔了，赔本的买卖我们市委绝对不干。” 说完了，她忽然发现上当了。 牛大柱这是变着法的要项目。 转念一想，谁能有牛大柱办事这么靠谱这么贴心！ 当即，她声音爽朗的说：“你这态度总比糊涂官强，明天我先领着开个会，看看还有多少经费能用。” 第228章 接风洗尘 此刻。 梁书记办公室里。 侯东弯着腰，一脸谄媚的说起了牛大柱： “老板，这些事好像都有牛大柱，堂堂的市委， 能叫他搅了局吗？ 您要是同意，我告诉张君一声。” 他说什么，梁子毅根本没细听。 口气阴冷的说：“听说你们秘书叫秘书帮， 一群废物点心，比起牛大柱，都差远了， 有本事你们试试。” 侯东站直了身体，似乎接了圣旨一般，激动道： “以前是大意了，为了领导的面子，也不能轻饶了他，等着瞧吧。” …… 第二天一大早。 牛大柱开车朝着山河镇而去。 边开车边给程晓盛发了短信。 没多大功夫，程晓盛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柱哥，我都想你了， 听说你在市里干的可好了，回来我好好慰劳慰劳你， 被褥准备好，舒服的，你往上一躺……” 牛大柱听着，想起了她透明的小裙子。 又回味起大力神酒的猛劲，身体顿时有了异样，弯了弯腰，才舒服了点： “晓盛，大白天的，咱俩别躺在一起，这事得考虑好了的。” 程晓盛满脸秀红，显然进入了那种意境，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把你宿舍收拾好了，被褥都洗了， 不是咱俩躺一起，你先……”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个漂亮的小媳妇对自己真用心。 中午的时候，他刚把车停在盛达园后院。 安监办主任杨峰满脸欢喜的出来迎接了。 杨峰现在是实权派干部了，穿了身合体的西服，弯腰凑过来握手： “牛书记好，听说你中午回来， 午餐安排好了，晓盛说你光吃面就行， 这哪成，你们都有工作餐指标的， 你得两份呢，书记镇长一肩挑。” 说着，他恭敬的递过来一根烟，给牛大柱点上。 牛大柱本想拒绝，瞬间觉得当领导就得这种感觉。 这要是回绝了他，以后别人容易拿他不当回事。 学着领导的口气，他说了声：“那你辛苦了。” 进了包房里，程晓盛正摆着七八道精致的小菜。 她盘起了发髻，显得高贵典雅了不少。 墨绿色的旗袍下露出了结实修长的大腿。 一看到牛大柱，面带春风般的笑道： “牛书记，大柱哥， 杨主任说多上菜， 领导得有领导的待遇， 你不是喜欢吃大刀面吗，我把大海碗换成小号的了， 领导得保持提醒，要不人家该说我没照顾好领导了。” 牛大柱和他们客套了几句，眼见一桌子饭菜丰盛精致，看了眼门口，正色道： “你俩是我在山河的好朋友，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那么拘束。” 杨峰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腼腆的点了点头。 程晓盛舒了口气，也变得随意起来，指了指外面： “大黑，过来，过来，以后你跟着领导当保镖。” 一条长相威猛的狼青狼狗进来了。 这家伙个头大，模样很凶。 牛大柱看得有些奇怪。 杨峰在旁边解释说： “你在市里又是帮着弄案子，又是要项目的， 镇里谁不知道，我给程老板说了，她早上花了五百多买的。” 程晓盛得意的说：“大柱哥，这家伙连牛犊子都能咬死， 叫它跟着你，省的有人起了坏心，你忘了，上回那个坏人， 你还给我……” 第229章 卑劣威胁 程晓盛差点说了人工呼吸的事。 她害羞的抚了抚旗袍开叉的地方。 牛大柱看出来了，程晓盛对他越来越好，竟然贴心的弄了条大狼狗。 这狼狗看着凶猛，要是住在弘毅寺，有这么个大家伙，用处不小。 他们边吃边聊，牛大柱聊着镇里这些日子的情况。 陈平经常见夏兴东那些人。 不经意间露出了不少收拾牛大柱的话。 正说着呢，牛田园没好动静的喊了起来： “死了，死了，谁干的啊？” 听着这声音就是出了大事了。 杨峰起身就往外面走，担心的说： “牛书记在吃饭呢，谁啊？” 牛大柱和程晓盛随后跟着走了出去。 院子里，葡萄园下边，大狼狗在地上抽搐着。 嘴角吐着白沫，一个劲的翻白眼。 牛田园心疼的埋怨了起来了： “晓盛花了五百多呢，给牛书记看家护院的，这是叫人毒死了啊。” 赶上中午时分，不少上班的人赶着回家吃饭。 都围在路边上看。 好几个机关干部说了起来。 “牛书记刚回来就出事了啊。” “是狼狗出事了，不是牛书记出事了。” “那还不一样吗，今儿狗死了，明天啊，不好说轮到谁呢……” …… 这些人有杨峰认识的。 杨峰瞪了他们一眼，就要过去叫他们闭嘴。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制止说：“他们说的没错， 这就是对着我来的，要是药死狗，我还不知趣， 下一个就是我了。” 杨峰觉得有道理： “牛书记，山河镇人不多，你回来的事，估计领导们早听说了， 咱们这地方多少年都没有给猪狗下药的了。” 程晓盛显然有些害怕，她拽了拽牛大柱的袖子，胆怯的说： “狗死了就死了吧，你别出事就行， 不行你还是住在饭店里，这里早晚都有人的。” 他们都担心牛大柱出了大事。 牛大柱笑着看了牛田园一眼：“叔，你说我回来了， 你的热情点吧，怎么有好菜不舍得给我上啊。” 牛田园没听出什么意思来：“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一口了？” 牛大柱指着那条断了气的狗： “把它炖了，想吃狗肉了， 要是一会炖不熟，用高压锅压压，我等着吃。” 牛田园回屋拿了刀子，开始给狗剥皮。 很快大盘的狗肉上了桌。 牛大柱抓起一块，大口吃着。 这可是坏人药死的，这牛书记的胆子也太大了。 牛大柱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担心，指了指外面，对着杨峰说： “杨主任，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有个事，你敢不敢？” 听了他的想法，杨峰想了想，挥了挥拳头，壮着胆说： “你都敢吃狗肉，咱不能叫陈书记看了笑话。” 不一会功夫，杨峰把血淋淋的狗皮挂在了饭店前面木头杆子上。 这下子热闹了，赶上午休的人回去上班，不少人又围着看了起来。 挂的这么高呢，不远处的镇政-府的人，在楼上都能看到。 牛大柱过瘾的吃着狗肉，随口问“李镇知道我回来吧？ 是看不起我，还是不敢过来啊。” 他有点明知故问。 杨峰欲言又止，然后点了点头。 牛大柱举起了茶杯，很有深意的看着杨峰： “牛大柱回来了，以副书记副镇长身份来的， 群殴、围堵，各种阴谋诡计，都等着呢，越是这样，我越想干几个大事。” 第230章 上任三把火 狗皮都挂在饭店门口了。 这是牛大柱不屈服的标志。 本以为就这样了。 牛大柱吃饱了喝足了，潇洒的出了门。 他指了指挂着的狗皮，满脸不悦的说： “杨主任，车呢？还有那个狗屁，给我拿着。” 杨峰听着就有些犯难，自言自语道：“牛书记， 咱别弄大了，这不是刺-激人家嘛。” 牛大柱一脸的冷峻：“不干是不干， 干就往死里干，咱就得嚣张起来。车呢？” 镇里的几台公车，平时都是陈平和李宏宇用的。 有紧急公务的时候，副镇长才用一下。 眼看着牛书记脾气上来了，容不得商量，杨峰硬着头皮给传达室的老赵打起了电话： “把公车派过来，接牛书记，在盛达园这。” 这事很快传到了陈平耳朵里。 他手叉腰站在走廊里，阴阳怪气的大声说： “都出来看看，新来的小崽子还上天了， 他谁啊，吃个破饭用公车， 老邵，你问问他，他有资格吗？ 泡娘们还得公车接回来。” 邵宇站在不远处，哪里敢说不字，正中下怀的回应了起来： “公车是书记镇长用的，这小子太过分了， 不行再给他凑凑材料，这种人不能在山河待着。” 这功夫，牛大柱带着杨峰上来了。 老赵着急的想着，听动静，楼上领导们都急眼了。 车可是自己刚才派的，这时候要不露面，难免挨上一顿。 他紧跟在后面，一副很敬业的样子，故意大声不客气的问： “牛……领导啊，你因为嘛用的公车啊， 镇里有规定，私事不能用公车，反正最好少用公车， 我得记上啊。” 牛大柱心里清楚，这是杠上了。 私用公车的多了。 这时候拿这个说事，分明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他步伐丝毫没减慢，快要走到走廊上了，这才想起回答老赵的话： “为嘛？本人下沉小企业调研，看看饭菜，看看纳税情况， 有毛病吗？” 一听这话，邵宇大吃一惊。 除了牛大柱，谁也想不出这么好的理由。 都知道怎么回事，可人家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紧张的吐了吐舌头，准备了一肚子刁难的话，到了嘴边竟然改了： “牛镇，回来了啊。” 牛大柱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迎着陈平的目光看了过去，很自然的说了声： “书记，回来了。” 说完，指了指办公室的锁。 杨峰会意，过去帮着打开了门。 这气氛就尴尬了。 陈平只觉得心跳加快，手指头有些哆嗦，终于不冷不热的说： “牛大柱啊，你还挺敬业啊， 一个副镇长，大事你能定啊， 镇里没给你分工呢，别说你马上下去检查， 还领导干部开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够伤人的了。 谁都能听出陈平的意思：你归我管，我不点头的事，你什么都干不成。 牛大柱“哦”了声，站在门口安排上事了。 “杨主任，政-府的事日常归李镇管， 你去和他说一声，我想弄个最美乡镇建设计划， 找他一块商量商量。” 他这是要擅自开会。 陈平都快要气炸了，失望的摇了摇头，暗自骂道： “你真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了，老资格的副镇长也不敢私自开会， 开个屁，你能定什么事， 我不签字，一分钱你说了也不算。” 牛大柱不用猜也知道他这会想什么呢。 一看邵宇一脸的难色，他自然的说： “那就加一句，告诉李镇，工业园区前期有500万， 这回我带回来几百万， 问问他有空吗？没空就改天研究。” 邵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500万我知道，还有啊？” 第231章 特殊的履新会 牛大柱懒懒的伸了伸胳膊： “滨河到山河镇的路该修修的， 颠的厉害，这一路腰酸腿疼的，要都不愿意开会，我休息会。” 邵宇副镇长听得满眼放光。 光听说牛大柱在市里卷入案子，惹的领导不高兴的事了， 没想到他又要来了项目。 上次滨江市拨来的500万，还躺在政-府账上。 这钱数不少，但行里的人都清楚。 并不是500万那么简单。 上面给你了，本级政-府还得有配套资金吧。 再加上配套资金，就不是500万那么简单了。 他新要来的项目，肯定是市里领导批的。 都在乎政绩呢，谁审批了能不来“摘果”？ 多接触领导也是好机会吧。 不过，陈平书记暗示要杀杀他的威风。 邵宇正犹豫呢，旁边不远处一个办公室房门打开了。 李宏宇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他大步走来，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牛书记回来了啊，有事咱就研究，涉及政-府这边的咱们先碰碰， 该汇报的汇报，报给陈书记。” 这话说得一点没毛病，陈平心里暗骂这家伙脑子好使了，看到项目也不藏着掖着了。 邵宇也不甘示弱，回头交代杨峰：“杨主任，赶紧的，把会议室准备好，开会，开会！” 不一会功夫，党政办、经发办、财政所、民政所的人统统到了会议室。 牛大柱也不局气，开门见山的说起了最美乡镇创建计划。 所谓最美，必须实现富强、文明、环保这些关键指标。 经济得发展好，环境得建设好，这样才能最美。 其中抓经济发展是关键，龙头项目使镇里老工业园区焕发新活力。 现在的工业园区，早就没有了原先蒸蒸日上的样子。 只有少数企业营业，管理跟不上去，缺乏活力。 更别说扩大企业规模了。 李宏宇之所以能冒着得罪陈平的危险，跑着来参加这个会。 自然不想把成绩落在陈平手里。 眼见牛大柱说了初步计划，他开始给牛大柱打场子了： “这个会，算是政-府给大柱同志履新的大会， 市委市府对大柱同志非常信任， 直接任了副书记副镇长，在全市范围内很少这种例子，足以看出大柱同志工作经验丰富， 能力强，这个最美乡镇建设现在属于计划阶段， 我提议，先欢迎大柱同志履行，然后呢， 这个计划还是大柱同志具体负责，有关镇领导配合，开始吧。” 刚才上楼的时候，李宏宇生怕立场不坚定，得罪了陈平，这功夫全然变了样。 居然变成牛大柱上任的欢迎会了。 邵宇当时可是拼了要竞争副书记的。 那时候心劲在，现在不行了，牛大柱副书记副镇长命令下来了。 全市独一份。 他先带头鼓起了掌，起来和牛大柱握手，表示祝贺。 这边刚坐下，他急不可耐的表态了： “李镇，你看那个有关镇领导配合，我分管的那几块最近不是很忙……” 他意思很明白：我配合牛大柱抓最美乡镇建设吧。 李宏宇笑了笑，直接把球打向了牛大柱：“大柱书记， 谁配合的事，咱先放放，你同意我这的想法不？” 牛大柱细细的品着他刚才的话，心里早有了一套方案。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有些粗鲁的推开了。 第232章 绝对的套路 是陈平书记。 他沉着脸，满脸的不高兴。 镇政-府大楼办公的人本来不多。 很多部分说了算的人，都来开会了。 对他来说，这是挑衅。 迫于他的威严，大部分人站了起来。 这是规矩，更是陈平平时经营的结果。 他进来的时候，谁敢坐着？ 那是不想干了。 邵宇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 他扫了眼牛大柱。 就两个人没站起来。 一个是李宏宇。 另一个是牛大柱。 别看李宏宇没站起来，伸手拽了拽旁边的椅子。 椅子放在主要位置上，平时开会都是镇党委书记的“宝座”。 他俩平级，这算是一种态度了。 牛大柱心道：“你都快明着整我了， 站不站无所谓，站起来，也不是你圈子的人，无所谓。” 镇里这些干部，一边观察着陈平，一边看牛大柱。 都感觉出来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责骂马上就来了。 谁都没想到的事，陈平一改往日霸道的做派，轻轻举了举手，有些严厉的说： “坐下，坐下，今天是大柱同志履新会， 他是主角，以后咱开会规矩得改改，不用都站起来。” 邵宇有些愣了。 不过看样陈平说的不像假的。 他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扭头问李宏宇： “最美乡镇计划研究了吗，都什么想法？” 李宏宇简单的说了下刚才的计划：“我先表态了，具体活还得大柱同志负责， 毕竟上面有拨款，就是不知道第二批拨款……” 陈平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好项目双赢的项目，镇党委都大力支持， 我给市财政局打电话，有这笔钱。” 陈平刚才紧急打了几个电话。 不光确定了这个钱的事。 还知道是杜蕾，也就是市里大项目组常务副组长杜蕾批的。 当然，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说杜蕾。 那样的话，对牛大柱有利。 对他就不利了。 杨峰一边记着，不时的看向牛大柱。 意思很清楚：书记镇长都来了，剩下的活就好干了。 牛大柱双手环抱，保持着特有的冷静和气势，淡淡的听着，丝毫没高兴起来。 按照这次会议商量好的。 项目由陈平和李宏宇两个主要领导挂帅。 主要负责人是副书记兼副镇长牛大柱。 邵宇这个普通副镇长，配合牛大柱开展相关工作。 等回到了办公室里。 牛大柱舒服一坐，眉头紧皱，一点兴奋的感觉没有。 杨峰坐在了他对面，试探的问：“牛书记，老陈都参加了， 就算他对你再不满意，我觉得这回也得支持。” 牛大柱冷哼一声：“都是虚的， 一把手抓经济是上面定的， 第二批经费很快会下来， 有钱的事他自然得参与， 参与不代表支持， 到时候有了成果，他直接摘走就行了。” 至于邵宇副镇长，能力虽然比下岗的裘智强点。 估计会后就想明白了，这事是牛大柱干的。 他参与也是喝点汤，莫不如和陈平一样，面上参与下，到时候甩手不干。 这样还好，就怕陈平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牛大柱担心的说：“我找不出陈书记能真正支持的理由来， 药死狗的事，应该和他有关， 等着吧，他能看着我-干成事，还是大事！” 杨峰呆呆的想着，忽然打了个响指： “牛书记，我服了，要是我，分析三两两年的都想不出来。” 第233章 进入角色 牛大柱确定了最美乡镇建设计划。 剩下的就是马上落实。 杨峰倒是勤快，连夜加班就把方案弄出来了。 牛大柱很是欣赏的扫了一眼，放在了抽屉里。 “放着吧，都不用试，报到陈书记那，他也不会批准， 更不会报到市委市政-府。” 杨峰一愣，转念一想，牛大柱说的肯定没错。 他正想请示明天干什么工作呢。 牛大柱指了指墙角放着的那张狗皮。 现在镇里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警告他老实点。 最好从山河镇灰溜溜的滚出去。 像裘智那样，去市里干个闲职。 狗皮上还有血，看着血淋淋的，有些渗人。 牛大柱看向了对面墙上：“给我挂上面，这事我不能忘了， 干坏事的人也不能忘了。” 杨峰把狗皮钉在了墙上，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试着开玩笑的说： “你这是叫他们都知道，什么都不怕，就是碰到疯狗挡路， 绝对不惯着啊。” 这话多少有些说到牛大柱心里了。 他不假思索的说：“没错，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叫我杀狗书记都行。”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床，走到了楼前。 还寻思等会杨峰。 没想到杨峰和值班干部老赵已经等着了。 老赵指了指旁边一台本田雅阁，恭维的说： “牛书记昨天是下沉企业小调研， 今天得干大事，昨晚我把公车安排了， 司机都说了，杀狗书记下去工作， 必须得好车。” 牛大柱点了点头，不由的看向了杨峰，质疑这杀狗书记传的竟然这么快。 杨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从你那出来， 老邵一个劲的问，我把这事说了，没想到都知道了。” 牛大柱也不怪他，反倒鼓励说：“就该这么说， 老赵你也帮着说说，最好有大喇叭给我广一广。” 现在镇里真没有大喇叭了。 老赵点着头，过来小声说： “昨晚陈书记出去喝酒喝到了半夜， 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没酒味， 听说光商量事了， 打电话我都听到了，弄死拦路虎，非死即残。” 这时候谁是拦路虎？ 牛大柱会意的看了看自己肚子，老赵左右看看没人主意，慎重的点了点头。 牛大柱拍了拍他肩膀：“从市里带来几条烟， 晚上你拿着抽，别说我给的，就给你一个人了。” 老赵脸色瞬间高兴了起来，感恩戴德的说：“那行，我自己抽。” 出门后，坐在了车上，牛大柱从反光镜里看着老赵还在门口送着。 心道：“《官术》里说，欲成大事，不亏上者，无愧下属， 出手的狠，讲方法，再难也不退缩。” 随后又有些不屑的想道：“只可惜老赵是个狗， 墙头草，不能喂的太饱了，喂饱了都懒得叫唤了。” 他们直奔工业园区而去。 也就是鼓浪河旁边几块地上。 四周围着破旧的铁丝网，要不是当地人都不知道是工业园区。 眼看着到跟前了，牛大柱头也不回的问： “多少家企业？都什么规模？ 效益怎样？哪家污染最严重？” 杨峰当即愣住了。 陈平和李宏宇他们以前下去检查，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好在杨峰昨晚做了些功课，很多情况最美乡镇方案都需要。 鼓起勇气说了些情况。 牛大柱毫不客气的说：“杨主任，这回我得批评你，这些事以后张嘴就得来。” 第234章 大藏獒 杨峰吐了吐舌头：“那我以后注意点。” 牛大柱用肯定的语气说：“干部，干部，工作是干出来的， 混日子不行，要是这样以后你怎么发展， 别看李宏宇和陈平这样， 工作上他们也不是白痴。” 杨峰给他提供的污染严重大户是林涛家具厂。 就是刘然待过的那个黑心厂子。 刘然当时整天使用超标的油漆，吸入毒气过多。 被逼无奈，才告状的。 牛大柱掏出电话来，通知刘然过来一趟。 刘然听说他要治理污染的事，二话没说就往这里赶了过来。 三四个人站在门口。 高大的院墙，看着面积很大，里面机器轰鸣，得有不少人在上班。 眼前是大大的铁门，有个小便门，推了推，纹丝不动。 杨峰过去叫了几声，一个白胡子的更夫隔着门问了问。 知道是镇里工作组时，霸道的撂下了一句： “我就看门的，有事联系我们领导， 没他发话，谁也不行。再不走我叫藏獒咬你。” 牛大柱在旁边听着，小声安排刘然说： “老刘，你研究研究，怎么破门进去， 宰狗我会，打藏獒呢，那玩意个头大。” 刘然点上一根烟，开始研究了起来。 杨峰耐着性子，和里面的人说了好一会，人家根本不给面子。 说什么企业受保护，自己做不了主之类的。 无奈下，牛大柱他们朝着下坡的地方退了下去。 几个人围在车旁边，他问刘然：“都说林涛家具厂污水排放严重， 旁边是鼓浪河，脏的要命，闻着刺鼻子， 各家污水没少排， 他们怎么排的呢？” 刘然看向了旁边灌木丛下面的大河，指了指厂子旁边的树林： “那不是用铁丝网围着吗，在地下有大管子， 管子伸到了河里，一直这么排放， 外人到跟前都看不出来，反正看出来也没办法， 林大勇是个二劳改，山河镇没敢动他的， 你不是要管吗，有用吗？” 对于他带着牢骚的话，杨峰气的想说几句。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他说的没错啊，你要不服气，一会就做了试试， 你能堵住他的嘴，能堵住他的心吗。” 他心里还不屑的埋怨了杨峰一句： “以后你真的好好练练，我问的是排污管道的事， 已经得到答案了，他的怨气和我的问题没什么关系。” 牛大柱思路就是这么清晰。 按照刘然说的，林大勇在市里关系很硬。 除了超标排污，非法拘禁外地工人，赖账不给，粗暴动手，这些事多了去了了。 企业不能这么发展，否则早晚得出事。 牛大柱决定先放一步，先礼后兵，最好能见到林大勇，说清利害关系，叫他先把超标排污的事解决了。 这回是杨峰回到了上坡大门那，使劲敲了起来，大声喊着： “镇领导检查，牛书记来了，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要不一会就叫派出所里来了，到时候……” 这话还没说完呢，大铁门忽然开了个缝。 杨峰隐约看到了一个穿着欧版鞋、白西装的家伙。 一头百十多斤重的藏獒已经冲了出来。 杨峰没想到这家伙个头都到他胸口了。 撒丫子就往下坡跑，嘴里喊着：“躲起来，躲起来。” 他放开步子跑了，只可惜藏獒比他速度快。 眨眼间就要追上来了。 第235章 冲突升级 牛大柱大吃一惊。 看藏獒丑恶的模样。 很快就得把杨峰扑倒在地上。 他这边着急，杨峰紧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幸好这家伙本能的朝着旁边树林里跑了下。 大藏獒跑到了树林里，杨峰重新回到路上，疯了似的跑了下来。 藏獒朝着这里追了过来。 这功夫身穿白西装的老板林大勇推门出来了。 这家伙发型时尚，油光铮亮的，吊着一个粗壮的雪茄烟。 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这里，手掌轻轻的拍着。 牛大柱朝前走着，着急的问刘然： “叫你问的干藏獒，怎样了？” 刘然忘了这茬了，顺手给他递过来一把砍刀： “牛书记，我忘了，好像，好像和杀狗差不多似的。” 牛大柱顾不上什么办法管用了。 心里想着看过的资料，迎着藏獒上去了。 刘然知道要出大事，什么都顾不上了，冲着林大勇喊了起来： “林老板，看着藏獒，咬死人咋办？” 林大勇嘲笑道： “这狗咬死过人啊， 他愿意吃人肉吃腐肉，三天两头的咬人， 疯狗见了都躲着，那我管不了。” 看样这家伙就是纵容藏獒咬人。 牛大柱到了跟前，等杨峰过去了。 挥舞着砍刀，冲着藏獒脖子上扎了过去。 大藏獒本能的一躲开，一下子跳了起来。 牛大柱身体后仰，选好了姿势，费劲的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 砍刀刺进了藏獒的肚子。 藏獒和狗一样顽强，竟然没死。 它扭过头来就咬。 这功夫，杨峰抄个棍子上来了。 先是用棍子别在藏獒的嘴那，省的咬了牛大柱。 然后对着藏獒脑袋就打。 接连打了好一会，这家伙根本没死，还嗷嗷叫着往上冲。 牛大柱手里抄着砍刀，准备找机会再来一刀。 只听哎吆一声。 杨峰一棍子打在了自己脚上，疼的叫了起来。 就这么一下子，杨峰真急了，对准藏獒疯狂的打去。 到了这回，牛大柱想出办法来了，着急的喊了起来： “杨峰，对准头，一下下来，别抬起来，慢慢来。” 杨峰照做。 对准藏獒的脑袋，一下下插去。 不抬起棍子来，接着就是插。 根本不给藏獒抬头的机会。 一下下痛击，也在耗尽它的锐气。 不一会功夫，藏獒表情发生了变化，声音变得呜呜起来。 听起来像求饶。 牛大柱知道上坡的人看着呢。 是时候出手了。 他瞅准了机会，挥舞起砍刀，朝着藏獒脖子重重的砍去。 噗嗤一声！ 血光四溅。 血都喷到牛大柱身上脸上了。 关键是用力过猛，一下子扭了腰，瞬间疼的难受。 藏獒奄奄一息，却没有攻击能力。 杨峰有些狼狈，浑身乱糟糟的，他过来担心的问： “牛书记，没事吧，不行咱去医院。” 牛大柱抖了抖砍刀，破口大骂：“一个破藏獒，有本事再来几个， 老子晚上炖了吃。” 不用说，这话是说给上面的人听得。 刘然忽然提醒了起来：“啊，大门开了，他们来狠的了。” 几个汉子推开了大铁门，一台大卡车慢慢开了出来。 车上坐着林大勇。 这货依旧吊着雪茄，戴上了墨镜。 有个打手模样的家伙喊道：“什么人啊，弄死了十多万买的藏獒， 林总说了，一会统统压死了。” 第236章 嚣张书记 刘然上来挡住了牛大柱： “牛书记，跑吧，这家伙压死你，最多赔点钱。” 牛大柱当时不乐意了：“我这个副书记就赔点钱，我c他祖宗。” 嘴上这么说，还是推到了路边上。 这要是真压下来，就往树林里跑。 牛大柱交代了几句，杨峰开始给李宏宇打电话了。 李宏宇也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关键牛大柱是刚提的领导，这要是出了大事，对市里不好交代。 当即，他答应马上过来。 牛大柱夺过了手机，不客气的说： “李镇，镇里通知吧，把跟前的企业老板都叫来， 有问题的都得整改，还有派出所的袁所， 我怕出大事。” 李宏宇听出来情况紧急，张嘴就答应了。 他叫来了邵宇，掂量了下，若有所思的说： “牛书记积极性倒是高，光积极性高不行啊， 林涛的背景大，今天肯定弄不下来， 他还叫跟前的企业老板都去，这不是给镇里丢丑吗。” 他这么想没错，那些有实力的企业要是听话， 不早就治理好了吗。 邵宇为难的摇了摇头：“牛大柱着急要成绩吧， 林涛的人吃饭都不在镇里，嫌咱这不够档次， 别说他了，你和陈书记去都不一定能给面子。” 说归说，他极不情愿的给几家企业打了电话。 有造纸厂的老板李辰，铅笔厂的钱军。 他想起了一个泼辣的女人。 红姐。这娘们自从上回那事之后，小姐不干了。 据说被牛大柱感动了，在镇里开了一家殡仪用品商店。 叫天堂圣贡白事店。 邵宇之所以想起她来，就是想叫牛大柱丢丢丑。 安排好了这边，他们驱车朝着老工业园区开去。 车都开出镇里了，李宏宇扭头扫了眼派出所方向。 一个人影都没有。 袁伟所长除了陈平的话，别的领导一般叫不动。 他们到了林涛家具厂门口。 杨峰快速的说着情况，牛大柱见李宏宇光在那里思考，一点态度没有，有些着急的说： “这事不行，他还想压死我们，不叫进厂检查不行。” 邵宇重新看向了地上的藏獒。 这家伙得有牛犊子那么大，竟然是牛大柱干-死的。 他后背发冷，惊讶的说：“牛书记，你连藏獒都干-死了， 以前镇里谁也不敢这么干，你这杀狗书记成宰藏獒书记了， 就是你弄死了人家藏獒，他们是不是因为这个报复捏啊， 要是那样，咱还没理呢。” 牛大柱目光严肃的看向了他，不卑不亢的说：“弄死藏獒是正当防卫， 镇里干部又不是狗，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邵宇脸一红。 牛大柱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镇里干部连狗都不如。 牛大柱态度很坚决，必须说服林大勇，配合开展调查工作。 眼看着他们人越来越多，林大勇抄起了喇叭，骂咧咧的喊上了： “林涛是大企业，没有市里发话，谁都不能检查， 谁闯进来，我压死谁。” 这气焰太嚣张了。 杨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牛书记，你不说你是嚣张书记吗，他更嚣张。” 这话本意是好的，却把牛大柱听火了。 第237章 剑拔弩张 “我就这么嚣张，今天和他比比，到底谁厉害。” 说话的光景，有两伙人上来了。 骑着破摩托的红姐。 后面跟着一台高档的suv警车。 一群人朝着下面看着，刘然眼尖，看到了下坡还有不少人： “牛书记，造纸厂的李辰，铅笔厂的钱军，都躲起来了，看你热闹呢。” 李辰和钱军他们都是腰包鼓鼓的。 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这些家伙唯利是图，知道权力和票子最管用。 平日里根本没把政-府的干部放在眼里。 昨晚虾爬子找他们开了个会，说好了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听牛大柱的。 谁要是听了，容易大晚上被人放血。 这功夫，连李宏宇也打退堂鼓了。 他把牛大柱叫到了一边，脸色为难的说： “不行缓缓吧，闹起来老陈不会向着咱们， 我倒是扛折腾，你刚上来。” 他意思很明白，咬死狗，放出来藏獒，这才是对方的试探。 更狠的在后面呢。 牛大柱没有实力大佬撑着，干这种事肯定碰的头破血流。 牛大柱给他面子，也没直说，淡淡道：“试试吧，不行再说。” 看样他也气馁了，李宏宇好心的说： “袁伟是老所长，在山河工作很多年了， 有钱的朋友多，没少和这些人打麻将。” 牛大柱直来直去道： “别说那么好听，就是等着人家送钱呗， 企业治理不好，他们有责任。” 红姐过来依旧拥抱了牛大柱，声音低俗而热情： “我弟，上回你帮了我，改邪归正了， 别的钱不好赚，专门给人养老送终，白事店。” 牛大柱听出来什么业务了，丝毫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意思，大大方方的鼓励了起来： “只要好好创业发财，政-府就得支持。” 再看向袁伟，这家伙裤腰得三尺多。 大白天的直打哈哈。 牛大柱暗中骂了句：“这肚子得打几千场麻将， 没几十万吃不出来。” 这边袁伟带着警茶来了。 林大勇越来越嚣张。 几个打手吊儿郎当的，冲着这边骂骂咧咧的。 李宏宇都来了，邵宇哪里敢怠慢，上去说了会。 人家不光不给面子，还冲他吐了几口唾沫。 林大勇又喊上了：“都他m的听着，牛大柱弄死了藏獒， 这事没完，我管你什么人，一会就把车开下去， 我的地盘谁也不行，压死一个算一个。” 牛大柱走到袁伟跟前，满脸的不乐意： “袁所，你们不管？” 从来了之后，袁伟就没有管这事的意思。 眼见牛大柱问了，他淡定的说：“没打架没压死人的， 不管。” 杨峰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所长，他们都说要压死人了，还不管？” 袁伟双手一摊，懒懒的说：“他说压死人是吹牛逼， 吹牛逼没法管，要是压了人，我管， 这种事要非得我管，你们谁给市局老大张君打个电话， 他发话才行。” 他一杆子支到张君那了，分明铁了心就是不管。 牛大柱气的牙根疼：“还非得等出人命啊。” 说完，他看向了李宏宇，李宏宇心里犯愁，开始和稀泥了： “袁所说的有点道理，不行再相比的办法吧。” 牛大柱走到了路上，指着远处的林大勇喊上了： “你小子听着点，今天我就检查你，有本事你开下来，压死两个我看看。” 第238章 痛快的反击 邵宇副镇长眼看着他来真格的了。 心里闪出了个想法：“牛大柱，你这么虎逼，我高兴， 你要是挂了，这俩项目就是我的。” 他盼着牛大柱早点出事。 牛大柱竟然没让他失望，就站在路上，一点都不退让。 他这么做，就跟在林大勇燃起的火苗上浇油似的。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这家伙开着车就过来了。 大车高大威猛，是个大吨位的。 看着就吓人。 李宏宇喊着叫林大勇冷静点。 邵宇过去就拽着他，着急道：“李镇，躲开啊， 林总说到做到，是个狠茬子。” 袁伟叫司机把警车停在了路边上，也站在了路旁的坡上，一脸的平静。 在他看来，牛大柱一点不让步，林大勇急眼了。 双方都有责任。 一会要是调解起来，都得求着自己。 下面是一群政-府的人，林大勇甩掉了墨镜，瞪大了眼睛，丝毫没减速，朝着牛大柱开了过来。 大约几分钟后，车子都开到牛大柱跟前了。 他一眼看向了不远处的警车。 重重的拍了下方向盘，怒气冲冲的骂道：“mb的，这小子真不怕死， 你等着的，李鸿宇他们走了，我弄死你。” 车轮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林大勇一点都没嘴软： “姓牛的，今天给袁所他们个面子， 下回要不碾死你，我不姓林， 有本事你动手试试，我砍了你脚筋。” 这家伙叼着烟下了车，在众人中间牛哄哄的走着，全然谁也没放在眼里的架势。 他走到了牛大柱跟前，以胜利者的目光看着大柱： “尿裤子了吗？” 都看着牛大柱呢，替他捏了把汗。 牛大柱也真够配合的，呆呆的说了句： “尿了。” 林大勇哈哈的狂笑了起来。 牛大柱朝着袁伟这走了过来，扭头补充了句： “出生的时候尿的，你出生要没尿过裤子，那是禽兽，不是人。” 众人一下子笑了起来，看向了满脸气愤的林大勇。 牛大柱到了袁大为跟前，不容置疑的说：“抓人吧，你要不处理， 就该处理你了。” 袁伟早看出来这家伙什么意思了，当即哈哈笑道： “牛大柱，给你吓傻了吧，我不说了吗，他没违法犯罪， 车到跟前还停下了，大家都看到了吧？” 说着，他得意的看着众人。 这家伙也猖狂起来了。 这时，牛大柱的声音传来过来： “大家都听着，政-府的干部，所里的干部，都不用说了， 当公务员就得知道基本的法规政策， 第一，林大勇驾驶大货车，没有驾驶证行驶证， 是无证驾驶。 第二，这家伙开车朝着人群冲，是想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人， 这两点够拘留了， 袁所要说不行，袁所就有责任。” 他不慌不忙的说着，听得袁伟汗珠子都落下来了， 心里恨死牛大柱了：“这种事你也能抓住软肋，不过，规定真是这样规定的， 林大勇，你好好打听打听啊，牛大柱是个恶魔。” 他这边想着，杨峰打起了抱不平：“牛书记说的没错， 不管谁无证驾驶就是违法，他还想压死人呢， 谁敢不处理啊。” 这会，袁伟低头看着地上。 这要是有个下水道，这货准保钻进去。 现在这种心情，太难受了。 他不能说无证驾驶合法吧。 林大勇举着香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袁伟。 袁伟思忖片刻，带着怒气的骂道： “我觉得也得拘起来，无证驾驶这事不小，还没出车祸呢，要是出了， 林大勇都够判实体性的， 不过，危害公共安全这事……” 第239章 痛打林老板 看样他还是护着林大勇。 嘴里说着，他看向了李宏宇，寻思李宏宇能帮着自己说句话。 牛大柱身边站着满脸崇敬自己的红姐。 牛大柱轻轻碰了碰红姐的腿。 红姐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蹲下的刹那，她明白了什么事，捂着胸口骂了起来： “我心跳，心脏难受啊， 卡车刚才差点压死我，我不行了，不行了，救护车……” 刘然仿佛也想起来了，他蹲在了红姐旁边，哭嚎了起来： “我头晕迷糊，吓得。” 李宏宇发现势头已经完全逆转了，脸色变得严厉了起来：“袁所，这这回是有违法的了吧， 要不请示市局张局问问怎么处理， 这俩受害者可是我山河的居民，吓着了，要精神损失费，我看没毛病。” 林大勇看懂了，这是上牛大柱的当了。 他躲在了卡车轮胎那，也顾不上雪白的衣服弄脏了。 给林云才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功夫，李宏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号码，李宏宇接通了说了声：“冯主任啊，请讲。” 里面说话的竟然是林云才。 林云才找到了冯天瑞，现场用冯天瑞的座机打了过来。 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你这回知道我俩什么关系了吧。 林云才也不绕弯，直言说请李镇长照顾下这事，别闹大了。 李宏宇悄然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就在旁边，隐约听着他们的对话。 在他看来，这是个说情的电话。 李宏宇的表情很为难。 于是，他冲着李宏宇做了个“你同意就行”的表情。 李宏宇嘴上却说：“好好，好，好的！” 这边挂了电话，他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牛大柱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等着。 袁伟察觉自己上当了，要再这么下去，牛大柱就得盯上自己。 他给林大勇甩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我等着处理。” 林大勇瞬间没有了脾气，用雪白的袖口擦着脸上的汗，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 不过，这家伙说话够难听的：“唉，哥们，这事拉倒吧，改天我请你搓一顿， 再打打麻将，我保证你满意。” 牛大柱面带微笑，指了指南面的树林：“这么重要的事，当着这么多聊，不太好吧， 咱俩去那说说去。” 他俩到了树林里，牛大柱背对着他，淡淡的说：“林大勇，你想金钱开路， 还想撞死我，我给你留条路，不抓你行， 也不能饶了你，我数三个数。” 林大勇开始的时候还不服气，盼着上面再来电话打招呼。 就听牛大柱开始数数了：“1……3！” 林大勇炸了毛似的喊了句：“我服了，算你狠，你不是说数三个数吗，怎么直接到3了。” 牛大柱指了指他身后，说了声：“他来了，我也着急啊。” 林大勇扭头看去。 牛大柱已经闪到了跟前，抓起他头发，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抽在他脸上： “穿的人模狗样的，不是要脸吗，今天专门打你的狗脸。 要不服，我有的是办法，把你送进去。” 咣咣的声音响了起来。 牛大柱打得他滚在地上，拼命的躲闪。 看着他阔少般的西服刺眼，牛大柱一脚脚踹了上去。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 感觉差不多了，牛大柱死狗般的拽起他，低声逼问道： “服了吗？” 第240章 千金买骨 他们在树林深处。 不时传来动手动的动静。 袁伟嘿嘿的笑着：“林大勇是练家子，没事跟藏獒练手，牛大柱啊，这是找死。” 刘然也觉得是牛大柱挨揍了，都走到林子边上了，杨峰把他拽了回来，善意的提醒说： “再等等，林涛的人多，真把人家逼急眼了，牛书记不得叫人家打死啊。” 李宏宇则就尴尬了。 他心情异常复杂，牛大柱是自己的副手，挨打打轻了还好，要是打残了，自己这脸放哪放。 他们都在着急的等着消息。 就见那俩人出来了。 牛大柱搂着林大勇的肩膀，俩人好像有说有笑的。 他们走到了跟前，就见林大勇浑身狼狈不堪，脸上肿的跟猪头差不多。 也不知道挨了什么样的折磨，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 就算这样，他还是谄媚的笑着： “谈妥了，谈妥了，林涛工厂确实有问题， 我们交罚款，排污的地方我领你们看看， 各位精神损失费，我赔20万。” 众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林大勇忽然想起来了，牛大柱才是关键的人。 他脱离了牛大柱的胳膊，冲着杨峰抱拳商量说： “那个该死的藏獒，一会你们拉回去，牛书记不是爱吃狗肉吗， 藏獒肉也不赖，炖着吃吧。” 有人从厂里拿来了现金20万。 这边林大勇带着他们去北面下坡看排污口。 等木头板子拽开，下面几个直径一米多的洞口露了出来。 乌黑恶臭的脏水，熏的杨然差点吐了： “幸亏发现的早，要不是最美乡镇活动， 以后咱们喝水都得中毒。” 回到了路上，牛大柱安排了起来，罚款一半用在最美乡镇建设上， 一半给红姐和刘然他们。 这都安排完了，袁伟过来告辞了。 他醋溜溜的说：“我回去了，牛大柱有两下子， 以后这种事自己处理就行，但我劝你句话， 林大勇在山河镇也就个小混子， 你别大意了，常走夜路得注意点，有事别忘了报警。” 目送他走了，牛大柱想起李宏宇关机的事了，抱歉的说： “李镇，你这回怕是把冯天瑞得罪了。” 李宏宇也担心这事，不过这会挺了挺胸口说： “我说叫他满意啊，不是没把他侄子送去坐牢吗， 大柱同志，你这点子就是多，跟着你我都学狡猾了。” 牛大柱想起了远处还有看热闹的企业老板。 他叫人把李辰、钱军他们叫了上来。 这边发生的事，李辰他们看得清楚，知道林大勇这家伙都差点送进去坐牢。 连袁伟都没帮上忙，看样牛大柱不是好惹的。 牛大柱给他们开的条件很简单： 环保不行马上整改，损毁的林子马上修复，漏税的补交。 钱军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倒是红姐刚才看着过瘾，这会想明白了，主动举手说： “牛领导干事漂亮，爷们，我看好他，我那个天堂圣贡白事店以后就得环保， 不管是谁，不能在外面烧纸，我进货也进环保的。” 在别人看来，她那个店算什么，和林涛家具厂根本没法比。 牛大柱可不是这么想的，直接举起了大拇指： “你那算小微企业，这个态度不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镇里奖励5万。” 第241章 山雨欲来 牛大柱在工作上恩怨分明，该奖励的重奖。 要是痴迷不悟下去，只怕得落个比林大勇还惨的下场。 李辰和钱军交换了下眼神，先后举手说保证完成任务。 按说牛大柱得高兴的同意。 可他根本不着急答应： “老李老钱，你俩先回去，和同行们合计合计， 说说这事，毕竟以前都有问题，到时候咱再说。” 这俩家伙往回走的时候，急的唉声叹气起来，钱军说： “回去真的好好商量，这家伙改天去了我那里， 得挖地三尺找毛病，不得给我弄破产了。” …… 第二天，没等牛大柱下去检查，钱军和李辰带来了一群中小企业老板。 这些家伙有来说明情况的，有的直接拿着环保方案。 他们想见牛大柱。 牛书记现在没工夫见他们。 把这些事都交给了杨峰。 杨峰在办公室门口加挂了“最美乡镇工作办”的牌子。 忙的不亦乐乎。 这会，牛大柱在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舒服的喝着茶，享受着镇领导的快意。 刘然坐在他前面，比比划划的说着林大勇那边的情况。 昨晚，林大勇灌了半斤白酒。 坐车去了滨河市。 刘然按照牛大柱的吩咐，在后面暗中跟着。 在一家会所里。 林云才带着一群人来了。 他们足足商量到了天亮。 据说这些家伙没喝多少酒，因为什么事吵的不可开交。 不用说，这是研究怎么对付牛大柱。 刘然说了个差不多，扭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 房门关得严实。 “人太多了，大部分不认识， 有个戴棒球帽的胖子，走路爱提裤子……” 牛大柱想起了袁伟走路的样子，接话说： “是不是胖的要死，就跟痔疮治不好似的。” 刘然说是： “是他，下车的时候，他坐上了一台大警车，车牌号可小了。” 牛大柱顺着他的思路又猜上了：“0001？” 刘然恍然大悟的说是。 牛大柱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咱们等着吧。” 杨峰现在具体负责企业整治，牛大柱轻松了不少。 这几天轻易的审批出了不少经费。 这些钱除了日常办公开销，很多用在了鼓浪河周围清理上。 工业项目慢慢抓，环境也得同步搞上来。 鼓浪河风景优美，历史悠久，以后好好开发，低成本搞旅游，带动经济发展。 这是性价比高、惠及子孙后代的好项目。 十几万的费用用在了污水、污泥、杂物清理上。 以前这种事老百姓没人愿意干，主要原因是没人给钱。 牛大柱决定把钱直接发给来干活的人，以前这种事人均一天20块。 这次给到了200. 当时邵宇满嘴的意见。 牛大柱解释的通俗易懂：“我还想一人一天五百呢， 这事传出去，谁都知道工业园区财大气粗，说到做到， 不差钱，外地企业都愿意来。” 其实，他心里算的清楚，只要快点弄出雏形来，达到预期目的， 有杜部长暗中支持，市里会重视。 到时候，市财政会倾斜些钱。 市财政的钱，哪怕挤出来点，也够工业园区干几件大事的。 杨峰拿着厚厚的名单走了进来，指着一个表格说： “牛书记，这个牛铁成，梨树村的，53岁，不是你家什么人吧。” 牛大柱恍然大悟的说：“上个月我还寄钱了，我爸跟着掺和什么。” 第242章 遇上了老爸 这阵子一直忙。 牛大柱没顾得上回家看看。 下午去鼓浪河检查的时候。 梨树村村长陶刚老远的走了过来。 陶刚身后边跟着一个朴实的汉子。 老陶见了杨峰客客气气的，看向牛大柱时却显得不见外了起来： “大柱，大柱，我是你爹……” 牛大柱认识他，叫着他的绰号，没好气的回了句：“老财迷，你咋来了。” 陶刚这才把后面的人拽到跟前：“说错了，这才是你爹，支持你的工作，全村农闲的人都来了， 一天这么多钱，200块，比在家打麻将喝大酒强多了， 听说啊，工业园区以后遍地都是钱，盖别墅，建食堂，得招几千人。” 牛大柱一听，丝毫没反驳他。 这肯定是有人帮着吹了。 这阵子工业园区真需要点这样的宣传效果。 他爸牛铁成依旧是一身劳保服，戴着套袖，个头不高，典型的矿山退休工人模样。 牛大柱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了牛铁成，叫他下了工请陶村长下个馆子。 这边打发走了陶刚和牛铁成，牛大柱拿来工期计划。 指着上面的日期，声音严肃的问道：“这星期必须清理完， 到时候我叫市委宣传部的沈速科长来给宣传宣传， 第一期要是能完成了，咱好交差。” 这话自然说给项目办主任杨峰听的。 杨峰一脸的不好意思，但马上拍着胸脯说坚决完成任务： “园区这边我盯着就行，牛书记，我觉得你精力多放在镇里市里， 跑跑关系，省的咱闷头干活，叫人算计了。” 晚上的时候，他俩在盛达园点了几个菜。 牛大柱拿出两瓶茅子酒，年份的，砰的一下子打开了瓶盖，把一瓶往杨峰跟前一推： “菜简单了点，能喝多喝点，你这属于体力活，解解乏。” 这一瓶年份酒都快两千块了。 杨峰端起来，闻了闻，美美的感觉，忽然神色凝重了起来： “牛书记，这么好的就给我喝啊，那前几天干的进度有点慢，我自罚三杯。” 牛大柱看出来他耍心眼，想多喝点，竟然没揭穿。 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邵宇副镇长和姜文组织委员找到了他。 牛大柱站在饭店门口，吹着微风，体内有些热，凉风习习，倒是舒服。 他看了眼这俩一本正色的镇领导，心情复杂的说： “你俩别怪我发牢骚，这活不大不小，这么干着，不知道多少人心里不舒服呢， 这要是不弄出点事来，都不正常。” 姜文愣了愣，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险，但在浓浓的夜色中，别人说也没注意。 邵宇为难的介绍说：“两个领导发话了，咱们三个一组，去村子里看看， 了解下情况，征求各村村办企业进驻工业园区的事。” 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事。 牛大柱恍然大悟道：“邵镇，你早说啊，这一步我想到了， 没来得及办呢，他俩什么意思？” 当他听说陈平和李宏宇都去了几个村子，也是为了这事。 他二话没说，打着酒嗝：“走，领导们为这事着想，方向总算对了。” 这茅子酒度数高，喝了一点都不头疼。 牛大柱今天没少跑地方，上了车头一靠，掏出手机，看了看未读的短信， 该回的回。 不重要的直接放弃了。 不一会功夫，他发出了均匀细致的鼾声。 第243章 家属受贿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动静。 牛大柱从睡梦中醒来，抬头看了眼外面一棵大梨树： “到哪了啊，怎么像梨树村？” 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邵宇淡淡的说： “牛书记，说对了……我俩也没办法，他俩亲自交代的， 说这事最好小范围解决， 要不直接叫市纪委来了。” 姜文掏出了笔记本，正色道： “我们也不想这样，钱数多， 举报人说的有板有眼的，钱记下钱号了。” 牛大柱听明白了：这是自己家被举报了。 尽管这样，他依旧装愣的说：“我都多长时间没回老家了， 就今天给村长几百块，叫他领我爸吃点饭，这也犯错误了？” 原来，傍晚的时候，有人拿着照片去找镇领导举报。 举报牛大柱，接待的自然是陈平和李宏宇。 这人是陶三，他手里的照片上，是陶刚拿着一沓子钞票给牛铁成的画面。 画面上，牛铁成很有成就感的笑着，开心的够呛。 用陶三的话说，牛铁成没少夸儿子出息，说什么事都能办。 要是钱到位了，工业园区的劳动补助能多给十几万。 企业进驻，还能开绿灯，减免费用。 能省几十万。 陶刚拿着村委会的钱，直接给上态度了。 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牛大柱气的直发牢骚： “也真是的，见钱眼开啊，不知道我现在很关键嘛， 这种钱能收吗，气死我了。” 这功夫，牛铁成和老伴李翠花正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聊天。 老牛高兴的抽着烟：“大柱真是出息了，寻思他从秘书岗位上下来， 就不行了呢，这回知道了，乡镇领导是个好位置， 工业园区到最后没几千万都下不来。” 李翠花倒是谨慎：“咱大柱才上来，两个官职一个人干， 没背景没靠山的，就凭自己干，真不该收那钱。” 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旁边的破柜。 几年前，他们的钱都用在牛大柱上学上。 这大柱刚工作了几年，就下放到乡镇了。 除了铁皮柜，再就是衣柜和电视沙发。 比普通人家还寒酸。 邵宇他们三个走了进来。 牛大柱真就不想说是来调查事的，后来知道这事躲不过去，就直说了： “爸、妈，你们怎么搞的，是不是收了村长的钱，这种钱能收吗！” 一下子听清了什么事，李翠花当时就哭了，指着牛铁成就骂： “儿子刚当上镇领导，你就收钱，完了，完了。” 牛铁成心里懊悔的要命，急的拍着膝盖说： “他说是操心费，到时候说说好话就行了， 哪知道这些事啊。” 牛大柱耐着性子解释说：“什么操心费，这是不干净的钱。” 嘴里这么说着，他心里暗自叫苦：“工业园区这才开始几天啊， 就出了这种事，他们算计我不成，在我父母身上放下功夫了。” 邵宇和姜文也就客套了几句，指着铁柜，叫牛铁成打开看看。 牛铁成知道他俩是镇里领导，资历比牛大柱都老，硬着头皮打开了柜门，把钥匙放在了一边。 里面有个黑乎乎的信封。 隐约能看清信用社字样。 第244章 铁柜的赃钱 姜文是组织委员，还兼着纪检委员。 来的时候，陈平私下说了，这事要是属实，牛大柱下了，组织委员就能上去。 邵宇面无表情的说：“两人为公，我俩代表镇党委， 得把这钱拿回去。” 眼看着他们要把证据拿走。 牛铁成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牛大柱扶住了老爹，然后正色的说： “邵镇，姜委员，你俩不怕拿出事吗？ 这要是留下指纹在上面，到时候说你俩谁栽赃， 就不好了吧，咱们都同事，商量商量。” 邵宇怎么能不知道牛大柱是个人精。 见他这么一说，手嗖的一下子收了回来。 姜文则不高兴了，硬气的说：“我俩是陈书记派来的， 情况紧急，我觉得这个级别够了， 咱这是起赃。” 话音刚落，牛大柱冲着她来了： “姜委员，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负责调查这事，说明这方面的事懂啊， 谁送的？对方承认了吗？再说了，还得看钱数吧， 要是多了，行贿受贿一样得处理。” 姜文愣住了，假装四处观察，气的小声骂了句： “犟嘴什么用，这五万肯定拿下你。” 这时候，邵宇发现他们的调查，确实有问题。 牛大柱看了眼钥匙：“我觉得先锁上， 谁举报的你们找来问问，起码的做个谈话材料吧。” 邵宇赞成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姜委员， 你拿着钥匙，在门口看着，我叫陶刚去。” 他生怕这种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直接去村委会找人了。 等邵宇走了，牛大柱认真的问牛铁成：“我是镇里干部，什么事都得听组织安排， 我觉得就是收了，你也不是故意的，钥匙就这一把吧。” 牛铁成拍着胸脯说：“就这一把。村里都没有锁柜子的，里面不是有你大学里得的那些证书吗，就给锁上了。” 李翠花心里上火，看了几眼姜文，一下子想起了农村人常用的办法：好好招待这俩领导，说说情。 当她走向鸡棚时，还招呼牛大柱呢：“儿子，我杀个大公鸡炖上，咱好好和你们领导说说。” 牛大柱心道：“我是副书记副镇长，要不是这事，他俩敢来嘚瑟。” 本来想好好晾晾姜文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牛大柱过去帮着老妈抓鸡了。 这大晚上的，光线不太好，他刚动了动手，鸡棚里的鸡全跑了出来。 这家伙带着一股子气，抄起扫帚，冲着领头的大公鸡追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你心眼多……” 一群鸡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好几只奔着姜文过来了。 弄得姜文四处躲着，生怕弄脏了衣服。 好不容易抓住了大公鸡，邵宇也回来了。 他双手一摊：“陶刚这家伙，今天干活累着了，腰间盘犯病了，去滨江市看病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说完，他俩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也有些为难：“那意思非得把这钱带回去？这样好吗，送钱的人都没找着呢。它自己飞到我家的？” 姜文掏出手机，不客气的说：“陈书记就这么要求的，要不你和他说说？” 第245章 谁是王八蛋 牛大柱伸手拒绝了： “先别麻烦陈书记了，我反思反思这事，应该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姜文在旁边暗自开心的想道：“你就死要面子吧，这事都坐实了， 跑不了你了。” 邵宇也是有些得逞：“大柱，这事吧，说大就大，说小呢，那的看牛书记什么态度了，不过，你这才书记镇长一肩挑，真是有点可惜了。” 钥匙反正在他们手里。 这时候，陈平的电话打过来了。 一上来，陈平口气严肃的吓人： “小子，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这要是旁人干的， 我一个电话打到市纪委，都用不了明天，你他md的就进去了你。” 这家伙平时装的含蓄，一下子变得粗暴了起来。 牛大柱低着头，当即认错的说：“领导，我觉悟不高，没教育父母，给您添乱了，我马上写情况说明，任由您处置。” 牛大柱连着说了两个“您”，足以看出来他多么仰仗陈书记。 陈平似乎抽了口烟，口气变得缓和了些： “问题很严重，要不是遇到我，你真死定了，滚回来，看看怎么处理。” 一个多小时后。 清香园酒楼里。 偌大的包房里，只有陈书记和宣传委员王莹在等着。 牛大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他恭敬的和陈平打了招呼。 陈平依旧保持着特殊的姿势，轻轻的看着手里的烟花，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然而释放出的威压，牛大柱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别扭。 看样陈平今天气坏了，王莹冲着大柱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了声： “走菜吧。” 不一会功夫，什么甲鱼海参上了满满一桌子。 王莹起开了一瓶高档白酒，给陈书记和牛大柱倒上。 眼看着酒花在酒杯中翩翩起舞，她贴心的劝道： “陈书记比咱生身父母都重要，你好好表现。” 这会，陈平眼色才好了些。 牛大柱举起了酒杯，满脸愧疚道： “书记，这事你帮了我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救命恩人， 这事都怨我，先自罚三杯。” 这家伙忙乎了这么长时间，累的够呛，咣咣喝了三杯酒。 低头就开始吃菜，抓起海参就吃，顺手拿了个王八蛋塞进嘴里，满嘴认错的口气： “我先吃点，好认错，书记处分轻了我就烧高香了，书记三高，王委员，以后别上王八蛋，这种蛋没见过天日，阴气重。” 陈平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处理他，他说的话没太听清楚。 王莹听出来这家伙好像暗骂陈平呢。 就算是，老陈在气头上，她也不敢挑明了。 赶紧给牛大柱倒上酒，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肩膀，悄声说： “态度好点，陈书记什么能量不不知道吗。” 别说，这娘们穿着超短裙，肉色的丝-袜，黑色高跟鞋，化着淡妆，在灯光下看着有种贵妇人的感觉。 只可惜她整天围着陈平转，叫人心生讨厌。 牛大柱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看着陈平，举起了右手，信誓旦旦的说： “书记，我哪有心情吃饭啊，就是填饱肚子好认错，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第246章 原形毕露 牛大柱经常不按套路出牌，这一点陈平是知道的。 这家伙吃起来，狼吞虎咽的，陈平真信了他的话。 眼看着他主动投降了，陈平指了指王莹，又看向了牛大柱，举起酒杯干了一大杯，抹了抹嘴，酒精支撑下的脸变得豪爽了起来。 牛大柱坐在那里，满脸堆笑的看着他，等着他作指示。 陈平指了指王莹，不见外的说：“是个领导就得听我的， 我要想睡她，王委员能同意，我喜欢瘦的，骨感的， 她有点胖。” 他刚开始说的时候，牛大柱吃了一惊，但心情马上平静了下来。 陈平无论阴的还是阳的都有一套，他要想拿下王莹飞，估计没什么难度。 王莹娇滴滴的说了声：“讨厌，还有外人呢。” 牛大柱依旧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陈平目光直视牛大柱，有些直率的说： “别看我随时能捏死你，要是跟了我， 你比邵宇强多了，脑子灵活，就是李宏宇也不能和你比。” “你能干成工业园区的事，别人不行，这样，你要是服了， 我想办法把裘芊芊调来，当党办副主任， 配合你工作。” 一想起裘芊芊妖娆多姿的模样，再想想她犯贱的模样，牛大柱心道： “我这阵子就是忙，要是有空，约约楚韵大局长， 阿颤姐也行，比你这个女生强多了。” 他没说话呢，王莹委员不俗不雅的祝贺起了牛大柱： “大柱，还不谢主隆恩，有活裘芊芊干，没活了，你……她， 想想都浪漫。” 牛大柱没惯着他，起哄的说：“我喜欢岁数大的，王委员， 好吃不如嫂子，你这个岁数的更好。” 眼见牛大柱上套了，陈平满脸的江湖义气，倒像个社会大哥，居高临下的指点了起来： “你家老爷子收钱那事我给你放着，以后看表现，要他m的表现好了， 咱有官当有钱赚，女人嘛…… 要不你替我试试王委员。” 接着，三个人痛快的喝上了。 牛大柱当了几年的秘书，早把酒量练好了，高度白酒一斤跟漱口似得。 还有个特点，一旦心里有事，越喝越清醒，办法越来越多。 眼看酒酣耳热，陈平满嘴的酒气，看向了外面，大声喊道： “把总统套收拾收拾好了，我老弟今天入洞房，m的，以后就是我的……” 牛大柱受气氛影响，一下子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老大，我就是你的马仔，你指到哪我|干到哪。” 草草的散了酒局，这边刚送陈平上了车。 王莹一把拽住了牛大柱的手，胸口，还有大腿，轻轻的蹭着他： “牛书记虚惊一场，认了大哥，前途无量，走啊，你不想看看清香园的总统套吗。” 牛大柱看向了旁边的小二楼，丝毫没犹豫，醉醺醺的说：“那的看看，就当咱俩一起下沉企业调研了。” 上了二楼，早有漂亮姑娘给推开了双|开的实木门。 只是看了一眼，牛大柱惊呆了：浪漫的灯光，高档的沙发，满眼奢华的气息。 里面一张意大利头等舱牌的大床，上面悬挂着大大的心形饰物。 我去，这不光是总统套，还融入了婚房的风格。 第247章 有便宜就占 这地方简直别有洞天。 温馨雅致，奢华的叫人炫目。 牛大柱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有假山流水，还有小型游泳池。 这种环境下，人最容易干最原始最冲动的事。 牛大柱心静如水，想着《官术》里关于控制欲望的事例典故，躺在了宽大的床上。 王莹靠在沙发上，满眼痴迷的看着他。 牛大柱身材伟岸，五官精致，浓眉大眼，就算这么躺着，也是浑身的霸气。 她站了起来，看着满眼的精致，酒劲支撑下，浑身发热，伸出了丰腴的双手，优美的舞动了起来：“牛书记，我感觉又回到了恋爱时代， 这些灯光就像满天的繁星，叫人心旷神怡……” 牛大柱心里想着事，不用说，陶刚送钱贿赂憨厚贪财的老爹，肯定有“高人”指示，去看病也是假的。 就算找到这个家伙，也问不出什么事来。 人家陈平根本就没继续追查这事。 现在不追查，但是钱在那放着，就像魔咒一样，到时候陈平翻脸比翻书都快。 他正想着呢，就见王莹走到了组合灯开关跟前，伸出了雪白的玉手。 一瞬间，整个房间变得昏暗了起来。 不远处的假山上发出了哗哗的流水声。 她走到了跟前，牛大柱有些惊讶的问了句： “王委员，你……” 说话间，他抬头看去，王莹早褪掉了衣服…… 她扑上来的时候，夹带着浓浓的酒味。 趴在了他身上，她醉醺醺道：“你一直想我啊，上来就伸手，啊……” 发现牛大柱那地方不是手后，她吃惊的喊了起来。 死死的抱住了牛大柱，本想苦苦哀求的，竟然开始讲条件了： “大柱，大，大柱，明天你好好求求陈书记，写个保证书最好，好， 真…… 以后我就能跟着你了。” 一股子肉香夹杂着香气扑面而来，牛大柱心情真是复杂： “真是敬业的女领导，主动要，还讲条件， 陈书记洗|脑厉害啊，怎么办呢？” 到了这会，他用身体测量着王莹的三围，稍微超标了点。 丰腴、性感、动感十足，满满的熟果子味。 他嘴里答应着“那一会看谁赢了吧”，翻身上马…… 刚开始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八点钟。 一直到十点多钟的时候，钟表柔和的响了起来，牛大柱就像骑士一样……越来越勇猛。 等他准备继续时，只觉得王莹身体变得软了起来。 牛大柱走下了床，活动着身体，满身的惬意。 眼看着茶几上的手机一闪一闪的。 是来短信了。 他打开一看，足足有十几条。 大部分是程晓盛来的。 “大柱哥，你还在下面指导工作啊，累了吧，我准备了大肉面， 还有你人非得见你，我等你……” 牛大柱一看笑了：“我在下面，我在上面好不好。” 他随手回了个“一会见。” 不一会功夫，他悄悄出了门，从院子后面走了出去。 到了盛达园里，老远的就见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朝着这里翘首以望。 她穿着一字拖，脚丫子黑呼呼的，吊带裙子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看着就接地气。 这个女人竟然是红姐。 第248章 书记捉j 红姐见了牛大柱，满脸的亲切，上来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大弟，发现了，不干那个也能赚钱，可爽了。” 红姐开白事店，生意越来越好。 她还想找牛大柱商量下拓展什么项目。 直接就来盛达园等他。 牛大柱也不嫌弃她肥沃的身体，开玩笑的说： “红姐，红姐，这都应该做的， 没准什么时候我得求你帮忙呢。” 红姐又用身体挤了挤可爱的大柱，冲着外面耍泼般的骂了起来： “谁要是欺负我弟弟，我和他没完，要不是他， 我还得嚯嚯那些脏了吧唧的男人。” 牛大柱看出来了，她骂的低俗，可说的都是心里话。 程晓盛给他准备了几道小菜，还有百吃不厌的大肉面。 望着她半透明的睡裙，再看看青花瓷碗里飘着的香葱，牛大柱涩涩道： “真好看，看着好吃。” 程晓盛新买了这套藕荷色的睡裙，今晚专门穿了。 想给牛书记看看。 趁着红姐在旁边啃萝卜，她鼓起勇气说： “牛成才那个死鬼晚上又去城里鬼混了， 这几天虫子多，我寻思你多待会……” 牛大柱含情脉脉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上火啊： “你早说啊，我忙乎了两三个小时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 吃完了东西，他觉得神清气爽。 红姐说是求他帮着开拓财路，倒也不着急。 牛大柱答应等工业园区热闹起来，只要用心，遍地都是机会。 说着说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上火的说： “你俩可不知道，当官麻烦事多，一个女的，还是领导，非得想睡我， 还是有点熟悉，唉……” 程晓盛一听这话，一下子拽住了他的手： “大柱哥，你可是正人君子，前途无量，不能什么女人都接触， 要不你报警吧。” 红姐可比她直接，挥舞着手里的萝卜，满嘴异味的骂道： “谁那娘的想好事呢，要叫我知道了，我扒了她裤衩子，拽在大街上游街。” 牛大柱点上了一根烟，把红姐叫到了门口，小声的商量了起来。 红姐走了。 程晓盛含情脉脉了看了他好几眼。 牛大柱看了看政|府方向，敷衍的说：“改天再帮你抓虫子，今晚得加班。” 第二天早上。 邵宇还没起床，就接到了陈平的电话。 陈平在电话里忧心忡忡的说： “那小子昨晚倒是服气了，后来我觉得不靠谱，什么事得落在纸上， 酒桌上说的话嘛，怕以后反水啊。” 听清了他的意思，邵宇满嘴答应下来，连忙给姜文打了电话。 十分钟不到，他们坐车到了清香园院子里。 知道陈书记大驾光临，清香园老板朱清文已经恭候着了。 陈书记黑着脸说：“清文，有录像机吗？ 没有找一个去。” 朱清文是个精干的汉子，转头喊起了服务员：“不新买个dv机吗，快拿来。” 邵宇拿着录像机走在前面，姜文紧紧的跟着。 陈平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对朱清文说： “大早上就不叫我省心，一个副书记竟然干出这种事来， 一会就是跪下求我都不行。” 朱清文看清了，他这是领着人来捉j了。 对方是整夜在这里销魂的牛书记。 第249章 各得利益 精彩的一幕就要上演了。 陈平心里越来越激动，忽然叫住了他们。 他转身交代司机说：“这毕竟是大家丑呢，精彩不容错过，马上叫李宏宇给我来一趟。” 说完，他给朱清文使了个眼色。 朱清文躲了起来，到时候省的李镇长误会。 不一会功夫，李宏宇满脸不甘的来了。 镇里领导们集体来捉j，也不知道谁说出去的。 服务员厨子，还有打杂的，院子里站着不少人。 李宏宇察觉不是什么好事，故意问：“陈书记，大早上的，什么集体活动啊？” 陈平正色道：“唉，有些人对不住组织培养啊，刚提拔就接连犯错误， 牛大柱，亲属受贿的事你不知道吗，昨晚又大事了。” 牛大柱亲属收钱那事，李宏宇一直存有疑心。 只不过不敢反驳陈平这边的态度。 一听说牛大柱在上面，心里难免惋惜： “牛书记，官场新星，本来能干很多大事的， 遇到陈平了，你得像我似得收敛，得夹着尾巴做人啊， 老弟，可惜了。” 他这个重要见证者到场了。 好戏开始了。 这功夫的总统套里。 却是一番别样的场景。 豪华奢侈的大婚床上，睡着两个人。 王莹带着鏖战后的甜蜜，还有几丝醉意，姿势优美的躺着，一半胳膊腿搭在别人身上。 旁边地上，放着两个大黑袋子。 里面装着高档的洗漱用品、白酒啤酒洋酒…… 这些都是总统套里平时摆放的东西。 上百种，价值千元左右。 邵宇副镇长轻轻推开了个门缝，一眼看清了王莹雪白的胳膊腿搭在另一个人身上， 不由的小声骂了句： “牛大柱真牲口，同事啊，领导啊，一个大姐，都叫他给上了。” 姜文从后面探过脑袋扫了几眼，也是觉得香艳无比。 邵宇想起了陈平做事缜密，连忙往后推了推，不客气的叫过来李宏宇： “李镇，你得好好看看，他是副镇长呢， 到时候你的说话啊， 这种人咱政-府能留着吗， 这要传出去，你要负领导责任的。” 原来，陈平是想再拿到牛大柱搞破鞋的证据，叫他以后当孙子，怎么使唤都行。 到了这会，邵宇想法变了：对自己来说，这也是一张牌，都是副镇长，以后在我跟前，你少嚣张，就这事我拿捏死你。 感觉差不多了，他举起了摄像头，姜文开始咣咣的敲门。 这门是半掩着的，敲门是把他们从美梦中轰起来。 王莹听着动静不对劲，嘴里呢喃着“大柱，坏死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只觉得旁边有人猛烈的翻了个身，粗俗的放了个屁，没好气的往这边挤了挤她。 忽然，她感觉不对劲，这人胖乎乎的，浑身一股子低俗的劣质香水味。 还有，头发怎么染色了。 她打了个激灵，声音急促的问：“你，你，怎么？” 床上躺的正是红姐。 她俩还抱在一起呢。 红姐一下子坐了起来，胖乎乎的，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看着她顿时愣怔了，又看向了门口。 这功夫，邵宇他们蜂拥而入，摄像机都对准了。 第250章 恼羞成怒 李宏宇先看出问题了，小声说了句：“胡闹，两个女的，王莹这是喝多少啊。” 姜文在后面没太看清，大声喊了起来：“捉奸，捉奸，起来，领导都来了。” 王莹这会看清了，自己抱着的竟然是个胖乎乎的女人。 顿时感觉比吃了蛆都恶心，捂着胸口差点呕吐起来。 红姐跳下床来，抄起了黑呼呼的拖鞋，仿佛被qj了一般， 上去就抽王莹：“谁叫你带老娘来的， 还把我给睡了，起来，赔我钱。” 她发飙了，手里没闲着，抽了几下王莹，上去拽住头发，活生生把她弄到了地上。 王莹人都到地上了，死死的抓着毛毯。 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刚开始还嘴硬，耐不住红姐下手狠，几下子就嗷嗷哭了起来。 邵宇揉着眼睛，用见了鬼的口气说： “不对啊，怎么，怎么是个女的？” 不是牛大柱吗。 后面还有饭店的人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捉奸的场面。 尤其捉了两个女的，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有的说：“镇里王领导同性恋呢。” 旁边的说：“女领导玩的真花花， 得憋成什么样啊。” 李宏宇差点没笑出声来。 既然是这种情况，他胆子也大了起来，转身就走，义愤填膺的说： “胡闹，你们几个镇领导，赶紧给我滚出去， 镇里的脸面丢尽了。” 他下了楼，陈平毫不知情的问： “都看到了吧，牛大柱必须得双-开， 这种人呐，根本不能留着。” 李宏宇一愣，顺着他的话，有些不服气的说： “开吧，丢死人了，我赞成，搞破鞋的，不管和谁搞的， 双-开。” 这光景，红姐发型乱糟糟的，提着两个兜子，破马张飞的往外走，不时扭头骂着： “真不要脸，喝了酒睡我，等着的，我不闹死你的， 还镇领导呢，我这洁白的身子啊。” 他后面是姜文，姜文正劝着王莹。 王莹胡乱穿了衣服，低着头，哭的泣不成声。 一个服务员跟在她后面，喋喋不休的说：“领导，你俩睡就睡吧， 她把房间里的东西全拿走了，吃的用的，成人用品，这都有标价的， 睡都睡了，你得照价赔偿吧。” 敢情红姐昨晚趁着她酣睡，把房间里的东西装了两兜子，都拿走了。 陈平看明白了：总统套睡的不是牛大柱，而是街上一个白事店的女人。 不管什么原因，这么大动静的捉奸，捉的竟然是俩女的。 他转身上了车，要开车门，怒不可遏的说： “李镇，你亲自通知，上班就开会，紧急会议，研究牛大柱家属受贿的事， 必须有个说法。”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宏宇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 “陈书记啊，光研究他啊，王委员睡女人的事呢？ 这事你要不管，这么多人……” 这话就像点穴手，重重的点在了陈平的软肋上。 这会，陈平都快要气疯了，账都算在牛大柱身上了。 叫他一说，多少冷静了些： “处理，最近很多领导干部越来越不像话，尾巴都翘起来了， 姜文不是兼着纪检委员吧，都准备好了，该处理的全部处理，我签字上报市里。” 这功夫，两个农民工模样的人，正在盛达园里坐着。 其中一个催起了程晓盛。 耐不住他催了几次，程晓盛拨通了牛大柱的电话。 第251章 去坐牢吧 会议室里。 陈平如临大敌一般。 按照他交代的，邵宇做好了准备。 叫老赵安排了个中巴车，他自己亲自带着摄像机。 王莹推门进来了。 王委员如同被人活生生qj了一般，蓬头垢面的，撒娇的哭了起来： “书记啊，我没脸活了，这是为了公事啊。” 这娘们委屈的说着。 陈平重重的拍起了桌子：“放屁，你给我滚蛋， 喝点猫尿竟然弄出了这种事， 到底和谁在一起了，你想好了再说， 镇里丢不起这人，现在要处理牛大柱亲属受贿的事， 少掺和对你没坏处。” 这话信息量很大，估计只有王莹能听懂什么意思。 她愣了愣，捂着脸往外走去，含糊地解释着： “昨晚小酌了点，走夜路是不是中邪了，唉。”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陈平的一个棋子，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 吃了哑巴亏。 牛大柱进楼的时候，老赵心情复杂的迎了上来： “啊，听说有点事，别大意了，看看什么情况吧。” 牛大柱真想夸夸他，这话说的太有艺术了，进退自如，怎么听都没毛病。 杨峰从走廊里过来，给他举了举水杯： “牛书记，新泡的淡茶，大早上就是这事，我信得过你。” 牛大柱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释放着明显的好感。 到了会议室里，陈平表情严肃的宣布了起来。 镇党委经过集体研究，决定直接去梨树村调查事情真相。 他们一群人各怀心事的上了车。 陈平意外的走在了后面，随手给夏兴东发了个短信：“叫陶刚滚回来， 在家等着，说不准用的上。” 到了梨树村。 一行人下了车。 牛铁成和李翠花两口子，昨晚一夜没睡。 围着那个铁棍掉眼泪。 儿子好不容易成了干部，先是从秘书位置上撸了下来， 副书记副镇长当了这么短时间，竟然又摊上事了。 后半夜的时候，牛天成睡了会。 李翠花还虔诚的烧香许愿。 一炷香没烧完，院子里竟然跑来了两只大野猫。 老太太觉得不吉利，把野猫赶走了，再也没心情睡觉了。 唉声叹气的自责到了天亮。 他俩在远处见过陈平书记，知道陈书记这事带人来调查了，牛铁成委屈的撇着嘴，当时就要跪下。 牛大柱上去一把拉住了，小声安慰说：“爸，别说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什么事我担着，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李宏宇也过来安慰了起来：“就算有这么回事， 只要说情问题，态度好点，及时退还，有机会从轻处理， 就算判了，也不一定是实体刑。” 牛大柱心里责怪道：“李镇，我知道你是好心，话也不能这么说。” 老牛两口子万分不甘的坐在了旁边炕上。 邵宇迫不及待的表演上了： “姜委员，你开铁柜吧，我取证， 书记镇长监督，真金白银的票子呢，好几万， 要我说啊，牛大柱你先让出来副书记副镇长， 陈书记要满意了，没准给你保留党员身份， 要不真的坐大牢了，嘿， 里面的牢饭都是老鼠屎，一滴油没有，白菜都不洗泥的。” 第252章 脏钱飞了? 他把牛大柱出事后的惨状都说出来了。 牛铁成攥紧了拳头，眼圈发红，嗫嚅道： “那，那我替他坐牢。” 陈平不愿意听他絮叨，声音阴冷道：“打开吧。” 铁柜子打开了，邵宇往里面看了眼，对着录像机说了句： “老两口懂规矩啊，东西都在，别的东西也没人动。” 在他看来，牛大柱最低两开，自己又距离副书记宝座近了一步。 牛大柱此时心里超级冷静，看着厚厚的钞票，用线绳缠着，似乎有问题。 虽然拿不准，他还是随口说了句：“老邵，姜委员，你俩可看好了， 是这些钱吧。” 姜文着急在陈平跟前表现，抢白道：“没错，你老爸看着可怜巴巴的， 胆子大啊，一下子收了这么多。” 李宏宇察觉牛大柱表情微妙，公正的说：“既然说是赃款， 好好清点，然后问清楚两位老人家， 要是有别的事，也得记下来。” 姜文过去抓钱，幸灾乐祸的说：“你还怀疑有什么隐情啊， 都铁证如山了，谁也救不了他了。” 他把成摞的钞票摆在了桌子上，刚要解开线绳，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得能装下鸡蛋了：“陈书记，不对啊，这钱，怎么，怎么？” 陈平几步走到了跟前，从中间抽出了几张，只是看了几眼，又往那些钞票看去，破口大骂：“你们怎么搞的，就两张百元大钞啊， 晦气，怎么是冥币啊。” 邵宇也是看傻了，手里录像机还举着呢，凑了过来，信誓旦旦的说：“昨天都看好了，是百元大钞，嘎嘎新的啊。” 他们都看清了，除了外面的两张钞票，里面全是花花绿绿、模样逼真的冥币。 牛大柱心里仿佛闪过了一股幸福的暖流，上去就把他们扒拉开了，顺手躲过了录像机，对准这些冥币录了起来。 他生怕邵宇狗急跳墙，着急的叫着：“李镇，你可看着呢， 老邵要是动手就是做贼心虚。” 他这么做，一下子唬住了邵宇他们。 快速的录着，顺手拿出了录像带，揣在了兜里，心情舒畅的说： “老天爷真是长眼了，没诬陷好干部。” 邵宇凑到了陈平跟前，可怜巴巴的说：“陈书记，牛大柱做手脚了， 这家伙给你使坏。” 他开始往牛大柱身上泼脏水了。 陈平脸色阴沉，淡淡的说问：“是吗？” 邵宇兴奋的说：“是，是，他就是想给你难堪。” 陈平毫无征兆的挥手了，一记耳光打去，活生生抽在了邵宇脸上。 眼看着他还要继续打人，姜文过来半是劝着，半是拽着，把陈平拽出了门。 姜文拍着胸脯说：“领导，我俩不傻，昨天看的清楚，是钱啊， 不行把证人找来呗，要不就好好审审他爸妈。” 这功夫，陈平冷静了些，嘴里嘀咕着：“是啊，傻子也当不了干部， 你俩就算傻也没傻到那种程度，对了，叫陶刚去。” 邵宇出门上了车，指着村部方向，着急的说：“去村里，找陶刚。” 这会，陶刚村长正在沙发蜷缩着，浑身颤抖，手指头哆嗦的都拿不住烟了。 邵宇知道他在宿舍里，生怕他惧怕牛大柱不去作证。 才喊了一句，就听陶刚声音发颤道：“邵镇啊，我作证，作证。” 第253章 大惊喜! 毕竟是涉及了牛大柱。 邵宇真担心这家伙瞻前顾后的。 陶刚低头抽着烟，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到了牛家，他一改往日巴结领导的模样，讷讷的说了句： “领导好。” 李宏宇心细的打量了他下。 这家伙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鞋都穿错了。 左脚穿着右脚的鞋，关键是这货丝毫没注意到。 陈平这回亲自审问了，他指着那些钱，没好气的问： “你送的？你态度好点，这事就看你态度了， 你这个村长能不能当，想清楚了。” 这分明有诱供的意思。 这要是往常，陈书记一句话，陶刚哪个说个不字。 奇迹发生了。 这家伙往前走了走，揉了揉眼睛，莫名的说了句： “是，是，打开灯吧。” 邵宇眼看着有戏，立即打开了电灯。 屋子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就见陶刚想了想，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转身走到火炕跟前，噗通一下子跪下了，激动的说：“牛叔啊，咱俩不是远房亲戚吗， 我寻思过几天给老人上坟， 还得出远门，想拜托你帮我给先人烧烧纸啊， 没想到领导误会了。” 牛铁成一愣，立即喜上眉梢，心里豁然开朗，像模像样的说： “对，对，过几天中元节啊，得给老人烧纸，你看看我这脑袋。” 牛大柱生怕他们说露馅了，马上走到陈书记和李镇长跟前，坚持原则的说： “两位，我比窦娥还冤吧， 要不你们就这么冤枉我。” 邵宇脸色苍白，口气复杂的说： “不能啊，昨天……” 咣的一声。 陈平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没好气的骂道： “谁说领导干部没有傻子，你不是傻子也是白痴。” 李宏宇趁着别人不注意，冲着牛大柱悄然竖了竖大拇指。 然后，他开始打圆场了：“邵宇，姜文，你俩给牛书记配个不是， 这要是闹到市里，轻了得处分。” 姜文低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他生硬地拽着陶刚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他口气不善的骂了起来： “老陶，你个混蛋，昨天明明是钱啊， 谁逼的你啊，你求我多少回了，给你个好差事， 还想当书记，这事不说清楚，什么都别想了， 你tm的不傻吧， 你这是要坑死我和老邵。” 他看向了旁边一把镰刀：“没人逼着你吧。” 这么软硬皆施，他就等着陶刚收回刚才的话，把牛大柱整趴下了。 没想到陶刚过去抄起了明晃晃的镰刀，冲着他比划了两下： “姜委员，今天就是谁砍死我，我也是这话， 外面是钞票，里面是冥币。” 姜文像斗败的公鸡回来了，陈平看明白了，牛大柱赢了。 本以为牛大柱继续闹下去，没想到他开始讲团结了： “陈书记，你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细节上可能急躁了点， 这事就这样吧。” …… 今天正好是镇里大集。 长长的一条街上热闹非凡。 屠夫老朱在肉架子前面忙乎着，旁边的火炉上烈火熊熊。 跟前摆着两张桌子。 经常有割块肉，叫他炒个菜，就着廉价包谷烧，搓上一顿。 刘然和一个农民工坐在马扎上，不时焦虑的看向路口方向。 第254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们在等牛大柱。 也只是叫老赵帮着捎了个信。 老朱抡着工具，在肉架子来回滑着，吆喝着招徕生意。 两个猪肉绊子挂在架子上晃悠着。 上面盖着些新鲜的水草，散发着特殊的香味。 刘然叹了口气：“牛书记这回得更忙了，那么多工程项目呢。” 他感觉牛大柱不会赏光。 这时，牛大柱夹着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他目光艳羡的看了眼肉架子，豪放的说： “老朱，肥瘦相间的，来三斤， 红烧的，别放配菜，包谷烧上十块一斤的， 都得管够了。” 农民工腼腆的笑着，把一个马扎子往前推了推，上面还有鸡屎印。 牛大柱看了眼，丝毫没犹豫，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一会功夫，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了上来。 牛大柱夹了一块，笑道：“客气个屁，放开造吧，唉， 拿点大蒜过来。” 刘然一下子放松了，附和的说：“烧饼来两摞，不够再上。” 他们三个就像就别的发小，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吃了个差不多，刘然冲着农民工使了个眼色，然后看了看牛大柱： “老隋，牛书记这人行不？” 老隋叫隋翘，祖祖辈辈是开锁匠。 他不见外的说了声有些俗气的话：“牛书记够揍。” 刘然看向了牛大柱，低声说：“不那么干不解气， 你可不知道老隋干的多好玩， 还有陶刚，我和老隋豁出去了。” 说着，他举起了满杯的包谷烧说：“干了，就当你喝多了， 这些事听听就行，就当一阵风，听完了就忘了。” 牛大柱举起酒杯，和他俩的杯子重重的碰了碰。 刘然开始小声说了。 从接到牛大柱的电话后，他就急的要命。 想来想去，灵机一动的想到了好朋友隋翘。 隋翘虽然跟着他在林涛干过一阵子，没少受林大勇的欺负。 可一直有独门手艺：开锁。 他俩晚上就到了牛家。 到了后半夜，趁着牛母出去赶野猫，钻进了屋里。 半分钟没到。 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至于陶刚。 他俩当时拦住了陶刚。 在夜色的掩护下，直接把陶村长带到了林子里。 给他脑袋上套上了密封好的塑料袋，差点没憋死他。 连着好几回，陶村长屎尿都出来了。 一个劲的求饶。 这货大口喘着气，试着问是不是牛铁成的事。 刘然给了他一个含糊的信号。 陶刚这个村长还算有脑子，尤其看到那些冥币，知道牛大柱有高人相助，哪里还敢作证。 牛大柱仰头干了一杯酒，说了声“够意思。” 起身给老朱扔过去两张钞票，交代说： “再加俩菜，出大力的人，都是大肚汉。” 几天后，牛大柱安然的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造纸厂老板李辰来了。 李老板上来先是感谢，然后开始诉苦： “牛书记，工业园区环境好了，名气越来越大， 可咱不能总是个壳子，缺资金和项目， 我求过别的领导，帮着贷款得返点， 上回招商没弄成，我还给了十方子的红包。” 牛大柱一愣，马上明白了，李辰不明说，这种收钱不办事的领导，也是这楼里的。 他想了想，启发的说：“别总想银行的钱，那玩意利息高着呢，再开动开动脑筋，来钱快的。” 第255章 美女抽筋了? 李辰一愣，惊讶的说：“抢银行？ 牛书记那个快，我知道你有两下子，咱还是不干吧。” 牛大柱气得瞄了他一眼，小声笑骂道：“你那点出息吧， 山河镇的干部，山河镇的商人，不干那个。” 他随手把一张《滨江日报》扔了过去。 李辰拿起来看了起来，一眼看到了一条百字新闻。 新闻大体意思是长三角着名的绿能集团将在滨江地区拓展项目。 他看了几眼，拿不准的说：“这要别人，没准拿着报纸擦屁-股， 也可能卖废品了，有意思啊，绿能集团。” 无形中，他眼眸亮了起来。 他发现在寻找商机上，牛大柱独具慧眼，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都能看出背后文章来。 俩人正说着呢，有人咣咣的敲门。 没等牛大柱说话。 人已经进来了。 竟然是王莹委员。 王委员一袭白衣，运动类型的，显得素雅端庄。 出于某种本能，牛大柱竟然上下打量起了她的身体。 别说，她这套打扮，显然下了功夫，给人的感觉又爱又欲，加上干部的身份，显得冷峻、高贵。 牛大柱脑子里闪出了她激动的发抖，忍不住低声唱歌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明知道她当时是配合陈平要拽自己下水，好歹下水只是一阵子，回忆确是长久的。 牛大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王委员，快坐，有事你吩咐就行， 毕竟你是老资格的。” 王莹上来就出言不善：“牛大柱，啊，你们竟然商量抢银行去， 我可听到了，这事我举报。” 敢情她竟然在门口偷听了。 没等牛大柱说话，李辰笑得前仰后合的：“这位领导， 咱可别开国际玩笑，牛书记说的是招商引资， 我理解错了，说抢银行，幸亏没说抢劫呢。” 他们谁都听出来了，这是个玩笑话。 牛大柱见她心情复杂，客气的打发李辰走：“老李， 你去准备下，这几天咱们出趟门， 和这个百亿集团绿能集团好好联系联系。” 李辰一走，牛大柱转身时，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转身，差点和王莹碰到一起，场面有些尴尬。 都是镇领导呢，差点贴上脸了。 王莹模样不再是领导的样，表情有些委屈有些失落，还有些激动： “牛书记，那天喝完酒，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见跟着一个威猛的男人奔跑，跑了一晚上没停下来， 我可愿意跟着跑了，留下后遗症了，这腿……” 说话间，她看向了自己的腿。 真的是某种条件反射，双腿轻轻的发抖，就像小股电流电的。 雪白的裤子，一尘不染的运动鞋，双腿轻轻的发抖。 牛大柱看的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含糊的说：“王委员，你以后少运动， 晨跑夜跑什么的都得注意，千万别运动太猛了，腿抽筋。” 心里却有些后悔：“我还没怎么用力，怎么能这样……” 王莹本来想拿“抢银行”的事刁难他，没想到这招根本没管用。 站在他跟前，王莹满脑子都是那场梦的美妙，想威胁还说不出口，气得说了句： “反正以后你不能对我那样，尽量……” 话没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给牛大柱一个可怜楚楚的背影。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 牛大柱要了一台车，出了镇政-府，朝着滨江市而去。 老赵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有些肯定还有些兴奋的说：“牛书记招商，瞄准百亿集团，能行吗？” 第256章 招商之路 他很关注与众不同的牛书记。 其实，陈平更关注。 陈平在楼上看着牛大柱出门了，头也不回的问： “那个狗屁弘毅寺怎样了？” 夏兴东兴奋道：“我和小天去了两趟， 塑像都毁了，他竟然没报告， 以前那个干部死了，这责任肯定是他的， 还寻思有好东西呢，全是破砖烂瓦， 要不就弄点孝敬您了。” 他们听说了弘毅寺总铁将军把门的消息，暗中进去调查了起来。 弘毅寺里问题不小，责任肯定是牛大柱的。 陈平声音阴冷的说：“这事盯住了，等他回来，马上举报他。” 此时招商引资的车上，牛大柱正和一群人有说有笑。 这些人中有造纸厂老板李辰，民间人士红姐和刘然。 汽车一上了高速，远处很多大规模企业赫然在目。 李辰有些紧张了，他底气不足的问：“牛书记， 我还寻思五六十人的造纸厂牛笔呢， 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比我那强。” 牛大柱通过滨江市委一个关系好的人，打听出来着名的绿能集团老板刘双成今天下午抵达滨江国际机场，带着这些人就往那里赶。 至于要干什么，他清楚：招商引资。 可怎么接触刘双成？ 他满脸的自信，其实一点都没想好。 李辰听说那是国际机场，顿时胆怯了。 牛大柱气得笑骂了起来：“你那点胆吧， 老李，什么叫敢想敢干，咱这就是， 我给你举个例子……” 牛大柱的例子倒也不新鲜，但是听着有意思。 说，百米外有块金子。 听说之后，一百多个人去抢。 凡是去的就有机会。 抢的过程中，得有一部分没信心，自己就放弃了。 还有一部分因为这事干起来了，两败俱伤。 所以，只要去抢的人就有机会。 要是不去，金子永远和这个人没关系。 李辰虽然说前段时间环保上挨了罚，毕竟是白手起家创业的。 叫牛大柱说的热血沸腾，搓着手，满嘴的豪言壮语：“富贵险中求。” 不过，傍晚时分，到了滨江国际机场，这家伙看着高大巍峨气派的机场，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陈书记，咱回去吧，油钱我，我给报销。” 牛大柱转头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恨铁不成钢的笑骂道： “老李，你这胆量哪成，我tmd姓牛，不姓陈，你寻思我是陈平呢。” 李辰真就慌了。 这也难怪，他充其量算个暴发户，哪见过国际机场这种大场面。 刘然看着停车场上清一色停着五六台红旗轿车，惊讶的说：“这哪个工厂的？ 有钱啊，都这车。” 牛大柱看了几眼，也是有些震撼： “咱们滨河市上级滨江市的接待车， 有点麻烦，这架势，来的市领导级别挺高。” 红姐嘴里嗑着瓜子，满嘴不屑道：“我大弟， 你不是书记吗，再大能大过你吗？” 牛大柱郑重道：“红姐，人家大多了，官场上说法多， 官大一级压死人呢，他们得比我大好几级。” 说完这话，他马上后悔了，李辰他们开始打退堂鼓了，自己要是再胆怯了，此行真白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看向了…… 第257章 上来就演砸了 他看向了机场里的一处网吧。 然后交代李辰他们继续看着。 到了网吧里，他打开千度网，开始搜索了起来。 自然是搜绿灯集团还有老板刘双成的。 这一搜不要紧，搜的他瞪大了眼睛。 刘双成二十多岁小商贩起家，靠着卖老京城布鞋发家。 后来盯上了造纸、机械、电器、房产行业，逐渐成为行业翘楚。 有一条新闻涌入了牛大柱的眼帘，说刘双成至今保持着小市民的习惯， 饮食上简朴，穿衣戴帽更接地气。 还有些别的信息。 感觉差不多了，牛大柱一看表，这都傍晚时分了。 航班应该快到了，否则滨江市接待办的车不可能来这么早。 久在政-府部门工作，他明白接待上的很多技巧。 看外面车队的架势，至少是副市长级别领导来接机。 至于市长徐恩亮，应该不会来。 他可能在市府宾馆等候，晚宴的时候出现。 人家的级别就像扑克牌中的大王，关键时候才出手。 他草草的走了出去，眼看着红旗车前面一群人朝着贵宾厅门口走去。 真就得佩服地级市滨江市的接待能力。 这才多大功夫，彩虹门架起来了，铺上了红地毯。 满眼的喜庆。 牛大柱从机场里出来时，顺手买了一瓶高度牛二白酒。 在卫生间拧开了盖子，倒掉了半瓶，灌了些自来水。 市里接机的是个漂亮女生，干练的短发，紧身女士西装，浅色高跟鞋，走起路来很有气势。 牛大柱恍惚的说了声：“分管经济的常委市长，付艺涵？” 付艺涵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挂职之后留在了滨江。 抓经济搞招商是出了名的女将。 付市长后面跟着各委办局的头头，得有十几人。 这些家伙全都是西装革履，胸前别着礼宾花。 牛大柱环视了眼自己这些人，穿着工装的刘然，这会无精打采的。 红姐穿着吊带裙子，脚踏一双人字拖，显得土里土气。 李辰侧着脸，抽着烟，不时朝着那边看着，满脸的自卑。 听机场广播动静，专机已经降落了。 牛大柱叫过来李辰，把牛二塞到他手里，正色道： “李辰，你听着点，这个机会就是你的， 要是不冲上去，你下半辈子就这样了， 一个小老板。” 这会，李辰心里纠结的要命，谁不想抓住机会。 可人家是副市长带队，自己卑微的就像地上的蚂蚁。 这家伙扬起酒瓶子，咕咚咚喝了个精光，朝着红地毯那走去，嚷着说： “我得抓住机会，要不后悔半辈子。” 牛大柱等人跟在后面。 他们刚走到地摊跟前，眼看着消瘦干练的刘双成老板已经出来了。 市里领导们已经摆出了迎接的队形。 那气势，叫人心生敬畏。 李辰只觉得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上，想好的话全都忘了。 牛大柱伸手在他后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李辰清醒了不少，大声喊着：“刘老板，我们是招商的，想找您谈几个项目。” 这是迎接大财团老总呢，没人说话，他这一嗓子很突兀。 刘双成身边围着十几号公司高官，他不由的朝这边看了眼。 只不过市里的领导反应更快，其中一个大个子处长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满脸微笑的问：“哪个地方的？你们谁带队的？” 第258章 穷尽办法 李辰有些犹豫。 牛大柱在旁边大声喊道：“滨河山河镇的， 我们想拜见刘总，谈点生意的事。” 喊完了这句话，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毕竟知道草根出身的刘双成有着朴实的性格。 再说滨江市也是一直号召各级都要招商引资。 大个子处长想了想，一下子热情了起来：“是山河镇的吧， 我知道那地方，咱旁边聊去。” 说完，软硬皆施的把他们带到红旗车旁边。 这回完全变味了。 大个子掏出电话就拨号码。 拨通的是梁子毅的号码。 他先是客气了下，然后全然是大衙门领导的派头： “梁书记，付艺涵市长叫我和你通个话， 你们那有群号称山河镇的放人，叫牛大柱， 干扰市里重要活动。” 他俩那边说完，时间不长，陈平的电话打了进来。 牛大柱暗自感叹自己这是大意了。 果不其然，陈平一点都不客气：“你干的什么事， 事情非常严重，不管你在干什么，赶紧给领导道歉， 梁书记说了，要是惹市里领导急眼，就撤了我， 牛大柱，这要给我免职，我先免了你。” 牛大柱听出来了，陈平真是急眼了。 这时候不是犟嘴的时候，他含糊的答应着，然后回到了车上。 他们几个瘫坐在车上，看着滨江市的领导热烈迎接刘双成，心情复杂极了。 李辰揉了揉脑门，失落的说：“牛书记，别怪我说你， 都是你那个抢金子理论害得， 这回不光招不到项目， 回去陈书记还不得把账算到我头上啊。” 刘然冷哼了一声：“这些大老板，哪有几个好人， 都是酒色财气的家伙。” 牛大柱欲言又止，有些话想说，终究忍住了。 回到了碧清源酒店。 这座五星级宾馆上，早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欢迎标语。 还有刘双成的大照片，足足有半层楼那么高。 看样猜得没错，市里主要领导设完了晚宴，财团的领导在这里下榻。 对面有个老味砂锅，牛大柱叫人把车停在门口，豁出去了说： “各位，都别埋怨了，我出钱，请你们搓一顿，然后都办事去。” 李辰他们进去点了一堆好吃的，全都报复性的吃了起来。 牛大柱打听好了跟前的一家网吧，揣着一盒烟进去了。 又是在度娘上搜索，又是分析的，一直抽了半盒烟才出来。 或许是有了想法，距离不太远，他招手打了一台出租车，重新回到了砂锅店。 李辰他们正站在门口发牢骚。 他大步流星的走下车，指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说： “你去东轻厂，旁边有个宿舍楼，有个老工人叫马明亮， 老爷子得有八十岁了，到了这么做……” 李辰听了个差不多，质疑的问：“东轻厂不是重型拖拉机厂吗， 都黄很多年了，能找到人吗？” 牛大柱瞪大了眼睛，没好气的说： “叫你去找就去，人要是在必须搞定了，人要是去世了，你的给我找到坟地， 要死在外面了，你得找到遗孀， 挖地三尺也得找到， 李辰啊，要想创业，得吃大苦头，穷尽办法。” 第259章 乔装打扮 李辰收了收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是发现了，牛大柱真正干起事来的时候，动脑子，下功夫。 夜幕降临，他们坐在对面街上乘凉。 过了好一会，绿灯集团的人才回到了酒店。 牛大柱淡淡的看着。 刘然只是扫了一眼，见他们得有四五十人，没好气的说：“大财团的人就是牛笔，出个门这么多人。” 牛大柱当即反驳说：“你没看出来！他们和别的财团不一样， 走路都规规矩的，你再看，没有一个喝多的，说明……” 牛大柱看的仔细，这些人很懂规矩，官大的岁数大的走在前面，没有一个撒野的。 刘双成走在前面，挺直腰杆，旁边有秘书汇报工作。 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这个秘书是个男的，看样得有五十多岁，谢顶，是个老头。 这就看出问题了。 眼见他们进去了。 酒店门口出租车一下子多了起来。 车上陆续下来一些小黄毛，还有纹身的家伙。 刘然呆呆的看着，牛大柱问红姐： “你以前干过这个，这些人干什么的？” 红姐连想都没想：“发小卡片的呗， 鸡头，拉活的，都不用问。” 牛大柱又给她交代任务了： “好好看着点，绿能的人出不出去潇洒？” 他们观察了一会，就见发小卡片的那些家伙，陆续失落的走了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刘双成的总统套房房门吱嘎嘎开了。 刘双成做贼似得，左右看看没人，背着手朝着楼下走去。 他一身大背心裤衩，丝毫看不出是财团老板。 到了大堂里，他差点被服务生赶出去。 他从后门转悠了出来。 一个出租车司机站在车边，热情的说：“大叔，坐车吗， 我这收车回家，转悠转悠，您给个油钱就行。” 刘双成都走出去了，慢慢停住了，好奇的看着他：“就要油钱？” 司机拽开了车门，依旧热情客气：“咱一个男的说话得算数， 反正收车回家，要不也空跑。” 刘总上了车，指了指外面，叫他拉着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司机见他脚上穿着铮亮的皮鞋，顺手拿出一双来京城布鞋，递了过去： “内联升，给我爸买的，大了两号，您这鞋穿着多别扭，累的慌。” 刘双成接了过去，有些犹豫，忽然说：“小伙子，你倒是有心啊， 不像他们，净往屋里塞小卡片。” 司机会心的一笑：“我看您不像那种人， 这么滴，去哪？政-府广场？酒吧一条街？还是老街上看看。” 刘双成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老街。” 司机拉着他转悠了起来，不停的说着这里辉煌的历史。 转了半个小时了，车子朝着一个胡同里拐去。 再开出来时，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前面一片破旧的厂房，门口牌子都看不出眼色了，诧异的说：“什么地方啊，黑呼呼的。” 刘双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东轻厂啊， 当年最牛的重型拖拉机厂，生产康拜因， 我国第一台拖拉机就是这里生产的， 第一批技术员都是劳动模范，他们带出了很多市长县长， 还有鼻涕虫大双子，停车！” 第260章 谈何容易 没等车停稳，刘双成推开车门下了车，静静的看着黑暗中的东轻厂。 等他感动的热泪扑簌簌下来时，牛大柱过来递上了纸巾。 刘双成感慨道：“我从技校毕业，就在这当学徒， 基本功都在这练的，还有意志和性格， 当时马明亮师父对我跟自己儿子似得， 穷的都使不上饭，他都是喊鼻涕虫， 怀里掏出热腾腾的馒头， 怎么叫鼻涕虫，冻得啊，不光流鼻涕， 手冻得跟猫咬的似得。” 说话间，北面胡同里一老一少走了过来。 老头身体硬朗，边走边高兴的说： “竟然还有人想着我们这些老技工， 信不信，当时我们焊的针，都能穿进去线， 那行，我去给你们当顾问。” 跟在他旁边的人是李辰： “马师傅，听说你还带出来很多徒弟， 有个叫刘爽成的？” 马明亮叹了口气：“有，有，没事的时候总是想起他， 那时候的师徒感情和现在可不一样……” 老头说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俩人。 没等他细看，刘双成快步冲了上来，热泪盈眶的喊道： “师父，师父，我是鼻涕虫。” 这天晚上，他们坐在破旧的厂房里，一直谈到了天亮。 李辰的造纸厂利润一般，但是风气挺好，早就说好雇马明亮当顾问了。 聊了几个来回，刘双成看向了牛大柱，试探的问：“我看出来了， 你们有大事求着我，这是没少下功夫啊。” 牛大柱丝毫不回避，目光灼灼的说：“刘总，我们想把绿能的项目引到山河镇去……” 他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刘双成轻轻的掂了掂脚上的老布鞋，想起了市政-府招商的阵容，感慨万分： “他们花那么多钱招商，你们实打实的来，我把钱投给你，我放心，不过， 一个偏远的地方，我能回本吗？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赚钱是王道。” …… 这天晚上，他们住在小旅店里，李辰彻夜难眠。 晚上的时候，连马明亮都搬出来了，本来有希望的。 没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二天早上，看着政-府的车一台台开进对面酒店。 李辰叫醒了牛大柱，厚着脸皮说：“牛书记，你得带我进去看看， 要不回去同行得笑话死我。” 牛大柱打着哈欠，心态沉稳的说：“就你这性格就差点，急什么急？” 耐不住他软磨硬泡，俩人从侧门进了酒店。 一个大个子服务生拦住了去路，指着不远处的大厅说： “唉，别过去，领导在里面开会呢，你们干啥的。” 李辰愣住了，开始着急的搓手，小声绝望道：“唉，没想到这么难。” 牛大柱顺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给了保安，看了眼李辰说： “这哥们爱面子，就进去照个相。” 保安目光贪婪的看了眼钞票，飞速的塞进兜里，司空见惯的说： “也是嘉宾是吧，里面请。”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坐满了政-府和绿能集团的人。 led大屏幕上写着滨江市和绿能集团签约仪式。 还有热烈祝贺首批8000万项目落地的官宣标语。 第261章 欣喜若狂 前期投入8000万。 付艺涵有些欣喜若狂。 钱数虽然没过亿。 但白纸黑字说好了，这是第一批投资。 什么事还在于怎么宣传推介。 毕竟是五百强企业在当地落地，付艺涵当成了自己的政绩。 这功夫，大市长徐恩亮坐在主位上，正和刘双成小声说着什么。 徐恩亮今天特给付艺涵面子，专门来参加合作仪式。 一套程序过后，徐恩亮先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动感喜庆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富有煽情的声音响起。 有请国内着名企业家刘双成讲话。 刘双成自然讲到了对滨江市的好印象，然后话锋一转，郑重的宣布： “滨江是片希望的热土，有良好的投资环境， 我决定向滨河市山河镇投资5000万！” 付艺涵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现场同样没人说话。 老秘书拿着文件夹，一个劲的给刘总使眼色。 刘总倒也大方，冲他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 “投资这些，我说了算吧？ 滨江市不能不愿意吧？” 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倒是徐恩亮政治上成熟，缓缓起身，冲着刘总恭敬的抱拳： “刘总，对我们滨江任何一个地方投资，哪怕投资一万块， 也是对全市人民的信任，感谢，感谢。” 角落里，李辰一下子站起身来，虽然感觉这是投给自己造纸厂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脖子，声音发颤的问牛大柱： “牛书记，是，是真的吗？” 牛大柱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说：“应该是吧，你那点出息。” 这功夫，付艺涵起身走到刘双成跟前，小声提醒说： “刘总，这，咱没提前商量好啊，您是不是……” 刘双成态度坚定的说：“不用商量，这钱投给山河镇造纸厂， 本集团会有人对接当地干部牛大柱，牛大柱这个年轻人，你们可不知道……” 他满嘴都是溢美之词，说的付艺涵搜肠刮肚的想了会。 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活动很快结束了。 徐恩亮走到了车跟前，准备上车呢，付艺涵满脸期待的走了过来。 今天招商顺利，她那表情，一看是等着大市长表扬几句。 徐恩亮想的却是庆典上小插曲的事： “马上联系梁子毅，姓牛的干部是谁？ 滨河还有没这种干部？ 滨江市干部要都是这样的， 什么大事都能干成。” 说完，他坐进了车里，轿车缓缓而去。 付艺涵哪敢耽误市长交代的事。 她给梁子毅打通了电话： “子毅书记，你们那个牛大柱……” 梁子毅昨天听说牛大柱的事之后，现在还来气呢。 本来对这家伙印象挺好的，没想到干出了这种事。 没等付市长说完，他抢着表态了： “我已经通知市纪委了，不管他是违-纪还是不懂规矩，都马上带回来调查， 不管什么原因，必须得处理。” 这毕竟是老资格的县级市委书记，付艺涵耐心的等他说完。 噗嗤一声笑了：“梁书记，我说的不是这回事， 不过这个牛大柱确实挺猛。” 第262章 卑鄙打压 梁子毅正在气头上：“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不管是谁我都处理他。” 付艺涵赶紧认真的说：“我也烦这家伙，都没见到面， 他替你们滨河招商了一家五百强企业……” 梁子毅丝毫没犹豫，惊讶道：“这小子行啊，回来得好好奖励， 招商功臣，差点给冤枉了。” 第二天上午，梁子毅打开了办公室，站在门口迎接牛大柱。 牛大柱坦然走了进来。 梁子毅上来竟然先批评了起来： “大柱，这事还是有点问题啊。” 牛大柱挠了挠头，认错的说： “书记，你看我又犯错了，上回冒充您，这回又没事先汇报。” 梁子毅没想到他认错这么痛快，反倒不生气了： “这要是都汇报了，去抢项目的就不是你这个副科级干部了， 委办局一把手都争着去，你就抢不到了， 这事该表扬表扬，但我的想法是你再干一阵子，看看效果。” 说完，他仔细观察着牛大柱的表情变化。 没想到这家伙心静如水，冷静的说： “梁书记，我本来是戴罪立功，要不是你给这个平台，哪有我-干活的份。” 牛大柱对答如流，表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梁子毅目送他出去，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这小子有潜力，只可惜还不是真正的小弟， 很多事上还得继续历练。” 牛大柱招商5000万的事传到了山河镇。 李宏宇高兴地够呛，连着发了三条短信祝贺。 陈平则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根根的抽烟，活生生抽的烟雾缭绕。 牛大柱这才上来多长时间，软硬不吃，弄了这么个大项目。 活生生抢了自己这个书记的风头。 第二天上午，陈书记主持召开了最美乡镇建设会。 他丝毫没提那五千万的事，上来就安排上大事了： “同志们，山河镇不管怎么发展，基础建设得抓好， 不能像有的人光要面子，不要里子， 邵宇，你来吧，从政-府往西， 也就是通往市里的路上，拆除破破烂烂的地方， 以后要么统一种上绿植，要不弄点迎宾静观……” 牛大柱双手环抱，表情坦然，似乎这些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李宏宇心里想着那5000万，趁着陈平不说话了，赶紧插话道： “陈书记，招商……” 陈平忽然拍起了桌子，阴阳怪气道： “李宏宇，你没看着我说话吗？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着急了？ 要真急了你可以取而代之啊。” 李宏宇和以往一样，一脸苦闷的低下了头。 很快，邵宇带着一伙人，研究了不长时间，就把公告贴出来了。 镇政-府往西的路上要建景观大道。 道路扩展、升级。 两边的建筑物，统统拆除。 盖着大红印章的公告很快传开了。 牛大柱站在窗户那看呢，程晓盛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大柱哥，快来吧，俺爸要上吊了。” 在这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牛大柱和她，还有牛田园两口子，感情越来越好。 一听说牛叔要自-杀，牛大柱出门就往那走。 牛田园听说盛达园在拆迁范围内，急的转悠了半天。 眼看着小店要没了，生活没了着落，心一横，要上吊。 第263章 牛家俏媳 到了店里。 牛大柱听着库房那屋动静不对，有人吵吵。 他推门进去了。 牛田园身边放着根绳子，不时的看着房梁，满脸的沮丧。 程晓盛和婆婆在旁边也是一脸愁容。 牛田园低声哀求了起来：“牛书记，别看咱俩生意红火，其实啊，就是个面子， 都晓盛撑着，要是没了这个店， 生活都没着落啊。” “开饭店这些年，种地什么的都不会了。” 谷丽荣在旁边撺掇起了程晓盛：“晓盛， 你整天想着牛书记，这时候不能不帮咱吧， 他要是在这时间长了没意思，你多陪陪她。” 这老太太想起了不争气的儿子，多希望牛大柱多来家里照顾照顾儿媳。 一听说自己老公牛成才，程晓盛雪白的脸上变得气愤起来。 她指了指西边的卧室，哀怨的说：“妈，牛成才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回人影， 不是喝的烂醉，就是回家偷钱， 这回要是店保不住，我看咱家以后怎么办。” 说话间，听着西边卧室里传出了咣当一声关门声。 接着就是牛成才纨绔公子哥的动静：“老不死的， 还有给我戴绿帽子的娘们， 都听着点，以后谁要把钱都存银行了， 老子和你们没完。” 牛成才在城里连赌带p兜里精光，醉醺醺的回家要钱。 程晓盛早有准备，把现金统统藏了起来，敷衍说存到银行了。 惹的牛成才打碎了茶杯，在屋里翻了一阵子，看样子又要出去花天酒地。 程晓盛恼火的嘀咕着：“牛田园，盛达园都快没了，你还这么败家，我和你拼了。” 说着，她摸起一把剪子朝着外面就走。 眼看着儿媳气急眼了，谷丽荣求着牛大柱说： “大侄子，你俩一直挺好的，快看着点吧，可别出了什么大事。” 程晓盛性格温和、贤惠，一直忍着败家的老公。 看样是气急了，牛大柱跟在她后面。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里。 牛大柱呆呆的看着，卧室里翻的乱糟糟的，不少东西胡乱甩在了地上。 程晓盛翻看着抽屉、衣柜。 看到电视机那时，摸了摸录像机，碰到了按钮。 电视屏幕亮了。 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男一女，光线暧昧…… 岛国爱情实战片。 她还在别的地方查看，听着动静哼哼唧唧的，一扭头，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幸亏片子声音不大。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屏幕切换的快，晃的他心跳加快，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肯定是牛成才这家伙干的，这家伙心理有问题。 程晓盛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搂着牛大柱的肩膀，激动道：“大柱哥，别看，别看，那男的都不如你好看。” 牛大柱咽了口吐沫，感受着满怀的…… 这时，谷丽荣走到们口站住了，贴心的提醒了起来：“晓盛啊，你是家里顶梁柱， 这事也就牛书记能帮咱家，你可得照顾好了， 今天客人少，我看着柜台就行， 你可得好好和他说说， 真的想出个办法来， 反正你俩谈得来，不行今晚别回去了。” 谷丽荣说着，又是一阵叹息，然后坐在了门口。 电视上小声的放着火爆的片子，老太太守在门口，程晓盛死死的缠着。 牛大柱心道：“程晓盛，我就算是个好人，也不是圣人啊我。” 第264章 全家的希望 不光是这个老太，牛田园站在大厅里，也开始赌气了： “牛书记，牛镇长，我就去银杏树下蹲着， 上吊绳子拴树上，要是拆迁，真不活了。” 说着，他走到了银杏树下，坐在了条形石上。 这棵银杏树年头上了，直径得有两米粗。 树干奇形怪状的，古色古香，颇有气势。 程晓盛两个冬瓜紧紧的顶着牛大柱，着急的小声说： “大柱哥，想想办法吧，这个店是老爷子的命根子， 他喜欢老银杏树，真保不住了，他那性格，真可能死在大树下面。” 牛大柱沉默不言。 程晓盛听后面的小动静，耳根都红了，往下看了眼， 心情矛盾的说：“又伸手了，你，你，我……” 牛大柱憋屈啊：谁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这时候，就听后面窗户那有人轻轻的敲了起来。 程晓盛打了个激灵，猜出来是牛成才这祸害。 她轻轻推开牛大柱，抓起剪子朝着窗户那走去，没好气的骂道： “该死的，咱家店要是保不住了，我跟牛书记当保姆去， 就跟他睡了，我说到做到。” 牛成才这时候竟然还想捉弄漂亮的媳妇。 怪不得守活寡的程晓盛放狠话呢。 听着后面窗户没动静了，外面的谷丽荣不知道是没出息的儿子， 竟然安慰了起来：“晓盛啊，你和牛书记商量的怎样了啊？ 要是行，你俩接着商量，不着急，明早出来就行。” 程晓盛也是赌气，过来抓住大柱的胳膊，朝着床上拖去。 牛大柱心里想着，一下子把她拽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了几下。 结实的肌肉，乡村特有的气息和淳朴，一下子心猿意马起来。 要不是心里有事，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他拽着程晓盛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招呼起了谷丽荣： “婶子，你招呼我叔进来， 这事说麻烦麻烦，说容易吧，也能有办法， 你们不能叫人饿着肚子想办法吧。” 听着话的意思，他应该有想法了。 牛田园提溜着上吊绳，一脸惊喜的走了进来。 这边程晓盛拉着他的手，胸口自然的贴在他胳膊上，像个无所顾忌的小迷妹。 牛大柱看了眼桌子，交代说：“弄点吃的，我和牛叔聊聊这个店。” 程晓盛轻轻的晃着牛大柱的胳膊：“大柱哥，反正你同意了， 盛达园要是不行了，我给你当生活秘书去， 整天跟着你。” 牛大柱和牛田园围着桌子坐下。 谷丽荣泡上了上好的绿茶。 牛大柱小口喝着，指了指银杏树，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弘毅寺，启发的问： “牛叔，你想想，弘毅寺和这银杏树有没有关系？ 这银杏树得有点年头了吧。” 牛田园一愣，绞尽脑汁的想了会，幽幽的说： “想起来了，没有弘毅寺就有俺家的老银杏树啊， 这是以前那个大当官的，叫什么公了， 就是文章好，当官好，对老百姓好的那个， 你看着那个塑像啊， 当时他种下的六棵银杏， 就这棵活到了现在， 这个……后来有的弘毅寺，你说是不是比弘毅寺年头长， 这么说，有两千多年了。” 第265章 强力要拆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 心里想着各种办法。 程晓盛做好了大肉面，端了上来。 外加四个精致的小菜。 她把一份煎蛋夹了起来，有些炫耀的说： “大柱哥，听说这个很补的， 我学了好几天呢。” 这是一个农村少有的双黄蛋，煎成了七成熟。 金黄灿烂，模样喜庆。 放在大肉面里，吃着口感好，心情愉悦。 这功夫，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动静。 邵宇带着两个干部进来了。 他见了牛大柱，先是一愣，脸色很快变的市侩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 “你也在啊，怕是以后不能在这里吃面了， 你也是镇里的，盛达园三天后拆除， 估计啊，能给补偿三五千块， 开会的时候，你也同意，没办法，陈书记亲自抓的项目，我也没办法。” 这家伙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句句都是给牛大柱施加压力。 牛大柱淡淡的看着他，直言不讳的说： “开会商量我没反对，不代表我都赞成， 就算是镇里决定的，拆我朋友的店就不行。” 程晓盛在旁边看着，心里瞬间激动了起来。 牛大柱还是那个性格，恩怨分明，别说得罪我了，得罪我朋友就是不行。 邵宇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牛书记，这是陈书记定的，李镇还带队下通知呢， 别看不见明白事。” 牛大柱吸溜了两口汤，淡淡的说：“什么事涉及了朋友， 错了我也干，这地方你拆不了。” 邵宇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背着手想了想，忽然目光郑重的看向了牛大柱： “下午吧，我再把手续弄全点，全过程录像， 我就较真了，看咱俩谁行。”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牛大柱哑然失笑： “拜托，以后少说录像吧，你那录像弄得王委员到现在都没上班。” 牛田园看出来了，邵宇这是先忍着，碍于牛大柱是领导。 但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牛大柱自然也没闲着，躲起来打了几个电话。 下午一点多，镇里还没上班呢。 两台车开了过来。 邵宇、姜文带着几个人下了车。 姜文似乎不认识牛大柱一般，掏出手机说了起来： “开过来，抓点紧，陈书记下死命令了， 谁都不能拦着，下午就得夷为平地。” 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 几分钟后，一台大型铲车开到了门口。 也不知道从哪个工地调来的。 还有十几个虎视眈眈的壮汉。 邵宇掏出一份文件，找到了牛田园，直接递过去了笔： “老牛啊，谁护着你都没用，一把手陈书记发话了， 看到了吗，他写的必须拆，你签字吧。” 牛田园明知道抗不过，嘴里说着“牛书记说不拆啊”，手发抖的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程晓盛气得埋怨了起来：“爸，大柱哥在这呢，你不能签。” 这时候，姜文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冲着他们晃了晃： “牛书记也不行，牛田园的败家儿子牛成才签字了，同意拆，拿走了五千块的补偿款。” 眼见镇里下足了功夫，什么事都弄好了，盛达园必须拆了。 谷丽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痛苦的哭了起来。 第266章 一招制敌 高大的铲车像猛兽一样。 随时把这个小店推倒了。 牛大柱淡淡的看了看，走到了邵宇跟前，递了根烟。 邵宇眯着眼睛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的说：“什么盛达园啊， 弘毅寺啊，我劝你识相点，给老大认个错，要不他早晚拿捏死你。” 他说的老大，自然是陈平书记。 牛大柱余光里，已经有几个人跑过来了。 摄像机、采访机什么的，对准了铲车，还有那棵银杏树。 有个穿着采访马甲的男子口气不善的说：“这谁干的啊？ 哪个是负责人？” 姜文一看这架势，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应着了： “啊，我们是镇里的，强拆…… 不，不，是按规定拆除违规建筑。” 马甲男子正是宣传部沈速科长。 他敬业的指挥着手下的人别停下来：“重点是那棵千年银杏树， 别听当地干部叭叭， 银杏树是无辜的，一千年多前都没有违规建筑这一说， 那个谁，采访下饭店老板啊，说说这树多少年了。” 很快，有人拿着采访机找到了程晓盛。 程晓盛口气沉重道：“老银杏树得有两千多年了， 是文渊公亲手种下的，史料记载他经常在银杏树下，设坛讲学……” 邵宇看清了这些人，很多是市宣传部的，看这架势马上就要宣传出去。 他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这回牛大柱开始教育他了： “我劝你识相点，要把你当反面典型宣传出去， 你忽悠人家败家子签字，就迫害了千年老树了？ 这种人还能当干部吗？” 那边，姜文反过味来了，仗着这是公务，自己还是领导，和沈速科长理论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啊？ 赶紧停下来，一棵破树，我们就拆了。” 沈速带着助手把摄像机对准了他： “各位观众，这位山河镇的干部不光不懂法， 还毫无文物保护理念，这棵大树算得上宝贝了， 他竟然说是破树……” 旁边的助手软硬皆施的问邵宇：“这位，你叫什么名字啊？ 把职务说一下，你们一直都用铲车拆老百姓的房子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姜文后背发冷。 这要是把他的话播出去，那就成焦点了。 邵宇忽然看了看手机，恍然大悟道：“这活干的， 光忙乎了，没电了，我回去充下电。” 姜文发现他溜了，前一刻心里骂他没骨气，很快觉得不对劲了。 他躲在了牛大柱后面，小声央求道：“牛书记，这是陈书记李镇长叫干的， 邵宇是负责人啊，你得帮帮我啊。” 牛大柱小声损了他一句：“以后有点主见， 别跟个狗似得，谁的话都听。” 牛大柱冲着沈速笑了笑。 别看沈速抓住了大新闻，谁都不惯着，可对牛大柱很客气。 谁叫牛大柱一个电话，就能给他弄个大新闻呢。 上回连环杀人案那事，他接连拿了四五个新闻大奖。 他全然是汇报的口气：“牛书记，幸亏…… 幸亏热心群众举报的及时， 这银杏树是全滨江市，不光是滨河市啊， 有名的古树名木，有了它就说明我们这地方历史厚重，文化渊源， 山河镇那俩家伙胆子真大，敢动弹千年古树， 要动弹，他们应该拆了镇政-府。” 第267章 惹怒了部长 这功夫，陈平火冒三丈的来了。 身后跟着一群干部。 连袁伟所长都来了。 袁所身上挂着手铐、警棍。 全然是处理闹事的架势。 姜文瞬间得意了起来：“陈书记是老资格的， 市里不少领导也尊重他的意见， 你们最好老实点。” 这事越闹越大，已经威胁到陈平的权威了。 这要是解决不了，手下的邵宇和姜文，积极性都得受影响。 沈速也有些犯难，小声嘀咕：“党委书记来了啊， 派头够大啊，兄弟们，看好了采访资料。” 旁边的牛大柱快速的分析着形势，悄声和他说了几句。 陈平到了跟前，满是敌意的扫了眼牛大柱，讽刺的说： “有的人跟着吓掺和，还想上天是不， 镇里连一个大树都扳不倒……” 袁伟跟在他后面，口气凶狠的表态了： “陈书记，我看看谁不听话，直接拘留。” 沈速也是科级干部，不过陈平根本没给他面子： “你们来山河检查工作欢迎，来暗访给我上眼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谁告诉你的消息？” 说着，他扫了眼牛大柱。 意思很清楚，要是这小子，我马上处理他。 眼前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弄得沈速多少有些紧张。 他掏出了手机，有些胆怯的说：“陈书记，确实有人爆料， 早该和你们核实下情况好了， 我再问问爆料的人，省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平亲自出马，从气势上一下子压住了沈速，顿时得意了起来，举着烟，口气复杂道： “说镇书记是土皇帝不对，但市里委办局到这来， 就得尊重我们的意见，要不出了事谁负责啊。” 旁边的袁伟捧哏似得说：“别说他们了，省里市里警茶系统来，也得打招呼， 要不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大事了。” 沈速胆怯的看了看他俩，把手机给陈平递了过来： “陈书记，爆料的人要和你说说。” 陈平弹了弹烟灰，对着手机满口官腔的骂道： “找死了是吧，敢宣传我山河镇的事， 好的你咋不爆料呢，我不管你是谁， 两个小时后山河派出所的人把你缉拿归案，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袁伟见书记发狠了，在旁边附和道：“车都准备好了， 这是扰乱治安，抓了直接扔大牢里。” 本以为对方马上跪下来求情呢。 陈平扒拉了下手机，直接开了免提。 没想到竟然是个磁性十足的女性的声音。 “陈平是吧，我手上有个名单，说你是优秀领导干部， 要全市通报表扬，还推荐参加滨江市委党校秋季培训， 老陈，那不行啊，无论政治觉悟还是文物保护理念， 关键是你这个粗暴的作风，都不够格， 还有，你不会不知道吧，打狗得看主人的面， 听你意思，要拘留我宣传部的人……” 陈平一下子听出是杜蕾部长的声音，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部长， 领导……我……” 这要是平时工作上做不好，杜蕾这种常委部长不会这么急眼。 竟然在电话里骂宣传部的人，嚣张的随便拘留人。 杜蕾不光是部长，还是常委呢，发现了乡镇领导这种情况。 完全能代表市委发表意见。 第268章 两肋插刀 陈平眼珠子转了转，拿着手机就往旁边走。 等杜蕾不说话了，他放低了姿态，拍着脑袋说： “领导啊，我今天血压高，还发烧了，刚才说的都是胡话， 还寻思真有人闹事呢，竟然是您手下的人，我马上安排。” 不光这些，他是好话说尽，一个劲的承认错误。 无奈，杜蕾已经在他优秀干部名单上打了x号。 这一波容易是没他的事了。 看着他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程晓盛轻轻的碰了碰牛大柱的手，满嘴的艳羡： “大柱哥，这方面你真厉害。” 牛大柱心思在别的事上，随口说： “我那方面不都厉害吗！” 一想到他那地方，程晓盛脸一红，娇嗔道： “坏蛋……确实厉害。” 沈速是个敬业的宣传骨干，眼见能顺利采访了。 过来问他弘毅寺的事了。 弘毅寺是个被淹没的名胜古迹，很多官员嘴上不说，心里崇敬着呢。 牛大柱决定吊着他的胃口：“神速大哥， 这回你真的耐住性子了，里面都是好东西， 年头长了，怕碰，这几天闭馆修理，我觉得你应该憋大招……” 他提醒沈速，应该下功夫研究文渊公的历史，彻底研究透了。 再做专题片，要是光做个简单的新闻，白瞎这个重大题材了。 沈速满脑子都是干出轰动新闻的牛逼劲，使劲握着牛大柱的手： “行，我研究好了，也给你捎一份， 我这边你随叫随到。” 他越来越坚信，牛大柱眼光毒辣，推荐的新闻都能轰动。 铲车退到了公路上，牛田园一脸得意的微笑。 他叫过来程晓盛，高兴的说：“大柱书记帮咱保住了家业， 你也别不好意思，好好答谢啊。” 程晓盛心里反复品着“别不好意思”，心跳不由的加速了起来，暗道： “大柱哥不是那种人，我毕竟和牛成才那个混蛋是名义夫妻……” 这功夫，李宏宇镇长也来了。 他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故意装的很讲政治的样子，当起了和事老： “陈书记，牛书记，各位，咱们都是想把山河镇发展的更好，建设的更好， 这事就算了吧，在清香园定了一桌，干什么活都不能饿肚子，请吧。” 说完，他上了车，朝着清香园而去。 人家这么打圆场了，陈平憋着一肚子气，实在不好发出来。 他们一群人朝着饭店走去。 这功夫，盛达园发生的事，长了翅膀一般，在山河镇传了起来。 先是到清香园订饭店的老赵告诉了清香园的老板朱清文。 朱清文家的服务员打电话又说了出去。 朱清文在门口迎着这些镇里的领导。 眼看着他们走过来了，他绕过了陈平，热情的握住了牛大柱的手，先是恭维，然后悄声问： “牛书记有魄力，就是有个事我想不明白，你这么得罪陈书记不担心吗？” 这人虽然有些势利眼，但这个问题听着像心里话。 牛大柱如实说道：“老朱，不用担心，程晓盛是我朋友， 我朋友做错了也是我朋友，谁也不能欺负人。” 朱清文脱口而出说：“牛书记，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山河镇就没你这么讲义气的领导。” 他俩说着，陈平斜睨了一眼，仿佛牛大柱正在挑战自己权威似得，脸色凝重了起来。 第269章 小论官道 朱清文亲切的拉着牛大柱的手，把他引到了旁边，指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牛书记，咱们家几个大柱卤的，不值钱的东西， 您自己一个人在这住，什么时候想吃了方便，一会送过去。” 这种事牛大柱听说过，朱清文经常这么做。 有这种待遇的大部分是陈平。 东西送给了陈书记，他吃的少，大部分转手送人了。 不管是不是送人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朱清文竟然这么看好自己。 牛大柱微微一笑：“行，送白事店红姐那吧，想吃了我就那吃。” 这一切，陈平尽收眼底。 陈平心事重重的往走上走着，知道邵宇在后面跟着呢： “邵宇，看到了吧，姓牛的小子，觉得自己要当一把了， 眼里没我这个书记了， 抽空你告诉他，跳的越高，摔的越狠， 认识杜蕾就牛了？ 说出我的路子，能吓死他。” 嘴里发着狠，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没想到后面跟上来的竟然是牛大柱。 牛大柱不卑不亢的说： “陈书记，你也慢点，省的摔倒了。” 陈平一愣，扭头看清是他，阴冷的笑了笑。 这顿饭连酒都没少。 草草的结束了饭局。 陈平带着邵宇上了车，朝着东边开去。 牛大柱和李宏宇静静的看着。 牛大柱拿不准的问：“陈书记心情不好，该找地方总结总结去了吧， 直来直去的骂宣传部的人， 哪怕背后嘀咕，杜部长都不会急眼的。” 这功夫李宏宇脸上也露出了气愤的表情： “牛书记，这话你算说对了一半， 陈平不光资格老，路子野着呢， 要说就靠市委办冯天瑞的关系， 没人相信，有一会他喝多了， 酒后吐真言，和领导们打交道，其实就是买和卖……” 尽管有过这种模糊的想法，牛大柱这回更清楚了： 陈平手下有一群夏兴东类型的商人，都是不差钱的主， 和上面打交道时，只要票子到位，什么事都好办多了。 牛大柱想了想，觉得李宏宇缺的就是上面的关系。 在这种事上做不好，想要提拔麻烦非常多。 他淡淡的说：“关系到了最好的时候， 这个人可以看好最肥的位置，叫领导说话，取而代之， 第二等的话，能知道没空出来的，刚空出来的好位置， 信息对等，自己就可以努力了， 最差的时候听到消息的时候， 上面已经定完人了，李镇，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李宏宇的手放在了他肩膀上，语气沉重的说： “我就是你说的最差的，闷头干活等着提拔的， 谁说不想进步，那是的假的。” 这段时间，牛大柱感觉出来了，李宏宇做人做官还算踏实， 日常的工作干得不错。 只不过迫于陈平的官威，一旦涉及了重大问题，不敢顶撞，不敢据理力争，很多时候是忍让。 这一点上，牛大柱有点鄙视他。 可一想起来这家伙暗中支持了自己不少事。 心理的天平又朝着李宏宇倾斜了。 他出谋划策的说：“两大笔钱到位了， 几千万呢，光干不行啊，是不是找机会去市里了？” 这话正中李宏宇的下怀，不过又看向了东边，担忧道： “放心吧，陈平不会妥协，这不是他的风格， 应该继续打你这个出头鸟和拦路虎，要不他比死都难受。” 第270章 女明星 李宏宇猜得没错。 这会一栋别墅里，几个市艺校的美女老师待在房间里唱歌。 陈平书记坐在包房里，一根一根的抽烟。 他不时的看向眼前这几个人。 邵宇、夏兴东，还有虾爬子夏天。 全然是随时准备挨骂的样子。 陈平指着外面，声音低沉道：“再这么下去，小崽子马上得挤走我， 还得收拾你们，还有心思玩呢。” 邵宇一直紧张的绷着弦，竟然来了句： “是，是，没准他直接提拔，回市里了。” 陈平最反感这话。 抄起烟灰缸就要砸他身上。 夏兴东赔着笑脸制止了起来：“大哥，我们这回表现的好， 你们吃饭的时候，来了招狠的， 你要是觉得行，那个破庙我烧了它。” 趁着他们在清香园吃饭，夏兴东虾爬子他们爷俩潜入了弘毅寺。 把耳房里不少东西，还有大殿门口的牌子，嚯嚯了一阵子。 要不是老夏拦着，夏天都想点着了，烧个精光。 陈平高兴的点了点头，有些顾忌的责怪道： “事干的不错，不能点着了， 今天刚惹杜蕾那个小娘们生气了， 晚上就点着了，这事不好解释， 杜蕾那模样，又纯又欲的，老子得找机会， 把她摁床上，从上到下，好好弄几个来回， 叫她哭着喊着求我。” “这回得找个人，两头举报，宣传部不是管文物吗， 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也得给镇里打。” 邵宇当即想安排夏兴东找个靠谱的人干。 老赵的电话打进来了。 老赵依旧是八面玲珑，各方讨好的嘴脸。 “牛大柱今晚住镇里宿舍，拿着一堆材料去的， 交代我准备车，明天去市里汇报工作， 好像李镇也去。” 本来给牛大柱挖好坑了，没想到这家伙今晚不去弘毅寺住。 陈平想了想，不由的看向了旁边屋里，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艺校几个老师新来的吧？ 真他m的风-骚，那个娃娃腔，白成嫩豆腐的那个， 看着真像宝岛名模林芝玲。” 夏兴东表扬起了夏天：“小天找人调进来的， 有个副校长的身份，假的，但确实像林芝玲， 上-床的时候动静比这还嗲，叫三声，是个男人，魂都没了。” 夏天嘿嘿笑着说：“反正是花钱弄来的，要不陈书记先试几遍， 我再弄给牛大柱去，拍下来。” 陈平心里也是想着林芝玲那长长的大腿，和诱人的锁骨，连着抽了两口烟，慎重的说： “放屁，那样我不跟他连翘了吗， 还没记性啊，王莹叫他白弄了。 王委员也是个废物，找我好几回了， 给牛大柱求情，叫我放手， 老子气不过啊，小崽子这么有魅力吗？ 王莹一下子喜欢上了。” 邵宇连忙说：“王莹是吓得吧， 那晚上喝酒了，她说牛大柱神壮如牛，简直是个神仙， 牛大柱没承认，我觉得王莹精神不正常， 要不，你把她那一摊子给我吧。” 一发现有机会，邵宇不光落井下石，还想兼任宣传委员。 陈平心里想着市里几个主要领导，见他又起贪心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又大胆的想了起来，有些兴奋的说：“还有个姑娘，就是矮点，丰满啊， 像那个什么冰冰了？” 第271章 汇报工作 第二天，先后两伙人驱车朝着滨河市而去。 牛大柱他们坐在一台破旧的商务上。 刘然给他提着包。 刘然通过上回的招商，发现只要努力，就能有机会做成生意。 牛大柱帮他想了个办法。 在工业园区开温泉洗浴。 高中低档的项目都有。 工业园区人越来越多，都得洗澡。 鼓浪河水质好，取了就能用，这买卖基本一本万利。 他跟着去办拍照。 老赵巴结了牛大柱这么长时间，这回提出来去市里，牛大柱也没拒绝。 加上李宏宇，他们这伙人挤在一台车上，不知道谁起的头。 上来就谈论工业园区未来的发展。 他们前面，是夏兴东雇来的奔驰商务车。 陈平、邵宇、夏兴东、夏天，还有那群身材妖娆的美女。 夏天坐在后面和林芝玲、范冰打扑克。 玩脱衣服的。 林芝玲脱得光剩下比基尼了，气得抓起了夏天的一摞票子，塞到了包里，嗲声嗲气的说： “嗯，坏死了，再脱，我怕陈书记怜香惜玉了， 那样我俩就得去环境宜人的林子里……” 陈平想的是晚上的饭局，听着这动静，身体一下子有了反应，赶紧喝了几口凉茶，压抑了下兴奋的地方，赞赏的说： “这动静，没有男人不动心的， 小天，别玩了，教教她们官场上的礼仪， 高高在上，拿出国际女星的派头， 领导们越想压上去。” 到了市里，他们直接入住8号大院。 牛大柱在路上费尽心思的想着怎么汇报工作。 想的很多，才说出来一些，李宏宇就担心上了： “咱们去汇报这事我想过啊， 主要领导那不能去，去了陈平肯定意见大， 绕过了他，这是忌讳，别的地方呢， 我怕没什么意思。” 越是到了城里，他越感觉恐惧。 来的时候，老赵暗中告诉他了，陈平带着邵宇，也到市里了。 这要是两伙人在市政-府大楼碰到一起，肯定尴尬的要死。 牛大柱态度坚决的说：“李镇，你好好想想， 只要你去了政-府大楼，不管给谁汇报， 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他们就知道李宏宇在跑项目，在推进工作。” 他分析的细致入微，抓住了关键的地方，李宏宇慢慢下决心了： “那就去一趟，不能总瞻前顾后的。” “要是见见市领导就好了。” 牛大柱张嘴就来：“咱俩去拜访下杜部长， 政-府楼里那些局，挨个都去。” 到了地方，杨峰提着厚厚的公文包，跟在了后面。 公文包是打开的，别人一看里面就是材料。 他们挨个委办局走，李宏宇早就打好了腹稿，先汇报山河镇的整体情况， 然后说工业园区的事。 总是含蓄的说成绩，感谢人家的支持。 这一趟拜访的差不多了，站在楼梯口那，李宏宇有些庆幸的说： “牛书记，要是不听你的，我得后悔好几年， 以前都是专题汇报，这么汇报一下，他们说的都挺好啊。” 李宏宇说话真诚，那些委办局的人早就听说他们的工业园区起色大，手里的小项目自然愿意给。 你好我好的事，谁都愿意干。 想起了找杜蕾汇报的事，他开始犯难了：“就开会的时候，和杜部长打过招呼， 没有预约，没经过市委办，她不得把我轰出来啊。” 第272章 尝到甜头 牛大柱拽着他就走： “当官的不打送礼的，走吧。” 他越是强硬，李宏宇越担心： “牛书记，叫你这么一说，真该准备点随手礼了， 哪怕土特产也行啊，空着手更容易挨骂。” 到了杜蕾门口了，牛大柱感觉出来了。 李宏宇还是紧张，手心上都冒汗了。 越是这样，越得给他点信心。 牛大柱轻轻的敲了敲门，恭敬的说： “部长，我是牛大柱。” 单是这个动作，李宏宇吓得直吐舌头。 牛大柱这胆子也太大了。 未曾想，里面传出了一声热情的动静： “是大柱啊，快进来。” 牛大柱推开了门，主动介绍起了李宏宇： “部长，李镇长带着我来给您汇报，寻思您忙着呢。” 杜蕾还是那么漂亮，成熟韵味，高高在上的冷峻。 不过，她有些生气的埋怨起了牛大柱： “大柱，来我办公室，你不用敲门的，不是给你说过了吗？” 李宏宇暗自看了眼牛大柱，心想：“牛书记，你厉害啊， 她骂陈平一点都不客气，对你竟然这样。” 牛大柱说明了来意。 李宏宇开始汇报了。 工业园区本来成绩就好，硬核成绩更亮眼， 政-府和企业都有大数额投资。 杜蕾还从宣传部给牛大柱批了钱。 牛大柱抓住了古树名木老银杏树的事，说了会。 杜蕾优美的身体靠在老板椅上，声音磁性十足的表扬了起来： “你们做了很多扎扎实实的工作，就该到市里多汇报， 我很愿意听这些，放心吧，我会继续关注你们。” 这种话对李宏宇来说，完全超出了预期，搓着手，满是歉意的说： “本来准备给您带点土特产的……” 这话似乎提醒了杜蕾，她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牛大柱，莞尔一笑说： “送礼吗？你们就算了，大柱，你给我来。” 说着，她风姿绰约的朝着休息室走去。 牛大柱跟着就进去了。 杜蕾拿出一套崭新的厅局风夹克衫。 给他穿上，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 感觉一切合适。 不由的看向了床上的枕头，那是牛大柱躺过的地方， 脸瞬间红了起来，柔声说：“好好发展，杜姐一直观察着你那边。” 说着，她轻轻搂了搂牛大柱，随口说：“合适，真的挺合适。” 俩人走出来时，李宏宇没敢细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杜蕾慷慨大方的说： “要说送礼，领导应该给你们送礼， 就像牛书记，乡镇副职， 能去滨江抢来项目， 叫项目在山河镇落地，子毅书记都感慨， 滨河的干部要都这样，我们的经济还能这样吗。” 牛大柱一脸的高兴，心道：“杜部长，真是难为你了， 送礼就送礼，还说的冠冕堂皇的。” 告别了杜蕾，李宏宇想起了一件事来： “去一趟文体局吧，他们项目经费多， 借着工业园区有点成绩，能多要点钱， 东西也行，整个山河镇都缺文体设施， 明天我还想办运动会呢，没东西不行。” 上午十点多，他们到了文体局。 或许是在杜部长那里尝到了甜头，有了信心，李宏宇直奔局长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他轻轻推开门，凭着记忆，记得和马森局长吃过几回饭，算是熟悉： “马局长在吧，山河镇的李宏宇。” 第273章 霸道女局长 马森局长正坐在茶几旁边。 带着几个局领导研究工作。 看清了是李宏宇，一下子没想起是谁来，含糊的说： “啊，我们这研究工作呢，请去会议室等会。” 李宏宇这会有些恼火，吃过几回饭呢，马局长竟然没想起自己来。 有了在杜蕾那的经验，他直来直去的说：“我们山河镇想申请点项目， 最好能给拨点文体器材。” 上来就要钱要东西。 马森面露不悦。 他旁边坐着个一身红裙的女领导， 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乳色高跟鞋，黑色袜。 是楚韵局长。 牛大柱看着她修长细致的束腰，自然想到了那晚激-情四射的场景来。 表面看她冷酷无情，一本正经，独处的时候竟然放荡成那样。 就像一片饥渴的荒漠。 这时，楚韵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正色的问：“你们哪的？ 穿成这样，村子来的吧。” 李宏宇如实的说是山河镇的干部。 楚韵掏出高档手机，很快拨打了陈平的电话： “陈书记吧，文体局楚韵，你们什么意思啊？ 叫什么李宏宇的，还有一个姓马的， 干扰我们办公，一点素质没有，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保安能打死他俩。” 说完，冲着他俩晃了晃手机，声音冰冷道： “滚啊。” 牛大柱气得差点骂出声来，自己姓牛好不好，她竟然听成了姓马。 关键是，这个横行霸道的女人，那天晚上求着自己…… 李宏宇臊的满脸通红，连声说着对不起，拽着牛大柱就走。 坐在车上，他耷拉着脑袋，像斗败的公鸡。 不支持就不支持吧，竟然这种态度。 杨峰好言劝了几句，全市三十多个乡镇呢，山河镇算二流乡镇。 市里的局长不认识，也正常。 杨峰想起了吃饭的事：“找个地方歇会，吃个工作餐吧。” 这都中午了，是时候吃饭了。 老赵插话说：“中午差不多就行， 李镇不是约了几个副局长吃饭吗， 咱们连桌吧。” 忙乎了很长时间，李镇长短信联系了几个副局长级别的领导。 这么做，他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别看这几个副局长，也是选的实权派的人物。 其中有个公路局副局长，已经答应修路时，计划外照顾山河镇一大段。 修路这种事，简直就是用百元大钞挨着铺起来的。 一大段就够多的了。 牛大柱负责选地方。 想起了一家大众火锅城，就预定了包房。 老赵和刘然在大厅里吃。 他们陪着在包房里宴请领导。 点了一大桌子菜，一桌人吃的舒服，谈的高兴，一结账，400块。 出来的时候，李宏宇和副局长们一个劲抱歉。 意思是吃个便饭，以后再好好宴请。 到了晚上，老赵又提起吃饭的事来： “陈书记最近原因去8号大院吃， 估计啊，今晚还得去那， 厨子都是名厨，菜肴做得好，海鲜都是当天的……” 听他满嘴的羡慕，牛大柱打了个响指： “走，咱也去8号大院。” 夜幕降临，车子往山坡上开时，牛大柱不由的想起了小蛮腰来： “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教授怎样了？” 第274章 号院的晚宴 今晚的8号大院，依旧贵客云集。 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上。 牛大柱毕竟来过这里，开始给大家介绍起来了： “来这地方吃饭的非富即贵，光有钱不行，还的有身份。” 老赵看着大楼金碧辉煌的样子，抹了抹嘴：“牛书记，你就说去哪里吃吧， 这地方咱看看就行了，山河镇估计也就陈书记能经常在这地方吃。” 不光是他，连杨峰也觉得这地方也就能来看看： “牛书记，中午你们请几个副局长吃饭，吃的火锅，这地方咱就别进去了。” 牛大柱擅自做主了，他指了指里面：“走，杨峰定个包房去，什么好吃点什么， 啤酒弄点进口的，大家都挺累的，喝起来，踩箱子喝。” 刘然有些发怵，一听牛大柱这话，擦了擦鼻涕，感慨道： “真就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着两位领导在8号院吃顿大餐。” 李宏宇心里尽管有些舍不得，可牛大柱既然安排了，也只能忍痛接受了： “咱也好好吃一顿，报销的时候我签字， 谁也不能说什么。” 他们进了滨河盛景厅大包房。 从这里能俯瞰半个滨河市，满城灯光尽收眼底，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道道大菜上来。 餐盘上标着厨师的名字。 看起来绝对的高大上。 就像牛大柱说的那样，一打打进口啤酒上来。 一人一份，踩在脚下，喝的畅快淋漓。 牛大柱用龙虾爪子剔着牙，指了指外面： “老刘老赵，你是民间人士，没多少人认识你， 看看陈平他们在哪桌？” 老赵和刘然俩人正想在这地方转悠转悠，开开眼界，起身出去转悠了起来。 这功夫，走廊尽头的超豪华包房清风亭里，传出了一阵阵甜美抒情的歌声。 老赵和刘然顺着歌声走了过去。 这功夫正赶上邵宇从里面出来。 老赵和他打了招呼，指了指不远处的滨河盛景：“赶巧了，李镇和牛书记也在， 带我们搓一顿，这地方吃的真t妈的上档次啊， 服务小姐都穿旗袍，个头高模样俊。” 这都碰上了，邵宇喝了点酒，也不见外，指了指身后：“你们算工作餐， 陈书记今天请市里领导，杨部长庞书记，还有张局， 很多菜肴都是按份上的， 靓汤多，他们叫什么盅，一盅盅的上。” 老赵冲着半掩着的房门里看去，一眼看到了摆动腰肢唱歌的高挑美女： “啧啧，市电视台找的？” 从背影上看，这是个绝世美女。 老赵大胆的猜说是电视台的。 邵宇抽了两口烟，小声炫耀了起来：“电视台的都不用花钱， 打个电话就来了，这是国民女神林志玲，看， 陪着杨部喝酒那个，认识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老赵瞪大了眼睛，错愕的说： “女明星范冰啊，好几个台都放她的剧呢， 俺家那口子就喜欢她，说演什么像什么。 昨天放她的空战电视剧，晚上我还得回去追呢。” 也不管他惊讶成了什么模样，邵宇很有优越感的说： “所以说，以后还得跟着陈书记出门， 那档次，一般人做梦都想不到，明星啊， 国际明星，一线女星，再喝点，摸摸手， 抱着照照相。” 这种地方，自然不能待时间长了。 回到包房里，老赵把那边的情况一说，李宏宇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大杯，叹了口气说： “陈书记还是根基深啊， 以前我尽量躲着点，就寻思顺位继承， 早晚当个镇书记。” 牛大柱听出了弦外之音：要不是和牛大柱走得近，没准也能参加下那边的晚宴。 而清风亭里，邵宇伏在了陈平耳畔，悄声汇报道：“领导，李宏宇和牛大柱也在这里，带着镇里几个人吃工作餐， 那一桌不得五千多块啊。” 第275章 不按套路出牌 陈平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这个主意肯定是牛大柱出的，这小子可怕啊， 单是这一点，我佩服他，所以得抓紧废了他。” 这话才说出了他的一半意思。 别看汇报工作，还有招商引资这些事都很重要。 时间长了，还得依靠手下的人出成绩。 牛大柱这么做虽然是无意识的，一般领导根本想不出来。 陈平要是知道牛大柱请几个副局长吃饭就是大众火锅。 更得恨得吐上两口血。 这么一对比，哪个下属不跟着玩命的干工作。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前这三个领导都是举足轻重的人。 庞宝民和明星名模林芝玲小姐搂在一起唱着情歌。 杨达坐在休息区里，和范冰小姐贴在一起，正给她讲什么段子。 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俩人喝起了交杯酒。 这光景，杨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范冰深v里面动人的精致。 倒是张君还算淡定，他小口的吃着东西，不时的喝上一口xo洋酒。 陈平走过过去，热情洋溢道：“张局， 这是要提副市了吧， 关键阶段嘛，不过都是圈子里的， 房间里我弄了个两个二线的……” 张君冲他高深的笑了笑，扫了眼杨达他们，有些专业的说： “赝品，连替身都算不上。” 陈平在他跟前丝毫不回避，含糊的说：“这都什么年代了， 技术发达，赝品有时候比真品质量好， 还有享受真品的爽快。” 张君嘿嘿笑了笑：“好不好，到时候我验验货。” 他们这边瞎扯着，另外包房里的牛大柱，剔着牙走了出来。 漫步在走廊里，满耳朵里都是酒色财气特有的动静。 前面站着个服务生。 他老远的扔过去一张钞票：“手机我用用。” 服务生见他出手阔绰，丝毫没犹豫，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牛大柱拨通了楚韵局长的号。 楚韵正躺在浴缸里舒服的泡着。 长长的大腿露在了外面。 电话响了好一会，她小声嘀咕着讨厌，裹着浴巾拿起了电话。 湿漉漉的秀发散发着浓浓的香味，湿润、野性。 牛大柱在手机里变着声说： “我说你听着就行，别多嘴，多嘴就容易暴露了咱俩在你办公室的事， 那天晚上，你受不了了，非得叫我进去，求着我， 我叫狂风，你叫暴雨……” 楚韵一接电话，就想泼辣的骂人，一听他说“暴露了咱俩在你办公室里”，顿时睁大了眼睛。 身上的浴巾慢慢的滑落下去，露出了唯美的曲线和高高耸立的地方。 猜出来这人当晚那个力大无穷的神秘男人。 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发热，身上好几个地方轻轻动了起来。 那种感觉，至今她经常在回味。 “你，你在哪？我能……” 她竟然痴痴的说了这种赤-裸裸勾引的话。 只要牛大柱默许了，她就会出门驾车，接到他…… 牛大柱声音冰冷道：“暂时不能，有个事你办一下， 我远方亲戚的同学在山河镇上班，说你不给批项目， 还骂人了？” 楚韵没想到他来电话，竟然和白天山河镇的事有关。 她张嘴就想解释几句：“你听我说，那是我的工作， 既然你来电话了，咱俩见见，还有，你不能因为这事叫我身败名裂吧， 我男朋友是市委的……” 忽然，她听到对方挂了电话，发出了嘟嘟的忙音。 第276章 为了公平正义 够猛够狠，这才符合这个神秘男子的性格。 楚韵喜欢就是这种霸道的感觉。 想了想，她思路慢慢清晰了：神秘猛-男是帮着山河镇说话。 于是，她给陈平打过去了电话。 一看是她的号码，陈平喜上眉梢： “楚局长好，有什么事还烦劳您这么晚想着我。” 听着他这边动静有点吵，楚韵犹豫的说：“你们那一个叫李宏宇的要项目……” 陈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表态的说：“那家伙挂着镇长的名，什么都干不成， 你给我打完电话，我都准备撤了他，不懂规矩的干部，必须严肃处理。” 楚韵眉头一皱，着急的说：“陈书记，你弄错了，当时我-草率了， 现在想清楚了，我们必须帮助山河镇，文体局准备拨给他们300套文体设备， 外加200万的群众性项目经费。 好了，就这么定了。 你把他电话告诉我。” 陈平呆呆的看着手机，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无奈下，只好说了李宏宇的手机号码。 这功夫，李宏宇低着头喝闷酒。 不远处的包房里，陈平在宴请杨达庞宝民几个实权派领导， 根本没有他的份，能不上火吗。 说明陈平上层路线走得好。 根本也没把自己这个镇长放在眼里。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担心楚韵能不能听话。 到现在还没动静，真就不好说。 关键楚韵出了名的冷酷，这种办法能不能有效，他心里没底。 眼前李宏宇表现的很失落。 他举起酒杯，同样失落的说： “李镇，咱俩都是副书记，只要齐心协力， 走正经路办正经事，暂时没大成绩，也别灰心， 慢慢来。” 这话是那么个道理，不过李宏宇心乱如麻，根本听不进去。 他硬着头皮举了举杯，一口气闷了下去。 牛大柱看出来了，他上面没有根基，晚上活动不丰富。 到现在，这饭吃的还有点工作餐的意思。 这时，牛大柱见他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镇，电话，是嫂子催你早点回去吧。” 李宏宇拿起电话，懒懒的“喂”了一声。 电话是楚韵来的。 当那个有些冷还极其标准的女性普通话传进耳朵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异常客气道： “楚局长啊，上午那事是我欠考虑了，准备明天当面道歉呢。” 楚韵郑重的说：“有个不方便说的领导，专门交代了，不管什么事，都得好好支持山河镇的工作， 我决定了，给你们设备，还有一批经费。” 楚韵干脆利索的说着，说到“不方便说的领导”时，牛大柱惬意的吐了吐舌头，若无其事的说： “看看，李镇长工作干的踏实，上面真有领导关注着啊。” 挂了电话，李宏宇站了起来，倒满了酒，心情极好，一脸的高兴： “好消息来了，文体局的楚局长，给咱拨了器材，还有钱， 咱没白跑腿汇报啊， 还有，我觉得这事和牛书记有关系。”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牛大柱可不想暴露了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的问：“李镇长，你什么意思？” 李宏宇邀请大家痛快的干了一杯，擦了擦嘴，爽快的说： “我都发现了，什么事只要有牛书记在，咱们运气就好， 办什么事都顺利。就是陈书记那边，唉……” 不用说，他嫉妒陈平能请到那么多说了算的大人物。 第277章 领导的私与欲 李宏宇心里高兴，开始招呼大家尽情喝起来了。 杨峰喝了会，只觉得脑子发热，感觉酒劲上来了。 想起了这是第一回到神秘的8号院吃饭，就想着出去看看优美高端的景致。 他悄然出了包房，看好北面窗户那有大阳台，朝着那里走去。 从这里能俯瞰大半个滨河市，环境自然好。 阳台那，一个矮胖的领导正心情烦躁的打电话。 是庞宝民，他心里惦记着浑身诱人的林芝玲小姐。 可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是冯天瑞来的。 一旦遇上什么风吹草动，冯主任总是巧妙的透露给各个领导。 久而久之，就能落个好人缘。 他在电话里先是说了滨江市大市长徐恩亮。 徐市长最近很关心滨河这边的事。 就拿招商引资那事来说。 滨江市做足了工作，一个副市长出马，徐恩亮亲自参加签约仪式。 半路上竟然冒出了个山河镇。 要说梁子毅高兴。 那是假的，再好的事，下属竟然瞒着他，没通过他。 这种感觉很是不爽，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这几天，滨江市市委政研室来了好几回电话了。 要滨江这边招商引资的好做法。 开始来电话的时候，还冠冕堂皇的。 后来直言不讳的说了，徐恩亮市长想看看山河镇的招商经验。 这种材料一到了，滨河市领导都要签一圈的。 冯天瑞最多能在一些数字上动动笔，整体框架是不能做手脚的。 这是个重要情况。 庞宝民尽量耐心听着，不过这毕竟不涉及他本人具体的事，倒也没什么着急的。 第二个消息就不一样了。 滨江市委组织部、市公安局来了商调函，就滨河市局刑侦大队长孟娇任职征求意见。 从心里讲，庞宝民恨不得马上把家里这个母老虎调走。 可他心里清楚，还有个杀手的事。 这件事只有他、梁子毅、张君知道。 梁子毅当时交代了，案子一旦有实质性进展，必须第一时间报告给他。 不用说，他担心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天日的东西。 另外，也可以抓住孙立勋的把柄，到时候看看怎么做文章。 庞宝民则是通过张君掌握案子的动向。 只是知道最近杀手没什么消息。 是不是因为凶手黄亮儿被抓自-杀的事，吓得暂时不行动了。 尽管心里烦躁，但这两个消息都很敏感。 他慎重的交代说：“我家那个的事，你先别说， 通知压着，我看看情况。” 带着满脑子的事，心里想着林芝玲小姐，他往外走的时候，差点和一个年轻人撞在了一起。 这人正是杨峰。 杨峰没好气的说了声：“你看着点啊，看你喝的，浑身酒味。” 庞宝民愣了愣，抬头看着这人有些熟悉，居高临下的问：“哪个单位的啊？ 好像咱见过啊。” 到了这回，杨峰也想起来了，这不是上回来考核的庞书记吗。 不过，在自己提拔这件事上，他感谢的是牛大柱。 不过，他还是客气了下：“山河镇的，安监办的杨峰，您，您有事吗？” 这家伙竟然这么说话。 按说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可庞宝民早习惯了，谁见了都恭维几句。 顿时指着杨峰，没好气的损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那回考察干部，你本来没机会的，我同意了， 你小子提了，看样是个白眼狼啊。” 第278章 不服就干 看清了这是市里的大领导。 名副其实的二号领导。 杨峰脾气上来了：“唉，领导，不是我不尊重你， 我提拔的是感谢组织上， 凭什么感谢你，要感谢也感谢推荐我的牛书记。” 这段时间，杨峰对牛大柱印象越来越好，简直有点崇拜。 庞宝民气的脸色难看，指着他不客气的说： “小子，你太嫩了， 这种想法很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脚了， 还牛大柱呢，这家伙脑子有病，不懂规矩， 很多事不报告市委，自己我行我素， 他会似的比你还惨。” 杨峰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根本听不明白。 一个人浑身都是创业的好点子，怎么就死的惨了。 这家伙耿直的劲上来了，不服气的说：“牛书记平易近人， 干的都是正经事，跟着他干活运气好， 什么都能干成，不像你……” 杨峰扫了他的肚子一眼，啧啧称奇道： “领导啊，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肚子你得喝多少洋酒。” 说完，不等庞宝民急眼，朝着走廊里扬长而去。 不过到了包房里，他看到牛大柱时，不由的脸一红，有些后悔道： “牛书记，我骂领导了，他太不像话了， 提拔干部不感谢组织，叫我感谢他， 他那屋又是美女又是美酒的，凭什么感谢他， 我说愿意跟着你干，他说你得似的很惨。” 牛大柱淡淡的听着，眼神不由的变冷：“是吗？ 你还骂人家了啊，听这意思，你说的也有道理。” 刘然听了个大概，附和的说：“盛达园那事不是传出来了吗， 谁也不能欺负牛书记的人，哪怕错了，别人也不能欺负。” 牛大柱思忖了下，笃定的说：“对！ 咱们不干坏事，谁欺负也不行。” 杨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关键是庞包子办事不低调，出来潇洒就潇洒吧，还端着官架子。 管这管那的。 牛大柱看了眼手表，这都晚上9点多了。 正想着怎么和庞宝民谈谈，李宏宇打着酒嗝说： “牛书记你们先聊着，我撤了，明天孩子有家长会，得准备准备。” 送走了李宏宇，牛大柱双手环抱，指着外面，征求大家意见说： “庞书记看不起山河镇的人，我能忍了，杨峰主任呢？” 杨峰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自然不服气：“我不能忍，好端端的干工作， 叫他给骂了一顿。关键是个伪君子。” 刘然重重的顿了顿酒瓶子，义愤填膺道：“这种人最可恨，整天花天酒地的不研究正经事。” 牛大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叫他们都出门观察去。 杨峰戴上了老赵的墨镜，刘然穿上了杨峰的夹克衫。 不一会功夫，杨峰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的说：“还是陈书记厉害， 给三个领导都安排了小套房，都吵吵着去单独交流了。” 刘然也推门进来了：“牛书记， 他们一会就去夜夜笙歌了，三个房间在三个楼层， 邵宇给楼层服务员发小费呢，省的报消息暴露出去了。” 这功夫，张君局长已经下了楼。 坐在了车上，两个年轻貌美，身材火爆的姑娘跟着上了车。 张局往旁边凑了凑，交代司机说：“去局第三招待所， 这俩外地来的，知道的事多，这条线我亲自养起来， 晚上不用接我了。” 第279章 庞书记林小姐 庞宝民推门进了1109包房。 呆呆的站在那里，看样有些犹豫。 林芝玲小姐走到跟前，贴在他耳朵上，嗲声嗲气道： “庞先生，咱们一起准备一下， 共度春宵可以吗？ 如果您愿意，我用全身伺候您， 先从……” 说着，她抬了抬修长的腿。 玉腿上覆盖着半截旗袍，若隐若现的。 光是带着魔性的声音，就极具穿透力。 老庞挺直了腰杆，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叫哥对，我就是你庞大的庞哥哥，一会咱们年轻起来，舞动起来。” 他轻轻的搂着林芝玲长长的细腰，马上要拽到怀里了。 在一声“猴……急”的娇嗔声中，一道亮丽的身影跑进了宽大的洗浴间里。 等他进去时，柔和的音乐缓缓而起。 林小姐躺在了浴缸里，趴在边沿上，含情脉脉的瞅着他。 …… 感觉里面差不多了。 牛大柱和刘然来到了走廊尽头。 牛大柱掏出手机，拨打了孟娇的电话。 孟娇此时待在书房里，跟前摆着各种疑难杂症般的案子。 反复推敲里面暗藏的蛛丝马迹。 一看是他的号码，脸上一喜，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腹部，很快冷静了下来，着急的问： “什么情况？他又出现了？” 她手头有很多案子，但最纠结的还是杀手那个事。 要是抓不到那家伙，她刑侦生涯上必定存有严重的瑕疵。 所以，至今她都把一等功勋章藏在了柜子里。 往常有这种大荣誉，都要好好请同事们搓一顿。 这次却没有。 知道她担心自己的安全，牛大柱先挑明了： “阿颤，不是案子的事，你放心吧……” “那家伙怪得很，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段时间又消逝了？” 牛大柱暗道：“我也怀疑呢，估计和他的雇主有关，比方说雇主最近达到了一些目的。” 嘴上却调皮的说：“因为我太帅，事业干的太好，满满的正能量，这家伙望而生畏了， 你等着，没准他哪天被感动了，自行了断了。” “贫嘴 。” “咱俩都一千多个小时没见面了， 今天我一直数着时间，到1000小时了， 就想你了，颤姐，我给你选了束鲜花， 给个地址……” 牛大柱这话里可能有撒谎的成分，但听着舒服。 孟娇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有些感激道： “我知道了，你好好想吧， 我住市长楼，门口都保安，他还没回来， 晚上我不见人的，心意领了。” 牛大柱自然有些遗憾，不过人家住在市长楼，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 也只能这样了。 隔了几分钟，他和刘然出现在了门口。 刘然找个出租车司机，甩了一张大面值的钞票。 用了人家的手机，给孟娇打了过去。 刘然：“孟娇对吧，我是特殊部门的人， 叫什么干什么的你不用问，有个情况通报给你， 认识庞宝民吧，现在他在8号院1109包房里， 要是来晚了，你会后悔的。” 他快速的说完，根本不给孟娇问话的计划，果断的挂了电话。 庞家里，孟娇看着手机笑了笑： “骗人都骗我头上了，再说了，庞包子恨不得我死呢， 他要是出事，也是罪有应得。” 第280章 谁都精明 当她目光落在制服上时，重重的叹了口气。 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自己还是个警茶。 庞宝民万一出了事，到时候说不过去。 犹豫了片刻，她给张君打过去了电话。 “张局，有个事和公事有关，庞宝民可能有点情况……” 张君在内部招待所里，正舒服的躺在床上。 两个长相普通，身材却异常火爆的女生正给服务着。 张君舒服的享受着，心里不时闪过些怪异的想法： “咱当过法医，熟悉人体构造，他们都喜欢模样好看的女生， 最好是模样及格，身材好的。” “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谁也怀疑不到我头上。” 听着孟娇有些着急的声音。 他光脚走到了窗台那，重新听了一遍，有些犯难的说： “孟队，要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情况，但要没情况呢？ 我不好直接过问吧， 有违法犯罪归局里管，没有那就是你们的家事了， 要不你给杨部打个电话，说说情况呗。” 说来说去，他把问题支给了杨达。 晚宴上，都看得明白，庞宝民肯定得带着明星林芝玲走的。 还有杨达，和那个范冰，也打的火热。 只要是个男人，怎么能错过了这种机会。 他恨不得孟娇全副武装的去找杨达，抓个现行，那就更热闹了。 反正自己是安全的。 孟娇含糊的点了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不一会功夫，她穿上制服，抓起单警装备，驱车朝着8号大院开去。 走廊尽头黑暗处。 牛大柱和杨峰躲在那里。 都等了很长时间了，孟娇没来。 杨峰难免有些失望。 这功夫，随着电梯停在了本楼层，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孟娇甩着大长腿，步伐沉稳，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动静很小。 到了1109门口，她闪身过去听了听。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作出了准确的判断：里面有奸-情。 从掏出工具到打开门，轻车熟路，很是专业。 听着外面有动静，浑身舒畅的庞宝民，贪婪的看着林小姐满是欲望的身体，吧嗒了下嘴： “服务员吗？宵夜送来了？” 按照以前的惯例，这时候会有人安排好宵夜送进来。 孟娇变着声的说了声是。 老庞这功夫通体舒畅，就是有点疲惫，懒懒的靠在浴缸上。 林小姐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当她一双雪白的脚丫踩在地毯上，顺手关上浴池门时，忽然瞪大了眼睛。 孟娇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一手铐上铐子，轻轻的把她拽到了茶几那。 把她铐在上面，把庞宝民的衣服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要想活命，别说话，否则……” 说着，她一双杏眼变得严肃了起来。 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林小姐身上上下打量着。 林小姐要是敢说话，这把水果刀就在她皮肤上滑下去。 林芝玲吓得脸色苍白，慢慢的穿着衣服，满眼的哀求。 过了几分钟，庞宝民叫了几声，听着没有回应，他披上了浴袍，迈着八字步，嘴里叫着“芝玲姐姐，岛上第一美女，亚洲最x感名模， 又开始捉迷藏了吗，我来了”。 第281章 红颜劫 他愣住了。 孟娇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无比严肃。 庞宝民脑子急速转着，冒出了一个个想法，都被自己否定了。 忽然，他板着脸，厚着脸皮说：“这个女人我不认识，喝了点酒，谁给我送来的啊。” 他的意思，自己是被迫的。 孟娇毫无表情的说：“庞书记，庞宝民，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要是觉得有人信，我把她带走审审。” 庞宝民这功夫脑子好使着呢，一看林芝玲穿着自己的衣服，当时就泄气了。 他跑到了卫生间里，噗通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口气软了下来： “下回不敢了，不敢了……” 牛大柱和杨峰走在门口厚厚的地毯上，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哑然失笑。 他们上了电梯，往下去的时候，杨峰冲着牛大柱竖起了大拇指： “牛书记，他咋就不信呢，你运气好，跟着你干事都能成，你看看他， 咋收场吧？” 牛大柱点了点头，高深莫测的说：“庞书记这种人是老-江湖，这下子也整不趴下他， 这种人善于保护自己。” 到了大厅里。 刘然正着急的朝电梯这看着。 刘然过来，一脸的兴奋，指了指外面的停车场，看了看手表，惊讶的说： “你们那个姓杨的领导厉害啊， 从进屋到出来，五分钟啊，把那女的留在里面了， 出来的时候，还拿着一沓子材料，别走边看。” 牛大柱嘿嘿笑了：“杨部长果然厉害， 该享受的享受了，谁也抓不住短，天生的戏精。” 杨峰打了个响指，激动道：“牛书记，你都猜对了， 要不说前途不可限量呢。” ……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 庞宝民就以特殊的造型走进了办公楼里。 这家伙包扎着额头，脸上还有几道特殊手印子。 有人和他打招呼，顺便问他那地方怎么碰着了。 老庞破口大骂：“怎么治理都有盲区，昨晚我暗访去了， 城乡结合部还有管理盲区，几个痞子敢和我动手， 都他妈的叫我打趴下了。” 也有人看出来，他脸上是女人挠的印记。 不知道怎么传他耳朵里了。 他叫秘书在委里下了通知，以后早上见了领导，少说话，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研究研究工作。 中午的时候，牛大柱正想着约会方琼，孟娇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里，她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着急： “大柱，咱俩见个面吧，怕以后见面次数少了。” 难道她没制服庞宝民，老庞要把她休了？ 还是准备离婚啊。 两人约好在私密空间见面。 走进了这里，牛大柱环顾里四周，有些兴奋的问： “阿颤，这回你没叫你大龄闺蜜来吧， 拜托啊，你喜欢我就直说，别总诱惑我， 你不说，你身体告诉我， 上回我顶住了，要不你再试试？” 坐在上回那个包房里，他触景生情，想起了那次的霸王别姬大戏，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孟娇似乎也入戏了，看着俩人待过的地方，看得很是出神。 牛大柱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下巴。 她打了个激灵，目光深情的看了看牛大柱，伸出手来，缓缓的推开了， 焦虑的说：“我有很麻烦的事找你，希望你有思想准备。” 第282章 纠结的感情 牛大柱满是期待的说：“咱俩不打不相识，不麻烦， 什么时候需要我，业余时间我都可以， 你不用总颤，随叫随到。” 孟娇气的横了他一眼。 不过不争气的身体又轻轻颤了起来。 既然这么冲动，那就快说正事。 好压压。 她刚刚得到消息，市委组织部已经来通知了。 滨江市公安局调她去担任副调研员。 比现在级别上高了一级。 这些年，她破获了大量大要案。 刚刚又因为抓了黄亮儿，连着拿下两个连环命案。 去了地级市，级别还高。 面上看，绝对是好事。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庞宝民点头，完全可以不用去。 在滨河市局同样可以破格提拔。 毕竟把庞包子打成了那样。 知道了这层原因之后，牛大柱有些不舍的说： “阿颤，咱俩关系好是一个方面，还有那个杀手呢， 这么狠的人，阴魂不散，你在我怀里的时候，他都敢下手。” 孟娇眉头皱了皱，悄然看了外面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我会一直关注这事，也安排大鹏探长盯着点， 讲真，这人身手确实厉害， 这段时间，我通知了看守所，还有局里基础工作打击队， 协查函也发了，想挖地三尺，找找有同样案底的人， 从他手法上看，应该有前科。” 她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工作。 牛大柱感激的点了点头： “我也研究过他，你还记得黄亮儿吧， 其实他抽空和我说过一些事……” 当时，牛大柱和黄亮儿私下谈过一会。 当时，受陈玉宝那些黑心家伙欺压的年轻人， 都想报仇泄愤。 这些人经常混迹于酒馆和小树林里。 他们不光想弄了陈玉宝，还想废了黑心老板林云才。 这些人聚在一起，行踪诡秘，都是些底层受苦的人。 有一回，有人带来一个穿迷彩服的汉子。 因为有人踩了他的脚，这家伙急了，手持一双一次性筷子，活生生打趴下了六七个壮汉。 最后，还顺手甩出一个筷子，隔着七八米，穿透了一个家伙的大腿。 迷彩服男子从此之后再也没参加这种民间复仇协会。 牛大柱见她听的认真，补充说：“我多问了几句，这个人应该是退伍兵， 有人见过他背心上写着海岸特战队字样， 他说过自己杀过一千多个人，时间长了不动手， 手都发抖。” 孟娇专注的听着，慢慢的抬起头来，扫了眼外面，低声说： “他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了，咱俩见面了，都是他想干掉的人， 我觉得他可能要来。” 牛大柱四处看看，微微一笑说：“只要我在你跟前，不管什么麻烦， 都是我先上的。” 孟娇一直喜欢他敢作敢当的性格，脸色一红，低着头，变得小女人一般： “大柱，我离开，可能是为了你，我……” 可能太激动了，她说不下去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牛大柱误以为是那地方的事，宽慰的说：“我发现了， 就咱俩在一起，距离近的时候颤的厉害， 平时还行啊。” 从私密空间里出来，他俩漫步在银杏树下。 前面一台出租车迎面而来，牛大柱招手叫住了车。 把孟娇推到车上，车子急速离去后，他冲着后面大树后面冷喝一声：“ 朋友，出来吧，女人走了，咱俩比划比划。” 第283章 谁不爱好官 这话说得够实在。 也符合牛大柱一贯做事风格。 大树后面，传来了那家伙惯用的腔调，阴冷而镇定： “你说地方。” 牛大柱想起了刘然还在等着自己：“十点钟吧，贰拾元小酒馆见。” 说是十点钟，牛大柱和刘然九点钟就到了地方。 点了两项小菜，一碗热汤面，俩人边吃边聊。 牛大柱举起了酒碗，咣当一口干了。 高度酒一下子上头了，满脸通红： “老刘，我有点麻烦，这些朋友中最牵挂的是你， 你肺尘病还没看呢， 到时候你找程晓盛，我告诉他了，奖金都给你。” 刘然感觉出他有些不对劲，这回是验证了，感动的握着他的手： “牛书记，咋了？你要是病了，我那病不治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不欺负老百姓。” 他心里有很多话，很多感慨，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 牛大柱有脾气有性格，有时候坏的要命，可对老百姓对朋友没的说。 就像他请客一样，请当官的吃普通的火锅，带着兄弟们吃高档大餐。 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己肺尘病的事。 牛大柱也不避讳，扫了眼几个忙乎的服务生，小声说： “我得罪了人，都是以前领导的事，叫人盯上了， 恨不得早点要了我的命。” 刘然虽然听不出来是什么事来，但看出来牛大柱这麻烦确实很大。 一股子豪情壮志上来，他猛然起身，嘴里嚷着：“拿酒来，我舍命陪君子。” 旁边一个服务生扛着面袋子走过，牛大柱拽了拽刘然。 也没拽住，刘然撞了人家，半袋子面洒在了桌子上，还有地上。 刘然声音粗犷的说了声对不起，去柜台那要了一坛子酒。 他一口气灌了三大碗，满脸通红道：“……我我想起了一首诗，想念给你听。” 牛大柱满脸幸福的感觉：“我洗耳恭听，老刘你竟然还会诗词。” 刘然摇着头想着，好像想起来了，然后又摇头，然后终于眼睛一亮： “叫什么了，生也什么，死也什么，老百姓谁不爱好官。” 牛大柱听出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首诗。 他举着碗重重的碰着刘然的酒碗，有些粗俗的说： “吊毛啊，老刘但你记着点，我牛大柱不欺负老百姓， 不丧良心，就是滚蛋不干了，也对得住兄弟们。” 气氛上来了。 刘然重重的顿了顿酒碗： “从明天开始，我整天跟着你，谁想害你先弄死我， 我那病不看了……” 说话间，刚才洒了面粉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帮着擦了擦桌子上，放下了一碟花生米： “刚才对不起了，老板赠的。” 牛大柱说了声感谢，又和刘然喝上了。 喝的差不多了，牛大柱脱了崭新的夹克衫，给刘然披上： “以后都自己做生意了，体面点。” 刘然眼眶子一热，紧紧的裹了裹新衣服。 牛大柱想起了和杀手的约会，嘿嘿笑了： “就算当不了个好官，还得当个好人， 就算出门就叫人放血了，约好了就得见。” 说完，他按了按刘然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屋里客人不多不少，他早就看过，哪个和杀手都不像。 刘然侧着身，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牛书记， 谁害了你，我饶不了他。” 第284章 再会杀手 牛大柱伸手制止了他：“这事和你没关系，我自己对付他。” 大声说完，他扫了眼地上的一些东西，小声给刘然交代了起来。 牛大柱在门口转悠了几圈，然后朝着后面走去。 后面是一片小树林。 黑乎乎的，有两只野猫一闪而过。 牛大柱点上了一根烟，朝着黑暗处喊了句： “红头大姨，要不出来，老子走人了，真看不起你。” 一通怒骂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身后是棵树，顺势靠在了树上。 一把枪顶在了他后背上，红发恶鬼的声音响起： “今晚送你上路，别着急。” 牛大柱污了捂胸口，很难受的样子： “我说大姨，我有没得罪你，雇主光说弄死我， 没说叫我怎么死吧，喝多了， 你给我拿弄点喝的。” 说着，他轻轻的揉着胸口，恶心着呢，随时都能吐出来。 红头恶鬼往前一顶枪，看样想干掉他。 可慢慢停住了，气呼呼的问：“谁是你大姨，老子是男的， 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牛大柱急了：“男人能这么磨叽吗？ 上回听你说话就像女的，说好九点钟来，我都喝一小时了， 你才到。” 红头恶鬼重重的吸了口气，口气复杂的说： “妈的，你记错时间了，喝多了，怪不得说我是女的呢，你等着的。” 他悄声离去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瓶水，塞给了牛大柱。 大柱大口的喝着，红头恶鬼忽然发现地上有好几个马葫芦盖子，紧张的问道： “你小子该死，那些盖子……” 牛大柱差点笑出声来：“你不一直暗中看着我吗， 我按规矩办事，从来没来过这地方。” 红头恶鬼整了整面具，声音幽幽道： “早来了，你这人对哥们够意思啊， 竟然还有人愿意替你死， 一会我把他也干掉了。” 牛大柱当时顶着枪口往后一撞，豁出去了骂道： “我c，我都要死的人了，看看兄弟不行吗， 留点钱不行吗，都他么的要死了，这些话该说的就说……” 他悍不畏死的说着，忽然听着身后动静不对劲。 红头恶鬼声音沉重的说：“你挺够意思的，我要是那个人就好了， 你还想着给他治病，唉……” 牛大柱想翻过身来看他，转念一寻思，那样容易把他激怒了。 于是叹了口气说：“我那个朋友以前总挨欺负， 叫无良老板给害的，都要开胸验肺了，还有黄亮儿， 破屋都叫人拆了……” 叫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唉，这些狗官，老百姓要不是委屈的要死，只要有吃的有住的， 谁不安心过日子。” 牛大柱听他动情了，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往后举了举： “杀手也是人，你拿钱，他叫你杀我，你也知道，还不是我得罪了谁， 我和他没矛盾，和你也没矛盾，要是没这事，咱俩碰在一块， 没准还是哥们，能一起喝点……” 杀手又莫名的插话了：“这个贰拾元酒馆就行，我看到了， 你俩喝的爽快。” 牛大柱本想说给你点钱，咱俩拉倒吧，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计划。 他摸了摸兜，掏出个光碟，顺手扔在了地上的沙子上： “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直说了吧，我老领导孙立勋市长出国考察的合影， 合影的三人，孙立勋、他夫人赵菲燕，另一个是全程埋单的省盛世前年工程集团老板徐世达……” 这家伙尽量说的详细点，同时也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没想到，红头恶鬼来了句：“后面那个人你再说一遍，单位名太长了，我记不住。” 第285章 心战小法 牛大柱喘了口带着酒精味的粗气。 莫名的急眼了：“喂，你们杀手门槛这么低吗？ 要不来当公务员吧，咱俩是杀与被杀的关系， 不过这个环节上是合作， 你这么干不行，弄个学历吧， 这要是给你弄点疑难字， 老兄，我怕你完不成任务啊。” 这话说的红头恶鬼一抬枪口，要开火。 不过，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竟然莫名的动了动。 牛大柱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就说你告诉你幕后的人，这人叫徐世达，是个老板。 杀手拿到了东西。 过了会给他扔过来一个信封。 牛大柱掂了掂信封，感觉里面东西不多。 预感有很重要的线索。 故意问： “你什么意思？一直跟踪我， 叫我给你报销车票旅店票子？ 不是我喝点酒说你， 住店得用身份证的，你不是把自己真实姓名暴露了吗。” 说着，假装酒劲上来了，打了个饱嗝。 杀手特殊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觉得你还是搞不定一个姓梁的， 因为你也没本事。” 牛大柱愣住了，暗道： “果然，我一直是一枚棋子， 梁书记想知道孙立勋手里到底有多少自己的证据， 有人想通过孙立勋手里的证据搞掉一把手梁书记， 滨河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 领导们都在攻与守。” 想到这里，他晃了晃脑袋，冷笑道： “你告诉你那边， 这个东西要是有价值，我会邮寄给省纪检、各家报社， 梁的对手我都会多给几份的，行不行，看梁的实力了。” 红头恶魔没吱声，看样是满意的。 俩人这场特殊的对话差不多了。 牛大柱淡淡的问：“这回咱俩合作的还行， 我能走了吧。” 到了这会，他心里清楚，红头恶鬼手段还是那么厉害。 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红头恶鬼掂了掂枪： “得教训教训你，这是杀手的规矩。” 说着，手里又多了个明晃晃的东西，看着像刀片。 牛大柱本能的捂了捂脸，省的叫他一刀给割了喉咙。 这时候，饭馆那忽然传来了一阵鸡叫声。 这种叫声一听就是人装的。 他俩本能的看去。 就见有人抓着两只大公鸡，朝着红头恶鬼抛了过来。 大公鸡扑棱棱飞了过来。 杀手飞起一脚，利索的踢飞了这俩讨厌的家伙。 那人已经跑到了跟前，抡起菜刀朝着杀手胡乱砍了过来。 杀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一下子打飞了菜刀。 牛大柱看清了这家伙是刘然。 杀手顺手给了他一拳。 老刘往后踉跄了下，靠着一股子酒劲冲了上来。 这家伙双手一上一下，直奔杀手袭来。 前几下子，杀手都凶狠的反击了。 刘然上面的手变了，朝着他眼珠子抠来，杀手猛的打飞他的手。 可惜裤裆挨了一下子。 老刘胯骨一扭，板着他的脖子，朝着地上狠狠的甩去。 一下子把杀手摔在了地上，悍不畏死的扑了上去。 杀手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好几米。 刘然打滚又上来了。 牛大柱看清了墙脚那有几个箱子。 趁着杀手攻击刘然，飞起一脚，揣在对方肩膀上，活生生把他揣了出去。 这家伙砸在了箱子上，嗡的一声。 飞出了很多讨厌的家伙。 第286章 一招掏裆砍脖 是蜜蜂。 这些家伙围住了杀手，蛰了起来。 刘然醉醺醺的，很是得意的样子。 不过，有些不知所措。 牛大柱往后靠了靠，虚张声势的说： “店里那么多人，告诉他们，我俩是朋友， 都先别出来，因为女人有点小纠纷。” 红头恶鬼被数不尽的蜜蜂围攻着。 这家伙幸亏戴了鬼脸面具了。 要不这功夫早就肿成猪头了。 眼看着他倒霉了，牛大柱贴着墙边，拽着刘然就想溜了。 杀手凶狠的声音传来了过来：“你，记着点， 这些事先办着，一年后要你小命，因为我收钱了，这是规矩。” 刘然打着酒嗝，冲动的还想上去。 牛大柱根本不给他机会，硬是拽走了。 俩人坐在饭店门口路边，牛大柱心道：“这家伙应该看到了我和刘然喝酒的事， 动了恻隐之心。” 他兴奋的打了刘然一拳：“老刘，你行啊， 有两下啊，又是拳又是菜刀。” 那把菜刀还放在旁边呢。 刘然一口酒味的说：“我那招可厉害了，掏裆砍脖， 从小就会，练了十几年了， 你是俺恩人，豁出去了，我也得干他。” 牛大柱又想起了他使菜刀的狠劲，不光的想起了一个说法： “柔道怕摔跤，摔跤怕菜刀，关键时候干上了，功夫算个屁， 就看谁下手狠。” 刘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牛书记，别的当官的出事老百姓高兴， 我不愿意你出事，要不我跟着你吧，他要再找你， 我给你挡一道。” 牛大柱想起了杀手的一些事，神秘的说： “差不多知道他什么情况了，有些事还得继续调查。” 回到家里，他关了手机。 打开了红头恶鬼给的信封。 里面的东西，他既感到意外，也觉得惊奇。 两张发票！ 还有一张纸。 发票是车行开出来的。 盖着通红的印章。 都是大越野丰田霸道车。 进口的，算上税，一台车80多万。 顶配的。 那张手写的纸上，是个简单的图形。 非常的简单。 “梁子毅——市委冯主任——滨江秦书记。” 写的歪歪扭扭的，手法粗劣。 这对熟悉滨江滨河官场的牛大柱来说，简直就是一份送礼清单。 梁子毅给地级市市委秦海成副书记弄了一台丰田霸道。 冯天瑞经手的。 怪不得冯主任这么牛呢， 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得，出了那么多事，都稳坐钓鱼台。 一想起他勾引方琼来，牛大柱朝着他名字上狠狠的看了几眼。 现在时间还早。 他转身下了楼，找了家复印社。 把发票和那张纸复印了几十份。 看着梁子毅的名字，犹豫片刻，心情有些矛盾道：“梁书记对我还行， 这些东西要是寄出去，他还能待在这里吗。” 不过想起《官术》上的说法来，人要遵从本心，该做的事不犹豫，什么事以静制动， 该做的事不做，事情不能按照原来规律进展， 受伤的容易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用左手在信封上写上了一个个地址。 这些名单里，还包括了杨达、杜蕾、市纪委书记，甚至还有爆料大新闻上瘾的沈速科长。 一大早就邮寄了出去，他心里有些惆怅：“因为这事，梁子毅能一下子就倒下了吗！” 第287章 靠山 车还没到镇里。 程晓盛的电话就打来了。 “大柱哥，有个女的进你宿舍了，我问她做什么， 她那口气啊，可不好了， 说是你女朋友，我和她都吵吵了，她漂亮是漂亮，不贤惠。” 牛大柱听出来了，方琼竟然主动到镇里看望自己了。 程晓盛吃醋了。 方琼性格内向，高傲的像个公主，程晓盛生怕牛大柱和这种人结婚。 牛大柱知道这个小媳妇心里有自己，耐着性子劝了几句。 不一会，老赵的电话打来了。 “牛书记，方老师来了，你早点回来，她可是绝世美女，县里这么多美女干部， 都没这么好看的。” 牛大柱心里暗自美了起来：“这会主动送上门了，该发展的就得快点发展， 等生米成了熟饭，我看你妈还干涉吗。” 这功夫，程晓盛着急的约了老赵。 她给老赵递上了两条大苏： “赵叔，牛书记不能对她太好了， 他俩要真那个了，大柱哥不就得调走啊。” 老赵看出来了，以前这个前撅后翘、身材火爆的老板娘铁了心的对牛大柱好。 老赵见钱眼开的接过了烟：“这事你包在我身上， 牛书记在这能罩着我，还能关照你生意，不能叫他走。” 牛大柱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下子惊呆了。 方琼身穿湖色短裙，一双雪白的高跟鞋，长长的大腿动感十足。 牛大柱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琼琼，早说一声啊，我陪着你， 这地方条件差，蚊子什么的多，我看看。” 嘴里说着，他拉住方琼的手，轻轻的搂在怀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腿上，轻轻的摸着。 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自然道： “还行，我办公室有纱窗，没蚊子。” 方琼发现这家伙是借口占自己便宜，轻轻的推了推他，娇嗔道： “放开，你一个单身汉，工作干的那么好，肯定没时间收拾卫生， 今天学校没什么事，我就来了。” 牛大柱心里暖暖的，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她收拾卫生。 坐在他这个角度上，看着身材高挑的恋人忙来忙去的，赏心悦目，心情极好。 方琼摆着绿萝、多肉，很快收拾的干净利索。 顺手把一个不粘贴贴在他办公椅上，叫过来牛大柱： “你过来看看，除了你，对谁我也不会这么做。” 牛大柱走在她跟前，嗅着她淡淡的体香，透过衣领看着…… 好一会才看向贴上的画。 这是斗方似的山水画。 画的是一座山。 牛大柱若有所思的说：“琼琼，这是靠山？” 方琼笑着点了点头：“我爸告诉我的，你能力挺强的， 有个大靠山还出事了，再给你弄个靠山。” 牛大柱明白了，方琼对自己越来越好。 这都和自己升迁有关。 俩人正说着呢，方琼的手机响了。 姚娜在电话里，气的够呛： “琼琼啊，听你爸说你找牛大柱去了， 气死我了，一个乡镇干部有什么好的， 刚听说，冯天瑞兼任山河镇党委书记了， 市委办主任加山河站一把手啊， 你赶紧给我回来，天瑞晚上请咱们一家吃饭。” 第288章 好戏要开始 “太好了，真的好好祝贺天瑞， 这么年轻竟然兼上了镇书记。” 方琼由衷的感叹了起来。 满脸的艳羡。 她扫了眼牛大柱的办公室，天真的批评了起来： “牛大柱，你这办公室东西都是旧的， 学学人家冯主任，你真没出息。” 牛大柱心里瞬间窝火了起来。 不过，眼前天使般的女友，还是贪图权势。 转念一想，女孩子很多都这样，也只能先忍着。 谁叫自己真心喜欢人家呢。 心里想着，身上有些地方不争气了起来。 他看了眼附属楼方向： “去宿舍吧，我带了不少吃的， 简单弄个小火锅，给你接风洗尘。” 俩人往附属楼走的时候。 办公楼上简直开锅了。 无数只眼睛看着他俩。 杨峰大声喊了起来：“牛书记，女朋友真漂亮， 形象气质比模特都好。” 不用说，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方琼雪白的大腿，清爽的马尾辫，走起路来动感十足，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牛大柱回来的时候，先把火锅用料放送到了宿舍。 一会功夫就把里面设计好了。 到处都是东西，除了餐桌就是床。 等进了房间，他嘴里说着“镇里要给我雇个保姆收拾卫生， 那不官僚吗，我没用。” 顺手去开灯。 发现灯泡坏了，没亮。 他走到床头那，摸了会。 床头灯是粉色调的，整个房间变得温馨浪漫了起来。 东西叫他弄得乱糟糟的，没有待的地方。 俩人只能坐在床上。 功放机响起了舒缓优雅的曲子，催生着两个人的情愫，叫人怦然心动。 牛大柱看着身材高挑的她，都快挨到自己身上了，暗道：“琼琼， 这回你就跑不了了，一会……” 他心里想着，就想直接关机，谁也别打扰这私密空间和最美好的气氛。 手伸进了裤兜，悄然关了手机，缩回来时，一下子带出来个方形的东西。 心里暗叫不好：“套？” 他趁着方琼没注意，赶紧往旁边踢了踢。 他轻轻的搂住了方琼盈盈可握的蛮腰，靠了上去： “我现在副科级了，两个职务一肩挑， 事业上算有成就了， 得抽出时间陪陪你……” 在这种特殊的氛围里，方琼心跳加快，某种感觉慢慢升腾了起来了。 脸色变得潮红、娇羞。 似乎想拒绝，可耐不住心里的渴望。 她轻轻的靠在他肩膀上，小声拒绝着：“不要，不要……” 牛大柱附和道：“不要，不要……” 嘴里这么说着，鼻尖已经贴了上去。 这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最讨厌的声音。 “牛书记可敬业啊，对下属最好了， 见面就嘘寒问暖，这种领导马上就得连升三级。” 是老赵。 这家伙豁出去的忽悠着牛大柱，省的一会吃了闭门羹。 老赵走到门口，敲着门，客气的说：“牛书记，打扰了， 前几天去市里办事，油钱、车票和宾馆票子， 得您签字，要不不给报销不说， 我和杨峰的出差补助不给啊， 一天六十块，三天一百八。” 黑暗中，牛大柱气的眉头紧锁，心里暗骂： “老赵，混蛋，非得这时候来。” 不过，他还是应承了句：“收拾屋呢，稍等会。” 第289章 搅局的家伙 这功夫，方琼有些入戏了，满眼痴迷的看着他。 牛大柱抱歉的苦笑了下。 他敞开门，拿起老赵的一沓票子，扫了几眼，嗖嗖的签了字。 目送老赵离开时，不见外的暗示道： “老赵，我这不是女朋友来了吗，商量结婚的事，不着急的事，明天，明天。” 轻轻关上门，他小声浪漫的说：“琼琼，咱们继续。” 这下子牛大柱没客气，上去搂住方琼，自然地倒在了床上。 心跳加快。 手速加快！ 自己怎么解开的腰带都忘了。 方琼扭着头，喘息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种感觉好极了。 牛大柱心道：“别说老赵了，就是陈平来了，也不能耽误我的好事。” 真就奇怪了。 又有人重重的敲门了。 还是老赵。 老赵声音着急的说：“牛书记，有重要的事，要是不告诉你，就出大事了。” 牛大柱气的火冒三丈：“老赵，我忙着呢。” 嘴里这么说，他还是犹豫了下。 最近事太多了，陈平那边虎视眈眈的，说不准弄出什么事来。 牛大柱万分不情愿的拽开了门：“老赵， 你几个意思啊，信不信我收拾你。” 老赵指了指他身后，着急的说：“方老师在那，你小点声。” 牛大柱扭头看了看里面，估计方琼听不清他说什么。 老赵趁着他扭头，把一袋子什么东西放进了屋里。 然后掏出那个花花绿绿的套子，正色道：“陈书记李镇长都在门口呢， 陈书记知道我来找你，肯定问我啊，这要是叫他看到……” 牛大柱心里上火，这东西怎么落他手里了。 俩人毕竟没结婚了，这要是到了陈平手里，容易出事。 牛大柱躲过了套，揣在了兜里，含蓄道：“从城里回来，去优生优育站待了会， 他们想进批这玩意，给我汇报呢。” 送走了老赵，他反锁了房门，气的骂道：“老赵，再来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感觉方琼的小火苗点燃了，上去也不客气，伸手直接冲着裙子去了。 这时。 方琼忽然生气的推了推他：“大柱，你什么意思啊？你听听。” 牛大柱减灾选上不得不发，注意力太集中了。 根本没听到，三只老鼠在屋里作妖了，上下跳动，肆无忌惮的。 哪来的老鼠呢？ 气的他系上裤子，抓起衣服开始赶老鼠。 好一顿折腾，老鼠是躲起来了，他也忙乎烦了。 方琼委屈加憋屈的坐在床上，像是受了气的下女孩，一脸的窝火。 听着走廊里又想起了脚步声，牛大柱推门出去了，怒气冲冲道： “姓赵的，我跟你没完。” 老赵自知理亏，隔着挺远的距离呢，压低声音说：“有个电话，打到值班室了， 问弘毅寺最近有没有庆祝活动？” 牛大柱没好气的说：“你告诉他，弘毅寺完蛋了，要改尼姑庵，狗屁庆祝啊。” 说完，他转手就走。 老赵在后面讨好的说：“凭我的经验，打电话的人身份很特殊……” 听口气，这话说的很神秘。 第290章 大市长驾到 牛大柱敏锐的感觉到老赵话里有话。 他干脆关上了房门，搂着他肩膀，瞬间变得亲切起来： “什么身份？” 老赵神秘的说：“我特长很多，接电话听动静厉害，那是个秘书，给领导问事呢。” 有领导关注弘毅寺了？ 这可是一块官场风水宝地。 只不过隐藏的深。 牛大柱开始盘算上这事了。 也没心情谈情说爱了。 把方琼安顿在了宿舍里，她正好帮着收拾卫生。 然后去了弘毅寺。 等推开了大殿的门，一下子愣住了。 地上乱糟糟的，耳房里很多资料撕扯碎了。 敢情这是有人搞破坏。 不过，他丝毫没着急，反倒是微微一笑，看向了墙上一个破旧的钟表。 拿了个凳子，他踩着就上去了。 摸了摸，摸出了个微型摄像头来。 拿在手里，牛大柱嘿嘿笑了：“这一千多块没白花， 都能录一个多月的。” 这功夫，院子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知道是刘然。 他把摄像头扔了过去：“马上去滨河市，找地方， 把录像剪出来，看看谁干的。” 下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 牛大柱躺在破窗上，周围都是烂糟糟的资料。 看着杨风雨生前留下的老花镜，想起了他戴着套袖和老花镜整理资料的场景， 心里有些发酸。 随着几声惊雷响起，都要睡着的时候，大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了。 先是听到有人着急进来的脚步声，然后又有人走了进来。 牛大柱可是秘书出身，心里暗喜：“老赵有两下子，真是领导来了。” 既然猜了个差不多，他干脆就没起来。 当他听到一句“子毅”时，又是一惊： “这口气，级别至少比梁子毅高。” 这些人虽然走在外面，从脚步声上，牛大柱能听出很多事来。 外面大雨下着，他们竟然围着大殿转了起来，牛大柱心道： “应该是大领导，还是真心喜欢文渊公的。” 等了好一会，三个人才走了进来。 前面是个穿着休闲的中年男子，戴墨镜，竖着背头，典型的领导模样。 旁边穿夹克衫的小伙子，一手提包，一手撑伞，看样是个敬业的秘书。 后面是个小伙子，恭敬的拿着茶水杯。 牛大柱满吞吞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说：“各位，是不是走错了？ 这地方就是资料多，没什么看头。” 嘴里这么说着，他心里忽然一惊：“滨江市大市长徐恩亮！” 他跟着孙立勋参加过徐恩亮的会，也接待过。 按说应该热情的打招呼。 转念一想，徐恩亮不可能记得自己这个曾经的小秘书。 干脆继续装不认识。 徐恩亮旁边的秘书介绍说：“是个古庙吧，我们路过， 随便看看，你是这的？” 牛大柱拿起老花镜戴上，随口介绍说： “说是，也不全是，镇里的，不忙的时候整理整理这地方的资料， 我去买几瓶水，来了就是客人，你看看，我这地方……” 牛大柱看了眼寒酸的屋里，苦笑了下。 徐恩亮朝着文渊公塑像看去。威武庄严的塑像倒在地上，叫人觉得可惜，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这么珍贵的文物，怎么祸害成了这样！梁子毅呢？” 第291章 这个秘书够格 徐恩亮说完，在大殿里转悠了起来。 牛大柱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讲解了起来： “弘毅寺是个好地方，从来了之后，只要不忙，我都在这， 这里的资料说不上浩如烟海，那珍贵的很， 文渊公文治武功，深谙为官之道， 上得皇上喜爱，下受百姓好评……” 这家伙张嘴就来，不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看什么地方。 徐恩亮耐心的听着，不由的感叹： “文渊公在鼓浪河悟道这是个重要节点， 理论上飞跃了很高的层次， 开办讲堂，黄河两边，以至于长江以南仁人志士都赶来学习， 以至于后世多少代高官大儒封为尊师……” 牛大柱大吃一惊，徐恩亮研究的太深入了，竟然总结出了一套独特的概括。 牛大柱在旁边附和的说：“您说的没错，文渊公不光这方面厉害， 实践上，两千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几次军事战争以少胜多，和大贪官斗的很精彩， 现在看来无法化解的事，在他手里都是完胜。” 端着水杯的那家伙忽然插话说：“山河这地方太偏僻了， 要说文渊公祖籍和工作的地方，也不在咱这里，那个，那个滨江市里也有啊。”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本想给怼回去，马上想起自己是镇领导了，得有素养，含糊的说： “啊，我们重点研究他在山河镇的，其他几个地方暂是没去考察过， 其实我这方面不专业， 对这地方贡献最大的老杨，唉……” 说着，他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徐恩亮看着他俩，又看看黑乎乎的大殿：“这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吗？ 都有经费保障的，修缮了吗，得有市场思维啊，适当的宣传，没坏处。” 牛大柱双手一摊：“我的上任老杨，和弘毅寺一样，属于被遗忘的角落， 老黄牛似的干部，他的副科级待遇，我豁出去给争取来的，只享受了很短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恩亮听出来了：在这地方你还提钱？ 领导八辈子都想不起来的地方。 徐恩亮暗自大吃一惊：“俗话说官运亨通，这地方影响官运啊， 明清两代，谁来过的，回去都能提拔高升， 这是官运机密，竟然这样。” 想着，他脸色阴沉了起来：“阚大山啊， 第一你没来过这么重要的地方，第二你们文物局没拨过款， 第三，我真想把你弄到这地方补补课。” 牛大柱想起来了，杨风雨生前没少骂侃大山。 这家伙是滨江市文物局长。 别看这么个不起眼的单位，一年经手的经费几千万。 这三条说的阚大山眼睛发直，不由的擦了擦鼻子，狗一样的点了点头，小声辩解说： “拨款拨了，这种单位一年五到十万，这个文成寺……” 徐恩亮猛地抬头看向他，很是惊讶的样子。 旁边小秘书过来了。 他轻轻拽了拽阚大山，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阚局，你过来下。” 他把阚大山叫到了门口，忽然指着外面，不容置疑道： “出去，我劝你好好淋淋雨，脑子清醒清醒， 你连弘毅寺这个名都想不起来， 领导整天说什么了，士不可不弘毅任重道远啊，老兄， 我要是你，马上辞职，去。” 牛大柱心里不由的给他点了个赞：“这家伙当秘书够格， 掌握好分寸，揣摩好领导的想法，果断出手。” 阚大山满脸上火的看向了徐恩亮，犹豫着是不是辩解下。 第292章 问题越来越严重 外面响起了一声惊雷。 阚大山打了个激灵，只听徐恩亮小声说：“幸亏来的及时， 要不这地方就成了一堆瓦砾了。” 阚大山不再犹豫了，朝着外面大雨中走去。 他呆呆的站在雨中反思。 有人打着雨伞，提着东西进来了。 是程晓盛。 她老远的就招呼上了：“大柱哥，来客人了吧， 你们喝点热水吧，下雨天天凉，都别感冒了。” 牛大主叫她把热水放好，招呼徐恩亮他们先喝点水。 看出来他们对这些文物感兴趣，程晓盛想起了自家的银杏树： “都是领导吧，你们来了就好了，要不是牛镇长顶着压力， 这里都要把两千年的银杏树推倒。” 徐恩亮眼眉一挑，很关切的问：“两千年的银杏树？这树龄够长的。” 程晓盛指着牛大柱说：“大柱哥也这么说的，是什么公栽的， 他找记者宣传，才没砍了。” 徐恩亮感慨道：“幸亏没砍伐了，要不和阚大山一样，是历史罪人， 老祖宗的好东西到咱手里，必须保护好。” 牛大柱给程晓盛使了个眼色：“程老板，你给镇里老赵说一声， 来客人了，看看领导们有空吗！” 程晓盛会心的点了点头，从他口气里看出来了，这伙领导级别很高。 牛大柱本来是市里来的干部，要是滨河市的估计能认识。 出了门他就给老赵打电话。 老赵早就猜出来有大领导要来，赶紧给邵宇副镇长打电话。 对于这种事，邵宇可没有那么高的敏感性。 跟李宏宇说了一声。 李宏宇叫他请陈平书记，还叮嘱了一句：“上面来的，不管级别高低， 都算领导，这事得请示下他。” 这会的陈平，正在办公室里泡电话。 他跟冯天瑞说起来没完了。 自己这个表弟毕竟刚上任滨河镇书记。 一个劲祝贺，然后才问大市长徐恩亮近期要来滨河的事。 这么问，就是想叫冯天瑞给想想办法，自己能不能和徐市长见个面。 哪怕是在座谈，或者调研人群中出现下。 来几分钟的汇报，这样好给大市长留个印象。 更是在滨河市委市政府这边展示下成绩。 他这个级别的人想提拔，就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面上的工作得做好。 邵宇敲门进来，悄声说了下情况，他捂着话筒没好气的说： “我跟市委领导说事呢，愿意去你们去看一眼就行， 一般干部打个招呼，科级干部管饭， 处级干部吃住行都弄利索的， 要是问就说我开会呢。” 这套话，他张嘴就来，不知道说多少遍了。 李宏宇带着邵宇，很快赶到了了弘毅寺。 这功夫，徐恩亮已经问了牛大柱不少事了。 比方说杨风雨的事。 再比方说有没有传说中那本书的事。 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塑像，他脸色愈加沉重：“要说规模，弘毅寺差了点， 但史学价值上就不一样了。” 说话的功夫，李宏宇他们走到门口了。 见有人站在雨里挨罚，李宏宇看着这人眼熟，想了想举手打了招呼： “市里的阚局吧？” 阚大山这阵子够遭罪的，见到这俩镇领导模样的人，赶上抓住救命稻草了： “文物局阚大山，这地方你们怎么弄得啊， 文物倒塌都不汇报，问题很严重， 徐市长在那，你们赶紧想补救措施， 越快越好。” 李宏宇心里有些发慌，别看文物局清水衙门，阚大山也是正处级领导，和梁子毅一个级别的。 里面还有徐市长呢。 滨江市市领导姓徐的只有徐恩亮！ 第293章 又提神书 李宏宇壮着胆子，邀请阚大山和自己一起进去汇报。 这会，徐恩亮正好奇的问《官术》的事。 “唉，不知道那本书到底有没有， 文物嘛，历经千年，文渊公亲笔写的， 思想精髓啊。” 牛大柱从耳房里搬出了那个黑乎乎的铁箱子： “领导，我偶然发现了这个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资料说，那本书应该是放在这里面的。” 徐恩亮眼睛一亮，呆呆的看着铁箱子，满是虔诚的抚摸着，莫名道： “这样能感受到文渊公的气息，和伟大的力量， 这就很可贵了。” 牛大柱心里一颤：“《官术》没事我就翻翻，你要是看到里面那些精髓， 估计能激动的睡不着觉。” 眼看着徐恩亮教-徒似的虔诚，他走到门口，背对着领导。 李宏宇和阚大山过来时，牛大柱口气不善的发话了： “都先等等，领导有事呢，你们不方便进去。” 李宏宇往里看了看，似乎是那么回事，开始担心了起来。 看样陈平消息真灵通，早知道徐恩亮来滨河地区检查工作。 可人算不如天算，徐恩亮竟然已经到了山河镇。 他心里暗喜：“就拿牛大柱当挡箭牌了，这事不能告诉陈平。” 徐恩亮双手颤抖的摸着铁箱子，感慨了好一会。 秘书把李宏宇他们叫了进去。 徐恩亮脸色不悦道：“这次来，重点是调研文物保护的事， 市文物部门稀里糊涂，镇里管理上出了大问题， 以前的干部兢兢业业，小牛同志精神可嘉， 可还是老大难问题，老大难，老大难，老大重视就不难，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李书记……” 他看向了李宏宇。 这可把李宏宇看愣了，大脑急速运转，犹豫的说了句：“市长，我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书记。 旁边的秘书不冷不热的问：“那你们书记呢？ 忙别的事？比市长这边重要？” 门口邵宇听到了，脸一阵苍白，掏出手机就给陈平打过去了。 徐恩亮已经清楚这里以前一些情况了，开始交代一些事了。 镇里必须组织人把弘毅寺保护好。 别说那棵银杏树了，就是周围的地方都得保护好。 马上启动弘毅寺扩建，到时候看怎么涉及，如果需要，把镇政-府拆了。 然后就是杨风雨的事。 人家徐市长问题看得准，不管什么事，人是决定因素。 重视了人，其他工作都好干。 他扫了眼李宏宇：“杨风雨生前兢兢业业，给的待遇低， 你们镇里对不住人家，是不是奖励点什么，你说了算吗？” 这话显然对李宏宇不满意，但还透着一点信任。 李宏宇拍着胸脯道：“领导，我们一定好好反思问题， 这事我说了算，给他申报好干部，追授荣誉， 叫所有干部学习他的敬业精神。” 这会，随着一阵停车声音响起。 王莹陪着陈平，急匆匆走进来了。 陈平边走边抱怨：“听说弘毅寺坍塌的厉害， 这要是出了事，把牛大柱一撸到底。” 因为那天晚上吃了哑巴亏的事，王莹都要恨死牛大柱了，附和道： “陈书记，赶紧处理他，要不山河镇鸡犬不宁。” 第294章 功臣就在眼前 陈平嘿嘿笑道：“徐市长都来了，肯定冲着工业园区来的，这阵子我没少下功夫研究， 弘毅寺没弄好，有人担责任。” 这家伙确实抽空总结过工业园区的成绩。 不过，他到了门口，轻轻咳嗽了两声，邵宇悄声说： “徐市长心情不好，发好几回火了。” 陈平脸色一凝，可毕竟自己是一把手，硬着头皮就往里走。 老远的，他自报家门道：“领导，我是书记陈平。” 徐恩亮心里上火呢，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叫他看看雕像，指了指耳房里： “陈平？你们工作怎么干的？” 陈平发现问题严重，厚着脸皮小声说：“我们这个干部负责这块， 我马上处理他。” 说话间，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牛大柱一看是刘然。 大声的问了句：“老刘，领导在那，你那有事吗？” 刘然走到门口，抖了抖信封：“你不是叫我捎个摄像头去市里吗， 拿回来了，搞破坏的家伙， 脸上有道疤，脚小，看着穿三十九号的鞋。” 牛大柱指了指墙上的钟表，自然的解释说： “这都前几天有人破坏的，我按了摄像头， 复盘了下，这人竟然……” 说着，他看向了邵宇，有些气愤，还有些惊讶的说： “你……” 刚刚，很多人还有些拿不准。 这功夫彻底清楚了，邵宇眼眉那有道疤。 鞋子是小号的。 关键陈平心虚，这事是他安排的。 没想到牛大柱这家伙猴精，早安好摄像头了。 邵宇心里上火死了，刚想辩解，陈平凶狠的说： “邵副镇长，滚，回去反思，反思好了，处分，不行直接开除。” 徐恩亮看出来了，邵宇这个副镇长竟然私下来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赶走了邵宇，陈平恭维的邀请市长去政-府会议室：“市长，我们文物保护上有不足， 经济这块下功夫抓了，您看……” 徐恩亮站在那里，环视了一圈众人，悠悠然说：“来的时候我给电业局打电话了， 你们工业用电同比去年大幅度上升，我说的是大幅度啊， 说明你们经济发展有进步， 文物保护还得学习老杨，和这个小伙子……” 说着，他目光重重的看向了牛大柱。 显然很满意。 徐恩亮叹了口气道：“这次来主要是调研弘毅寺的事， 经济也是重点，我说好几回了，经济上要有敢挑战，做大事，抢先机的精神， 比方说你们这里的牛大柱， 这是我来的第三个主要目的， 就想见见这么个人， 能去滨江市抢项目，付艺涵市长的项目他都敢抢。” 说到了这件事上，他表情好多了，甚至有些兴奋。 然后问牛大柱：“你觉得这个人厉害不厉害？ 滨江市干部要是都能这样，你说咱们经济能不好嘛。” 牛大柱一愣，马上冷静的说：“领导，没错，我得向他学习。” 看样，徐恩亮真不认识牛大柱。 在陈平看来，这倒是好事。 陈平抓住了机会，赶紧劝道：“市长， 您来滨河第一站就来山河了， 我已经向梁书记报告了， 我和李镇长陪着您去滨江市里。那边领导们都等着呢！” 第295章 吃便餐 牛大柱暗道：“你倒是重视人才，就不知道人才在身边呢。” 陈平发现了，眼前的事超出了预想。 徐恩亮看向了李宏宇，问起了园区的事： “李镇长，对下半年的gdp，你们现在情况怎样？ 在你们滨河市什么名次？ 不能垫底吧。” 李宏宇蛮有信心的说：“市长，我们这问题还挺多的， 比方说企业家的创新思维，还有技术人员， 再就是交通，都是我们的短板， 不过我们找了绿能集团的商，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点信心。” 牛大柱很是佩服的看了李宏宇一眼，暗道： “李镇情商智商都差点，工作务实，这要是上来就说大话， 可就吃大亏了。” 他判断的没错，徐恩亮满意的说：“你们思路很清晰， 知道哪地方不行，这就是工作态度，不像有的干部，连个态度都没有。” 说着，他扫了陈平一眼。 陈平可是最后来的，带来的邵宇还出了大问题。 他脸色变得木然了起来。 徐恩亮重新打量了大殿，补充了起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啊，弘毅寺虽然不是名山古刹， 因为文渊公的名气，你们再好好挖掘下，经济和文化一起发展，以后很有希望。” 说到了文化建设，陈平一下子想起来很多事，可就是没把握说出来。 李宏宇心里暗喜，张嘴就来：“市长，前几天我们去滨河市委专题汇报，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杜蕾和我们一起分析问题，给了很大支持。” 这话一出口，牛大柱心里高兴了： “老李，就这样干，抓住机会，不卑不亢的反击， 陈平想拿捏你没那么简单了。” 李宏宇这话语艺术掌握的好，丝毫没站在自己位置表述。 而是从更高层次上说的。 王莹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这功夫看着徐恩亮对这事感兴趣，赶紧举了举手： “市长，我是镇里宣传委员，文化，文物保护这块我负责，一定办好。” 徐恩亮点了点头：“你们还是得向那个姓牛的年轻干部学习， 看好的大事，再难也得干起来。” 这都聊了会了，陈平实在憋不住了：“市长， 时间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聊怎样？” 徐恩亮扫了他一眼，旁边的秘书过来汇报说：“该吃饭了， 饭后咱们去滨河路程需要时间。” 徐恩亮点了头，算是同意了。 陈平说要去清香园，阚大山附和的说那地方条件不错，这工夫天气阴凉，领导们应该驱驱寒。 徐恩亮没说话，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弘毅寺对面，老远的看到了那棵造型怪异、古色古香的银杏树。 目光又落在门口站着的程晓盛那，问了句：“这是那棵大树？ 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呢。” 牛大柱快步走到跟前，揣摩着徐恩亮心思说： “是，市长，这家盛达园主要做各种面，那个女的是镇里优秀个体户， 勤劳能干，她还挺喜欢那棵大树的，义务保护了很多年。” 徐恩亮“哦”了一声，脸色变得喜悦了起来，客气的说： “那咱们去捧捧场，她能热情接待吧， 小伙子，你想想，咱要是坐在千年大树下，吃点东西， 研究研究工作，我觉得这样不错。” 这功夫，陈平肺子都要气炸了，心里骂道：“牛大柱，上回你领着郝玉林去吃饭， 这回更猛了，把滨江市大市长弄去了。” 第296章 市长红人 不一会功夫，盛达园门口小广场热闹了起来。 牛田园和程晓盛准备了餐桌，和丰盛的菜肴。 徐恩亮端坐在座位上，牛大柱和李宏宇陪在旁边。 陈平看着牛大柱和李宏宇瞬间成了红人，辩解的说： “都是镇里的工作，你俩多给市长汇报。” 到了文渊公待过的地方，感受着浓浓的文化气息，徐恩亮感觉精神充沛，吃着大肉面，夸起了程晓盛： “官圣待过的地方，人杰地灵啊，老板娘漂亮不说，做了一手好菜， 以后这地方我还得常来啊。” 就这么简单的评价，程晓盛高兴的站在那里，一个劲的点头，心里自然感谢起了牛大柱： “大柱哥越来越厉害了，接触的官越来越大。” 能接触到徐恩亮这种领导，李宏宇也高兴，没想到平时的工作，得到了人家的表扬。 他端起一杯清茶，开始表达心情了： “市长，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很多工作都是我们牛大柱同志干的， 来大柱！” 徐恩亮眼见李宏宇作风朴实，说的也实在，欣然接受的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的时候，忽然愣住，呆呆的看着牛大柱：“小伙子，你，你是招商功臣牛大柱？” 牛大柱微微一笑，恭敬的说：“市长我是大柱， 能有点小成绩，都是您领导的好。” 这家伙张嘴就忽悠领导，弄得陈平都着急了，生怕牛大柱拍错了马匹： “徐市长，我们小牛书记的意思是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这算是说到徐恩亮心里了。 徐恩亮堂堂的市长，也不是白给的，赞许的说： “那也没错，都是辩证的，火车跑的猛全靠车厢拱呢， 你们年轻干部干好了，咱们的发展列车，经济列车就能跑的快。” 这番通俗易懂的对话，听得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快要吃完的时候，小秘书接到了电话。 他在旁边神色凝重的接了会，过来小声汇报道： “领导，梁子毅说……” 梁子毅知道徐恩亮不打招呼到了山河镇，自然万分着急。 徐市长来到滨河的地界上，竟然没通知他。 说明徐恩亮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竟然还有个弘毅寺的事。 他来电话两层意思，一个是汇报自己马上赶过来陪同。 再就是转达态度，山河镇必须落实好徐市长的指示。 弘毅寺的事不管涉及了谁，必须严肃处理。 陈平站起来了，主动认错说：“市长，是我给梁书记报告的， 您来了要是不报告，他肯定严肃处理我。” 到了这会，徐恩亮心情好多了，冲他摆了摆手，如实的说： “有大事及时汇报，事不过夜，是咱们党政干部的传统， 我确实想看看弘毅寺的真实情况，就着急过来了。” 饭后，徐恩亮要去滨河市。 这时，老赵开车过来了。 看着这么一群人在闲聊，方琼站在旁边，问老赵： “赵叔，那个当官的谁啊，你们书记？我看他对大柱挺好的啊。” 徐恩亮发现牛大柱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聪明、低调、胆子大。 自然对他印象好。 这会俩人正小声交流学习文渊公的感受。 徐恩亮悄声说：“在这方面你还得下功夫啊， 挖掘文物，寻找真迹，这是宝贵文化遗产， 我和很多领导都崇拜文渊公。” 牛大柱听出弦外之音了：“要是有文渊公真迹什么的一定告诉我。” 第297章 狗急跳墙 牛大柱恭敬的点了点头。 老赵脸皮厚，过来凑热闹。 到了跟前，想不出太好的借口了，干脆直接找牛大柱了： “牛书记要回城啊，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 往下都不用说了，方琼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颇有大家闺秀的范。 徐恩亮大领导的亲民作风来了。 他爽快的说：“那坐我的车。” 这把方琼高兴地，脸色微红的跑着过来了。 牛大柱借口马上落实徐市长布置的工作，先不回去。 送方琼上车的时候，方琼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小声激动的说： “滨江的大市长啊，大柱你干的真好，他比冯天瑞官大多了吧。” 牛大柱真恨不得给她好好上一课，毕竟这么多人在那，只得小声说： “他给徐市长提鞋都不够资格。”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陈平轻轻的拍着肚子，蛮有敌意的看着牛大柱，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肃杀之意。 他可没回镇里，因为邵宇都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了。 他朝着清香园而去，上楼的时候想起了邵宇头疼的问题，感慨道： “发狠归发狠，就是一条狗，也是给我-干活的。” 棋牌室里，夏兴东大马金刀的坐着。 虾爬子夏天摆弄着一把匕首。 邵宇狗一样的蜷缩着，双手使劲的薅头发。 眼见陈书记来了，这家伙口气复杂道： “陈书记，他们是欺负我吗，是打你的脸， 大殿里的事不是你同意的吗？” 他这是急眼了，生怕给了处分，一时半会提拔不起来了。 陈平这回没生气，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老谋深算道： “都他m的冷静点，徐恩亮来了，你们寻思梁子毅高兴啊， 想法大了，没给他面子不说，还说什么破寺庙的事， 竟然要处分人， 县官不如现管……” 他一改往日的蛮横，安慰起了邵宇。 处分得给，不宣布，几个人知道就行了。 过一阵子就把处分表抽出来。 只要瞒住了李宏宇和牛大柱，什么事都好说。 不过说到了这，老夏又想起牛大柱的刁蛮来了： “陈书记你可别大意了，这家伙见缝就钻， 他弄林大勇和袁伟的时候，下手多狠啊。” 叫他这么一说，陈平想起了今天的事，牛大柱和李宏宇一唱一和的， 挤压的自己根本没表现机会。 他目光落在了夏天身上：“小天胆子小， 躲躲吧，牛大柱要对你下手了， 这小子套路多，注意点吧。” 夏天玩弄了几下匕首，狠狠的扎在了茶几上，擦了擦鼻涕，破口大骂： “我都快憋死了，老邵，你说，什么人不能折腾咱？” 邵宇目光凶狠的说：“当然是死人啊，牛大柱要死了， 山河镇就是咱的，要是有口气，咱都得当缩头乌龟。” 夏天掏出了两张照片，扔给了邵宇：“别说我没脑子， 这招咋样？” 邵宇拿起照片看了看，竟然没看出破绽来，往茶几上一摔： “这不是牛大柱吗，你还给他扎小人啊，没用，那家伙命硬。” 陈平耐不住好奇，拽过去照片看了看，足足看了好几秒钟，惊奇道： “这家伙耳朵下面有颗黑痣，牛大柱没有，这家伙手腕这……” 夏天得意的笑了：“看看，我花钱从看守所提前弄出来的， 马丹，什么坏事都干过，杀人、qj、盗窃， 就因为和牛大柱长得像， 为了他我送了台四个圈。” 陈平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刻意回避起了他不择手段的办法，淡淡的说： “这小子太烦人了，闹得鸡犬不宁，要不是他，邵宇这个副书记早上任了。” 第298章 领导的晚餐 当晚，梁子毅端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 侯东弯着腰，大虾似模样，给他报告着情况： “在8号大院都订好地方了， 两伙人分别安排，只是辛苦你得来回陪着。” 这两伙人其中就有徐恩亮一伙。 早就是省纪委五室的一个组。 纪委工作组今天到的。 说要调查一起套取农资补助的事。 其中一个安组长提出来，市里提供住宿的地方和车辆保障就行。 其他的都不用管。 侯东已经代表梁子毅对接了一回，准备给接个风。 梁子毅轻轻的摇着头，显然很下功夫研究里面的细节： “水果、茶叶，都没收？” 去的时候，侯东带去了半车上好的水果。 还有几百块一斤的铁观音。 这种东西说道很多，办公加班都能用得上。 都是好玩意，说的过去。 侯东双手一摊：“一个劲说感谢，就是不收， 聊得挺好，8号院不去，我说我个人请客不犯毛病吧。” 梁子毅“噢”了一声。 侯东有些丧气的说：“他们开玩笑说， 个人也不行，不算公费吃喝，是小圈子。” 梁子毅暗道：“你小子没看出来，人家就是不给你这个面子， 当然和里面的事有关。” 叫侯东去看望，这是梁子毅的一步棋，如果对方通报点有价值的事。 比方说要动了哪个副市级领导。 或者几个委办局的头头，对梁子毅来说根本不是大事。 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没有坏消息，恰恰是坏消息。 梁子毅挖苦心思的想了想，问： “提没提孙立勋的事。” 安组长他们不光提了，还叫侯东转告梁书记，真的从这件事上吸取教训。 影响非常不好。 他是市委班子“班长”，起码给上面一种不好的感觉。 到了晚上，梁子毅在机关食堂里接待徐恩亮了。 堂堂的市长徐恩亮下午的时候就婉拒了他的心意。 点了机关食堂这个地方。 开始的时候，侯东不客气的说徐市长这么做不妥当。 显然是对梁子毅，还有滨河市工作有意见。 后来徐恩亮市长的秘书来电话了。 晚餐可以上酒，两个领导各自带着秘书一起就餐。 梁子毅眼睛一亮，叫侯东放开手安排，菜肴丰盛些。 华灯初上，机关大院里安静了下来。 食堂二楼领导就餐区一个精致的包房打开了。 不大不小，三四十平米的样子，七十多英寸的大电视。 高档的沙发深沉、高贵。 一道道精致菜肴上来，侯东给各位倒满了酒。 徐恩亮动也没动的闻了闻，半是认真半开玩笑道： “你们滨河的特色，53°烧酒？” 梁子毅见他这么说了，同样开玩笑的说： “市长您刚从乡下回来，那地方蚊虫多， 得这种高度的，好消消毒，再说您单独召见我， 肯定有事要说，咱就别见外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徐恩亮举起酒杯，有些担心道： “子毅你在滨河有些年头了， 工作还行，稳得住，要不是孙立勋这事，近期倒是有希望。” 梁子毅心里早就准备好万能公式了，知道他得提孙立勋的事，有些上火的哼了一声，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市长，姓孙的把滨河坑苦了， 好像出了多大事似的，一开始传出来有人杀他的秘书， 不了了之啊，连经济问题都没传出来。 你说我这个书记当的冤枉不冤枉。” 第299章 石破惊天 这会，牛大柱正躺着床上打电话。 电话里，他和杜蕾说了徐恩亮来私访的事。 牛大柱可没说雕像倒了的真实原因。 杜蕾的声音传来过来：“我听说恩亮市长已经到市里了， 单独见了梁子毅，连庞包子都没见， 我觉得滨河市要变天了， 你做好自己的事，越快越好……” 杜蕾嗅觉敏锐，察觉到徐恩亮的到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具体什么事，还看不出来。 既然徐恩亮看好弘毅寺，那就马上研究起来。 搜集资料，拿出计划来。 牛大柱也不用思考，直接把李宏宇的一些想法拿来就用： “杜姐，其他的都按照常规的来，不破坏原始的东西， 尽量挖掘文献古籍，交通上是短板， 得建省道标准的公路，机场嘛……” 杜蕾一听说他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大柱，咱俩不谋而合，光修公路，也行， 到时候要是传出去是咱俩干的，不够刺-激。” 俩人商量了会，牛大柱起草弘毅寺旅游项目计划，投资规模在1亿左右。 省里市里都得立项，不够的缺口，从银行贷款。 再不够的，山河镇得拿出配套资金来。 镇里家底现在很厚，估计一千万没问题。 牛大柱当时考虑好了，筹办办公室设两个主任，一个是陈平，另一个是李宏宇。 自己当常务副主任。 面上成绩分给两个领导些。 其实，到时候谁都知道是牛大柱挑头干的。 想好了就干，牛大柱开始挑灯夜战。 明亮的灯光下，他关了手机，避免外界打扰，拿起笔来，想好了就写。 笔法娴熟，龙飞凤舞，一个逻辑缜密的想法跃然纸上。 这功夫，徐恩亮和梁子毅喝了些酒，都有点微醺的感觉。 梁子毅发牢骚也是虚张声势，给人造成假象，自己是冤枉的。 徐恩亮目光不由的落在市府前面的广场上。 八卦图还有招财鱼的事，他早就听说过。 只不过，再有想法，也不会和梁子毅说出来。 他目光深邃的看了看梁子毅，又抬头看看上面，意思是上层，悄声说： “老梁，我在党校上课迟到的事，你记得吧。” 他上过几回党校，是哪回的事，梁子毅哪里记得清楚。 不过，官场上哪个不是万花筒。 梁子毅含糊的应道：“有点印象，有点。” 徐恩亮娓娓道来：“就是那个书痴的事啊， 班长喜欢《官术》那本书，虽然是后人编的，编的也够高深的， 我俩盘腿坐着研究，加上谈工作，一下子聊到了天亮，上午课活生生没去， 还把宿舍门锁的死死的，保卫处的人都来了。” 叫他这么一说，梁子毅想起来了：“那是大领导啊， 后来广为美谈。” 说着，侯东指了指大电视：“是，是，周……” 本省中江省新闻联播正在播出。 常务副省长周达正低头念稿子，对全省外经贸工作进行重要部署。 梁子毅似乎明白了，徐市长要说的是这件事。 单是常务副省长这个级别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他用祝贺的目光举起了酒杯。 徐恩亮眼神又过来了，满满的喜庆：“常务副马上去掉，草案都出来了，代理。” 这个消息对梁子毅来说简直石破惊雷。 徐市长的老同学，竟然马上成为封疆大吏了。 而这时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大消息呢。 第300章 省督夫人 快要结束饭局时，侯东适时的请示梁子毅：“领导，弘毅寺文化项目是不是叫他们拿个方案？” 陪着领导们小范围吃饭，侯东明白该说的话就得说。 梁子毅微微一笑：“当然，不过市委在这方面有统一大动作，即将启动古韵千年魅力滨河项目，主打弘毅寺品牌， 目前没有市长，我先挑头， 杜部长先负责具体事务。” 这是安排完，他观察了下徐恩亮的表现。 徐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侯东给杜蕾打了电话，回来汇报说：“宣传部他们早就有动作， 他们有人报道了千年银杏树的事， 很多工作已经着手干了。” 送徐恩亮回去休息后，侯东揣摩着梁子毅的心情问： “领导，他这时候提周山河什么意思？” 梁子毅慢慢走着，淡淡道： “给我吃定心丸，也是给甜枣，只怕是麻痹我， 这时候滨江要是信得过我，孙立勋的事不能这么长时间没定论。” 这话侯东听明白了一多半。 不过，这功夫他心思在别的事上。 比方说冯天瑞腾出的位置。 市委办主任是他一直惦记的。 滨河镇原书记出了问题，他就找梁子毅渗透过意思， 自己有意去。 梁子毅当时就回绝了，宁肯叫冯天瑞兼着，也没给他。 现在看来，只能在眼前这个大项目上想办法了。 “领导，这个项目我也想跟一段，毕竟是您提出来的， 听意思投入不小，需要个联络员什么的。” 梁子毅叹了口气：“这几年，该把你放下去了，要不是孙立勋的事一直悬着， 倒是有这个想法，再等等吧。” 侯东这时候又想起了牛大柱来： “姓牛的那小子，今天竟然和徐市长单独接触了那么长时间， 山河镇班子意见很大，陈平没明说，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梁子毅想了想：“他的事在放放，孙立勋没有结论之前，大局先不能动了。” 回头看看大院里一片静谧，他朝着门口看去。 侯东一挥手，一台车悄然开了过来。 此刻，徐恩亮在房间里活动着身体。 小秘书站在旁边恭敬的伺候着，小心翼翼的问： “市长，那个镇里姓牛的干部有点思想啊，看着机灵。” 站在徐恩亮这个位置上，一个乡镇长算什么。 全市这种乡镇长多了去了。 徐恩亮继续活动着，好一会似乎才想起秘书问得事来，司空见惯道： “一个小干部，积极性有，愣头青一个，这种人还得继续锻炼， 能冲出来算个人物，冲不出来就石沉大海， 就跟梁子毅一样，什么事情都得继续观察。” 此时，8号大院001包房里，气氛显得严肃、紧张。 坐在古色古香的实木沙发上，杨达部长欠着身子，恭敬的陪着贵客聊天。 他对面可是常务省长周山河夫人林慧慧。 林慧慧旁边是西装革履的少爷周大明。 在旁边，是刘勇等人。 刘勇和十几个家伙服饰特殊，看着像经商的，但全都有股子社会人的痕迹。 林慧慧四十多岁，浑身珠光宝气，皮肤白嫩，典型贵妇人模样。 她亲自出马，带着儿子周大明，从滨江到这里，看好了当地丰富的煤炭资源。 准备投资开办大型贸易公司。 杨达接触过些领导亲属，来之前自然对周山河的仕途前景研究过。 不过，这时候心里有些拿不准：周山河副省长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说白了，自己鞍前马后的，能不能捞到实惠。 第301章 上司机那桌去 心里想着，他不由的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是张君。 张局提着两瓶茅子酒，都恭敬的站了十多分钟了。 老张胖乎乎的，提着这么沉的东西，早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周大明早就看到他了，因为忙着和刘勇说什么事，没来得及和他说话。 杨达有些看不下去了，自然的问了句：“张局，东西放那呗。” 张君看了看周大明，然后苦笑了下。 周大明表情玩味地笑了笑：“老张， 说来接机，我下飞机半天都没看着你， 哎吆，你这个破局长，也日理万机呗？” 显然，周公子对他很不满意。 张君当年提拔，可是从一个林区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出来的。 转了好几圈，搭上了周大明这条线。 几经周折，直接空降了县市局长。 老张知道他要来，说好的去接机，结果忙着签了几个案子。 耽误了事。 结果惹的周公子不高兴了。 旁边的刘勇阴声怪气道：“老张啊，当初你寻思什么了， 没有周总，你还在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待着着呢。” 杨达听说过张君学历不高，没经过专业培训，今天算是更了解了。 杨达陪着笑脸说情了：“周总，老张估计也是忙，比方说忙着取两瓶酒。” 这算是给张君大圆场了。 林慧慧趁着别人不注意，顺手发出去一个短信。 不一会功夫，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着电话，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丝-袜晃动，黑色的平底鞋显得优雅沉稳： “老周，你这一天四五个会，还得主持还得讲话，别忘了吃药， 我带着明明来滨江了， 几个小项目，小打小闹的，你不来我不跟着不放心， 他们杨部长接的，热情，周到，你说了两句吧。” 说着，林慧慧冲着杨达举了举手机。 杨达听出来了，这是常务省长周山河的电话。 他快步过去，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电话里，周山河先是夸奖，然后委婉的提出来，周大明的项目合法合规的可以支持， 要是胡来绝对要按规定处理。 杨达自然一顿表决心。 这功夫，宽大的房门打开了，梁子毅颇有气势的走了进来。 别看是见大领导夫人，梁书记毕竟是一把手，得有派头： “欢迎林老师，热烈欢迎您莅临指导。” 早就打听好了，林慧慧是大学的老师，所以这么说给足了面子，谁听着都舒服。 估计早就听说了还有周大明，一眼看到了周大明，双方热情的握手，梁子毅开诚布公道： “全省那么多好地方，周公子能看好这里，是信得过我，还有滨河市， 放心，我全力以赴。” 晚宴上，杨达刚开了杯，没等梁子毅发话呢，周大明扫了眼张君，啧啧称奇道： “老张，你这个级别能上桌吗？ 不是副市级吧，就你这表现， 去和司机一桌去，看着你心里堵得慌。” 显然，他这是当着梁子毅的面，说落这家伙不懂感恩，接机还迟到。 张君站起来了，估计是想说什么，不过一站起来，发现梁子毅丝毫没有帮着说话的意思，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 倒不是梁子毅不想替他说话，只是看周公子的模样，感觉问题没那么简单。 这时候要是说话了，容易被顶回来。 今晚，徐恩亮刚和他说了周山河的事，自己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第302章 大员的秘密 梁子毅悄声和林慧慧说着什么，满脸的恭维。 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在当地是一方大员。 可哪有机会能攀上周山河。 就算有会议什么的加到，也是老远看着。 林慧慧刚才就和周山河通话了，说明很多事她说了算。 他们聊的内容有些高深。 旁边的周大明有些变样了。 这家伙还算客气的和杨达打招呼说：“老杨，我跟张君以前有点事， 有的账该算就得算，省的这家伙不长记性。” 对于这么公子哥，能攀上那简直是烧高香了。 杨达先是有些惊讶，旋即表情变得自然了起来：“周总， 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你们办就行， 这又不是上班时间，是朋友间聚餐。” 其实，就算他不给自己找台阶下，周大明脸色也阴鸷起来了。 这家伙指了指桌子上，冷冷的问张君：“老张，放我鸽子，这事不能这么完了吧， 这回放鸽子，以前还有没到位的事吧。” 说着，他不满意的看了看张君。 眼看着周大明变脸了，旁边的刘勇不客气的走到了张君跟前，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讽刺道： “懂不懂规矩啊，说好事成之后，请客的了，你没影了。” 张君脸色发黄，显然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杨达点上了一根烟，煞有玩味的看着他们。 不用说，张君肯定差事了。 这时候，张君有点急眼了，忍不住的说：“我不是忙吗？” 说着，瞪了刘勇一眼。 刘勇转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的狠，一颗牙掉了出来，落在了桌子上。 嘴角往外流血。 张君急了，冲着刘勇嚷道：“小子，你什么意思，这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吓人的事，他捂着嘴，不往下说了。 周大明坦然的坐在那里，就像欣赏一场斗鸡一样的安然。 张君压低了声音，像是哀求的说：“周总，周总，那事我以后加倍补上。” “我赔礼道歉，敬酒敬酒。” 说着，也顾不上疼得要命了，端起了酒杯。 刘勇在旁边起哄的说：“行吗？” 张君一下子拽过来两个大杯子，把三杯酒放在了一起：“我一连喝三杯。” 等他咣咣喝了三大杯酒，喝急了，一口酒吐在了桌子上。 落在了那棵牙上。 刘猛冷哼了句：“老张，早有这态度不就行了吗。” 张君身体发晃的看着周大明，满眼的哀求。 周大明抽了两口烟，慢慢抬起头来，扫了眼那颗牙，淡淡的说： “吃了。” 张君低头看了眼，那堆脏乎乎的东西，终于低下了头，张嘴去吃。 隔着长长的大桌子，梁子毅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 林慧慧压低了声音说：“一来看看你这个朋友， 二来明明要在滨江这边开公司，还有第三个重要的事， 不知道梁书记这边方便不方便？” 梁子毅哪里敢含糊，指了指脑门：“嫂夫人信任就是领导信任， 全滨江这么干部，也就我有机会接待您， 不管什么事，我都尽全力。” 人家林慧慧把他说成朋友，对他来说这是何等的荣幸。 再加上徐恩亮那边已经透漏出周山河即将扶正的好消息。 林慧慧自然不会马上说出关键的大事。 俩人又聊了会，她才叹了口气说：“是这样， 早年的时候老周在一个叫山河乡的地方蹲过点，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叫李茜的女人， 十多年前去诬告了几回， 老周这不是关键时候吧，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梁子毅满脸虔诚的听着，心里暗道：“一个女人？相比不是长相丑陋的吧，这里有故事啊。” 第303章 天大的秘密 梁子毅听出来了，周家是有短在当地。 不过，他马上一脸受到信任的激动： “嫂子，这事您竟然信得过我，我马上亲自去办。” …… 张君恶心的吞了一堆污物。 这还没完，他看了眼地上，想跪下赎罪。 周大明冷哼了一声：“那倒不用，要想废了你， 你今天还有机会待在这里吗，老妈说了一个女人， 还有个岁数比我大点的家伙。” 张君赶紧走到他跟前，附耳恭听。 周大明调查的比他清楚，得罪周山河的女人叫李茜， 李茜应该有个儿子，叫牛大柱。 一听说牛大柱，张君莫名瞪大了眼睛：“是他？ 滨河市出了名的小人物。” 他拿不准这里面到底什么事，什么话也不敢说得太满。 说完，他就要亲自去安排。 周大明用眼神制止了他，悄声说：“在我这你是条狗， 在这地方你还是个头呢，叫个得力的人就行， 具体事刘勇和你联系。” 这天晚上，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有个香气袭人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身镂空纱裙的马丽莎，收敛着大洋马的迷认味，谦虚的走到了林慧慧跟前。 财政局长马丽莎。 一番寒暄后，马丽莎邀请林慧慧去楼上的女王美容中心放松下。 林慧慧扭头扫了眼梁子毅： “子毅，我这可是给你面子，光马小姐请不动我的。” …… 第二天下午。 侯东从山河镇开车赶了回来。 这家伙戴着墨镜，身后还跟着个便衣警茶。 这家伙胳膊下别着手枪，很是干练的样子。 侯东把他晾在了办公室里，直奔书记办公室走了来。 他开门见山的汇报了起来： “二十多年前，周领导在山河，那时候叫山河乡， 蹲点调研，那时候他作风朴实， 在那地方待了很长时间，和当地人混的很熟， 有个叫李茜的，也就是现在牛大柱的妈妈李翠花……” 李翠花现在依旧风韵犹存，身材好，气质优雅。 要不是长期的劳作，再打扮打扮，绝对的乡间大美人。 老人们有知道的，周山河经常待在她房间里，俩人一起读书学习， 探讨问题。 后来周山河返城了。 李茜整个人憔悴的吓人，听说都差点疯了。 她去过省里几回，回来的时候，精神上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改名叫李翠花，草草的找人嫁了。 说的差不多了，侯东邀功的问：“老板，您是不是给林慧慧说一下。” 事情到了现在，梁子毅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周山河应该在山河镇待过一段时间。 林慧慧怀疑他当时的恋人李翠花，生下了孩子。 现在周领导要扶正，这个问题又都想起来了。 他老谋深算的琢磨了起来：“林慧慧能代表周山河一部分事， 这事毕竟不是周山河的意思， 就算他来个电话，也容易事后不认账。 他想废了牛大柱？未必！” 梁子毅一旦思考起来，自然费脑子。 难不成有一天告诉周山河：我把你当年的女人，还有孩子给废了。 至于牛大柱是不是周山河的孩子，现在还不好确定。 他慢慢抬起头来：“放屁，这些事都是传闻， 以后停止所有调查，到底为止。 不管什么事，放在我手里就是一张牌。” 第304章 超坏的秘书 侯东不明就里的问：“对那个牛大柱，什么态度呢？” 梁子毅暗道：“他是一张牌，万一周山河后悔了呢， 任凭他发展吧。” 嘴上说：“他是山河镇的干部，该怎样就怎样。” 第二天，牛大柱接到了侯东的电话。 “牛大柱吧，拿着你的东西，来市委一趟，好好汇报汇报。” 这家伙以前可是叫自己牛哥的。 真就是今非昔比了。 牛大柱也不含糊：“侯秘，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牛大柱不屑的扫了眼电话，骂了句：“要不是老子当过秘书， 注意听话听音，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侯东只说叫他来汇报工作，其他的没说。 这上哪里猜去。 这要是旁边，要不盲目的去了，要不得给侯秘书上点态度。 牛大柱叫上了杨峰，带上那个千年古韵文化项目的材料，准备去市里。 杨峰掂了掂手里的两份材料，看样准备的充分。 牛大柱眼珠一转：“先给他邮箱里发一份，再带点东西。” 杨峰有些没听明白，牛大柱一言不发，他只能按领导说的办。 到了市里，牛大柱一身耀眼的白色体恤衫，高档的西裤裤线笔直，朝着楼里走去。 杨峰跟在后面，提着公文包。 牛大柱进了办公室，恭敬的说：“侯领导好。” 侯东坐在老板椅上，刻意的往后靠了靠。 这样不光舒服了些，领导的派头也上来了。 “大柱，别太客气了，当年咱都是服务领导的，先也不是什么副书记吗！” 侯东眯着眼睛，懒懒的说着。 牛大柱暗道：“低姿态，就把他当成狗了。” 牛大柱弯着腰，一脸苦闷道： “那都以前的事了，我们乡镇干部算个屁， 买衣服都得进城， 小杨，把材料拿来。” 眼看着牛大柱一身笔挺的衣服，侯东故意把烟灰弹在了裤子上： “吆，脏了。” 牛大柱轻车熟路的掏出了湿巾，蹲下给他擦着，模样娴熟，态度恭敬。 侯东有些过不去了，敷衍的说：“我弄就行。” 杨峰把材料给他放在了桌子上，往旁边一个半掩着的空箱子塞了几条烟。 侯东又想起牛大柱以前是秘书了，慢吞吞的说： “这……” 牛大柱自然的说：“拜访领导，哪有空手的，这材料……” 他话说的很快，省的因为烟的事尴尬了。 侯东指了指电脑，又看了眼里面，正色道：“发我邮箱就行， 还有三个座谈会，忙完得快下班了， 我争取下班前给呈上去。” 杨峰看向了门口，说了声“贾……”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假不了，领导就这么忙。” 俩人出了门，杨峰一脸佩服的看着他： “牛书记咱不是去杜部长那吗，怎么不能说啊。 还有，你怎么猜出来的，他不看纸文件。”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的说：“少说话，差点惹了麻烦，你等着， 我去杜部长那待会。” 杨峰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牛大柱敲门进了杜蕾的办公室。 杜蕾正拿着厚厚的材料翻阅，一看是他，连忙起身，热情的问： “我大弟来了啊。” 牛大柱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休息室，那里曾经是俩人激-情相拥的私密之地。 这一看，杜蕾的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第305章 撩领导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弟，这是工作时间，咱好好研究工作，你有事吧？” 牛大柱脸色一凝，变的正经了起来。 他把厚厚的材料递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千年古韵的文化项目做的磅礴大气。 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关键牛大柱材料写得好，干净利索。 满满的干货。 看的杜蕾很专注。 不过看着看着，她修长的手，轻轻的摁起了颈椎。 牛大柱悄声问：“杜姐，脖子不舒服？这是办公室病，时间长了不好。” 杜蕾靠在了椅背上，有些抱怨道： “世人都说当官好，当个好官也不容易，整天光看资料看的头晕脖子疼。” 牛大柱懂事的走了过去，体贴的说：“我跟盛达园的老板学过几下子，给你试试。” 想着和程晓盛一起相互按-摩的场景来，他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一双大手轻轻摁在她修长的脖子上。 雪花般白嫩的肌肤，一条简约的银项链晃来晃去的，平添了几分美感。 牛大柱轻轻的摁着…… 杜蕾先是感觉脖子那舒服，心里慢慢爽了起来： “慢点，慢点……” 实在感觉太好了，触动了敏感神经，浑身慢热了起来。 牛大柱的手顺着脖颈往外按去。 一下子按到了腰眼什么地方，她浑身颤抖了起来。 牛大柱伸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冷静了些，暗自责怪起了自己： “杜部长是个好人，再按容易按成楚韵那样了。” 这几下子按的杜部长神清气爽，满心的欢喜。 不过，嘴上还是那么严厉：“大弟，都说了工作呢， 叫人知道了多不好。” 牛大柱走到了大班台对面，不见外的说： “杜姐，工作压力这么大，除了我，谁还敢这么关心你， 再说他们没这个资格， 按-摩怎么了，按一按舒服，工作效率高。” 抓住这么台阶，杜蕾就顺势说了句：“这话倒是没错，真舒服， 等不忙了，好好按按。” 这话给了牛大柱无限的希望。 她这是暗示等有机会了，俩人好好按按。 眼前毕竟有件大事，俩人很快冷静的说了起来。 这么好的计划，杜蕾还是目光老辣的提出了问题： “你这个牵头挂帅的人选不对，还什么分管市领导， 你把梁子毅当圣人呢？ 一下子投那么多钱， 要不是大政绩，他绝对不干。 有时候领导那项目和钱，比自己家的还心疼呢。” 这种观点牛大柱也想过，但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他果断道：“明白了，领导小组组长就是梁书记， 我再给他加个总策划。” 杜蕾对他这么想很满意，朝着门口看了看，出主意说： “我告诉沈速，叫他约些新闻记者， 用空前力度给我宣传出去，梁书记的专访少不了的。” 别看梁子毅这些年在镜头前向来低调，不过这是个大项目，相比能接受专访。 牛大柱本来觉得自己这计划够完美的了，没想到杜蕾有独特的见解。 这下子好了。 牛大柱有些上火的说：“我都把材料给侯东了， 要回来不太合适。” 杜蕾经验丰富的说：“不用。你那个算是主要书面材料， 后续这些是配套措施，不是还有我帮你说吗。” 说话间，座子上的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杜蕾表情严肃了下：“说曹操曹操到，梁子毅的。” 第306章 偷梁换柱 梁子毅在电话里问她千年古韵的事。 意思叫她参与下，这毕竟是文化类的大项目。 此前，梁子毅也许过愿，叫她在多个岗位上锻炼锻炼。 杜蕾看了牛大柱一眼，对着话筒说：“用不用叫着山河镇的牛大柱？” 梁子毅丝毫没犹豫，叫他一起来。 这次的汇报，因为有杜蕾参加，侯东忙别的事去了。 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俩进门的时候，梁子毅竟然在翻着《中江省日报》的要闻版。 他抬头看向了牛大柱，足足看了几秒钟，暗道： “确实有些像，要是个头再矮点，都容易当成了周山河。” 随即，他又想到了能量巨大的林慧慧夫人来。 看来，在牛大柱这事上有些麻烦。 他翻了翻一份厚厚的方案，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 “徐恩亮重视，我一直重视，以弘毅寺为品牌，打造全市，我说的是滨江市， 独一无二的文化园区，当然是好事， 但你们眼光太低了， 那么偏远的地方，交通怎么办？ 叫游客们从省城，从滨江市， 全国各地风尘仆仆的去山河镇？ 市里某分管领导挂帅……” 这话越说越严肃，分明对这个计划不满意。 牛大柱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脸色平静，全然是虚心接受的样子。 心里想着林慧慧的重托，梁子毅轻轻的拍着桌子，没好气的说： “牛大柱你有点小聪明，出的问题也不少，我和市委没少给你机会， 叫我说，你徒有虚名，难堪重任啊。”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话说的吓人。 关键梁子毅不像发牢骚，真是不满意。 他低着头没说话。 杜蕾趁着梁子毅喝水，马上抓住机会说话了： “这个计划确实站的不够高， 但有的没写在计划上，他给我说了， 梁书记您亲自挂帅， 现在没有市长，就是有了，咱工作启动了， 也不能再加人了。” 梁子毅怔了怔，轻轻放下了茶杯，看样对这个设计是满意的： “接着说。” 杜蕾听梁书记刚才的意思，心里有些拿不准，索性豁出去了，娓娓道来说： “这个计划上，至少把道路升级成省道， 再就是建个支线机场， 县级市全省都没有直线机场，手续复杂， 但咱们得敢干，先立项，项目挂起来……” 她专注的说着，牛大柱发现有意思了。 梁子毅有些激动了，翻着桌子上的计划，戴上了眼睛，莫名的说： “有这段吗？ 县级城市支线机场，这个好啊， 到时候这个我去跑，市里省里，说什么也得跑出个眉目来。” 叫他这么一弄，杜蕾慢慢停住了，满脸问号的看着他。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书记，计划上有啊。” 牛大柱见他俩一头雾水，小心的说： “省级道路，建设机场，是杜部长启发我的想法， 那天我俩在电话里就敲定了这事。” 这会，梁子毅越来越兴奋了，自己任上弄个机场。 别管是否开通航线，只要立项了，那就是自己最大的政绩。 随便吹，绝对亮眼。 他慢慢的看向了外面的秘书室，暗自骂了句：“侯东，肯定是你做了手脚。” 同时，满是欣赏的看了眼牛大柱，心道：“单凭这个事，这小子得好好用用， 至少得等弘毅寺的项目上马的。” 第307章 对手的密谋 梁子毅起身走到旁边，泡了两杯茶，亲自递到了他俩跟前。 杜蕾见状来了句：“我俩喝上书记的茶了，您亲自泡的， 这回更得好好干了。” 牛大柱美美的喝了两口，发现这茶确实好喝。 关键加持着一股子宠幸的味道。 梁子毅开口了：“再带上马丽莎，这样你们动经费不是方便吗？ 其他的你们放开干吧。” 从手机办公室里出来。 牛大柱想起了传闻中的马丽莎，白的都能看清血管和汗毛，假装不解的问： “杜姐，这成绩不由的分出去一份吗，马局长据说是女干部花魁。” 杜蕾见他说的有些俗，笑了笑，也没见怪： “我觉得是好事，活还是咱俩干，她懂什么。” 牛大柱深沉的说：“咱俩干挺好，齐心协力，有多大劲用多大劲。” 杜蕾一下子脸红了。 回到了楼下，杨峰气不过的问：“那家伙就一个秘书，你还蹲下给擦裤子。” 牛大柱举了举手里的材料，晃了晃：“擦裤子，给他擦鞋我都干， 杨主任，以后你经手的钱，就得上亿了。” 在长长的组织机构中，镇安监办主任杨峰就是个保障组长。 这还是牛大柱把他安进去的。 就这一个活，杨峰这权力就大的惊人了。 这事自然不能给陈平说。 陈平在这个项目里职务是协调组长。 纯纯的虚职。 梁子毅挂帅，常务组长是杜蕾，再往下是财政局长大洋马马丽莎。 能有什么事用他协调。 而李宏宇是基建组长。 权力同样大着呢。 他给李宏宇打了电话，只说千年古韵项目有眉目了。 明天自己回去上班。 这功夫，侯东正坐在酒吧里喝闷酒。 下班的时候，梁子毅足足骂了他半小时。 显然是因为他修改了牛大柱报告的事。 这家伙谎称自己代表书记审核。 发现一个乡镇项目竟然弄出飞机场来了。 不合乎实际，省的梁子毅生气，就删了些。 不过，他恨死牛大柱了。 对面坐着张君，还有个黑大个子。 这人叫凌雄，正给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训话： “眼瞎了？没看着领导谈事吗？莺莺燕燕的别赛脸， 你找过我吗？非得等我找你是吧。” 老板娘认出来是市局治安副局长，所有的殷勤都拿出来了。 没想到人家不领情。 这才想起来得有两月没去拜访了，赶紧点头哈腰的说： “明天就去，晚上给您发短信，等您方便的。” 凌雄管着治安上的事，她这种场所，自然得懂事。 不隔三差五拜访下，没准车就停在门口了。 这地方自然难免有酒蒙子酗酒闹事，打架斗殴的也少不了。 凌雄要是查上来，态度不好的话，很容易就得贴封条。 桌子上摆着一瓶瓶的皇家礼炮，侯东喝了两瓶了，脸色红的像个斗败的猛兽。 他打着酒嗝，满嘴的怨气：“张局，都说多少遍了， 上面信得过你，老板也有态度， 他是你爹还是你是他私生子，就他m的不敢了是吧， 这事你要是不弄，以后还有机会吗！” 说起了干牛大柱，这家伙直接爆粗口，一点面子都没给。 张君一直想兼副市长，好几回了，感觉是自己的，到跟前了又没戏。 关键原因在梁子毅身上。 侯秘书今天这话说的够直接的了。 他灌了几口酒，看向了凌雄，又看向了侯东： “我想干，但现在还用不上，凌雄辛苦一趟， 干牛大柱，反正不换思想换人，凌雄要弄不好， 不换思想就换人，连分管工会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家伙简直无视了凌雄的存在。 也算够狠的。 凌雄掏出了手机，直接给袁伟拨了过去： “老袁，不换思想就换人，你们那治安不好都是因为姓牛的吧， 我支持你，要是弄不下来，滚回来，那地方你别干了。” 第308章 连环计上演 晚上的时候，袁伟所长待在所里，困兽犹斗一般的踱步。 他对面坐着虾爬子夏天。 夏天一脸阴冷，翘着二郎腿。 要干大事了，袁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夏天指了指镇政-府方向，不厌其烦的给他吃定心丸： “就一个副镇长，陈平都说了，这家伙早该出事了， 他要是被车压死了，镇里都得放鞭炮庆祝。” 这袁伟也是急迷糊了，来了句：“陈书记什么时候被压死了？” 夏天猛的一拍茶几：“我他猫的帮你，你跟个太监似得， 我精虫，不是，是脑细胞都浪费多少了， 从来没这么下功夫研究过弄人， 老子研究上个雏，都不用十分钟，你大爷的。” 这家伙软硬皆施的说着，袁伟终于下了决心：“市局凌局也这么说的， 反正前面的事你干，后面我办了他就行了。” 这回的盛达园里。 黑呼呼的房间里，牛成才急的都快给老妈跪下了。 他指着一瓶没商标的饮料，苦苦哀求说：“就是管要孩子的， 我俩今晚好好睡，有了孩子我不出去野了， 甭管那些女的腿多长，熊多大， 都不去了，也不赌了。” 谷丽荣还是信不过他，更担心这饮料有问题： “都多少回了，够概不了吃屎你，家里就靠晓盛撑着， 你也不瞎，大柱隔三差五介绍大领导来吃饭， 盛达园都要赶上清香园了。” 这说的都是实话。 牛成才一下子看向了明晃晃的菜刀： “反正找人看就这么说的，要不我砍了手指头，你该相信了吧。” 这个逆子今天真有点回心转意的模样。 谷丽荣何尝不盼着他好起来。 这货求着老妈叫程晓盛喝了这东西，然后俩人睡上一夜。 保管感情好，还能种上娃娃。 谷丽荣叹了口气，拿着饮料瓶子往外走，叹了声气：“就这回啊， 再不争气，你就别回来了。” 程晓盛正在厨房里忙乎着。 她高挑的身材，晃来晃去的，花格子的裙子下面露出了雪白的小腿。 刚才和牛大柱联系过了，大柱镇长事办的顺利，都有点想吃大肉面了。 她亲自动手，不光卤了大肉，还炖了土鸡。 旁边放着一瓶大力神酒。 一想起牛大柱来，她心跳加快，盼着他早点回来。 这都八点多钟了，等他回来，夜色深深，俩人把餐桌搬到卧室里吃。 再给他喝点大力神酒，大柱热血沸腾，要是想起那事，自己不会拒绝。 她越来越喜欢浑身正义的牛大柱，给她带来了各种好处。 前几天可是看到他女朋友了，模样没的说，有股子城里女人特有的洋气。 程晓盛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醋了，经常有个怪怪的想法： 等水到渠成了，大柱就不回城了。 到了跟前，谷丽荣可没说是那种药水，直说是民间好东西，喝了发那解乏，干活有劲。 忙乎的差不多了，她喝了几口，然后回到卧室里。 躺在床上的她，胳膊腿露在了外面，雪白雪白的。 手里拿着手机，不时的看着。 几分钟后，她觉得浑身燥热，有股子热流在体力运行，莫名的想了起来： “大柱哥，来啊，我，我快忍不住了。” 第309章 乡村强j案 就在她又纯又欲的摆弄身体，满眼渴望时，哗啦一声，停电了。 谷丽荣和老头张罗着回屋睡觉去了。 她光溜溜的小脚丫踩在了地上，起身朝着外面看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推开了窗户，有人身体轻盈的跳了进来。 窗户那，是她和牛大柱的秘密，经常是开着的。 她转身看去，一下子看清了，真就是牛大柱。 昏暗的光线下，牛大柱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另一只手没闲着，一下子拽掉了睡裙。 身上就剩下…… 当她满是兴奋的被推倒在床上的瞬间。 满脑子是兴奋和刺-激。 一台大车就要开向自己这片沃土了。 可躺在床上的瞬间，她挣扎着看向了牛大柱。 模样没错，是他。 可感觉了下，那地方似乎不太一样。 关键是这人动作粗俗。 牛大柱既大，还心细，哪有这样。 想到这里，她靠着一股子力气，拼命的推了起来，嘴里嚷着： “爸，有贼，快点。” 说着，抓起枕头，朝着这人砸去。 毕竟整天干体力活，还吃了来劲的药，找准了机会，冲着他肚子上就是一脚。 这下子把偷情的汉子踹了个趔趄。 不过，这家伙直接抽了他两个巴掌，声音沙哑道：“从了我，要不我弄死你。” 狭小的空间，漆黑的夜晚，这话听着渗人。 程晓盛发现不是牛大柱，根本顾不上别的，朝着外面就跑。 跑出了门口，她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喊了起来：“报警啊，有坏人，着火了。” 这功夫，牛田园和谷丽荣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老牛提着菜刀，刚一出门就看清前面那男的了。 他着急的喊了句：“牛镇长，你喝多了吧， 平时不这样呢。” 这功夫，对面几家店里纷纷有人出来了。 手电光照了过来。 这人看好了路边的柴火垛，朝着那里藏了起来。 再往这里看时，人已经消失了。 程晓盛回头看不到这人了，才抱着双肩，蹲在了地上。 古丽容见儿媳浑身凌乱不堪，头发湿漉漉的，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这功夫，东边响起了警车特有的虎啸声。 袁伟带着几个警茶，气势汹汹的来了。 牛大柱刚在镇里下了车，散着步往盛达园走。 两个警茶在跟前下了车，他还问呢： “山河治安不挺好的吗，有人偷东西了？” 警茶胡乱的说着什么。 袁伟坐着车到了盛达园门口，目光有些贪婪的打量着程晓盛，心里暗自称奇： “都说高山出俊鸟，这娘们身材真他m的好，比冬天的初雪都白， 哭成这样，要是躺在身下哭，啧啧……” 当然，他的目标不在程晓盛身上，直奔老牛两口子而去： “干坏事的人呢？是熟人吗？ 看清楚谁了吗？” 牛田园气得火冒三丈：“牛大柱啊，他怎么能这样， 和我们家一直挺好呢。” 谷丽荣刚才看着也是牛大柱，不过她心里犹豫了下，拿不准的说： “看着像牛干部，没看着正脸。” 袁伟冲他俩摆了摆手：“刚黑天的时候，东边也有大案子， 是一个人干的，看着是他就行了，其他的别乱说， 要不你们家名声就完了。” 他转向了程晓盛，严肃的问：“是牛大柱吗？” 这时的程晓盛心里也画魂了，犹豫着说：“是，好像还有点不像。” 第310章 步步为陷 袁所长警告大家说：“各位都是当事人，都有佐证义务，马上做笔录， 另外，谁都不能乱说，警方压力很大。” 这边，李宏宇也听到了消息。 陈书记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镇，镇里连着发生两起案子，影响非常坏，怎么听说牛大柱有点情况啊， 他是领导干部，你先稳住他。” 李宏宇和牛大柱感情好，可在案件这种事上谁也不能袒护。 他开着公车找到了牛大柱，把他带到了所里。 进楼的时候，他和牛大柱商量说：“镇里有了案子，所里人手一直不够，咱俩得过来看看， 咱们一直有这个传统， 要是性质恶劣，得调集党员骨干民兵一起搜查。” 他俩到了所里，有警茶陪着到了会议室里。 楼下，警茶们已经忙乎起来了。 借着这功夫，李宏宇问起了牛大柱千年古韵项目的情况。 牛大柱时不时的看向楼下，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 袁伟带着几个人走进来了。 他脸色有些复杂：“两位啊，村长秦海那边有点情况，在医院呢，你俩去一趟吧， 毕竟涉及了村干部，有些工作……” 看样这两个案子闹得够大的，现在大街上还有很多人在看热闹呢。 牛大柱和李宏宇下了楼。 早就中巴警车等着了。 他们直奔镇医院而去。 这阵子医院里人不是很多。 到了门诊室门口，袁伟带着几个警茶跟在他俩后面。 这功夫牛大柱感觉不对劲了，暗道：“他们所里没有中巴警车啊， 人也没那么多。” 门诊室里，山河村村长秦海一群人表情痛苦，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镇医院里条件简陋，医生们都在这里抢救患者。 病床上秦海的女儿秦雅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医生正在给会诊。 袁伟走到跟前，和主治大夫说了几句话，便把秦雅的目光引向了牛大柱，还小声交代身边的警茶做记录。 秦雅雪白的裙子上全都是血，大腿上一处伤口血出的更邪乎。 她一眼看到了牛大柱，发疯般的喊了起来：“是他，是他，爸啊……” 这么喊了几句，活生生昏厥了过去。 牛大柱尽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竟然这样。 他极其不满意的问李宏宇：“李镇，你们什么意思？ 我晚上和杨峰一起回来的啊。” 李宏宇一脸为难的模样，拽着他的胳膊，含糊的说：“你好像说过， 走，咱出去说。” 他俩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中巴车那的时候，李宏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牛书记啊， 有些事得敢作敢为，咱不光是领导干部，还是个男人吧， 陈书记叫我稳住你的，他在车上，找你谈话呢。” 牛大柱看着深色玻璃的车里，朝着上面走去。 光线变得越来越暗，他朝着四处看去。 有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去时，身后站起来一个人，手一扬，黑乎乎的塑料袋子套在了头上。 牛大柱挣扎了起来。 有人轻声喊着：“牛书记，别急，有话好好说。” 牛大柱一愣。 这功夫，高强度电流的警棍抵在他后背上，电的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第311章 惨遭不幸 中巴车朝着所里开去。 两个警茶死死的摁住牛大柱。 牛大柱试了试，对方手法狠毒，根本动不了。 车子到了所里，把他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牛大柱冷冷的观察着四面墙，根本别想跑出去。 头上的袋子拽掉了。 眼前坐着两个面孔陌生的警茶。 牛大柱举了举手机，冷冷道：“我没拘留吧？工作得移交下。” 两个警茶一愣，牛大柱抓住了机会，直接给李宏宇拨了过去。 “李镇，什么意思？晚上我和杨峰在一起啊，我是副书记兼副镇长。” 这是他无奈下的求援举动。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陈平。 陈平冷冷道：“你听着，我开免提了，其他镇领导都在， 我们调查过了，杨峰和你下午四点多回来后，就和你分开了， 现在两个强j受害者指认你干的，秦雅刚才已经断气了……” 牛大柱越听越明白，有人冒充了他，作案两起，在程晓盛那没得逞。 此前，奸杀了秦雅。 牛大柱心里一凉，本想辩解什么，手机被强硬的夺走了。 看好了前面有瓶子水。 牛大柱一下子拿了起来，重重的摔碎了半截。 然后对准了自己，威胁道：“我是冤枉的，要不调查清楚，我不活了， 还有，我信不过所里的，袁伟有问题……” 这时候，一个黑大个诧异的说了声：“噢？他有问题？ 那得查查他。” 他走了过来，贴近了牛大柱的耳朵：“袁伟什么问题，你得告诉我啊。” 牛大柱这时候有些晃了，不假思索道：“他这是报复，一直想报复我。” 正说着呢，黑大个手一扬，铮亮的铐子铐在了他手腕上。 飞起一脚踹飞了他手里的东西。 牛大柱扬起了脖子。 早有警茶冲上来，死死的摁住。 黑大个拳头对准了他胸口，警告道：“滨河市局治安大队的，提级办理你。” 然后拳头重重的打了下去。 牛大柱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慢慢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车座下面。 双手背在后面，被手铐铐的死死的。 黑大个正是副局长凌雄。 凌雄正给领导报告情况： “人带回来了，强-奸两个女生，一个未遂，另一个死了， 这家伙有两下子，看样是惯犯， 准备天亮前撬开他的嘴，什么？ 要快？行，手段都给他用上。” 半夜的时候，车开到一排破旧房子里。 他们把牛大柱带了进去。 其中一个矮粗胖的家伙，长相酷似《水浒》里的武大郎。 这家伙拽着牛大柱，把他扔到了一个屋子里。 地上血糊糊的，都是血腥味。 到处放着些器具什么的，金属上面都是血污。 牛大柱心里盼着孟娇能来，转念一想，孟娇已经到滨江市局上任了。 眼前这些家伙都是生面孔，只怕要麻烦了。 这时候，牛大柱放弃了讲理和诉求。 凌雄坐在了对面椅子上，叫着矮个子：“吴大，上面发话了， 抓紧审问，这小子好像是什么狗屁干部，在咱这，不管什么人， 都得给我扒层皮。” 说着，他不等吴大回答，扫了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刚进来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这家伙冷笑了起来：“吊起来，吊起来，他喜欢蝎子， 咱还有蜈蚣吧，都弄点来，我给他试试。” 第312章 惨遭折磨 很快，他们把一大箱子有毒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牛大壮被五花大绑的吊在架子上。 下面就是毒蝎子毒蜈蚣。 牛大柱这回是近距离看着这些家伙。 一个个毒性无比，天生攻击性强。 碰到了哪个倒不会马上致命，可也不是闹着玩的。 吴大背着手，一副狠毒无情的模样，竟然夸赞起了凌雄： “头儿，咱这个点十八种技法，都不如你这个厉害， 有个家伙以前抗电击，折腾了一晚上才撂了， 要知道这么弄好玩，我早上这个项目了。” 凌雄上下打量着牛大柱，有些感慨道： “小子，得罪人太多了，别的领导都是有人请着玩，你又是大学生又是小媳妇的， 就别怪不客气了，对，想起来了， 你也愿意弄蝎子，这回你好好试试吧，绝对过瘾。” 吴大在旁边幸灾乐祸道：“这玩意有点副作用，弄完了，脸上得跟鬼脸似得， 一道道疤瘌，老婆都不能给他睡。” 凌雄想起了牛大柱的资料，虚情假意道： “这小子没结婚，一直想睡人家饭店老板娘，叫人告了， 整情敌办法绝着呢，用蝎子蜇人， 山河的人找我了，叫我也用蝎子给他开皮。” 牛大柱倒栽葱似得吊着，不一会就快撑不住了。 但这家伙脑子清醒，听出来应该是虾爬子下大本钱了，弄明白了凌雄，要废了自己。 凌雄指了指周围，又看了看地上，开导牛大柱说： “这地方天天都有精彩的故事，没有好好走出去的，我劝你识相点， 怎么奸杀的女学生，怎么强j的小媳妇， 最好再认几个大事，比方说大石头桥焚尸案， 我保证你不遭罪。” 牛大柱暗中叫骂这家伙够狠毒的，不光想撬开自己的嘴， 还想借着他立功。 牛大柱难受的拧着脖子，吓得够呛。 他想起了红发恶鬼的事，声音发颤道： “我想想，唉…… 哥们，听说过市府门口劫持案吗， 你是不是领导啊，要是的话，知道那事吧， 专门干一个叫冯天瑞的。” 这事虽然严格保密，但凌雄真就听别人说过。 后来上面压着，谁也不能说。 这条线牛大柱竟然知道！ 他心里窃喜。 张嘴就问上了：“我听说出动了不少人，别的部门负责的，怎么了？ 你知道谁干的？” 牛大柱不说话了。 吴大对他这种情况简直太熟悉了，直接走到架子跟前，动了动上面的绳子： “不说是吧，信不信，几分钟后你得求着我。” 下面全是蠢蠢欲动的蜈蚣、蝎子，牛大柱察觉绳子往下放，赶紧喊了句： “说，我说，当时我在对面食频道吃饭，看到了很多情况， 市府周围戒备森严，凶手还有帮手， 你们警局的人疏忽了另一个人，他，他在…… 我能用手画个图吗？” 凌雄蹲下抓住他的脖子，死死的抠在喉咙上，毫不客气的揭穿说： “我可听说了，你小子有两下子，警告你， 谁和我耍花招 ，死的很惨。” 牛大柱忍着剧痛，都快窒息了，好不容易喘了几口气，声音怪怪道： “那就算了，我寻思还有几个市府的经济案子线索说呢，你们根本不感兴趣。” 第313章 绝处反击 说完，他不吱声了。 心里想的却是《官术》上这方面的精髓。 越是在死亡之地，越要冷静，寻找各种机会。 绝对不能自暴自弃，那样的话，自己不是死在这件事上。 而是恐惧或者放弃。 吴大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假的，这家伙心里有鬼。” 凌雄轻轻的扒拉了下牛大柱的手，淡淡的问： “真要是有机会，你得跑啊。” 过了几秒钟，牛大柱冷冷的说：“事都干了，那怕个屁， 你不是给我机会立功吗，没准还死不了呢， 当干部多好啊，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凌雄终于下决心了，几下子解开了他一只手：“好好想想， 我拿纸笔去。” 牛大柱看着眼前的纸笔，想起了自己说的事：“我先说当时的现场， 一会再说经济案子的事，那个案子估计有九千万， 你们好像有规定吧，提成十分之一当经费。” 因为孟娇的原因，他没少研究警局的事。 这话一下子说到凌雄心里去了。 他蹲在了牛大柱旁边，有些着急的说：“十分之一是瞎传的， 有点也不多，你先说经济案吧。” 牛大柱小声说着“你俩好好听着”，忽然腰部扭动，一手抓住吴大的二弟，以大脑袋为武器，朝着凌雄重重的撞去。 双方隔着这么近的距离。 一点征兆都没有。 只听嘭的一声，还有哎吆一声响起。 牛大柱就奔着撞死这家伙去的。 凌雄眼前一杯黑，脑子传来了阵阵剧痛，脑子要裂了一般。 另一边的吴大更惨了。 牛大柱抓住他“二弟”，死死的拽着，恨不得一下子拽断了。 凌雄凭着残存的意识，猛的推了一把牛大柱。 牛大柱借着这股子劲，又是一顿猛拽吴大。 “别动，别动！” 远处几个警茶跑了过来，死死的摁住了牛大柱。 趁着一阵混乱，牛大柱把圆珠笔揣在了怀里。 牛大柱悍不畏死，对他们发起了反击，弄得凌雄吴大疼的蹲在地上呻-吟。 他们都能看着遍地的血污。 真是不知道对那些人动手时，是不是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吴大觉得那地方都要断了，起码肿的吓人。 过了会，他夹着裤裆站了起来，招呼着兄弟说： “这家伙罪孽深重，证据都有了，想扩线呢，还偷袭咱们了， 上手吧，把他弄残了，干。” 他嘴里这么说，几个警茶刚才可是看到了，牛大柱这家伙硬气不说，脑子好使，一般人根本弄不了。 他们开始怕砸自己手里。 凌雄可是在侯东和张君跟前打包票的，他揉着脑袋站起来了： “混蛋，往死里干，别干-死就行，随便给他按个罪名， 叫他在里面待三四年，出来也是废物。” 只可惜，几个家伙围着牛大柱转悠着，个个吓得心里发抖，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几分钟后，凌雄也有些服软了，嘴里说着“不行，咱们再商量商量”，忽然加快了步伐，冲着他后背狠狠的踹去。 牛大柱一下子昏了过去，隐约听凌雄发狠道：“还弄不了你了，老子这个副局白当了。” 第314章 该装死得装 一盆盆冰凉的水泼上来。 好一会，牛大柱慢慢清醒了。 只不过靠着《官术》里的观点，和强大的毅力支撑，依旧在装死。 这功夫，有人给凌雄打电话了。 俩人说了会。 凌雄扫了眼昏迷中的牛大柱，眼珠子一转，催着吴大说： “干他几下，叫他喊几声，张局要听听。” 吴大弯着腰，太监一样的难受，一听这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惨叫了起来： “啊，啊……” 牛大柱气得差点骂起来，这些家伙看样是徒有虚名。 听着这边传出了喊声，电话里的张君交代起来了： “好好折腾他，最好是半死，先别弄死了， 叫他坐牢多好，这样大家看着开心。” 凌雄转过身去，小声恭维了起来： “没有了牛大柱，侯秘书再美言几句，张局就是张市长了， 到时候我请您去疯狂公主夜总会， 好好庆祝。” 当他转过身来时，发现牛大柱在活动脖子。 他上去摁住牛大柱的脖子，往下推了推。 牛大柱疯了一样挣扎着，直奔他腰间的枪而去。 凌雄吓得往后躲了躲，声音急促道：“小子，你干什么？” 牛大柱毫无表情道：“夺枪啊， 夺不到手，你一枪干-死我不行了吗， 老子不用遭罪了，你也省心了。” 吴大气得骂了起来：“想死？ 没那么容易，这地方办法多了去了， 我得叫你都走一遍。” 这家伙嘴里这么说，只不过没再逼着他和毒蝎子蜈蚣亲吻。 眼看着天快亮了，凌雄接到了局里的电话。 这回是值班室来的，说是山河镇两个干部要联系牛大柱。 这都是例行的事，人抓起来了，不是家属就是单位的，往往申请探望。 但，往往都是家属，很少有单位的人。 来电话的人说了，值班的局长打招呼了，是山河镇镇长找牛大柱，能关照得关照。 人家毕竟是从工作角度来看望，警局应该支持。 这种事，凌雄随便找个借口就答对过去了。 不一会功夫，吴大又接到电话了。 是警局刑侦副大队长大鹏。 电话刚一接通，吴大就不乐意了：“大鹏，弄案子呢， 工作纪律你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在刑大了， 都上治安了，你管不着了吧。” 大鹏因为上次案子，立了功，借光提了副大队。 吴大以前是他手下的人，这家伙心术不是很正，调到这地方了。 大鹏淡淡的说：“该什么事就什么事，我录音呢，省的你举报我犯错误， 宣传部科长沈速，沈科长兼着几家报社记者， 拜托我联系，他要采访办案人和当事人……” 吴大当时就想怼回去，凌雄想了想，制止了他： “咱正规办案呢，采访找局里去，我们无可奉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越来越清楚，张君局长想叫牛大柱生不如死死， 山河镇领导找上门了，连宣传部都关注这事了。 他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开始问牛大柱了： “小子，好玩的游戏先放放，在给你回机会， 签字画押，认账就行，要不咱叫两家受害人来指证。” 牛大柱越来越清楚，秦海村长的女儿秦雅死了，他们一家肯定伤心的要命。 秦雅是大学生，漂亮单纯，村里曾经的学霸，不管谁干的，对人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想了想，他痛心疾首的说：“我跟漂亮老板娘程晓盛……唉……” 第315章 患难深情 不得不说，牛大柱被折磨的厉害。 一般人真受不了这种逼供。 凌雄当即叫人把程晓盛带来。 牛大柱也没想到漂亮迷人的程老板是戴着手铐来的。 也不知道她遭了什么罪，走路有些踉跄，头发耷拉着，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走到跟前了，牛大柱知道这时候很难问出情况来。 可心里着急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质疑的问：“弄错人了吧，不是程晓盛啊。” 吴大上当了，抓起程晓盛的头发，凶巴巴的说： “你们那地方不就一个程晓盛吗，老板娘，有个性有脾气， 被强-奸了还不承认，说根本没那么回事。” 牛大柱心里暗喜，感叹程晓盛没出卖了自己。 趁着他们谈论这事，程晓盛忽然冲着牛大柱喊了起来： “大柱哥，肯定有人使坏，那个人冒充你的， 一点素质都没有，还有纹身呢。” 她拒不承认牛大柱强-暴了自己，吴大他们说那就是通奸。 一段折磨之后，她慢慢冷静了，想起了很多事。 这分明是陷害好人牛大柱。 情急之下，她喊出来了。 结果招来了一顿暴打。 凌雄当着牛大柱的目光，吴大他们动手了。 这些家伙动起手来，谁都不手软。 尤其是吴大，把憋在牛大柱身上的气都用在她身上了。 他抡起橡胶棒一下下打在程晓盛腰上。 程晓盛先是忍着，后来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这功夫，吴大像个演员似得开始演戏了。 他抓起程晓盛的头发，有些无奈的哄着说： “他杀人的事坐实了，要不你就认个通奸， 我们好把他送进去。” 程晓盛眼神迷离，心里仿佛汩汩流血。 她想了想，竟然答应了：“我看看他是不是牛书记， 看清了我就承认。” 吴大一脸欣喜，把她带到牛大柱跟前。 这一刻，戴着手铐的她，站在了牛大柱跟前。 牛大柱五花大绑站在那里，浑身伤痕，挺直了身体，眼睛炯炯有神，全然是不屈服的模样。 她心里急剧波动着，终于大声道：“大柱哥，打死我也不承认…… 你是好人，好人。” 眼见她激动的喊着，牛大柱心如刀割，感动的眼圈发红。 吴大举着电棍，电阻丝冒着幽兰的光，直接逼上了程晓盛： “闭嘴，要不就给你过电了。” 程晓盛听说过这玩意，几下子就得昏过去。 忽然，她朝着电棍冲了上去。 只是一下子，电的她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起来。 牛大柱有些变态的傻笑了起来：“她都那样了，我招供。” 他说是招供，凌雄可不信他的，叫着吴大他们说： “把这女的弄走，再给他出几道题，看看是不是真疯了。” 有人把程晓盛拽出去了。丢在了地上。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连凌雄都有些累了。 他坐在了办公室，打开了一听啤酒，咕咚咚喝了好几口。 听着外面进来人了，连忙问了句：“谁啊。” 有个警茶走了进来，冲他打招呼说：“市局刑大的，走到这车里没油了，借点。” 第316章 绝不服输 这家伙够机灵的，上来先给凌雄上了根烟。 凌雄抽着，扫了他一眼：“看着眼熟，新来的？” 警茶陪着笑脸说：“您是局长，哪有功夫看我们小白人。” 凌雄想了想，感觉不对劲，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这功夫，一个大个子正站在牛大柱跟前，小声问着什么。 凌雄看清了他的模样：“大鹏，不想活了，还是不想干了？ 信不信我开了你？” 大鹏听说山河的案子涉及了牛大柱，考虑了会，赶来问情况了。 听凌雄这口气，够蛮横的。 毕竟人家是副局长，大鹏木然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吴大来劲了：“凌局，你不认识啊，眼瞎了啊， 他一句话就叫你下岗。” 大鹏最烦这家伙，现在赶上特行了，更“接地气”了，哪里还有铁血刑警的样子。 他当即不乐意了，冲着俩人嘲讽道：“大鹏，市警校第三批毕业的， 一直在一线干了，不接受吃请，生活费靠工资， 今天就较真了，谁要叫我下岗啊？ 山河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刑事案件，你们……” 大鹏憋着一肚子火呢。 人死了是命案，你们怎么接手了。 上来就把嫌疑人弄成了这样。 他和牛大柱打过交道，这人一身正能量，不能眼看着吃了大亏。 他这话说的够硬气的。 吴大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刑大的不少都这样，就认案子，不认领导。” 凌雄上下打量了大鹏几眼，知道他仰仗的孟娇调走了，于是说话变软了： “案子有些特殊，张局交给我了，你要不服，去局里问去。” 大鹏也冷静了不少，凌雄这条线上的人，偶尔打擦边球，不少人都知道。 没想到这回竟然是张君批准的。 暂且不说张君人怎样，局长下令了，谁都的服从。 他有些为难，硬着头皮过来了： “那我劝你一句，牛大柱和别人不一样， 欺负别人行，他，最好别太狠了，事后……” 没等他说完，凌雄不屑道：“事后报复我？” 大鹏想起了一件事：“上回弄案子，他们书记打电话说情， 他叫人找录音机录音，还把说情的内容记录在案， 总之，牛书记脑子好使，你要叫他盯上了， 有机会能咬死你。” 这话说的话粗理不粗，听得凌雄心里发冷： “抓他是领导的意思，能把我怎么的？” 吴大提着裤子挺了挺胸膛，一下子扯疼了那地方：“我们是按规定办案。” 大鹏于心不忍道：“不心虚吗？ 不是有个死的吗，身上有牛大柱的指纹吗？ 牛大柱有作案动机吗？” 牛大柱眉毛一挑，大吃一惊的想道：“大鹏够意思，这是说给我听的。” 等他走了以后，凌雄打着哈欠，满是疲惫的说： “先歇会，老吴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用他手印按上，麻的。” 估计这是个偏僻的地方，远处已经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牛大柱身上疼的厉害，但是最担心的还是程晓盛。 程晓盛在门口蜷缩着，不时发出呻-吟的声音。 听动静，她伤的厉害，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周围安静了起来，吴大靠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牛大柱暗自感叹：“这个劫难要是躲不过去，以后什么都晚了， 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牛大柱什么时候服输过？” 第317章 情急救人 什么是规则？ 有的只是低俗的约束。 牛大柱已经从大鹏嘴里得到了答案：自己是被冤枉的。 他掏出了那根圆珠笔，慢慢的弄开了身上的绳子。 朝着外面就走。 到了程晓盛跟前。 程晓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抽泣道：“大柱哥，我不能冤枉你，你要是真要，我都给你啊。” 牛大柱轻轻的扶了扶她的胳膊，心里有些发酸：“不说这些，咱们走。”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扶，程晓盛身子抖了抖：“腰那疼，可疼了。” 不用说，打的厉害，她腰部受伤严重。 牛大柱变魔术似得掏出了一个铐子钥匙，给她慢慢的打开了手铐： “大鹏掉在我跟前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天色蒙蒙亮。 牛大柱背着程晓盛朝着外面走去。 他判断的没错，西边几百米外才是市区。 这排破房子是吴大他们的店。 把她背到了路上，好不容易拦住了一台早出的的士。 牛大柱浑身血淋淋的，也顾不上了面子了，张嘴哀求说： “哥们，大早上遇到劫匪了，我妹妹受伤了，快不行了。” 的哥看着他俩的模样，吓了一跳，听牛大柱口气不像坏人： “那得去市医院啊，大早上别的地方不行，他们那急诊是24小时的。” 牛大柱叫他直接去市医院。 等他们到了地方时，天还没亮。 有医护人员接了程晓盛，进去检查了。 这边两个护士模样的人催着他去交款。 牛大柱早就被简单搜身了，哪里还有现金。 当时就着急起来了：“人快不行了，先救人好不好，钱差不了的。” 他声音很大，加上急躁，走廊里出来许多人，以为这家伙是个疯子。 收款室的一个胖子还是不依不饶：“喊什么喊，里面已经救了，你的交费？ 要不我们知道你是谁啊？要是跑了呢。” 牛大柱急了，摸了摸衣服，从血衣里掏出了工作证，上去就抓住了胖子的脖子， 满嘴凶狠的说：“我叫牛大柱，山河镇副书记，我警告你，要耽误了救人， 我跟你没完。” 这家伙把工作证重重的甩在了胖子怀里。 胖子吓得往后推了推，声音阴冷的说： “动手打人是吧，脑子还有问题，是个干部啊，行， 药费先这样，但是……” 他没说完，生怕牛大柱那能吃了人的眼神。 他拿着工作证，走到了外面，熟练的打起了市长热线： “我举报干部牛大柱，带亲属看病不给钱，态度蛮横，押上工作证了。” 牛大柱根本不管他干什么了。 这功夫，主治医生急匆匆走了出来。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有些为难的说：“病人家属呢？ 体内几个地方出血我们止住了，不过肾部损伤严重， 再耽误下去容易保不住了，病人岁数不大啊，这病得肾病专科医院， 别人都不行，肾医堂的孙圣差不多能治， 我觉得孙老也就有五成把握，毕竟损伤太重了。” 牛大柱一听，伤的竟然这么严重，脱口而出说： “那我就请孙圣医生给看。” 胖子站在旁边泼凉水的说： “大早上的，你飞过去啊，找他瞧病的都排长队，再说那地方在城北， 等你到了地方，都不如给病人割腰子了。” 牛大柱气得扬起了手，要抽他这乌鸦嘴。 主治医生连忙劝了起来：“他说的也是实话，病人病的重，离那地方太远了。” 第318章 人命关天 牛大柱不管那个。 抱起程晓盛就往外面跑。 上了出租车，说了声：“肾医堂，快点，病人很重。” 司机从他表情看出来了，这人救人心切。 朝着医院外面开去。 刚开到大路上，牛大柱和司机都傻眼了，赶上上班高峰，车流滚滚，路上都在堵车。 牛大柱叹了口气：“哥们，能多快就多快。” 司机告诉他，从这地方直接拐到市局门口，那地方车少点。 牛大柱欣然同意。 出租车开到了路边，牛大柱朝着高大的市局楼看了眼，想起了孟娇： “阿颤调走了，要是她在，遇到这种事，能帮帮我。” 心里想着，竟然看到了两个熟人。 他叫司机停了下，两个男子闻讯挤了进来。 一个是一脸愧疚的杨峰，另一个是个体户刘然。 牛大柱出事后，这俩朋友当晚赶到了市里，想了很多办法，大早上在这里等着找人。 牛大柱简单说了程晓盛的情况。 杨峰低头认错说：“牛书记，昨天市局几个人找我了， 陈书记警告我，要是不听话， 就拿我档案的事说事……” 杨峰档案上缺了一项东西，陈平抓住了这一点，暗示他做假证。 要不马上处理他。 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安监办主任，真就干不了了。 杨峰也想过，就因为自己这个位置是牛大柱推荐的。 陈平一直不爽，正好这回找茬了。 他违心的说昨晚早就回来了，根本没和牛大柱在一起。 后来知道牛大柱被抓走了，想了很长时间，决定来想办法。 听清事情原因，牛大柱从他嘴里拽过烟抽了几口，满是包容的说： “我不怪你，想整我，不在你和晓盛身上下功夫，也会想别的办法。” 杨峰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没想到牛大柱这么宽容兄弟，叹了口气说： “那，你也别因为程老板漂亮，和你关系不赖，就这么拼， 后果会很严重的。” 牛大柱目视前方，不假思索道：“杨峰，你记着，就算不是晓盛，别人我也这样，我眼里容不进沙子。” 这功夫，医院里的胖子倒是很开心。 因为市局的净车来了。 凌雄和吴大带着人气势汹汹的下了车，调查牛大柱来没来过。 没等别人说话，胖子举着手机过来了： “浑身是血，肯定是出事了，去肾医堂了，我都看着，从二道街走的，这会应该到市府门口了。” 不一会功夫，市府交通岗的李楠接到了凌雄的电话。 要求他马上拦住一个拉着病人的出租车，还说了牛大柱的相貌特征。 几分钟后，出租车开到了跟前。 李楠伸手就给拦住了。 眼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牛大柱咽了口吐沫，一脸的难色。 的哥脸色比他还难看，眼看着是要被扣车了。 李楠是个一脸正气的帅小伙，手势规范的拦住了车。 他打量着车里的人，没有一个坏人，病人昏迷，抱着的人一身血迹。 “都什么人啊？上面叫拦住了，你们是不是干坏事了？” 别看杨峰是干部，遇到交通警也是懵逼。 牛大柱急的够呛，指了指不远处的市府大楼，声音沙哑的喊道： “市里的，牛大柱，我哥，救人呢，先放了我们行不，回来我找你。” 李楠闻着他身上那股子味，往后闪了闪，严肃的说：“喊什么喊，扣车，对了，你叫什么名了？” 第319章 接连出事 人命关天，连杨峰都急了：“哥们，平时怎么抓都行，这回你抬抬手吧，哪怕， 哪怕，把牛书记留下，也行啊。” 万般无奈下，他都想留下牛大柱，其他人赶紧救程晓盛了。 李楠忽然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牛大柱：“你叫什么大柱？” 这时，李楠对讲里已经传来了凌雄的动静： “李楠，我是凌局，务必给我拦住人，你那什么情况啊，快点报告。” 长官命令般的话传来，谁都听出来了，这是军令难违。 牛大柱心一横，指着他的鼻子，一半是央求一半威胁道： “咱俩没什么过节，我救人呢，完事了我找你报到，怎么都行，你别逼我啊。” 李楠心里好像想的不是这回事，呆呆的问：“你叫什么大柱？” 牛大柱手放在车门上乐，准备下车，实在不行就动粗了，随口说：“牛大柱，市里就我姓牛。” 李楠眼睛一亮，惊讶的叫了声：“姐夫，真是你啊。” 这把牛大柱叫迷糊了：“我管你叫姐夫，都行，快点放车吧。” 李楠确定了这人是牛大柱，激动的说：“我姐夫牛大柱是市里最猛的人， 愿意打抱不平，我姐因为你都离开滨河了。放人，你们走。” 这时候不能耽误。 牛大柱催着时间快点开。 这车都开出去一段了，他想起一件事来，探出头去，大声问： “喂，哥们我怎么成你姐夫了？” 李楠正往后面看着凌雄的车呢，扭头回答道：“李紫薇啊， 她整天说做梦梦到你，快回来了。” 牛大柱道：“美臀公主，她弟弟。” 他心里顿生一阵感慨。 从倒车镜里看，麻烦来了。 凌雄和吴大堵住了李楠，全然是居高临下的逼问。 凌雄挥舞着手，都快敲到李楠的鼻尖了。 看样他马上就顶不住了。 牛大柱催着司机快点开。 这功夫，没想到李楠硬脾气上来了。 他往后撤了两步，指了指肩上的数码鹰，义正言辞道： “马路警各管一段，你不知道吗？ 我要是走了，出了事你负责啊。” 这种年轻人什么事都门清，不媚俗，不市侩，单纯的性格，上来就谁也不惯着。 他这态度一上来，把凌雄气得直哆嗦。 吴大拿起对讲机，和跟前的交通组长联系上了，叫李楠必须开车抓人去。 李楠本来要顶回去的，一下子想到了一件事，态度好多了： “他们从前面路口拐了，要超近道啊，你们去那，我熟悉这条街，从这里追。” 看着他态度变好，凌雄点了点头，上车就走，到了前面就拐弯。 李楠喃喃道：“牛大柱是好人，他们追好人，肯定是干坏事，这事还小不了。” 他丝毫没食言，上了车，打开警报，朝着前面追去。 终于追上了出租车，一下子停在了前面，连忙催着牛大柱他们： “上我的车，能快点。” 牛大柱四人上了净车，本以为能快了。 眼看着马上要上班了，路上的车一辆挨着一辆的。 全都在归宿前行。 呜呜的警报器，开始还管用。 后来作用不大，前面的车根本不给让路。 杨峰在旁边着急道：“牛书记，都说你年轻有为，什么事都难不倒，可咋办呢？” 第320章 更大危险在后面 牛大柱急了，抄起话筒，冲着前面人群喊上了： “前面车辆注意，都注意，马上避让，车上有炸弹。” “车上有炸弹。” …… 刺耳的声音，夹杂着警报声响起。 这下子热闹了，前面的车辆纷纷规避。 几个驾驶技术不好的，逆向就开上去了。 李楠重重的拍着方向盘，都以为他急眼了呢，没想到这家伙嘿嘿笑道： “过瘾，太过瘾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不了回去写检查。” 半个小时不到，净车开到了肾医堂。 赶上孙圣老先生从大街上溜达回来。 本来还有排队的，他问清了情况，直接关照了过来，开始给程晓盛诊治。 人家不愧是神医，又是灌药，又是针灸，忙乎了不长时间，病情稳定了下来。 他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孔，看看病床上的程晓盛，又看看牛大柱： “小伙子，遇到我你运气不赖，你媳妇肾没问题，至少能给你生三个孩子。” …… 办完了这个大事，牛大柱差点累瘫了。 看着眼前两个好朋友，声音沙哑道：“市府对面有个食频道， 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到了地方，杨峰劝解道：“警局的事怕是有点麻烦，李镇去局里给他们施加压力呢， 也就是据理力争，没证据就的放人， 有证据也不能动手打人。” 牛大柱感慨这些同事朋友没少为自己奔波。 杨峰说的有道理，林雄和吴大还盯着自己。 很多事情需要考虑，好歹程晓盛安全了，想必不会再有人把一个病人抓了。 他想了想，准备关机，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等想好了怎么处理再说。 抽出手机一看，活生生有一堆未接电话。 其中有个人打了得七八回。 是沈速科长的。 牛大柱直接拨了过去，开诚布公道：“沈科长够神速的， 这回盯上我反面的了吧，背黑锅了。” 沈速刚才在电脑前疯狂的敲键盘，一听牛大柱的声音，下意识的兴奋起来了： “滨河好人啊，牛书记，我都总结出来了，你给我什么爆料，什么新闻能大火， 上回银杏树又获奖了，这回你自己创造的新闻，其他的我不管，说说你救人的事。” 一听这老兄，抓新闻角度竟然这么独特，不由的苦笑了几声。 他哪里知道，就在刚刚，滨河市都快传疯了： 山河镇有个年轻干部，为了救人，闯红灯，不顾交通警阻拦，什么狠话都说了。 也有人不理解，可沈速发现里面的玄机了： 这是个大新闻，绝对能火。 他去过山河镇，把电话打去，王莹告诉他，除了牛大柱还能有谁。 牛大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想叫他帮助呼吁下冤情呢，沈速果断的说： “我这是新闻特写，等发出来再说。” 沈速写好了新闻稿，因为涉及当地干部，得找杜蕾审核。 杜蕾好好看了一遍，眼眸一亮：“牛大柱？他不是忙着古韵千年项目吗？ 古韵千年，多重要啊，加班加点都忙不过来，古韵千年？” 她重重的说了三遍古韵千年，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来。 拿着新闻稿，她匆匆忙朝着会议室走去。 刚刚，侯东来报告，书记通知召开紧急会议。 私下透露，牛大柱出事了，是大事。 杜蕾当时心里一惊，但毕竟是大领导，什么事都得波澜不惊，至少不能表露出来。 这会，她朝着会议室走去。 市里领导，是常委的，不是常委的，大部分都在。 张君坐在了发言席上，旁边还坐着专题汇报工作的凌雄。 这俩人一身制服，不时的小声交流着什么，全然是严肃无比，志在必得的架势。 第321章 凌局告状 张君牛气的问：“证据都弄好了吧，哪块不行绕开了，明天滨河官场上就没有牛大柱这个讨厌的名字了。” 张君来的时间不长，审批的案子不少，个个堪称铁案。 这会，他似乎忘了，很多大案子是霸王花孟娇弄的。 旁边这个凌雄大部分时间用在加强特行管理了。 凌雄打了个酒嗝，刚来的时候又去疯狂公主灌了半瓶xo。 “我这些证据，能定他死罪，放他一马的话，也的无期徒刑， 这家伙那个嘴硬啊，张嘴就骂张君不是东西，张局，要不是有纪律， 我撕烂他的嘴。” 从他们表情上，杜蕾看出来了，牛大柱惹的事不小，遇到这俩家伙，真的扒层皮了。 她不由的看向了一个小册子。 这是卜凡超刚送进来了。 “千年古韵魅力山河工作手册” 不用说，梁子毅发现牛大柱弄得计划好。 直接拿来当成自己的政绩，印成小册子。 这领导办自己关心的事，速度飞快。 杜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少有些把握了。 梁子毅看了眼张君，张君会意，叫凌雄汇报了： “山河镇干部牛大柱是杀人犯，一杀两人， 那个村长家女儿，可是学霸啊，学习好，长得漂亮， 从来没谈过对象，孩子孝顺， 在当地口碑好，牛大柱真下得去手啊， 作案后潜逃，市局申请撤了他， 我们继续抓捕。” 嘴里念着，他猛的抬头看向各位领导，小声嘀咕道： “怪了，领导们该夸夸我了，要不拍桌子骂牛大柱啊。” 张君斜了一眼，假装低头，损了他一句：“别动静那么大， 领导们都研究着呢。” 庞大听出了些问题，淡淡的问：“他有前科劣迹吗？一下子出了j杀的案子， 这家伙生活作风怎样？” 一看有领导问了，凌雄目视前方，真有点同仇敌忾的架势： “经常去娱乐场，找漂亮的妹子，异性陪待。” 杜蕾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了。 张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发现杨达也笑了。 连梁子毅也笑了两声，借着喝茶的功夫，硬是忍住了没笑。 张君都习惯了凌雄说话，回味了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杜蕾忍不住的纠正了道：“这个同志说的是那种异性陪侍吧， 不是陪待，你说的是别字。” 凌雄脸一红，厚着脸皮继续说：“对，先陪侍，然后陪待。” 他说完了掌握的案情，然后看向了梁子毅。 梁子毅都快气冒烟了，本以为多严重的事，没想到这个副局长漏洞百出。 他压根就没说话，而是眉头紧皱。 杜蕾微微翘起了漂亮的下巴：“这方面工作本来不归我负责， 有几个事好像不对劲啊， 你上来就说姓牛的是杀人犯，是不是杀人犯是不是需要法律裁定， 最多算嫌疑人吧，另外， 我们对死者很同情，但她长得漂亮，是学霸，没谈过对象， 你这是先入为主啊，算得上按规定办案吗，我觉得你掺杂了个人情绪， 有带节奏的嫌疑啊，其他还有，我就先说这些。” 凌雄还想犟嘴，一听杜部长这话，脸顿时臊的红了起来。 第322章 底层朋友 但也就一瞬间，这家伙又恢复了原先的脸色。 张君说话了：“各位，牛大柱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是有证据的。” 没等别人说话，杜蕾站起身来，把一份新闻稿递给了梁子毅： “书记，宣传部已经开始宣传滨江好人牛大柱了， 早上他在车流滚滚中送一个岌岌可危的病人去医院， 广大市民都在赞扬好干部牛大柱，说他为了救人， 什么都豁出去了。” 这倒是个新情况。 梁子毅谁也没看，静静的问：“早上有这么回事吗？” 张君不敢隐瞒，不过也没有全说了： “是，闯红灯，倒是为了救人。” 这家伙竟然承认了。 杜蕾不依不饶的追问了起来：“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调查了没有？” 张君今天发现了，杜部长水平高，心细如发，手段厉害着呢。 他含糊的说：“调查，调查，可牛大柱有疑点啊。” 杜蕾轻轻拍起了桌子，口气强硬道：“你们的工作我是外行， 可是不是有疑罪从无这条啊。” 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梁子毅重重的敲了敲桌子：“都给我冷静点， 有事自然要处理。 不管是谁，涉及了法律，就得查下去。” 眼看着他发话了，都不敢吱声了。 杜蕾心里惦记着牛大柱，鼓起勇气说道： “这事上我听书记的，不过得提醒下， 就牛大柱那个干部，很多人都了解， 要是冤枉了他，他能成车成车的往安组长那送举报信。” 庞宝民毫不客气的说：“他敢？他还是不是滨河的干部了。” 庞包子自以为这话是替梁子毅说的。 谁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出了几个爱告状的人。 没想到梁子毅果断道：“老庞，这家伙真敢，这样，这事先放放， 杜部长负责调查牛大柱那边，张君你们再看看什么情况。” 他这话说的含糊，但谁都听出来了，这算是一锤定音了。 杜蕾发现了，梁子毅至少看了四五回手边的《手册》。 这可是牛大柱的功劳，一个普通的案子哪里有他的政绩重要。 杜蕾拿起小册子认真的看着，顺手给牛大柱发了个短信：“没事了，会后来一趟。” 张君眼看着梁子毅拍板了，不依不饶道： “局里动用了很多人和设备，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吧？” 凌雄更不想就这样了，不合时宜的说：“我的人跟踪呢，牛大柱还没跑，就在滨河市， 我觉得应该抓起来，好好审讯。” 梁子毅挥舞着《手册》，声音严肃道： “都把心思放在市委重要工作上，都好好学学这个。” 这功夫，牛大柱正在食频道继续安排人吃饭。 白事店的老板红姐开着个四手捷达车，赶到了山河市里。 听说牛大柱出事了，她放心不下，揣着钱，要来营救。 牛大柱自然感激万分，重新点了酒菜，招待了起来。 才吃了一会，牛大柱就接到了杜部长的短信。 他们吃的差不多出门的时候，众人朝着市府大门口看去。 两台净车开了出来，刘然手搭凉棚看了看：“牛书记，这不就是追咱们的那个车吗， 小个子还开车，早上也是他开的。” 红姐摸了摸大鼻头，看向了路边自己那台捷达：“这杂种，看着不像好人，我跟着看看到底是是人还是鬼？ 敢欺负牛书记。” 第323章 一束鲜花 牛大柱转身去了旁边的花店。 选了一束绛紫色玫瑰。 提着进了市府楼里。 从步行梯走到了杜蕾办公室门口。 轻轻的敲了敲门，就听里面声音甜甜的说道： “大柱吧，请进。” 牛大柱进去，顺手关上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杜蕾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胸前鼓鼓的，优雅的笑着，看了看他手里的花：“大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色调的？” 牛大柱猜着说：“我姐，低调内敛，有实力，有魅力，肯定喜欢这种的。” 杜蕾笑得更甜了：“要不说大柱最了解我，刚才因为你唇枪舌战， 超级烧脑，真怕斗不过他们，现在还有点紧张，赏赏花，正好能缓解压力。” 说着，她扫了眼办公室里，又看了眼休息室。 牛大柱拿着花束，懂事的走了进去。 杜蕾有些关切的问：“听说你救了个女的，漂亮吗？ 不会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你小子都成强-奸嫌疑人了。” 牛大柱头也没回，心里暗喜，杜部长这口气有点醋意，说明在乎自己。 他笃定道：“诬陷，绝对的诬陷，我弄那个古韵千年，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我心里只有杜姐，就算咱俩中间有天堑， 我也好好守护这份感情。” 这话就像一股清泉，浇在了杜蕾炙热的心田里。 不知不觉间，她莫名心跳加快了起来。 牛大柱走了进去，刚要找花瓶，发现窗帘挂着，屋子里昏暗温馨。 他转身要打开灯，和杜蕾撞在了一起。 嗅着她身上特有的芳香味，他轻轻的伸出去手，扶在了她香肩上。 杜蕾挣扎了起来。 牛大柱有些冲动的自责道：“我，我……” 杜蕾脸红成夕阳下的晚霞，假装生气道：“先把鲜花放下……” 俩人抱在了一起，杜蕾没忘了审讯他： “说实话，你真是舍己救人？不是喜欢人家？” 牛大柱举起手来：“别说是个村妇，就是个丑八怪， 我遇到这种事，绝对冲上去，你都封我滨河好人了。” 说到了滨河好人上，杜蕾冷静了起来： “要是书记以前那脾气，还是张君非得坚持的事， 至少得撤你的职，就算这样， 这事还在他手里，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搞你，不如……” 这毕竟涉及牛大柱以后的发展，她叫牛大柱去感谢下梁子毅。 牛大柱犯愁道：“以前跟着孙立勋，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去见他，真不知道得送什么？” 杜蕾轻轻的敲了敲他健壮的胸膛，开导说： “你和别人不一样，老梁想把古韵千年交给你， 上门找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带着诚意去，表决心，求他这事交给你，就是最好的大礼。” 杜蕾在这种带有铜臭味的事上，经历的并不多。 可沉浸在官场中，这点事还是能琢磨清楚的。 牛大柱笑道：“我先去看看，晚上请你吃饭，你手把手教教我怎么干……”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红姐来的。 这么浪漫的气氛，眼看着能再进一步了，牛大柱想接听一下，先打发了红姐。 没想到红姐声音激动的说：“那个武大郎真不是个东西，从市府开完会， 直接去了疯狂公主，进门的时候，伸手就摸迎宾公主的屁-股，一人一下，动作老熟练了。” 第324章 书记两口子 牛大柱鼓励的说：“红姐，这事就拜托你了，武大郎坑苦我了， 想把我置于死地。” 听他说的有些凄凉，杜蕾轻轻的抱了抱他：“快去办正事， 你这是破茧呢，什么事都能遇到，破茧而出就成功了。” 牛大柱从杜蕾嘴里得知，梁书记家在市长楼那个小区。 本来是住在别的地方的，自从孙立勋出事之后，他总担心上面会来一次彻底调查。 这也算是回归集体生活了。 所谓的市长楼，其实是一片别墅区。 副市级以上领导大部分住在那里。 因为房子多，有的市长助理，资历老的委办局负责人也在。 产权是公产，兴致是流转房，环境好，住着舒服。 牛大柱到了市长楼小区门口时，夕阳西下，门口热闹非凡。 对面商铺林立，不少地方门口挂着收高档烟酒和虫草贵重物品的牌子。 牛大柱在门口叼着一根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遥望绿树成荫的一栋栋小楼，莫名的想道：“早晚得住到这里来， 他们能做到的，我一定能行。” 正想着呢，旁边报摊一个大姐指着一个身穿阔腿裤、白体恤的阔太说： “书记夫人何静出来了。” 这个女人戴着宽大的墨镜，身高一米八左右。 手脚有些大，靠着个头高，看起来还算协调，细看下给人一种强悍的感觉。 牛大柱低声问：“唉，看样是大学教授吧？” 大姐揭秘似得说：“省排球队教练，今天才来的，脾气大， 梁书记借口有应酬都不太愿意回家，省的挨骂。” 牛大柱想了想，很少有人提起梁书记家里情况来。 这倒也正常，一个人往往在单位里干了很多年，领导家里什么情况都不晓得。 倒是周围一些商贩，对这些事门清着呢。 叫他有些惊讶的是，梁书记也惧内。 何静从里面走到了门口，问了问门口的保安，然后朝着对面路边走去。 那地方站着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旁边放着大塑料袋子，里面动来动去的，好像有活物。 就在她和对方说话的时候，一台红色的suv从侧门悄然开了进去。 牛大柱眼尖，从半开的车窗里看到了两个人。 准确说是一男一女，副驾上坐的是大背头的梁子毅。 开车的女子穿着无袖衫，雪白的皓齿很刺目。 墨镜放在了头发上，时尚而性感。 坚挺的鼻梁。 牛大柱心里下意识的惊叹了声：“混血女局长马丽莎？ 不知道老梁老婆回来了吧，来贴身汇报工作了？” 他真为梁书记捏了把汗。 别说俩人身贴身交流工作了，就算看到他俩在一起，何静也不能轻饶了老公。 道路那边，何静和两个干部聊着聊着，她有些不耐烦了。 牛大柱看出了些端倪： 这是什么地方的人，把上好的东西送来了，何静不愿意收，拒绝吧，对方盛情难却，一个劲 的求着收下。 牛大柱朝着他们走去。 到了跟前一看，果真是这种情况。 来的是山水镇的两个干部。 他们领导弄了些当地出了名的名贵鱼，一条五六十斤，非得送给梁书记尝尝。 何静看着里面充了氧，游来游去的大鱼，很是为难。 牛大柱不见外的打起了招呼：“您是嫂子吧，我是牛大柱， 去市长楼办点事，梁书记对我不错，您这是……” 第325章 书记吃鱼过敏 何静一看眼前这小伙子，说话彬彬有礼，模样帅气， 热情道：“是我家老梁同事是吧，真巧啊，欢迎到家里玩， 就是这些东西……” 不用说，她犯愁的事很多，比方说收东西不好。 再有就是这东西也太沉了。 一个女人就算力气大，摆弄起来也麻烦。 何况是书记夫人，难不成叫她搬着几十斤的活鱼拿家去。 脏啦吧唧的，还掉价。 牛大柱看出她想法了，给了她一个“交给我吧”的眼神，冲着对方寒暄道： “不了，不了，挺麻烦的，领导吃鱼过敏，那个，请回吧。” 嘴里说着，弯腰、伸手，费劲的把塑料袋子拽到了旁边。 算是收下了，学着何静的口气又说： “今天就不了，下回来玩啊。” 那俩干部终于把东西送出去了，如释重负一般，赶紧告辞离开。 其中还有个带头模样的人，没忘了交代说：“山水镇丁镇说改天他亲自来。” 东西放在了一边，何静一脸的疑惑：“这么多东西，家里怎么办？ 今天我刚来，老梁一般不在家吃饭的。” 牛大柱的目光才从那俩人背影那收回来： “嫂子，这种人得注意，跟着梁书记学到不少经验， 和这些人打交道，容易出事……” 牛大柱这话说的实实在在的，接着就大胆的猜测了： 部分人好心好意，来看望领导，但也有心眼坏的，戴个小型录音机什么的。 再不就是在东西里暗藏着别的，比方说钞票、钻石什么的。 何静越听越担心，急的脸都白了：“我没经历过这些事啊，那刚才？” 牛大柱宽慰的说：“嫂子，别看咱俩认识时间不长，我心里就觉得亲切， 肯定帮你防着点啊，我可没说收下东西了，不过这里面……” 牛大柱刚才就是寒暄，没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要是真录音了，录的也是“不收。” 嘴里说着，他围着袋子转悠了起来，掏出车钥匙，捅破了袋子，放了水。 两条金灿灿的大鱼活蹦乱跳的。 他手法熟练的摁住鱼脑袋，朝着鱼嘴里一摸，嘴里惊讶了一声“真有东西。” 东西不大，长条形的，重量可不轻。 包着好几层呢，他剥开外面两层，看看左右没人，给何静递过去了。 何静一愣，犹豫了下，才接过来。 牛大柱用很小的声音说：“嫂子，估计是他们拉下的，你给梁书记就行，看他怎么处理。” 何静尽管有思想准备，可想着刚才那些话，依旧有些紧张。 牛大柱又小声说话了：“也可能买鱼的时候，里面就有，大鱼里带着小鱼，别人也没看见，就是这大鱼……” 他担心起这两条活鱼怎么办了。 何静比他还担心，用求着的眼神看着他。 牛大柱看向了报停的大姐，商量说：“嫂子，我安排行不，送给那人， 这鱼你就别要了。” 这正中何静下怀，有些激动道：“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刚才叫你一说，我真挺担心的，老梁不在，估计开会呢，打电话也不接， 来客人拜访，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我不喜欢的。” 牛大柱把两条大鱼送给了报停的大姐，给人家说领导家远房亲戚弄来的， 也吃不了。 报停大姐自然高兴万分。 何静满是感激的看着牛大柱：“我去买点水果，有空你去家里玩。” 牛大柱暗道：“我倒是想去，就怕碰到不该看的。” 嘴上却说：“行，嫂子，我先办点别的事，到时候看情况。” 目送何静去了对面的超市，牛大柱快步朝着里面走去。 按照杜蕾说的地方，直奔东北方向树丛中的小别墅走去。 到了跟前，他发现这地方风景真好，绿树成荫，景色怡人。 第326章 主动承担 低矮的高档树木，高高的花墙围着，独门独院。 不远处就有保安执勤点。 使这里远离喧嚣，独享安静。 牛大柱悄然走到跟前，忽然朝后车-库门口看去。 他朝着地上看了看，有两道清晰的车印。 再看楼门口，纹丝不动的锁着，里面看不到人影。 这功夫，马丽莎靠在敦实的suv上，身后是梁子毅。 梁子毅姿势霸道，脸色狰狞，似乎变成了训练场上冲锋的勇士……。 马丽莎轻声呼唤着，动静里透着挑衅和不甘：“加油啊， 加满油我才能干好工作，才有，才有动力。” 牛大柱一听这实战的动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要不是今天有着急的事，这种动静听着最过瘾。 原来梁子毅也这么浪漫，关键还饥渴的要命，都没进屋，就开始和大洋马局长探讨上工作了。 有豪华车当道具，还真不错。 他还犹豫是不是懂事的离开呢，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事不迟疑，牛大柱不等了，先是重重的敲了两下门，推门就进来了，声音着急而不容置疑： “领导，快进屋，我是牛大柱，外面来人了。” 梁子毅足足愣了一两秒钟。 人家毕竟久经沙场，还算冷静，一边快速的收拾自己，一边交代说： “大柱，什么情况啊？你处理好了。” 这功夫，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母老虎何静回来了。 当然，也怀疑牛大柱这小子使坏，没准来捉j呢。 不过，遇到这种事绝对不能嘴硬，毕竟是惹祸的事。 幸好车-库和客厅中间有小门，他提着裤.子，都没弄利索，推门就进去了。 出于本能保护，顺手拽上了小门。 马丽莎真恨自己没长三只手。 女人这种情况也是太麻烦了，很多东西需要穿。 牛大柱也不客气，嘴里说着“他老婆来了，你听我的”，抓起她的两个……声影 的给戴上了。 感觉差不多了，牛大柱跑到旁边，按了开关，车-库门缓缓打开了。 他朝着外面望去，已经看到了毫无戒备的何静。 牛大柱瞅了眼大洋马马丽莎，这娘们眼神慌张，身上凌乱不堪。 人慌无知的模样。 不过，刚被幸福滋润过，别有一番韵味。 牛大柱上去抓住她的脖子，对着脸上不轻不重的就是一巴掌： “马局，今天你得给我当回女人，要不你完了。” 说着，他的手重重的摸着她的脸蛋，忽然坡口大骂起来： “你想跑？我的青春呢？我白和你好两三年了， 就是跑到领导家里，也不行。” 说着，就往外拽她，搂着她的脖子，自己一脸的狂躁。 何静站在门口，一眼发现车-库里有情况，厉声喝问： “唉，你们干嘛的，不是偷东西吧？” 一看她强悍的体格和模样，马丽莎赶紧低下了头，身体贴在牛大柱身上，大声哀求起来： “大柱，是我不好，你听我解释啊， 你追的可吓人了。” 牛大柱抬头看向了何静，忽然发现何静朝着客厅里看去，好像在严重怀疑什么。 第327章 弥天大谎 牛大柱揣摩着她的心理，情绪更激动了，上去给了马丽莎一个大耳光： “我追你就跑，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 在精神病院待久了，是不是脑子有病。” 打的马丽莎疼的哎吆了一声：“哎吆，你，你，那事都过去了， 彩礼钱以后我会还你的。” “我的感情呢，我的青春呢？ 彩礼钱我攒了好几年了，再不给我我报警。” “你，你不能这样，其实，要不是你条件不好，你人挺好的。” …… 他俩吵架的内容，何静听了个差不多，好像是因为以前恋情的事。 这个漂亮女生好像把牛大柱给甩了。 前段时间一直躲避呢。 她大喝一声：“你俩怎么回事啊，别跑到我家啊，要报警我报。” 牛大柱这会冷静些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这，这是你家吗？” 这个小区，老领导加上现职的，住着二十多家呢。 何静有些生气的说：“当然是我家。” “老梁，你在不在啊？赶紧给我出来。” 这时，梁子毅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头夹在文件里，看样很专注的样子。 他左右看看，诧异道：“牛大柱，这是你什么人？ 不是找我的吧，找我去办公室，我，在家里一般不接待人的。” 牛大柱暗道“怪不得是一把手，天生的戏精”，脸一红，脾气下来了： “梁书记啊。” 然后指着马丽莎说道：“我初恋女友，以前挺好的，应聘去精神病院当副院长， 拿了彩礼，人没影了，刚在门口碰上了， 我不能饶了她。” 这家伙嘴里说着，一脸的委屈。 这场景，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觉得是真的。 梁书记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一沉：“好你个牛大柱， 还参加市委的古韵千年大项目，这种素质不行，有事通过正规渠道解决， 别给市里丢人，快把你朋友放了。” 一看梁子毅急眼了，何静过来说情了： “老梁，我在小区外面碰到小牛了，人不错的， 这年轻人感情的事，都挺纠结的。” 眼见他们聊了起来，马丽莎跑到了车上，有些紧张的倒着车往外就开。 等出了小院子，一溜烟往外开去。 牛大柱赌气道：“你等着的，这事没完了。” 旁边，何静走到梁子毅跟前，先是小声埋怨怎么不注意点车-库进车了，然后说道： “牛大柱可机灵了……要不是他， 我都容易被人偷拍了，东西转手给弱势人员了， 一点事都没有。” 刚刚，看着马丽莎开车走了，梁子毅心头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没想到牛大柱还帮了老婆何静，关键这么做避免了给人留下把柄。 他叫何静进了屋，过来搂着牛大柱的肩膀，颇有些激动的说： “大柱，没想到啊，你这么有心，以前是不是跟着孙立勋，也这么干过， 有经验吆。” 牛大柱当然不承认：“领导，他性格特，在家里从来不谈工作，向来都大门紧闭，谁打座机电话都不接，除了单位的人，单位的事。” 梁子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进屋吧，陪我喝两杯，你是第一回来家里。” 牛大柱寻思你回去何静还不知道怎么审你呢，连忙说：“警局那个吴大，还盯着我不放，非得找我再调查调查。” 第328章 夜总会里 梁子毅扫了眼刚才差点断送了自己前途的车-库，毫不客气道： “兄弟，咱一码是一码，你这事做的不赖， 我答应你，警局那几个，你随便干，谁欺负我兄弟，就是打我的脸。” 牛大柱听出来了，梁子毅这是回报自己。 准确说，我不差你的。 他溜达的上了车，轻轻的关上了车门，心情爽快极了：“保护下书记，比干三年工作都有用， 张君，吴大，你俩等着的。” 正想着怎么办呢，红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红姐混过风尘行业，在这个行业里什么事都门清。 她潜入进了疯狂公主夜总会，发现凌雄和吴大都在这里潇洒呢。 888vip包房里，凌雄正给张君诉苦。 “头儿，都怨宣传部那个娘们，还盯上咱们了， 咱们弄案子以前谁敢发多嘴，实在不行哪天我叫几个吓唬吓唬他。” 张君放捻着下巴，没反对也没说行，有些拿不准道： “听说杜部长未婚，估计那方面苦闷，这事可以考虑， 按说梁书记不能听他的，庞书记、杨部长都支持咱们呢， 还有，你抽空把异性陪侍那几个字研究研究。” 说话间，老板娘带着几个姑娘走了进来。 张君眼睛一亮，看中了一个穿牛仔裤的姑娘。 姑娘梳着小辫，眉清目秀，一尘不染。 老板娘把小辫子姑娘往前推了推，示意她过去。 张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着什么急，你这地方生意弄得挺大啊， 姑娘有几十个，听说还有花魁评选、午夜皇后拍卖什么的， 我们得服务保障好，你把这几天的流水单子拿来我看看。” 这会，凌雄故弄玄虚道：“对，对对，经济基础决定官场位子， 咱们服务都他md相互的，把这些姑娘送给老吴去， 那家伙昨儿累够呛，给他放松放松。” 张君扫了眼窗户那，窗户上按着铁栅栏，外面是一片闪耀的霓虹灯光。 凌雄看着一群人离去，嘴角勾起了一丝贪婪的阴笑。 老板娘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到了前台跟前，小声命令道： “把保险柜打开，华币占地方，把美钞都给我，找个黑兜子。” 不远处黑暗中，牛大柱、刘然、红姐清楚的看着。 老板娘提着沉甸甸的一兜子，进了包房，恭敬的放在了茶几上，重重的拍着袋子，用彼此都懂的口气道： “张局，流水嘛，都在这，夜总会的人嘛，字写得跟蟑螂爬的差不多，您啊，回去慢慢看， 以后您常来，不来我也把流水送去。” 张君扫了眼黑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吧， 我这得服务好，以后外来的女生，打架斗殴什么的， 小事你跟凌雄说……” 老板娘插嘴道：“他负责做事，您常来检查检查就行， 我把流水给准备好。” 门口，刘然和红姐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老板娘给张君倒酒了，刘然朝着大厅里走去。 这会功夫，门口服务生正朝外面撵人。 一看那人模样，牛大柱冲着刘然招了招手。 刘然过去把那人叫了进来。 牛大柱一看他就乐了，是四宝子。 没等牛大柱说话，四宝子高兴道：“嘿嘿，我还想给你跑腿，好玩，还有赏钱。” 这家伙帮过牛大柱，做起事来一根筋，把冯天瑞差点没给折腾死。 牛大柱朝着一楼昏暗的走廊里看了看，掏出两张钞票递给他： “一会和你这个哥哥办点事去，办好了还有赏钱，但是得等会。” 说完，他和刘然朝着楼上走去。 二楼是一个个包房，嗨皮狂暴的音乐中，男男女女肆无忌惮的玩着。 一个宽敞的包房，扮演着门，牛大柱往里扫了一眼，一下子看到了沙发上瘫坐着的凌雄。 不由的无名火起，拳头攥了起来。 第329章 给你一拳 红姐一下子想起了凌雄吓人的身份，吓得浑身发抖： “我弟啊，别人我都敢，豁出姐这身肉了，咋的都行， 他这我就不敢了。” 牛大柱看了眼凌雄，公文包放在沙发上，依稀可见那本《口袋书》，不由的计上心头。 正好服务生过来，他跟着服务生就进去了。 服务生上酒的时候，他悄然拽走了那本《口袋书》。 然后回到一楼包房那，老远就见刘然和四宝子还在那守着，冲着刘然做了个“开始吧”手势。 刘然会意的一笑，捅了捅四宝子。 四宝子憨憨的一笑，举起手来就砸门：“我吃麻辣烫。” 刘然一看完了，这家伙智商果然有问题，关键时候没按计划来。 他吓得往后闪了闪，看样要闪人。 他和红姐一样，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 牛大柱这功夫脑子里全是自己和程晓盛被无缘无故欺辱的经历。 他稳稳的站在那，刘然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这时，老板娘在里屋粗暴的喊了声：“滚！” 刘然似乎是受了刺-激，抡起拳头就敲门：“开门，我是纪伟……” 里面瞬间没有了动静，先是没人说话，不一会功夫听着里面慌乱了起来。 四宝子想起自己的活来了：“唉，听没听到啊，我是纪伟……”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喊的严肃自然。 老板娘倒是还好，坐在沙发上，开始想着怎么说了。 张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暗骂：“老子就担心这伙人，向来铁面无私，根本不可能听我解释啊。” 至于解释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反正黑袋子是说不清楚。 他一眼看向了窗户那，提着塑料袋就上去了。 听着里面有动静了，刘然拿着肘击走到了旁边，直接拨打了火警电话： “疯狂公主这边，要着火了。” 打完了电话，他走到门口，四宝子还不厌其烦的敲着门： “我叫纪委……” 周围消防车来的够快的，远处已经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刘然和四宝子交换了个眼色，猛地推开房门，顺手关了所有的灯，直奔张君而去。 张君卡在了窗户栅栏上，胖乎乎的身体，根本跑不出去，正在那里费劲的往外挤。 四宝子看着这家伙，想起了牛大柱交代的，上去就是一拳：“你，是不是干坏事了啊，你给我下来。” 包房里漆黑一片，老板娘蜷缩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这俩自称“纪伟”的人。 刘然过去拿到了黑袋子，掏出几张美钞，在上面胡乱写上了张君的名，跟着四宝子一起往外拽张君。 消防车已经开到了门口。 听着外面动静不对，男男女女纷纷朝着外面走去。 各个楼层里都混乱了起来。 二楼的凌雄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瞬间被人群挤着往外走。 不远处有个服务生正和同伴说着一楼的事：“听说大包房来了个两个叫纪伟的人，态度可不好了。” 吓得凌雄收起了手机，跟着人群往外走去。 他的车停在了后门那，刚走到车跟前，牛大柱闪身站了出来。 凌雄似乎明白了什么事，牛大柱竟然胆大包天的找上门来了。 心里想着，他伸手摸向了腰间，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牛大柱冷声道：“你这是在工作，还是下班时间？ 我和市里领导汇报了，有几个事想问问你。” 这家伙话说的有底气，话语里透着说不出了威严。 凌雄随口说：“下班了啊，我溜达……来看看。” 牛大柱指了指他身后：“你们领导在那。” 凌雄扭头看去。 他可没发现，牛大柱戴着手套。 大柱的拳头到了，一个漂亮威猛的摆拳，冲着他脑门虎虎生风的打了过来。 这一拳够狠的，活生生把凌雄打的脑壳快要碎了一般。 第330章 有仇必报 凌雄捂了捂脑袋，忽然朝着牛大柱冲了上来。 牛大柱闪身，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这下子更猛，打的凌雄感觉骨头都要裂了。 公文包掉在了地上，牛大柱抽出那本《手册》，塞在了兜里，冷冷的警告了起来： “夜总会今天来了特殊部门，要不咱俩去门口决斗， 都下班了，我不是镇里副书记，你不是副局长。” 凌雄现在心里很恼火，牛大柱这巴掌太厉害了，要是再猛点，能把骨头打碎了。 眼看着牛大柱要来狠的，打了人还不算，想叫他身败名裂。 这家伙往后躲了躲，捂着脸，霸气十足道：“今天就拿了你，这种愣头青我见多了，一年抓多少个，到时候你去大牢里看看。” 人家不光有功底，经验也丰富。 压根就没把牛大柱放在眼里。 这一刻，牛大柱也有些拿不准了。 示弱！ 示弱！ 牛大柱害怕的往后看了看，手不由的捂起了肚子。 凌雄冷笑道：“吃我两个勾拳，再跪下给我磕头， 使劲磕，必须脑门见血，要不给我吃牢饭去。” 他狠话一上来，彻底把牛大柱吓住了。 这功夫，几个服务生跑了过来。 他们有的认识凌雄的，兴奋的说了起来： “这人谁啊，找死了吗，连凌局都敢惹， 凌局一枪能毙了他。” 牛大柱呆呆道：“唉，你是局长，整天和坏人打交道， 坏人见了你都害怕，能不能轻点，这事……” 听他服软了，想认错，凌雄抡起了拳头，用上了全力，朝着他小腹打去。 拳头带着劲风，他脑海里得逞得想道： “找死，连本局你都敢挑战，这回我打废你，下跪都没机会。” 拳头重重的打了下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嘭”的动静！ 他打在了什么重物上，拳头骨头都要碎了，疼的触电般的抽了回来。 几个服务生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神了，凌局受伤了？” 另一个说：“不能，不能，凌局失手了吧， 你看着的，马上就打趴下他，戴上手铐。” 凌雄诧异的看着牛大柱的肚子，牛大柱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他的另一只手： “这么废物吗，手劲都不跟个娘们。” 凌雄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叫他这么一刺-激，一股子狠劲上来了，抡起拳头打了过去。 拳头重重的打在了重物上。 他用力过猛，身体往前踉跄了下，牛大柱顺势一拽。 凌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牛大柱抡起巴掌，对着他脸上咣咣的抽了起来，痛快的骂道： “我是正当防卫，你自己不行吧，还非得找来找揍。” 咣咣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脆有力。 有的服务生惊讶道：“啊，凌局竟然是个废物，自己跪下了。” 牛大柱死死的抓住他的脖领子，满是自信的挑战道：“老凌， 当时你怎么折磨我的了，要不服，你再打几下试试。” 凌雄哪里还承认当初折磨牛大柱，自负道：“没有哪个坏人从我手里溜了的。” 牛大柱鄙夷的看着他，正色道：“因为老子是好人，所以你那些下三滥手段不管用了。” 说吧，他拽起了凌雄，伸手撤掉了他的裤腰带，逼着脱了鞋子。 转身朝着夜总会正门走去。 凌雄知道这地方不少人认识自己，就算不知道叫什么，也知道是局里领导，气得端在了地上，破口大骂：“牛大柱，算你狠，老子今儿栽了。” 牛大柱发现了，这家伙就像一条毒蛇，抓住了七寸，往死里打，几下子就打服了。 都不用担心，一时半会他不敢追上来。 何况拽了他腰带，这家伙光着脚丫子，哪里还有脸面到人群里去。 第331章 卡住了 走到了夜总会门口，但见聚集了很多人。 四五台消防车，围在周围。 消防员到了现场，发现没有明火。 可还是不放心，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大门，带头的问： “消防设施都有吧，灭火器没过期吧，你这地方人多， 绝对不能大意了。” 老板娘跟在旁边，不屑道：“市局凌局，还有吴大都是常客， 你们算老几，这地方免检。” 带头的队长站住了脚步，扭头看着她，满脸的严肃： “常客能防火？今天不信邪，得好好检查检查。”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从双方表情上能看出来， 消防员根本不买账。 刘然快步而来，捂着嘴嘿嘿的笑了：“那个张局，逗死了， 他也不锻炼啊，我寻思得多厉害，卡在那了。” 牛大柱朝着南面窗户那走去，忍不住高兴道： “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要不怎么保护老百姓啊。” 刘然遗憾道：“牛书记，你那个神速朋友呢？ 上回镇里的大树就是他给见报的，当官的怕记者。” 牛大柱想起来了，要动手的时候给沈速发过短信的。 只有简单几个字：“我在疯狂公主。” 这家伙到现在没联系自己，估计忙着呢，根本没看手机短信。 走到窗户跟前了。 这地方同样聚着很多人，有夜总会的，也有来玩的，乌央乌央的围了不少。 闪烁的霓虹灯下，张君卡在栅栏那，里面有个叫“纪伟”的人。 吓得他要死，这功夫豁出去了。 就是受点伤，也得跑出去。 要不，很多事就说不清了。 这货狼狈至极，拼命的挣扎着。 牛大柱真恨不得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可自己当秘书时就熟悉，这时候出现了得多尴尬。 房间里，红姐看的捂着嘴笑着，一看看到了地上的袋子，低头拾了起来。 她走到了窗户口那，从栅栏缝里扔了出去。 这时候，张君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她了。 牛大柱正瞅着怎么办呢，要就这样了，实在不甘心。 这时候，有个男子骑着小摩托到了跟前，利索的下了车，小跑着过来了。 这人穿着满是兜兜的马甲，一边走一边掏照相机，好奇的问： “这谁啊？是自-杀，还是被人家揍的啊……” 牛大柱一看是沈速，顿时微笑了起来：“沈速天正干新闻的材料， 鼻子比狼犬都灵敏。” 沈速到了跟前，一看是张君，心里乐开了花：“啊！ 张大局长啊，城市保护神，搞破鞋了，还是被自己人抓了？大新闻啊。” 虽然认出是张君了，这家伙机灵的想了想，故意装作不认识： “唉，你这是……” 嘴里说着，他举起了相机，用上了连拍模式，咔咔拍了起来。 张君正心力交瘁，急得要死，叫他一拍，更急眼了，拼命的争了起来。 可栅栏实在太结实，晃悠了几下，人还是出不来。 忽然，一个矮胖的家伙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提裤子，虚张声势道： “领导我来了，谁不听话，我-干-死他。” 第332章 毫无悔改之意 是吴大。 反正光线有点暗。 牛大柱故意拦了他一下。 这家伙扫了牛大柱一眼，不认识。 冲着牛大柱胸口就是一个大飞脚。 牛大柱肚子上戴着钢板呢，往后闪了闪。 这家伙一脚踢在了钢板上，活生生弹了出去，疼的龇牙咧嘴的叫着： “谁啊你，一会再找你算账，我得救领导去。” 这家伙一瘸一拐跑到跟前，一屁-股把沈速往后顶了顶，开始拽张君。 不得不说，吴大在领导跟前表现起来，真是豁出去了。 抓住张君的胳膊，使劲往外拽。 只听噗嗤噗嗤几声。 张君终于挤出来了。 胸口被刮的血淋淋的，张嘴就骂吴大：“小吴， 疼死我。” 不过马上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又赶紧表扬了句： “疼点算个屁，回去给你连升三级， 把照相那家伙给我赶走， 怎么办都行。” 说着，他跟在了吴大旁边。 吴大一瘸一拐的，张君捂着伤口，血流了一地。 他们也顾不上疼了，把沈速逼到了大树后面。 吴大凶相毕露：“拿出来，要不我……” 他想吓唬说拘了沈速，张君端详了几眼，看出来是新闻科长沈速： “等会，老沈，你什么意思？ 我是张君，把胶卷给我，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气氛够尴尬的了，他一个大局长，面对宣传部的科长。 本来得给沈速几分薄面的，可沈速这是要玩死自己啊。 那就不客气了。 张君早忘了自己是局长了，步步紧逼道：“我警告你， 你要不把胶卷毁了，在滨河这地方，有你好看的。” 吴大煽风点火道：“张局是我大哥，我保证你今晚都消停不了。” 这俩家伙是被逼急眼了。 沈速开始还想辩解，后来开始犯难了。 红姐在牛大柱旁边上火道：“给他们曝光啊，要不咱白费劲了， 姓吴大的那小子坏透了，在里面玩的那个嗨皮啊。” 牛大柱淡淡道：“别急，等等，老沈有正义感， 人也机灵，不能就这么认输的。” 不过，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沈速又谈了几个条件，吴大根本不答应，软硬皆施道： “张局多好的人啊，今晚有点小插曲， 别把事做绝了，要不对你不好，明白吧， 我这方面办法肯定有。” 沈速犹豫片刻，终于打开了相机，取出了数据卡。 吴大拿着里面有张君出丑的数据卡，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科长，狗屁啊，好我们这行的斗， 到时候我叫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子露出原形了。 沈速有些遗憾，还有些不甘道：“早知道你这样，数据卡不能给你们， 翻脸不认人啊，毫无悔改的意思，你们记住了，不少人看着呢， 就算毁了数据卡，堵住这些人的嘴， 别忘了，还有人看着呢。” 张君终于放心了，根本不惯着沈速，冷冷道：“谁？” 沈速愤愤然道：“老天爷啊。” 这话说的够实在了，吴大朝着他身上吐了口吐沫，阴森森道：“看着个屁。” 第333章 恶人告状 吴大从兜里掏出了个微型电棍。 脸色变得凶悍了起来：“识相点快点滚，闭上你的嘴，就跟焊死了似得， 省的吃了官司。” 沈速今儿是见识了吴大这些人的凶狠，知道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他倔强的昂着头，朝着小摩托走去。 才走出去了不远，牛大柱带着三个几个朋友拦住了他。 牛大柱双手抱拳，很是讲究的模样： “沈科长，给你添麻烦了，走吧，请你去食频道喝两杯。” 沈速愣了愣，猜出来很多事都是这些人干的，不由的心情畅快了起来，但马上一脸市侩道： “牛书记，你不给我点车马费？这种事不成文规定，你也得给两巴掌吧。” 他竟然想要红包。 牛大柱斩钉截铁道：“那没有，喝酒吃饭也是我请客。” 沈速嘿嘿笑了：“那我没看错人，牛书记是个正经干部。只可惜这事没办好， 他们手段厉害啊。” 无形中，他试探了牛大柱，这家伙心里干净，够意思。 沈速行色匆匆的走了。 牛大柱带着红姐他们去了食频道，开始点菜上酒。 好好庆祝今晚这个过瘾的事。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牛大柱神色严肃的接了起来。 对方是张君。 “小子，明天咱们市委见，领导要是不管， 局里有的是办法，别想在滨河混了， 得罪了我，打了凌雄，你还有好日子吗。” 牛大柱刚想说什么，对方挂了电话。 就这么几句话，他听出来了，张君就像被逼急了的狗，准备下死手了。 刘然在旁边听了个差不多，心情复杂的举起了酒杯，神色黯然的喝了一大口： “牛书记，后来我后悔了，得罪谁也别得罪张局他们啊， 就凭你打了凌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估计我们也得抓起来，至少得拘留。 这种拘留的，进去都得遭大罪的。” 红姐叼着烟呢，大口抽了几下，担心道： “老刘你早点说啊，我听说过，别说他们了，袁伟够损的，什么办法都有， 抓过我，都懒得动手，放进来成群的蚊子……” 牛大柱看出来了，他们都担心自己。 他冲着这两个朋友淡淡的一笑，强打精神道：“放心，我有个领导朋友，叫她想想办法吧。” 说完，编了短信，给杜蕾发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杜蕾回短信了：“抱歉，张君是老牌局长， 什么实力你知道的，这种事世事难料。” 牛大柱可不想叫两位朋友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灌了一大口酒，扭了扭头： “杜姐，你就差说自求多福呗。” 看出来牛大柱越来越危险了。 红姐和刘然杠上了：“老刘，牛书记对咱俩够意思，敢不敢，咱还得想办法，不能叫我弟弟吃哑巴亏。” …… 他们这边费尽心思的商量着，张君可没闲着。 他坐在办公室里，给杨达打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左右看看，假装是在医院里： “部长，你不是支持我教训教训那个姓牛的吗， 周大明说这事的时候，你一个劲支持，没想到姓牛的不是个东西……” 张君几乎声泪俱下，说本来想和牛大柱谈谈，调查调查他到底和周山河省长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这家伙动手了。 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 杨达听他说的可怜，这又是省长夫人林慧慧交代的事，要是处理不当，容易得罪了周夫人。 想了好一会，杨达慎重道：“那这样，先把你副处级解决了，我明天向梁书记好好汇报汇报。你放心吧，这差不多。” 第334章 要当副市长 副处级，当地人习惯称之为副县级。 在金字塔形状的体制内，多少人梦寐以求。 张君扫了眼周围，似乎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 晚上十点多钟，安排好了红姐他们，牛大柱早早的睡下了。 今天够忙乎的，这家伙刚躺在床上，就发出了细致均匀的鼾声。 叫他意想不到的是，很多人根本就没睡觉。 就像沈速科长。 老沈先是坐在家里发呆，不时的看向门外，生怕吴大使损招。 吴大被被急眼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思忖了片刻，他眉头忽然舒展了起来，看向了一间狭小的房间。 这是用小仓库改造成的暗房，可以自己重新照片的。 他从鞋子里掏出了相机数据卡，得意的看了几眼。 当时情况紧急，他把数据卡藏在了鞋里，弄了个没有照片的放在了相机里。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要不会自己得遗憾一阵子。 他开始自己重新照片了，看好了张君卡在栅栏上的那几张，背景是夜总会，老张狼狈不堪，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骑着小摩托，背着一兜子东西，朝着市府大楼而去。 这功夫，楼里人少，不少都是保洁员。 他直奔传达室。 一进门就见陈大姐忙着分发报纸。 这年头领导们都讲政治讲学习，每天都得看时政类报纸。 就像《中江日报》、《滨江日报》、《滨河日报》那是必须看的。 看这些报纸，了解领导们在忙乎什么。 沈速把一沓子自己印好的“小报”掏出来，朝着桌子一放，和陈大姐有些隐晦道： “有点材料，给我帮个忙……” 陈大姐恭敬的看着他，很懂规矩道：“领导，你交给我就行了， 说吧，都给谁发，我保证不说你给的。” 沈速管着每年订阅报纸，剩下的报刊杂志都交给陈大姐处理。 就因为这事，陈大姐月收入能增加不少。 加上沈速人缘好，陈大姐猜出来点意思，一下子应承了下来。 发给谁呢？ 这样能不能出事？ 他犹豫起来了。 …… 这天早上，张君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身上疼的厉害，双手也疼。 幸好戴上了手套，反正自己是局长，经常弄案子什么的，别人看着也不能多问。 脸上伤的不轻，牛大柱打的。 戴了个大墨镜，领导要问起来了，就说弄案子了，还叫牛大柱突然袭击了。 感觉差不多么了，提起了公文包，看了看手表，下楼朝着市府而去。 杨达昨晚答应给自己提拔，这件事还得再巩固一下。 杨部长同意的事，基本没问题了。 昨晚张君分析了很长时间，郝玉林空出来的地方，到现在还没有人补上。 马丽莎那个妖精光是超人预料的当了财政局长，副市长还没人。 按照惯例，自己这个局长可以担任同级政-府副职，也就是副市长。 因为抓住了这一点，他准备再找杨达和梁子毅两个领导好好谈谈。 猛点，直接搞定副市长这个位置。 第335章 小广告 到了楼前，他掂了掂公文包。 里面只装了两条烟。 可提着沉甸甸的，比普通的四条烟都重。 他心里顿时有信心了：“没这玩意真不行。” 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清楚。 戴着墨镜，穿着风衣，市里的大人物张君走到杨达办公室门口，竟然没人看出是自己。 杨达比别的领导都敬业，向来都是早早的上班。 杨部长拿起《中江日报》翻了翻，一下看到了一个小广告模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经常看到，对他来说都是顺手扔了。 不过今天的小报似乎有些不一样，上面写着自制的标题： 大局长夜总会惊魂爆炸新闻。 标题下面是几张照片。 杨部长扫了一眼，淡淡道：“前几天还说笨山大爷挂了呢，这些商家……” 张君敲门进来了。 这家伙挺直了腰杆，保持着局长特有的派头：“部长，我过来再汇报汇报。” 杨达猜出来这家伙是来感谢了，不过听口气还有别的事。 顺手把小报盖上，淡淡道：：“梁书记那我还没去，怎么的，副县级你这么在乎吗， 你这个位置，早晚的事啊。” 他也是猜着说的。 张君坐在了他对面，貌似随意道：“领导，咱业务上干的没毛病， 你们交代的事，哪个没干！ 就说干活这事，我一直和郝玉林比呢， 他眼里一直没你们，我是个大老粗， 领导说的事，从来不含糊，哈哈。” 品着他这话的意思，杨达也巧妙的笑着：“哈哈。” 很多领导都喜欢“哈哈”，有恭维的，有首肯的，有心领神会的，也有烘托气氛的。 总之，得拿捏好。 杨达一下子听出来了：这家伙想直接当副市长。 他看了眼旁边的文件柜，里面装的都是些干部档案之类的重要材料。 “大盘子里有你，不过都有难度啊。” 张君心里想过自己这个局长可以担任同级政-府副职的规定，但没那么说： “咱这个局不是和别的不太一样吗，我也不太清楚，部长…… 拿了两条烟，这两条烟啊，焦油含量低， 不呛嗓子。” 他淡淡的说着，声音很小。 说着，伸手掏出了两条烟，放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往前推了推。 杨达脸上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往椅背上靠了靠，口气改了些： “想起来了，真有这么个规定，老张，这年头到处都是乌龟的屁-股规定， 副县级待遇差不多，副市长…… 孙立勋没了之后，这事更麻烦点了。 还得梁书记那力荐啊，端盘子，敲边鼓我这问题不大。” 张君好一会没说话。 杨达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弄的老张绞尽脑汁的想着。 这功夫，市领导还有其他头头脑脑，不少人都在看小广告。 一委的副主任一见到本部门的一把手，过去塞了一张小广告： “主任，快看，出乐子了，张君去夜总会了。” 几个科员在走廊里碰到了，自然也说起了今天的大新闻。 有人说：“别大惊小怪的，张局管这个的，就算去了，随便找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另一个看着走廊里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淡定道：“未必吧，你看看下面有句话， 估计各办公室都有这个，等于把他弄到大众视野里审判， 这事不太好。” 这功夫，侯东匆忙进了梁子毅办公室里，弯腰汇报了起来： “老板，有个小事，报纸里有小广告，像反映问题的，和张君有点关系。” 梁子毅懒懒的看向办工作角上的一堆报纸，侯东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递了过去： “这个。” 因为听说和张君有关系，梁子毅瘫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像是看了，也像是没看。 久久没说话。 第336章 欲盖弥彰 其实，早在张君走进楼里时，杜蕾部长就在远处看到了。 刚一到了办公室，她抄起电话就给牛大柱打了过去： “现在什么事都不好说，怕是对你不利， 你马上到市府来，把那个古韵千年计划提炼下， 弄个简版的，中午就给我，唉， 大柱，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有了那个计划，我看情况吧……” 杜部长这番话，透着悲情和无奈，还有对牛大柱的惋惜。 牛大柱也是早早的到了市里。 他可没去杜蕾办公室，自己是个敏感人物，可不想殃及了帮助自己的领导。 他走到了市委办里，卜凡超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 一看是他，翘起了二郎腿，牛哄哄道：“大柱啊，怎么想着到我这一亩三分地里来了。” 牛大柱心里讨厌这家伙，可嘴上不能说： “卜副主任，下午用个材料，我想在市委办写写，有点着急。” 说着，他看向了两个空桌子。 毕竟是市委办出去的秘书，临时来写点东西，以前经常有这种事。 卜凡超顺手拍了拍桌子：“牛大柱啊， 你小子向来看不起市委办领导，就和冯主任对着干， 小聪明不少啊，有用吗？ 老冯市委办主任兼任滨河镇书记，还有，你给我记住了， 不是卜副主任 ，是卜代理主任，现在我负责市委办工作。” 牛大柱点了点头，抱歉道：“以后叫卜主任， 我在哪写呢？” 卜凡超发现他看向空桌子了，噗嗤一下子笑了：“老冯的京巴狗经常在那待着， 你没资格用，坐椅子上写吧， 你材料不是写得好吗，什么倚马可待，文采飞扬，那吹得。” 牛大柱心里着急，没工夫和这种小人计较。 直接坐在门口椅子上，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起来。 在山河是副书记副镇长，办公桌椅都是新的，舒服着呢。 坐椅子上，纸放在腿上，别扭不说，超级累人。 这功夫，市委办里人来人往的，不少人认识他，一看他的苦逼样，竟然没人打招呼。 好在牛大柱心理素质强大，心里一个劲提醒自己： “按照《官术》上说的来，我来做什么？写材料，给谁？ 当然是给杜部长。其它事情重要吗？ 不重要！” …… 书记办公室里。 梁子毅似睡非睡的待了会，头也不抬的说： “小侯，还有事吗？” 侯东反应够快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懂事的说：“老板，没事，一会您别忘了吃降压药。” 房门关上了。 梁子毅拿起座机电话，熟练的拨起了杨达的号。 电话里，梁子毅懒懒道：“杨部长， 什么时候务必都得加强理论学习啊， 中江日报的评论员文章写的不错， 对于加强干部管理，防微杜渐，一针见血啊。 中间日报有空得看看……” 杨达接着电话，认真的听着，一下子抓起了《中江日报》，目光落在了小广告上。 仔细看了几眼，冲着话筒果断道：“书记，看到了，看到了，真的防微杜渐，不过我觉得事出有因吧，涉及了干部，我了解了解。” 挂了电话，他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张君。 张君自然也看到了小广告，开始觉得和自己无关，看了几眼后，疯了似得抓了起来，看着上面，脸色巨变：“这是有人整我，往死里整啊， 市局组织夜查，我跟着一线检查， 消防车都去了，这是演练，演练。” 第337章 小姐来感谢 这种事，杨达不会去亲自调查，但隐约察觉出他有些不对劲。 再看看这家伙脸上的模样，变得冷静了起来。 他扫了眼香烟，冷冷道： “拿走，早戒烟了，你不知道啊。” 张君就仗着这两条烟呢，根本没搭茬，开始发牢骚了： “不是说了嘛，你俩交代的事，我都是亲自干啊……” 这功夫，楼前忽然热闹了起来。 一群人举着有说有笑的进了政-府大院。 准确说是一群穿着旗袍、超短裙的妖艳女子。 前面的女人叫九公主，疯狂公主夜总会的花魁小姐。 脚踏恨天高高跟鞋，高开叉的旗袍下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她举着一个锦旗，风姿摇曳的走在前面。 后面的女人都是性感妩媚的小姐。 保安副队长斜眼在门口问了问，人群里的红姐过去塞了个红包，小声交代说： “送锦旗，表扬几个领导，他们捡到钱就给了，拾金不昧， 老弟，改天上我那玩去，免单，还送果盘。” 斜眼一听这话，果断的放行了。 九公主这些女人进了大楼，早有值班室干部惊讶的走了出来。 九公主香气袭人，熏的干部赶紧问：“什么事啊？ 找谁啊？” 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小姐，从丝-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 “感谢老客户关照，他把这个落在夜总会了，我们给送来了，纪委 感谢他生意上的支持。” 这个干部叫齐思远，刚公考的大学生，在市纪委见习。 接过来小本本一看，这不是梁书记发给干部们的《口袋书》吗。 人手一本，学习这个手册，好贯彻市委大项目的部署。 这样好和市委思路保持一致。 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一群小姐手里。 还是从丝-袜里掏出来的。 他谨慎的翻了翻，不由的错愕道：“凌雄？ 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是男的还是女的，好像岁数很大了吧。” 干他这行的，必须心思缜密，什么事都不能草率的决定。 要不在领导那里没法过关，必须问清楚了。 九公主抢话说：“市局副局长啊， 高高的个子，不胖不瘦，我家常客， 当然是男的，有时候戴着枪套去。” 齐思远早就猜出来是副局长凌雄，刚才这些话是故意问的。 省的弄错了人。 这功夫，大厅里聚满了人，有的好奇地看着，有的借口聊天，都在看着这场好戏。 齐思远一脸热情的看着她们：“你们稍等啊，我得汇报下。” 其中一个双眼皮的小姐，一下子拉住了他，着急道： “还有钱呢，也是你们干部拉下的。”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外币，递了过去。 齐思远大吃一惊，低头看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张君”。 这是把大鱼送到跟前了。 齐思远心里冒出了好几个想法：“这证据确凿啊， 还有赃款。”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事一群小姐送来的。 她们身份特殊，这里面能不能有假？ 想到这里，他把这些女人晒在了大厅里，转身进了屋里，拿起带那话，给纪委董亮书记打了过去。 董亮坐在满是材料的办公室里，轻轻的扶了扶眼镜，听清了什么事，波澜不惊道： “有这种事？好好问问，讲究点方法，张君是滨河市管干部，先把她们稳住，调查清楚， 单独向我汇报，严格保密。” 第338章 老谋深算的书记 齐思远满心欢喜。 好不容易有单独调查的机会。 他把这些小姐让进了值班室里，开始了聊天式的调查。 一些围观的干部职工，听出些事来，全都是好奇害死猫的心理。 关键这消息太爆炸了。 凌雄和张君在夜总会玩，丢了东西，小姐们送来了。 捎带脚来感谢这俩大客户！ 这可比报纸电视上的新闻刺-激多了。 杨达先发现了楼下的异常，电话直接打到值班室了。 齐思远和他说了简单的情况，杨达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他呼啦啦站起身来，冲着张君毫不客气的说：“我有事着急找梁书记汇报， 请回吧。” 张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逼，一点没反应过来： “部长，你俩商量商量吧，有情后报。” 送走了这个灾星般的家伙，杨达直奔梁子毅办公室而去。 刚刚，梁书记在电话里可是点他了，叫他看新闻是假的。 提醒他关注那张小广告。 见到了梁子毅，他开门见山道：“张君啊，不省心， 出了点小情况，楼下来了一群风尘女子。” 梁子毅听他说完了楼下的情况，淡淡道： “混蛋，马上给我通知卜凡超，还有张君， 谁的梦谁圆，怎么办他们自己想办法， 再给我上眼药，我饶不了他。” 这事自然是侯东去办。 先是把斜眼狗血喷头的骂了一顿。 斜眼去找人时，人群里走出了四宝子。 斜眼认识他，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又楞又横的，拿他真就没办法。 至于九公主她们，多少都经历过些这种事，反倒一点都不害怕，直接和斜眼他们吵起来了。 张君在楼里听说这个消息后，只觉得心里砸上了一块石头一般，咬牙切齿的骂道： “牛大柱，算你狠，凌雄吴大，你俩废物点心。” 他抄起手机，拨通了凌雄的号码，上来来了句： “老凌，老子现在想弄死你，这事要办不明白， 不用上班，辞职都不用了，我直接开了你……” 凌雄正躺在医院里，脸上缠着纱布，先是不明就里，听清楚了这事，一下子滚到了床下，苦苦的哀求了几句。 他给吴大打过去了电话，直接用了张君的话：“办不明白，辞职都不用， 马上滚蛋，老吴，你马上去，不管什么办法，把人弄走啊。” 吴大听出来这事闹大了，二话不说，换上便衣，上了车，直奔疯狂公主而去。 见了老板娘，又是软硬皆施，又是许愿的，才把那群在市府大楼里风光了一阵子的小姐们叫回来。 张君听说了后，呆呆的说了句：“是死是活，就看梁子毅了，不，还有周大明。”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侯东办公桌前，一个劲的看着梁子毅办公室。 房门紧闭。 梁子毅显然没少经历各种奇葩的事，脸上波澜不惊，但是点上了一根烟。 他心里冷静的分析着：“林慧慧，周大明，你俩的面子得给， 可张君不出息，那就没办法了。” 转念一想，他又考虑到张君这家伙，依旧有些不忍心。 他按了呼叫器。 门一开，张君着急的就要进去。 梁子毅横了他一眼，冷冷道：“出去等着，侯东呢？” 第339章 提不提? 侯东进来后，默不作声的听起了梁子毅的安排。 这时，张君趁着脸，死了爹一般的上火，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梁子毅显然生气了，叫他等着是发狠，也是给机会。 就算等到下班，他也得坚持住。 侯东开始给几个秘书打电话。 先给纪委书记那边打，然后是其他常委的秘书。 很快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大部分领导都听说楼下小姐风波了。 这也不怪秘书们嘴快。 这种事他们的领导要是不知道，岂不成了大笑话。 这功夫，杜蕾部长去了董亮书记屋里。 据说去了一会了。 梁子毅着急和董亮书记通气，先把态度递过去。 不用说，他想低调处理这事。 当然，这时候他不会亲自出面的。 得把董亮叫过来说。 侯东拨了董书记的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好几遍。 对方没接！ 侯东小声念叨着：“书生意气，不通人情，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他心里一寒，看样董亮也在研究张君的事。 这会，杜蕾和董亮面对面坐着，说着市里的工作，自然提到了楼下的事： “这个张君，今天弄了两出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董亮微微一笑：“我叫人了解着，调查清楚了，再看看情况吧， 听说还有个副局长什么的，那就是市管干部范围了。” 董亮在这种事上不会轻易表态。 杜蕾看了眼手表：“说还有个送报纸的事，别牵扯到我宣传部上来， 张君一直讨厌宣传口的事，真不知道他怕什么。” 董亮起身送她，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样子。 走在走廊里，杜蕾算是放心了。 已经把情况通报给董亮了，还说了宣传部的事，意思很明白： 关照点我宣传部的事。 很快，梁子毅带着侯东亲自来见董亮了。 他自然不会轻易说话的，侯东把楼下的事说了一遍，轻描淡写的： “听说张局隔一段时间都去那些场所检查检查， 抓得严吧，好几年没有火灾没有恶性案件了。” 董亮看出梁子毅的意思了，不过还是坚持原则的说： “肯定有影响的，楼里都收到小广告了， 对张君不好啊。” 梁子毅听出来了，人家这话说的进退自如，滴水不漏。 从董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刚到门口，杨达紧跟着进来了。 本以为梁子毅上火呢，没想到梁书记靠在靠背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况来。 杨达想起林慧慧交代的事，知道有的是瞒不住，干脆把矛盾直接交上来了： “昨天那个张君，说工作的时候被人误会了，受了点伤，想把副处级解决了， 周夫人不是交代过吗。” 梁子毅揉了揉额头，没好气的说：“提吧，提，这家伙成新闻人物了， 干工作干到夜总会了，还有他手下的蠢货，拿着大项目手册， 去那地方研究，你知道吧，我最烦这种人。” 杨达心里暗喜，听出来了，梁子毅对张君很不满意。 话是反着说的，估计恨死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了。 杨达揣摩着他的想法，开始表现了：“那提什么！ 这种人思想不成熟，行为偶尔不检点。 先处理他手下那些，他再等等吧。” 梁子毅心里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竟然说了句： “提吧，该提的提。” 第340章 意外提拔 杨达一惊。 梁子毅向来以处理复杂大事出名。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风声这么紧，竟然要提拔张君。 梁子毅继续说话了，依旧是很低的声音。 “有的干部拿着市委工作手册去夜总会，有的干部专心推动古韵千年的项目， 你说该提拔谁？” 杨达如梦方醒的说：“山河镇的牛大柱？” 梁子毅拿起了文件，低声说：“去办吧。” 侯东站在门口，慢慢的攥起了拳头，气得骂了句：“走了狗屎运了，牛大柱你小子厉害。” 有了这种事，杨达自然要先通报给重要的人物。 比方说杜蕾。 千年古韵项目领头人是她。 杨达自然先把顺水人情送了。 杜蕾不动声色的客套了几句。 说什么市委市委组织部这么支持大项目建设，大家会动力十足，勤奋工作。 送走了杨达，关上了门，她靠在门上，笑得宛若桃花，快速的给牛大柱发了个短信： “时来运转，恭喜恭喜。” 这功夫，牛大柱苦逼呵呵写材料呢。 坐在凳子上，实在不舒服。 卜凡超刚刚刁难他好几回了。 其中一回是朝他身上泼水。 垃圾桶明明在左边，一下子朝着右边泼去，活生生弄了牛大柱裤子都湿了。 忍！ 牛大柱按照官术的原理，专注的做事。 没搭理他，还抱歉的说了句：“老卜，倒水什么的你告诉我， 忙完了我帮你。” 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卜凡超没好气道：“写个破材料这么费劲， 听说你坏张局了， 张局啊，手下那么多警茶， 哥们，他可是一手遮天，你离死不远了。” 正说着呢，杜蕾特有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 杜部长站在了门口，平静的问：“山河镇的牛大柱呢？” 卜凡超知道牛大柱惹祸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门口的牛大柱，满嘴不悦道： “在这，写来写去的，写检查呢吧，部长，这小子出事了吧， 用不用我给送董亮书记那。” 在他看来，牛大柱得罪了张君，也是得罪了市里很多领导。 必须处理他。 好在杜蕾性格圆润，懒得和这种人发脾气。 她走到牛大柱跟前，低声问：“怎样了？” 牛大柱心思在材料上，头也没抬道：“差不多了。” 杜蕾加重语气说：“别写了，一个乡科级领导，比卜凡超级别高呢，要写也得给你找个办公室，要不该有人说市里不重视年轻领导干部了。” 卜凡超不假思索的帮腔说：“站起来啊，部长批评你，听不懂啊……” 嘴里说着，他马上瞪大了眼睛，重新看向了杜蕾，诧异道： “乡科级领导？部长，你说错了吧， 牛大柱刚提副书记，今天还犯事了，得罪人了。” 杜蕾扫了他一眼，叫着牛大柱说：“怎么？对市委的提拔决定有意见？ 有意见以后再说，马上宣布了。” 牛大柱这回算听清楚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有些茫然道：“什么情况啊？部长，不是叫我弄简版材料吗。” 杜蕾真恨不得抓住他的手，好好告诉他，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呢，只能简单说了： “经过市委主要领导提名，组织部基本同意了，你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 级别提为正科级，享受乡镇主要领导待遇。” 牛大柱听清了，自己这事提拔了。 他点头感谢。 杜蕾说完了就走，他收起材料，跟在后面，小声问：“ 化险为夷了？材料不用了？是不是梁书记关照的？” 杜蕾昂首挺胸的走着，优美的体形美感十足，扭头冷静道： “可能是，但未必是好事，他是不是欠你什么事， 这回来的挺突然的，一下子就给你了。” 牛大柱暗道：“有道理，车-库那事？这么说，他以后不欠我的了。” 第341章 恐吓失败 当天晚上，张君召集凌雄和吴大，在8号院要了包房。 几个人人坐在一起，全然是败兵残将的惨状。 凌雄最惨，肚子疼的要命，脸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走进来的。 吴大倒是没怎样。 这货一看两个领导被折腾成了这样。 心里清楚，要是不陪着领导遭罪，简直是失职。 张君朝着地上吐了口痰，说了声：“m的，这小子。” 他朝着地方也吐了口痰，附和的骂了句：“m的，这小子。” 张君在气头上，以前还觉得这都正常呢，这回骂了句： “你他m的，就会这个啊。” 吴大捂着胳膊“哎吆，哎吆”了几声，绞尽脑汁的想了想： “大哥，你这市长就完了啊。” 张君气得骂了句：“你tm的才完了呢。” 凌雄眼看着吴大要挨收拾，气咻咻道：“局座，滨河很多事咱说了算， 以后就这么惯着他了？” 这话像一根刺，深深的刺在张君心头上。 他瘫坐在了桌子上，好好想了想，声音阴冷道： “和解吧，牛大柱有两下子，一会我低低头。” 他要屈尊把牛大柱请来，给个态度，看看能不能和解下。 吴大万分不解道：“你都直接和梁书记对话，打交道的都是市领导，还有上面的， 给这家伙下跪……不，是敬酒，传出去丢人啊。” 凌雄从旁边踹了他一脚：“你脑子进水了啊，没听出来吗，先礼后兵， 不行就鸿门宴了。” 吴大这才想明白，利索的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票子。 然后拍了拍腰带上的电棍，嚣张道：“我就说他抢钱，电死他， 还有别的办法，反正不弄倒他，谁都没好。” 这家伙总算思维有点正常了，凌雄看了眼楼下，眼睛发红道： “局座放心，只要这家伙赶来，局里的人我不用，叫老疤、死鬼他们几个干吧， 老子被逼的没办法了。” 商量差不多了，张君开始给牛大柱打电话。 电话里，牛大柱故作不知的寒暄了起来。 张君说了迫切想见面说说这事的想法，牛大柱不客气道： “老张，你的人正常的案子不办，杀人犯不抓， 就想着诬陷我，这事没完，你们好好反省吧， 我回山河了，换办公室，换车，大项目上马了， 得好好干正事。” 牛大柱一丁点面子都没给，还敲打起了张君。 吴大在旁边听着呢，一下子站了起来，拍着胸脯发狠说： “我和他拼了……” 凌雄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警告他：“闭嘴，绝招不能随便用，没鱼死网破呢。” 张君打了个哈哈，淡定道：“牛书记，我佩服你年轻气盛，体力充沛，这么完了会山河， 不过，这路可不好走，别碰到什么事， 我记得一直有人想杀你，要是真死了，挺可惜的。 还有，你折腾的够大的，气得我够呛啊， 我得脑梗了，住院休养几天，等完事了，再和你聊， 至于怎么聊，在滨河这地方，我觉得我有好办法，保证你喜欢。” 这番话说出口，凌雄呆呆的听着，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子肃杀之气。 张君这是软硬皆施，警告起来滴水不漏，够狠的。 张君、凌雄，就算是吴大，哪个不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这是向牛大柱宣战了。 牛大柱冷静了会，淡淡道：“老张，滨河市很多地方乱糟糟的， 不少事都是你干的吧，你记着点，只要没干-死我， 早晚把你们彻底铲除了。” 凌雄伸手摸向了皮包。 里面放着枪，他压低声音问张君：“他大约在什么地方？” 第342章 顺势而为 张君冷不防挂了电话。 发现凌雄想来硬的。 气得他一巴掌抽在凌雄腮帮子上：“有本事早干什么了？ 打人还叫人家震断骨头了，以后做事多用点脑子。” 凌雄两只手上戴着手套，别别扭扭的。 这是一种耻辱。 堂堂副局长竟然吃了这种亏。 凌雄此前想过很多回，一直没想明白，牛大柱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气得他沮丧道：“局座，这家伙可能会硬气功，也可能会妖术，下回我直接开火。” …… 牛大柱之所以回山河镇，连和杜蕾温存会都没有。 全然是杜蕾的主意。 杜部长叫他快点回去，把古韵千年项目弄起来。 工作进展随时汇报，由她交给梁子毅。 牛大柱明白，张君等人虎视眈眈的，这么做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当时，他在电话里担心的问：“杜姐，这件事沈科长阴差阳错的参与进来了， 他是个敬业的人，挺正直的。” 杜蕾这下子明白了，沈速真起了很多作用。 要不是牛大柱这么求着自己，估计还得批评他一顿。 杜蕾想了想，灵机一动：“牛书记都说了，给你个大面子， 古韵千年是梁书记亲自抓的大项目，不光得干好，还得宣传好， 叫他出去学习新闻业务去。” 对于朋友的事，牛大柱向来竭尽全力。 这回还是穷追不舍的问：“我姐，我没什么，老沈也是为老百姓伸张正义， 他回来……” 杜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提正科了，有点眼力好不好，滨河最近情况不对， 一直没派市长，本地几个争来争去，上面没态度。” 牛大柱这下子反应倒快：“明白了，等沈科长学成归来，应该变天了。” 结束了和杜蕾的通话，他看着车外晴朗的夜空，忽然打定了主意：返回滨河市。 牛大柱躲在宿舍里，忙着整理材料。 中间去见了一次刘瞎子。 为了套出这家伙的话，足足送了一箱子千艾克。 拿到了关键的东西，他热情的拍着老头的肩膀： “毕竟六十多岁了，节省点体力，感觉不行就打120， 别找什么江湖游医，就像你这种的，不靠谱。” 刘瞎子气得直瞪眼：“牛领导，以后，以后你更正下，我没六十，才37岁， 因为泄露了天机，受罚了，人显老。 另外，我们江湖人士，有时候也讲究，要不能给你这么多证据吗， 要被发现了，得横死街头。” 牛大柱上了车，连个招呼都没打，驱车绝尘而去。 刘瞎子若有所思道：“什么千艾克，那是你给的随手礼，这么大的事帮你，就因为，老百姓谁不爱好官。” 回到山河后，牛大柱先去看望了程晓盛。 程晓盛年纪轻轻，经过一阵子治疗，已经康复出院了。 牛大柱为了给她治病，几乎冒天下大不讳，闯红灯，打人，什么事都干了。 她身穿紫色宽松睡衣躺在床上，一看到牛大柱，浅浅的一笑，催着外面的牛成才两口子说： “你们不说好要去市里吗，时间不早了，该去了。” 第343章 吓坏了小媳妇 打发走了公婆，程晓盛扫了眼紧闭的房门，满脸羞涩的说：“盛夏天热，蚊子挺多的。” 牛大柱脑子里是她躺着的唯美模样。 程晓盛就像山坡上的雏菊，释放着一股子乡村特有的野性。 想着她，容易也想到了雏菊上亮晶晶的露水。 牛大柱顺手关上了台灯，扭头看去。 程晓盛打开了色调浪漫的台灯，冲他莞尔一笑。 紫色的睡衣下面露出了小麦色的双腿，弹性十足，结实有力。 牛大柱坐在了床边，淡淡道：“强j那事是不是对你影响很大啊， 那家伙够狡猾的，竟然长得和我很像。” 那件事弄得到处流言蜚语。 那边刚抓了牛大柱，又带走了程晓盛。 不知道多少人说他俩通j呢。 程晓盛微微一笑：“那家伙要是真是你，我就不会挣扎了……” 说着，轻轻起身，靠在了他胳膊上。 牛大柱为了救她，拼了命的穿越半座城，什么都不顾了。 早就感动的她，想什么都交给他了。 牛大柱感受着她脸颊轻轻摩擦着，身体慢慢有了反应。 安慰她的说：“我早晚得抓了这家伙，还你清白，对了， 上回在城里看病，没什么后遗症吧。” 听他这么一说，程晓盛动了动他的手：“大柱哥，医生不是说肾脏那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牛大柱的手绕过了她的身体，顺着睡衣轻轻的摸了下去。 结实的肌肉，光洁细腻的感觉。 牛大柱呼吸莫名的急促了起来，嘴里心猿意马道： “没事，我觉得一点问题没有，人家是神医呢， 我好奇，那家伙怎么像我的啊。” 程晓盛半个身子落在他怀里，只觉得身体发烫，伸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轻轻的碰了一个地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声惊恐道：“啊，大柱哥，你，你，太吓人了。” 牛大柱刚想解释。 程晓盛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些场景，一下子倒在了他怀里。 昏迷了。 牛大柱大吃一惊，慢慢的把她放在了床上，搓着手，着急道： “愁死了，这什么情况啊？昏了？紧张的？吓得？触景生情？”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她丰润的嘴唇，心想自己得轻柔点。 这要是再吓出毛病来，自己得多内疚。 忽然，有人闯进了饭厅，朝着这里走来。 是牛成才这个败家子。 牛成才推门就进来了，一看眼前这情况，顿时明白这俩人要干啥。 他嘿嘿笑道：“这tm的，真是给我拉帮套来了，什么事都替我-干了， 要干也是别人，牛大柱你是灾星， 不懂规矩，小气鬼，要不你给我十万，随便你。” 这家伙性格怪异，那方面早就废了，一天想的都是吃吃喝喝，还有耍钱。 这功夫是回来准备要点赌资的，没想到碰到这事了，上来就是耍无赖，狮子大张口。 牛大柱随口说了句“我看看她恢复了吗”，然后抖了抖拳头，指着外面破口大骂： “出去，牛成才，我看在晓盛和你父母的面上，对你算客气了，滚。” 牛成才眼神开始发怯，嘴里嚷着“捉奸成功，上回干坏事的就是牛大柱”， 走到门口摸起一个凳子。 还没举起来了，朝着外面撒丫子就跑。 生怕被牛大柱揍了。 他们争吵的动静很大，吵得程晓盛慢慢醒了。 第344章 老强的绰号 牛大柱态度变了，变得兄长一般。 过去给她盖上毛毯，轻声安慰道：“什么事得大胆尝试，很可能是非常美好。” 说着话时，他微微弯着腰，省的再吓着这个漂亮的山村俏妇。 程晓盛目光痴痴的，扫了眼那地方，轻轻咬着嘴唇，违心道：“大柱哥， 那家伙就像噩梦一样，一想起来就吓人。” 这确实是实话。 牛大柱刚才火热的心情也有些降温了。 望了望外边，感叹道：“治安不好，和袁伟他们有关系， 他们要是好好干事，很多事都可以预防的， 有的事我有些想法，有机会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你睡吧，我在外面保护你。” 这是宽慰的话，牛大柱知道那个坏人暂时不会兴风作浪了。 因为他明显感觉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 否则凶手不可能和自己这么像。 他回到了镇里，想休息下再去宿舍的。 老赵守在传达室里，吃着花生米，小口抿着酒，老脸红扑扑的。 一看到他，醉醺醺的说了句：“强书记，你可回来了。” 这货脸上倒是热情，怎么来了个强书记？ 还给自己改姓了？ 牛大柱坐在了桌子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好气的骂道： “老赵，你什么意思？敢给我改姓？” 其实，老赵说完这话，就打嗝，心里上火。 牛大柱对哥们够意思，对老赵这个“衙门里的混子”也不赖。 老赵站了起来，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脸色，佯装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破嘴，他们说什么我不能说啊，你对我老够意思了。” 既然牛大柱问了，他开始剧透实情了。 自从牛大柱被抓住之后，后来程晓盛也带走了，不知道谁传出来的，牛大柱是强-奸犯。 后来也有人说通奸的，可有人给他取了个绰号：老强，强-奸犯的意思。 老赵看了眼外面的大厅，没人，如实的说：“外面才有人说呢，陈书记开会的时候就说了， 他也管你叫老强，说干部不能违法犯罪，别跟强-奸犯牛大柱似得。” 牛大柱气得直瞪眼：“早调查清楚了，市里都作出决定了，和我没关系， 老赵，我提乡镇级了，镇里不知道吗？” 他提乡镇级这事，市里的通知今天就来了。 陈平正好组织镇领导开会，组织委员姜文说了一句，李宏宇说已经给安排专用车了，办公室也给单独置办了沙发、传真机什么的。 王莹起哄说是不是召开个大会，好好宣布下。 陈平嘲讽道：“算了，全市都知道他是强-奸犯，在市里做工作了， 应该是取保候审，老强啊，有两下子。” 牛大柱气得骂上了：“他还是书记呢，有瑕疵的，正在接受调查的人，不能提拔， 提拔的肯定是优秀的，我c他大爷。” 骂完了，很快他不再提这件事了。 又问起了镇里这几天的情况。 李宏宇是个务实的干部，带着人开始踏查古韵千年的地方。 陈平发现这个项目越来越大了，听了好几回汇报，感觉钱的马上到位。 牛大柱心里清楚，这些钱落到了镇里账户上，好处太多了。 几千万的话，躺在账户里，利息就一大批。 有了这些钱，陈平说自己政绩的时候，有的吹。 老赵想起了一件事：“他们明天要去市里跑项目，申请经费，我私下听了，好像没有你，陈书记联系差不多了，弄了不少‘土特’”。 第345章 冷落的凉水 果真如此。 第二天早上，牛大柱怀着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先去了李宏宇的办公室。 李宏宇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激动的握着他的手：“恭喜，恭喜， 荣升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待遇这事我的张罗，该有的都得有， 已经不是副职那种了。” 牛大柱重重的握着他的手：“李镇，有的活咱没白干，以后我还得努力， 提正职了，也不能骄傲，政-府的事以你为主。” 其实，牛大柱以前副书记兼副镇长就够牛了。 比方说，上面大领导来的时候，如果要是陪着吃工作餐， 党委政-府这边领导多着呢，能上桌陪着的往往只有书记和两个副书记。 副书记是镇长，还有牛大柱。 这下子更厉害了，牛大柱还是副书记，但级别已经正乡镇级了。 各种待遇都得上来。 在这边汇报完了，牛大柱去了陈平屋里。 这么短的距离，他都想清楚了，一会说这事的时候，得把功劳推给陈书记点。 满足他的虚荣心。 推门进去，陈平正领导邵宇忙乎事呢。 桌子上不少材料。 邵宇看到陈平一愣，估计忌惮陈平在旁边，还算热情的点了点头。 陈平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有事吗？” 这家伙平时就恨牛大柱，这回这家伙竟然提了正职待遇。 关键是老陈丝毫没听到什么消息，连征求意见这个环节都没有。 他恨不得灭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冷静了好几秒钟，他面无表情道：“老强，啊，坊间都这么叫你， 别翘尾巴啊，路还长着呢，你自己注意点。” 上来就讽刺和敲打，这话说的够恶毒了。 牛大柱这功夫还是遵从内心，脸上波澜不惊，照实说话： “陈书记，我来感谢组织，也感谢镇党委的培养。”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放在别人身上，一点毛病没有。 可陈平很久没听这种话了，冷冷道：“别说假的，你自己那些事处理明白了吗？ 还一屁-股屎呢！” 眼看着火药味上来了，邵宇往后躲了躲，幸灾乐祸的暗道： “瘦死骡子比马大，陈书记在市里省里经营这么多年， 不听他的，别管你什么职务，只能摔的更惨。” 牛大柱真就不信邪，迎着陈平的目光看了过去，一字一句道： “陈书记，我感谢党组织错了吗？ 你要这么说，我得好好掰扯掰扯， 任何一个干部，接受的教育，平时出差学习培训， 哪怕是公出检查工作，都是单位报销差旅费， 培训费，这不是组织的培养吗。” 说着，他走到门口，拽开了门，冲着走廊里大声又说了起来： “我说错了吗，每个人都是组织上培养的，学习培训都是组织上报销费用。” 陈平当时懵了，这家伙胆子太大了，关键人家说的不光高大上，确实是这个道理。 老陈平时在这里都是家长作风，什么事都一言堂。 很多事都忘了。 他横了邵宇一眼，命令道：“关上门，关上，牛大柱这事说的有点道理。” 邵宇软硬皆施的把牛大柱拽了回来。 陈平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名单，淡淡道：“行吧，你算给我汇报完了， 今天镇领导要去市里跑项目， 车订好了，晚餐安排完了，你来晚了，没你的地方。” 这是牛大柱履新后的第一天。 陈平在理论上没弄住人家，上来就是这种软刀子。 连邵宇都看不下去了：“书记，牛……大柱同志正乡镇待遇了， 要不也去一趟吧，项目他熟悉。” 第346章 疯狂打压 陈平双手环抱，陷入了思考中。 眼见这家伙像一头猛虎，干什么事势头迅猛。 要是不狠狠的压着，只怕很快把自己挤下去了。 不过一想到这两天要见的重要任务，顿时自信满满。 他要去拜会古韵千年项目主要负责领导马丽莎局长。 还有文体局的领导。 这些事和牛大柱有关吗。 牛大柱是发起人，连市委书记梁子毅都信任。 可越是这样，陈平越不能叫他参与。 职场上往往就是这样，你看着这事是你的，往往真就没有你。 陈平暗道：“马丽莎那边我可是提出来给发点的，谁不爱财啊， 再说还有别的大礼准备着，准保一下子搞定。” 想到这，他开尊口了： “行吧，你和老赵挤在小货车上吧，其他领导都有任务， 另外吃饭这事也别参加了， 我和领导说好了，人数都定了， 节外生枝显得咱们没诚意。” 牛大柱听明白了，陈平叫自己是跟着打酱油，实际的事什么都不能参加。 不过，也得佩服陈平这个老油子，费尽心思的拿出这个解释，好像挺有道理。 说到吃饭的事，这年头很多都这么交流过感情。 可毕竟不是工作时间里，很多事还得避讳着点。 邵宇看了看牛大柱，又看向了陈平，意思不妨参加下晚宴吧。 连陈平这个铁杆小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想到牛大柱爽快的答应了：“古韵千年项目是大事， 专门人员公关专门的事没错，我听陈书记安排。” 时间不长，楼下一台中巴车，还有台破皮卡停好了。 陈平、李宏宇、邵宇、姜文，陆续下了楼。 李宏宇早听说牛大柱也去的消息。 不过，李镇长心里倒也没什么大的波动，他暗道： “这样也好，杀杀大柱的脾气，要不说不准哪天就代替我了。”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有时候他仰仗牛大柱，有时候又生怕他发展太快了。 陈平扫了眼后面的车，装着满满的东西，老赵换上了新西装，站在一边。 眼看着陈书记看过来，老赵邀功的说：“领导，我的弄利索的， 不能给山河镇丢脸，咱这是要项目办大事呢。” 陈平满意的点了点头，没看到牛大柱，阴阳怪气道： “老强呢？这人啊，就不该去，咱都计划好的， 去了也没地方坐，总不能和马局说好的人，又冒出个强-奸犯吧。” 李宏宇眉头一皱，暗骂了句：“上面都定调了，和他没关系， 什么话难听你说什么，多少给他留点面子吧。” 老赵有些着急的看了眼旁边的皮卡车，小声说： “他早上车了，睡着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俩和司机师父一起，我看着点。” 陈平发现牛大柱这么不识抬举，硬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想起了马上到手的九百万，勉强说了句：“行吧，最近他没少得罪人，市里很多人烦着呢， 要有人问他，就说自己去的。” 晚上的滨河梅园私房会所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看这架势，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能来这就餐的人非富即贵。 走进了包下的盛世天下大包房，看这奢华的环境，就连陈平都感慨了下： “8号院名气大，这地方别有洞天，一会马局来了，咱按规矩来，都看我脸色行事，没准还能多给咱点经费。” 他们都进去了，牛大柱才揉着眼睛下了车。 看这眼前这栋古色古香的平房建筑，周围都是洋气的梅花，问老赵： “到地方了？说哪个房间了吗？我都正职待遇了，是不是得露个脸，参加下。” 第347章 业务好是关键 老赵好言相劝：“别忘了，咱那地方水浅王八多多， 你是提了，得慢慢熬，关键得陈书记得挺你。” 牛大柱熟读《三国演义》，怎么能不知道进圈子的重要性。 陈平要是排挤，能把自己挤成憋出病的杨风雨来。 不过，自己堂堂的三号人物，竟然上不去桌。 老赵拉着他，叫着几个司机：“大厅吃饭去，我带来一箱山河大曲，管够喝。” 为了平复牛大柱的怨气，他安慰道：“这地方来的都是大人物，光线昏暗，本人看不出你是领导。” 无奈下，牛大柱跟着来到了一楼大厅里。 老赵热情的张罗着，很快上了几道菜。 牛大柱打眼一看，六个菜，都不咋样。 老赵拧开了一瓶酒，无心的说：“老邵交代了，得看陈书记眼色办事， 咱就四菜一汤，剩下的俩菜，赠的。” 牛大柱越听越憋气，这么下去，恐怕明天汇报工作也没有自己的份。 不过，折腾了小半天，又累又饿，他也不客气，举起筷子就吃。 朝着嘴里灌了口酒，感觉有点刺鼻的酒精味：“你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这是正规酒吗。” 老赵低头看了看箱子，暗道完了，把一箱子劣质酒带来了。 这酒是勾兑的，比好酒便宜了一多半。 好在牛书记好说话。 他贱笑道：“有酒厂的，咱这是小作坊的，纯粮食酒，有点冲，没后劲。” 牛大柱也不和他计较，开始大口朵颐的吃了起来。 盛和天下包房门口，走来了一位身穿白纱裙贵妇人模样的领导。 她雪白的脖颈、四肢裸-露在外面，比初春的雪都白。 红色的高跟鞋，衬托的高高的个头，长颈鹿一般的性感妩媚。 陈平起身起的着急了，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小跑着过去捂着对方的手：“马局好，我带着山河镇领导都来了，就等您呢。” 马丽莎手握重权，想约她的人多了去了。 陈平通过冯天瑞说了两回，她才答应商脸，来聚聚。 她莞尔一笑，露出了诱人的贝齿：“噢，都是基层来的领导， 怪不得蓬荜生辉呢，你们信任财政，财政必须的保障好重点项目， 服务好陈书记的工作啊。” 这女人说话真是八面玲珑，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魔性。 盈盈一握的蛮腰，比商场里的模特的美妙多了。 陈平伸了伸手，赶紧缩了回来，恭敬的指着主宾位置让了过去。 这马丽莎有贵族女人饭，吃东西喝酒都优雅，落落大方的，给足了陈平面子。 酒过三巡后，陈平侧身小声道：“山河镇的项目还得仰仗您啊， 您高抬贵手，把几个启动资金给了…… 8号院旁边有块空地，建个别墅，局长您办公、健身心情肯定好。” 什么意思，他只说了一半。 不过，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哪怕小别墅建成了，借给马丽莎用，也是马丽莎的。 8号院旁边建栋别墅送给马丽莎。 光是那地方象征性的意义，足够马丽莎心动的了。 马丽莎微微一笑，没表态。 邵宇过来敬酒了，他和马丽莎保持着距离，恭敬道： “领导，这个古韵万年工程啊，利国利民啊， 陈书记挂帅，亲自踏查，亲自招商……” 马丽莎依旧笑容满面，暗道：“这都什么人呐，明明是古韵千年。” 马丽莎靠着风姿卓越的美貌，才有了今天的位置，业务上研究的少，没想到邵宇副镇长比自己还差。 到了姜文敬酒了。 姜文举了举酒杯，往前凑了凑，都快贴到马丽莎脸上了： “马局，放心吧，这一千个到账了，我们给你转到账上， 一会喝了酒，您把账号给我就行。” 第348章 人间尤物的俗局 李宏宇发现了，这个酒局有些乱套。 分明是求着马局长办事，镇里这些干部竟然自嗨起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吃着东西。 马丽莎顺利的搞定了梁子毅，自然很有心计。 不过，遇到一群没脑子的干部，真就得忍着。 陈平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扫着。 和裘芊芊的身材相比，人家这是极品中的极品。 哪怕碰一下胳膊，都得舒服好几天。 几杯黄汤下肚，他舔着脸站起来了，举着酒杯走到跟前，脸色发红道： “马局，咱俩一见钟情，不，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我答应的事都肯定做好，给你个大惊喜， 老邵，为了表示诚意，你表现表现咋样？” 他开始点人了。 邵宇有些晃悠的过来了，拿着个大号酒杯，倒满了酒，自以为是道： “马局，马局，我-干一大杯，你给100个，咋样？” 这年头，这么要钱的真不少，屡试不爽。 很多领导，因为感动，加上酒劲，都同意了。 马丽莎只觉得心里一阵反胃，好在是个优雅的女人，微微一笑。 邵宇来劲了，一口气干了六大杯。 最后一杯的时候，浓烈的酒差点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他有些发狂的兴奋道：“马局答应了，一杯100个，感谢了。” 陈平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小声道：“小子，有两下子，回去我重赏。” 可马丽莎浅笑道：“你叫什么名了？什么级别？” 邵宇受宠若惊道：“领导，邵宇啊，副科级，副镇长。” 马丽莎“哦”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副科级，一杯100个，我这个局级呢，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上了酒，马丽莎冲着众人笑了笑，端起酒杯来，轻松利索的干了8大杯。 然后轻轻的坐下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然后横了邵宇一眼：“邵副镇长， 我一杯值多少钱？你是不是欠我的？” 邵宇当时吓傻了，抬手轻轻的打着自己的脸：“领导，你可比我值钱。” 眼看着得力干将叫人耍了，陈平骂起了邵宇：“胡闹，你什么资格啊，擅自做主，闭上嘴吧。” 眼看着不行，他站起来身来，还想借着酒说事。 马丽莎整理了下发型，看向了门口：“又提钱的事？ 老陈，冯天瑞光说聚聚了，你们这个态度不行，我把话放这了， 项目经费按计划进行，都是有预算的，我动不了。” 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步伐轻盈，腰臀摇动，美感十足。 马丽莎擅长逢场作戏，酒局上向来活跃，没想到遇到这么一群低俗的家伙。 她气呼呼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心里想好了，一会回来拿着手包就走。 想多要钱，门都没有。 不光这样，等到开会的时候，找个机会得好好骂骂陈平。 就在走到门口时，一个男子从南面走了过来。 俩人挤在了门口，都着急进去，谁也不想让谁。 男子手捂着肚子，实在忍不住了，冲着地上吐了起来。 污物活生生吐在了她身上，雪白的肌肤上都是。 马丽莎在滨河这地方，那是一人之下，万人至少。 撒娇的时候，梁子毅都得去下面…… 她扬手就要抽对方一巴掌。 这人正是牛大柱，喝了老赵带的假酒，难受的要命，到了门口就喷出来了。 胃里难受，脑子也不太冷静，看着有人抽自己，他抓住了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欺负人是吧。” 这一巴掌，不偏不斜，打在了马丽莎的脸上。 马丽莎发现他身上酒味大，态度粗野，小声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甩下了一句话： “小子，你等着的。” 第349章 看打在谁脸上 竟然遇到了这种无理的家伙。 马丽莎火冒三丈的回到了包房，一进门就冲着陈平抱怨上了： “老陈，你们选的怎么地方…… 治安不好，什么人都有，你看看啊。” 马丽莎那张脸可是无价的，精致典雅，白的几乎都能看到毛细血管。 显然这是叫人打了。 再看她身上，裙子上小腿上，都是脏东西。 这可是财政局长。 谁欺负了她，绝对与对方不共戴天。 因为只要表现好了，她没准一时高兴，那经费又能给了。 邵宇先冲出去了，人跑到门口了，发狠道：“陈书记你等着， 不管是谁，我弄死他。” 陈平给马丽莎赔着笑脸： “局长，明天给你换几套衣服，警局我有人，一会把这家伙拘了。” 邵宇跑到卫生间门口，看着牛大柱叼着烟，牛气哄哄的待着。 牛大柱裤腿上也有脏东西。 邵宇一下子看明白了，丝毫没考虑，直接落井下石了。 拽着他就走，气呼呼的埋怨道：“大柱同志，完了，得罪财神爷了， 那钱本来有点希望的，你啊，给人家下跪吧， 要不都白来了。” 牛大柱有些醉意，不以为然道：“什么下跪？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 从来不跪别人，怕把别人跪死了，嗝……” 他走了进来，先是看到了陈平，呆呆道： “陈书记，叫我-干什么？ 不是说没我吃饭的地吗，我懒得扯你们，在外面和司机吃的挺好。” 陈平拍起了桌子，无情的暗道：“牛大柱，是不是你干的？ 马局相当于市领导啊，一套衣服得几万块呢。” 这功夫，马丽莎看清了是牛大柱，心里咯噔了下： “给我解围的那个？牛秘书？以前也打过我啊。” 这陈平也是喝了点酒，开始霸道起来了，指了指马丽莎，又看向了牛大柱： “过来，给马局磕头，要不我开了你。” 牛大柱硬气的走了过来。 陈平看向了马丽莎的手，鼓动说： “马局，马局，一会你往死里打，这家伙不要脸。” 牛大柱走到跟前了，陈平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小声骂道： “咱求着马局办事，就因为你，全完了。” 然后催了句：“马局，打他消消气，你要不打，我替你。” 说完了，他心里浮现着牛大柱挨了暴打的样子，咣咣的，打的脸上一道道的。 只听啪的一声。 陈平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他下意识的捂着脸，恼羞的骂了句： “翻天了啊牛大柱，你敢……” 嘴里说着，他挪开了巴掌，就见马丽莎杏眼圆瞪的看着他。 啊？竟然是马局长打的！ 马丽莎根本容不得他解释，上去又是一巴掌，活生生抽的陈平眼睛直冒金星。 这下子把陈平打蒙了，呆呆道：“领导，你，该打的是牛大柱。” 牛大柱这会也看清是是马丽莎，坏笑道：“马局长也该打，以前我打过她。” 这话说到马丽莎的痛处了，那回可是牛大柱救了她。 她满目含情的看了眼牛大柱，娇嗔道：“我的学弟， 当初就咱俩关系好，打打闹闹的，时间长了不见，我还真有点想你。” 这是编故事了。 不过牛大柱一下子听出来人家这是示好了。 赶紧风轻云淡的解释了起来：“学姐， 今晚请你办事，我想来了，说我没资格上桌。” 第350章 看谁实力强 牛大柱一五一十的说着，看了眼姜文他们一眼。 偌大的圆桌，真就没有空位。 马丽莎满是崇敬的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看向了他的裤腿，深情道： “要知道没你的地方，别说什么平，就是市长找我聚餐，我都不来， 姐记住你的尺寸了，有机会我送你几套阿玛尼的，快坐。” 说着，她让出了自己的主宾位置，恭敬的叫牛大柱坐下。 牛大柱在她身上有底气，当仁不让的坐下了。 陈平冲着邵宇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呼呼啦啦的进来了。 开始搬椅子，换餐具。 牛大柱坐在了主宾位置上，旁边坐着绝世尤物马丽莎。 他刚才发现了，这些人当中就李宏宇是办事的态度。 他看向了李宏宇：“李镇，刚才在大厅和司机吃饭了， 这边什么情况啊？什么事找马局。” 陈平碰了碰他的胳膊，居高临下的说：“项目的事， 咱想早点申请几笔启动资金。” 牛大柱看都没看他，胳膊肘重重的碰了回去，没好气道： “闭嘴，问你了吗？” 这话就像无形的耳光，重重的抽在陈平脸上。 好歹也是镇书记呢，他当即就要发火。 马丽莎冷哼一声：“陈书记，我警告你， 我要是不同意，这笔钱，就是主管市长说话都不好使。” 她这是压着陈平，省的这家伙欺负牛大柱。 李宏宇微微一笑，恭敬道：“本来向马局汇报的有点眉目了， 不过资金数额大，每个月的钱都计划好了，还有预算跟着。” 牛大柱一皱眉，不由的看向了马丽莎。 马丽莎心里清楚，牛大柱开始接手这件事，故意做给陈平看，到底谁好使。 马丽莎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牛大柱自然也站起来了。 马丽莎大方的拥抱了下牛大柱，郑重的宣布道： “什么数额大，那也不如大柱的面子大， 几笔钱明早就拨出去，至于预算嘛，为了我仗义的学弟， 修改下。” 结束了晚宴，出门的时候，牛大柱和马丽莎走在前面。 俩人有说有笑的，到了车跟前，马丽莎依旧拥抱了牛大柱。 陈平站在门口，气得牙根痒痒：“这家伙，该死，肯定提前收买马局了， 要不他算老几啊。” 当晚，牛大柱回宿舍住，陈平带着众位领导住进了酒店里。 排除了李宏宇，他们几个一阵商量，决定再继续公关，必须在经费申请上超过牛大柱。 要不脸面丢尽，却成全了牛大柱。 那样的话，他这个书记说话还有谁听。 好不容易联系了几个业务委办局，赶巧了，其他几个单位一把手都有事。 陈平看着跟前的名单，目光落在了文体局上：“去文体局吧，这地方油水大着呢， 只要下功夫抠，能要个几百万。 带着姓牛的那小子，我记得他是文体局踹下来的。” 陈平毕竟是老油子，善于抓住各种矛盾，而且还随手就能利用起来。 他一个老牌的镇书记，自信着呢，到哪个局里都给几分薄面。 第351章 文体局的领导 第二天早上，他们坐上了中巴车朝着爱民路的文体局开去。 马森昨天就听说了消息。 这功夫他带着几个人打牌。 有副局长盖如山，还有办公室主任陈海。 这家伙专注的看着扑克牌，脑门上发胶铮亮，慢慢捻着牌，似乎都要睡着了。 陈涛看了眼手表，这都上午九点多了，陈平他们已经在楼下等半天了，盖局一点都不着急。 他朝前凑了凑，小声提醒说：“马局，他们八点多来了，是不是？” 马森慢悠悠道：“听说有什么返点，文体局不要那个， 不过他们真有想法的话，看什么态度了。” 陈涛有些猜不透他什么意思了，只能大胆的说： “那个工业园区得请您去剪彩， 给咱说说好话，您家嫂夫人不是在家赋闲吗， 给他们当个顾问也行，再不局里食堂主副食都有缺口……” 这家伙揣摩着局长的心理，什么都说了。 盖如山手里甩出去两个大王，爽快道：“都管了。” 顺着他的思路，陈涛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就得叫他们等等，要不还寻思咱这钱拿着就走呢。” 他们打的差不多了，陈涛看了下手机，光是未接电话就有七八个。 这才给陈平回了电话，说开完会了，下去接一下。 马森一下子想起了还有楚韵副局长： “老盖，你请一下姑奶奶。” 盖如山朝嘴里放了块口香糖，有些紧张道：“她可不好伺候，一不顺心思就拍桌子，连我都骂。” 在楼下等着急的陈平，心里着急，开始拿牛大柱撒气了： “昨天你挺能啊，走了狗屎运了，别人怀疑你先给马局上态度了， 这回没你说话的份，最好当哑巴。” 对他这种家长式的作风，牛大柱懒得搭理。 当然，也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眼看着老赵戴个黑呼呼的墨镜，他过去拿了过来，戴上了，指了指自己： “陈书记，我以前当过秘书，怕见到熟人，这样行吧。” 这家伙把风衣领子竖了起来，不是熟悉的人，真就看不出是谁来。 邵宇把一堆材料放在他手里，狐假虎威道：“陈书记都说了， 汇报工作没你的事，你拿着点。” 这也太损了，人家是三把手呢，昨晚还要了那么多经费。 今天就给人家挖坑，往死里排挤。 老赵都有些看不下去，和牛大柱悄声说： “昨晚我就觉得他们做的不对劲，这样，你先委屈下，晚上我请你小酌点。” 这回的牛大柱真就听话，跟在人群后面，规规矩矩的抱着一堆材料，像个没出息的小跟班。 他们进去的时候，马森坐在那里，冲着陈平点了点头：“一天七八个事，听说你们来了，这还推掉了两个，说吧，什么事。” 这家伙派头可比马丽莎大多了，对于李宏宇这些人，连看都懒得看。 这样倒也好，牛大柱坐在边上，把材料一放，低头抽起了烟。 他对面就是副局长楚韵。 楚大局长和往常一样，烫着精致的头发，深v的长裙，露出了白白的玉臂，两团呼之欲出的东西，惹的牛大柱蓦的就想起了那晚上的事。 第352章 局长听副局长的 陈平真是个老油子，上来先感谢这么多年文体局的支持。 无非是文体局拨过一些乡村文体设备之类的事。 对于这些不咸不淡的话，马森不耐烦的打着哈哈。 李宏宇适时的提示说：“马局，这回来，主要是古韵千年文化产业的事， 这是市里的项目，梁子毅书记挂帅……” 马森一句话就给顶回去了：“啊，那样的话，是不是等市委通知就行了， 直说了，就是你们山河的事吧， 要点钱咱别绕弯子，我们也直说，经费不足，更没有额外的。” 这话说的李宏宇很不爽。 因为昨晚牛大柱出尽了风头，邵宇这回开始主动了：“马局，盖局，楚局， 听说梁书记因为这个项目弄了个《手册》，叫干部们都学习呢……” 他这是给文体局的领导们施加压力，也是提示他们这事很重要，梁子毅都发话了。 就见楚韵重重的看了他一眼，柔声道：“说话注意点， 梁书记批示的事多了去，哪个单位都有一沓子， 见过世面吗，你以为批了就办啊。” 她这话一出口，马森马上附和了起来：“对，楚局分管财务这块， 她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陈平想了想，感觉这件事不对劲。 一般情况下，既然约好了见面，文体局把着那么多的大小项目，怎么也得倾斜下。 哪怕给建个古戏台也得一大笔钱。 再说文物保护这块还归他们管呢。 陈平怎么能放弃了这个机会，目光直奔楚韵去了： “楚局，这事您还得关照下，我和天瑞主任早汇报过了， 工业园区这块不管你们怎们支持，到时候汇报起来， 我们肯定好好向市委汇报。” 陈平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连马森听得都眼睛一亮。 可楚韵根本就不买账，她冷哼了一声：“别提什么冯天瑞， 有本事你找他要钱去，我是认识他，在单位不谈私事， 这钱我绝对不同意。” 说完，脸色变得冷峻起来。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 陈平他们看出来了，在文体局，楚韵一言九鼎，连马森都得听她的。 这也难怪，楚韵不光有个实力派的男朋友，根基深厚，谁都不惯着。 牛大柱心道：“市里委办局这块局面真的快点打开， 只要开好了头，其他家都得支持，要卡在这了， 事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了手机，编了个短信给老赵发了过去。 这会，老赵坐在车里，抬头看着文体局的大楼，正和司机师父吹牛， 说牛大柱这人牛着呢，什么事落在他手里，办的利索，结果出人预料。 听到来短信了，他点开一看：“老赵，速办！随便找个什么小礼物，抓紧来三楼，送给楚韵局长，写上‘朋友狂风捎信，墨镜男，给钱！’” 老赵愣了愣，尽管没看明白什么意思，也看了个差不多： “嘿嘿，看看，牛书记在市里待过，认识的朋友真多，昨晚的美女局长，那模样，比国际超模都好看，这又来了个。” 嘴里炫耀的说着，至于什么礼物，他在这里看了一圈，有些犯难了。 送给女生的没什么合适的。 倒是有一箱子山河大曲。 还是高度的。 想想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市里的领导脾气都挺大的，可别惹了大麻烦。 第353章 峰回路转 旁边的司机师父提醒说：“有鲜花，你要不？” 说完，他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一束塑料花。 这花不知道谁放的，上面都是灰尘，看起来放了有段时间了。 老赵来不及再弄别的东西，弹了弹上面灰尘，掏出笔来，在上面写上了一行字。 他送上去的时候，陈平脸色难看，正想着怎么借口告辞。 他心里超级不爽，本来打算走一圈委办局，化化缘，弄些成绩，找个机会调到市里来。 要是能弄到几笔经费，都是他能说出嘴的政绩。 老赵站在门口看了几眼，目光落在了楚韵身上，不由的暗自感叹： “这女的，长得真漂亮，就是有些冷，模样和昨晚的马局长差不多， 那个是国际范的，这个算是滨河官场上最漂亮的了。” 当然，他有些发怵，可都站在门口了，壮了壮胆子，直奔楚韵而去，悄声说： “领导，有人给您送了份礼物，叫我给送上来。” 一束普通的塑料花。 楚韵横了一眼，指了指跟前的会议桌，示意他放下就行。 牛大柱可是看着她呢。 楚韵一脸的不屑，看样要不是看在老赵面孔陌生的份上，当时就叫直接扔在垃圾桶里了。 陈平这会思来想去，抬头看向了牛大柱：“唉，你说说。” 这是想叫牛大柱好好出出丑，你不是有两下子嘛，那你来吧。 他这么一说，马森他们才认出来戴墨镜的是牛大柱了。 牛大柱早先就下放到文体局，文体局把他踹到了山河镇。 这家伙竟然没沦落到尘埃里，还活得好好的。 牛大柱摘掉了墨镜，学着官场上市侩的模样，根本没和这几个当初发配自己的领导客气。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口气严肃的款款而谈： “古韵千年什么意思？这是滨江滨河两级市委领导亲自抓的项目，起因是千年古刹弘毅寺， 弘毅寺规模不大，但无论史学价值还是文化潜力， 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文体局就是分管文物的， 都怎么想的？我提醒你们，要是没有倾斜， 以后你们少参与这块的工作……” 这家伙娓娓道来，越说越激动，不时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局长。 陈平轻轻的拍着桌子，赶紧提醒他打住：“大柱，闭嘴，在文体局，你敢这么说话。” 马森越听越上火，抓起了笔记本，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牛大柱，你算老几啊， 陈海，把他拖出去，不行就报警。” 盖如山满嘴官腔道：“你这么和文体局说话，以后什么事都没山河镇的， 你这是公然叫号啊，看看以后各家单位谁关照山河镇。” 李宏宇了解牛大柱的火爆脾气，着急的劝了起来：“大柱，行了，有事回去说，这是什么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马森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指着会议室的门，咆哮道： “都给我出去，还敢在我这撒野，恕不奉陪了。” 他脸色难看，一副彻底断交的冷酷。 遇到了一群这么不讲理的乡镇干部，楚韵双手环抱，正要斥责这些家伙。 无意中看到了塑料花上的那行字，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挟我？” 转念一想，要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谁能捎这种信。 想必那个“暴雨”认识眼前嚣张的牛大柱。 想到这里，她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笔记本，淡淡道：“项目得给，能倾斜多少倾斜多少， 老马老盖，你们能不能讲政治讲大局，我觉得……” 第354章 给钱还给烟 马森脸色顿时一沉：“楚局，刚才局里已经有态度了，山河镇的计划不成熟。” 楚韵扫了他一眼，抓起笔记本重重的拍着，毫不客气的损道：“老马，这钱必须拨给山河镇，我说多少就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怒气冲冲的目视前方，脸色冰冷。 盖如山看不下去了，当着这群乡镇干部的面，得给大局长面子啊： “马局，实在不行少给点……” 话没说完呢，马森抖了抖头发，冲他来了：“什么少给点，楚局管财务，说多少就多少。” 这么一来，陈平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大事上不能糊涂，毕竟是来要钱来了，赶忙抱拳感谢了起来：“感谢支持，文体局的帮助，我们心存感激，关键是在单位开了个好头。” 心情复杂的还有邵宇，这货瞄了眼牛大柱，暗道：“有什么嚣张的，要了钱也是镇里的，落不到陈书记兜里，他不会太当回事的。” 李宏宇趁着别人不注意，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牛大柱听着动静看了过来，李镇长冲着他重重的竖起了大拇指。 牛大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总之，这个结果超出了镇领导们的期许。 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 楚韵死死的盯着牛大柱。 她严重怀疑牛大柱就是那个叫自己“刻骨铭心”的狂风。 深深的思念是一个方面。 关键那家伙当时拿着相机拍照了，致命的证据在人家手里。 陈平他们也不久留，直接告辞就走。 楚韵抢先几步站在了门口，目光痴痴的看着他，满脸的期待，还有强硬。 别人都出去了，她往前一甩高跟鞋，厉声问：“你是原先的秘书牛大柱？ 你……” 她忽然压低声音来了句：“摘下眼镜，快点，要不别想从这地方出去。” 牛大柱这会异常冷静，可想了几个办法，感觉都不行。 摘下墨镜的刹那。 楚韵心里想着那晚男人的模样，警惕的瞪大了眼睛。 当他看向牛大柱时，眼睛瞪得更大了。 也就在摘下墨镜的瞬间，牛大柱眼睛有些发呆，有点斗鸡眼。 幸好用上了《官术》的精髓“此心不动即为术”，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临危不惧，心静如水。 这时候往往能冒出来最好的应对办法。 其实，这一刻他想到了四宝子呆呆的模样。 不光这样，他指了指自己，傻乎乎道：“我不是被踹下去了吗， 单位内卷，压力大，就得了这病。” 眼前这个牛大柱和那晚上的“狂风”，面相上一点不像，甚至有点叫人恶心的感觉。 气的楚韵失落的骂了句：“竟然面瘫，赶紧走。” 牛大柱戴上了墨镜，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他们往下走的时候，楚韵绞尽脑汁的想着，感觉牛大柱的身材和那人有点像，再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听着远处的人群有说有笑，她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群人走到一楼时，她心里一酸，顿时思念起那晚的男人来。 心里想着，快速的跑向了办公室。 这功夫，陈平正损老赵呢。 一见领导们出来了，老赵悄然走到了牛大柱跟前，小声关切的问： “是因为那事吗？成了吗？” 牛大柱冲他微微一笑：“我也说不好。” 眼见他俩聊上了，陈平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可没发现楚韵是因为塑料花上的一句话，给了这么多经费： “你小子，以后懂点规矩，你知道申请项目，要钱多难吗，胡闹， 开会呢，你进去了，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要钱的事差点就完蛋了，下个月工资扣一半。” 说话间，大厅里想起了一阵略有些急促的高跟鞋声。 楚韵局长夹带着浓浓的香水味小跑着，到了人群跟前，举了举几条软包大苏烟。 陈平受宠若惊道：“楚局，您看，我们准备过几天来感谢您呢，您还……” 楚韵看都没看他，直接跑到了老赵跟前，客气的递上去了高档香烟，声音甜甜道： “你挺辛苦的，我送你的。” 第355章 谋算大事 爱屋及乌，在楚韵这个人间尤物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楚韵通过这个特殊的方式，把浓浓的爱意转达了出去。 等她倩影一闪走了之后，邵宇满嘴醋意的嘲讽起了老赵： “唉，老家伙厉害啊，楚大局长都给你送礼。” 都杠上了，老赵丝毫没惯着他：“我跟着牛书记干活，什么好事都有，哪像你。” 这天晚上，他们照例在梅园私房会要了包房喝酒。 既然没有了要项目这事，牛大柱对这种勾心斗角的饭局不感兴趣。 听说沈速明天出门去学习，专门约了他聚聚。 照例是物美价廉的食频道饭店，一道酸汤鱼，四样精致的小菜，俩人喝的不亦乐乎。 沈速预感到了风险，却丝毫没有惧怕，反倒感动道：“牛书记， 我能感觉出来，很多事是你干的，比方说那天疯狂公主夜总会的事， 要不是你策划，哪有那效果，你可不知道， 干了那事，维护了正义，我心里那个爽， 不过，我提醒你，他们大圈套小圈，关系复杂， 张君缓过劲来了，你该遭罪了。” 牛大柱举起了酒杯，淡淡道：“他们把滨河这地方弄得乌烟瘴气，风气败坏， 操纵着很多利益链条，我找机会呢，老沈，你感觉张君他们的事， 症结到底在什么地方？” 张君猛灌了一口酒，刚想说话，似乎感觉没抓住关键的地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反倒是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若有所思道：“蛇，鼠……” 沈速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举起酒杯，两个酒杯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老赵给他打来了电话： “牛书记，你把他们刺-激的够呛，决定甩开你了，把袁所都叫来了，没你的份。” 这是邵宇给陈平出的主意。 说已经联系好滨江市几个大企业，准备用好酒好菜还有各种丰厚的“土特”，和人家沟通，争取把这些企业大咖引进来。 牛大柱当时笑了：“这不是咱们招商商业巨子刘双成套路翻版吗， 他们这种物质上投石问路，低俗的交往，我觉得不行，我明天就回山河， 山河镇也该变变样了。” 第二天早上，老赵照例开着破旧的皮卡车，拉着牛大柱回山河镇。 刚到一个路口，牛大柱叫他停车，说是接一个朋友。 不一会功夫，一个穿着六成新牛仔裤的汉子，戴着遮阳帽和墨镜上了车。 路上他接到了牛田园的电话： “牛书记啊，我家顶梁柱晓盛啊，总做噩梦，白天精神也不太好， 神神叨叨的，总说害怕，你说可咋办。” 他虽然没明说，意思还是上回遭遇强-暴的事，落下的心理阴影。 从山河来的时候，山河村村长老秦就找过牛大柱。 虽然说他无罪释放了，可当地很多人都怀疑他是强-奸犯。 这还不算，很多年轻女人，大晚上都不敢出门。 有人去所里反映过这些问题，都被袁伟粗俗的打发走了。 老袁还留下了一句经典的话：“要是治安好好的，要我们干什么， 有事就来报案。” 老秦还私下听说了：“这事就是牛大柱干的， 他嚯嚯小媳妇小姑娘出名了，就有这种变态心理。” 牛大柱早就想过，要不把真正的强-奸犯揪出来，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牛大柱在电话里自然安慰了牛老爷子几句。 没想到老牛太声叹气道：“这还不算，成才那个畜生，看着媳妇不能赚钱了， 竟然要把她卖了。” 这把牛大柱气的，火冒三丈道：“牛叔，你放心，等我回去的，一定得把这事弄清楚了。” 第356章 设计抓人 往昔风和日丽的山河镇，如今笼罩在一片惊恐中。 只要不抓住真正的凶手，诸多女性依旧处于焦虑中。 牛大柱意识到并非只有自己被扣上了强-奸犯的帽子那么简单。 车一到了山河镇，他那个朋友就下了车，消失在了大街上。 牛大柱回到了宿舍，好好睡了一觉。 等晚上的时候，借着夜色的笼罩，他悄然走进了盛达园。 程晓盛一见到他，先是大吃一惊，然后讷讷的说了声：“大柱哥，我，我好像病了。” 这个坚强的乡村俏妇，脸色憔悴，瘦了不少，显得楚楚动人。 牛大柱坐在了旁边，轻声问：“你给我说说，是不是怕那个真正的强-奸犯？” 牛大柱一来，程晓盛心里有了依靠，眼睛发亮，精神头好多了。 她轻咬贝齿，梳理了下秀发，微微一笑道：“还怕你……” 几日不见，牛大柱心里一直惦记着她，这会有些莫名的激动，顺着她的话，打量着自己强健的身体：“咱俩到时候再说，我觉得咱们的事，到时候水到渠成。” 程晓盛一下子扑了过来，香香的秀发轻轻的碰着牛大柱的脸，小拳头轻轻的捶着他： “大柱哥，你坏，你坏，我上电脑查了，太大了……也没事，我怕你把强-奸犯给弄死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 牛大柱感觉不争气的地方，又霸气的示-威了。 怀里这软软的香躯，弄得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轻轻推开程晓盛，轻声问：“咱抓了那家伙，你敢不敢？” 程晓盛瞬间张大了嘴巴，这嘴巴张的足以放下一个鸡蛋： “啊，不行，不行，那家伙是个江洋大盗，我怕你真出事了， 大柱哥，就是牛成才出事我也不愿意叫你出事。” 牛大柱轻轻搂了搂她的香肩，满眼含情的看着她：“放心，我在城里一个风水大师那求了一个护身符，你戴着就安全了，刀枪不入。” 说着，他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画着咒语。 程晓盛丝毫没怀疑，扫了眼名片，满眼憧憬的望着牛大柱： “大柱哥，你真厉害，还认识这种高人，那我听你的。” 牛大柱心里一喜：“这小媳妇，什么都听我的，看样真的对她好点。” 这哪是什么护身符。 是牛大柱的名片。 他在反面上随便写了些狂草的字。 看着有点像咒语。 第二天中午，骄阳高照，烈日当空。 程晓盛从山河镇回来了。 车子开到了镇东边，她下了车。 这丫头看样是去市里买衣服了。 提着个大大的购物袋，一身高档的短裙穿在身上。 无袖一体裙，黑色丝-袜，铮亮的皮鞋，发髻盘起，一米七八的身材，火爆迷人。 堪比模特的身段，走起路来动感、妩媚。 这可是山河镇数一数二的美女，慢慢的走着，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 牛大柱站在镇里办公室窗户后面，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她，想起了自己的计划，有些拿不准道：“这么做行吗？对手手法老辣， 强-奸不成，杀了一个，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蟊贼， 关键是这么长时间没现身，是不是早就跑远了。 第357章 美女夜浴 大美女程晓盛变得更加性感迷人了。 一下子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 这天晚上，天热蝉鸣，到处都是蛐蛐烦躁的叫声。 盛达园内食客渐渐离去。 门口的大灯依旧明亮耀眼。 程晓盛端着脸盆，里面装满了女人常用的东西，朝着外面的浴室走去。 往常，只要天热她都会在里面痛快的洗上一会。 享受清凉的水，在身上每个部位反复划过的感觉。 她脱掉了丝-袜，雪白的腿香诱无比。 鸭黄色的拖鞋，轻轻的踩在地上，发出了富有节奏感的动静。 一进了浴室，朝着墙角看去，牛大柱站在那里。 她多少有些吃惊，但马上懂事的点了点头。 尽管都是商量好的，程晓盛依旧紧张的要命，轻轻的咬着嘴唇，双手搓了起来。 她足足犹豫了好一会，才伸手放在了衣领纽扣上。 手贴在鼓起的地方，似乎要给出去，似乎又有些犹豫。 牛大柱伸手过去，顿时碰到了软软的地方：“脱。” “哪，哪有你这样的，你，你来……” 牛大柱轻轻帮她解开第一个扣子，顺手抚了一下，鼓励说：“大胆点，我觉得能行。” 眼看着宽松的裙子落在了地上，牛大柱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全然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体香吸人，身材瀑布般的壮美。 他低了低头，扭头从门口走了出去。 门口挂着个乳色布帘，依稀可见美若隐若现的身躯。 就这么洗了会，忽然有个人影出现在了旁边的黄瓜架那。 这家伙正是亡命徒马丹。 隔着几米远，马丹看着浴室里面的程晓盛，身体顿时剧烈反应了起来。 慢慢张开嘴，露出了一排恶心的豁牙子：“还跟上回那丫头一样，先奸后杀， 舒舒服服的享受，拿了钱，远走高飞，这活就完事了。” 心里想着，他扒拉了下眼前的黄瓜。 只觉得黏黏糊糊的，似乎有些不对劲，再看地上，土壤有些发白。 自己干这种事很少失手，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挡不住他的尖刀。 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掏出了一把刺眼的卡簧刀。 这时，忽然发现房顶那似乎躲着一个人。 他往旁边一躲，朝着那人看去。 这功夫，对面房子不知道谁喊了句：“谁？” 循着声音看去，只听噗嗤一声，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了一阵破空的声音。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打中了旁边的黄瓜架。 竟然有人偷袭自己！ 马丹目光开始搜寻目标。 噗嗤一声。 他脑门上挨了一下子。 这家伙捂着脸蹲了下去，摸起来一看，白花花的突然里有个泥球。 “弹弓！” 他刚说完，身上又挨了一下。 这种东西倒是打不死人，可疼的厉害。 另外，他发现了地上撒着不少白石灰之类的东西。 再看手上，沾了不少油漆。 一瞬间，他明白自己上当了。 他刚才是从西北方栅栏进来的，那就原路返回。 这功夫，牛大柱一会躲在箱子后面，一会到了门口柱子那，鬼影一般，不时的给他来几下子。 打的黄瓜架那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往后退了几步，马丹看向了浴室后窗户，暗地里骂了句：“一不做二不休， 我宰了她。” 第358章 看谁狡猾 马丹这边出现了情况。 不远处路边一台车里。 夏天和牛成才正畅快的吹着。 夏天猜出来牛大柱这货藏在了这里，阴笑道：“小王八，你老婆厉害啊， 又给你戴绿帽子了，不过遇到了马丹，这家伙跟死囚子都磕过。” 他可知道马丹这家伙的厉害。 在号子里和两个要上刑场的人动过手。 对方可是不要命的家伙，马丹竟然没输。 要不能花那么多钱，给捞出来干这事。 牛成才眼睛直勾勾的，有些变态道：“弄死牛大柱， 到时候我叫你好好睡她几天，这娘们身上有香味， 一碰还发红，我要不是不行，大白天也得折腾她喊起来。” 在他们看来，牛大柱这是找死。 马丹一个手指头也能干废他。 他们失算了，马丹也失算了。 马丹快要靠近浴室时，只觉得脚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没绊倒。 一阵铃铛声响了起来。 这功夫，已经听到动静的牛成才打开了屋里的灯，抄着杀猪刀走了出来。 老远就喊上了：“谁？” 程晓盛手里攥着牛大柱给的护身符，警惕的回应道：“爸，好像有贼，快报警。” 牛田园喊着老板报警，提着刀朝这里走了过来，有些害怕道：“老子和他拼了。” 说是拼了，这老头心里吓得要命。 就在这时，西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呜呜，呜呜……” 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 两台警车很快开到了跟前。 不远处车里的牛成才嘿嘿笑道： “袁所不是你哥们吗？” 夏天随口道：“哥们个屁，就跟我家保安似的。” 牛成才得意道：“哪怕个屁，副所辛大不得照样听你的。” 俩人牛逼轰轰的说着，夏天看清了警茶，伸手给车打着火，骂了声： “妈的，不对劲，不是所里的，这些人不认识。” 启动了车，他开车就走。 他看得没错，这些人都是生面孔。 其中有个瘦高个警茶催着一条警犬跑了出来。 这人看清了黄瓜地这块，引导着警犬上去：“在那，啡！上！” 一群警茶朝着这里围了上来。 马丹大惊失色，看好了西面的栅栏，几个就地翻滚，到了跟前，硬是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牛大柱从饭店旁边黑影中走了出来，他先安慰了程晓盛和牛田园他们，然后直奔警茶领队的领导。 大个子正是探长大鹏，不是刑大副队长。 旁边警员指挥着警犬到处搜查。 一片灯光照的黄瓜地里清晰无比。 不时有人发现新情况：“这是脚印，采下来。” “还有手印，那家伙手上肯定有油漆印。” “这家伙会缩身术啊，这点地方都能钻出去。” …… 大鹏像个尽职尽责的下属，恭敬道：“牛书记，佩服佩服，你好像没接触过我们这行， 弄得这么厉害。” 在这方面，牛大柱多少下了点功夫，随口道：“世事洞明皆学问，那个警犬怎么样？” 大鹏有点担心的看了看远处的牛田园，估计对方听不清楚，才小声说： “你那个同事老赵给借的狼狗，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其实，很多警犬也是和百姓家狼狗杂交的，看谁牵着。” 看样，这些安排都达到了目标。 牛大柱看了眼他带的这些人，担心道：“我最不放心所里那些家伙， 他们在这地方待时间长了，怕是和有的人沆瀣一气了， 想想他们就来气。” 大鹏嘿嘿笑道：“设计现场你厉害，按你说的，我不光给他们上课了， 还都打趴下了，这些混蛋玩意，不抗揍。” 原来，今天晚上的时候，市局副大队大鹏忽然到了山河所。 说是按照刑大的计划，来考核这些家伙训练成果。 给副所辛大他们发了拳击手套，逐个叫过来操练。 辛大他们平时养尊处优，一个个虚着呢。 由大鹏负责操练，人均十分钟不到，全打趴下了。 说完了这些事，大鹏看向了西边的树林，担心道：“凶手能从栅栏钻出去， 不远处是鼓浪河，这家伙看样是狡猾狐狸，抓他有点麻烦。” 第359章 侦破疑案 嘴里这么说，大鹏丝毫没懈怠，已经安排一群警茶追上去了。 不一会功夫，这些人陆续回来了，压根没找到人。 一点踪迹都没有。 现在牛大柱是镇里领导，陈平他们没在家，做起事来有底气。 和大鹏他们朝着所里走去。 本以为所里的人添乱呢，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牛大柱差点没笑出声来。 辛大和几个警茶瘫坐在地上，也有点趴在了椅子上，鼻青脸肿的，看样伤的不轻。 大鹏凑到他跟前，悄声说：“牛书记，都给你学的，你干事就这么猛， 能用心眼，别费力气。” 牛大柱一愣，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当初上面压力那么大，他搬出了沈速，逆转了形势。 要不大鹏和孟娇他们也立不了功。 大鹏还因为这事提拔成了副队长。 刚才，大鹏怕这些家伙添乱，说是考察他平时训练的咋样。 一个个打趴下了。 辛大副所满是敌意的瞪了他们一眼，收起了手机。 刚才，他把这边的事，编了个短信，给袁伟发过去了。 眼看着牛大柱也来了，和大鹏有说有笑的，气得暗道： “你们等着的，老袁饶不了你们，敢打所里的主意， 他跟陈书记在一起呢，牛大柱还不得听书记的。” 牛大柱和大鹏进了会议室，研究起了怎么抓人。 牛大柱故意问：“这要是辛大他们抓人，十有八九抓不住， 估计不了了之了，你们来肯定作用大， 这是为什么呢？” 大鹏还处在办案的兴奋中： “我这叫异地用警，当地的……什么事都太熟悉了，反倒不好办。” 说起了下一步怎么调查，确实挺麻烦，凶手在这地方待了几天了，什么地方都熟悉，一旦藏起来，或者跑出去了，找人形同大海捞针。 这倒不怕，大鹏开始安排上了：“去通知村里治保骨干，带着民兵什么的，去路口守着， 说清楚了，市里，还有什么车站码头都发通缉令了。” 牛大柱听出来了，他派人是制造声势，还故意放出风去，叫对方放弃逃走的念头。 然后就是接着研究怎么找人。 这些事，大鹏他们算是有经验，一个个想法冒了出来。 但很快被否定了。 现在是晚上，必须争取时间，用最好的办法，省的夜长梦多。 他们正研究着呢，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牛大柱出去一看，竟然是山河村村长秦海。 秦海带着几十号人，看样都是秦家族人，手电光一片，声势大的吓人。 老秦是个小个子，模样精干，小眼珠子转了转，指着牛大柱和大鹏就骂上了： “牛大柱就是强-奸犯，我女儿死了，他还好好的，你们官官相护， 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大鹏的手不由的摸向了枪柄上。 牛大柱赶紧拦住他，和老秦和颜悦色道：“秦村长， 这么做就是要抓准凶手，你女儿的事和我没关系， 当时我从市里公出回来，杨峰和我一起了……” 他耐心的说着，秦海没等他说完，朝前走了几步，支着耳朵呆呆的问： “你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牛大柱知道人家心情悲痛，正想说呢，忽然感觉不对劲，便一扭头。 老秦一口浓痰吐了过来。 第360章 各方反应不一 幸亏牛大柱躲得快。 秦家族人开始叫嚣了。 牛大柱脸一沉：“老秦，你要这么干，我堂堂的乡镇领导，还怕了你了。” 秦海这回也是豁出去了，因为有陈平给拱火，一点都没示弱：“山河村老百姓谁不听我的， 你信不信，一会就弄死你。” 这是逼牛大柱。 旁边的大鹏都开始担心了，捅了捅牛大柱，压低声音说：“这种老牌村干部最恶心，很多时候真没办法。” 牛大柱听出来了，别看大鹏他们带着枪，真要干起来了，可能得吃大亏。 想到这里，牛大柱脸色变了，变得有些害怕，凑到了秦海跟前，央求道： “老秦，咱商量商量。” 他把秦海叫到旁边，一字一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市局局长张君我都敢干， 你一个破村长，再给脸不要，我叫人先把山河村账给封了， 滨河村老村长那事，你也想试试？” 说完，他动作粗野的把老村长往外一推，差点把对方摔倒在地上。 秦海怎么能没听说过牛大柱干张君的事。 滨河老村长那事，这才几年啊，哪个村干部不知道。 说是某个单位在滨河村盖办公楼，老村长领导村民闹着要补偿。 闹来闹去，直接抓了老村长，剩下的都消停的。 老村长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牛大柱还抓住了他致命的软肋——查你账。 别说秦海了，就是别的村，也没几个经得住查的。 秦海总算消停点了，他弟弟秦江冲上来了，不依不饶道： “我就个光棍，什么都不怕，每天早上要抓不来人， 我死给你看。” 大鹏在旁边反驳道：“抓杀人犯你寻思找鸡鸭鹅呢，至少得三天。” 秦江气得脸发红，牛大柱淡淡道：“老秦，你们好好等着，我看看明天早上吧，把人抓了。” 这家伙简直口出狂言，竟然明早之前抓到人。 这时候，所长正在滨江市一个宾馆里。 他给市局局长张君打起了电话。 “牛大柱作死，我没在家，他竟然弄了一伙人说抓杀人犯， 他身上疑点最多，都能把你干了……” 这家伙在气头上，说起话来不管不顾的。 张君身上还有伤呢，这几天整天愁的要死，牛大柱就像噩梦一样在眼前晃悠。 没想到，连袁伟都知道他输给牛大柱的事了。 气得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放屁，我是给他攒材料， 以前弄他也就是抓了，这回要是不行，那肯定不行啊， 我直接找机会毙了他。” 俩人又说了会。 意思很明白，这个案子复杂着呢，凶手大晚上跑了，根本抓不住人。 张君说一会就给大鹏、凌雄他们打电话，叫凌雄盯着点，局里不能再派一个人去。 还得好好骂骂大鹏，这事谁叫他干的。 这是擅自行动，抓了人没成绩，弄不成的话，直接处分。 听完了他俩的对话，陈平冲着袁伟笃定道：“把张局架上去就行了， 这个人他们根本抓不住，咳咳……” 袁伟想起了那天商量好的事，夏兴东爷俩早就把凶手藏起来了。 也就在这时，张君拨通了凌雄的电话。 凌雄一看他的号码，兴奋异常道：“局座，是吃宵夜，还是打牌？” 张君开门见山道：“山河镇出了个什么案子，牛大柱又作上了，我寻思……” 忽然，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老凌，你……” 凌雄很难受道：“拉稀，拉稀，我不是问是不是吃宵夜吗，吃我也不去， 腹泻的快虚脱了我，哎吆。” 第361章 上贼船了 眼看着这货是调不动了。 张君又想起了吴大来。 电话里，他上来就许愿了：“那个漂亮娘们走了，位置空着呢，想不想干。” 吴大当时眼睛一亮，先是感谢，然后问起了什么案子。 张局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通，吴大当时拍着胸脯说马上就去： “大鹏那家伙是个愣头青，弄案子他差多了，我替张局摘个果回来。” 案子早就在山河镇传的沸沸扬扬了。 各种电话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邵宇的电话打进来了。 牛大柱一边猜着一边问：“老邵，这事你干的啊？” 邵宇本来想好了的，一听牛大柱的口气，心里就发憷： “陈书记干的……不，是有人叫我给你捎个信， 这么折腾对你没好处， 因为什么叫你背锅，你做的过分了， 要是能当众给人家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一个强-奸犯嘛，带走不就交差了。” 牛大柱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人命关天的事，竟然这么说情。 一瞬间，他演戏的天赋上来了，若有所思道： “老邵啊，亏得你提醒， 基层工作这么复杂，秦海家族势力厉害，来了一百多人， 还有不少没来的呢，再这么下去……” 邵宇打断了他的话：“乡镇就这样，到不了天亮， 这事弄不利索，别说山河村了，杏花村也得找个借口闹， 不过夏天……” 这家伙说起了夏天，变得隐晦了起来。 但他还是透露些消息，他得给夏天道歉，因为他没少欺负夏天。 夏天在当地三教九流的都给面子，消息渠道多。 这功夫夏天也在找凶手，只要牛大柱给个面子，凶手应该能找到。 牛大柱恍然大悟道：“老邵，我以前有点嚣张了，这事够复杂的，我总的下来台吧， 你叫夏天来吧。” 其实，他俩说的都是官话。 站在镇领导的角度上说的，夏天在山河镇是出了名的恶霸，大大小小的坏事没少做。 各种电话来的差不多了，大鹏急的连着抽了两根烟。 不用说，光是案子就够忙乎的，外界干扰越来越吓人。 牛大柱看他拿不定主意了，敲了敲桌子：“开干！” 大鹏没细问他到底什么办法，但是笃定的点了点头：“你就说咋干吧，指到哪我打到哪！ 输了我扛着。” 半个小时后，牛大柱叫秦海通知广大村民到所门口来。 说是要抓凶手了，已经发现了凶手的踪迹。 秦海冷笑了一声：“听说夏天找你谈谈， 你求着他呢，不知道我怎么通知，挨家通知？ 还是用大喇叭，人都来了，我怕你出丑。” 秦江幸灾乐祸道：“牛书记，案子可能是你做的，不行你就认了吧， 就算抓起来，老百姓心里也有数，你干过不少好事。” 他们的意思很清楚，牛大柱没当过警茶，这么复杂的案子，根本不行。 牛大柱指了指远处木头杆子上的大喇叭：“就用大喇叭广一广， 来多少我都不怕。” 不一会功夫，门前小广场上聚满了人，乌央乌央的，看起来得有几百人。 看着这么多人，连大鹏都有些犯难了：“牛书记，被你调来，我觉得‘上贼船’了， 要是被撸了，以后你的管我饭吃。” 第362章 教训虾爬子 牛大柱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咱走着瞧。” 人到的差不多了。 就听着西边响起了一阵警车警报声。 很快，一台车开了过来。 一个警茶提着大箱子，其中一个正是大鹏手下的。 另一个牵着一条大狼狗。 牛大柱看着狼狗的背心上写着“警犬”，冲着来人竖起了大拇指。 拿箱子的警茶走到跟前，兴奋道：“所有指纹都取下来了，那家伙啊， 和咱猜得一样，腿部肌肉发达……” 一看他们查出了关键证据，秦海他们在人群里骚动了起来。 牛大柱神了。 竟然这么厉害。 大鹏给手枪压上火，着急道：“抓吧，我看就在人群里。” 牛大柱扫了一眼乌央乌央的人群，大声道：“这家伙都没跑， 好像有悔改的意思，咱抓了和自首性质不一样， 再等等。” 眼看着他们手法神奇，早有人给夏天打了电话。 夏天就坐在车里，躲在不远处的胡同里。 身后是牛成才。 虾爬子翘着腿，牛哄哄道：“马丹混进去了， 沾了个小胡子，谁都认不出来， 叫他好好看看，牛大柱，明天等跑路了， 找个电话亭，给姓牛的打个电话，录个音， 叫他在山河镇抬不起头来， 他人也丢尽了，没脸见你媳妇了， 我得尝尝你媳妇到底什么味， 给我拍下来，做个片。” 牛成才在后面看翻着一本成人杂志：“行，以后你领着我耍钱，嗨皮就行。” 在电话里听说牛大柱要开干了。 他推开车门，朝着广场那就走，招呼着牛成才： “跟上，看看我怎么修理牛大柱的， 什么话都捎给他了，再不识相，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走到了人群跟前，他扒拉开了不少人。 秦海在旁边问：“夏大公子，你来这是干什么？” 秦海知道他的厉害，这家伙手底下的黑的白的都有，整天呼风唤雨，谁也不敢得罪。 夏天冲着他晃了晃烟：“牛大柱求着我来的，他想在山河干出大事来，不求着我就是死路一条， 今天活得好好的，明天就横尸街头了，妈lg笔的，都看着点，我弄死他。” 牛大柱发现他来了，不冷不热的客气了起来： “虾爬子啊，什么事呢？” 这功夫，虾爬子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还弄案子呢你，我咳嗽一声， 闹事的闭嘴，强-奸的认罪，老子是本村民兵连长， 这点狗屁案子。” 牛大柱嘴里嘀咕着“民兵连长啊，算治保骨干，有义务帮着弄案子”，做个请的手势，指了指所里。 夏天寻思他服软了，晃晃悠悠的跟了进去。 等他进了小会议室里，牛大柱给大鹏使了个眼色。 大鹏给虾爬子递过去一副拳击手套。 夏天呆呆的看着牛大柱，有些疑惑道：“什么意思？ 叫我胖揍你一顿出出气？” 牛大柱绕到了他身后，拿过来一个呲呲冒火星子的电棍，口气平静道： “行，你先热热身。” 忽然间，大鹏抡起了拳头，朝着虾爬子的脸上打了过来。 虾爬子机灵的闪了下。 牛大柱顺手抛过来一本书，大鹏一手接住了书本，放在了夏天胸口上，拳头雨点般打了上去： “不是要当教师爷吗，先看看你技术咋样，够资格吗。” 几拳下去，夏天只觉得胸口疼的要命，骨头都要断了。 张一张嘴要喊，大鹏抓起书本给他塞到嘴里，有些遗憾道： “对付你就得用点手段，要是有臭袜子裤衩子就好了。” 第363章 虚虚实实 大鹏这几拳够狠！ 竟然敢说自己是治保骨干。 那就好好操练你。 最后一拳，他用足了力气，打的虾爬子往后闪了个趔趄。 本以为能躺在地上耍赖。 更难受的感觉来了。 牛大柱手里的电棍顶在了他后背上。 虾爬子浑身颤抖了起来。 这种感觉比死都难受。 牛大柱眼珠子一转，似乎不太习惯使这玩意，手抖了抖。 电棍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重新拿稳了，一个海底捞月，对着虾爬子二弟那顶了上去。 嘴里抱歉的说道：“我也不专业，都拿不稳。” 那地方神经集中，只用了一下子，虾爬子就创造了奇迹： 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落地的刹那，这货想喊什么，嘴里有书本呢，什么都没喊出来。 牛大柱蹲在他跟前，有些友好的问：“虾爬子，还有条件谈吗？ 这地方你说了算是不？ 不听你们的，我就得滚蛋？” 夏天脸色死一样的阴沉，拼命的摇着头。 牛大柱也不和他废话，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要揪出真正的凶手了。 人群四周都有警茶围着，大鹏牵过来了大狼狗。 他拍了拍狼狗的肋骨，指了指人群，有警茶拿过来几个物证模样的东西， 叫它闻了闻。 不一会功夫，狼狗冲着人群疯狂的叫了起来。 要不是大鹏拽着牵引绳，大狼狗得挣脱出去，直接把凶手撕咬了。 牛大柱伸手制止了大鹏，冲着人群严肃的宣布道： “警犬已经发现了凶手，你跑不了了，我劝你快点自首，省的咬死了。” 他们一下子把人们的情绪弄得紧张了起来。 大鹏抓住了众人的心理，环视着人群，似乎能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冷冷道： “你，还寻思什么呢，再不自首罪加一等。” 忽然，人群里有人举起了手：“我交代，交代。” 马上就有两个警茶把这家伙带了出来。 大鹏欣喜的冲着牛大柱一笑，牛大柱用严肃的表情回复了他，提醒道： “等会。” 他生怕大鹏把人群解散了。 自首的人叫陈二，直奔他俩而来。 眼看着这人要跪下，牛大柱厉声制止道： “不用，说，怎么干的，这段时间怎么藏着了？” 陈二扭头看了眼镇政-府方向，可怜巴巴道：“去年干的， 跟老赵去城里洗澡，一人找了个两个女的， 花钱了，老赵还留人家电话了， 那阵子他经常去城里， 还有我碰到过陈书记带着裘镇长的女儿， 晚上一块躺在河里……” 闻着这家伙身上有酒味，牛大柱气得骂了句：“闭嘴，今天不查这些事，几个菜啊， 给你喝成这样。” 陈平和老赵这些小节方面的事，他牛大柱懒得管。 没想到陈二举起了手掌，信誓旦旦道：“四个，四个，有花生米，小炸鱼，咸鸭蛋， 还有什么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起得头，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笑声此起彼伏，似乎嘲笑牛大柱这是在胡闹。 牛大柱赶紧叫人把他拽走。 感觉差不多了，他忽然发号施令的说：“大鹏队长，看样凶手溜了，这样吧， 把这些好人登记下，再搜查就不查他们了。” 大鹏他们挨个问姓名，走到一个男子跟前时，感觉这人长得超级像牛大柱，一把拽掉了他的小胡子，猛的看向了他的手指头： “你这是怎么了？” 第364章 牛笔书记 这要不是在跟前看，这么多人呢，根本发现不了他。 小胡子男子嘴里呜呜的，指着嘴巴，意思自己是哑巴。 大鹏刻意的看了眼他身后，惊讶道：“牛书记，他长得和你这么像。” 小胡子迟疑了下，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大鹏飞快的抓起个黑塑料袋，一下子给他扣在了头上。 这一招够刑侦，够专业，甭管对方多大能耐，看不清东西，什么本事也使不出来。 押着这家伙到了门口，牛大柱忽然抓起他的手指头，叫众人看过来： “就是他干的，他在现场留下了指纹，我们发现藏在人群里， 动用了警犬，这家伙怕被发现，直接割坏了手指头。” 跟前有人看的清楚，如实的惊呼道：“我看见了，他手指头用烙铁故意烫坏了。” 牛大柱这赶上神探了。 两个小时不到，就抓了狡猾的凶手。 夏天和夏江跑到跟前，夏村长抓住牛大柱的手，想好好夸夸他，一下子没想出太高深的话来，脱口而出的喊道：“牛笔书记。” 后边都跟着起哄的喊上了： “牛笔书记。” 也有喊“牛大柱牛笔”的。 知道这家伙既狠毒又狡猾，大鹏开始担心了。 他跟在牛大柱后面，紧走两步道： “有种预感，这家伙是个硬骨头， 没见过上来这么自残的。” 牛大柱听出来了，大鹏业务上厉害，但还不够狡猾。 他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抓住就行了，慢慢弄。” 这功夫，牛田园跑了进来。 刚才他就听说了，牛大柱抓了真正的凶手，老爷子高兴，发现饭店门口停了几台警车。 有个矮胖子进来喝起了茶。 这人别人不熟悉，程晓盛一眼就认出来是讨厌的吴大。 她生怕吴大找麻烦，叫公爹快点来给报信。 吴大带着市局的人来了！ 大鹏有些着急道：“吴大是张局的人，肯定来抢成果了， 咱们弄差不多了，他们把人带走，我这个活是和你沟通好的， 张局还不知道，就凭这点，他对我就得有意见。” 牛大柱听了听外面，没有警车的动静，连忙给大鹏使了个眼色。 进了审讯室里，大鹏低头想着怎么审呢，牛大柱忽然自然的说起了吴大的事： “吴大是要带人走啊，吴胖子好大喜功，还寻思这家伙身上得多少人命呢。” 大鹏一愣，脸色紧张的看着牛大柱。 牛大柱似乎没发现他，一脸市侩的说了起来： “别的和我没关系，咱俩长得挺像的， 老子是镇领导，给你背黑锅，这样， 我就想知道村长的女儿，还有盛达园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要说就说，说了我和村长说一声，你就跟着市局的走， 要不，我准备把你送山边上去……” 说到这，他看向了地上的电棍和大鹏腰上的枪。 这段时间，他一直惦记着寻找真凶，马丹也在研究他。 刚才，虾爬子不时发出凄凉的喊声。 普通人听不出什么动静来，马丹一下子就明白了，虾爬子折磨的够呛。 牛大柱要把他弄到山边放了？ 还看向了电棍和枪。 马丹当时心里一冷：“姓牛的出了名的坏， 是找机会折磨死我，在他手里想死都不容易。” 马丹忽然指向了大鹏，大鹏机警的摸向了手枪。 就听马丹道：“给我两根烟，我一起抽，你们立功了。” 他大口的抽着烟，一直抽了十多口，指了指北面方向： “马丹，从北疆重刑大牢出来的，那边有点事，跑出来路过这里， 一死一伤，两个漂亮娘们，我-干的。” 大鹏轻轻的拍着半条烟，不由的看向了牛大柱： “牛笔书记，我寻思得熬半夜呢，这家伙撂了。” 不过，牛大柱只是点了点头，丝毫看不出高兴的模样。 第365章 心理战术 大鹏猜不透牛大柱要干什么。 牛大柱又给马丹递过去半盒烟，颇有些同情道：“抽吧，里面就算有， 估计也没这么随便， 别看你马上是囚犯，但也是个人，我没权处理你， 处罚你的是法律。” 马丹听他说着，目光有些狠毒的看了过来。 不过，手下意识的摸向了香烟。 突然，牛大柱口气强硬了起来：“小子，不服是吧， 我就这么想的，是法律处罚你， 发不是我。” 马丹细想这话，确实没毛病。 他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心里琢磨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对方怎么就不问谁雇佣自己的？ 难道他没发现？ 要不是夏天花了大本钱，自己不可能从牢里出来。 就在他猜测的时候，牛大柱开始和大鹏扯上了。 “大鹏，马丹这情况，刚才说的基本都是真的， 有的话，我都不用测谎仪，因为咱擅长这个……” 大鹏别的是佩服他，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特长： “牛书记，您这是哪门子技术呢？” 牛大柱丝毫不隐晦，指着马丹说：“咱们问他话的时候， 他处于一定程度的紧张中，回答问题时，你看着眼珠子点， 要是往左边转，说的是真的， 往右转，是假的， 因为往左转说明是在描述意见做过的事， 反之说明没做过，而是在创造一件事……” 听他说着，大鹏接话说：“这是您研究出来的犯罪心理学啊？” 马丹觉得有些道理，这种办法哪怕在牢里，也用的上。 牛大柱似乎吹嘘上瘾了，指着马丹，和大鹏直言不讳道： “他这个情况吧，咱材料做的别太狠了，要是把他烫伤手指头， 当成悔罪，他再找找人，我看减刑都有可能。” 这话一出口，大鹏都差点过来把他嘴捂上： “唉，这事就别……” 牛大柱丝毫不以为然：“对啊，找人是找律师啊，我没那么俗。” 就这么聊着，大鹏发现了，不管聊什么，马丹都认真的听着。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群市局警茶闯了进来。 有几个副队长模样的头头。 辛大副所有认识的，带着就进来了。 其中有个脑袋光溜溜的人。 是治安队副队长大头。 他在门口叫着大鹏说：“鹏队，出来下，领导找你有事，挺急的。” 大鹏点了点头，没忘了给他们介绍：“这是镇里牛书记，咱这工作是党委的一部分， 赶上了…… 这里面有原因的，我清楚怎么回事。” 他这是说给几个同行听的，省的对方误会了。 大鹏跟着大头去了外面车跟前，吴大摇开了车玻璃，不容置疑道：“张局发话了， 我们接管案子，成立专案组，你把人移交过来， 需要配合我叫你……” 这话说的不咸不淡的，大鹏倒是听明白了，张君叫人接管这个案子了。 他趁着脸先是没说话，随后问了句：“吴队不查查现场的一些情况？” 他心里清楚，人间分明是来摘果了，但这时候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吴大似乎早有准备：“带人，时间不早了，回去弄， 山河镇有牛大柱，我待着不舒服。” 大鹏更加确定了，吴大不是讨厌牛大柱，是害怕。 带了这么多人，也不敢和牛书记面对面接触。 他们把马丹押上了车，大鹏很是敬业的转告给了吴大： 这家伙坐过牢，可能是惯犯，很有可能是被雇佣的。 要是深挖，能挖出不少事来。 吴大叫人给马丹手铐脚镣全上了。 车子朝着镇外开去。 刚出镇子，他在电话里给张君汇报上了： “局座，抓到人了，经过初步调查，马丹是看守所跑出来的， 行凶作案，一死一伤，身上事不少。” 这功夫，大鹏和牛大柱站在所里门口，他重重的抱怨了起来： “咱这么辛苦，成绩就拱手相让了？” 牛大柱淡淡的笑道：“在很多事上，想从我身上占便宜，没门！” 第366章 成绩拱手相让 吴大他们押着马丹，朝着市里而去。 车刚出了山河，他回头看看马丹。 这人和牛大柱真有些像。 想起了牛大柱捉弄张君和凌雄的事，简直气得要死：“事都是你干的？ 不是牛大柱雇的吧？” 马丹这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明白这是往别的地方送。 少不了又是一顿审讯。 想想，还是在山河所里舒服，牛大柱和大鹏审的时候客客气气的，根本没往下面挖。 前面坐着的矮胖子就不一样了，说话阴森森的。 他抖了抖手铐，淡淡的说：“不认识，有烟吗？在山河他们都是给我抽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 吴大想从他身上挖地三尺查出事来，正想给他颜色看看。 手掌重重的拍在扶手上：“赛脸了是吧，吊高点，好好反思反思，都干过什么事， 少说一件，抽筋剥皮。” 有人身手熟练的吊起了马丹，马丹面如死灰，不过根本没求饶。 这时，张君在家里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派去的吴大顺利的抓了杀人凶手马丹，这个马丹是从看守所里逃出来的。 他不由的想起了上回的连环杀人案，宣传部给宣传了一阵子，孟娇他们专案组立了大功。 自己一直盼着兼任副市长，郝玉林早腾出位置了，职数上没问题。 上回差点弄上了。 想到这里，他给杜蕾部长打过去了电话。 这是要求着杜部长安排人给好好宣传一阵子。 杜蕾一听这事竟然发生在山河镇，自然问的详细了些。 张君有些得意道：“一说山河镇，都知道那地方有个牛大柱， 不过这事牛大柱不行，他还参与抓人了， 真到了深挖线索的时候，不专业，我一声令下，市局的人去接管了案子……”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把自己绝对高大上。 杜蕾一听牛大柱参与了，自然就用心了，再想想这家伙能交出去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就牛大柱那性格，什么时候吃过亏？ 她耐心听着，暗道：“张局，你可能高兴早了，很多事上你弄不过牛大柱， 这家伙有时候看着默不作声，要不提防着， 肯定上当了。” 这毕竟是张局求到头上了。 杜蕾爽快的答应了：“你给我发个办案人员联系方式，我安排新闻科长宣传一下。” 张君一听新闻科长，不假思索道：“您说的是那个神速？” 他哪里知道，要不是因为沈速把他得罪的太狠了，杜部长想修复下关系，还不能这么快答应呢。 杜蕾耐心解释道：“沈速脱产培训了，这是副科长，叫刘亚苏，搞宣传速度快， 比沈速慢了一点点，亚速是绰号。” 他们通完了华，刘亚苏便开始电话采访吴大了。 吴大口若悬河的说了一通。 刘亚苏一一记下来，很是敬业道：“吴sir，一会就把告诉发出去， 明早的早间新闻，还有广播新闻，应该都能听到的， 希望你们这个案子真能揪出来个连环大案。” 吴大刚才大胆推断了起来，说马丹是越狱人员，在很多地方作案， 简直是恶贯满盈，结果到了滨河地界，遇到了自己。 没办法，只能栽了。 这家伙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作的案子都是骇人听闻的。 第二天早上，山河镇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条消息： 滨河市局侦破了一起恶性大案。 新闻里还有吴大的专访。 老赵听着不对劲，跑着就来找牛大柱了。 大街上喇叭上也放着这个新闻，牛大柱听了听，口气平淡道： “吴大下手够快的，都快把自己说成英雄了。” 第367章 果真出事了 牛大柱暗道：“马丹眼神阴鸷，和毒蛇很像，这家伙没那么简单。” 从抓了他开始，牛大柱观察了很长时间，这家伙根本就没求饶过。 也不回避什么事，一点条件不提。 牛大柱不管他那个，做思想工作，打感情牌，其他的事不是不调查。 因为觉得根本不可能查出来。 老赵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 牛大柱认真的看着他：“老赵， 你这觉悟还不行，咱们干事是替老老百姓着想， 替人家申冤了，抓了坏人，这是咱的本分， 别总想着名了利了。” 很多事，牛大柱真是这么做的，弄得老赵点头哈腰的说，以后得提高提高思想觉悟。 不一会功夫，大鹏来电话了。 半夜的时候，牛大柱请他们吃了宵夜，他们才灰溜溜走的。 这一路上，不知道多憋气呢。 刑大专门弄命案大要案的，没少下功夫，抓了凶手， 结果局长叫吴大接管了案子，谁能不上火。 自然的，大鹏也听说了这条新闻。 牛大柱安慰了起来：“我算是人民的公仆，你是人民公安为人民， 谁抓不是抓，要想上新闻，等沈速老兄回来了， 你领着人扫扫大街，去学校搞搞教育，好好宣传宣传。” 这话大鹏听着上火，可牛大柱待人诚恳，话说的也有道理。 凶手都抓住了，何必在乎成绩。 要都去争抢成绩，很多案子真就不好破了。 早上一上班，张君叫人收集了广播录音、报纸、电视新闻，召集一群科所队长开会。 以前总是走上层路线了，张局这回要证明下，自己领导破案是有两下的。 曾经，这些大要案很多是孟娇领着干的。 就是要叫别人看看，自己在方面厉害着呢。 坐在大会议室里，他居高临下的扫了眼这些中层领导，声音豪放道： “本局一直强调命案必破，深挖线索，这个案子够大的，案情复杂， 民愤极大，我带着吴大…… 下午吧，等结果出来，宣传部来信了， 他们一个科长已经采访吴大了，马上就邀请省里市里，各家媒体来采访， 明天开始，市局就是明星单位了。” 就在他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拽开了会议室大门。 露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 本来要继续讲得，一看竟然是吴大：“老吴，是不是又撂了， 要再给弄出几个跨省案子，我马上就给滨江的领导报告， 这么多出人意料的好事，成绩斐然，成绩斐然啊。” 吴大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看样想过来悄悄说说的，走急了，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局座，局座，这家伙抢枪，击毙了。” 张君就跟被强电流电了似得，一下子凝固住了。 在坐的都是干这个的，早有人满是疑问的讨论上了： “杀过人的，都得手铐脚镣伺候啊。” “手脚不控制好了，老吴脑子进水了？” “奇葩，市局出这事，肯定有问题， 说抢枪，外人能信吗？” 张君呆呆的看着吴大，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子。 吴大胡乱猜着问：“张局，您说怎么办？” 张局咬牙切齿道：“我想弄死你，废物点心。” 第368章 闭嘴的吴大队 吴大忙不迭道：“张局，张局，我都按你说的办的， 没想到这家伙进来就没想过，我觉得你上当了，上牛大柱的当了， 那家伙肯定算计好了，这方面他精明着呢。” 张君都快气冒烟了，脱口而出道：“死胖子，你说我是废物呗。” 这个蠢货下属真是没治了。 这时候说张局不如牛大柱，倒是实话，可不能这么直白。 张君暴怒道：“滚回来，回来好好检讨。” 吴大提了提裤子，朝着会议室这跑来。 他才一进门，就见办公室的老侯，一脸冷笑的站在了门口。 看样老侯是等着告诉他怎么检讨。 他张嘴就要说话，老侯伸手把一个胶布生硬的贴在了他嘴上。 张君指着他破口大骂：“好好给我反应，活干的猪狗不如， 说话吃里扒外。” 说完，他朝着会议室外边走去，边走边要面子道： “我亲自给杜部长打个电话，是畏罪自杀， 她得给我找个面子，改天我当了副市长，说不准多少事求着我呢。” 老侯捧哏似得抢着说：“张局，您是老资格的，我们一直都把您当副市长看待了， 办公条件都是副市级待遇， 这种事您都不用亲自出马，我们联系就行。” 会场里，不少领导都附和的说了起来。 在这地方，张君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多少人围着巴结。 张君一脸猖狂的微笑。 看着张君来了电话，杜蕾目光正从一个短信上收了回来。 短信是省城组织部门一个密友发来的。 “滨河市要大动了，目前没有你的消息，你们老板够呛。” 这种看着像地下工作者暗号的短信，别人看不懂，杜蕾嗅到了清晰的信号： 梁子毅要出事了，恐怕还有不少人跟着吃锅烙。 既然不涉及自己，那就是机会。 她在电话里听完了张君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优雅的声音里透着强势： “张君，你这是目无组织纪律，出了事不查清原因， 竟然谎报情况，你拿党委宣传部当什么单位了， 我现在宣布，以后你们系统被宣传部列为黑名单单位， 凡是涉及你们那的事，我绝对不同意， 我马上会组织召开宣传会议，你做检查。” 杜蕾平时低调，手伸的不长，可很多事上强硬着呢。 年初的时候，她就放出过话来，既然市委把各单位思想建设、政治建设交给了宣传部。 不该管的事绝对不插手，该管的必须管好。 张君心里想着她的一些事，想来想去，这个干练的女领导丝毫没暴露出短处来。 想搞掉她，都抓不住把柄。 那只能认栽。 他奴才般的求饶了：“部长，部长，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我认错，认错。” 他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老侯以为这是沟通成功了，顺手撕掉了吴大嘴上的胶布，暗示他快说点好话。 吴大陪着笑脸起哄说：“张局出马，没有搞不定的，谁都得求着咱， 兄弟们，散了吧，我去善后去，一会他们得请张局赴宴。” 张君冷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那，你去不去啊？吴大队？” 第369章 公关之路 老吴贱笑道：“去，去，我给您提着包。” 只听咣咣两声！ 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君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吴大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 是干了些工作，没弄好啊，看在你干活的面子上， 我宣布，所有科所长工资要涨了。” 这下子把吴胖子打蒙了，捂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那，太好了。” 张君看都没看他，就当狗一样的存在，继续说道：“你下岗了。” …… 牛大柱通过大鹏，很快听说了这边的消息。 他深思熟虑的想道：“谁雇的马丹？ 马丹是个死士，应该有人出了大价钱， 夏天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光凭他，所里轻易不敢在这种大事上犯错误。” 老赵屁颠屁颠的来了。 一看他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牛大柱从抽屉里掏出了半条烟，顺手扔了过去： “说吧，什么事。” 老赵先抱歉的说：“我主动给陈书记打的电话，可能出卖了你。” 这种小人物，往往就靠传递小道消息生存。 牛大柱不以为然道：“你也是为了工作，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老赵剧透道：“听那意思，陈书记早听到消息了， 都没怎么问，他在滨江市里牛啊，攀上高枝了……” 陈平说认识了实权派大人物，这人神秘的很。 说这事的时候，满嘴的洋洋得意。 牛大柱听了听，很快又看向了老赵：“还有事吧？” 他真猜中了。 老赵先给陈平打了电话，然后又给李宏宇打了过去。 人家理由充分着呢，说帮他办公室浇花了，然后问什么时候回来。 李宏宇也听说了牛大柱在家里抓凶手的事。 叫老赵转告牛大柱，滨江之行，陈平沟通成了很多事， 只怕回来就会往死里碾压牛大柱。 牛大柱知道李宏宇这是为了自己好，打发走了老赵，他抄起了手机。 自然是打给李宏宇的。 俩人在电话里聊起这趟去滨江市公关的事。 梁子毅早打听好了，大财团绿能集团的老板刘双成这阵子在滨江市。 就带着邵宇和王莹去拜见。 光是高档的烟酒和各类“土特”就拉了半车。 还有两箱子澳洲龙虾。 这群西装革履的干部到了地方，陈平几近表现，想请绿能集团再投些项目，比方说弄五星级酒店，还有各种娱乐场。 刘双成叫他一双内联升老京都布鞋，眯着眼睛，一脸的镇定。 他耐心的听陈平口若悬河的讲了一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陈书记是拿我当外人了，咱们合作是靠双方的实力和诚意， 你们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我记得茅子酒产地不在你们那， 你说吧，我要是吃澳洲龙虾，去趟澳洲就中了，请回吧。” 带来了这么多好东西，竟然吃了闭门羹。 回去的路上，邵宇气得骂刘双成这人不怎样，这么多好东西都不喜欢。 岂不知，刘双成在会议室里正在鄙夷的调侃他们： “他们根本不像做大事的样，做商业是讲究成本的， 必须的算计到骨头里，斤斤计较，利益最大化， 酒囊饭袋干不成大事的。” 这功夫，陈平品着刘双成的话，若有所思道： “老邵，你没听出来吗，就是因为这礼物太重了， 他觉得不合适。” 就在他感觉郁闷的时候，接到了付艺涵副市长的电话。 “老陈，昨天就看到你的短信了，这一天实在忙啊， 市领导嘛，开不完的会，就不专门接待你了，晚上有个重要的局， 你参加下吧，要有点思想准备吆， 有个大人物也参加。” 第370章 大人物 傍晚的玄清阁里。 院子里小桥流水，流光溢彩。 一片绿竹环绕下的大包房门口。 陈平恭敬的站在那。 包房里已经来了几个滨江市委办局领导。 这个级别的头头，只要不是太清水的部门，实力都和梁子毅差不多。 陈平特意换了套进口西装，装扮的时尚了些。 否则身上终究有股子乡镇干部的土气。 付艺涵市长来了，左边是拎着礼品盒的司机，右边是提着大号公文包的女秘书。 后边跟着个戴眼镜的办公室副主任。 她一见陈平，微微一笑：“老陈啊，久等了。” 不等陈平说话，她交代身边人说：“别忙乎了，你们也吃饭去吧，这边先没什么事。” 陈平早就听说滨江市领导待遇比滨河县级市的强多了。 市一级的领导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 今晚不是公务活动，看样跟着付市长的都是贴心的人。 单是这样，陈平也算是开眼了。 既然来，就是要办事的。 女领导和男领导不一样，重要的事最好先说。 人家年轻漂亮，才二十多岁，就算喝了酒，也不可能贴的太近的。 他老练道：“市长，山河镇不大不小，实力嘛还行， 滨河市领导下决心要建工业园区， 矿山改造了，弘毅寺扩建，都想请您去看看。” 他这是故意抛出去了诱饵。 矿山什么概念？ 好的时候，一个井口一天利润能买一台四个圈轿车。 付艺涵听清了他的意思，含蓄的一笑：“当然得支持， 我还批了专款呢，弘毅寺啊，大有学问的地方， 人杰地灵，听说山河古往今来出干部，老陈， 我看你马上就官运亨通了。” 这种话陈平听多了，有表扬自己的意思，不过也是客套话。 要是付艺涵真想推荐提拔他，自然不是在这种地方。 或者电话，或者单独的地方，直接点出几个空位，叫他考虑。 不过，付艺涵叫着自己来这种地方吃饭，也算给足了面子。 他感恩戴德的说着话，付艺涵忽然朝着门口看去，一眼看清了一个身穿休闲盘龙汉服的人，惊讶的叫了声：“教授来了，教授……” 说着，像个大女孩一样，快步走去，紫色束腰长裙飘动着。 陈平定睛看去，这人留着儒雅的胡子，四十岁左右，看着像是某个艺术学院的教授。 他正猜对方是不是付市长嘴里的大人物，就见付艺涵小鸟依人在靠在了男子身边，轻轻的挽着他的胳膊，表现的亲昵无比。 他俩走过来时，都要走过去了，付艺涵才想起来介绍陈平： “教授，这个是下面乡镇来的……” 一股子强大的气势袭来，陈平感觉压抑的有点喘不过来，连忙大幅度的弯着腰，恭维道：“领导好，陈平，滨河市山河镇的。” 教授淡淡道：“逼人刘一智，赋闲在家，你叫我老刘就行。” 三个人走进了包房。 付艺涵此刻比酒店领班经理动作还娴熟，侧身进去，伸出雪白的手臂：“各位，各位，刘教授来了。” 刚刚还满嘴官腔的领导们，纷纷触电般的站了起来。 只听一阵椅子的哗啦啦声，各种问候上来了。 陈平暗想：“这什么实力啊，市领导都规规矩矩的。” 今晚方吃的是佛跳墙套餐，酒水倒是高档些。 付艺涵小声和刘一智说着什么，就听刘一智淡淡道： “恩亮有点不像话了，传出来周山河要交流， 昨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算了，还是在中江省待着吧，去别的地方容易水土不服， 他知道感恩，破例了，给他说了句话。” 陈平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莫名激动了起来：“恩亮不是大市长徐恩亮吗？ 前段时间才去过山河镇， 周山河是省督大人啊。” 第371章 实力吓人 陈平心情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付艺涵依然这么热情。 她亲自给刘教授倒上酒了，然后招呼大家过来敬酒： “教授可不是谁能请来的，以前我还在大学任教， 他赏识我嘛，几年功夫，我肩上担子越来越重了。” 谁都听出来了，就是从高校交流到了地方党委任职。 坐上火箭一般，短短几年，当上副市长了。 这个饭局上，大都是副市长信得过的人。 他们像是乞丐遇到了财神爷，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刘一智有些不情愿，但还表现的很通人情：“你们这些小子， 就愿意逼着我-干不愿意干的事， 回去看看书，一等事读书做学问，二等事才是做官……” 说着，他掏出了个索尼数码相机，顺手递给了付艺涵，随口-交代说： “帮我删几个，数据卡快满了，这些东西就是些念想。” 一群委办局领导抢着表达想法，付艺涵轻声和陈平聊了起来。 这毕竟是远道来的，多少得给点情面。 陈平诚恳道：“第一回来汇报嘛， 弄了些土特产，不占地方……” 嘴里说着，他比划了个卡片大小的手势。 付艺涵含糊的说：“要慰问单位的， 送机关食堂就行，你联系秘书他们吧。” 陈平是想请她关照山河那边的项目，给项目，去给自己长长脸也行。 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他心里清楚，很多时候领导下来视察。 除了真正的工作需要。 都是看着某些人面子去的。 要是印象好，当时就许下什么事了。 又有人冲着付市长来了。 付艺涵把数码相机朝着陈平这推了推：“老陈，好好干， 有什么大事，找机会向刘教授汇报吧。” 陈平拿过了卡片机，点了照片回放。 不看还好，看的他心跳加快，感觉都要控制不住激动了。 打开的第一张照片是徐恩亮扶着刘一智下山的照片。 再往后，有常务省长周山河的。 还有张是刘一智过生日的，滨河市七八个领导弯腰给他拜寿的。 刘一智写的一手好书法。 这张，这张！ 他姿势优雅的练字时，徐恩亮站在旁边恭敬的伺候着。 再往后看，有他和国伟、各封疆大吏的合影。 竟然还有张汗国总统给他敬酒的照片。 纵然陈平见多识广，也是看的小心脏怦怦跳。 不过，陈平马上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骗子？这年头这种事真有过。” 再抬头看向刘一智时，付艺涵侧着身，姿势优雅的靠在他身上，似乎正在说一个局长空缺的事。 付艺涵唯命是从道：“教授，我马上安排下，谈话、考核怕是得走一遍， 国庆节能到位的，您就放心吧。” 陈平听了个大概，咽了口吐沫，暗道：“至少是稳稳的副县级大员，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功夫，那个女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副市长旁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潘龙的秘书来电话了， 他在包房吃饭，看到刘教授的车了，想过来看看， 不方便的话，他开车送教授回去，人，人在外面……” 陈平又是大吃一惊，潘龙是滨江市组织部长。 像他陈平这个级别根本不人家管辖范围里。 只有杨达、庞宝民那些副县级的干部，才是市管干部。 他翘着头朝着外面看去。 从他这正好能看到外面。 付艺涵有些为难了：“潘部长别玩空降啊，教授今晚没少叫他。” 在这种事上，她似乎了解刘教授的脾气，讨厌这种不打呼想见面的人。 在陈平看来，组织部长权力可比她这个普通副市长大了不少。 刘一智不冷不热道：“再这样，他只怕连下不为例都没有了。” 第372章 强势归来 众官员都呆呆的看着。 付艺涵伸出胳膊，轻轻的碰着刘一智的胳膊，撒娇道：“教-授，给个面子吧， 他都知道我在这里了，要是驳了他面子，都在一个班子里， 对我也不好。” 刘一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走到了门外，冲着潘龙不客气的挥了挥手。 意思叫他走吧。 潘龙发那轻轻的鞠了一躬，才退着离开。 陈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潘龙这么个实权派领导，跟个小学生似得。 重新坐下后，自然又是轮番敬酒。 陈平过来时，这回学乖了，简要的说着自己的情况，然后鼓起勇气说： “教授，太荣幸了，能见到您……” 刘一智静静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有些冲动的年轻人。 陈平发现对方没动心，看了眼地上，忽然就要跪下：“我想拜您当干爹。” 刘一智微微一皱眉，赶紧拦住了他：“陈书记，这事以后再说， 既然这么敬重我，有什么你直说无妨。” 陈平可不敢贸然提什么要求，重新说着自己的成绩。 刘一智捻了捻胡子，轻描淡写道：“有些程序还得走， 我觉得你当个副局，没问题，先造造势吧。” …… 这天晚上，陈平独自躲在房间里，心情忐忑的想着这件事。 手机莫名的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滨江日报》时政部的米记者。 她说上面交代抓紧采访一个优秀乡镇领导。 这人自然就是陈平。 陈平先是一头雾水：这事以前没人说过。 然后脑子里豁然开朗：是高人刘一智交代的。 他心情爽快的接受着电话采访，心里还在担心： “乡镇级别的干部，想登上滨江日报很难的， 这么多年都没上过报纸，就算梁子毅也很少有报道。” 《滨江日报》除了一些常规的宣传，在宣传领导干部方面非常慎重。 简直就是一种信号：这个人要不是重大典型，要不就是马上提拔了。 他激动的一夜没睡。 大早上叫邵宇去报摊上买了几张报纸。 老邵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奥秘，翻着报纸后面看了好几遍。 都看到副刊和广告了，一点问题都没看出来。 陈平生硬的夺过了报纸，指着一版重要位置上的一篇文章，没好气的骂道： “瞎了啊，在这呢，看看啊，叫《乡镇创业明星干部访谈》。” 邵宇虽然平时不怎么读书看报，看着散发着墨香味的大标题，嘿嘿的笑了起来： “请客，请客，陈书记马上高升了。” …… 几天后，陈平他们回来了。 老赵带着人忙乎了起来。 这都传出来陈书记要提拔了，自然都收拾利索的。 牛大柱懒懒的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心里盘算着工业园区的事。 这阵子园区里热闹着。 很多外地企业进驻，连绿能集团都找好了地方，启用了筹备处。 不少设备都运进来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久之后，园区就能红红火火。 老赵重重的敲起了门，没等牛大柱说话，这家伙推门进来了。 他指着清香园酒楼方向说：“陈书记他们到了，直接去了酒楼，酒楼那早知道消息了，连彩虹门都支上了，热烈庆祝。” 这功夫的清香园大包房里，别人都准备享受接风宴了，陈平和夏兴东躲在旁边的茶室里，正小声商量着事。 夏兴东赌气的说：“你要再不回来，估计山河镇就没你地方了， 那家伙老狠了，骂你无德无能，根本不是当书记的料， 咱那些事，都完蛋了，夏天叫他揍傻了，去精神病院了， 这孩子有时候说话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你供出去了。” 第373章 水太深 老夏跟着陈平，可不是一年两年了。 说完了这话，开始暗中观察着陈书记，想看看他怎么做。 倒不是今晚接风宴多么丰盛，这些对陈平来说，和食堂的晚餐没什么差别。 关键是牛大柱趁着自己不在，简直无法无天，要取而代之了。 当“一把手”的，往往把位子看的比生命都重要。 拿了他的权力，会让他心疼的汩汩流血。 这会，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不争气的儿子夏天的，气得果断了按了“拒听”。 老夏明白，说夏天去精神病院是假的，他给了儿子十几万的零花钱。 这家伙拿着去滨河极品盛宴夜总会包场去了。 发那看样子，这是喝多了，开始耍酒疯了。 他开始观察陈书记的表情变化。 没想到老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 是一张《滨江日报》！ 夏兴东轻轻的展开，看了好一会，最后一版是个什么贵福珠宝的女明星广告。 性感的美女，戴着大个头的钻石项链，大号的水蜜桃，深深的那个沟，老夏情不自禁的说：“大，大，真大。” 陈平气得骂了句：“你tm的说什么？” 夏兴东忙不迭道：“我说钻石真大，领导啊，你不叫我看这个的吗？” 陈平夺过了了报纸，在第一版重要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专访： “好好看看，老子要提了，滨河是都搁不下了， 可能马上去滨江市当官。” 夏兴东轻声嘀咕着“那我给你弄个井口”，然后嘿嘿笑了：“那还怕他个鸟， 牛大柱死期快到了。” 就因为陈平要高升的事，这天晚上的饭吃的超级嗨皮。 李宏宇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就告辞了。 等他一走，满屋子的人开始起哄，轮流给陈书记敬酒。 这天上午，牛大柱消停的待在办公室里。 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造纸厂老板李辰。 李辰一脸委屈道：“牛书记，这事你不能不管，再这么下去，园区的牌子就得砸了。” 一听说是园区的事，牛大柱脱口而出说：“不管是谁，砸园区的牌子，我砸他饭碗。” 这话最早是他说出去的。 后来自己也解释了，这么说有毛病，但是园区费了这么大的劲，整下来的。 是镇里的支柱项目，也是最大的品牌。 就得有这种保护意识。 李辰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上面还有书记镇长， 但这事我就信得过你，先和他们说了一声， 解决这事，就靠你了……” 就冲这事，牛大柱觉得李辰这家伙心眼够多的。 这么办事没毛病。 从前段时间开始，家具厂老板林大勇又犯病了。 因为牛大柱收拾他，这货倒是消停了一阵子，后来看着园区里企业越来越多，眼红了， 竟然私自成立了园区服务中心。 弄了一伙人，站在门口，也有主动到人家门口的。 起先的时候帮着张罗张罗水电什么的事。 后来干脆直接要“服务费”。 谁家不给，直接拳脚伺候。 牛大柱当时就“哦”了一声：“这不是收保护费吗？ 在别的地方行，我山河镇，绝对不能有这种事， 老李，你好好给我摸摸情况，马上就得办他们。” 李辰生怕他弄不了这些家伙，试探的说：“还有更猛的呢，不行你就别管了， 别把自己陷进去了。这里水太深。” 第374章 真理不一定是真理 牛大柱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算出再大的事，也心静如水。 于是，他故意好奇的问：“再大能多大？ 林大勇应该吸取教训，他那个家具厂，原材料成本低， 做高端家私，应该好好经营。” 做企业最起码的一条就是诚信经营，心无旁骛。 李辰见他没怎么当回事，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从草丛里往鼓浪河排放污水， 这都不算，竟然把破旧家具，翻新后，高价，高价个屁， 就是强买强卖，给了绿能集团筹备处， 三万块一套假沙发啊……” 这事闻所未闻，气得牛大柱手都举起来了，又轻轻的放下了。 他点上了一根烟，和李辰一起抽着，耐心的听他说园区里的事。 林大勇前段时间没少找关系，据说这些事都是陈平罩着。 牛大柱想知道更多的情况。 看样那一大片工业园区里，事不少。 李辰指了指不远处的盛达园：“程晓盛干的不错，想弄个空中花园餐厅， 还私下找林大勇了，林大勇这个混蛋，说你和牛书记睡过， 不好使，也得跟我睡，另外建筑顾问费还得交。” 牛大柱强大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现在的山河镇，大量外地企业、商家入驻，路上车来车往，商机多了起来。 程晓盛早有想法，弄个空中花园餐厅，就在老银杏树旁边。 在上面就餐，环境雅致，还能欣赏千年文物，这个创意不错。 她告诉过牛大柱。 不过，程晓盛天生好强，后续的小事都是自己跑。 没想到林大勇竟然这么冤枉自己。 睡没睡不重要，这么挑战自己不行。 李辰本以为他马上就得找林大勇算账，没想到他打着哈哈说： “行，这事我知道了，抽空给党委汇报下，看看咋处理。” 李辰有些失落的告辞了，在走廊里他还抱怨牛书记竟然胆子小了。 连这种事都不管。 下午镇领导开碰头会。 这个会是陈平从滨江回来之后的第一个重要会议。 都是研究些人财物的事。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陈平扫了眼牛大柱平时坐的那地方。 他竟然没来。 陈书记问姜文：“组织委员，这什么情况？” 姜文阴阳怪气道：“不是正职待遇了嘛，装呗。” 因为说了牛大柱正镇级待遇的事，陈平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瞬间觉得不舒服了起来。 趁着牛书记没来，李宏宇有些着急的说了起来：“园区那个林大勇，太不像话了， 这么下去，山河镇名声就得坏！” 他在会上说着园区的一些事，就是想叫镇里拿出个态度， 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要不严重影响园区的发展。 本来准备了不少情况，李宏宇预计说出这些话，大家都得跟着着急。 他先是义愤填膺的说着，后来声音慢慢变小，越来越没底气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其他领导低头的低头，看短信的看短信，根本就没有认真听的。 等他说的差不多了，陈平轻轻抿了口茶水，冷冷的问：“说完了？” 第375章 霸道极了 去招商和争取政策，不都是为了工业园区吗？ 李宏宇是个干事的人，说这事的时候自然理直气壮。 他自然的说：“先说这些，这些就够了， 镇里该有态度，该管理的管理，要是有违法的，必须打击。” 陈平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指了指门口那：“林大勇来了，你看看怎么办吧。” 李宏宇朝着门口看去。 这一刻，他有些惊讶，林大勇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看向门口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假牙。 哪有人影！ 他慢慢的转过了头来。 陈平冲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咣的一声！ 李宏宇堂堂的镇长，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错愕的看着陈平：“陈书记，你，你什么意思啊！” 他捂着生疼的下巴，发现假牙倒在了地上，气得眼睛都红了。 陈平坐在那里，霸道的说：“李宏宇，给你脸了是吧，打的就是你， 调查这些事你跟我说了吗，你还敢自作主张了， mlgb的，这阵子把你惯得不像样了， 要想搞掉你，明天我叫组织部下令， 后天就滚蛋，你！站起来……” 陈平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满脸的怒气，眼看着李宏宇没站起来。 冲着他肩膀上就是一拳。 恶霸样的领导，李宏宇听说过，说一不二的也见过，没想到今天自己摊上了。 他心里闪过了几个念头，想反抗，但是没想过还手。 潜意识里，他清楚，陈平是一把手，要是对着干了，自己在镇长这个位置上干不下去。 就算明天不滚蛋，也待不长的。 他脸色很难看，表情有些扭曲，忍了忍，慢慢的站了起来。 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直到陈平开始蛮横霸道了。 以前有过这种事，只不过没有这回吓人。 王莹低着头，想抬头看看陈平，根本没鼓起勇气来。 她手里的圆珠笔朝着地上滑落了下去。 会议室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就是掉针可闻吧。 这时的李宏宇似乎忘记自己是镇长了，只想着这事快点过去，他像个小学生似得哀求道： “书记，书记，我错了。” 陈平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错你妈x的，还犟嘴是吧。” 这要不是在跟前，别人可能觉得陈平精神不正常。 好好收拾收拾这些家伙，他酝酿很长时间了，从滨江市回来后，得到了高人支持， 底气更足了。 对他来说，看着下属们吓得瑟瑟发抖，这才是过官瘾。 这种感觉太好了。 连着几下子，李宏宇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 陈平点上了一根烟，慢吞吞的抽着。 他是舒服的品着烟的味道，其他人都如坐针毡一样的难受。 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陈平抽的差不多了，没好气的骂了起来：“李宏宇，你脑子没进水吧， 三年前你出了错，市里想发配你去化工厂， 化工厂一年出事五六回，去的都栽了，我给你留下的， 要不是我，现在没准你都坐牢了。” 他终于说话了。 比憋着气不说话好了点。 邵宇忍不住的抬起了头，也不知道是想劝劝他，还是催着李宏宇快好好认错。 陈平的手伸向了烟灰缸，轻轻的弹了弹烟灰。 邵宇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看着，心道：“我可是一直忠心跟随的，今天也没我的事。” 下一刻，他吓得瞪大了眼睛。 第376章 不堪入目 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陈平挥手把烟灰缸砸了过来。 邵宇哪里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子。 烟灰落在了身上，狼狈不堪。 陈书记发飙了，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全都关严了门。 这些人唯恐这事落在了自己头上。 邵宇倒是机灵，腆着脸认错了：“书记，书记，我错了。” 陈平饶过了他，看向了姜文，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你tm的狗屁组织委员，负责组织工作，还不是我给的， 你那狗屁学历吧，高中毕业，后补的锅炉大专专业学历， 当时镇里招人，应该给你准备了岗位， 说就要动锅炉技术的，量体裁衣，要不能轮到你吗，你大爷的。” 邵宇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的软肋可不止这些，老陈要是都拿出来，自己脸面往哪里放。 他哪里还敢说情，头低的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就算这样，陈平也没放过他，反倒羞辱的更狠了： “你和老二算账呢，不要脸的东西。” 都骂的差不多了，王莹寻思自己是个女干部，应该没问题。 她掏出纸巾擦着眼睛，给人一种跟着上火的样子。 陈平早就看向她了。 “王莹，你还有脸坐在这，文宣那多少钱都落在你兜里了， 家里养着京巴狗，你拿狗粮票子报销， 半年报销了几千块，还有啊，美容丰胸的报， 流产的也报销，一年报销两次，你那玩意不累吗。” 王莹身材火爆，属于当地男人的梦中情人。 这些方面传闻多了点，没想到陈平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就像揭伤疤似得，一件件的生硬的揭了起来，血淋淋的。 这功夫，他看向了牛大柱的座位，目光凶狠道：“他大爷的，小牛子呢？ 吓死了吧？” 这功夫，牛大柱正站在办公室窗口前，朝着外面看去。 今儿是山河村大集，数不清的商贩把摊位摆在了政-府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他观察着这地方人的采购习惯。 一下子看到了几个干部私自出了办公楼。 奔向了车棚那，有电动车的，上了车就朝外骑，速度快得很。 正觉得奇怪呢，王莹急促的敲起了门。 一眼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牛大柱心里莫名的心疼了起来。 可别忘了，那天晚上，俩人阴差阳错的运动了那么久。 现在想想，依旧回味无穷。 王莹着急的交代说：“过去吧，注意点，书记急眼了，把李镇打了。” 牛大柱没听出什么事来，只以为是书记和镇长抬杠了，还动手了。 整天在一起搭班子，这也正常。 他跟在后面就往会议室走。 王莹简短的说起了里面的情况：“不知道什么事不顺心思，先打了李镇，骂我们几个跟骂儿孙似得。” 牛大柱潇洒的走着，随口说：“跟骂儿孙似得，什么年月了，儿孙都是一级保护动物。” 不过进了会议室，顿时就觉得气氛压抑的要命。 李宏宇呆呆的站在那里，脸色难看的要命。 再看地上，还有他的假牙。 不用说，这是真动手了，李宏宇还输了。 他不管不顾的走到李宏宇跟前，关切的问：“站着干什么？ 坐下啊，天没塌下来吧。” 第377章 牛大柱飙起来了 看着牛大柱过来了，李宏宇心情复杂极了。 牛书记是市里来的，是陈平真正的政敌。 今天这些事就是要给牛大柱看的。 他盼着牛大柱躲起来，哪怕过了今天，陈平消气了，就没事了。 牛大柱根本就不管这个，目光看向了陈平，若无其事的问： “陈书记，你这是领着大家忆苦思甜？怎么这么沉重呢？” 陈平压着心里的怒火，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不锈钢杯。 牛大柱竟然说这种风凉话！ 他冷冷一笑，看向了李宏宇：“李镇长做错了事，自然挨罚，你过来……” 牛大柱绕过了李宏宇坐过的椅子，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 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忽然眼前有东西一闪。 他本能的躲了过去。 噗通一声！ 不锈钢杯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进来的时候，牛大柱就看到邵宇旁边的烟灰缸了。 没想到陈平用不锈钢杯打自己。 幸亏躲的及时。 一下子没砸着，陈平目的达到了，破口大骂：“小牛子， 你-妈-的，敢在我的地盘上嚣张， 什么事我都给你攒着呢，今天和你算算账， 小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说着，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了。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一把手，只要自己愿意，怎么教训这些人都行。 别的领导都没敢正眼看自己的，他牛大柱也不敢。 牛大柱伸手摸向了椅子。 陈平冷哼一声：“李宏宇，你敢坐我废了你。” 下一秒，他发现错了。 牛大柱直接抄起了椅子，朝着他脑门上砸了过去。 奇迹发生了。 陈平一下子躲了过去，众人都没看着他怎么跑的，人已经绕到窗口那了。 牛大柱也不惯菜，眼珠子瞪得溜圆，抡起椅子朝着桌子上砸去： “陈平，今天咱俩好好干一架，你敢不？” 他拉着长音说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陈平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他冷冷的看着牛大柱，正想着怎么教训这家伙呢。 牛大柱摸了摸嘴，霸道的说：“我c你m的，咱俩去后院干，谁不去谁是孙子， 这么多人看着呢，咱讲好了，谁赢了谁回来， 要不都别回来。” 他看明白了，陈平今天想立规矩，来狠的了，这是要在势头上彻底压倒众人。 都得跪在他跟前，对他唯命是从。 这货哪里有领导干部的样，简直是流氓，比流氓还流氓。 对付他，牛大柱没功夫和他讲道理。 他一股脑骂了两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陈平低着头就走，走到了门口，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威胁道： “姓牛的，你活不过明天，看我怎么弄死你的。” 李宏宇看的心情大爽，顿时高兴道：“牛书记，我佩服你，敢和他对着干。” 邵宇心里自然高兴，不过想起了陈平根基深厚，口气复杂的劝了起来： “牛书记，你冷静啊，冲动一时爽，以后仕途上就完蛋了。” 牛大柱反驳道：“我管他是不是狗屁书记，叫他干-死，也不能叫他熊死。” 接着，他假装后悔的喊道：“陈书记，你等等，我解释解释。” 这家伙跟着就出去了。 他速度快，李宏宇他们也不慢。 李镇长嘴里含糊的说着“行了，行了，都消消气。” 实际上，他心里盼着快跑到跟前，看看牛大柱到底要怎样。 陈平飞快的跑到了一楼大厅里，眼看着值班干部老赵在，还有个岁数大的。 他站住了，张嘴就诅咒上了：“牛大柱，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副书记， 带个副字，吊毛不是。” 他想好了，身边有人呢，牛大柱过来了，这些人肯定帮自己。 第378章 一种东西叫势 牛大柱到了跟前，依旧脸色铁青： “老陈，今天这事说清楚了，要不咱俩没完。” 到了这地方，有人了，陈平觉得这些人都向着自己。 变得更霸道起来了：“小崽子，我捏死就跟捏死个蚂蚁似得， 明天等着收尸吧。” 牛大柱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老赵和同事上来就拉着。 书记和副书记打起来，眼看着陈书记不是对手，更得拉着了。 这么一吵闹，大门口不少人发现了，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陈平趁着有人拉架，冲着牛大柱就是一脚。 牛大柱看了看双手，真恨自己没拿着椅子来。 他朝着旁边卫生间走了过去。 这功夫，李宏宇他们都跟下来了，眼看着陈平占了上风，李镇长口气复杂道： “行了行了，外面那么人看着呢。” 他们可不敢顶撞陈书记，人家掌握着这些人的仕途呢。 陈平摸了摸鼻子，看向卫生间方向，继续发狠道：“他要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一高兴， 没准放他一马。” 这功夫，牛大柱冲出来了。 这家伙就像个勇敢的斗士。 这么说似乎还不准确。 他一脸的凶狠，大步流星的走着，手提一个长杆拖布。 看起来像打群架的架势。 老赵眼尖，一眼看清了拖布头上。 牛大柱刚才把拖布头塞进厕所里，弄得要多脏有多脏。 臭烘烘的。 他抡起拖布，朝着陈平扫了过去。 拖布头重重的抽在了陈书记的身上，屎尿飞溅。 陈平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 朝着外面就跑，一边跑一边抱着头。 一直爬到大门口了，他气急败坏的骂道：“牛大柱，我c你m的。” 牛大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飞起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 抡起脏乎乎的拖布，朝着他脸上狠狠的抽去…… 李宏宇他们这些领导干部，呆呆的看着，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今儿是大集呢，大部分人都认识陈书记。 眼看着他被牛大柱打成了丧家犬，顿时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牛大柱打的那个过瘾啊。 打的陈平抱着头，吓得不咋呼了。 老赵看着陈平不反抗了，跑到了跟前，犹豫着劝了起来：“牛书记，牛书记， 他错了，给他个机会吧，到时候我叫他给你赔不是。” 牛大柱这才放手，把拖布丢在一边，冲着陈平骂道： “有事你随时找我，什么时候都行。” 老赵安排了车，说是送陈书记去医院检查检查去。 很快，老赵回来了，他悄声告诉牛大柱：“回家了，没去医院， 他在这地方这么多年了，什么人都听他的，你小心点。” 老赵走了以后，李宏宇敲门进来了。 李镇长进了门，先扶了扶假牙，看样想骂骂陈平，可一想起人家是一把手，叹了口气： “牛书记啊，你是给我们几个出气了，不过，我担心你啊， 你才来了多长时间？无论市里还是山河镇，方 关系都不如他，唉……” 牛大柱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表情坦然，心里暗道：“李镇，你太软了， 叫他压住了。你不会明白的，这是一种势，我要是不压住他，他就得压的我死死的。” 过了会，他笑了笑，风轻云淡道：“一把手怎么了？ 一把手能说那种话，还能把你假牙打掉了， 我这是帮助他，教育他，感谢就不用了， 要不这样，他得作死。” 李宏宇一愣，不过转念一想，牛大柱说的似乎有道理。 第379章 打出来的权力 听说陈平挨了揍。 夏兴东找到了他：“大哥，你放个屁，不，是发话， 我今晚把他卸八块。” 陈平何尝不想牛大柱出事，最好是粉身碎骨。 这会身上疼的厉害，因为没脸去医院，硬挺着呢。 他感激的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这些我给他攒着， 你说我把一个副书记干惨了，不影响我仕途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兴东想想也是：“那就等等，我等你消息。” 他讪讪的走了。 陈平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嗓子眼上，咸咸的，一下子吐了出来。 是血！ 殷红的血！ 他挥舞着拳头，重重的砸着床头柜：“老夏，你寻思我不想干他， 你弄了个什么马丹，不也叫他给抓了吗。” 他担心不止这些。 想弄死牛大柱不容易，一旦失手了，李宏宇他们自然倒向了牛大柱。 几天后的晚上，老赵来找牛大柱：“牛书记，我从乡下捎来了下蛋鸡， 纯河鱼，你不是说愿意吃杀生鱼嘛， 我找清香园大厨给做的，用的你说的那种白醋，去吧。” 牛大柱一头黑线：“我什么时候说想吃杀生鱼了……好像也说过，那行吧。” 到了酒楼里，老赵陪着他走向了一个精致的包房。 房门一推开，牛大柱愣住了。 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还有两瓶五粮陈年份酒。 餐桌上只坐着陈平一个人。 老陈脑门的伤疤上敷着碘酒。 不过，陈书记精神头不错，昂首挺胸的坐在那里，还是一把手的派头。 陈书记坐在旁边，主座给他留着。 牛大柱生气瞪了老赵一眼：“万金油，你早说一声啊。” 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横行一世的陈书记要和讲和。 与其说讲和，倒不如说是低头认错。 牛大柱交代老赵走吧，然后坐在陈平对面，往嘴里扔了把花生米，冷冷道： “陈书记，说吧，什么意思？” 陈平能把镇长假牙打掉了，牛大柱拿着拖布往死里干他。 陈平从来没遇到这么狠的。 于是，就决定谈判。 一开始的时候，牛大柱知道他把权力当成了命，会很麻烦。 没想到陈平上来就说了，以后镇里的大事都叫他参与下。 他举起了五个手指头，冲着牛大柱掰下了两个。 牛大柱不乐意的猜道：“五个事，你准备给李宏宇两个， 赏给我一个？” 陈平抖了抖小拇指，着急的说：“给你两个，剩下一个给他吧， 不给也行，咱俩商量着来。” 牛大柱心里感慨了起来，陈平能豁出命去争夺权力，能拿出四成来！ 恐怕也之后他牛大柱能做到这一点。 很多人财物的大事上，当然也包括食堂里进料，都是一把手把着。 一下子给了自己这么多。 牛大柱判断，老陈今后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压着自己走了。 爽快的答应了：“合作愉快，别后悔。” 陈平自然心疼的要命，犹豫了会，终于举起了酒杯，有些不甘心道：“行，干杯。” 这算是和解的酒了。 牛大柱继续往嘴里扔着花生米，沉声说道：“这样，工业园区我多抓抓， 凡是汇报、采访什么的你来，你的东西我不动。” 陈平狂傲的性格刚才就掉到谷底了，没想到牛大柱这么够意思。 他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俩人就这么谈妥了。 可不知道哪个镇领导，把这事直接举报给了组织部长杨达。 杨达当时就给陈平来电话了：“山河镇干起来了？打的头破血流？” 第380章 要变天 陈平心里清楚，这要是随口敷衍说没这回事，太拿人家部长不当回事了。 当即承诺马上调查这件事，应该是有人诬告。 杨达这阵子很上火，纪委的安组长总找他聊天。 说是看看这些年干部任免的情况，还有青年优秀人才的使用。 偶尔会抽走一些领导干部的履历。 杨达完全能嗅出其中吓人的味道。 既然遇到了陈平和牛大柱的事，他丝毫没犹豫，直接找到了市纪委书记董亮。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期盼着万一有事，干工作和没干工作的可能不一样对待。 董亮自然说了一番赞美之词。 然后，董书记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时间不长，陈平坐车来了。 陈平拿着厚厚的一沓子材料，大部分内容是自我表扬古韵千年项目的成绩。 他有些委屈的说：“园区这才多长时间！很多规模性企业都干起来了， 这是镇里头等大事，我们几个整天在一起研究， 要说争论，那有！” 董亮心道：“你俩都不承认，听说你还受伤了，竟然说一班人勤奋工作， 佩服这个牛大柱，就算有事，暂时不用处理。” 陈平临告辞的时候，董亮明察秋毫的看了看他脑门上的伤疤，隐晦道： “陈书记，你们主要是领着发展经济，不用上工地干活吧， 看看你那伤疤，以后注意点。” 千年古韵是大项目，市里很大精力用在了上面。 杜蕾部长负责的多点。 董书记找到了杜蕾：“山河那地方真怪啊，有人举报干部之间有矛盾， 说的有板有眼的，时间地点都不像假的， 陈平书记打包票说没事，这事你怎么看？” 杜蕾自然也听说了这事，一听这意思，董书记含沙射影的，应该是在试探她和牛大柱的传闻。 她甜甜的一笑：“那倒没听说，不过他们那变化挺大的， 园区企业多，管理上问题不少，镇里下功夫管了， 打掉了几个收保护费，欺负企业的家伙，企业反应良好。” 她直接说起了那里的变化，弄得董书记没盯上问题，更没发现破绽。 董书记走了之后，望着外面厚厚的夜幕，乌云席卷而来，像个巨型的锅盖扣在市区上空。 她双腿交叉，自然的摆出了一个唯美性感的姿势，露出了黑色丝-袜，心里想起了牛大柱： “这才是牛大柱，什么阻力都难不住，在园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逢山开道遇水搭桥，连陈平都给铲平了， 只可惜滨河这届班子要结束了， 滨河这片天空要变了。” 这天晚上，滨河地区突降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夹杂着暴雨，大雨足足下了一夜。 几天后，市府大楼里传出了消息，上级纪委安组长入住楼里办公。 他们单独用了很多房间，市里的人见不到他们。 他们会在规定的时间招呼固定的联络员进去，联络员领了任务出来。 然后送进去各种材料。 梁子毅等人人人自危，什么事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现象，梁书记抓起工业园区来越来越下功夫。 等工业园区达到了五十家企业时，市里专门开了工作推进会。 杜蕾一身职业装，神采飞扬的主持了会。 梁子毅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到了会议结束时，杜蕾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冷峻的看向了台下的牛大柱： “牛大柱同志，你计划的机场呢？还有，既然打造国际化园区，很多地方没有英文俄文， 今天的严肃批评你，缺乏超前视野，严重懒政。” 第381章 好事坏事? 会场变得一片寂静。 前排的陈平举了举手，站起来了，他抱歉道：“杜部长，牛大柱同志在这方面确实做的不太好，不是有‘上挂’计划吗，不行把他调上来待一阵子吧。” 他终于露出狐狸的尾巴了。 纵然被牛大柱狠狠的打击了嚣张气焰，陈书记忍了很长时间，一到了这种时候，开始发威了。 他自然听说过杜蕾和牛大柱关系好的传闻。 后来发现，他们两个不是盟友关系。 只要不是盟友，没有生死的捆绑在一起，就容易闹掰。 眼前这就是闹掰了的表现。 牛大柱想着市里的种种传闻，自信和杜蕾不太纯洁但绝对牢靠的关系，暗自盘算了起来： “杜部长这是丢车保帅？还是和市里的大事有关？” 眼见陈书记要把牛大柱踢出去，有人也站起来了。 是李宏宇。 眼前的这一幕，他有些惊讶，舌头舔到了两颗假牙上。 倒霉的假牙被陈平打掉过。 人得长记性。 陈平要是清除掉了牛大柱，只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脸有些红，鼓起勇气道：“我说一下，全市有几个工业园区， 都计划建飞机场了吗？我们是第一个，牛书记干工作方向没错， 一直很努力，招商来大企业绿能，引来大量企业，内部管理规范， 我觉得一个干部不干事永远没过错……” 李宏宇很少这么讲话，不光滔滔不绝的讲着，说的精炼无比。 杜蕾想了想，冲着他俩招了招手，似乎受到了李宏宇的启发：“牛大柱的理论水平和超前思维还得加强，这个我会向市委建议的……” 这次会议之后，牛大柱情绪有些低落。 回到山河镇后，人变得消沉了起来。 找老赵这个万金油类型的干部，收拾起了东西。 东西都打好了包，叫人觉得这是准备离开的架势。 几天后，他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通知，去滨江市委党校参加培训。 时间是一个月。 牛大柱逐个和同事们道了别，多少有些感慨。 感慨可能回不到这地方了，真有些留恋山河的山山水水。 这回的培训，是封闭式培训，每天晚上都安排交流讨论， 和各种参观见学。 纵然这样，他一直观察着山河镇官场变化。 准确说是风云变幻，看的人不寒而栗，触目惊心。 先是市委办有人报警，说办公室里丢失了重要的东西。 然后冯天瑞和卜凡超亲自去了市局，找到大鹏副队长，非得撤了这个案子不可。 丢失的东西不少，凶手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手法高明。 其中包括四个录音笔。 冯天瑞这个大内总管，还兼着滨河镇书记，身份重要，是张君陪着找到的大鹏。 大鹏一下子察觉出可能有问题，借口案件涉及的物证送到滨江市局鉴定了，答应赶紧追回来，到时候好返给市里。 打发走了领导们，他火急火燎的给浑身正义的老领导孟娇打去了电话。 把情况说了一遍，孟娇足足思考了好几分钟，冷冷道： “大鹏，这件事恐怕要超出咱们刑侦的范围了， 必须多个心眼，要不就得跟我似得， 调离滨河，成为边缘人物。” 第382章 来售后的 牛大柱到了滨江？ 孟娇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猿意马了起来。 湛蓝色的制服上衣，深色的j裙，黑亮的皮鞋，这绝对是高级警督最妩媚的装扮。 她看了几眼手机，终于下了决心，给牛大柱打个电话。 这功夫，牛大柱正在会议室讨论经济发展，一看是她的电话，心里暗喜，接着电话走了出来：“市委梁书记，您好，您好，找我-干……” 党校领导一听他这口气，冲他摆了摆手，对着众干部学员开心的说：“咱们学员就是这么优秀，都是各战线骨干，一边理论学习，一边干着重要工作。” 这样一来，牛大柱连严格的请假环节都省了。 他们约好了，在情人谷酒吧见面。 到了地方，牛大柱发现这个酒吧年头长了，有点破旧。 不一会功夫，一台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两个小女警跟着下了车，把公文包交给了孟娇。 牛大柱迎了上去，老远恭敬的打起了招呼：“嫂子少，庞书记给您捎了东西， 我放那个书店了，还有些工作上的事。” 说着，他指了指对面古色古香的诚品书店。 牛大柱不由的打量起了两个小警茶，一身戎装，庄严的深蓝短裙，浑身散发着执法者特有的严肃。 不过比起身材曼妙，风姿绰约的孟娇来，逊色不少。 孟娇是想找牛大柱谈案子的事，叫他一说，犹豫了下，有些勉强的打发两个小警茶说：“先回去吧，等我电话。” 牛大柱看出来了，孟娇调到这里以后，浑身多了一层神秘的气质。 制服线条分明，一尘不染。 发型也是刚做过的，微黄的色调，内敛而干练。 看样她心里大部分是工作，不是冲着许久来的。 牛大柱低声说：“大鹏，就是你那个不错的下属，干的挺好， 就是不受重视，光闷头干活了，不太受待见。” 孟娇一直关注着大鹏他们，这些事自然知道。 她心里惦记着那个案子，目光看向了咖啡厅： “进去说吧，他们毕竟都是我的部下，干净清爽的警茶， 不能在大事上吃了亏。” 俩人进了包房，眼前顿时变得昏暗了起来。 牛大柱扫了眼里面，全都是一个个小包房。 临街的开着门，窗户外面就是大街，窗户还开着。 牛大柱选了这个，推门进去了。 孟娇把包放下了，冲他莞尔一笑：“我去趟洗手间。” 等她回来的时候，牛大柱已经点好了简餐。 桌子上摆着白酒啤酒，还有两杯热水。 孟娇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果断的说：“好久不见了，咱们说说滨河市局的事， 喝点水吧，我有公务在身。” 牛大柱大声招呼过来了服务员：“你这水质量怎样？” 服务生冲着牛大柱诡异的一笑，暗道“小费你都给了，必须不怎样。”，他向孟娇热情的推荐了起来：“这是老城区，水质不好，含碱超标， 最近供应商出了点问题，有客人喝了啤酒跑肚拉稀的， 两位喝白酒吧。” 他介绍着，抬手给孟娇倒上了白酒。 牛大柱故意着急道：“大中午的，少倒点少点。” 孟娇一看这都成既成事实了，也不好再拒绝，假装不高兴道： “大柱，你还是那么坏，不过，倒是机灵，今天不会想把我灌醉了吧， 你以前可在我身上……” 牛大柱赶紧抢白道：“犯下了很严重但是可以原谅的错误， 那回是技术犯规，我这不是来售后服务了吗。” 第383章 插科打诨办大事 孟娇脸色变得冷峻了起来：“大柱，你不能总想那个，我没怨你， 不过，现在咱俩不合适。” 她胸前的地方起起伏伏的，似乎自带飓风，微微动着。 牛大柱了解那两点，只要遇到自己，经常会这样。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牛大柱只好先镇定下来，举起了酒杯： “孟姐高升了，处级了，日后……” 孟娇叫他气得，赌气拿起了酒杯，压抑着井喷似得感觉，和他轻轻碰了碰： “什么处级不处级，离开了滨河，都没机会和你合作了，还经常惦记你。” 说到了后面，声音有几丝悲凉。 这功夫，几只讨厌的蚊子飞来飞去的。 真就没想到，孟娇有些讨厌的躲着，小声道： “都哪来的啊，自从不在一线了，我挺怕这个的。” 牛大柱端正的坐好了，这样好挡着外面半开的窗户。 这可是他故意弄开的。 几杯酒下肚，酒精在脑海中燃烧，牛大柱弯着腰，伸手开始捉蚊子。 一下子没抓住。 两下子没抓住。 一下子看到蚊子飞到她领口那了，猛的伸手过去。 还是没抓着，倒是落在了鼓鼓的地方。 牛大柱坐在了她身边，眼睛盯着蚊子，也打量着她制服里火爆的身体。 眼看着蚊子顺着裙子往里面飞去，孟娇两腿一夹，脸色微红，着急的催道： “讨厌，讨厌。” 牛大柱丝毫没犹豫，手一下子伸了进去…… …… 他们俩一起动了起来，活生生压死了两只讨厌的蚊子。 牛大柱整理好了衣服，这才聊起了滨河的案子。 来的路上，孟娇给大鹏打了电话，知道了最新进展。 幸亏大鹏当时机灵，硬是没给撤案。 现在报案材料已经被纪委安组长派人取走了。 这和牛大柱猜得差不多，不过他还是担心大鹏的安全。 大鹏只不过是张君手下一个副大队长，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给开了。 “这事很蹊跷，市委办先报警，然后撤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 孟娇除了刚才，都在考虑这个案子。 她赞成道：“还有，什么人干的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弄过这么多案子，凡事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就像你， 接触过了，走到我跟前都能觉得是你来了。” 牛大柱阴邪的笑道：“这是印象……深， 一下子就久久难忘，凶手能不能是红头恶鬼？” 他插科打诨的说着，自然也提出了大胆的猜想。 孟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双美眸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能！要是那样的话，红头恶鬼受了谁的指使呢？” 他们都想到了一点：这个盗窃案没那么简单。 这也是孟娇找来牛大柱一起分析的原因。 牛大柱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着急道：“红头恶鬼应该是左撇子， 鞋号很大，叫大鹏再取证，省的以后麻烦。” 孟娇灵光一现，满眼欣赏的看了眼他大号的脑袋：“大脑袋就是好使。” 牛大柱含蓄道：“什么地方都好使，你不是不知道。” 孟娇脸色羞红，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她给大鹏编了个短信发了过去。 这还不算，又打过去了电话：“这事水好像很深， 干完了活，把材料复印一份，藏好，你身体是不是不好？能不能休假？” 大鹏那边干着活呢，感激道：“孟大，干刑侦的总熬夜，失眠焦虑， 脚气最近也犯了，完事我就请假看病。” 打完了电话，大鹏越来越感到这件事性质严重，带着兄弟们马不停蹄的忙乎了起来。 很快，他们在市府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很多东西。 有钞票，有市委办材料袋，唯独没有那四个录音笔。 这回，他绕过了孟娇，直接打电话请教起了心目中的小诸葛牛大柱。 牛大柱一听这事，顿时乐了：“大鹏，你也太信得过我了，我觉得没把握。” 大鹏不依不饶的逼迫道：“当时你那个生孩子的理论真牛，这事就得你拿主意，要不兄弟们还得进坑。” 第384章 竟然是他 大鹏紧急行动起来了。 准备发布公告，悬赏查找涉案的四个录音笔。 他半公半私的动员了周边两个所的人，全都大街上调查。 关键的是上电视。 他和沈速科长有过一面之缘，冒昧的去了宣传部。 没想到沈科长外出学习了。 这群刑侦做事直来直去的，一看这事不行，和宣传部的人当时就争辩起来了。 杜蕾听着这边动静大，好奇的走了过来。 大鹏还跟人家犟呢：“牛大柱叫沈科长的，这事不就是宣传部的事吗， 还是你们楼里的案子，犯罪分子一天抓不着， 就容易继续作案，拜托……” 杜蕾更好奇了，走到了门口，淡淡的问：“怎么回事？” 大鹏一看杜蕾的模样就是大领导，连忙收敛了脾气，解释了起来。 杜蕾心道：“竟然是市委办丢东西的案子，这里面问题大着呢， 谁着急可能触动了谁的利益，竟然还有大柱参与……” 她当即安排了起来：“新闻科的人马上去办一下，上电视上广播， 把市民朋友动员起来。” 回到了办公室里，她靠在椅子上，费心思的想了起来： “难道大柱也知道风雨欲来了？ 市里局面复杂，大全套小圈，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种悬赏能有作用吗？” 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安组长他们很快发现了悬赏找录音笔的事。 专门叫人盯着这事，专门给电视台和刑侦打了电话，只要有线索，马上告诉这边。 第二天早上，电视台新闻中心就收到了一个大信封。 上面写着“本人捡到的录音笔。” 安组长叫人取回来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四个录音笔，脸色愈发沉重，操着浓厚的声音道： “不要把问题想简单了，可能有人就等着悬赏呢，要不不方便直接送到我这里来。” 市委办丢失东西，还有悬赏这件事，梁子毅全程都在关注着。 通过秘书侯东，还有别的渠道，死死的盯着。 这功夫，他找来了侯东、冯天瑞、卜凡超，正破口大骂这些惹祸的家伙。 他先看向了冯天瑞：“你小子，对你够意思了吧， 市委办主任兼上了镇书记，只要腾出空来，就有你的地方， 连张君都没捞着这事。” 冯天瑞低着头，一声不吭。 侯东知道一会该问自己，干脆先壮着胆子说话了： “老板，一开始的时候，我寻思不就丢了四个录音笔吗？ 后来觉得不对劲，关键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我要是小偷，偷了这玩意，听听都是开会的事， 没用啊。” 卜凡超满是敌意的看向了冯天瑞，转头看向了梁子毅： “领导，我保证这事和我没关系， 办公室没记录这几个录音笔， 今天我明说了，就算腾出主任这地方来， 顺位的话我就上，不行我申请下派，我和侯秘书，书记您都汇报过想法。” 这家伙感觉问题严重，赶紧撇清自己。 听了他的话，梁子毅冷冷的看着冯天瑞，脸色变得阴冷起来了： “你着急了吧？有屁快放，现在给你机会， 时间不会太长的，我叫张君亲自破案，到时候移交出去， 只怕没机会了。” 谈话一下子变成了调查，他口气越来越吓人。 冯天瑞慢慢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我回去查查，这些录音笔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手都拽着门把手了，忽然小步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接着抡起了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脸上：“书记，书记，我该死，真该死。” 第385章 大厦倾倒 冯天瑞为了上位，每一回接到领导的电话时，都会把内容录下来。 应酬的，安排送礼的，还有和马丽莎的。 说这事时，侯东和卜凡超自然不在场。 梁子毅脸色铁青，纵然想到了官场什么奇葩的事都有，真没想自己被这货算计了。 “马上解决这个问题，这就开会研究，提拔你当副市长， 天瑞啊，我一直在培养你啊。” 说完了，他发现冯天瑞一脸的死气。 这才意识到录音笔丢了。 他忽然抡起了拳头，快要落下时慢慢停住了，声音变得苍凉了很多： “去吧，咱们都自求多福，我没想到你来了这么一手。” “你记着点，以后的路不好走，谁还敢用你， 就算你当上领导，谁能跟着你干事。” 说到了这里，他脸色骤变： “还录了谁的？说啊。” 冯天瑞着急道：“没有孙立勋的，杜部长什么事都没有， 有事也不用我，政法庞宝民我没敢， 怕他有手段，杨部长每一回都是面谈。” 这家伙太鸡贼了，谁好使留谁的证据。 梁子毅似乎情商一下子下滑了，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说： “有的事我就说了，后来不都没做吗， 一旦有事，你给我作证吧， 瘦死的骡子比马大，一个副市级我能推荐的， 咱俩都好好想想。” 书记办公室发生的事，别人并不知晓。 因为又出大事了。 安组长亲自带人来找梁子毅谈话了。 这件事同样叫梁子毅头疼。 他当时叫人给原滨江市副书记秦海弄了台进口丰田霸道。 秦海足足用了两三年，现在查出来了，这车是从滨河弄过去的。 办这件事的人同样是冯天瑞！ 冯天瑞拿出了买车的经费请示，上面有时任副市长梁子毅的签字。 坐在沙发上的梁子毅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耷拉着脑袋，头发贴在额头上，果断的举起了手： “当时两个主要领导暗示我弄的，签字嘛，总的有人签， 我和秦海没有什么往来……” 安组长机敏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劝你老实点， 秦海去年得了癌症死了，但是我们会查清楚的，你好好想想吧。” 他们留给梁子毅三天时间。 老梁毕竟是书记，还得处理很多日常的事。 这些倒不影响，往往明天出事，今儿还得努力工作。 上面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印象，出事不出事，自己不清楚，一直会有侥幸心理。 果真，这两天他超级勤奋，光是把办公室的人就叫去很多回。 安排起工作来，效率高着呢。 这不，他把冯天瑞找来了，掏出一张便签，递了过去。 冯天瑞扫了眼上面的内容，是梁子毅推荐他担任副市长的推荐信。 心里顿时大喜：“书记，您这没事了吧？” 梁子毅老练的笑了笑：“什么事知道对手是谁就行了， 我觉得是杨达，你算算，从你开始干那事开始， 他就不在电话里说重要的事， 庞包子不能，他有那心，动作慢，其他的人不够条件……” 这时候了，梁子毅款款而谈，分析起来老练毒辣。 冯天瑞自然佩服，不过梁书记这是要交换条件，堵住自己的嘴。 他双手抱拳，信誓旦旦道：“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谁问我，就是管上三个月，也说您光说了，没做， 我这就回去，把有些书面证据，都毁了。” 只可惜，他再也没机会干这些事了。 几个小时不到，卜凡超发现他昏倒在了楼梯那。 上去又是摁人中，又是翻眼皮的，看着这人就不行了。 这么重要的人物莫名死了，自然要给主要领导汇报的。 卜凡超心里暗道“这是给我让地方了啊”，快步跑到书记办公室门口，重重的敲了起来。 他和侯东一起敲了好一会。 这功夫，侯东的座机电话响了，是保安队副队长斜眼的声音：“侯秘书，书记下来了。你知道吧？” 第386章 复杂结局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 侯东着急的问：“那请他上来啊。” 斜眼在电话里回答：“上不去了，摔得稀碎，地上都是血，不喘气了。” 梁子毅从窗户掉下去的。 侯东他们撬开了门，看了下现场，桌子上有一封遗书。 不得不说，梁子毅心理素质够强大的。 字写得漂亮，丝毫不潦草，根本看不出来是要死的心情。 只是说因为工作压力原因，血压高，抑郁的很。 侯东哪里敢擅自做主，马上给庞宝民打起了电话。 “庞书记，庞书记，梁书记死了，跳楼了，你快点吧……” 庞宝民一听这话说的难听，没好气的说：“我他妈的又不是殡仪馆的， 死了就死了，我又不能叫他活过来，打110啊。” 这就是庞包子。 他自然大吃一惊，不过心里一直想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安排起来算冷静。 人死了，自己这个副书记成了楼里最大的领导。 是要去一趟的。 不过，他马上打住了这个念头，已经安排报警了，一切得看警方的结论。 他拿起电话，给市委办打了过去，通知常委们开会。 进了会议室，他端坐在那里，心情异常冷静，开始安排怎么处理了： “侯东、卜凡超你们弄个小组，负责一下， 杨部长，你们给滨江市委起草报告，董书记， 你那有什么事吗？” 董亮早知道安组长找梁子毅的事，不过这时候什么都不能说。 他迎着庞宝民目光看去：“现在是人死了，你这么处理没错， 先调查死因，目前我们这里没什么要做的。” 他们默不作声的各自忙乎着工作，自然有人专门处理这件事。 警局的人很快来了，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初步判断是高空坠落。 冯天瑞还在医院里呢。 时间不长，医院里也传来了消息，冯天瑞死了。 死因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加上有心脏病。 …… 第二天，滨江市委有领导带队，和安组长他们悄然住进了滨河市委招待所里。 这个联合工作组第一件大事就是宣布，庞宝民暂时主持市委工作。 然后是紧锣密鼓的调查。 看似都很忙碌，很多人都清楚，这个事不会再有大事发生。 就因为两个关键的人，不，准确说是三个人死了。 滨江市委原副书记秦海、梁子毅，还有冯天瑞。 四个录音笔里的内容整理出来了，里面涉及的大事的自然都是梁书记的。 其他的一些事，涉及的干部都做了纪律处分。 这里面牵扯了财政局以前的美女副局长，现在的大局长马丽莎。 据说调查了几回，也找她谈话了。 知道内情的人估计混血美女要落-马了。 没想到结果不是这样，一来马丽莎矢口否认，只说自己血统原因，爱和书记开玩笑，说些荤段子什么的。 更绝的是，她丈夫找到了专案组。 这人是个普通的工人，性格耿直，直言自家老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老婆这方面什么样，当老公最了解。 至于他具体什么说的，传的版本很多，有的说人间老公说了，俩人晚上的生活比白天丰富。 再有，这人咬死了，要想定性，那得拿出俩人出轨的证据来。 孙立勋死了，梁子毅自-杀，对于一个人口众多的城市来说，影响很大。 这天是周一，杨达叫秘书通知够级别的领导干部： “下午市委工作组到达，要宣布新一届领导班子，务必参加会议，原则上不准请假。” 第387章 人事大风波 滨江市委组织部来了位常务副部长，要宣布人事上的重大决定。 杨达是预先得到了些消息的。 冯天瑞死了，卜凡超成了市委办临时负责人。 他带着卜主任站在大会场，教卜凡超怎么掉线。 这样一来参会的人，看起来就能横平竖直，显示滨河市各级干部很有素质。 卜凡超忙乎的满头大汗，感觉满意了，跑过来谄媚道：“杨部，您看看，会场行不行，您桌签放在主席台边上……” 杨达阴阳怪气道：“杨部，杨部，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卜凡超你当科员几年了？” 卜凡超愣了愣，心里叫苦不迭“领导，我科级都好几年了，完了，说错话了”，轻轻的抽着自己嘴巴：“杨书记，我一忙就说错了，今天您是主角。” 市委里要换领导了，对滨河的干部来说，简直比任何一条新闻都受关注。 同学？故交？圈子？共过事的…… 看似和自己无关，却又关联在一起。 牛大柱自然也听到了消息，连杨达这个实权派都放出风来，自己要主政滨河了。 看样应该就是啊了。 李宏宇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牛书记，我觉得情况不太好，可别忘了杨达从来没来过咱工业园区，正常的编制都没给，这就看出在这件事上， 他和死了的梁子毅有分歧，咱俩是园区主要工作人员。” 牛大柱略加思考，开始宽慰起了他：“我觉得不用担心，不管谁当主要领导，都需要干工作的骨干，咱们继续干好就行。” 不到一小时功夫，市府大楼里这场重要的人事宣布大会，就验证了牛大柱的猜测。 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姚部长刚一出现，董亮书记有些上火道：“梁子毅的事没查清呢，新书记就宣布了，未免有些草率啊。” 这滨河市一年之内，书记和常务市长都是意外死亡，早已经传出了各种版本，市里竟然这么着急宣布主要负责人的任命。 他旁边的杜蕾仔细观察着，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多少有些醋意道：“董书记，我看不像，这回的任命保密工作做得好，你没发现，常务部长来宣布，未必是宣布主要领导， 我觉得杨达高兴早了。” 这届班子出了不少事，估计很多人都会调整，但她一眼看出问题了：光是组织部一个常务部长，重视程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高。 姚部长开始宣布了，每一个宣布都似乎都超出了一些人的预想。 杨达担任本市代理市长！ 这对杨达来说，并没有完全的惊喜过望，因为他的目标是书记。 可这毕竟是提了，起身一个劲的鞠躬。 杜蕾一直很冷静，毕竟提前得到了些要动的消息，自己心里又没鬼！ 当姚部长宣布她调任滨江市宣传部担任常务部长时，现场响起了一阵祝贺的掌声。 庞宝民听说自己去了人大担任主任时，心里一凉，差点没瘫坐在椅子上。 随后，最大的冷门出现了，马丽莎晋升副市长！ 就在大家翘首期盼宣布最有分量的人物，也就是书记时，姚部长脸色有些严肃道：“根据省里和滨江市委的慎重考虑， 滨河市委负责人正在考虑，应该很快到岗工作，这里工作暂时由杨达同志负责一阵子。” 话音一落，杨达心里一惊：“这人能是谁呢？” 第388章 顺我者昌 这种会议，人人关注，因为人人都是局中人。 杨达做了慷慨激昂的表态发言。 不过，台下的领导们几乎没有谁有心思听进去。 庞宝民都要坐不住了，心里就跟着了火似的：“我一直勤勤恳恳，没参与什么事，怎么落了个这种下场，年纪轻轻就要赋闲了。” 别看老庞是大领导，这时候心理素质瞬间变差了，甚至比普通科员都差，转念就开始往好处想：“去人大也不错，职务解决了，这些年那地方不是在改革嘛， 只要干的好，找机会一样弄个市长书记。” 就在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的时候，会议结束了。 杨达带着新一届领导，直奔会议室。 去会议室的路很短，但他足足想了几十件大事，其中竟然想到了牛大柱：“从孙立勋死了之后，这家伙总往梁子毅那边靠，竟然没单独找过我， 这家伙势头猛，不能再用了。” 会议室里，他冠冕堂皇的讲了话，然后自然提出了一些新规定。 这时候真的佩服杨达的心计和口才了。 讲起话来滔滔不绝，逻辑清晰，思维敏捷，从宏观上的到具体事情，头头是道。 “梁子毅以前的一些事脱离了滨河的实际情况，比方说经济发展大项目上， 竟然选了山河镇一座破庙什么项目，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放在滨河市里搞项目， 这个事以后再好好论证，总之不能再大规模投入。” “这些年滨河各级机关一些干部总出问题，就像貌似忠厚的冯天瑞， 竟然长期窃听领导讲话，以后机关人员得大幅度精简，下派的干部三年内不能调回来。” “我刚刚收到山河镇一些干部的举报，他们要求彻查副书记牛大柱动手打人的事，这事想必有的同志听说过， 梁子毅当时态度不对，应该彻底调查的，必须及时果断处理。” 这只是其中的一些内容，卜凡超在认真的做着记录。 钢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他心里顿时警觉了起来：“这三项都是针对牛大柱的， 姓牛的以后该倒霉了。” 杨达好不容易讲完了，然后准备象征性的征求下各位的意见。 没想到马丽莎副市长第一个举手反对：“杨，市长， 古韵千年的项目，我建议按原计划进行，滨江市恩亮市长视察过， 当时还嫌弃咱们步子小了，再说这事政府每季度都研究， 我这么提醒是省的到时候落个新官不理旧账的名声。” 自己刚上任，马丽莎竟然敢唱反调。 杨达这三把火要失败，顿时脸色变白。 不过，他忍住了，开始看向其他领导，看看会还有意见，到时候好一块敲打。 这功夫，卜凡超心里想着这几个问题，心思变得冷静了起来：“冯天瑞做事不地道，落了这么个结果，我不能再这样了，得给新来的书记送个见面礼。”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举手了。 杨达本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帮着敲打这些新提的领导：“卜主任，说吧。” 卜凡超现在是市委办负责人，他翻看着工作手册，慎重的说：“我刚和书记候选人刘书记通完电话， 刘书记了解了滨河的一些情况，提了几点，其中有一条是， 滨河市委市府近期要好好反思问题，多论证多调研，人事议题冻结， 坚持好原则，书记不到位，不研究干部。” 杨达气的火冒三丈，指着他就骂上了：“刘书记？我怎么没听说，你什么意思？” 卜凡超站了起来，很圆滑道：“姚部长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叫我联系下， 您这边召集开会，我没来得及汇报呢。” 第389章 杨市长算盘落空 杨达发现了，眼前这些家伙不太听招呼。 原因很多，其中一条是自己是市长，不是书记。 好在下面的一些安排，并没有唱反调的，多少挽回了些面子。 不过，古韵千年的事，还有对牛大柱的处理，只能搁浅了。 …… 市府里发生的这些大事，很多干部通过各种渠道传播着。 唯独牛大柱，听说了些消息，也只是淡淡一笑，暗道：“梁子毅早该下去了， 只不过杨达怎么能这么猛呢？ 谁授意谁疑点最大。” 他自然想到了谁偷走冯天瑞的那四个录音笔。 这种事杨达不会亲自干，但很可能和红头恶鬼有关。 牛大柱专门和孟娇探讨过，滨河地界上的坏人，没见过这么高技术的。 在市府大楼上偷走东西，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而江洋大盗办的高手，不会一下子直奔冯天瑞办公室。 后来还把录音笔送到电视台了。 又顺利的落到了安组长手里。 赶巧，党校组织他们这批干部来滨河调研，当天是自由活动。 待在家里，自然想起了女朋友方琼来。 以前一直不受待见，起因和自己爱情路上的拦路虎冯天瑞有关。 女孩子往往嫌贫爱富，喜欢冯天瑞这种年轻有为的仕途骄子。 如今好了，冯天瑞离奇的死在了市府大楼里。 传言很多，但就连方家也知道冯主任肯定干了不少坏事。 方琼接了他的电话，有些激动有些嗔怪道：“你去党校培训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 赶紧回来一趟吧，我和我爸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牛大柱心里一喜，方琼的声音带着艺术家的气息，很有磁性和魔力，还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牛大柱提着包，朝着小区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卫，传达室里有人叫他：“牛大柱，山河镇有给你捎的东西，都放好几天了。” 这是两个精致瓶子装的酒，牛大柱打开闻了闻，有股子淡淡的草药味。 正瞅着要买东西呢，竟然有人送地产酒了。 他在山河镇好朋友越来越多，也没想谁给的，拿着上了车，朝着方家而去。 牛大柱前一阵子在官场上混的好，方家自然高度关注。 可那时候有个冯天瑞掺和，姚娜心里一直想着冯主任能成自家金龟婿，一个劲拦着。 如今冯天瑞死了，牛大柱还去了党校镀金，自然是好迹象。 方琼提出来叫牛大柱来家里时，姚娜竟然没反对。 方金明一边在厨房里做饭，一边不断的摆弄手机。 收发着各类短信。 他这个安监局排名靠后的副局长，没资格参加干部任免大会，只能和一些同事来回交流情况。 这时候要是信息闭塞了，容易成为边缘人物。 谁要是知道些内幕消息，往往会成为别人严重的实力派。 姚娜穿着一袭黑衣，端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冯天瑞咋就死了呢，他就差一步就当市领导了， 兼着滨河镇书记，那段时间我去哪都是绿灯，商场都给我大折扣。” 方琼一套雪白的长裙，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正欣赏着一束黄色玫瑰。 很久没见牛大柱了，偶尔会想起他，这回见了面，还得好好聊聊，催着他赶紧调回来，总在山河镇不是个办法。 方金明做好了饭，听着有人敲门，戴着围裙去开门。 牛大柱一身休闲t恤，提着公文包，整个人成熟了，儒雅多了。 老方一看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大柱，党校培训的怎样，年轻人多学习好。” 牛大柱淡淡的一笑，顺嘴道：“别人都是学几个词，交几个人，养养精神，我得多学点。” 这家伙张嘴就这么市侩，姚娜气的数落了起来：“哎吆，看你说的，你这根本不是学习啊，我看是混日子，牛大柱，不是我说你， 市里动干部呢，你是哪伙的啊？” 方琼过来帮他接过包，暗中看了他几眼，嗔怪道：“这么长时间不来家里， 来了得好好说话，我爸都说好几回了，咱俩处好几年了， 你不能总想着你乡镇的工作，我都快成老姑娘了。” 第390章 家宴壮酒 牛大柱轻轻的摸了摸她纤细的腰，黄金比例，弹性十足。 这舞蹈老师的身材就是好。 “不老，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青春女神，等过一阵子，正式向你求婚。” 这家伙全然是看到恋人的目光，含情脉脉的。 没想到姚娜急眼了。 “吆，吆，还求婚呢，连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听说你在乡镇泥里土里混， 浑身一股子土腥味。” 牛大柱当时就不乐意了：“阿姨，乡镇工作很重要，我没干坏事，净想着给老百姓做好事了，你怎么那么说。” 乡镇工作怎么了？ 土腥味闻着多亲切啊。 那叫美丽乡村气息好不好。 一看他们争辩了起来，方金明打圆场说：“市里很多人还不如乡镇干部呢， 咱们先吃饭。” 围坐在餐桌跟前，牛大柱把几瓶土酒往前一推：“方叔，朋友给的，您尝尝。” 方金明从牛大柱眼神里就看出来了，这酒能不错。 拧开了盖子，轻轻闻了闻，赞不绝口：“大柱，酒花均匀，酒香浓郁，有股子淡淡的中草药味，好酒。” 姚娜又挑刺了：“冯天瑞送你好几箱茅子酒呢，都年份酒，这酒连商标都没有，说不准泡了什么东西呢，别是土蛇蝎子什么的，想想都恶心。” 方琼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些生气道： “妈你别说了，山河镇风景好，空气清新，大柱不管是副书记还是副镇长，一肩挑，你好说冯天瑞呢，他都……” 提起了冯天瑞，姚娜叹了口气：“冯天瑞忙工作忙死了，有点可惜了， 有人说是你害死的，他活着的时候说过， 他什么事都跟杨部长说的，就像你私下骂杨达婊-子婊-子-的， 他抱养女学生生孩子，这种话可多了， 杨部长当市长了，大柱，你小心点吧。” 牛大柱听得一头雾水，感叹真是什么人都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刚要辩解，姚娜不依不饶道：“别不承认，你是官场克星没错吧， 跟着孙立勋，结果孙立勋死了， 梁子毅提拔你当什么副科长……” 她想说这俩领导都叫牛大柱克死了。 方金明脸色不悦道：“不是副科长，是乡镇级正职待遇， 比市里副处级都厉害，乡镇多锻炼人啊。” 方琼去过山河镇，那地方基础好，百姓富裕，有些不忍心了： “大柱干的不错呢，这才去山河多长时间啊。” 姚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琼琼，都是他骗你的吧， 上回要是买了滨河雅境的房子，都涨了十几万了， 我问过几回，那地方根本没有闹鬼那一说。” 牛大柱又想起了小蛮腰给的大平层，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金明倒上了酒，和牛大柱轻轻碰了碰：“毕竟是去党校培训了，好好经营经营关系， 再进一步，只要能超过冯天瑞，你姚姨就不挑了。” 这酒一下肚，方金明就觉得好了，甜软可口，回甘很快，满嘴的余香。 不过，他发现这酒有股子说不清楚的魔力，小腹那块火-辣辣的。 就跟什么地方安了发动机，身上力量大了起来。 整个人似乎年轻了许多。 牛大柱和他一样，只觉得体内血液运转加速，浑身发热。 幸好方琼天真的吃着东西，没注意他这些微妙的表现。 牛大柱回味着酒的味道，心道：“晓盛弄的大力神酒吧，又被牛成才多放东西了。” 第391章 妩媚岳母 牛大柱这时候可不能说酒劲太大了。 他劝着方金明道：“方叔，这回市里变化这么大， 各单位可能都得开会传达什么的，您少喝点。” 方金明眼睛有些发光，这东西对中老年人真就不错，想起了牛大柱年轻有为，说了句“新闻我都看了，你去招商，能抢滨江市政-府的项目， 大有作为，还孝敬我这么好的酒，那我就少喝点。” 说完，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 眼看着他们两个喝上了，方琼起身说了句：“我冲个澡，一会好好和大柱谈谈。” 都是成年人，牛大柱可是听出来了，方琼这话里有暗示的意思。 方琼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想起了明天给几个孩子补课的事，连忙去书房备课去了。 姚娜饭量小，也是起身朝着回房间了。 这一老一小的女人不在跟前，方金明把两个酒杯里都倒满了酒，很贴心道： “这酒真不错，市面上没有，咱俩放开喝点。” 牛大柱看他这架势，想劝都劝不住。 他有些无奈的端起了酒杯，就见老方一大口灌了进去，嘴里说着“劲大，劲大”，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牛大柱大口喝了口，抹了抹嘴，刚想劝老方再喝点。 忽然觉得嗓子里往上涌。 他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轻轻的推开了门，憋着一口气，想洗洗脸，好冷静下。 进去就碰到了一个女人。 俩人差点碰到了一起。 知道是方琼，她刚说过要洗澡的。 牛大柱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上去就抱住了。 这身体，结结实实的，上身光洁如玉，弹性十足，质感良好。 对方叫他抱着，犹豫了下，轻轻的呻-吟了起来。 牛大柱起初手还老实，酒劲撑得难受，一下子动了起来。 有些霸道的搂住了对方，嘴巴轻轻的凑了上去。 这种感觉真好，俩人轻轻的摩擦着。 牛大柱能感觉到对方很享受的样子。 这是在品味着他力大如牛的力量感。 忽然，对方娇羞的说了句：“行了，去卧室，你都多少年不中用了，一下子……” 我去，牛大柱听出来了，是未来老丈母娘姚娜。 不过，这身材太好了，风韵犹存，身材精致。 他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轻轻的退了出去。 朝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连忙朝着里面走去。 这会，姚娜才从那种心猿意马感觉中缓过神来，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草草的穿上了衣服。 她着急的去了餐厅，就见老方趴在桌子上。 走到跟前，她扯起方金明的耳朵，威逼道：“你，你，怎么这么大劲了？” 方金明有些醉意道：“大，大，劲可大了，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 脑袋有些沉，裤子可紧了。” 这把姚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见老方既然说自己劲大，和刚才的事很像。 就算是老方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怪就怪牛大柱带来的这种药酒。 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边走边埋怨了起来：“牛大柱，你是死狗扶不上墙了， 爬不上去了就动歪心思，你给我……” 走到客厅里，她发现牛大柱看着手机屏幕，朝着这边随意的看了眼，又看向了来电号码。 姚娜没好气的问：“谁给你来的电话，你说，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牛大柱察觉出她要拿自己出气，又说自己提拔不起来的事，冲她招了招手： “你看看，这个电话不接行不行？” 第392章 超牛的电话 姚娜憋着一肚子火：“撒谎，你别吹了，别看冯天瑞死了，你没他那两下子。” 嘴里说着，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 写着“宣传部杜蕾部长” 上回，因为她势利眼，杜部长没好气的说落了她一顿，整整上火了一阵子！ 她调到党校去了，整天低三下四的，牛哄哄的校长是杜部长以前的小跟班。 姚娜脸色就跟川剧变脸似得，着急道：“快接，人家是大领导， 唉，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牛大柱没搭理她，接起了电话：“杜姐，什么事？” 杜蕾有些激动道：“我的好弟弟，要去滨江了，就放心不下你， 眼下情况复杂，你一定把握好机会，不管我在哪里，都好好支持你。” 牛大柱心里清楚，新的职务对杜蕾来说是件好事。 不过，不是一下子重用那种。 上升到地级市宣传部副部长，发展空间更大些。 但没进常委，话语权上差点。 不过，她精明干练，才华横溢，只要抓住了机会，顺利进入厅官行列问题不大。 心里感激对方这时候点拨自己，他语重心长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以后没准咱们还能一起共事，这波调整你算好的了， 不用担惊受怕的。” 说起这场大地震，杜蕾深思熟虑的分析道： “我觉得这回调查很多事没公布， 如果梁书记只是录音笔的事，不至于自行了断， 我侧面听说了点，他们关系很复杂， 梁子毅和杨达相互利用， 杨达早就知道冯天瑞录音笔的事，叫人偷走了……” 杜蕾平时不在局里，但看的清楚。 这方面的事，她知道的真不少。 据说，当年梁子毅和孙立勋也是这样。 梁子毅把杨达当成小弟对待，杨达和林盛公司老板林云才走得近。 其实林云才只是小人物，他背后是省里某个集团老板徐世达。 老板找了个机会，搭上了孙立勋这条线，故意给了孙立勋些好处。 上面最近收到了很多关键的线索，有孙立勋和徐世达合影的， 也有梁子毅把很多工程包给徐世达老板的。 牛大柱静静的听着，不由的看向了窗外，心道：“看样刘瞎子那些证据， 管用了。” 他感叹，杨达抓住了机会，利用好了时机，一下子上位成功。 牛大柱自然问起了新书记的情况。 杜蕾想了想道：“新书记我打听过，具体任命还在走程序， 党委的干部，不像政-府的，不用过一下人大那，到时候直接任命， 有省里的背景，是个女生， 上面可能考虑本地干部隐患大， 选了个本事大，经验丰富的，四十多岁的大姐吧。” 上面来的领导，就像外来的和尚，初来乍到，水土不服，都得适应一段才有权威。 他心里有些犯难，杨达肯定会刁难自己，工业园区的项目要想突飞猛进是不可能了。 又说了会话，俩人才挂了电话。 姚娜刚才一脸的鄙夷，在远处听着他和杜部长说话，心里莫名欢喜起来。 牛大柱和一个部长说话，娓娓道来，简直就像同事交流工作。 这种实力不是谁都有的。 她叫着方金明：“老方，醒醒，喝了那么多酒，咱俩下去散散步去， 叫大柱也休息下。” 她叫方琼照顾着牛大柱点，多喝点解酒的东西。 方琼穿着一双乳白色的拖鞋，七分裤紧紧的贴在腿上，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牛大柱顿时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看着姚娜和方金明换衣服出门，牛大柱靠在了沙发上。 方琼看了眼牛大柱，想起了他没少喝酒，担心的问：“你感觉怎样？喝点冰水吗？我给你准备去。” 牛大柱仰望她高挑的身体，体恤衫和紧身裤中间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肉，慌得他身体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第393章 破坏了好事 从他这个角度看方琼，就像欣赏唯美女神雕像。 完美无瑕，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气息。 防盗门咣当的一声。 牛大柱往沙发上靠了靠，有些不舒服的说：“平时不怎么喝酒，刚才喝猛了。” 等方琼给他端来冰水的时候，发现牛大柱难受的躺在了沙发上。 沙发被他占据了大部分地方。 方琼有些心疼的坐在了边上，伸手给他揉着额头，关切的问：“疼吗？ 还什么地方不舒服？” 牛大柱嗅着她浑身的芳香气息，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恨不得把方琼抱在怀里，一个大翻身压上去。 心里美美的想着，他动了动身体：“后背痒痒，很痒痒的那种，你……” 看样牛大柱是有些不舒服。 方琼调整了下身体，手臂绕过了他的肩膀，给他挠起了后背。 牛大柱透过衣领看着她雪白的脖颈。 眼前有东西晃来晃去的。 他假装很舒服的样子，猛的抬起了头，鼻尖碰在了鼓鼓的地方。 美好舒畅的感觉，就像电流涌向了全身。 方琼身体抖了抖，口气复杂道：“别动那地方。” 牛大柱好像很听话的样子，身体一侧，方琼身体有些失重，半推半就的压在了他身上。 这下子好了，香躯满怀，什么地方都贴在一起。 不过，牛大柱多了个心眼，这时候要是硬来，方琼肯定恼了。 他伸手轻轻的贴在她后背上：“你挠的真好，舒服多了。” 方琼轻轻的挠着，发现自己身体不太听话，有些情不自禁了。 忽然，她觉得后背一凉。 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 牛大柱的手伸进来了，脸顿时红了起来。 嘴上说着：“大柱，大柱，不行！” 可身体有些不争气，轻轻的倒了下去。 火候差不多了。 牛大柱摸到了细长带扣的东西，顺手就给解开了。 这时，防盗门那传来了开门的刺耳声音。 方雄身体一抖，一只手使劲掐着牛大柱的胳膊，急切道：“我妈回来了。” 原来，姚娜刚到了楼下，才坐在树下椅子上，自然的说起了牛大柱。 她心里严重怀疑刚才抱了自己，差点蹭出火花的男人是牛大柱。 这种事只能藏在心里，嘴上说的确实官场上的事。 方金明也担心牛大柱，他刚才接了杜蕾的电话，一开始觉得是好事。 现在想想，叫人觉得后怕。 滨河已经变天了，杨达暂时是一把手。 杜蕾对牛大柱印象不错，可她这时候调走，显然是没站稳，被赶出去了。 方金明老谋深算道：“杨达厉害啊，一把赢了梁子毅，还有副书记庞宝民， 这是破格提拔，简直连升三级， 他看不上牛大柱了，这小子以后能不能干下去都不好说。” 这种观点，说到姚娜心里去了，转念一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会可别上了牛大柱的当。 他俩急匆匆赶回来了。 一进门，姚娜就看向了他们俩，还有有些乱的沙发。 好在两人衣服穿得好好的，看样没那个什么。 她满脸不悦的教训起了牛大柱：“喝点水就走吧， 好好寻思寻思你的仕途，万一哪天出事了，总来我家， 琼琼这名声就毁了。” 牛大柱陪着笑脸：“阿姨，我刚才……” 看样说刚才头疼了，也得挨上一顿责怪。 正好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不悦：“杨达给我打电话？ 除了孙市长那事，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 肯定有事。” 第394章 市长请客 姚娜本来准备了很多恶毒的话。 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新上任的市长杨达竟然亲自给他来电话！ 关键牛大柱竟然没欣喜若狂。 她冲着老方使了个眼色：“都怪你，我觉得大柱有的地方做的挺好，还想着给你带了酒。” 牛大柱接起了杨达的电话：“领导好。” 杨达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着厚厚的花名册。 上任的头等大事，是研究好人。 不管什么事，人是关键因素。 那么多局处级干部，他甩到了一边，唯独拿出了牛大柱的简历。 这家伙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自己肉里。 也像一个地雷，埋在地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 想来想去，他终于下决心了：拉拢这个年轻有个性的干部。 接通了电话，他本来想旧事重提，刁难他拿着拖布打陈平的事。 一下子放弃了，牛大柱心眼多，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当挡箭牌。 比方说，这事当时市里已经定性了，你那时候还是管人事的组织部长，也是失察失职。 他一改往日严肃的口气，变得亲切多了：“大柱啊，下午有空吗？ 要是有点时间，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请教你， 你毕竟长期在基层工作，很多事，经验比我都丰富。” 他这种亲民接地气的口吻，倒是熟悉。 在很多人眼里，越是大领导越这样，甚至感觉不出来官架子。 牛大柱本来想说在党校学习，拒绝见面的，犹豫了下： “领导，您说地方，我一会去一趟。” 一个小时后，在一个不起眼，但很高档的茶馆里。 杨达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旁边放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看样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前呼后拥的，这功夫都打发走了。 这种氛围，牛大柱一下子就能想起来，很像影视剧里盟友谈事的地方。 牛大柱笑了笑，没说话坐在了他对面。 杨达风轻云淡的看着他，保持着一贯的威严。 牛大柱也是自然的坐着，双眼低调而内敛，心里平静的想道： “《官术》我翻了很多页了，这种尴尬紧张决断大事的场面多了去了， 务必要冷静，就跟打牌一样，什么时候出大王，什么时候出小牌， 看牌局定， 很多人道貌岸然的，其实心里都是酒色财气，但愿你能好点。” 耳边响着舒缓的音乐，轻柔、温馨，叫人舒畅。 这货竟然听进去了，享受着某种说不出的美好。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杨达莞尔一笑：“以前弄的挺热闹啊，以后你怎么干？ 我现在主持工作。” 这话带着信息含量太大了，牛大柱不卑不亢道：“领导指挥到哪我打到哪， 跟着组织走，不偏不倚，稳稳当当的落实好市委市政-府交办的任务。” 回答的滴水不漏。 只不过丝毫没有感恩戴德的成分。 杨达心里闪过了一丝气愤，不过幸好有思想准备，要是个怂包，自己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从礼盒里掏出一瓶酒，亲自打开了，倒在了杯里，有些炫耀道：“路易13， 咱俩喝点，现在是休息时间，咱俩先当朋友交往。” 牛大柱端起来就喝，这酒好喝，一入口就是高档的感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看模样，这一瓶至少能买一台轿车了。 他抹了抹嘴，大咧咧道：“我乡镇来的，没见过多少世面， 不认识洋文，这酒的几百块吧， 要下村工作，回来喝一口，解乏。” 杨达实在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道：“小子，你少扯， 你去滨江市副市长付艺涵手里抢项目的时候也这么抢的？” 第395章 比泥鳅滑 牛大柱正色道：“那也得看谁领导的，梁子毅重视工作成绩， 这一点他做的不错。” 杨达压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这种犯忌讳的话。 “你小子，这么下去不可救药。” 不过，他也从这话里受到了启发：“老梁还给你破格提了副书记，正职待遇， 我看你是个人才，以后跟着我，好事少不了你的。” 说着，他姿势大方的拿出个盒子。 打开一看，是市面上少见的金豪镀金壳手机。 牛大柱光看过广告宣传了，知道价格吓人。 还没见过谁用呢。 这竟然是送给自己的。 这货有些不好意思道：“领导，这工作时间的。” 杨达笑了：“不是说好了吗，是咱俩的业余时间， 时间短了点，那也是业余时间。” 牛大柱有些贪心道：“这不要真驳你面子了。” 嘴里说着，他把手机盒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行，在市委市府领导下，只要你支持，什么工作我都好好干。” “唉，那是一方面，以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 你应该清楚，把梁子毅，还有孙立勋的事彻底忘了……” 牛大柱不动声色的听着，暗道：“竟然真是他，往死里斗， 全都斗死了。” 牛大柱想起了那天竹林里的女人，不光像那个三线女星了。 现在想想，要是马丽莎化化妆，至少有八分像。 他越来越清楚，杨达这是叫他保守秘密，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他心里吃惊了起来： “官场有官场的学问，斗也是艺术，得有底线， 太狠了容易刹不住车，早晚出大问题。” 牛大柱似乎有点犹豫，端起路易13，喝了好几杯。 心道：“这一杯得一千块，不喝白不喝。” 等喝的差不多了，他忽然眉头一皱，拍着胸脯说： “你说的我回去想想，党校那边要集-合了， 想好了我给你准信。 领导，外面下雨了，你记着打伞。” 见他说的，杨达回头朝着窗户那看去。 外面天色阴沉，看着好像没下雨。 等他转过头来时，牛大柱一边穿衣服，一边好像在思考问题： “不是说不站队吗，我就想把手头的事弄好了。” 杨达知道这家伙耍滑头，声音阴冷道：“以后滨河很多干部是我的人， 听说杀手一直在追杀你， 我可以叫警局快点抓住人，也能放着不管， 那样就不知道你哪天出事了。” 牛大柱故意把他这话当成了玩笑，嘿嘿笑道： “小时候有人给我算过，说我属猫的，九条命。” 这家伙出了门，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 杨达有些看不懂他什么意思了，目光忽然落在了手机盒上，打开一看。 手机没了。 气得他愤愤然骂了句：“滑头，连我的便宜都敢占， 牛大柱你离死不远了。” 他举着手掌，就要重重的拍下去时，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来： “孙立勋死了，梁子毅高坠了，我主政，这阵子不能再出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轻轻的喝了口酒，拿起了手机，熟练的换上了一张电话卡。 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没等对方说话，他声音阴冷道：“晚上我会叫人在市府旁边垃圾桶下面放钱， 拿着走远点，明年这时候联系我， 你妹妹的工作办好了， 以后事业编，她的学历、身体情况现在都正常了。” 几天后，牛大柱结束了党校的学习，刚回到滨河，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第396章 美tun公主 李紫薇是提前毕业的。 俩人约在食频道里见面。 还没到晚上，这时候时刻不多。 俩人临窗而坐，看着落日的余辉，还有夕阳下的市府大楼。 李紫薇穿着黑色背心，搭配着白色长裤，修长的身材，丰润的美臀很是惹眼。 关上了小包房的门，话一下子多了起来。 李紫薇一双大眼睛，扑棱棱的看着牛大柱：“大，大柱书记， 神采奕奕，比原先更帅气了。” 牛大柱注意到了，李大秘书扫了眼他酒后发威的地方，脸一下子红了。 牛大柱缩了缩身子，有些调皮道：“还是那么大，就是级别升了两级， 以前权力大着呢，山河镇所有项目，还有票子都得经过我的手， 那种感觉比吃了喝了都高兴。” 牛大柱的办公桌不是很起眼，中规中矩。 可就是在那，他一个月签的票据几百万。 尽管一点贪心没有，权力就像烈酒一样，叫人上瘾。 李紫薇满是崇敬的看着他，慢慢的竖起了大拇指： “别人我不信，你是靠实力得来的， 人品正官品正，连我弟弟都佩服你。” 牛大柱想起了交通警李楠，赶忙夸了李楠几句。 在李楠眼里，牛大柱简直是个英雄，什么都不惯着，为了救人谁都得罪。 后来市里迫于民间压力，硬是没把他怎样。 李紫薇取过来一个时尚的盒子，轻轻的打开了。 是一套紫利来的休闲西装。 不等牛大柱说什么，她打开衣服，贴心的走到跟前，给牛大柱穿上试衣。 她光洁的胳膊绕着牛大柱的肩膀，秀发轻轻的拂在牛大柱脸上，香气袭人，弄的牛大柱心乱了起来。 有的地方开始不争气了。 李紫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大柱还是官场第一男神，第一官侠。” 后面这个官侠，牛大柱说不出的喜欢。 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你不怕我融化了你？” 李紫薇往他身上贴了贴：“咱俩是哥们，我是你小弟，身体给你也不要。” 牛大柱的手顺着修长的腰弹了下去，摸着滨河市第一美臀，轻轻的感受了下，通体舒畅道：“比艺术品还好，都是我小弟了，这地方以后我就不客气了。” 李紫薇的皮肤从脸上红到了脖子里，小拳头轻轻的揣着他的肩膀：“大柱哥，别胡闹了，这衣服小了两号。我得去换一下。” 说着，就离开了牛大柱的怀抱，仔细看向了他那地方，一扭头有些惊奇有些骄傲道： “不小，正好。” 吃东西的时候，牛大柱惬意的喝着酸汤，看了眼外面的市府大楼： “还去上班吗？没那么顺利吧？” 他猜得没错，李紫薇回来就去了市委办。 直接找的卜凡超。 卜凡超叫她找冯天瑞去。 当时冯天瑞给她批的长假。 嘴里这么说着，卜凡超就想起了当时冯天瑞在会议室的难堪。 也就因为这个，他有些发憷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干部。 冯天瑞都死了，叫她找冯天瑞分明是要拒之千里之外。 牛大柱感慨道：“要论写材料，机关大楼里谁也比不了你， 还得在办公室，最好在政秘科，哪里摔倒在哪里提起来。” 李紫薇当然希望这样，不过市里班子刚调整，她早听说牛大柱的遭遇了。 她低头给牛大柱盛汤，牛大柱掏出电话，扒拉了起来： “不一定管用，我试试吧，要不你就跟我去工业区当监工去。” 第393章 你售后不合格 电话是打给小蛮腰的。 这会，小蛮腰，也就是刘远飞正守着办公桌上厚厚的资料。 这些都是关于滨河市的。 人口几十万的县级市。 这些年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两个主要领导先后非正常死亡。 这阵子更热闹，组织部长越位成了市长。 大量的干部调离原岗位。 情况够复杂的。 当然也有好的地方，比方说古韵千年文化产业项目。 看着就有创意。 关键这种项目既能保护悠久的历史文物，还能吸引游客旅游消费。 一举多得。 想到了这个项目，自然就想到了蔫坏的牛大柱。 在这个项目上，她可是帮过牛大柱很多事。 材料和书籍装满了两个大箱子，她高兴的生气道：“这些都该叫代驾员给我扛下去， 他不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吗， 都能把我背到四楼……” 想起那段浪漫的情事，刘远飞轻轻的拨弄了下秀发，甜甜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接听牛大柱的电话，先做了深呼吸，提醒自己说：“刘远飞，你现在是滨河市委书记， 不能暴露了自己，必须当个好父母官。” 没想到牛大柱心理成熟多了： “王菲教授吗，我是滨河山河镇的牛大柱， 以前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您那方面说话吗？” 这家伙一本正经了起来，刘远飞就忍了一小会，差点笑出声来，硬是板着脸，假装生气的笑骂了起来： “我不认识什么牛大柱牛小柱的，就认识一个身上有狐臭味的代驾员， 这个小子人品极差，代驾后售货服务不到位， 没有耐心，还有健忘症。” 这话有抱怨的成分，提醒牛大柱在感情上无情无义，竟然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自己。 牛大柱赶紧装孙子：“教授，教授，我就是那个代驾员，有重要的事相求， 有个妹子，您就当成我亲妹子吧……” 他把李紫薇的事说了一遍。 越说越惋惜，人家李紫薇材料写的好，工作起来认真，应该考虑留在市委办政秘科的。 刘远飞顺嘴问：“她还有什么特长？” 牛大柱冲着李紫薇着急的使了个眼色，然后回答说：“英语专六， 她以前差点被坏人欺负了，后来进修了拳击，拳击二级教练员。” 刘远飞又问了些别的，然后认真的问：“代驾员，说实话，这个女生是不是长得漂亮， 是你女朋友。” 牛大柱吐了吐舌头，看的李紫薇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李紫薇绰号美臀公主，漂亮着呢。 牛大柱不由的恶心了下：“小蛮腰，别提长相，她塌鼻子斜眼， 我给你说，属于耐看型的，要是大白天的，冲着男生吹口哨，人家都不待动心的。” 刘远飞倒不是很担心长得漂亮，不过叫牛大柱这么一说，倒是更放心了： “我想想啊，倒是在滨江有几个同学和朋友，上回付艺涵市长给你批过项目， 我试试吧，总麻烦她也不好。” 他俩的对话，李紫薇听了了差不多，不由的上火了，低着头喝起了汤。 几天后的早上，牛大柱还躺在宿舍床上睡觉，老赵就火急火燎的敲门了： “牛书记，市里领导的电话，叫你马上接一下。” 第398章 新书记来了 牛大柱懒洋洋的走到了值班室，有些不情愿道： “他们有事通知你这个值班的就行，非得折腾我。” 电话里是个甜美的声音：“牛书记吗，你早上手机怎么关机？” 牛大柱一听乐了，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来电号码：“是市委办的，好你个李紫薇， 重回秘书岗位就开始指挥我了。” “大柱哥，想给你报个好消息，你手机关机， 我会政秘科上班了，还管着一摊事。” 李紫薇终于实至名归，回去上班了，牛大柱自然高兴。 牛大柱自然交代她好好干，不少领导都换了，得珍惜机会：“老冯死了， 别人还算好相处，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就行。” 在朋友的事上，牛大柱向来仗义执言。 叫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紫薇颇有些激动道：“大柱哥，我不光回到政秘科了，还是政秘科负责人， 科长。” 牛大柱自然高兴：“好事，以后有用武之地了，不过注意点，卜凡超那人心眼有点小， 不过事上有主见。” 他在乡镇领导位置上磨炼了一段时间，什么人都见过。 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有缺点，但是工作是主流的。 又来好消息了。 李紫薇这回爆了个更大的消息：“那倒不至于，我服务新来的刘书记， 已经兼上市委办副主任了。” 牛大柱惊叹了句“刘书记，新来的？” 心道：“是不是小蛮腰帮着说话了。” 他猜得没错，刘书记刚报到，就叫市委这块推荐秘书。 条件自然必须是女性。 这种事情，看似寻常。 不知道多少有实力的人，或者家族下功夫。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虽然和传言中的“二号首长”未必完全一样。 只要和领导关系好了，什么事都能办的。 甚至就代表领导。 市里的头头脑脑，还有些笔杆子，把材料送到了卜凡超那里。 这些材料，大约有几十人。 其中几个重要的都放在了前面。 刘远飞翻了翻去，竟然没有一个满意，然后冷冷的问：“有没有体育方面特长生， 我刚来可能经常下去调研检查，也少不了不打招呼去很多地方转转， 还有，滨江目标是国际化城市， 秘书人员得会外语。” 卜凡超翻遍了大部分人的简历，很是不情愿的看向了李紫薇的名字，感叹道： “李紫薇走狗屎运了，竟然只有她一个人符合条件。” 电话里，他们两个都猜是牛大柱的朋友王菲教授帮着说话了。 不过，李紫薇才见过刘书记一面，长得端庄大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她和李紫薇谈了两回，等李紫薇回到办公室里时。 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李紫薇暂时代理市委办副主任，试用考核之后，正式下任职命令。 李紫薇已经开始着手工作了：“大柱哥，你教过我，当秘书不光是给领导开车门， 也不是光拎包，有很多工作要做，得发挥智囊、把关，还有参谋助手作用， 你那边的园区工作总结， 还有下步计划，能不能给我一份。” 不用说，她这是关照牛大柱，找机会把材料送上去。 市里工作千头万绪，要等刘书记都调研一圈，走到这里，很多事都耽误了。 牛大柱欣喜的答应了，然后好奇的问：“紫薇，刘书记长得什么样？ 好看吗？比方说什么地方很漂亮。” 李紫薇想起他在王菲教授那里说自己长得很普通，咯咯笑了： “大机关出来的才女，长相出众，严肃认真，岁数嘛， 你不能问领导岁数的，保密。” 牛大柱一听有些失落，既然保密，说明不是年轻女性，至少四十多岁了。 第399章 新市长的闭门羹 失落归失落，李紫薇说的事，得马上办。 陈平这段时间在观望市里风云波动，没时间管具体的事。 牛大柱去找李宏宇。 李宏宇墙上摆着古韵千年项目计划推进表，一脸的愁容。 在这件事上他想的都挺好，重点项目挂图作战。 只不过新市长杨达一声令下，很多项目都受了影响。 要不是马丽莎副市长硬拦着，没准大部分都得停工。 可官场也是人情世故，老大有了明确态度阻止，再往前冲那是没脑子。 一听牛大柱说这事，李宏宇给他甩过去一条烟，高兴道：“很多事都在我脑子里， 一会叫小杨来就行，我俩开弄，明天就能拿出报告来， 我觉得二期工程得比一期工程得速度更快， 投资上一点不能减弱，一期啊，重点是打基础，二期体量就大了……” 这些想法，很多都是牛大柱平时给他说的。 他倒省事，拿过来就用。 对于他这种“邀功”的做派，牛大柱觉得不影响大局，看出来也没当回事。 干成一项大事，中间往往会有很多环节，牛大柱从不计较这些，关键盯住结果。 第二天上午，他们三个人赶到了市里。 车停好了，李宏宇遥望高大的办公楼有些发怵了。 自从冯天瑞意外死亡，和梁子毅一飞而下之后，办公区开始严格管理。 不知道哪个领导提起了四宝子送充气娃娃的事来，杨达一纸命令，机关严禁无关人员出入。 说以前就应该这么管理。 来人得登记，出入得刷卡。 尤其是市领导，没有得到允许，想见都难。 像李宏宇和牛大柱这种情况，想见个委办局长容易，见主要领导都得预约。 看出他的担心了，牛大柱问：“李镇，咱们怎么办？” 李镇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李秘书联系的你，应该去找刘书记， 可杨达要知道了，只怕得挑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最重是程序上的事。”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害怕的要命。 一旦被杨达看成这是站队，只怕自己仕途是到头了。 牛大柱眼珠子一转，淡定道：“我觉得咱先找杨达，他不是反对吗？ 没说全部停了吧，停了也得开会研究做决定，走。” 一起往里走的时候，李宏宇紧张的手心冒汗，活生生把他拦在了前面。 连这种细节都在乎，说明一点把握都没有。 找到了秘书小马，说明了来意。 小马是新来的，也听听说过牛大柱的一些事，不咸不淡的叫等着。 他磨蹭了好一会，攒够了几个事，才进去一起汇报。 牛大柱不由的看了眼手机，暗道：“前几天还想拉我入伙，那时候要是跟着他干， 只怕一个手机短信就见上了， 这事还能成。” 宦海沉浮，那么做不是正规程序，就算一时如意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车了。 他也算是杜蕾的，但杜部长事业心强，大部分心思用在工作上，不拉帮结派。 马秘书出来了，慢吞吞的翻着一堆文件，头也没抬道：“牛大柱啊，你找市长汇报什么？ 没通知你们吧，要是主动来的，前面排了几十家单位了， 看看下周吧。” 都到这一步了，马上能见到杨达了，李宏宇不甘心道：“马秘书，我们陈书记知道这事，您看看……” 马秘书张嘴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意思？重要的事，陈平都不来！” 李宏宇脸一红，往下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400章 左右逢源 牛大柱不卑不亢道：“李镇长代表我们镇政-府，来找梁市长汇报， 我觉得程序上没有什么不对的，既然市长这么忙，那就不打扰了。” 等他们这边刚走。 梁子毅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莫名的骂起了马秘书： “小马，你十个也比不上牛大柱，估计这家伙就知道我不见，故意来走一趟， 这样一来，这事再找他们麻烦也不容易了。” 小马脸一红，低头认错道：“市长，我没想到这点，这家伙心眼这么多。” 牛大柱他们到了书记办公室外面的房间里。 牛大柱先走了进去。 一身华丽利索职业装的李紫薇满脸的惊喜，伸出双手，做了个拥抱的手势。 一看看到了后面还有李宏宇，赶紧收回了手，热情道： “大柱哥，李镇长，你们快点坐。” 她打开了两袋精致的茶叶，给两个人泡上，端了过去： “刘书记的茶叶，你们尝尝，这点权限我还有，你不知道你们两位怎么来了？” 牛大柱听出什么意思了，连忙解释道：“我们有点着急了， 你通知说写个报告，项目有些着急，我和李镇就过来了， 看看能不能当面给刘书记汇报， 她刚上任，那么多乡镇呢，这也是个机会。” 牛大柱这理由合情合理，要等到刘书记按计划去山河镇，真不知道得多长时间。 再说了，就算去也是调研整个山河镇的工作，工业园区只是一部分。 李紫薇拿着他们的报告，足足想了几分钟，诚心的解释道： “要没有牛书记推荐，我到不了今天， 要你们的报告，我也是借着几个事一起说的， 进去汇报，我试试吧。” 牛大柱他们刚过来时，斜对面的会议室里，还坐着一群委办局负责人。 都是今天排队汇报工作的。 那些都是提前预约好的。 李紫薇推门走了进去，绕过了高大的富贵竹绿植，才走到办公桌前。 桌子放着蓝色、红色的文件夹。 红色的都是些急件，刘远飞正专注的看着。 李紫薇伸手递了过去：“山河镇的古韵千年项目，在滨江挂了号的， 以前他们的工业园区，去滨江抢项目都出了名了， 这回我们沟通了下，他们送了个报告， 人也在外面，镇长李宏宇、副书记兼副镇长牛大柱……” 李紫薇娓娓道来，说着眼前这件事。 不得不说，美臀公主在官场上成熟的很快，寥寥数语，帮助山河镇说了很多好话。 关键是一点假的没有，只不过掌握了说话的技巧。 刘远飞忽然笑了。 没说话，轻轻的靠在了老板椅上。 她心里有些狂喜有些期待：“牛大柱，信不信，咱俩要是见了面，真不知道你小子脸面往哪放，给书记当代驾，竟然还敢……” 不过这些都是寻常女生的想法，马上变成的冷静了起来：“古韵千年这个项目不错， 我早上就想好好了解下，他们没有预约吧。” 她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李紫薇却揣摩着心理，懂事道：“书记也该休息会了， 今天急件太多了，您先休息会，我叫他们别见了。 滨河镇的负责人还没轮到汇报呢。” 第401章 喜忧参半 走廊里，李宏宇失落的走着，不时传来叹息声：“本以为能汇报上， 回去也好说，这回好了，陈书记那都得嘲笑死咱俩。” 牛大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紫薇机灵多了，人都来了， 这么重要的项目还在咱手里，十分八分的时间应该有的。” 这时，李紫薇刚从书记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刘远飞利索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户那。 朝着楼下看去。 很快看到了牛大柱，得意的笑了起来：“牛大柱，想干好工作谈何容易， 就得叫你多遭遭罪，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就看你造化了。” 她来了不久，发现这个县级市的工作真就是千头万绪，麻烦的很。 她曾经想过一个大学教授的泣血文章。 这个教授以前在校园里的时候，是个专注学术的愤青，曾经狂言自己要是当上了县长，肯定把全县教师工资全额发放。 不久后，他就去一个经济还算发达的县挂职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和教育。 时间不长，他发现县里很多工作麻烦的要命：历史问题，经费不足的问题。 很多项目上，就算上面有拨款，也需要当地拿出配套资金的。 后来，他专门撰文更正了以前的观点。 就说滨河市，刘远飞从上任那天开始，就安排了计划，上下午都安排七八个单位汇报工作。 这都好几天了，就说还没完成总量的五分之一。 外面小会议室里，总是坐满了等着汇报的人。 她低头翻看着工业园区二期工程计划设想。 没想到，这份报告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简洁明了。 一看就有牛大柱的思路在里面。 她拿起了笔，飞快的在上面作出了大段的批示。 此前的文件上，她向来惜墨如金，有的甚至只圈阅一下。 这份报告上足足写了半页纸。 牛大柱和李宏宇刚坐上了车，不明就里的杨峰追问了起来： “两位，有好事了吧，这么好的报告，咱干事没虚的，都挤干了水分。” 李宏宇重重的拍着扶手，垂头丧气道：“来得不是时候， 新书记日理万机，市里大事多了，咱的事排不上号， 都到门口了，连面都不见，牛书记，以后慎重点， 要没把握，咱就别兴师动众了。” 李宏宇是个有基本素质的领导，说这话，简直就是说牛大柱胡闹。 说话间，杨峰看着牛大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牛大柱掏出了手机，看都没看来电号码，淡淡的说：“谁？说话。” 李紫薇激动道：“大柱哥，刘书记签了，签了很长的内容， 我给你送下去。” 不一会功夫，李紫薇小跑着过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茶叶，连同报告塞给了牛大柱。 “市委办给书记准备的茶叶，也不太值钱，市面上没有， 我给你拿来了，你们看报告吧，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杨峰接过了报告，恭维的给李宏宇递了过去： “李镇，肯定表扬你了。” 李宏宇是大镇长，他这么做，自然是巴结领导。 李宏宇满心欢喜打开着文件夹：“这也不错了， 这阵子我精力都在工业园区上了，昨天还领着你写报告呢。” 打开之后，他凝神看去，诧异的念叨：“大柱同志并山河镇其他领导……” 然后是表扬和鼓励的话。 不得不说，他一下子失落了起来。 刘书记怎么开头就是大柱同志。 杨峰挠了挠头，在旁边机灵道：“李镇，书记可能考虑陈书记没来， 直接写你，不利于主要领导团结，再说牛书记抢项目的事上过报纸。” 第402章 人间苦味 这天晚上，牛大柱还想着约方琼。 把上回的感情戏好好深入下。 这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心里就有种预感：这人应该是熟人。 从甜甜的声音里听出来了，是小蛮腰。 牛大柱这回规矩多了：“王教授好，我……” 电话里，刘远飞依旧像以前的口气：“鬼扯，代驾员， 欠我人情呢，你那个丑八怪女性朋友，是不是上班了？” 说着话的时候，刘远飞坐在自己带来的大轿车里，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很是神秘的模样。 紧身休闲运动服，雪白的运动鞋，头戴棒球帽，再加上一副墨镜，就算遇见熟人， 一下子也认不出是新来的市委书记。 嘴里调侃着牛大柱，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超坏的冷笑。 牛大柱给她推荐的李紫薇。 竟然不是看得过去的女生，还是个机灵可爱的美臀美女。 她认真观察了几回，李紫薇长得漂亮，思想传统，作风正派。 关键是心思缜密，善解人意，是个难得的秘书人选。 要不是这些优点，她真得怀疑牛大柱把红颜知己送到自己身边卧底了。 幸好现在，牛大柱和李紫薇都蒙在鼓里，牛大柱不知道刘书记就是小蛮腰。 李紫薇更不知道他俩不光熟悉，连身体都彻底熟悉过。 牛大柱嘿嘿笑道：“我脸盲，从上回给你开过车，看谁都是丑八怪。” 一说开车，刘远飞的脸红了起来。 她连着忙乎了几天，晚上早早放走了李紫薇，直接到了地下车-库，先是上了公车，然后换上了自己的大，悄然出来了。 想感受下人间烟火，也想看看当地人的生活。 有点微服私访的意思。 牛大柱赶到了她停车的地方，拽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远飞坐在了副驾上，没等牛大柱说话。 刘远飞指了指前方说：“咱俩在大众餐馆认识的，我还记得呢， 当时喝了不好的酒，上当了，幸亏遇到了你。” 牛大柱上下打量着她，模样没怎么变，似乎比上回见面更漂亮了。 “你不是微服私访吧？ 给我帮了那么多的忙，一般人帮不了的。” 他随口问着，一直支着耳朵听着。 小蛮腰一下子冒出来了，神神秘秘的，他能不怀疑吗。 刘远飞看着外面的建筑物，失语道：“就是微服私访啊。” 这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要露馅了，随口更正道： “大学教授得经常调研的，要不写论文讲课都不接地气， 至于那些事，我在省城工作，同学朋友不少的， 这回给你安排到市里工作的事，后来想来想去，还是求你们付艺涵市长。”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牛大柱只得打消了念头。 大众餐馆里，老板冯胖子一看是他俩，好一会才想起来，有所忌惮的看着牛大柱，抱拳道： “这哥们拳脚厉害，那回给我吓得够呛， 早改邪归正了，吃什么你们自己点，本店要关门大吉了。” 眼看着餐馆里人还不少呢，这家伙的意思是要不干了。 牛大柱点了几道小菜，一人一瓶啤酒。 刚喝了两口，刘远飞看着冯胖在柜台后面收拾东西，好奇的招手问： “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啊，我看一年几万块没问题的。” 冯胖最近心情不好，有些无奈道：“十几万吧。” 牛大柱起了瓶啤酒，诚心的邀请了起来：“你都要关门了，咱也是不打不相识， 来，这瓶我请你。” 冯胖苦笑了下，牛大柱接地气的催了起来：“过来，别婆婆妈妈的。” 这下子拉进了距离。 冯胖坐下喝了几口，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了关门原因，他灌了一杯酒，摸了摸嘴：“也就两三个月吧，风气坏了，老爷和祖宗多了， 都是各种衙门口的，差点要折腾死我了，都得上供。” 第403章 被榨干的感觉 曾经一度有些叫人讨厌的冯胖，被生活折磨的垂头丧气的。 说话间，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胖子。 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滑稽得很。 这家伙走几步就得提提裤子。 冯胖尽管十分不乐意，还是站了起来，硬挤出了一丝笑意：“又，又来了啊？ 今天不才29号吗？” 说着，朝着外面看了眼。 外面有摆着的桌子，中午的时候卖点盒饭。 来买的都是些民工和附近居民。 冯胖都不准备干了，今天没出摊，就在上面摆了点东西。 小胡子几个月前以无照经营抓了冯胖。 差点罚他个倾家荡产。 冯胖早就办过很多证件，有卫生证、爱国运动除“四害”证、守法经营保证书、 防火证…… 当时有的证没在手里。 他就叫小胡子回去查查。 小胡子抄起秤砣，差点砸了他脑门：“嘛啊，无证经营加暴力执法，都够叛你十年八年的，给我拿来。” 冯胖：“我有证啊。就是没在店里，后天我拿来行不行。” 小胡子肯定不同意。 气得冯胖叫号了：“你是男人不？” “你把男人证拿来。” 情绪激动下，他手指头指了指对方。 小胡子勃然大怒，叫来人一顿群殴。 活生生把冯胖打的鼻青脸肿。 从此给他立下了规矩，以后每个月交“罚款”1500元。 以罚代处。 牛大柱一听笑了：“要是我也得问问他有人证吗？ 不过这条街上你这种店得有八九十家，这钱拿着舒服啊。” 人家王菲教授来调研，他自然实话实说。 刘远飞压低声音道：“冯老板得经营，别人也一样， 恐怕大部分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样东西价格就高，把压力转移到老百姓头上了，这是民生问题。” 小胡子横了他们一眼，冲着冯胖没好气道：“你查查，这个月没有三十号， 下个月的交了，别墨迹。” 冯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能得罪，自己这个店准备出兑的，要是给查封了，出兑都没人要。 或许是跟前有牛大柱给壮胆，硬着头皮提条件了：“你得给收据，要不我老婆查账。” 说完，他指了指牛大柱：“他是我朋友，是政-府干部，好像好像是股级干部。” 股级这家伙也是瞎猜了，给自己壮胆的。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小胡子他们，没否认。 小胡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满脸鄙夷道：“市长局长，老子是中队长， 就比市长低了三级， 程大炮局长说了，除了市长和他谁都不用惯着，就是书记那娘们也不好使……” 旁边的城管员打着酒嗝，肆无忌惮道：“刚才美娇娇洗脚房开的会， 俺局长就这么说的。” 牛大柱气得火冒三丈，看着冯胖给钱了，软硬皆施道：“罚款得给票据，天经地义。” 小胡子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美娇娇洗脚房的卡片，在上面写了钱数和自己的大名：胡杰。 打发走了这俩家伙，外面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冯胖没好气的骂了句：“不是刚走吗？” 这回来的是个穿着警裤的家伙，岁数不大。 他见有人在，掏出证件亮了亮：“治安队的，没有外来人员吧？ 有的去登记。” 牛大柱眼尖，证件上写着临时聘用人员。 冯胖一看是他，顿时没了脾气：“陆sir，您老这是？” 这人叫陆三，吴大手下管这片的。 陆三打量了眼店里，严肃道：“这是个屁，这片治安我们负责， 防火也是，多了去了，灭火器呢？” 冯胖早就准备好了崭新的灭火器，在门口放着呢。 陆三一眼看到了他手里的烟：“唉，这属于明火吧， 隐患隐患，封条我都带来了。” 牛大柱小声感叹：“这是要榨干冯胖子，这个临时工比我心眼都多。” 冯胖赶紧把陆三拽到旁边：“大公鸡准备好了，十年的，黑腿的。” 前几天陆三来，私下交代了，他的上司吴大小媳妇发那生孩子，得弄点本地土鸡。 当时冯胖慷慨的举起了两个手指头，意思是两只鸡够意思了。 当时，陆三没好气道：“才20只啊，你说我能拿出手吗！” 第404章 女书记要干架 冯胖惊讶的问：“您要200只？” 陆三提了提裤子，不以为然道：“这是孝敬我们吴大的， 还有上面呢， 你想明白的，我们是冒烟的都管。” 说着，掏出一个小本子冲着他晃了晃。 牛大柱看到了，这是一本七九年版本的治安规定。 冯胖自然也看到了，气的说了句：“你这规定当时我没出声呢！” “你出没出生我不管，吴大的大胖小子可出生了。” 冯胖苦笑到：“畜生啊，畜生出生我遭罪。” 无奈下，他赶紧交代厨师，明天去乡下抓回来那200只鸡。 就在他看向门口时，陆三背着的手冲他晃了晃：“那包呢？ 咱都说好了的。” 陆三这才想起来，这家伙说领导过生日，还得送个包。 陆三回屋拿了个包装精致的包出来，蛮心疼道：“金马利的，四五千呢， 我八辈子也用不上这么好的包。” 牛大柱和刘远飞冷冷的看着，冯胖从柜台上顺手拿了个小纸人塞到了商标下面。 小声的骂着什么。 牛大柱看着他的口型翻译道：“胖子诅咒他不得好死，这胖子有点心眼。” 这个体户都给欺负成这样了，刘远飞脸色越来越白，竟然爆了句粗口： “诅咒他，要是我都诅咒他八辈祖宗。” 拿着金马利的包，陆三肆无忌惮的打起了电话： “什么？这么大的包，张局拿着像回事，去政-府开会，装点材料，糊弄市里新来的书记娘们，里面装本金瓶梅，呵呵。” 冯胖心疼如同心里汩汩流血，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眼前这家伙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老冯只能在旁边陪着。 这功夫，门口走来了一群人。 冯胖气的脸色煞白：“今天倒霉透了，早知道这样，我这店不兑了都。” 有税服科的，有物价局的，有自来水公司的，还有城管的。 乌泱泱的来了一大群，为首的物价局的头头大咧咧道：“今儿月底， 指标没完成呢，老冯要不老实，立马贴封条。”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没有一个惯着冯胖的。 全都是来收钱的。 牛大柱点上了一根烟，轻轻的抽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您这调研可能得加一项了。” 刘远飞不明就里的问：“加什么？” 牛大柱看向了酒瓶子，压抑着愤怒，冷冷道：“我想干了他们，来个全武行， 没这么欺负人的，这么下去，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刘远飞早看清楚了，这都是滨河市各部门的人，广告语，服务理念说的比谁都好听！ 看他们熊人能喜笑颜开的，竟然毫不避讳，这些家伙猖狂到了什么程度。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吐出淡淡的酒气：“牛大柱，你现在是干部，我觉得你动手不行。” 牛大柱看着她，自嘲道：“干部？干部就看着这群土匪王八蛋欺负人？ 老子这干部宁肯不干了。” 自从深读神书《官术》，他心态从来没这么冲动过。 事情就在眼前，气得他浑身微微发抖。 刘远飞生怕他误解了自己，连忙着急的说：“我是说你自己不行，本教授和你一起干他们。” 牛大柱要是知道她贵为市委书记，和自己一起，冲上去干一架。 而且大概率被人胖揍一顿，真不知道是不是后悔！ 第405章 兵不血刃 牛大柱顿了顿酒杯：“我当不了个好官，还当不成一个好人嘛， 你马上走，我来。” 按说刘远飞得强硬的阻止他单干。 没想到她不容置疑道：“我打个电话，告诉同事一声， 要干了这群蛀虫，有点伤什么的，还得住院一阵子， 叫她帮我请假。” 她拿着手机朝着卫生间走去。 刚离开了明亮的地方，她给董亮书记发了个短信： “大众餐馆，你派人来一趟，有几个嘴脸丑陋的家伙， 不用你亲自来，给我来个‘包公’就行。” 回到了餐桌前，她冲着牛大柱使了个眼色：“再等会，看看他们到底混账到什么程度。” 牛大柱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朝着这群人走去。 他一脸正气道：“各位，各位，冯胖也不容易， 我看就算了吧，要是给面子，我请你们这些畜生喝杯酒。” 陆三横了他两眼，抡着拳头在他脑门上方晃悠着，一只手拍了拍电棍： “小子，乌鸦嘴啊，是公仆，谁他md的是畜生了， 滚远点，小心我用电棍出溜你。” 他要是知道眼前这个人，能吓得张君、凌雄闻风丧胆，估计得尿裤子。 税服队的头头生气的瞪着冯胖：“找人了是吧，信不信，这哥几个叫你今晚过不去， 封店都客气的了。” 这是刚上了。 冯胖心情复杂的劝着牛大柱：“哥们，你的饭钱我不收了， 他们比流氓还流氓。” 啪的一声。 陆三一巴掌打在了冯胖的脸上，打的胖子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捂着嘴巴哼唧了起来。 这功夫，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餐馆门口。 其中一个精瘦的黑脸汉子。 这人一套泛白的夹克衫，破旧却清洁，看起来穿很多年了。 他推门进来，一眼看向了这边，量了量工作证，声音很小的说： “我叫雷青田，市纪委的。” 冯胖捂着脸，也没看清是谁，沮丧道：“我大爷，你也是收份子钱的啊，你们整死我得了。” 陆三脸色骤变，小声说了声：“雷青天啊，完了。” 雷青田是董亮的得力干将，部门里的一股清流，专治各种腐-败。 对于重量级的大人物，只能恨得牙根疼，对于这些小虾米，手段狠毒吓人。 只要叫他盯上了，谁说情都不好使，人家油盐不进。 陆三趁着混乱，把包抱在怀里，小声道：“走错地方了，怎么来这了啊。” 朝着后厨就走。 出了后门，朝着四周望望，光秃秃的一片，真就不好藏-人。 幸好，旁边有个大个头的泔水桶。 他试了几下子，终于跳了进去。 这功夫，餐馆里可热闹了。 雷青田声音依旧那么小：“都市里各部门的，咱说好了，谁不配合罪加一等， 态度好的说清问题，玩心眼的咱回去喝着茶，好好聊。” 牛大柱认识雷青田，不算熟悉，一眼看清了什么事，提着酒瓶子回来了，有些兴奋道： “这回行了，叫他们比挨揍还难受。” 刘远飞淡淡的一笑，挽了挽袖子，气呼呼道：“大柱，你看着点，不揍这些败类，我不解气。” 第406章 错过了良宵 牛大柱拦住了她，好言相劝：“算了，算了，打他们一顿也是皮肉之痛， 叫他们好好给老百姓办好事，这不是咱的事， 得刘远飞那个娘们，杨达还不如个娘们呢。” 一听骂自己，刘远飞气的回了句：“没礼貌，你怎么骂人呢。”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不对劲了，自己现在是王菲教授。 牛大柱愣了愣，盯着她美丽的双眸：“你不会认识那个娘们，不，是刘书记吧。” 刘远飞指了指自己，有些傲娇道：“当初的校花，现在的学术教授，术业有专攻，本人无缘也没兴趣步入政坛。” 后院忽然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牛大柱和刘远飞循着声音走去。 雷青田正寻找跑出去的小胖子。 这家伙做事心细，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脚印，疑惑道： “没有跑走的痕迹，人是不是在附近藏着呢。” 牛大柱也没看出陆三在什么地方。 他眼珠子一转，帮腔道：“老雷，要不你弄几条狗， 搜查呗。” 陆三躲在泔水桶里，动也不敢动，吓得差点昏过去。 雷青田拜托冯胖说：“老板，这事我得调查清楚，当面问清楚怎么刁难你的， 麻烦你找条狗来，最好是狼狗，我倒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牛大柱拉着刘远飞朝外面走去：“滨河这地方干部复杂， 什么人都有，别叫人盯上了，我带你去宿舍待会。” 胳膊贴在他身上，刘远飞顿时有种神奇的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心里剧烈的斗争了起来： “跟他去吗？以前都交给他了……不，我才上任，工作千头万绪，还得注意形象。” 她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肩膀上，有些甜腻道：“行，上回代价不很满意， 我得给你挑挑毛病。” 到了车上，她直接坐进了后座，满是期待的看着牛大柱的背影：“代驾员好好干， 等你发展好了，本人长期雇你代驾，今晚看你怎么表现了。” 嘴里说着，她掏出手机，快速地编起了短信： “速通知李宏宇和牛大柱，连夜做好准备，我可能明天去看古韵千年。” 短信是发给李紫薇的。 这丫头够精干的，这边刚发完短信，牛大柱就接到电话了。 “亲爱的……” 一上来，牛大柱差点说漏了嘴，接着说道：“李主任，我是山河副书记牛大柱，正拉着朋友兜风呢，不知道您什么安排？” 李紫薇一听他身边有人，连忙正色道：“市里领导发话了， 你和李镇长做好准备，重点是古韵千年项目的事， 明天可能去检查，务必做好各项准备， 现在的领导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能又是欢迎又是酒宴的，一切从简。” 牛大柱着急的问：“是新来的刘书记吗？” 李紫薇一口的官腔：“这是市委办的通知，谁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到不一定， 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刘远飞摆弄着手机，细心的听着她的工作安排。 这丫头做事滴水不漏，细心的维护着自己的权威。 快到青年公寓了，刘远飞下巴搭在了他肩膀上：“代驾员，我想吃宵夜，然后去酒吧听音乐……” 第407章 靠山村 牛大柱有些动情了，伸手摸了摸她香软的手。 心里又闪过了明天的重要工作。 无奈下，他抱歉道：“我明天一大早得赶回山河镇， 要不回去，园区的事，李镇一个人说不清白， 领导去了我怕他不敢提条件。” 刘远飞心里得意的想到：“你小子是个事业型的人，算我没看走眼。” 他俩在门口分开，牛大柱心里难免上火：“市领导什么时候去不好，小蛮腰来调研，他们非得去检查工作。” 这天晚上，他忙碌到了很晚。 都想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山河。 早上一睁眼，老赵的电话就打来了，这家伙满嘴遗憾道： “牛书记，说好的，市领导今天要来的，我还寻思看看刘书记长得多漂亮呢， 我听说形象气质，比滨江市里付艺涵都好看。 通知了，暂时不来，我估计陈书记李镇没沟通好， 领导去什么地方不是偶发奇想的，很多都是冲着人呢和事去的。” 这话确实有道理。 很多时候，哪个领导去了什么地方，往往都是有人私下邀请的。 也有的是专门给某些人脸上增光。 新闻上报的那些事另外一回事，关键看私下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就像开大会往往没重要事，小会越定大事。 再大的事，可能不开会直接定了。 一听说这消息，牛大柱有些上火。 这样看来，先不急着回山河镇了。 这边还没吃早饭呢，王菲教授的电话就到了。 她依旧穿着昨天那身时尚靓丽的装扮，只不过旁边多了个摄影包。 牛大柱听说她在自己楼下，穿好了衣服，走到了楼下。 牛大柱先尽地主之谊，请她吃了附近有名的灌汤包。 刘远飞看了眼摄影包：“我的调查报告还缺材料，昨天那事就不错， 想在你们县里转转，看看那些‘人民公仆’到底表现怎么样。” 牛大柱暗想自己好歹也是滨河市的干部，揭伤疤也不能揭的太狠，故意敷衍道： “这种人什么时候都有，别说在滨河了，就是滨江也有不少， 着名的绿能集团老总刘双成，看着滨江人市侩的要命， 气的够呛，我给他开车带着转悠，我就代表当地人， 要不咋整，很多人家的锅底都是黑的。” 很多人家锅底是黑的？ 刘远飞感觉这话接地气，说明牛大柱基层工作没白干，经验还很丰富。 她小口的喝着东西，有些执着道：“我关注这些事，一个是关心普通市民的疾苦， 再就是以小见大，看看这地方风气到底怎样。” 人家是大学教授，搞社会调研需要这方面的事。 牛大柱想起了昨晚大众餐馆的一幕，也是气的够呛。 不过，今天想开了些，决定带她随便转转。 俩人上了车，朝着8号大院方向开去。 车行半个多小时，视野里出现了一座烟雾缭绕的山头。 片岩起伏，景色怡人。 刘远飞举着数码相机，对准了山头，随口问：“我来过几回，这地方景色真不错， 出城就是这地方，挨着省道，不远处就是8号大院。” 牛大柱知道这地方，介绍说：“鸡冠山，下面的村子叫靠山村， 因为离着市里近，一直是市里的基层模范典型单位， 市里领导经常来这地方检查， 我记得还有什么单位包联这里，我以前跟着孙市长还来过几回。” 第408章 形象工程 说话间，牛大柱发现鸡冠山山坡上，好像有人在施工。 他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嘿嘿笑了：“看我们山河人多聪明， 绿化山坡怎么省事怎么来。” 这么一看，他就看出问题了。 一大片光秃秃的山上，正有人在上面弄着什么。 弄过的地方变得绿意盎然。 刘远飞受了他的启发，似乎也看出问题了。 他俩驱车下了公路，朝着村子里开去。 到了村口并没有进村，绕过了村子，朝着鸡冠山山坡而去。 到了一处空地上，发现这里很热闹。 两台大卡车停在那里，七八个干部模样的人忙前忙后的，指挥着山坡上工人干活。 光秃秃的山坡上，工人们拿着大号的刷子，慢吞吞的给大山刷油漆。 他们刚刷过一遍，后面又有人跟上了，在一些地方安上假树。 还有些怒放的假花。 牛大柱扫了眼带头的领导，这人高高大大的，戴个眼镜：“市美化办主任？” 这人正是美化办主任梅华山。 老梅是从普通美化工人一步步起来的，深谙美化工作的行业规则。 这家伙虽然小学文化，人家爱学习愿意钻研官场规则，竟然迷恋了一阵子文学名着《红与黑》，不明就里的喜欢了里面的一个人物于连。 在他看来，领导喜欢什么干什么，装门面的事必须干好。 所以，很快就提拔成了美化办大主任。 别人不了解，他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这个不起眼的单位，实际上肥着呢。 别的不说，市里大街小巷的绿植花卉、树木管理，都是他负责。 山坡上作业的有帮他日常浇水的大舅哥，还有开了花窖长期供货的表弟。 听说市里刚换了领导，这家伙不知道从谁哪里打听的，领导们这段时间得下来检查。 他连夜划出了重点地方，开始做迎检工作。 现在市委办是卜凡超负责，梅花山都想好了，要是硬通货送不上去，就给老卜送一车名贵花草去。 那样总的关照下美化办。 最叫他放心不下的是8号院对面这地方，领导车队的必经之地，要是发现光秃秃的，问题就大了。 从早上四点开始干活，这些家伙干的不快，气的老梅挽起袖子，朝着山坡上走去。 拿起了大有刷子，他骂起了这些偷懒的家伙：“都看着点，就是划一遍， 越快越好，长没长脑子啊，省点用油漆。” 这家伙倒是下功夫，干了一回，满手的油漆。 眼前这一幕，看得牛大柱火冒三丈：“这家伙真敢骗，要是这么干，村骗乡，乡骗县……” 刘远飞尽管有思想准备，没想到这家伙大白天的这么干。 简直骇人听闻，白瞎了市里的经费，坏了风气，老百姓不指着鼻子骂娘才怪呢。 想了想，她有些好奇的问：“大柱，这是滨河市里的，还是一群工人？” 牛大柱指了指卡车车门上的标志：“滨河市美化办，大美滨河，魅力滨河， 市里的事业单位，市府大楼前面的形象设计，都他们负责。” 生怕王菲对山河印象越来越差，这家伙莫名辩解了句：“我觉得他们不代表滨河的干部，滨河人大部分都是好的。” 刘远飞心里火气越来越大，莫名的损了他一句：“但是你代表滨河人， 这种风气再涨下去，滨河经济发展不起来，民生搞不上去，老百姓怨声载道，很快就得出大事。” 第409章 叫我当群演 气得牛大柱脱了上衣。 看着他结实健壮的胸肌，刘远飞有些不好意思道： “代驾员，我这个雇主没出价没需求，大白天的，你别胡来。” 她猜错了。 牛大柱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狠狠的揉搓了下。 拿起来重新穿在身上。 衣服脏了吧唧的，看着根本不像个乡镇干部。 刘远飞猜了个差不多，他这是要乔装打扮，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刘远飞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顺手把墨镜递了过去。 省的有人认识他。 牛大柱正要过去呢，刘远飞又担心了： “代驾员，还不太像，要是认真看，能认出来的。” 牛大柱有些调侃道：“老板你这么信得过我，就得上， 我告诉你，好的乡镇领导想干好工作，什么都得会， 我给你说，除了生孩子，坐月子我都会。” 嘴里说着，他忽然停住了，然后往前甩了甩右腿，慢慢的落了下去。 用上了扭腰送胯之合力，朝前走去。 真是神了。 一下子变成了个瘸子。 这把刘远飞看笑了：“太像了，给我好好摸摸情况。” 牛大柱找到了梅华山，递上去一根烟：“这样的活还有没？ 我有个小工程队，十五六个人，岁数大小的都有， 想干点行不，返点没问题。” 梅华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指了指他的墨镜：“怎么还瞎子啊？” 牛大柱摘了摘眼镜，又戴上了：“能看清的。” 梅华山当即拒绝道：“哪有那么多活，大街上力工多的事。 要是干，我倒有个办法，跟着当群演。” 牛大柱一愣：“你这不是剧院，我哪会演戏？” 梅华山嘿嘿笑道：“领导是个娘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心软耳根子软，我-干了这么多大活，过几天叫她去看看。 要是行，你带着人给我送锦旗，打条幅，感动的热泪盈眶。” 牛大柱往前一步，抓住了梅华山的手：“领导啊，这地方以前脏乱差， 到处都是蚊子苍蝇，您带着人，三天三夜没吃没喝，帮助老百姓解决问题， 你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都准备给你送万民伞呢。” 这下子把梅华山弄乐了：“对，对，就这样， 我准备出一个人一天三十块的，你要干给你五十。 别说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说两天行。” 他点上了牛大柱递过来的烟，俩人开始聊了起来。 从他话里，牛大柱听出来了，市里加上市郊的绿化、亮化工程、排污排水…… 这家伙负责的事太多了。 光是城区环卫这种事，几百台车，上千人的队伍，光这项经费一年几千万。 返点、虚报油料费、设备维修、手下这么多人供着他…… 以前知道这种单位肥得很，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这货为了在新市委书记面前表现好，城里好几个显眼的地方，都做了安排。 就像这片土山，上面早要求他们全面绿化。 梅华山算了，要是买好树苗种上，成活率低不说，还有后续管理的成本。 事麻烦，关键没什么好处。 事赶到跟前了，没办法了，要漏了陷，自己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牛大柱又说了些恭维的话，转身就走。 老梅望着他的背影，财大气粗道：“这小子，眼睛和腿不太好使， 心眼也不够用的，连个电话都不要， 这是赶上了，要是平时，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我要联系方式呢。” 牛大柱把这事说了一遍，刘远飞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们滨河市看似歌舞升平， 这种蛀虫竟然这么多，好在有心理准备， 要不是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当地的局长市长！” 牛大柱心思还在这件事上，不由的埋怨了起来： “梅华山那口气，是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几个副市长，估计听到消息，也装不知道。 就看书记那娘们了。” 第410章 高大全笨猪 刘远飞气得瞪了他一眼，暗道：“该死的牛大柱，你骂我好几回了，到时候叫你看看， 本公主是美女书记，不是老娘们，就冲这一点，有你们好看的。” 她看出来了，滨河市很多人管她叫老娘们，带着浓浓的鄙夷感。 牛大柱可不惯着菜：“你怎么瞪我，你也应该骂我们老娘们书记， 这种恶心的事，到时候肯定蒙混过关，忽悠的她还得表扬呢。” 牛大柱说的是很多人的真实想法。 刘远飞气呼呼的心里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们决定去村子里看看。 这是个五六百户居民的村子。 因为靠着大路和滨河市，很多人家以种菜蔬菜为主。 然后售卖到市里，收入不错，很多日子过得殷实。 刚走到村口呢，就见一群人在那里忙忙乎乎的。 不光是人，还有一群猪。 跟前还停着两台皮卡车。 有个穿着夹克衫干部模样的人，像个导演似得指挥着别人干活。 脚穿皮鞋的村长高大全，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这家伙一脸的无奈，不过还是陪在干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什么。 牛大柱看出来了，干部叫楚民，是市畜牧局局长。 老楚刚从下面乡镇调上来，和牛大柱不熟悉。 反正戴着墨镜，衣服脏了吧唧的，牛大柱走到跟前，看着一群猪乱跑。 这些猪胖乎乎的，被人赶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叫人听着就心烦。 牛大柱给楚民递上了烟，自我介绍说：“滨江市开饭店的， 你们这猪都是土猪吧，一头好几百斤， 卖我点呗，这地方青山绿水的，猪肉能好吃。” 楚民心不在焉的听着，一下子看到一头猪从高大全猪舍里跑出去来，气得大声骂道： “抓住，抓住，别叫高大全跑了。” 高大全在旁边解释道：“局长，是我家的猪，不是我， 不行你放了我们吧，不，是放了这些猪， 从早上折腾，都不知道谁家的是谁家了。” 楚民看着畜牧局的人把那头大肥猪抓回去了，严肃的批评起了高大全： “小高，你是村长，得懂事， 市里把你这里当试点， 就得像样点，把好的叫领导看看，要不这钱不白给你了吗。” 畜牧局要把这里当成养殖试点，这还没开始呢，就要出大成果。 好叫新来的书记，和杨达市长看看。 牛大柱看出来了，楚民带着人来，是要拔苗助长的培养典型。 为了好看，把别的地方的大肥猪都弄到路口这几家来。 牛大柱当时差点笑了，凑过去好奇的问：“这跟谁学的啊？” 楚民都没正眼看他，代搭不理道：“山河镇啊，他那一个领导就厉害， 迎检的时候把跟前的弄好，偏远的地方，尤其上不去车的地方， 直接放弃，现在哪个领导走远路检查工作啊。” 牛大柱气得心里直骂：“我那是刚去，时间紧张，你tm的跟我学什么！” 这功夫，楚民对身边这个饭店老板牛大柱也不那么防备了。 眼看着一些猪都到位了，他皱着眉头道：“咱这个养殖示范工程叫什么名呢？” 牛大柱听出来村长叫高大全了，在旁边建议道：“叫高大全富裕村笨猪示范点。简称高大全笨猪。” 这要是别的领导，当场就得骂他个狗血喷头。 人家楚民经常酒后调侃自己的学历：“你们博士硕士我啥也不是，我是小本学历，小学本科。” 他竟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听，美美道：“高大全笨猪示范点，明天我找市委办， 托托人，给老娘们书记汇报去。” 第411章 争相露脸 第二天早上。 还没到上班时间，李紫薇就通知了牛大柱： “市委今天要召开紧急会议， 刘书记算是正式和各单位负责人见面， 正常情况是要求委办局和乡镇一把手参加的， 我推荐了你。” 这李紫薇一直感恩牛大柱的帮助。 这回同样从中暗中帮了很大的忙。 按计划是要邀请些老同志和基层代表列席。 她把古韵千年文化项目负责人牛大柱报上去了。 汇总了以后报到了刘远飞那里，刘远飞真就问了牛大柱几句，后来大笔一挥，直接同意。 刘书记刚到滨河，对这里情况，尤其干部情况不熟悉，对于这种参会人员，是要事无巨细把关的。 听说能参加这么重要的会，牛大柱发心里暗喜：“要是有机会汇报汇报就好了， 哪怕三分钟都行，再就是看看这娘们到底长得什么样！” 他心里清楚，这种会议不是每个单位都汇报。 可能选出几个单位来，汇报重点工作，往往是要控制时间的。 他享受正科级待遇，但还是副书记副镇长，发言是轮不到他的。 除非书记和市长点名。 电话里，他商量的说：“紫薇，园区那事算是全市重点项目， 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能不能给点时间说说。” 李紫薇颇为难道：“你是我哥，别说这个了，你没女朋友的话， 我都愿意，这事得慎重，我都没见她笑过……” 李紫薇早想到这一点了，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用官场上的话说，这太“陡”了。 要真这么做了，刘书记不能同意。 万一同意了，别人都得有意见。 牛大柱理解这个，也不勉强。 到了上班时间，他早早的到了市府大楼广场上。 正赶上杨达市长的车开过来了。 这时候，几个领导一窝蜂似得迎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各单位的头头。 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抢着和杨市长打个招呼，顺便汇报点重要的事。 哪怕是汇报不上，也给市长留个往这边靠的印象。 美化办的梅华山冲在了前面，估计是和别的同行打招呼了，过去先和秘书小马打招呼说： “马市长交代的事我办了，把梅花三弄，还有金海棠，都摆好了。” 他说的这些花，都是价格不菲的花卉。 马市长自然是马丽莎。 他的分管领导。 昨晚，他下了很大的功夫，软磨硬泡的，争取到了马丽莎的支持。 今天找机会叫他好好表现下。 马丽莎对这种事本来不感兴趣，人家心高气傲着呢，不过刚当上副市长，亟需分管工作出成绩，没怎么问情况就同意了。 杨达慢慢的走着，自然听到了梅华山的话，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老梅，你那里怎样？” 梅华山精神振奋的汇报了起来：“全城美化绿化，还有亮化工程都紧锣密鼓的干着， 没按去年的计划干，市长您标准高，我们弄了个升级版的计划，想找机会汇报下。” 这家伙不知道琢磨了多长时间，才憋出了这些溢美之词。 杨达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功夫，畜牧局的楚民也凑过来了。 楚民趁着别人没说话，开始汇报上了： “市长，我们还有个富裕村项目建设，成效上来了， 准备好好弄，市里要是同意了，我们在全市铺开，嘿嘿，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身边那么多人呢，嘴里说着，他开始心虚了起来。 杨达都走出去几步了，想起了一件事来：“孙大明市长早上就和我说了，你们准备准备， 上午开会，你们说说吧。” 孙大明是分管经济方面的副市长，看样孙市长也是着急出成绩。 第412章 市委大会 昨天开始，滨江市来了通知。 张君列为政法委书记人选，正式成为市领导。 很多人都猜是杨达推荐的功劳。 当然也是庞宝民失败的结果。 这种事别人只能猜测，人家局长直接升任政法书记，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牛大柱听说这个消息后，一下子想到了死鬼冯天瑞：“冯天瑞死因真是那样吗， 如果另有原因，别的证据又没查出来，张君的疑点最大。” 这功夫，还有很多人苍蝇一样跟在杨达后面。 杨达拿捏这种事很有经验，边走边和他们聊天。 不时的点评几句。 这些领导在这种事上动作熟练，跟在旁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杨达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直是春风满面的得意。 牛大柱跟在人群后面，正走着呢，李宏宇一把抓住了他：“牛书记，市委办刚通知了， 咱俩不参加会了，因为上回报告的事……” 就像一盆凉水泼了上来！ 牛大柱惊讶的问：“不是叫我列席吗！” 同样是李紫薇通知的，只不过牛大柱刚才看热闹看的没听到手|机|铃|声。 李紫薇说刘书记虽然批示肯定了他们的报告，但早上亲自提出了几个地方， 得马上修改下，然后送呈上去。 牛大柱一下子懊恼了起来，本来想开个会，至少能看看书记什么样，没想到连这个机会都失去了。 到了市委办，早有人给他们送来了原先的材料。 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 李宏宇也上火：“这第一面很重要的，这么多乡镇领导， 她还是批示过咱们报告的，应该有机会汇报汇报。” 他的想法和牛大柱差不多了。 牛大柱拿过了材料，翻看了几眼。 这材料融入了他和李宏宇的想法，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既然打回来了，就改吧。 他想了会，想到了大众餐馆的冯胖，还有高大全村长，拿起了笔，果断的写了起来： “建议各部门对中小型企业，包括个体商户，实行‘无事不打扰’……” 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各部门服务企业发展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就像冯胖那样，很容易被各部门压榨干了。 这会，会场里已经开始开会了。 杨达介绍完了刘远飞，自然是一番溢美之词。 刘远飞一套淡黄色的女士西装，发型精致，端坐在那里，气场强大。 她正准备讲话，旁边的张君打开了跟前的话筒开关，主动说了起来： “各位，都听到了吧，杨市长的讲话高瞻远瞩，立意深远，很有指导意义， 杨市长是土生土长的领导，熟悉滨河情况，各单位回去之后必须好好学习落实……” 会前说好的，会上刘书记会做即兴讲话。 这家伙抢了过去。 没等他说完，马丽莎也打开了话筒：“张君书记说的没错，政|府这边的委办局， 务必好好贯彻。” 这是赤|裸裸的向杨达表态。 这也难怪，很多人都清楚，梁子毅死的蹊跷，但肯定和杨达有关。 杨达才是经验丰富的高手。 谁不愿意跟着这种人！ 刘远飞依旧保持着自然的微笑，她左右看了看，只见这么多领导，唯有董亮书记面沉如水，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心里明白了一点：“董亮靠得住，不会随波逐流，这么做就是在支持我。” 这一刻，她感觉整个气氛都是陌生了，空气中甚至充满了敌意。 杨达同样在观察着她的表现。 眼见她没拍案而起，而是选择了沉默，杨达决定继续听几个单位的汇报。 不过，这就和放原先定下来的汇报不一样了。 汇报的单位都得重点给他这个市长汇报。 杨达看了眼台下乌压压的人群，问：“美化办的来了吗？ 一座城市的发展，美化亮化工作是重点，是滨河的脸面，你们说说。” 第413章 会上逼宫 他竟然忽视了市委书记刘远飞。 刘远飞脸色显得难看了起来。 她心里开始着急。 这时，董亮扶了扶话筒，目光看向了杨达：“杨市长，有点事我想说一下。” 杨达一愣，董亮这边属于相对独立部门，一直很低调，向来都是完成计划的事， 和上面交办的事。 梁子毅活着的时候，董亮这边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 现在自己是大市长了，难道他们想有大作为。 这绝对不行，不是要发言的事，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 这要是给了他机会，会场上这些人，不知道多少人远离自己。 他看了眼台下的人，底气十足道：“董书记，你们工作耽误部署吧， 自己开个会，你知道吧，我是市长。” 现场一阵沉默，都在等着看董亮的笑话。 杨达意思很清楚，这是市里大会，你那边也得听我的。 刘远飞轻轻的靠在靠背上，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也是焦虑不安。 门口站着一群秘书。 马秘书嘿嘿笑道：“老董扯啥呢，在刘书记也白费， 杨市长工作经验丰富，滨江市委叫他当市长都是暂时安排， 下面哪个局长不听他的。” 李紫薇横了他一眼，毫不退让道：“马秘书，你什么意思？ 他就想一手遮天了？” 他们虽然身为秘书，但早已经把自己和领导捆绑在一起。 为了自家领导的利益，往往因为早晚一分钟的事，能吵上几个月。 这功夫的会场里，掉针可闻，气氛压抑。 董亮丝毫不退让：“我这边实行条块管理，块自然是市委， 要说听我听远飞书记的，我声明，是这件事上听远飞书记的。” 杨达脸色铁青，嘴唇有些发抖。 只听有人轻轻的拍起了桌子。 是刘远飞。 她冲着董亮淡淡一笑，然后看向了台下，字正腔圆道：“同志们，我觉得董亮书记说的没错，一切工作在市委领导下开展， 我是市委负责人，是代表组织履行职责， 你们任何人的表现，市委都掌握，下面请董书记讲话！” 现场，很多人跟着鼓起了掌。 这些人看出来了，刘远飞性格内敛，但绝对不是软蛋一个。 加上董亮上来就支持她，谁还敢小看了。 董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台下：“这滨河市经常在开会，研究的好像都是重要的事， 整天把民生问题挂在嘴边上 ，就在昨天晚上， 我们接到举报……” 他把昨天晚上的事简单通报了下，当然没说刘书记来的电话。 然后冲着左后方的房门喊了句：“纪委工作人员进来吧。” 雷青田循声带人走了进来。 老雷小个不高，破旧的衣服很刺眼。 这家伙上来就宣布：“昨晚，因为今天是次月一日，市里少数部门， 纷纷到大众餐馆欺负业主，税服部门，自来水处，你们领导来了吗？” 这事一宣布，整个会场炸了锅一般。 领导们纷纷交头接耳。 税服的自来水的自然都来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其中一个领导还问别人呢： “什么意思？弄错了吧，我那些人都规规矩矩的。” 不过，趁着别人不注意，他低下了头。 雷青田早看到他在什么地方了。 在人群中利索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一把把他抓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这个税务队的领导当时就一甩：“你什么意思？ 我是副处级领导，你算老几啊你。” 在很多人看来，雷青田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于是，纷纷跟着起哄。 现场嘈杂了起来，有不少杨达的人声音更大。 第414章 直接降级 这个副处级领导还嘴硬。 眼看着很多人向着自己，一下子看向了主席台：“董书记，我是副处级。” 董亮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看你也是老资格的干部了，受了那么教育， 有的事得服从管理，你说的，科长同志？” 谁都听出来了，这家伙是降级处理了。 级别可是他的命根子，立即火了：“都没查清呢，你没权利给我降级处理，你没有这个权力。” 他的声音很大，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时，刘远飞点开了话筒：“调查是另外一回事，就你现在这个态度， 市委决定暂时停止你工作，降职和其他处理， 市委到时候会给你个答复。” 董亮一颗正义的心，从这回开始佩服刘书记。 他俩以前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交集，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迅速达成了默契。 这家伙无奈下只得跟着雷青田走了。 把这几个家伙带走不一会，雷青田又重新回来了。 他在人群中大胆的看着，一下子发现了栾雄。 锁定了栾雄这个目标，他面向主席台开始汇报了。 “本人雷青田，工作时间23年，纪委科员，现在向大会报告大众餐馆更离奇的事， 治安队临时人员陆三，向餐馆老板索要200只土鸡， 要求年份长，黑腿的，说是要送给他们领导吴大老婆生孩子煲汤用， 另外经查，该人同时索要一个金马利的公文包， 也说送给上级的。” 会场上这些当官的，对于来来往往的礼物，很多人都不陌生。 可没说的这么详细的。 主席台上，张君眯着眼睛，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扶手。 看样，雷青田查到自己这边的人身上了。 这个行业的人，能这样丢丑吗。 再说了，反侦察方面一直没问题。 他伸直了脖子，重重的看向了凌雄副局长。 凌雄一脸鄙夷的坐在那里，旁边放着崭新的金马利公文包。 表面上看，他一点都没担心，实际上已经快速的发出去了短信。 告诉吴大，叫吴大同时通知一个叫陆三的家伙，赶紧手机关机，好好躲起来。 这样一来，没有人证物证，别说一个雷青田，就是董亮也动不了自己。 董亮早有准备，左右看看两边的领导，自信道：“确实这事，这是没传开，传开了老百姓都得骂娘。” 杨达发现这事不对劲，张君这才上来，他的人怎么就被抓住尾巴了。 不过，很快发现了，张君泰然自若，说明这事就是有没事。 他敲了敲话筒，口气严肃的问董亮：“董书记，这成什么事了，还在这调查上了。” 董亮淡淡道：“杨市长，这不单单是调查，还是警示教育，要是调查不实，我处理雷青田。” 杨达本来是想掌握话语权，给董亮施加压力，好早点收场的。 眼看着董亮发话了，雷青田带人直奔雷雄过来了。 到了跟前，毫不客气的拽起了他的金马利公文包。 说话同样不客气：“这是组织对你的调查，这东西哪来的？ 自己买的请提供票据证明，咱说好了，实话实说属于坦白从宽， 要是撒谎，罪加一等。” 考验凌雄的时候到了。 人家毕竟是经常弄案子，别管案子弄得咋样，对付这事有经验！ 他有些着急的想了想，一下子想起来了：“我领着人开会呢，就通知来开会了， 看到有个包，不知道谁的，估计是兄弟们的，拿着就来了。” 雷青田经验也多着呢。 打开了公文包，里外看了起来。 对于人家里面的书和材料，倒没认真看，因为现在没到那个阶段。 董亮发现了，老雷有些不淡定了。 这件事做法毕竟和以前不一样，是在市里大会上进行，要是没有过硬的证据，只怕得难堪了。 这时，刘远飞冲他招了招手。 别看刘书记年轻，人家是一把手，不会起身过去说事的。 董亮一点没犹豫，起身就过来了。 俩人耳语了几句，董亮脸色变得惊喜起来。 然后直接走下了主席台。 他走到凌雄跟前，安排起来雷青田：“把他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 仔细查看商标里面。” 雷青田连想都没想，来自董书记的消息肯定可靠。 先是掏出了凌雄包里的东西，开始查看商标里面。 感觉里面有东西，他果断的掏了出来。 董亮、凌雄，还有周围的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凌雄心急如焚的看着，心里开始想应对的办法。 他心里清楚，不管什么东西，自己绝对不能承认。 谁也没想到，董亮把东西在手里一攥，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东西，你说吧？” 好在凌雄机灵：“我不说了吗，我随手拿的，不知道谁的。” 雷青田冲着董书记和众人展示了下东西。 是一个诅咒人的小纸人。 第415章 绿植造假 凌雄的话，加上很专业的语气，一下子占了上风。 弄得连雷青田也着急起来了。 这时，李紫薇走到了跟前，叫住了董亮。 董亮扭头看去，是刘远飞在找他。 他回到了主席台那，弯腰听刘远飞说了起来。 董亮重新来到人群跟前，大胆地翻开了里面一个材料封皮的书， 然后冲着主席台上的张君举了起来：“《金瓶梅》，你这个副局长爱好广泛啊。” 董亮还没说完，张君一脸懵逼，但马上冷静起来了，大声解释道： “可能是没收的违禁品，也可能是研究封建社会的， 不是有个说法吗，这书不能当成不健康的书看，主要是研究封建社会社会问题。” 他说的颇有自信，台下的干部大都在啊窃窃私语。 董亮也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对着现场的人大声宣布道： “他们局里一个叫陆三的人，态度蛮横，欺压餐馆人员， 有人亲眼看到了，一会会作证。” 事都到这程度了，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凌雄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还作证？哪个干部作证都不好使，除非书记和市长。” 董亮一脸严肃道：“你真猜对了，远飞书记作证！” 凌雄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书记竟然在现场！ 他做梦也想不到是这样：“不可能，要不，要不，书记说说。” 董亮把公务包扔给了雷青田，冲着凌雄警告道：“胡说， 就是作证，你也没资格听，去吧，接受调查。” 这会的现场，简直成了讨论的会场，声音此起彼伏的。 他们对刘书记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书记，竟然还这么有手腕，有心计。 这功夫，李紫薇给刘远飞递过来一个报告。 报告是牛大柱在原先的报告上修改的。 内容很多，其中有个“对企业无事不打扰”的观点，赫然在目。 这也是李紫薇敢大胆送来的原因。 眼下的会场上，简直是暗流涌动的角逐。 针对的又是针对私营企业主的事。 这丫头机灵，直接就给送来了。 当然这也是想帮助是哪牛大柱。 刘远飞轻声说了声：“好，太及时了。” 雷青田带走了几个人，现场总算消停了不少。 没得等刘远飞讲话，不甘示弱的杨达又开始讲话了： “同志们，刚才这几个家伙确实不像话，但是我得说清楚， 滨河的整体形势是好的，经济发展好， 民生项目抓的好，下面，请美化办继续发言吧，然后我做个点评。” 台下的人谁都听出来了，他还是要掌控局面，不能把大权落在刘书记手里。 美化办的梅华山站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上了。 这货文化程度不高，用的都是些官场上的套话：“俺们就是给滨河市容市貌增光添彩， 在几个地方种植了上好的花草树木， 好东西用在好地方，叫人一看绿油油的一片，心情舒畅啊。” 孙大明接着他的话，开始点评了起来：“美化办在美化绿化上还有亮化上，履行这城市美容师的功能，弄了几个地方，说是形象工程， 那我不认可，咱们这是重点项目，都是要实实在在效果的。” 他和刘远飞离得不远。 忽然发现刘燕飞很有深意的看着他。 他停了下来，就见刘远飞从信封里掏出几张照片，一下子给他扔了过来。 刘远飞动作优雅，可表情严肃。 孙大明副市长看清了，照片上是梅华山指挥一群工人在山上刷油漆。 这应该是植树种草啊。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脸色忽然凝重了起来：“梅华山，过来，拿着照片给我滚出去。” 梅华山听的一头雾水，小跑着过来，本想解释的，看清了照片上的自己，开始耍滑头了： “下面的人胡闹，我发现了，已经制止了。” 这是在会场呢，不可能把会停下来，马上安排人调查。 第416章 虚假项目 明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杨达一脸高冷的模样。 谁都看出来，他这是向着孙大明这边。 这时，刘远飞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这个动静不大，但足以震撼会场上所有的人。 她指着梅华山的手指头：“昨天你在现场领着干的， 手上油漆都没洗干净，干活的都是你七大姑八大姨亲戚， 当时还有个瘸子，我说的没错吧。” 能把这事说的这么详细，梅华山只觉得双腿发软，不用说，刘书记昨天是去现场了。 事已至此，孙大明决定丢车保帅了：“书记市长，董书记，我建议撤了他。” 董亮面上毫无表情，出现了这种形式主义，上下糊弄的干部，撤-职是必须的。 要是再有别的事，还得继续调查。 杨达端起了水杯，轻轻的喝着，他也是进退两难，这要是给梅华山撤了。 自己势头就被压下去了。 至少是这个事上。 看样给刘远飞的下马威，要不管用了。 这俩主要领导，从一见面开始，就暗中充满了敌意。 当时，他心里还暗笑：“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丫头在机关待久了，这回叫她知道县市区工作多难， 最好三个月就给我滚蛋。” 他心情是复杂的，盼着刘远飞开始发飙。 刘远飞心里想起了牛大柱：“要不是大柱机灵，当时把梅华山收拾了，这一局真赢不了，但是……” 想到这里，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梅主任这些事，有些急功近利了，做的肯定不对， 咱们新一届班子得有新气象，得更务实，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处理呢， 我相信大部分干部是好的……” 她娓娓道来，竟然提出了个高明的主意： 美化办梅华山主任用实际行动改过自新，去靠山村，还有别的几个地方植树种草。 市里不给一分费用，自己想办法去。 干得好，继续保留美化办职务。 这话一出口，梅华山冲着刘远飞鞠着躬，激动的感谢了起来： “刘书记英明，这回我好好干，也请董书记经常派人看着。” 刘远飞恩威并重，一下子赢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关键是手段。 一来二去的，没把人得罪死，还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这回好了，很多干部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尊重了起来。 这回，不用杨达继续点将，她开始催上了：“市长，咱们继续吧。” 别看台下的干部很多开始改变对她的印象，其实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杨达、孙大明、张君、马丽莎他们经营多年，如同盘根错节的大树一般。 怎么可能轻易的撼动。 杨达只觉得自己的阵脚有些乱了，好歹想到畜牧局的楚民。 在他看来，畜牧局这种单位，属于清水衙门，应该没问题的。 虽然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楚民局长满脑子都是侥幸。 一个领导干部，遇到这种事，经常是见怪不怪的。 因为心理素质比普通人强大。 再说很多事上，“死道友不死贫道”。 有几个出事的未尝不好，这样自己更有机会。 他站了起来，慷慨激昂道：“我们在全市搞了笨猪养殖示范点， 我们出技术出资金 ，老百姓空闲时间出人力， 在他们家里寄养，到时候我们组织商家高价收购， 靠山村搞的不错，项目叫高大全笨猪。” 旁边有个干部认识靠山村村长高大全的，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局长，高大全是村长，怎么成了笨猪了。” 这话一出口，很多人顿时嘲笑了起来。 有的说：“高大全这名字就虚，听着像形式主义。” 有的说：“老楚真下功夫了，刘书记杨市长才履新，他就弄出个高大全项目， 够快的。” 这连太上的马丽莎副市长都听不下去了，气得拍着桌子责怪道：“楚民， 你说清楚了，到底叫什么项目，高大全笨猪？ 我这个分管领导跟着你丢不起这人。” 第417章 阴差阳错 杨达一愣，脸色变了变，不过马上恢复了原状。 刚才还想反驳呢，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这个美女副市长不是好惹的，光是性感袭人的模样，一般人抵挡不住。 再说了，现在形势明显逆转了，刘远飞势头上来了。 他再硬来已经没有了意义。 刘远飞对着话筒开始剧透了：“这个楚民局长指挥干部造假， 把老百姓的猪都赶错地方了，全都聚在大路边上人家， 还准备雇人送锦旗，就像叫我和杨市长看看， 我告诉你，我都看到了，看到了你扰民造假的所有情况。” 这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楚民垂头丧气道：“领导，我都认罚，怎么处理都行。” 对于他的处理，已经不需要董亮书记了，马丽莎会拿出处理意见来。 这个局长是不能干了。 这时，刘远飞开始讲话了。 她照例讲了些宏观的大事，自然说起了昨天的事：“这些问题发生在下面， 但根子在市委市政-府这边，反映出来一些领导高高在上， 缺乏调查研究，我有个建议， 对于大小企业，还有商铺店铺，实行‘无事不打扰’制度…… 这个办法是山河镇副书记牛大柱同志提出来了的。” 这话一说出来，就跟在平静的水面上扔出了一枚炸弹。 连会场里的陈平都不淡定了，他暗自感叹： “牛大柱又出风头了，看样昨晚的事，他也知道。” 这功夫，李紫薇兴奋的给牛大柱打起了电话。 着急道：“牛书记，书记很认可你的‘无事不打扰’， 说明你的报告写的很好， 这事太好了，她刚来对你印象就这么好。” 牛大柱和李宏宇同样有些欣喜。 俩人商量了下，朝着会场那边走去。 刘书记既然拿着做品牌，这时候要是见见，肯定能行。 他们急匆匆的到了地方。 眼看着一群领导朝着外面走去，着急的跟了上去。 马秘书看清了他俩，伸手就给拦住了：“站住，站住，没预约吧， 领导们刚开完了会，该忙别的了，这时候别添乱。” 李宏宇一脸的遗憾。 牛大柱倒是冷静了起来，他转头原路返回。 李宏宇拽着他去了食频道。 俩人上了酒，李宏宇依旧有些上火，举起酒杯，满嘴的失落：“这个机会不错， 再等着书记去山河镇，估计火候过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散了会的干部都在讨论刘书记的风格。 内敛低调，善于发现问题，一旦抓住了问题，果断的出手。 这样看来，杨达市长暂时拿人家没办法，只能先忍着了。 牛大柱小口喝了一口，建议道：“李镇，这种事着急不得， 我昨晚和朋友一起遇到了不少事，气得够呛，当时纪委的人去了， 今天就处理了，要是杨达知道这事，估计还得打太极拳， 弄出不少下不为例来，说明刘书记务实。” 这些事，早有关系好的人发来短信了，李宏宇心里想着，一下子看向了牛大柱： “牛书记，你是不是认识刘书记啊，我觉得不少事你俩都知道呢。” 牛大柱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一想起王菲教授摩拳擦掌准备和自己一起干架的事来，立马反驳道：“我要认识她，关系还好， 咱俩还能汇报不上吗。” 晚上的书记办公室里，刘远飞和李紫薇正高兴的吃着泡面。 她俩都未婚，在很多事上已经不分领导和下属。 说起今天的事来，刘远飞自然高兴，暗道：“微服私访是个好办法，不过这只是战术层面的，要不是有牛大柱这小子，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转念一想，光是站稳脚跟还不行，官路漫长，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势力都在那里。 一旦顺利起步，各种压力会接踵而来。 现在光有个董亮支持自己，远远不够。 一眼能看出来，孙大明属于中间派，但对自己这个新来的书记，态度不明朗。 还有张君书记，社会关系复杂，说不住什么时候得给自己出难题。 于是，她问起了李宏宇：“山河镇那边情况怎样？ 李宏宇呢？” 这么一问，李紫薇愣住了，暗道：“书记注意上李镇长了，我对他不了解，可工作牛大柱更优秀啊。” 第418章 美人计 这天下午，牛大柱接到了姚娜的电话。 姚娜守着一盆刚买来的新鲜帝王蟹，口气异常甜腻： “大柱，快回家吃饭吧，琼琼在单位加班，老方出差了，阿姨给你做清蒸蒜蓉帝王蟹，你啊，工作也别太累着了，再强壮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 冯天瑞死了，最近姚娜的精力在牛大柱身上，一直托人打听牛大柱的情况。 牛大柱在滨河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最近机关干部谈论最多的人中，竟然都是牛大柱。 试想，新书记新市长上任，狠狠的烧了三把火，好几个领导干部挨批。 唯独表扬了山河镇。 受到表扬的人中就有牛大柱和李宏宇。 很多人看人准，说牛大柱势头好，要把握住了机会，当个书记镇长一点问题没有。 书记镇长是一方大员，找机会回来弄个委办局领导。 一下子就比方金明级别高多了。 听说这些消息的时候，姚娜身体莫名有了女人本能的反应，一下子想到了他强壮的身体。 这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基本的礼仪还得遵守。 她想着弄一桌子好菜，请牛大柱来吃饭。 方琼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她正好和牛大柱说说话。 牛大柱心里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抱了抱你，没想到本人这么有魔力， 你也不想想，我喜欢的是方琼。” 正犹豫怎么回绝呢，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故意有些惊讶道：“位数五个8，是大领导吧。” 姚娜瞬间来了精神，激动道：“那你快忙，领导召见肯定有好事，咱家宴什么时候都能吃。” 来电确实是位数五个8的豹子号。 牛大柱接了起来，对方变声道：“到夜色阑珊酒吧来，要不你后悔来不及，如果你怕了也可以不来。” 牛大柱怕过谁：“等我会，洗个澡，对了，还得理个发，顺便给同学发个快递， 也肯能吃点东西再去。” 对方气的马上变回了女声：“牛大柱，你就是不是个正常人。” 牛大柱仔细辨认着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没听出来，淡定道： “你都不自报家门，不说什么事，我去是给你面子，路上办点事不正常吗？ 所以说，你不正常。” 对方气的好一会没吱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牛大柱躺下休息了会，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夜色阑珊酒吧是滨河市高端的地方，牛大柱还没去过。 等他到了这个深巷中，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高档深沉的大门就在眼前。 里面响着舒缓优雅的曲子。 牛大柱一进门，四个旗袍小姐矗立两旁，有个穿着前卫的美女，冲他打起了招呼： “巨无霸先生吧，您是今晚最高贵的客人， 这里被人包下来了，所有的公主小姐都为您服务。” 这美女穿着一条超级时尚的西裤，卡在了美白的胯骨上，性感的内内搂在了外面。 这种时尚穿着，连t形台上的模特都没这么穿的。 上衣竟然是镂空透明里，里面若隐若现的一大片。 无论是旗袍小姐，还是这个裤装美女，统统戴着面具。 她身体保持着唯美诱人的姿势，弯腰给牛大柱递过来一张黑钻贵宾卡。 上面写着伍拾万的数额。 小姐声音甜甜道：“巨无霸先生，这个数额大吗？” 牛大柱的眼睛在这个数额上一闪而过，看得是她衣领里的精致，不由低俗的感叹道： “大，真大。” 第419章 男人本色 时尚小姐满眼勾引的看着他：“先生真有眼光，受您朋友委托，我有一份非常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牛大柱往里面扫了一眼，灯光迷离，隐约舒缓，只是没有一个客人。 顿时明白了几分，这是有人包场了。 他跟着时尚小姐，迈着八字步，心里想着：“这种事估计是吴大他们干的，别人没这么大的能量，别说谈判了，就是鸿门宴，也得把眼前这个女生当甜品吃了的， 要不多亏。” 走到了二楼一个总统套房里。 满眼的奢华，里面有会客区有游泳池，有小型酒吧。 外面是张小床，小姐往床跟前一站，从床上拿起一个喜庆的大信封。 轻轻的打开，递给了牛大柱，含情脉脉道：“不知道我墨涵有没有资格陪着您？” 牛大柱脸色微红，看了眼旁边的酒柜。 叫墨涵的小姐挥动大长腿，款款的拿过来一杯红酒。 牛大柱一饮而尽，上下打量着她傲娇的身体，感受着浓浓的高档香水味， yy道：“你没听说过吧，我这个人爱占便宜，从来不吃亏， 你这么好的礼物，绝对不能叫你失望了，你看看……” 说着，他抖了抖伟岸雄壮的身体。 看得墨涵小姐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怪不得说是巨无霸先生呢，真是，真是难以消受。” 牛大柱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一个是滨海市舞动青春模特大赛冠军的， 另一个是楚女证。 这些牛大柱都信：“真不知道哪位朋友，这么大手笔请客，等咱春宵一刻完事了，你替我谢谢他，对了，有酒吗？” 他观察到了，旁边茶几上放着两杯洋酒，似乎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墨涵弯腰过去拿酒，牛大柱速度比她快，过去就端了起来，递给她一杯，热情的邀请道：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模特，你就说吧，男人眼里都是什么？” 说着，他咽了咽口水，满脸的贪婪相。 墨涵发现他比想象中的俗气，绝对是个正常男人，满眼诱惑道：“酒色财气呗，说明你是个正常人，喝了吧，然后一起沐浴。” 说完，她用樱桃小口舔了舔酒杯，牛大柱又咽了口唾沫，看样一会花活挺多。 好歹她痛快的喝了。 牛大柱扫了眼里面的游泳池：“谁放的红包？这么大。” 墨涵小姐下意识的看去，什么都没有，不由的娇嗔道：“先生你真坏。” 牛大柱调笑道：“一会我更坏，放心吧，等咱俩完事了，要是满意的话， 我那张贵宾卡送你了，区区五十万，洒洒水了啦。” 下一刻，牛大柱脸色涨红，朝着墨涵小姐走了过去。 墨涵忽然感觉脑袋昏呼呼的，眼前的人似乎在倾斜，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牛大柱走到她跟前时，踉跄了下，一下子扑倒了床上，火急火燎道： “来啊，这酒劲真大，是不是有什么药，身体都要爆炸了。” 墨涵看清了他的位置，痴痴道：“你翻过身来，翻过来也是个大坏蛋。” 等她扑上来时，牛大柱脑子里闪过了一丝警惕：“就这样沦陷了？ 反正锁着门呢，既然叫我巨无霸，这个霸王餐就当赠品了，必须吃了。” 第420章 再重新试试 墨涵小姐心里提醒自己必须完成好雇主交给的任务。 说好的，还奖励自己五万块钱呢。 只可惜眼皮发软，四肢无力，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好像，好像，还有手在身上游动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懒懒的睁开了眼睛。 床对面的茶几上，坐着两个人。 准确说是一男一女。 同样穿着旗袍，身材异常火爆的楚韵副局长，翘着二郎腿，高开叉的地方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牛大柱一口一口的喝着洋酒。 茶几上放着两个空瓶子。 这种皇家礼炮，他一口气喝了两瓶。 纵然楚韵财大气粗，也略有些心疼了：“你有完没完了， 别忘了你还是个小领导。” 牛大柱贪婪的喝了一大杯，随口解释道：“你楚局长刚才不保证了吗， 这是业余时间，咱俩的私人活动。” “你都包场了，还不叫我喝个舒服，说吧，到底想怎样？” 墨涵小姐慢慢的坐了起来，摸了摸西裤拉锁，好好的。 她站起身来，有些疑惑道：“老板，我，我看着他喝了啊。” 她尊称楚韵味老板，人家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价钱，包下了整个酒吧。 楚韵看出来了，牛大柱偷梁换柱了，绝对没喝下药的酒。 牛大柱指了指地上。 细看下，那地方湿乎乎的。 “你都说了，我是个小干部，小干部也是干部，懂点酒文化， 喝酒先敬天地。” 这家伙刚才转移了墨涵的注意力，顺手把药酒倒在地上了。 楚韵气的要命，指着墨涵不客气道：“出去吧，够笨的了。” 墨涵满脸遗憾的走了之后，他俩开始开门见山的谈事了。 楚韵越来越怀疑那晚偷窥和“暴力”伺候自己的就是牛大柱。 牛大柱看向了成堆的空酒瓶子，调笑道：“楚局，全市那么多女干部， 你的长相数得着的漂亮，气质优雅，前撅后翘，再好的衣服都掩盖不住你发火山般的身体， 你叫我来我就来，我这个人向来是做好事都留名的， 做了好事一直记着，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一会回去继续写，你往跟前一座，大腿耀眼，皮肤细腻， 浑身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一开始还好，说到了后面，楚韵只觉得身体火-辣辣的，不由的舔起了嘴唇。 她心里剧烈挣扎着，一下子抬手指着牛大柱： “就是你，不光能说会道，那方面，也，也…… 都怪你用身体勾引我，要不……”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放荡了起来。 牛大柱心里开始担心了：“这是欲-女，藏得太深了，叫我碰上了， 外面还有人呢，没准还录像录音。” 心里想着，他轻轻的活动了下身体，一下子看到了床上那个通红的证件。 “楚局，你既然包场和我谈判，不就像知道那晚是不是我吗？ 那你试试，我虽然没有这种楚女证，但身体保证是原装的， 谁都用过，质量好，性能优，一身童子功。” 他竟然要叫自己试试？ 楚韵脸一红，忽然又打定了主意：“我觉得就是你，试试就试试。” 以前她就怀疑那人是牛大柱，现在男朋友冯天瑞死了，这事得调查清楚。 万一是牛大柱，得叫他以后守口如瓶，自己还得嫁人呢。 第421章 君子风范 牛大柱什么时候惯着这种菜。 又爽快的喝了一杯酒。 站在床边，利索的脱了上衣，露出了吓人的肌肉块： “牛大柱什么都大，不是徒有虚名吧，说吧，你那晚上什么姿势， 咱俩就跟打扑克似的，直接给你王炸。” 光线明亮，楚韵彻底看清楚了，牛大柱这身体简直就是型男中的型男。 什么地方都火爆的要命。 真是要命。 前一刻，她铁了心的审讯，审出来之后达成目的就行。 没想到这会，有些身不由己了，慢慢的走到了大床跟前。 想起那晚的姿势，屁-股不由的动了动。 牛大柱朝着门口看了看：“咱俩干，不怕录像了，录了像你丢人， 就怕有人听馋了，往床头那点。” 这时的楚韵，冲动的要命，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给牛大柱了。 不由的朝着床头那挪去，身体保持着优美的姿势。 牛大柱贴上来了，带着雄壮的气息。 楚韵情到深处，娇憨道：“尽量，尽量，轻点，时间别太长， 一个小时够吧。” 她心目中的牛大柱就是这个标准。 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甩过来了。 就见牛大柱拿起她的手，放在了另一只手上，举起毛巾，几下子就把她捆上了。 起先，楚韵还情迷般的小声道：“大柱，一开始就这样啊，我动起来不方便。” 后来她发现了，牛大柱在这事上及时刹车了，活生生把她捆住了。 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牛大柱这是往死里羞辱自己。 期待她先是破口大骂，无奈牛大柱轻轻的拍着她的臀部，好言相劝，然后很快开始求饶了： “牛书记，我，我可能误会你了， 看身体，你绝对是楚南，真的，我，我不配。” 牛大柱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说话却严肃着呢：“用不用我给记者打个电话， 我认识个叫沈速的，他要是来采访，明天早上你就彻底火了， 啧啧，美女局长包场约男人……” 楚韵开始求饶了：“牛书记，都怨我，如果你不喜欢我身体， 什么条件都行，那五十万不够的话，你说个数就行。” 牛大柱懒得回答，直接去拿来了冰水，浇在了她头上，顺手解开毛巾， 淡淡道：“你走吧，你说什么晚上不是我。” 楚韵跑向了卫生间，又是洗脸，又是补妆的，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气急败坏道：“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是他，他占便宜都习惯了，墨涵身上都有他的手印……” 等俩人冷静的坐在了一起，牛大柱活动着肩膀：“我能走了吧，今后咱俩两清了，就当这事没发生。” 这会，楚韵发现了，牛大柱对自己虽然坏，也是身体上的坏，这人做事有原则，根本不会要挟自己。 毕竟身体上早就给他了。 这一刻，她莫名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霸气无比还有些小坏的男人。 不过，他能不能守口如瓶呢。 楚韵有些拿不准。 因为关于牛大柱的传闻太多了，很多事上他毫无节操。 第422章 意外消息 气氛有些尴尬。 恰巧，牛大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李紫薇来的。 李紫薇在电话里听着这边有舒缓音乐的动静：“牛书记，我想了想， 刘书记能两回批示你们的报告，说明她很重视， 你还得加把劲，多投入资金，多出成绩， 等差不多了，我可以再递个报告上去。” 牛大柱一直想着这事呢，看样和李副主任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有些为难道：“资金，资金，哪有那么容易，绿能集团投了那么多， 市里也不说好好表扬表扬，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楚韵从他语气里听出来了，牛大柱这个项目资金缺口很大。 刚刚她还急的要命，现在好了，干脆送他个大人情。 当然，这么做，也是因为喜欢他。 楚韵满脸欣喜道：“资金的事我给你想想办法，你看看行不行， 我们局里就有，一千够不够？” 牛大柱心思还在李紫薇电话上，随口道：“送我卡你就送五十万，好歹咱俩也算是朋友， 就给一千块。” 楚韵更正道：“是一千万。” 牛大柱心里一喜，但脸色平静，耐着性子听了起来。 楚韵露出女领导特有的精明：“年初到现在局里有四千万预算资金， 马森压着没动，本来想更改项目花出去， 花在什么地方都有领情的，但新领导来了，要查他不按预算执行， 他违反了财经规定。” “局里还有几笔钱，是四钱，比方说几个文化站的经费， 一个几百万，有山河驿站文化项目，有黄河流域文化研究项目， 还有山河镇第六军休所和老干部艺术节项目， 这些钱他处理了不少，说是狼犬文化养殖经费， 他家有个狼犬厂子，藏獒得有几十头。”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心里暗自骂了起来：“不听不知道，文化局这么有钱， 几千万都有了。” 说的差不多了，楚韵重新打量了下这个奢侈的总统套房：“这种事你都处理的好， 怎么要钱不用我帮你吧。” 牛大柱冷冷道：“这么做对你什么好处？ 不会朝我要什么返点回扣吧。” 这是他担心的问题。 这种事在很多地方和行业里盛行，牛大柱不想随波逐流。 楚韵站了起来，无意中扫了眼他那地方，一脸的娇羞，痴痴道： “亲我一下，你是我生活中最特殊的朋友。” 牛大柱心里上火：“我就这么厉害吗，你觉得我厉害，给我取名叫巨无霸先生， 人帅了，威猛了，都麻烦。” 他轻轻亲了楚韵一下，幸福的楚韵脸色绯红，提着包就要走。 牛大柱和她并肩走着，轻声道：“以后想约我，只要有时间，咱找个大庭广众的地方， 别弄什么模特冠军。” 俩人走到了门口，牛大柱正要和她告别，一眼看到了一个傻乎乎的小子。 四宝子？ 正是这个帮助了自己好几回的弱智青年。 四宝子看着牛大柱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一脸真诚的憨笑。 牛大柱点了点头，掏出了那张贵宾卡，扭头看向了楚韵：“楚局，你送我，我不收不好，能不能换成现金？” 第423章 善小为之 楚韵豪爽道：“本来送给你的，只要你愿意，换成美钞，或者欧元都行。” 牛大柱也不客气，直接叫夜色阑珊的老板把钱打到一张卡里。 叫过来四宝子：“小子，想没想我？” 四宝子有些缺心眼，但谁对他好对他坏，会一直记着： “记得记得，给你跑腿有麻辣烫吃，随便加蛋加肠。” 牛大柱观察过他，这小子身强力壮的，眼睛有点直，应该不是先天性的病。 他把卡塞给四宝子，交代说：“这里面有许多钱，你拿着回家，叫大人带着你看病去， 要是看好了，以后能跑得更快，力量更大，谁也打不过你。” 四宝子听懂了：“俺懂了，治好病，整天吃加蛋加肠的麻辣烫。” 牛大柱自从知道文化局的秘密之后，开始盘算了起来。 随后给李宏宇打起了电话。 “李镇，我和市委办通气了，古韵千年这块还是缺资金，缺经费支持， 我觉得应该再加把劲，招商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得去各单位化化缘。” 一说化缘这事，李宏宇就高兴。 上回去文体局，陈平一点钱要不出来，结果牛大柱几句话就要出来了。 连着名的冷血美女楚韵都没拦着。 不过现在想想，各委办局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个个都是铁公鸡。 最难办的就是要钱要项目。 李宏宇为难道：“这阵子陈书记忙着自家仕途的事， 没时间管咱项目，我倒不怕，就是天天挨骂吃闭门羹， 能要着就行。” 李镇长越来越听牛大柱的，不过听这口气，对于要钱要项目一点信心都没有。 牛大柱早就想好了，给他支招说：“你给市委办请个假，理由是到部分委办局走访， 请求政策支持和经费倾斜。” 李宏宇当即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到了市文体局。 办公室主任陈海一听说要钱要项目，顿时一脸苦大仇深： “你们啊，该干嘛干嘛去，文体局是清水衙门，都没人愿意调这里来， 局里一年得调走十几个，局长说了，他还想找地方化缘呢，你们给点行不？ 实在没有钱，弄几千金大米白面，给我们食堂。” 这家伙态度恶劣，竟然嫌弃山河镇没给局里上态度。 李宏宇脸色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来牛大柱这个办法根本不靠谱。 他正准备找台阶下，赶紧走人。 牛大柱在旁边认真的说：“陈主任，你真说对了， 我们来有两个想法，一个看看能给点项目支持不， 要是不能给，我们也得孝敬孝敬文体局， 毕竟上回你们给了那么多钱，乡镇再穷，米面油都好办。” 李宏宇叫他说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跟着去了会客室。 俩人坐在会客室里，李宏宇大有一副上当受骗的感觉： “牛书记，不是大哥我说你，钱是每个单位的命根子， 很多单位都这样，干什么事都行，别提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再说了空城计也不能总演，上回要了不少了。” 他的言外之意，一会少不了一顿责怪。 俩人正说着呢，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马森局长满是不悦的说着： “我看看谁啊，长了三头六臂了，来我这地方要钱， 这事绝管不行，看看什么情况，我直接向分管市长汇报。” 第424章 到手千万 马森带着盖如山副局长，气势汹汹的走进了会客室。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眼这俩乡镇干部，扭头看向了陈海，指桑骂槐道： “小陈，你记着点，以后这种人不能带到会客室，文体局不欢迎这种无赖。” 盖如山阴笑道：“马局，和山河镇就不能客气了，不管什么项目，都不能给他们，塞脸。” 这毕竟是市里业务局的领导，李宏宇顿时感觉难堪了起来。 牛大虎低头摆弄着水杯，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弄得李宏宇犯难了起来：“各位领导，我们古韵千年那个项目，确实缺钱啊， 真希望你们能倾斜下…… 陈主任提示的对，回去我研究点米面油，给咱食堂……” 说这话的时候，他越来越心虚，自己就这么定下来了，回去陈平那里不好交代。 牛大柱抬起头来，看向了马森，笑着解释说：“马局，我们是路过， 顺便过来看看有项目支持没有，要是没有，咱再说， 听说文体局预算执行的好，怎么计划的怎么来， 还有一批驿站文化黄河流域文化研究，军休所资金……” 听牛大柱说着，马森脸色骤变，不知不觉间，后背的汗都下来了。 这些事盖如山知道一少部分，很多都是他这个一把手自己干的。 陈海算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不少内幕，赶紧过来给牛大柱须水。 趁着陈海须水，马森眼睛一亮，起身走了过来，热情的拽着牛大柱往外走： “大柱书记，想起来了，以前咱么就熟悉啊，正好有几个私人的事， 请到我办公室里探讨探讨。” 牛大柱眼珠子一翻：“老马，听说你养狗了？ 吃粮食多吧，别死心眼啊，拿到单位报销点多好， 一个大局长，这都小事。” 马森一下子张开了嘴巴，嘴巴大的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他弯着腰，加快了步伐，等进了屋，顺手锁上门，急匆匆跑进休息室里，抱出了一大堆叫不上名来的好烟好酒。 东西放在了茶几上，他结结巴巴道：“牛书记，这些事只有天知地知啊。” 牛大柱好一会才缓缓道：“有些事，隔墙有耳啊，老马，我没说别的啊。” 他这还没说别的！ 简直把马森干的坏事全都掌握。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够处分的。 要是全抖出来，估计马森马上就得从局长位子上滚蛋。 关键牛大柱丝毫没有要挟的意思，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马森看了眼地上，下狠心道：“要不我给你跪下，这么多年我也不容易啊。”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咱是商量合作的，谁来了你都磕头，估计明天所有乡镇都得来。” 马森发现了，遇到牛大柱这个难缠的家伙，不想出血都不行。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预算得马上执行，我们换个项目， 改成支援古韵千年项目发展，那几个账上的睡大觉的钱， 也都给你们，要是没有理由，就叫支援重点乡镇建设， 狗粮那事，我马上改。” 说着就跑向了办公桌后面。 牛大柱还寻思他后悔了，要叫人打架呢。 没想到马森拿起了电话，交代办公室的秘书道：“马上起草个报告，报给分管市长， 意思就是文体局深入贯彻市委市府发展经济的部署，我们拿出家底经费， 调整了项目，准备支援重点项目古韵千年1000万。” 牛大柱先是惊喜，旋即想到马森是老牌局长，官场老油子，这么做会不会在给山河镇挖坑？ 第425章 这还不够 马森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黯淡。 生怕他反悔了。 过了会，牛大柱忍不住问：“老马，你后悔了？ 要是不行咱再说，不给也行。” 马森打了个激灵，很是费劲的欠了欠身子：“那哪行，我有点着急，腿麻了。” 看着这家伙紧张的够呛，牛大柱差点笑出声来。 再回到了会客室，马森把一堆好烟好酒放在了李宏宇跟前：“李镇长，牛书记很关照我们的工作，给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这是一点心意。” 李宏宇简直看傻了：“那政策倾斜的事，还能不能给点？” 马森这才想起正事来，立马拍着胸脯说：“那事必须的， 不知道山河镇不支持牛书记工作，文体局就是没有大局观，就是不讲政治。” 盖如山赶紧过去拦住了，提醒说：“马局长，不会发烧吧， 他们山河镇蹬鼻子上脸，拿咱们当什么单位呢，咱不是慈善协会。” 马森心里还在害怕着牛大柱说的事，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老盖，你想不想干了，给牛书记这些支持，我都觉得少。” 牛大柱在文体局化缘化了一千多万。 正式报告报给了市委市府，领导们争相传阅。 刘远飞看着报告，满心欢喜：“看看人家山河镇的办法， 牛大柱办事有章法，善于挖潜力，找资源， 文体局也不错，把家底拿出来支援大项目，我觉得都该表扬。” 陈平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不过他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文体局能拿出这么多钱，简直是要了马森的老命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虚假数字，他们就算给了，很有可能钱在账上转悠一圈， 做做秀，又拿回去了，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一上午化缘得了一千多万，李宏宇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从车里拿出来冰镇矿泉水，小跑着到了牛大柱跟前：“牛书记，要是能再要点好了， 咱俩面子里子都有了，创造了乡镇领导要项目的记录， 我给你说，这事别的乡镇想都没想过，各委办局不欺负乡镇就不错了， 他们经常去下面揩油，没想到叫怎么给熊了。” 牛大柱见他积极性这么高，张嘴就同意：“工业园区最缺的就是资金， 只要资金到位，很多事都能上马开工，要是没钱，神仙也没招，咱再找地方弄点去。” 这李宏宇刚才也是过嘴瘾，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真没想到牛大柱真要干。 他瞬间冷静下来了：“这事传开了，各单位一把手都得躲着咱， 再说了，文体局有些反常，正常他们不能这么大出血啊。” 牛大柱叫杨峰开着车，直奔郊区一栋小别墅而去。 他早打听好了，美化办主任梅花山住在这里。 老梅平时穿的破破烂烂的，给人一种寒酸到家的感觉。 这样好叫人觉得这个工人出身的领导憨厚朴实了。 实际上，人家过着帝王般的生活。 就跟他爱作秀一样，别墅建在一片桃花林里，丝毫看不出奢华来。 第426章 妻妾成群 发展经济是市里工作重头戏。 这事是个领导都清楚。 可牛大柱竟然破了先河，硬是到各单位化缘。 消息一传开，很多单位一把手开始了各种防范。 胆子大的准备好了各种说辞。 胆子小的直接躲了起来。 美化办梅花山自然也听到了消息，这家伙正靠在意大利沙发，端着白银水杯吸溜水。 “在靠山村那就是没防备，老子这么多年不硬气活不下来， 打打杀杀的咱不干，但要欺负到我头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把常用手机关了机，舒服的享受着天伦之乐。 人家这种享受，无论是领导还是商人，想都不敢想。 院子里到处都是名贵树木，屁-股底下的沙发上个月才换的。 三个年轻女人把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叫赵薇的老婆是滨江大学艺术系毕业的高材生。 从大学校门一出来，直接应聘给她当了保姆。 说是保姆，一直干着陪吃陪睡陪玩的活。 正给他轻轻的按-摩着肩膀：“老公，好好躺着，不准那地方调皮，还得人家干活都不专心。” 梅花山轻轻抚摸着她葱白般的手：“还说我呢，你那地方气压大，蹭的我要等不到晚上了。” 说话间，眼前一个穿超短裙的女生正抱着文件走过。 他趁机伸脚丫触碰着对方的臀部，喜笑颜开道：“有活秘书干，没活干秘书， 给我好好写报告去。” 这是他从国企挖来的生活秘书，二十多岁，当时人家是正科级。 弄来之后，整天压在正科级身上，白天过官瘾，晚上更是如此。 外面保时捷跑车上，女司机吴冰冰正前撅后翘的擦着车。 动作优美，身材火爆，动感十足。 梅花山不时的感慨：“老子这日子，给我个局长都不干，咱这多实惠。” 坐拥别墅，三个小老婆伺候着，他都差点忘了牛大柱“讹钱”的事了。 听着大门外有车开了过来，他心里一惊：“牛大柱？” 他敲了敲头，看清了两只大狼狗在那，顿时脸色一凝： “这是私人领地，谁来都不好使。” 话谁这么说，他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拿起了另一部手机，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去了电话。 “吴队，妈的，有人找我要账了，来者不善，你来吧。” 吴大一听说有人找梅花山要账，马上回复了过来： “你叫他等着，该讹你，老子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十倍赔偿都不够。” 因为有吴大这个死党哥们罩着，梅花山根本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在老大和老二簇拥下，叫吴冰冰去开了门。 大门刚一打开，就见牛大柱迈着八字步慢悠悠走进来了。 牛大柱一下子看清了他妻妾成群的牛逼样：“老梅，你手里活不是多吗？ 我那工业园缺点经费，找你化缘了，你玩你的，你单位出点就行。” 梅花山见大铁门关上了，大狼狗也放开了，狼狗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要他一声令下，肯定把牛大柱给扑倒在地上。 他在女人和狼狗身上都下了大本钱，个个怪怪的听话。 牛大柱直来直去的说了来意。 梅花山不冷不热道：“那就进屋吧，什么钱呢？” 一群人进了屋里，牛大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满眼奢华的家私： “老梅，你够阔气的，这些事我不管，支援点我们的项目， 算帮我了。” 梅花山气的差点要当场骂人，不过想起来吴大往这赶呢，硬是忍住了： “先喝杯茶，我想想啊，现金嘛，有点，冰冰啊，拿出来。” 吴冰冰去了房间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打开了箱子，众人只觉得直晃眼睛。 全是面值不一的硬币。 梅花山口气复杂道：“一会数数，就这些，本来准备打发要饭的呢， 要就给你。” 牛大柱往沙发上一靠，捏着下巴，细细的品着他这话：“梅主任这是打发要饭的。” 第427章 老对头见面 梅花山露出了狠毒的面孔：“你这是入侵私人领地 ，我梅花山没那么好惹的， 既然你都看着了，不能这么走了吧，一个狗屁乡镇干部……” 他说出了实话，这要是滨河镇的干部，市里的人有时候还给些面子。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着人家的时候也多。 从他不时看向门口的眼神里，牛大柱看出来了，这家伙找帮手了。 别墅外面，一台警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警报声刺耳的声音响彻乡间。 李宏宇和杨峰看这情况不好，把车往后靠了靠。 李镇长似乎感觉不对劲，有些担心道：“牛书记胆子够大的，单枪匹马去了人家里， 估计是报警了，唉，这样容易落下把柄。” 杨峰也有些拿不准了：“要是在咱山河镇，还能好点，这是滨河市里，势力大的人很多， 这回碰上硬茬子了，不行咱也报警吧。” 说完，他自己都感觉不对劲，来的就是警车，再报警没什么意义。 警车开到了门口，一身制服的吴大猛地推开车门，提了提裤子出来了。 顺手拍了拍手枪，大声骂道：“敢欺负老梅，遇到我，算你倒霉，要不判你三年五年的， 老子不姓吴。” 往常都是他收拾别人，竟然有人在自己地盘上敲诈哥们梅花山，就得往死里收拾。 一听他的动静，梅花山当即脸色一沉，低声交代吴冰冰道：“去，把门看好了。” 随后威胁牛大柱道：“识相点，吴大枪法准着呢，要是跑了，一枪撂那，再被狼狗撕扯碎了， 你可死有余辜，听到了吗！” 吴大？牛大柱听着外面动静有点熟悉，压根没当回事。 吴大推门进来了，骂骂咧咧的问：“老梅，人呢？叫他滚出来，先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说的是响头，mlgb的，长几个脑袋啊，在这地方撒野。” 吴冰冰趁机锁上了门，发冲着牛大柱晃了晃活口扳子，意思你跑不了了。 梅花山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牛大柱喊道：“老吴，就这家伙，赶紧抓起来，他敲诈我。” 从外面往里看，有点逆光。 可只是看看了牛大柱一眼，吴大顿时触了电一般，只觉得整个心脏都悬了起来。 感觉脸上的伤疤更疼了。 手下的陆三给他惹的祸够大的了。 还牵扯上了凌雄。 凌雄刚给他开完会。 这会就他俩开的。 凌雄毫不客气的抡起了巴掌，一下下打在他脸上，极其败坏的骂个不停： “你惹谁不行，非得惹牛大柱，那家伙就不是个人，什么事叫他盯上了， 不死也得扒层皮。” 眼前不正是牛大柱吗。 他忽然掏出了手机，假装接起了电话：“什么？大点声，有紧急勤务？我这就回去。” 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跑。 等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铁门锁上了。 旁边的墙矮点，看着有两米多高。 老吴跑到跟前试了试，猛的跳了起来，竟然只抓住了墙头，一下子掉下来了。 这家伙在大墙那不停的跳着，梅花山全然看傻了，这家伙是干什么？ 办案子抓人还有爬墙头的？ “吴队，吴队，抓人啊，这小子在这呢。” 梅花山催着他过来抓人，牛大柱嘿嘿笑道：“你快点催催，我和吴胖子是老朋友了，他看到我能‘高兴’的三天不吃饭。” 第428章 翻墙高手 吴大一看是牛大柱，顿时觉得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处。 想咽硬是咽不下去。 在他眼里牛大柱就是恶魔。 比恶魔都可怕。 因为陆三上供的事，凌雄刚把他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这要是再被牛大柱逮住了，那就更惨了。 这个矮胖的家伙，小眼睛眼珠子转悠着，知道大铁门关上了，锁好了。 别想出去了。 于是，他忽然朝着跟前的狼狗冲了几步，气势汹汹道：“看我不打死你的。” 这下子把狼狗刺-激了，朝着他跑了过来，发出了吓人的叫声。 吴大转身就跑，几下子跑到了大墙跟前，费劲的上了墙。 别看这家伙身体跟个肉球似得，这回真是豁出去了，竟然爬上去了。 梅华山都要看傻了，气得责问了起来：“老吴，犯病了这是，怎么还叫狗咬你。” 吴大正准备往墙外跳，不假思索道：“他找你什么事，你痛快的吧…… 要不是狼狗撵着，我能爬墙吗。” 梅华山啼笑皆非：“姓牛的这么吓人啊，我也服了。” 梅华山和这些女人都看出来了，吴大生怕爬不上去，逼着狼狗咬自己。 这样就能爬上去了。 牛大柱打量着梅华山，又看了看这三个女人：“老婆这么多，好日子不过，施工你还自己干，你这种干部滨河都没几个。” 牛大柱说着话没别的意思。 可得分谁听。 梅华山搬来的救命，吓跑了。 现在牛大柱说什么都是对他致命的威胁。 梅华山走了过来，腆着脸小声说：“牛书记，牛领导，咱俩单独说呗， 十万八万的小意思，没想到吴大都这么怕你， 他们三个都是我乡下的亲戚。” 牛大柱忍不住小声道“有两个岁数小，和你女儿岁数差不多吧。” 梅华山嘿嘿笑道：“冰冰比我女儿小两岁。” 牛大柱指了指吴冰冰问：“就她？” 梅华山说是，牛大柱扭头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抽的梅华山脸上火-辣辣的，眼睛直冒火星子：“你，你凭什么打我，碍你什么事了？” 三个小老婆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表情复杂。 在她们眼里，老公梅华山就是个土皇帝，竟然有人敢打他。 牛大柱瞪着梅华山，义正言辞道：“当面贿赂国家干部，还包-养三个女人， 老子是替组织上教训你， 我的事你不用办，找你们领导认错吧。” 梅华山捂着脸，可怜巴巴道：“认错，认错，你的事是正经事，必须办， 山河镇我给你绿化美化亮化，绝对是全滨江最好的地方， 其他地方再投资八百万，放心，我那地方活钱多。” 牛大柱朝着门口走去，梅华山一眼看到了那台跑车，大方道：“这车给你吧， 兜风也行，施工拉水泥沙子都行。” 牛大柱气得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才闭嘴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梅华山生怕牛大柱不信自己：“我马上给孙大明副市长汇报， 美化办大力支持你们那个园区建设，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先把钱打到镇里账户上。” 里面发生的什么事，李宏宇和杨峰一点都不知道。 就看着刚才警车开过来，又风驰电掣的跑了。 李宏宇迎着牛大柱，看了看别墅门口的梅华山，担心的问：“没事吧？ 要不着钱就算了。” 牛大柱低声道：“没少给，本来不要的，非得给，还一个劲的感谢我。” 李宏宇一脸的查伊。 没想到梅华山在后面大声的喊着：“牛书记，牛领导，谢谢啊，教我这么多做人的道理。” 三个人上了车，李宏宇脸色镇定了下来：“牛书记，钱够了，咱不能再化缘了，市里好几个单位领导给我打电话， 说咱们干的太猛了，都准备告咱们呢。” 第429章 又遭威胁 牛大柱淡淡道：“都谁高咱们？” 李宏宇直接给他抛出个更吓人的：“市里马秘书来电话了， 上来就把我一顿训，说杨市长大发雷霆， 要都这样，不是乱套了吗，山河镇眼里还有市政-府吗？” 杨峰有些上火的补充道：“马秘书说赶紧滚蛋，要不吃不了兜着走。” 牛大柱品着他俩的话道：“杨达的秘书小马，眼里没有市政-府？ 说明市委没态度，那咱接着干。” 嘴里这么说，他心里暗道：“杨达拉着我，叫我跟着他干， 化缘这事干不干他对我印象都不好， 反正这样了，看好的事就往前干。” 眼见李宏宇和杨峰一脸的惊恐，他问：“畜牧局老楚电话多少？” 李宏宇高兴道：“我找找，你要不方便说我告诉， 叫他放心吧，咱到此为止了，哪个单位都不去了。” 他完全想错了。 牛大柱纠正道：“不要了？那不行，告诉他咱们去拜访下。” 李宏宇紧张的靠在靠背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这功夫，牛大柱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大众餐馆的冯胖。 冯胖在电话里很是亲切，不过也透着担心：“牛书记，畜牧局的领导来了，带着不少人呢， 说是找你，我都说了，咱俩是好朋友， 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啊，你在镇里是吧， 要不去滨江了，我给他们说一声吧。” 自从牛大柱帮他解了围，冯胖和牛大柱关系越来越好，这是提醒他别来了，省的有麻烦。 畜牧局的人是光明正大来的，不像陆三那样来勒大脖子。 七八台车呢，都停在了门口。 这些人一看就是领导，说话都很硬气。 牛大柱安慰他说：“滨河的干部不能都像陆三，估计这些去是给你捧场的， 叫他们等着我，一会就到。” 李宏宇和杨峰劝他差不多就行了。 牛大柱笃定道：“乡镇是基层，有困难找委办局，一点毛病没有， 要不他们服务谁去，看好了的事就得干到底。” 很快，他们到了大众餐馆。 要下车了，没等李宏宇和杨峰说什么，牛大柱就安排上了，叫他们待在车上就行。 没准一会还有人请吃饭。 牛大柱站在了门口，没往里走呢，就发现大众餐馆今天够热闹的。 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不少穿着夹克衫，提着皮包，一看就是干部身份。 牛大柱迈着八字步，溜达的就进去了。 大厅里，楚民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大马金刀的，身边站着几个干部，绝对的有派头。 一看他这个架势，牛大柱就想笑。 前几天他还在靠山村弄高大全笨猪项目，为了形象工程，把村民家的猪都抓错了。 弄得人猪共愤，对付起乡镇干部，阵仗这么大。 牛大柱走到跟前，正想说什么，冯胖壮着胆子送过来了椅子： “牛书记，你从来不给个体户添乱，快请坐。” 牛大柱也不客气，不过这一坐下就发现了，自己身单力薄，人家这么多人呢。 梅华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奔主题道：“别打我的主意，别说你，就是你们那陈平， 也得给我客客气气的，信不信，我举报你寻衅滋事。” 牛大柱当即一笑：“那你抓紧时间，老畜生，不，是老楚， 各单位都要抓我，你要动手晚了，轮不到你了。” 这家伙坚持猖狂到了极点。 楚民哪里知道，牛大柱在山河镇就有个绰号，叫嚣张书记，谁也不惯着。 旁边几个副局长科长讨论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绝对不能轻饶了牛大柱。 梅华山分明感觉到了手下人给自己施加的压力，拿起了手机，躲在旁边打电话去了： “喂，带几个人过来，有人欺负到畜牧局头上了。” 第430章 凌局又来了 打完了电话，他转身走过来。 这是要和牛大柱谈判了。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道：“今天和你说清楚了，畜牧局不是好欺负的， 局里的钱都是有数的，每年乡镇都得找我汇报工作， 我们心情好了，该倾斜的倾斜，你这是威胁我。” 牛大柱噗嗤笑了：“老楚，你长没长脑子，你们请我来的，这么多人呢， 胆小的得吓尿了，我威胁你们？” 本来楚民准备好了，今天好好收拾这家伙。 牛大柱要是来硬的，局里这些干部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把他扭送警茶局。 都是委办局呢，到时候给警局施加压力，给他定个大罪名，叫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过，牛大柱这家伙心眼多，上来一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自己是被请来的。 楚民眼看着一下子搞定不了他，把他叫到了旁边，软硬皆施道： “你没打听吧，楚氏家族是大家族，前些年我们老爷子在市里说了算， 以前的现在的领导都得给几分面子， 想和我对着干，遭罪的是你，楚韵是我堂妹， 她在市里说话好使，谁都给面子。” 说话间，他晃了晃手机，意思随时告诉楚韵。 牛大柱一点也不含糊，拿出手机拨通了楚韵的电话。 楚韵正在洗澡，一看牛大柱的电话，裹着浴巾接起了电话，声音激动道： “狂风，不，是牛书记，找我吗？ 说个地方，我马上过去，宾馆也行。” 牛大柱正色道：“楚局吧，楚民你认识吗？ 他好像是你什么堂哥，要收拾我。” 楚民在旁边听得清楚，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楚氏家族里人才济济，当官的多，谁都尊重楚韵这颗官场牛人。 没想到她这么尊重牛大柱，听这意思还求着牛大柱什么事。 他从牛大柱手里夺过了电话：“妹子，我是楚民，牛大柱竟然找畜牧局化缘， 这家伙太不像话了，我准备……” 听他说的越来越严肃，楚韵生硬的打断了他的话： “楚民，你竟然敢惹牛书记，几个胆子啊你， 文体局刚支持了一千多万，要不想出事，你给我老实点， 马上支援。” 楚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家族里公主办的楚韵，一听说牛大柱竟然紧张成了这样。 他含糊的答应着，转头看向了饭店门口。 几台警车呼啸而来。 他找的可是市局凌雄副局长。 凌雄管的事多，只要他发句话，就是随地吐痰，也能把人关上十天八天的。 凌雄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那天晚上在疯狂公主逃生时，弄的伤疤，现在还没好呢。 同样也是他，带着上任市委书记规定的招商手册，在夜总会潇洒。 被一群小姐敲锣打鼓的送到了市里。 脸都要丢尽了。 他和楚民是好友，加上是畜牧局求他出人。 人才到了门口，气势汹汹道：“有人敲诈畜牧局啊，谁啊，直接抓了， 扰乱公共秩序，敲诈机关部门，罪加一等。” 楚民高兴的招呼了起来：“凌局，这呢，一个乡镇的，胆子可大了， 直接带走吧，晚上畜牧局好好安排你。” 凌雄带的一群人，也不管是谁，见人就扒拉。 全都把人推到了一边，吓得冯胖眨巴着眼睛，看着牛大柱小声提醒说： “从后门走，省的到时候我给你送牢饭。” 第431章 十万个套 牛大柱点上了一根烟，风轻云淡道：“我倒看看楚局长到底找多少人来。” 楚民和凌雄打着招呼说：“就这小子，出言不逊，还想敲诈我。” 屋里光线不好。 凌雄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谁啊，这么牛逼？滨河市谁敢惹楚局长！” 一眼看清了是牛大柱，他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然后慢慢看向了楚民，勃然大怒：“老楚，脑子进水了吧， 你-他-妈的不识抬举，请牛书记吃饭也不能来这种破地方，我寻思叫我陪着喝酒呢。快点，安排上啊。” 楚民一脸懵逼。 幸亏当了这么长时间局长，处理事有经验。 就跟川剧变脸似得，完全换了个面孔：“副局长呢，请客，请客，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好酒好菜都上来。” 说着，过来恭维起了牛大柱：“牛书记，你跟凌局也认识啊。” 牛大柱淡淡道：“没什么交情，但也打过交道。” 凌雄下意识的摸起了脸，那地方还隐隐作痛呢。 当时他准备把牛大柱干废了，没想到根本动不了对方。 眼见牛大柱一点面子不给，他像轰苍蝇似得赶着身边的人： “出去，出去，请领导吃饭呢，都在这待着碍眼。” 他俩把牛大柱让到了主位上。 凌雄习惯性的招呼起了冯胖：“上菜啊，都来最好的。” 不过马上觉得这态度不行。 赶紧掏出了一沓子钞票，甩给了冯胖：“上酒上菜，不用找零。” 牛大柱坐在那里，正想着怎么说这事，凌雄开始发话了： “老楚，不管牛书记什么想法，都得办利索的， 要不就是看不起我。” 别看他是副局长，楚民是局长。 这两个局无论权力还是影响力差得远了。 楚民要是想去警局当个副局长，根本没那个实力。 楚民虽然看不出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也知道牛大柱惹不起。 举起酒杯，恭敬道：“牛书记看得起我畜牧局，家底子我都拿出来， 项目加上经费，两千万，要是嫌少，我再想办法。” 牛大柱心里一喜，不过嘴上还是制止了他：“两千万也行，别的就不用了。” 他心里清楚，楚民要是再想办法，弄来的钱就容易有问题了。 比如截留别的单位的，也可能是拆东墙补西墙。 事情达到了目的，牛大柱也不在这浪费时间，起身就走。 冯胖跟在后面，老冯从来没这么神气过： “牛书记你得常来啊，从那天开始，哪个部门都不来找茬了， 就算来，也是服务的，刚才这一桌我赚了八百多。” 牛大柱上了车，正想催着杨峰回山河镇。 李宏宇的目光从两边车队那收了回来，担心道： “又是畜牧局，又是警局的，我俩担心啊，都没敢给你打电话， 就怕出了大事，你出来就行了，赶紧走。” 说着，他后怕的擦了擦脑门的汗。 眼前这阵仗太大了，看着都吓人。 杨峰知道牛大柱不怕警局的，以前打过很多交道，不过还是觉得担心： “两个局的人合在一起，他们肯定有理，以前没少得罪警局的， 这都新换市长书记了，该报复咱了。” 嘴里说着，他启动了车，慢慢的朝着远处开去。 牛大柱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道：“给了两千万，我不想要了，寻思蚂蚱子也是肉， 畜牧局再多拿出来该出问题了，这才三四千万，还差点。” 李宏宇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给了两千万？畜牧局是清水衙门，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这么有钱。” 杨峰抬手重重的拍了拍方向盘，激动道：“咱这才几天呢，就弄了几千万的项目钱， 陈平书记不得得红眼病啊。” 车开到了十字路那，等绿灯的光景，杨峰听着牛大柱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牛书记，你的电话。” 牛大柱掏出来一看，足足有七八个未接电话。 打开一看，全都是豹子号的号码。 他一个个回了过去。 每个电话都听得杨峰满脸的兴奋。 这些电话，有市工业局来的，有化肥厂拖拉机厂来的。 都是来主动对接支援项目的。 其中一个是卫健委来的。 对方说了个钱数，牛大柱哭笑不得道：“五百万就行了，捐赠个医院，感谢啊， 怎么还有十万个套？” 第432章 主动认错 竟然是安全套。 卫健委的领导在电话里赶紧解释说： “安全套关系到人类平安健康大事，您可别小瞧了， 你那工业园区人多，很多都是成年人， 工作压力大，夜间生活丰富多彩，这玩意多了， 不会意外怀孕，请假的少，这不也提高工业产能吗。” 牛大柱忍着没笑，人家说的有道理。 再说了这个部门支援这个，也没毛病。 撂了电话，杨峰笑道：“他们都是职业病，这要说出去，怎么听都不太好， 给山河镇十万个套，还寻思牛书记用呢。” 牛大柱表情严肃了起来：“擦，回去给我好好看看千里马的典故， 没发现千里马先买马骨头，有这种精神，千里马自然就来了。” 这下子启发了李宏宇的思维，感叹道：“对，广告效应肯定好，都支持关注咱的工业园， 暂不说项目和经费支援了，人气也上来了。” 三个人自然说起了市里的反应。 这件事毕竟没提前汇报，杨达的秘书都打电话过问了。 说明杨市长非常不高兴，要是这么下去，后果很严重。 牛大柱看了眼不远处的市府大楼，淡定道： “那就给他们好好汇报汇报，礼多人不怪。” 可一说起给市里汇报，李宏宇犯愁了：“这两天光忙着收获了，去汇报肯定得挨骂， 各乡镇要都像咱这样，不是乱了吗。” 牛大柱叫杨峰把车停在了路边，和他俩商量了起来。 这功夫，后面有台suv 停在了路边。 牛大柱指了指这车，警觉道：“发现了吗，这车一直跟着咱们， 不像有好事。” 他跟着孟娇经历了几个案子，最近没少和警局打交道，这方面比普通人厉害多了。 一直观察着周围，偶然间就发现了这么一台车。 不用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杨峰吓的吐了吐舌头。 牛大柱不以为然道：“卫生那连套都给了，没准是哪个单位， 要是民政给棺材，咱也要着。” 他想出了个汇报工作的办法。 叫李宏宇和杨峰弄个汇报，把这几天的事都整理好了，送到市里去。 凡是常委都送一份。 报告上写清楚了，“此报告分呈各常委及各位副市长”。 不一会，李宏宇带着杨峰去送报告。 他们按照牛大主交代的，直接找到了李紫薇。 李紫薇看了眼他们标注的内容，莞尔一笑：“是你们牛书记的主意吧， 这样行不行我也说不好，听说市长对这事颇有微词， 都送去试试吧，你们去接待室等着。” 这份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山河镇为了工业园区的发展，重点要解决市里支持不够和经费欠缺的问题，到部分委办局争取项目支持。 化缘化了四五千万。 报告刚送去，马秘书就来了。 找到了李宏宇，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怪： “记得你也是老资格镇长了，怎么想的啊，擅自行动， 毫无大局意识，我电话都打爆了，你们赶上土匪了。” 他痛快的骂了一通后，说杨市长非常不高兴，已经去找其他领导沟通去了。 要是这么下去，就乱套了。 肯定要严肃处理的。 什么大事都得由市政-府同意安排。 这些钱都得退回去。 李宏宇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一下子感觉到害怕了起来： “真是啊，别的乡镇都没消停的，我们要了这么多，以后都学者的话，市里工作就被动了。” 嘴里说着，他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杨峰倒是冷静，在旁边提示说：“来都来了，等等看呗。” 第433章 两个书记 这是牛大柱交代他的。 就按照计划说的办，最多挨上一顿骂。 这会，杨达拿着报告，气得火冒三丈：“姓牛的，不识抬举就算了，这么给我上眼药， 这些局长都是废物，这种事也能支持。” 他是一市之长，市里就像个大蛋糕，谁都不能动的。 牛大柱冒天下大不韪，简直就是无视市政府的权威。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都是私下进行的。 他暴怒之下，马秘书搓着手，连头都不敢抬。 马秘书刚和李紫薇联系过来，说杨市长要过去找书记碰头。 当时刘远飞也在看这份报告。 报告是按照牛大柱意思写的。 把刘远飞书记关于古韵千年项目的批示和鼓励写在了前面。 然后说镇里工作组主动对接各委办局，汇报工作，赢得支持。 最后才看到了牛大柱的名字。 刘远飞脑子里还是省管干部，组织部二处处长的思维，感叹道： “这件事非常好，这样一来，经济发展就不是一潭死水了， 牛大柱思想朝前，主动作为，挖潜力，找机会……” 等她点评的差不多了，李紫薇谨慎道： “只怕政府那边说他们没本事招商，开始内卷了， 杨达的秘书是这个意思，杨市长很不高兴。” 她说的没错。 站在杨达角度上看，山河镇的牛大柱在市里到处找项目要钱。 这么下去，容易乱套。 刘远飞可不这么想，她果断的纠正了起来： “杨市长在这事上观点有局限性，脱离了滨河市的实际， 牛大柱要到了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思想开放， 善于寻找机会，另外，这样能倒逼着各单位动起来，活跃起来， 不能在发展经济上遵循守旧……” 她的想法与杨达出入很大。 李紫薇小心翼翼道：“马秘书约时间了，杨书记可能先打招呼，然后动手了。” 刘远飞不光舍不得动牛大柱，更不舍得动自己的改革功臣： “拦着点，就说我接省委的电话。” 李紫薇这边拒绝了杨达的见面，那边给董亮书记打了过去。 刘远飞在李紫薇陪同下，屈尊去了董亮书记办公室。 董亮见书记亲自来了，自然热情相迎：“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我就过去， 怎么能麻烦您亲自来。” 刘远飞坐下后，提起了上回的事：“要不是董书记支持， 我这个书记估计连发表就职演讲的机会都没有。” 说的自然是那天的事。 当时杨达想凭着实力，当着全市干部的面，给刘远飞个下马威， 最好叫她知难而退。 在刘远飞缺乏盟友的逆境下，董亮果断出手，帮她坐稳了位子。 还有上回在大众餐馆里，听说刘书记遇到了麻烦，马上派出了雷青田调查。 说起了这事，董亮一语双关道：“山河这地方基础不错，不能总乌云密布吧， 不知道您今天……” 刘远飞刚想说山河镇那个报告的事，一眼看到了他桌子也有这个报告。 报告上有董亮的签批文字，应该是好好看过了。 她目光从报告上收了回来：“这个董书记也看过了？ 你觉得是不是有问题。” 她长期在大机关里工作，这是第一回和纪委书记共事，嘴里说着，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这边规矩和要求向来多，还严格的要死。 董亮深思了下，有些严肃道：“有问题的。” 第434章 搅活了经济 刘远飞一怔：“真有问题？” 董亮慎重道：“有点不注意方式方法， 这个需要注意。从发展经济角度看，他做的很好， 滨河就像一池子水，他给搅活起来了。” 刘远飞听出来了，董亮这么谨慎的领导，也觉得牛大柱干得漂亮。 至于说有问题，谁能没问题呢。 只要干工作都有些问题。 刘远飞看了看他，开始聊起了别的：“我来的时间不长，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她想打听牛大柱在当地的表现，意思很明白，想要重点培养。 董亮暗中观察过牛大柱，很多大事件上有这个干部： “风云人物，绝对不是中规中矩那种，遇到什么事都有办法， 也经常做点出格的事，为了救人假冒原书记打电话……” 说到了关键地方，他沉稳道：“市委怎么决定我都不反对，今后他必须注意下小节方面。” 他俩聊了很长时间。 李紫薇手机震动了好几回。 每次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是马秘书时，都会果断挂了。 然后给他回个短信：“书记在和董书记谈工作。” 发完了短信，她漂亮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大柱哥，只要能帮你的地方，我都会努力的。” 等刘远飞回到了办公室。 马秘书知道了消息，请着杨达过去。 杨达大步流星的走着，小声发着牢骚：“毫无组织纪律性， 牛大柱要反天了，这个干部必须得处理，局长们电话都打爆了。” 他是下狠心了，必须收拾牛大柱，处理山河镇。 都快走到门口了，马秘书小声提醒说：“市长，刘书记和董书记说了很长时间， 我觉得和这件事有关系。” 这些秘书最擅长察言观色，这时候琢磨的事，基本都准。 杨达愣住了：“这么长时间？” 这会，他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 不过，市长见书记比别人仗义的多。 他猛的推开了门，信步走了进去。 这种气势叫人心生恐惧。 刘远飞早有准备，淡淡的说了声：“坐吧。” 他俩早先单独商量过几回事，大部分不欢而散，也有达成共识的。 很多事上，杨达仗着是土着领导，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回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杨达伸手，马秘书递过来了那个报告。 他重重的甩在了桌子上：“胡闹，山河镇不按市里统一部署， 擅自要经费要项目，他把市委市政-府当成这么了， 要都这么下去，以后这是你负责吧。” 他软硬皆施，上来就将了刘远飞一军。 刘远飞扫了眼报告，根本没动手，更没拿起来细看。 反倒是熟练的说着报告里的内容： “这个报告是报给党委和政-府所有领导的， 一共化缘不到五千万，不多不少， 我有几个问题，第一，委办局是不是应该大力支持市里重点项目， 以后我会安排一次调查，哪些单位没派人去过。 第二，我和董书记碰过了，山河镇工作组没有违规违-纪行为， 谁要处理他们只怕是没有依据。第三，市委不怕都来要项目， 董书记说了，他们就像一条大鱼，把山河陈旧的经济思维给搅活了。” 刘远飞娓娓道来，似乎是在演讲，根本不在乎杨达什么表情。 说来说去，牛大柱他们一点毛病没有，反倒是市里的改革标兵。 关键这事她提前和董亮碰过了，董亮肯定也是这个态度。 杨达耐着性子听完，冷冷道：“他这个副镇长，不能再干了。政-府这边意见很大。” 第435章 遭人报复 刘远飞微笑道：“市委这边没意见，我看他这个副镇长也干不长了。” 杨达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他又觉得刘远飞妥协了：“她也说副镇长干不长了？” 马秘书附和道：“是这么说的。” 马秘书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听口气是要提拔那家伙。” 就算他听出来了，这时候怎么向着外人。 秘书工作向来和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很快，卜凡超代表市里见了李宏宇他们。 “刘书记觉得你们精神可嘉，非常不错的事，以后注意点方法就更好了， 请转达你们那个副书记，书记表扬他了。” 卜凡超会做人，没提牛大柱的名字。 一来讨厌这家伙，二来这事夹在两个领导中间，还说不准到底什么结果呢。 他早得到消息了，杨市长是百分之百反对的。 李宏宇欣喜万分，嘴上自然感谢了好一会。 看样这些钱都花了，要是用到园区建设上，效果马上就出来了。 在市里耽误的时间很长，这会外面天都黑了。 他给你牛大柱打去了电话。 这才知道牛大柱已经开车往镇里去了。 这功夫都开到半路了。 牛大柱交代他们在市里住一晚上，好好慰劳慰劳自己。 半小时后，牛大柱看着前面车越来越少，知道快到山河镇了。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再往前几里地能看到鼓浪河了。 一辆suv呼啸而至，时速得有150，从旁边强行超车过去。 他差点躲闪不及，紧急按了喇叭。 就这样，他惊讶的看着前面那车。 这车性能好，只能看到影子了，连车牌子都没看清楚。 感觉这车有些熟悉，自然的想起在市里见过。 正是跟踪他们的那台车。 正想着呢，他慢慢放慢了速度，省的前面还有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他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车刚下坡呢，后面忽然发出了轰鸣的刺耳声。 他朝着反光镜看去。 一台翻斗车，黑呼呼的，像个庞然大物一样，靠着下坡的惯性冲了过来。 这车连灯都没开，疯了一样，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牛大柱紧了紧安全带，打着方向盘，稳稳的开在路边上。 不好，翻斗车直奔这车撞了上来。 他猛踩油门，车子朝着前面急速而去。 后面的翻斗车也在加速，看那架势，上来就能把这车撞翻了。 看样有人冲自己下黑手。 他心里机灵的想着办法，忽然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朝着旁边沟里开去。 翻斗车眼见他吓得掉沟里了，朝着前面继续开去。 牛大柱架着车到了沟里，贴着边缘开上来了。 他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 长长的舒了口气。 忽然见前方路上堆满了石头。 隔着十多米，刹车根本来不及了。 来不及反应，他稳稳的打着方向盘，想好刹住车。 这已经来不及了，车子撞到了石头上，一瞬间风挡玻璃稀碎。 忍着剧烈的疼痛，他一脚踹开车门，朝着旁边滚去。 十分钟后，他踉跄着站了起来，朝着路上走去。 这车损伤厉害，看样一时半会动不了了。 好在这里距离镇里还有十多里路，就算走着也不至于在这里遭罪。 不远处路边上，翻斗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长头发独眼龙的汉子，正蹲在路边抽烟。 他前面围着两个小痞子模样的小青年。 独眼龙把一个相机扔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小子手里： “一会看好了，死没死不管，把正脸和受伤地方照下来， 回去好交差。” 旁边一个长相丑陋的家伙，抖了抖丝袋子： “那边说了，要是死翘翘了，一人给加五千块， 得把石头搬走了，弄利索的， 咱就干这个的，受人气钱财替人消灾，我寻思搬走石头， 一把火烧了，这事好办，把汽油放出来，点上就行。” 独眼龙点头称赞道：“这个办法不赖，都听听说过，烧干净了， 就是六扇门的来了，都找不到谁干的。 到时候我给你俩一人加两条烟，和死人打交道，晦气。” 在他们看来，牛大柱早撞死了。 就算是有口气，一会也烧了。 忽然间，独眼龙莫名的打了个哆嗦，警惕的朝着上坡看去：“动静不对啊，别闹鬼了。” 第436章 仁心官运 一个黑影一闪。 眨眼的功夫，牛大柱到了他们跟前。 独眼龙呆呆的看着他。 牛大柱竟然这么大胆。 独眼龙不由的朝他后面看去。 一片漆黑，路边树叶晃动，看起来像是有不少人。 牛大柱瞪大了眼珠子，手一扬，狠狠的抽了独眼龙一巴掌。 打的独眼龙踉跄了下。 旁边那个红毛想偷袭，牛大柱冲着他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想弄死我，老子现在全灭了你们，都没人管。” 这一阵子狠招，弄得独眼龙有些懵逼。 他心里纠结着是不是还手，就听牛大柱发狠道：“也不打听打听， 滨河谁敢把我怎么着。” 独眼龙倒是想起来了，真就听说过这个狠人的不少事。 牛大柱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扫了眼独眼龙：“点上，信不信把你第三只眼给弄废了。” 独眼龙有些犹豫，红毛跑到跟前，手发抖的给牛大柱点上了眼。 牛大柱舒服的抽着，从咯吱窝掏出两条烟，扔在了地上： “不是说弄死我奖励两条烟嘛，老子给你们拿来了。 识相的赶紧滚蛋，谁雇的你们不用说， 要是说了，他坐牢，你们没准得吃枪子。” 独眼龙脸色一凝，连忙抱拳作揖： “领导，你够意思，他们还想弄死你，这么仗义的人， 谁也弄不死。” 牛大柱打发了他们，打电话叫镇里来人，把车运了回去。 第二天，李宏宇和杨峰回来了。 牛大柱还躺在床上休息，李宏宇发现他衣服上有打斗的痕迹，担心道： “昨晚出事了？” 牛大柱风轻云淡道：“三个小蟊贼，有人出价了，想要我命，我给打发走了， 老李，咱的消停一阵子了，估计动了黑白势力的奶酪了， 你没发现凌雄都学乖了吗。” 凌雄马上要提局长，在大众餐馆里的时候，表现异常，当场给了牛大柱面子。 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家伙有心计了。 李宏宇后怕了会，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由的看向陈书记办公室那。 这家伙从滨江市回来之后，尽管不那么霸道了，人少的时候常念叨，自己可能离开这里。 滨河市刚刚经历了一场人事大变动，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从和牛大柱谈判之后，陈平倒是收敛了很多。 牛大柱想了想，便安排了起来：“李镇，你和他说一下吧，几千万的钱，不是小数， 叫他也出去吹吹牛逼，我觉得应该快动了。” 镇里有老赵这个小喇叭，很多事早就传过来了。 陈平经常酒后吐真言，说什么教授，还有付市长的。 对他的话，李宏宇虽然一脸镇长的派头，但言听计从，马上就去找陈书记。 把化缘的事说了一遍，陈平不咸不淡的夸了几句。 很快，李紫薇给牛大柱来了电话，叫他请客。 说是组织部来消息了，陈平要提拔了。 牛大柱淡淡的笑道：“小屁-股，他提和我什么关系啊，我俩面上不错，实际上很多人都知道， 搭班子的有几个合得来的。” 听他叫自己小屁-股，李紫薇害羞道：“大柱哥，摸你都摸了， 以后多做少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上面有人说话， 推荐陈平，刘书记推荐你，杨达肯定答应上面的了， 刘书记说要提都提，要不全冻结。” 按照惯例，新一届市领导班子组建之后，短时间内不提拔干部的。 看样陈平上面的人力度够大的。 听意思，这两个领导因为人选的事卡住了。 就算这样，牛大柱还是感激道：“有机会替我谢谢刘书记， 我这光干工作了，都没当面汇报过……” 第437章 办公室艳事 李紫薇压低声音道：“我一直在想，你应该找刘书记感谢感谢。” 没等牛大柱说话，她又收回了刚才的说法：“她现在很谨慎，真正的盟友没多少， 就董书记还行，不过董书记工作-爱较真， 很多事指望不上的。” 牛大柱调侃道：“你可以转告刘书记，她要信得过我，什么事我都行。” 李紫薇扑哧一声笑了：“能不说嘛，你用拖布杆打下了一片天地， 她还说了，基层工作不斗争不行，只可惜她是个女生，要不也这么干。” 俩人说了会，李紫薇答应会委婉的转达牛大柱的谢意，等有机会一定登门感谢。 这边刚撂了电话，牛大柱决定去找陈平看看。 他俩现在关系很复杂，面上的事都做的很好。 但是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牛大柱明白，只要陈平有翻身的机会，绝对会把自己狠狠的踩在脚下。 对于这种人，要不自己强大，要不得自求多福。 夕阳西下，很多人早早的下班了。 看着他的车还停在楼下，牛大柱溜达的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走廊里异常安静，看样今天没有加班的人。 走到了门口，他刚要咳嗽一声，提醒一下自己来了。 里面却传来了成年人都懂的调情声。 男的声音异常沉闷：“芊芊，这个月你是第一回吧，我听人说了，每个月的第一回， 干干净净的，能转运气的。” 女生声音娇柔道：“从上回之后，人家一心想着你，整天养着那地方， 等着你，等着，不信你……” 男人好一会才兴奋道：“……” 牛大柱悄悄走到门口，探头一看，男的是陈平。 女的一身白色素裙，米色高跟鞋，背对着陈平，雪白的皮肤一直露到了腰间。 她金黄色的秀发，大号的耳环，牛大柱暗自惊叹：“是裘芊芊，她老爹不是弄到市里当员去了吗，难道又有转机了？” 裘智一家经济基础好，这个性-感-妖-娆的女儿，很多时候是搞关系用的。 断然不会单单是贪图陈平的票子。 就隔着几米远，牛大柱看的血脉喷张，心里胡乱想着，没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地方又傲然挺立了。 他正犹豫是等着，还是悄悄离开，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果断的往后退去。 到了走廊尽头，才捂着手机接了起来。 真是想谁，谁的电话就来了。 程晓盛有些撒娇还有些生气道：“大柱哥，你都八百年没光临小店了吧？” 牛大柱笑道：“哪有那么长时间，也就十几天。” 程晓盛继续撒娇道：“不管，不管，在我心里就那么长时间， 听说你要高升了，得把你最宝贵的东西留下，他们老两口今天出门走亲戚， 这不是还盖空中餐厅吗， 店里打烊了，专门给你一个人接风。” 牛大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很快就依稀可见盛达园在银杏树旁边盖的空中花园餐厅。 这都是他斗争的结果。 现在山河镇热闹的地方很多，镇里都不如园区里面繁华了。 就算这样，镇里也是日新月异，很多商家都在盖二楼，升级门店。 盛达园门口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里面亮着明亮的光。 牛大柱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去。 大厅里没人。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就听卧室里传来了程晓盛有些憔悴的声音：“我在这呢。” 牛大柱信步走了过去，随手推开门。 里面灯光柔和，程晓盛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 看清了她的模样，牛大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第438章 有人偷拍 程晓盛在互联网上发现的。 身上这套黑金配色廊形裙装最适合自己。 没想到一穿上，效果简直炸裂了。 下身差不多全暴.露在外面。 雪白的长.腿，精致的膝.盖，白玉般的小.腿。 牛大柱忍不住看了几眼：“你下.面……大肉面很久没吃了，晚上还能做吗？” 叫他一说，程晓盛娇羞的一笑：“大柱哥来了，好吃的都要给你吃的，你等着。” 她去后厨做好了吃的，端了进来。 青花瓷碗里的大肉面，几道精致的小菜。 透明的酒杯里装满了微黄的酒。 闻着酒味有种淡淡的中草药味，牛大柱犹豫道：“看你现场展示时装，再喝了大力神酒，你不怕……” 嘴里说着，他轻轻的把酒杯推了推。 这也难怪，程晓盛坐在他旁边，大腿晃来晃去的。 这功夫身体反应强烈，再喝了这酒，只怕站都站不起来了。 程晓盛颇有主见道：“大柱哥，你都要高升了，不忍心我自己在山河吧， 是不是考虑把最宝贵的东西留下来。” 说着，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傲娇的身体。 程大老板自从知道他要高升，就想两个人身.体彻底融.合在一起。 最好再有个不宝贵的结晶。 牛大柱听出这事来了，心情异常复杂，低头吃起了大肉面。 呼啦啦吃了几口，忽然说了句：“面汤用了什么高汤啊？” 程晓盛满是诱惑道：“老母鸡汤，还有点甘草。” 她这汤是用八年王八和老山参炖出来的。 刚才外面的大狗喝了几口，这功夫正在大街上疯狂的撵母狗示-威。 牛大柱对她也不多疑，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感觉就跟在烈火上浇油似得，整个人都要爆裂了。 吃的差不多了，程晓盛开始收拾碗筷。 不知道怎么的，剩下的面汤洒在了手上： “哎吆，热……” 牛大柱满眼发红，起身去帮她看看。 程晓盛一下子倒在他怀里，娇滴滴道：“大柱哥，浑身.烫， 你不热吗？” 牛大柱轻轻的抱着她，手伸向了裙子下面：“热， 别的地方没烫着吧。” 他俩轻轻的抱在了一起。 这功夫，大厅里忽然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牛大柱说了声：“有人跟踪，刚才不是锁上门了吗。” 程晓盛身体就像美女蛇一样，贪婪的缠着他，过了会才狠狠道： “肯定是那个不争气的废物。” “他轻易不敢进卧室的，怕我用剪子给他浑身扎破了。” 她猜得没错，偷着闯进来的正是牛成才。 这家伙满脸的猥琐，举着个dv机，对准了卧室里。 程晓盛已经把房门锁上了，只不过窗帘没挂好。 这家伙的摄像机对准了里面，纳闷道：“在里面啊，怎么没在床上滚起来， 滚啊，肯定刺-激，好看。” 这家伙拿了夏天的两千块，专门来捉奸加拍摄留证据。 今天他可没喝酒。 夏天告诉他了，要是弄成了，明天奖励他两瓶飞天茅子酒。 程晓盛带着牛大柱躲在了墙角那。 这空间一小起来，他俩抱的紧紧的，只要一动两个人就得一起动起来。 这种感觉新鲜刺-激。 程晓盛似乎有些害怕，脸贴在牛大柱脸上，弄得牛大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程晓盛鼓励他说：“想什么你就开始吧，晾他也不敢闯进来的…… 给我留下最难忘的东西。” 第439章 李厂长出事 明知道他们躲在里面。 牛成才兴奋的拍了会，发现摄像机发出了预警。 马上没电了。 他挪开了摄像机，仔细看了看，气急败坏道：“拿反了，还没电了。” 这家伙一脸无赖的模样，对这种囧事习以为常了，转身朝着外面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狠狠的踢了铁门两脚。 听着他走了，程晓盛拽着牛大柱就要看看。 刚到了床边，程晓盛扯着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牛大柱只觉得自己力量大的难以控制，残存的理智马上就得崩溃。 似乎感觉手机在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看，真是有人来电话了。 程晓盛轻轻的抬起脚来，碰了碰，活生生把手机给碰掉了。 看出来了，她今天就想把牛大柱的身心都留在这里。 牛大柱气呼呼道：“那就开始吧，都忍着点。”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有人说话。 “程老板，牛书记在这里吃宵夜吧， 有要紧的事啊，我这身家性命啊。” 是造纸厂老板李辰。 这人在牛大柱刚开始整治园区秩序的时候，是个愣头青，后来变得听话了。 造纸厂干的越来越好，这阵子都成纳税大户了。 他还进城帮着招过商。 听他口气着急。 牛大柱有些不舍的站了起来，拿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老李，什么情况？你在哪呢？手机上有个未接，你打来的。” 李辰浑身有伤，脸上血呼啦的：“在盛达园啊，寻思你在这呢， 快来吧，来晚了，那些家伙得弄死我。” 一听这口气，应该是出大事了。 程晓盛有些万般不舍，冷静道：“你要这么出去，明天我就得嫁给你了。” 牛大柱看向了南面的窗户，轻轻的推开了。 程晓盛就像个运动前热身的运动员，浑身湿漉漉的： “你行吗，别累着了。” 牛大柱一闪身就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三四分钟后，牛大柱从镇里方向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本夹子，有些着急道：“老李什么情况，我弄三季度经济报表呢。” 程晓盛也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她一看牛大柱，感慨道：“大柱哥，我这才听着李厂长和你通话， 这么快就到了，你这身材素质真好。” 牛大柱忍着没笑，便看向了李辰。 显然李辰这是叫人给揍了，打的不轻。 他把李辰带进了饭店：“什么情况？怎么不报警？” 李辰唉声叹气道：“叫人算计了，赌博，赌债，房子都要完了，哪还有脸报警， 我觉得他们和袁伟熟悉， 报警得先把我抓进去。” 这家伙生意做的好，兜里钱越来越多。 前段时间，有个来考察的人，叫大-波子，去过造纸厂几趟。 大-波子出手阔绰，在清香园包了房间，长期住在那。 有一回喝了酒，大-波子叫着人玩扑克，说带点彩的。 两个小时不到，李辰足足硬了十多万。 看着高高摞起的票子，李辰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什么规定，什么法律早抛之脑后了。 估计这时候兴奋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随后连着几天，都是彻夜豪赌。 到了后来才发现，他已经输给了大-波子200多万。 第440章 敲诈企业 因为本地盛产煤炭，很多人来钱容易，赌博风气一直盛行。 牛大柱想了想道：“赢的这么多，输起来这么快，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李辰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生意刚有点眉目，就像全败坏了。” 李辰看向了旁边餐桌上的一把砍刀，拿在了手里，一下子对准了手腕： “牛书记，我要是在耍钱，直接剁了自己的手， 他们现在是往死里逼我啊。” 前几天开始，大-波子就开始来硬的了。 李辰家小别墅刚建好，半夜开始有人往上面泼油漆。 然后有人往家里扔人骨头。 李辰听着动静不对，跑出来看时，发现门口摆了好几个渗人的花圈。 这还不算，昨天晚上更猛。 李辰一家人生怕大-波子找人惹事，全都熬到后半夜才睡。 刚睡着呢，就感觉房子“地震”了。 他打了个激灵，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房后一台铲车正开始拆这房子。 要不是他及时制止，一家人都容易砸在里面。 对方这是豁出去了，把这家人搅的鸡犬不宁。 牛大柱冷冷的问：“就是要那200万？你狠狠心给了呗。” 李辰气得蹲在了地上：“早就不是200万了，利滚利，都快230万了， 给人家也不要，现在要我造纸厂的股份。” 牛大柱想到了对方这种方法，但没想到看上的是他的造纸厂：“这个大-波子够狠的， 看样一开始就惦记你造纸厂了，你没找袁伟想想办法？” 这种事明显的不是纠纷，所里应该管。 李辰气不过道：“大-波子最近风头盛，到哪都有人请客， 他和夏兴东关系不赖，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带着袁所， 我当然试了，袁所叫我打官司。”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牛大柱慢慢看出了问题，这李文波手段够狠的，不光是靠赌博，其他手段也有，已经开始对好几家企业动手了。 除了赌博，还以“应急”名义，借给企业老板钱。 酒桌上说好无偿支援，无利息的，随后翻脸不认账，变成了高利贷。 和李辰说着，牛大柱心里犯起了嘀咕：“看样园区发展起来了，坏人也盯上了， 不过，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他越想越复杂，现在自己高升的事悬着呢，竟然出现了这种事。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李辰懊恼道：“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不行砸锅卖铁就忍了，厂子股份给他。” 牛大柱气得骂道：“放屁，你今天给他股份，明天他们就霸占你的场部， 全都吃了你，涉及企业的事， 我必须得管，老子兼着园区办常务主任，找机会好好会会这群王八蛋。” 眼见他急眼了，李辰有所忌惮的看向了程晓盛：“他家那个也去了， 没想到山河镇什么人都有。” 原来，打-波子的人有从滨河带来的打手，也有当地拉拢的小弟，其中就有牛成才。 程晓盛丝毫没犹豫：“李厂长，要真是你说的那样，你活剐了他，家里老人都不再怨你的， 牛成才就一畜生，有时候都不如畜生。” 说话间，李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了手机，就听着老婆火急火燎道：“他们铲车又来了，还有十几个人呢。 你带着车来吧，咱是惹不起了，他们有枪。” 第441章 寡不敌众 牛大柱当即安排了起来：“老李你去所里报案， 不管什么情况，都做好登记。 我叫几个干部，现在就过去。” 李辰爽快的答应着，朝着所里方向跑去。 这边，牛大柱也行动了起来。 出现了这种事，他变得冷静了不少，给陈平和李宏宇都打了电话。 然后开始找镇里的干部。 很快，老赵把车停到了门口，杨峰借来了摄像机，急匆匆赶了过来。 一行人上了车，很快到了李辰家小别墅跟前。 这地方早围了很多人。 连白事店的红姐也在。 别墅后面一台铲车轰鸣作响，两个家伙坐在车上，脸色狰狞的忙乎着。 不远处，光头大佬大-波子冷冷的看着这边。 这货脑门铮亮，胳膊上纹着一条恶龙，脖子上大金链子晃来晃去的。 脸上一条刀疤延伸到了下巴处。 他身边围着一群流里流气的痞子。 很多人都面生，看样是从城里来的。 他旁边站着牛成才。 牛成才穿着个破旧的风衣，叼着烟，很是牛逼的模样。 一看他这个熊样，牛大柱真想抓过来暴打一顿。 牛成才显然看到牛大柱这些镇里的人，气焰嚣张的骂道： “他妈的，欠钱就得还，得罪了大-波哥，还钱都不行，这房子就得拆了。” 这会，李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牛书记，你说的没错，袁所公出，辛大副所下乡办案子， 就保安老哮喘在，他说没资格弄案子，叫咱自己想办法。” 他说的老哮喘是个年近五旬的临时工，患有哮喘病，整天混日子。 牛大柱冷哼一声：“我寻思就这情况，要不是蛇鼠一窝，不再有这种事的， 登记了吗？” 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李成按照他说的，把详细情况记在了所里的本上。 他们看向了李文波那些人。 这些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得矿灯，照的周围明晃晃的，很有气势。 再看牛大柱这边，孤零零的几个人，显得身单力薄。 红姐过来了。 到了跟前，她担心道：“我大弟，赶紧走吧，这些家伙身上都有刀疤， 不是善茬子，都是些放出来的，牛成才都说了， 镇政-府算个屁，大-波子省里都有关系， 你没看袁伟都躲了吗。” 红姐一身俗气相，在这地方很有人缘，打听的这些消息自然不是假的。 牛大柱冷静的分析道：“他们这要是得逞了，镇政-府真就狗屁不是了， 所里又不管，他们得翻天了。” 大-波子看清了牛大柱他们几个，牛成才腆着脸介绍了起来。 大-波子嘿嘿道：“以前山河镇都他么的废物，我寻思姓牛的多牛逼呢， 也没三头六臂啊，那个谁，一提他吓得要死， 老子今天废了他。” “兄弟们，都猛点，开始推倒房子，咱是要账的， 谁拦着往里干，明天回城里潇洒，一人奖金一巴掌。” 说完，他冲着铲车那招了招手，早有小弟吹起了刺耳的口哨。 铲车朝着房子开去。 牛大柱观察了下，忽然走向了镇里的轿车。 开车朝着铲车开去，一下子横在了房子前面。 铲车上两个家伙没想到他这么猛。 这毕竟是镇里的车，车上还有镇领导，要说一下碾压上去，他们有些犹豫。 没等大-波子发话，牛成才挥舞了下拳头：“哥几个，干-死他们，拦着咱们要账。” 杨峰和老赵，还有红姐，一看这些家伙冲上来了，谁也没犹豫，纷纷跑到了牛大柱跟前。 李辰抄起铁锹，紧随其后，硬着头皮喊了起来： “什么要账，你们是想逼死我。” 第442章 道上高论 双方很快打在了一起。 大-波子不相信这些干部竟然有这种胆量。 牛大柱一马当先，看准了牛成才，大喝一声：“牛成才，别找死，给我滚一边去。” 牛成才被牛大柱收拾好几回了，典型的色厉内荏。 没干的时候装逼，一到跟前吓得浑身发抖：“你他么的谁啊，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袁伟都躲起来了，你完蛋了。” 牛大柱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忽然看向了他身后：“老袁，把这个二货阉了。” 牛成才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哪里有袁伟的影子。 他转身抡起了明晃晃的砍刀。 牛大柱钵大的拳头到了，一下子把他打倒在地上。 这家伙本来挣扎要起来，想起了大-波子交代的话，开始在地上打滚。 一个瘸子模样的痞子，抡起棍子，打的老赵节节后退。 牛大柱飞起一脚，活生生把他踹出去了四五米。 大-波子站在那里，一边指挥着兄弟们死磕，一边交代旁边一个家伙：“都录下来， 别跟傻x牛成才似得，再拿反了。” 除了牛大柱，动手最狠的要算李辰了，憋着一肚子气呢。 不一会功夫，双方打了个平手。 牛大柱带着人站在别墅前面，一脸的正义。 杨峰挨了几拳，鼻青脸肿的，着急的劝道：“牛书记，这事是不是不该咱们干啊， 他们打官司呗。” 牛大柱笃定道：“大晚上的，取证什么的都麻烦，他们要是得逞了，来这里投资的商家， 说不准都得挨欺负， 这不光是李辰家的事，多少人都看着呢。” 杨峰听出来了，这是一种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大-波子是在试探，要是欺负了这家伙，拿到了股份，肯定会继续玩阴的。 眼看着两伙人打成了一团，李辰的婆娘大娟子带着两个孩子哭成了一团。 他家是双胞胎，一个叫大宝，一个叫二宝。 两个大眼睛白晶晶的娃娃。 脖子上戴着红领巾，哭的叫人心酸。 大-波子过来警告牛大柱了：“我劝你滚一边去，山河镇大的小的都轮不到你出头， 老子这么干，就是有人撑腰，要是不识相，用不上一星期， 你这个狗屁副镇长当到头了。” 大-波子说话底气十足，听着不像是假的。 牛大柱冷哼一声：“少废话，你是道上的？” 大-波子往前走了几步，阴声怪气道：“老子在道上玩了十几年了，兄弟多，官场上跟着我混的比兄弟还多，你一个吊毛科级干部。” 牛大柱想起了《官术》神书上的典故来，冲他招了招手。 大-波子走到了跟前，牛大柱道：“历史上最早的青云帮，够大好吧，当年是一群朝不保夕的官兵组建的，怕沙场上死了，没人照顾家人，才混在一起，相互为兄弟， 以后好相互照顾， 几千年来道上有句话……” 这说话够神秘，听得大-波子愣了愣，好奇的问：“什么话啊？ 道上的话，老子知道多了，张嘴就来。” 牛大柱声音阴冷道：“江湖再大，不过是江山一隅，道上的狗屁人物，别与官斗。” 大-波子一惊，暗道：“这家伙有两下子啊，不过你遇到我了，今天必须干-你， 早给你准备好坑了。” 第443章 谁开的枪 他忽然点头哈腰的，朝着后面退去。 都以为这家伙要知难而退了。 没想到，他指着牛大柱破口大骂：“牛大柱，看你人模人样的，竟然求着我， 还要给我舔腚沟子，呵呵。” 这家伙典型的无赖。 气得牛大柱火冒三丈。 忽然，不知道谁往空地上扔了个塑料袋子。 杨峰抢着过去看什么东西，没想到牛成才比他速度还快。 一下子抢走了，迅速打开一看，惊讶道：“老大，他们带枪了， 这是王八蛋干部啊，想弄死你。” 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多人看清了，是杀伤力巨大的五连发步枪。 牛大柱目光锁定在枪上，心里想的是周围的人。 这年头，很多老百姓就不怕事大，都没几个走的。 牛成才把枪拿在了手里，这货别的不行，摆弄这玩意倒是熟练。 大-波子指着大娟子和大宝二宝，看向了牛大柱：“你大爷的，你们几个杂种要不整天住在他家， 叫这娘们伺候你，告诉你，你走了，老子那他们开刀，呵呵。” 牛大柱气得都要冒烟了，想起了《官术》上的一句话“危急时刻要遵从本心”，“干他就是本心，以暴制暴就是本心”。 一念至此，他朝着大-波子走去。 黑着脸，像是认怂了，也像是认输谈判。 等到了跟前，抡起巴掌，冲着大-波子脸上咣咣的抽了起来。 大-波子也不是善茬子，低头躲过了巴掌，冲着他小腹就是一拳。 牛大柱躲过了一拳，顺手抽了他的腰带，朝着后背踹了起来。 大-波子杀猪般的喊了起来：“牛成才，干他。” 牛成才举着枪就过来了。 杨峰看着牛书记要吃大亏，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 他和牛成才夺起了枪。 这功夫周围乱成了一团，这俩人都豁出去了，谁夺到了枪就占了先机。 另一方就的吃枪子。 牛成才想起了大-波子交代好的，胡乱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 枪响了，打在他大腿上。 这个无赖早准备挨一枪的，来个苦肉计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疼，顿时惨叫了起来： “完了，完了，打着那地方了，真特么的太监了。” 不过这家伙脑子里都是大-波子说好的事，猛的把枪推给了杨峰。 隔着不远，牛大柱看清枪落在杨峰手里了，快步走到杨峰跟前，顺手夺了下了枪，摔在了地上，着急的训起了杨峰：“这家伙自残，别拦着他，往后点。” 杨峰心里一热：“我，我没……我听你的。” 枪声响了，陈平、李宏宇他们都听到了，知道这是出大事了。 他们往这里赶了过来，路上遇到了公出回来的副所辛大。 政-府这边的人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大-波子丝毫没害怕，大声叫嚣道：“牛大柱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辛大碍于陈书记李镇长都在，软硬皆施的控制住了局面。 然后有些为难的找陈平汇报了起来：“都开枪了，得马上报告市局， 凌局开始主持工作了，必须报告，另外，李文波拿着欠条， 人家是要账……” 说来说去，他绝对这事上李文波，也就是大-波子占理，得把牛大柱、杨峰他们抓起来，好好调查。 李宏宇不相信牛大柱他们能开枪，刚刚着急的问起了老赵，了解了基本的情况。 他看出来了，大-波子根本不惯着他和陈平。 想起来了，陈平和大-波子在清香园包房里吃饭，大-波子都是坐在主位的。 犹豫片刻，他硬着头皮和陈平建议道：“陈书记，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第444章 吃官司 话虽这么说，李宏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陈平和正科级的牛大柱面子上过得去。 实际上不知道多恨牛大柱呢。 陈平大义凛然道：“当然蹊跷，大-波子这家伙平时不这样啊， 人不可貌相，终于露出狐狸的尾巴了，和镇里刚上来了，那个小辛，你给我过来。” 他叫起来了辛大。 辛大有些胆怯的到了跟前，准备拿着凌局当挡箭牌呢。 陈平毫不客气道：“你还想拘留镇领导，信不信我先收拾了你，在谁地盘上心里没数啊， 镇里能留着你，也能弄走你，给我好好处理。” 辛大欲言又止的，终究答应了下来：“那得听书记的，我们好好调查。” 就算是这样，经过了一晚上的调查，他还是给陈平报告了一个不好的结果。 因为事情发生在晚上，双方打在了一起，要说明显的怨谁，真不好定性。 枪最后是在牛大柱跟前，最大怀疑对象就是他。 “领导，李文波手里有李辰的欠条， 人家是来要账了，态度不好，可也没拆了房子， 我们也不敢冤枉了人家。” 听他很专业的分析着，李宏宇在旁边急的直搓手。 牛大柱、杨峰、老赵他们都在所里接受调查呢。 要是这么下去，所里容易把人给拘了。 陈平琢磨了下，慎重道：“那我不管，你别想打镇里干部的主意， 他们要出了事，镇里面子往哪里搁？” 辛大绞尽脑汁的想了会，有些为难道：“大-波子那边挺麻烦的，牛成才在医院抢救， 有个叫刘瘸子的，脱臼了，都吵着往死里告呢。” 李宏宇眼见陈平脸色有些要动摇，赶紧责怪起了辛大： “你们所里冬天还想要煤，秋天要装修，不都得镇里拨钱啊， 这件事不要过程要结果，别墨迹了。” 他们不断给辛大施加压力。 到了半夜的时候，牛大柱他们才从所里出来。 这还是李辰老板给交了保证金。 李辰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吃的，算是感谢牛大柱他们了。 牛大柱低头喝着烈酒，暗中想着这事的来龙去脉。 红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焦虑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我大弟，感觉他们好像故意的呢，你们也没枪啊？” 杨峰这功夫也琢磨出了不少事：“牛书记，觉得他们演苦肉计呢。” 红姐想起来了一件事来：“我找人打听了，那个刘瘸子是习惯性脱臼， 一动弹就脱臼了，他自己都能拿好关节。” 这就更确定牛大柱的猜测了，他大口喝了半杯酒：“可能冲着我提拔来的， 就算是，欺负园区商户不行，这个口子要开了， 园区的人都得担惊害怕。” 这些也只是猜测。 第二天早上开始，镇里可是不消停了。 先是刘瘸子穿着状衣跪在政-府门口告状。 然后是互联网上发出了牛书记持枪伤人的新闻。 大-波子那边来了好几回电话，扬言要不处理牛大柱，找时间用铲车推了镇政-府。 接连接连好几个这样的电话，老赵吓得够呛。 电话又响了。 他拿了起来，没好气道：“有事你找牛书记去，小心他还揍你。” 对方态度比他还生硬：“这里是滨江市法-院，李文波起-诉牛大柱和镇政-府，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赵有些傻眼，这还是头一回接到法-院的电话，不知道人家录音没有，赶紧道了歉。 记下了情况，说马上给陈书记汇报。 第445章 提拔受阻 这倒是个新情况。 山河镇从来没吃过官司。 这回和牛大柱一起成了被告。 李文波通过互联网发声施加压力。 在滨江市法-院起-诉牛大柱开枪打人。 还有杨峰、老赵他们都成了被告。 因为这事，陈平领导一群领导足足开了大半天的会。 这回的会议，牛大柱自然没参加。 他是当事人，按要求回避了。 陈平不时的发脾气骂辛大他们无能，又怨恨李文波竟然来这一手。 一直研究了几个小时，他们连饭都没吃。 好不容易商量差不多了，他亲自给牛大柱打了电话。 两人单独坐在了书记办公室里。 他亲自给牛大柱泡了茶，颇为难道：“这事有些麻烦， 以前咱们工作上有过分歧，可这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是一把手呢，已经决定了，大-波子那边的人看病的钱镇里先垫付， 理由是救济，不能再叫他们抓住把柄了，只能说是救济， 官司该打得打，只能委屈你代表镇里出面了。” 这话说的牛大柱真有些感动。 陈平没有落井下石，还破例出钱解决问题。 他当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的日子里，他经常接到法-院的电话。 还去了两趟法-院应诉。 这天晚上，他一身疲惫的回来，杨峰弄了些菜肴，俩人喝了起来。 杨峰纳闷道：“一个劲的叫你去应诉，这官司也没头，明天组织部来考核， 听说涉及陈书记，好像还有你。” 牛大柱冷静的看着他，正色道：“这是局中局，好几伙人精心设的局， 我不跳进去都不行，他们就想拖住我。” 这几天，牛大柱分析过，辛大要想调查枪哪里来的，应该能做到。 却偏偏拖着。 单是他一个副所，这种事上自然不敢做主。 山河镇副书记吃官司的事，在滨河早传开了。 明天组织部要来考核干部，肯定是刘书记推荐的结果。 可要提拔的人竟然还有陈平书记。 陈平要高升也是早传出来的。 一个吃官司的干部，提拔难度很大。 在陈平眼里，至少了个重要竞争对手。 难怪他假惺惺的帮助自己。 送走了杨峰，他给李紫薇打过去了电话。 这才晚上七点多钟，按说对方应该下班了。 没想到铃声响了半天，被直接拒接了。 一直到他躺在床上快睡着时，李紫薇的电话打进来了。 “持枪伤人的牛书记，你算是火了，好在是保护企业老板的利益， 因为这事领导们还在开会，杨市长把孙部长损了好几回， 还不是打书记的脸吗，他当时气势汹汹的，动静可大了，这几个秘书都出来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等着吧。” 这丫头自从当上了书记的秘书，说话谨慎多了。 牛大柱听出来了，杨达仗着是组织部长出身，业务熟悉，上来就先发制人，坚决反对提拔出了问题的牛大柱。 当然，他也感觉出来了，刘书记一直在给他争取机会。 孙厚晨是滨江市宣传部常务部长下来的，他和杜蕾对换了下。 初来乍到，在人事的事上自然说不过杨达。 牛大柱翻了翻身，心灰意冷道：“干了就干了，要再来一回，还得往死里干大-波子， 不提就不提，真是愧对刘书记的帮助了。” 第446章 把他支出去 第二天上午。 陈平召集班子成员开会。 这回涉及林涛家具厂污水排放的事。 林大勇又犯毛病了，趁着牛大柱出事，肆无忌惮得往鼓浪河里排放污水。 这在外人眼里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样一来，他节省了治理污水的钱。 一天能多收入几千块。 陈平先表扬起了牛大柱：“咱牛书记对付这些刺头，办法多效果好，要不是那个纠纷的事，他去最合适，这回得辛苦李镇一趟了。” 他这是想叫李宏宇亲自跑一趟。 李宏宇性格温和，处理棘手问题，一个是果断，二个是怕出事。 李宏宇脸色有些为难。 邵宇鼓动道：“我觉得得牛书记去，要不人家还寻思大-波子那事咱吓着了呢。” 牛大柱微微一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我在位一天，林大勇就得老实的， 鼓浪河是山河镇的母亲河，要不看好了，下游几万人早晚得喝不上水。” 他带着杨峰刚走不久。 一台中巴车就开进了镇政-府。 陈平看了看手机，满脸的得意：“刘教授说到做到，滨江的潘部长真听他的，说来就来了。” 上回他结识了刘一智教授，又专程去了几回。 哪回都是先从银行里提钱，然后去拜访，没想到这事这么快下来了。 孙侯晨部长一行到了会议室，便开始走程序了。 照例，挨个找了谈话。 因为涉及了陈平，自然是先找别人谈。 不得不说，陈书记苦心经营了多年，尽管有上回打掉李宏宇假牙的事，这种大事上没受到大的影响。 班子成员象征性的提了些意见，无非说性格急躁、学习意识不强等等。 总体上都支持他早点提拔。 到了李宏宇了，他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大谈特谈两个领导干部的表现。 一个是牛大柱，另一个才是陈平。 牛大柱无论是招商引资，还是抓园区建设，都是实至名归的功臣。 对于陈平，李宏宇心里是复杂的。 之所以说了他不少好话，是发现陈书记这回势头太猛了，自己根本拦不住。 另外，他有种复杂的心理，盼着这家伙早点挪窝走人，不管换成谁，自己的处境都比现在强。 他们忙乎着陈平考核的事，牛大柱在山里忙得够呛。 林大勇听说牛大柱来了，连车都没开，带着两个小弟上了山，说是采蘑菇，谁都看出来了，是躲着牛大柱。 牛大柱带着杨峰，顺着他走过的路线就追。 活生生追出去了十多里地，硬是逼着林大勇在罚款整改书上签了字。 林大勇累的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威胁道：“唉，弄我什么办事啊， 大-波子快熊死你了，有本事你干他去啊。” 牛大柱目光如炬的瞪着他：“他犯事我收拾他，下回你再放污水，我罚死你。” 和这种人打交道，说软的没用。 就是这时候，牛大柱接到了老赵的电话，通知他快回去，孙部长紧急召唤。 牛大柱一路下了山，杨峰累的浑身湿透了。 他也是大汗淋漓。 等到了会议室里，孙侯晨掏出了一个名单，指了指上面牛大柱的名字，轻声问： “听说你现在有个官司，代表政-府成了被告，这种事市里可是第一回遇到， 受市委委托，了解了解这事，你好好说说吧，省的影响了前途。” 牛大柱猜出来是这事，没好气道：“社会人大-波子，通过赌博强迫企业老板打欠条， 还想推倒人家房子，我和其他干部拦着了，就这么简单。” 第447章 大转机 孙厚晨品着他的话，陷入了深思：“杨达口气硬，态度明显，不能用牛大柱，刘书记含蓄，只怕这种含蓄是对我最直接的试探。” 本来想着继续问些问题，没想到牛大柱脑袋一歪，然后睡着了。 他旁边还有做记录的组工干部，急的想把牛大柱叫醒。 他摆了摆手，淡定道：“你看他这是怎么了？” 小干部挠了挠头：“累的吧，鞋都磨白了，他不是刚在园区工作了吗，还跑了十几里路。” 孙厚晨赞许道：“提拔干部就是选出最优秀的，再找下陈平吧，和他交换下意见。” 会议室是不能谈了，牛大柱呼呼大睡呢。 他们直接去找了陈平。 孙部长上来就抛出一个出人意料的想法：“老陈，考核组有个想法，给你通报下， 牛大柱可能也得提拔。” 陈平一愣：“他正吃官司呢，再说了，要论资历，他差远了。” 这会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人事的问题向来关键，一个干部一生当中很少碰到这种决定大事的时候。 孙部长也没直接否定他的话，有些高深道：“你和他的事悬了很长时间了， 领导们怎么想的我不管，组织部这边觉得，需要有人帮你拱走。” 说完，便开始收拾笔记本。 陈平明白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想起了牛大柱还在会议室睡觉，气不过道：“孙部长，他吃着官司，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时候怎么能睡着了。” 岂不知，孙厚晨一直在观察，也在思考牛大柱的问题。 “他算是代表政-府打官司第一人，官司还没判呢，不影响干部提拔， 你别忘了一点，要不提拔他，以后谁还代表政-府出庭。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送走孙厚晨一行时，陈平-反复念叨着他那句话“个人想法，个人想法在杨市长那你能说得过去吗。” 孙厚晨回到滨河后，带着小干部很快拟定好了对牛大柱的评价：“工作有创新有魄力，能驾驭基层复杂局面，缺点是性格急躁，不注意工作方法。” 他把报告报给书记和市长的时候，直接向他们表态：“这俩干部一个资历老，一个干劲足，都应该提拔，考核的时候牛大柱在工业园区奔走十多公里， 服务企业发展，加强园区管理，这种品质非常难得。” 刘远飞心里暗喜，对孙厚晨逐渐信任起来： 这孙厚晨面上文章做的实实在在，关键是揣摩了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刘远飞只是想着牛大柱该提拔了，现在是和杨达较上劲了。 要不提拔牛大柱，自己在人事上就落了下乘，严重影响自己的威信。 她听了这话后，有些疲惫的活动了下胳膊：“你可以告诉杨达， 省委组织部有机会组织几批，县市委书记进京培训， 我是组织部下来的，正征求我意见呢，要是最近不研究干部， 我也考虑去一下。” 孙厚晨顿时看透了：刘远飞这话信息量太大了，自己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这批干部的研究必须听自己的，否则她就外出培训，这事谁也别想研究。 孙部长果断道：“你的态度我明白了，组织部觉得陈平可以调整为滨河镇书记， 牛大柱任山河镇书记，不知道这样对改革先锋牛同志公平不公平。” 刘远飞听他这么说，心里暗道：“我来时间不长，把这个心腹代驾员提成乡镇一把手， 这家伙还能干，这在滨河的威信算是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不过，想想杨达那边施加来的压力，依旧有些担心。 她没来当书记的时候，愿意结交权贵的副市长付艺涵，时不时给自己打个电话拉拉关系。 这阵子也来过电话，问的竟然是陈平提拔的事。 杨达更是一反常态的支持陈平，说明很大的势力在支持陈平。 似乎看出了她的态度，孙厚晨微微一笑：“刘书记，我比您来的还晚点， 这次的提拔很重要，组织部当然按照书记的意见办事， 政-府那边意见要是很大，只怕到时候您外出培训， 我也请长假去省里医院看看病了。” 刘远飞对他这个态度很满意，站起身来，和他握了握手，果断道： “老孙，还没到那一步，要是那样，书记和部长不在，不知道多少人幸灾乐祸， 举杯庆祝呢。” 第448章 格局很重要 刘远飞算出来了，杨达提拔陈平的想法，比这边更着急。 那就拖下去。 看谁着急。 再加上有孙厚晨部长的支持，这事又增加了一分胜算。 结果连三天时间都没到，杨达在任免草案上签了字。 几天后，正在被告中的牛大柱和陈平一起受到了电话通知：即可上任。 牛大柱正在食堂吃饭呢，很是自然的去接了孙厚晨的电话：“孙部长， 感谢组织培养和信任，按说我资历还浅，没想到这么快考虑我了。” 孙厚晨很是老道道：“牛书记，别说你资历浅，遇到多少个干部了，一听说自己提拔了， 上来就是感谢哪个领导栽培，说谁的人之类的话，你感谢组织，说明你有觉悟，思想成熟，不过，刘书记对你的支持不少，这事你心里的有数。” 他先接完了电话，然后才轮到陈平。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毕竟是去城区任书记呢，滨江镇的政治地位，尤其是经济体量，和山河镇天壤之别。 人脉资源也是这里不能比的。 陈平自然是感谢了一番。 等牛大柱回到食堂时，就见王莹委员拿着一件衣服兴冲冲走了进来。 这衣服一看就熟悉。 是自己的外套。 只不过刚熨烫完，和新的一样。 王莹把衣服挂在了牛大柱椅背上，恭维道：“牛书记，咱俩那天晚上单独聊了那么长时间， 你可是答应以后重点培养我的。” 老赵有些着急的拽开了王莹：“我有事汇报， 牛书记你的专车准备好了，内饰是最好的， 以后你是一把手，和别的乡镇领导一起开会，咱不能掉价。” 其他人自然也是一阵贴心的恭维。 唯独李宏宇臊眉耷眼的放下了碗筷，声音很小道：“恭喜，恭喜。” 起身就走，留下了一个失落的背影。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牛大柱简单想了想，决定找他谈谈。 跟着李宏宇进了办公室，牛大柱不见外的拿起了他的烟，顺手扔给他一根，先给他点上，开门见山道：“老李，有的事咱俩说清楚， 要是明争暗斗，可能你输了，也可能两败俱伤，我和陈平敢抡拖布杆， 和你也一样，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牛大柱说话直来直去，直接挑明了，镇里日常的事李宏宇负责。 像什么招聘工作人员，经费审批，人事调整，都说了算。 牛大柱主要负责大项目大事，什么事都会提前和李宏宇沟通下。 牛大柱直接掏心窝子说的想法。 李宏宇半信半疑的：“大柱，不，以后你是弯道超车的牛书记， 这书记镇长真没几个合得来的，最多是做做样子。” 牛大柱有些深沉道：“我觉得在山河干不了多长时间，熬一段看看吧， 对象家催了好几次了，叫我回城。” 李宏宇听出来了更深层的意思：“看样还想往上提，那咱先试试看吧。” 到了下午，镇里举行任命宣布大会。 满会场的人都看向了牛大柱。 一道道目光里带着恭维、祝贺，似乎都想叫牛书记看见自己。 一群领导等着上主席台呢，邵宇站在后面，看着牛大柱的背影，不怀好意的暗道： “李宏宇，你可别上牛大柱的当，一个人变化快不快，官职最重要， 他上台得比陈平狠，陈平能打掉你假牙，他一样用拖布杆抽你。” 下一刻，他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已经到了开会的时间，领导们该上台了。 李宏宇脸一红，自然的往后退了退。 他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牛大柱才来几天呢，从普通干部几个大跨步当上了党委书记。 自己资历可比他老多了，昨天还领导他，今天他当领导了。 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牛大柱客气的让着李宏宇先上台。 可别忘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一把手是走在前面的。 这是权力的象征。 让来让去，李宏宇觉得更难堪了。 牛大柱提高声音道：“镇长，请，请，现在还没宣布呢，一会我才是书记， 再说你一直是我领导，必须得尊重到底。” 这话说的台下的人无不佩服，看看人家牛书记这格局，和觉悟。 李宏宇一下子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再也没谦让，大步流星的走上了主席台。 牛大柱上任了，刘远飞在人事上赢了杨达一局，不过发现更严重的问题，正在无形中向她袭来。 第449章 大会风波 这时，坐在一把手位置上的牛大柱，瞬间变得威严四射。 目光环视台下，看到的大多是敬仰的目光。 不过，也有些不屑的面孔。 前排坐着的几个干部中有税务所长，有警所所长袁伟。 这家伙连辛大副所长也带来了，俩人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正小声谈论着什么。 后排是各村的领导。 别人都规规矩矩的，杏花村的夏兴东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简直目空一切，根本没把牛大柱放在眼里。 这会，邵宇已经代表市委组织部宣布完了牛大柱的任命。 轮到牛大柱发表讲话了。 他连稿子都没有，上来感谢了组织的培养，然后直来直去道：“各位，以前怎么开会我不管，怎么研究事我没意见，好的办法咱接着用，以后多开短会， 有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他这个说法很新鲜，也叫人感觉意外，竟然没有否定陈平做过的事。 像老夏这种人，都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回这种任职会了，新上任的上来往往先埋怨一通上任领导。 简直当成仇家一样，这不行那不行，总之就是个废物点心。 还有的直接全盘否定。 牛大柱直来直去的，心思在以后的工作上。 越是这样，夏兴东心里越暗自惊喜：“真就是个愣头青，干工作毫无经验， 这样谁能跟着你干？老子今天就干-你。” 他用脚踢了踢前排的袁伟，心道：“老袁，这些年在你身上老子花了两栋别墅的钱了， 就是个狗，你的给我上去咬人，牛大柱嫩着呢。” 袁伟心里盘算着凌雄交代的事，绝对不能等牛大柱站稳了。 凌雄自从上任之后，恨不得把牛大柱弄进大牢里，一直关到死。 只要一提牛大柱的名字，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袁伟举了举手，看样要发言。 李宏宇本来想制止他，转念一想，自己这回调整是原地踏步，牛大柱弯道超车，本来不甘心呢，这回看出来袁伟想整牛大柱，竟然叫他有事就说吧。 袁伟大咧咧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下制服，似乎是提醒这些人，自己是执法人员，并不完全归镇里管。 “各位，还有牛书记，你还有案子呢，李文波、牛成才都告你， 我们，还有市局，都调查着呢，一旦证据确凿了，随时可能把你带走。” 这家伙够阴险的，胆子也够大，竟然气焰嚣张的威胁起了牛大柱。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他。 杨峰站起来了，指着袁伟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袁所，你什么意思？ 山河村女学生秦雅被奸杀，当时影响非常恶劣，还有那个作案的凶手， 就在山河镇，那时候你干嘛去了？” 袁伟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我跟着陈书记去滨江市招商，陈书记可以作证， 用不用叫他给你来个电话，陈书记现在是滨河镇一把手……” 这家伙一口一个陈书记，听得牛大柱只觉得异常刺耳。 这家伙不是三岁小孩，难倒不懂官场最大的忌讳！ 不过，牛大柱决定暂时先忍着，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辛大也站起来了，冲着杨峰阴阳怪气道：“我们袁所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记着点，我们开警车来的，带着行驶证驾驶证呢，手续完备，什么事轮不到你在这叭叭。” 他指桑卖槐的说了一通，很多人都知道，当初牛大柱靠着这些规定，逼着袁伟收拾的挑头闹事的林大勇。 看样对方是有备而来，在任职大会上叫牛大柱难堪。 第450章 大闹会场 牛大柱轻轻敲了敲桌子，指了指主席台上，冲着袁伟说：“老袁，要不你也坐上来？” 袁伟冷笑道：“你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的住呢，你是被告，材料我掌握，再查清楚了，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牛大柱毫不退让，看向了邵宇：“老邵你是负责街道管理的，是不是所里门口最乱， 这些平时我记下来了，作为曾经的副书记副镇长， 我也记了袁伟作为镇政-府下属所长，从来没参加过政-府重要会议， 另外，山河镇赌博一直流行，袁伟作为所里负责人， 难脱其咎，杨峰你现在就去给我复印好会议记录， 代表镇党委写清楚了，袁伟无故不参加镇里各种会议……” 一股脑牛大柱给袁伟列出了十几项毛病。 尽管有思想准备，袁伟没想到牛大柱这么狠。 不过，辛大开始替他出头了。 这家伙气呼呼道：“所里归市局管，我们那是有事呢，有本事你去市局说去。” 砰的一声。 牛大柱重重的拍起了桌子。 人家以前是市长秘书呢，对于各项规定，尤其是隶属关系，掌握的门清。 这么一拍，惊的李宏宇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下意识的舔了舔假牙。 上回，这假牙被陈平打掉了，看样牛大柱不是善茬子。 牛大柱震耳欲聋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的，你还准备去市局告状， 镇党委直接给市委打报告，你们所无辜不参加镇里公务活动， 咱看谁告过谁， 不管你哪个所，规定上写着清楚，实行条块结合，都以块为主， 袁伟你是不是眼瞎，给我好好查查， 你们市局是业务指导部门，既然叫山河镇所，很多事就得听镇里的。” 袁伟吧嗒了几下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反倒是看向了手里的手机。 他没想到牛大柱这么霸道，关键懂的还多，上来就是各项规定。 这功夫，坐在门口的老赵发现有来了，扭头看看台上的牛大柱，也是着急表现，大声问了句： “你们谁啊，开会呢，下楼等会。” 可来人根本不搭理他，硬是闯了进来。 这俩人流里流气别说，其中一个一瘸一拐的。 是虾爬子夏天和牛成才。 牛成才腿上伤的不轻，听说牛大柱今天上任，说什么得来讹一把。 牛大柱看了他俩一眼，顿时明白了几分。 夏天说自己受牛成才委托，给他代理这个案子。 这是来要说法了，牛大柱和杨峰他们用枪打伤了牛成才，牛大柱没坐牢没处分，竟然还提拔了。 这功夫，邵宇开始耍起了心眼，心中暗道：“这么弄，他们也弄不了牛大柱，这家伙脑子灵着呢，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他起身就往台下走，招呼着袁伟和老赵：“来，把他俩弄走，什么事开完会再说，今天牛书记是上任，是市里的决定。” 袁伟犹豫了下，目光重重的看了眼夏兴东，俩人会心的一笑。 袁所起身的时候，嘴里嘀咕着：“这事我的管，有案子我就得办。” 杨峰目光朝着牛大柱看了过去，顺手拍了拍裤兜。 也跟在了后面。 一走出门，夏天和袁伟就不客气了。 因为事前商量好的，他们大闹会场，能闹多大闹多大，最好和牛大柱动手。 这样袁伟直接把牛大柱抓了。 在夏天和牛成才看来，袁伟竟然没弄住牛大柱。 夏天根本没把杨峰和老赵放在眼里，上来就埋怨袁伟：“老袁，我c你大爷， 这些年得给你弄俩别墅了吧，你算老几，老子叫你跪着你不敢站着，还敢跟我不客气。” 第451章 大领导来了 这家伙竟然敢这么威胁自己！ 袁伟拍了拍腰上的枪，底气不足道：“夏天别放屁，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小心我弄你。” 夏天向来不怕这家伙，冲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这么多年不都是我养着你， 一整出去说杏花村和你们是共建，几百个都塞你腰包了吧。” 袁伟一下子被他揭了伤疤，气的腮帮子发抖。 杨峰掏出小型录音机冲他俩晃了晃：“你俩继续说啊， 牛书记交代了，开完会就把录音给纪委送去。” 夏天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牛大柱竟然还有这一手。 他拽着牛成才往外就走，没走两步，冲着牛成才就是一脚： “麻|痹|的，都是你催的，老子什么话都说了。” 袁伟装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市侩脸色，扭头回到了会场。 这功夫，没等夏兴东挑事，牛大柱已经拿他开刀了。 就冲他四仰八叉牛逼轰轰的姿势，这家伙就是冲着闹事来的。 牛大柱目光如炬的看向了他：“老夏，你书记不是被免了吗， 以后开会要讲究坐姿，镇里开会不是菜市场，你想怎样就怎样。” 夏兴东财大气粗，以前在陈平办公室里，经常把腿放茶几上，怎么能惯着牛大柱！ 他阴阳怪气道：“书记是免了，我还是村长，老百姓选的， 不信你查查，按规定，只要老百姓选我，我就是村长。” 这功夫，组织部长姜文心里犯起了嘀咕：“平时没少吃他的喝他的， 这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咳嗽了一声：“牛书记，老夏现在确实不是书记了，上回重新选举， 以为资历老，有威信，重新当选村长，镇里有备案的。” 牛大柱想了想，语气平淡道：“那你就规规矩矩的当好村长， 镇里还得看看杏花村是不是还那么乱，明天开始姜委员去蹲点， 先蹲三个月，到时候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效果。” 姜文硬着头皮说了声：“知道了。” 心里懊恼无比：“你比陈平厉害多了，这招够狠的。” 夏兴东也没想到这点，阴阳怪气道：“行，杏花村矿多，雷管炸药多， 坑坑洼洼的，路不好走，到时候你别栽了。” 牛大柱发现了，夏兴东这个老村干部，阴险狡诈，手段毒辣，一下子弄不住。 也只能先放放。 老赵从台下走了过来，小声汇报说：“市委刚刚通知，明天召开季度经济发展部署会， 各乡镇一把手马上报到，还得准备发言。” 牛大柱当即宣布散会，自己得准备去市里开会了。 …… 刘远飞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夹克衫领导模样的人摘下了墨镜。 刘远飞陪他坐在小型会议桌边上，恭敬的给他递过去一杯热茶。 这时候，李紫薇发现办公室里气氛变得严肃了起来，赶紧懂事的退了出去。 这是省委组织部鲁部长。 刘远飞和李紫薇用私家车大接回来的大人物。 鲁部长身居高位，自带威严，这回是悄然来到滨河，连滨江的一把手都不知道。 就因为这，刘远飞也是感觉压力很大，猜不透大领导此行的目的。 鲁部长轻声问：“我们从各方得到了消息，你一意孤行，提拔了一个年轻的镇书记， 这人一直是个热点人物，有不少争议， 你刚上任就这么大胆提拔这种人，部里都为你捏了把汗。” 刘远飞猜出来这阵子会有很多人反应自己，不怀好意的，想把她弄走的，都会有。 和老领导绕圈子，实在没意义。 她直来直去道：“首长，实不相瞒，他救过我，而且胆大心细，稳定局面，抓经济都还行。” 说完，她发现鲁部长没说话，脸色更加凝重了。 第452章 市委书记的难题 虽然她贵为市委书记，可对面坐的却是省组织部长。 她脸色微红，没敢直视领导的目光。 这时候，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一下子空降在滨江一个重要城市当一把手。 当地干部，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过了会，鲁部长说话了：“之所以把你放下来，原因很多，滨河市曾经是全省有名的工业重镇，后来接连不断出事，据说很多干部能通天， 什么事都能操作成，当然也出了很多事， 常务市长提拔前离奇死亡，书记高坠，乱成了一锅粥。” “你这时候提拔了一个年轻干部，救过你的命，我觉得这就可以了， 今天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重要政治任务，这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历史谜案……” 这功夫，刘远飞感觉气氛更压抑了。 自己以前考核各地党委班子谈话时，都没有这么压抑。 当年，全国着名企业家马世华，改革开放的风云人物，在滨河市离奇死亡。 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查来查去，竟然成了无头谜案。 他儿子就是现在闻名全国的长江企业家俱乐部主席马啸天。 马啸天先生财力大的惊人，只要在哪个地方开建个企业基地，或者分部，就能助力这地方经济腾飞。 就这么个商业巨子，和高层关系高深莫测。 马先生多次向上面反映老爷子案子的事，甚至对整个中江省工作提出了质疑。 省里压力很大，案子如果查不清楚，负面影响不可预测。 鲁部长声音严肃道：“知道把你放地方了，周山河常务省长过问了好几回， 不知道他从哪得到的消息，觉得一个女干部，很难驾驭滨河复杂局面， 我和他保证了，一年时间，查不清这个案子，经济还发展不起来， 你知道回部里当个‘员’了。” 刘远飞愣了愣，脱口而出道：“只能当调研员？” “没错，周山河对你颇有微词，应该有不少人反映了这里的情况， 再回去，二处处长再有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谈话很简单，但是事情很重要。 刘远飞下楼开车，把他送到市府招待所停车场的车上。 鲁部长摇开了车玻璃，冲她摆了摆手。 收回目光时，鲁部长严肃的脸色忽然动了动，心道：“小刘怎么长得有点像……” 感觉刘远飞眉宇间和某个领导很像。 想了好一会，他才轻轻的拍着腿暗道：“省委副书记刘文盛？” 涉及到他们那个班子的事，层面高的吓人，任何一个领导都一言九鼎，能决定很多人的前途命运。 现在班子马上要换届，各种传闻都出来了，其中传的最多的是常务省长，也就是党组书记周山河。 他是接1号，还是在政|府这边直接起来，各有说法。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刘文盛副书记深入简出，很低调的领导，从来没交代他这个组织部长照顾过什么人。 而刘远飞回到了办公室，先去休息室用冷水洗了脸，好长时间心情压抑。 越来越感觉自己这个书记压力巨大。 思考了良久，叫进来了李紫薇，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要召集滨河市各条战线负责人，对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等工作进行座谈。 看看滨河市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李紫薇看出来情况紧急，开始给各委办局一把手打电话。 打了一通电话，李秘书为难的汇报了起来：“刘书记，四十多个各单位一把手，请假有事的三十多人，有的根本不接电话，有的接电话了……好像有什么事，声音怪怪的。” 第453章 各局长集体翻脸 刘远飞眉头紧皱，颇有些信任道：“要想滨河市工作好好发展，必须牢牢抓住政-府的几个部门，人事局财政局交通局警茶局民政局，滨河既有丰富的煤炭， 旅游资源潜力也大，煤炭局和旅游局也非常重要。” 一听她讲得如此专业，李紫薇越来越佩服。 人事局倒好说些，同时还归属组织部，孙厚晨部长新上来的，刚刚这一波人事调整，能看出来，这人暂时靠得住。 而眼下这些大局的局长竟然跟约好了似得，全都请假了。 按说不是这样的，自己堂堂的书记，别说下通知了，就算有个想法，只要放出风去 ，他们都得乖乖的来汇报。 李紫薇贴心道：“听说滨河市来了大领导，他们都陪着吃饭去了， 另外，从陈平和牛大柱这批干部到位之后，杨达好像调整了思路， 很多领导就跟苍蝇似得，全都飞他那去了。” 李紫薇很多事看的仔细，有什么说什么。 刘远飞淡淡道：“紫薇，他们以前刚来时对我那种态度，未必是真的， 一个是试探，二来看看能不能搭上我这条线。” 李紫薇心里暗道“书记水平就是高，连他们虚伪的试探都看出来了”，嘴上连连感叹：“还是你看得准，一看你力挺了牛大柱，用人上唯才唯实，他们干脆不装了，露出真面孔了。” 闲暇之余，刘远飞问过李紫薇市委的情况。 李紫薇和别人不一样，不虚伪不虚荣，没把自己吹的多好。 反倒是直接说了冯天瑞变态欺负自己的事。 只不过省略了牛大柱帮助自己的那部分。 刘远飞来之前好好研究了县区一级官场状况，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一叶知秋，这里官场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一旦斗起来够狠的。 她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想起了牛大柱来，有些失落：“以前，小代驾员运气好， 我没少帮他，毕竟是乡镇干部，刚当几天秘书，领导就出了大事， 现在遇到这些头疼的领导，争强好胜的市长，老油条小人精的局长， 给他给个镇书记，够他忙乎的了，但愿他别早早的‘非正常死亡’。” 她心里忽然冒出了“非正常死亡”这个悲观到家的词。 可别能力没展示出来，在明争暗斗中早早的栽了跟斗。 李紫薇看出了她的担忧，索性直来直去的说了些事： “昨天您不在，接到了滨江市殡仪馆的电话，他们说的可难听了……” “大车，看样他们也知道了，车机盖子上放了个人骨头。” “书记，以前市委办主任冯天瑞办公室被盗过， 滨河以前有个神秘凶手，经常针对领导作案，不过……” 她说着这几天可怕的事，忽然意识到刘书记是个女生，这么说下去，容易吓破了胆。 刘远飞尽管有思想准备，没想到李秘书说的越来越惊恐，她硬着头皮，有些气愤到： “不过什么？我准备好了，不管是刀光剑影还是阴谋诡计，绝对不能后退！你说，不过什么？” 嘴上这么说，李紫薇可听出来了，刘书记声音有些发颤。 话都说到这了，李紫薇知道必须说下去了：“不过很多人都说，那个神秘杀手，也就是红头恶鬼，重点盯着牛大柱， 跟踪好几个月呢，没动了，还被牛书记揍了两回，反正他没占到便宜。” 第454章 有些忐忑 牛大柱不怕危险，和杀手周旋，杀手长时间没干掉这家伙，还吃了不少亏。 这事只有孟娇知道一部分。 可大鹏副队长听到了些传闻，小范围说了出来。 李紫薇凡是牛大柱的事都感兴趣，有的事牛大柱都忘了，她还牢牢的记着。 可此时的刘远飞，贵为市委书记，心思大部分放在事业上，牛大柱只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 刚刚在脑海闪过的希望光芒，瞬间变得冷静了起来：“唉，在山河，级别没那么高，哪怕是办公室主任，或者副市长，也能给我助助威。” 李紫薇感觉出她内心的焦虑了：“书记，牛书记毕竟是个男人，有时候干点体力上的事， 再说了，你提拔了他，总的叫他知道吧。” 刘远飞竭力帮助牛大柱提拔，什么阶段什么情况，李紫薇都会告诉牛大柱。 但这时候必须装作不知情。 刘远飞想了想，有些无奈道：“也行，哪怕通过他了解了解我这些委办局长之间的关系也行。” 李紫薇刚要出门，一眼看到了桌子上一个暗红色文件夹。 想起来这是昨天凌雄的人送来了，说是涉及重要商业秘密，请刘书记亲自看一下。 这几天怪事多，她把文件放到了茶几上，用汇报的口气说：“书记，这个文警局送来的， 这几天重要局送来的文件，您先别看，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种事上，李紫薇这个秘书够格，刘书记言听计从。 接到李紫薇电话时，牛大柱正开车往方家走。 牛大柱的提拔，在方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顽固不化的准岳母姚娜，总拿着死鬼冯天瑞比较。 说山河镇书记根本没权力，比起市里的局长主任什么的差远了。 这也难怪，老方方金明单位的大局长，名利上都超级牛逼，媳妇出门都坐头等舱。 秦晓雯当时就买回了一大束鲜花，说姐夫这是主政一方了。 方金明坐在阳台上，美美的喝着茶，大声反驳说牛大柱岁数小，连老资历的镇长都碾压了，前途无量。 方琼则坐在梳妆台那，想着牛大柱帅气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绽放起了淡淡的微笑。 李紫薇生怕牛大柱骄傲了：“大柱哥，你刚上任，山河传来了不少消息， 市里领导要核实下，来一趟我办公室吧， 手头工作你安排下，可能得几天时间。” 核实有时候等同于调查。 很多干部一听说这种事，总的问上半天，省的直接被请去喝茶了。 这种事，牛大柱见多了，至今还背着孙立勋的黑锅。 到了李紫薇办公室里，看着一身休闲套装的李紫薇，他嘿嘿笑道：“美臀公主严肃多了，是不是刘书记管的严， 你给我约个时间呗，下星期都行，十分钟时间就够，我得拜访下刘书记。” 刘书记很怪，还是省里来的，至今没有下去调研的计划。 他这个刚上任的镇书记，眼前最大的事就是等着当面汇报。 这个刘书记深入简出，据说大部分时间在看资料，事先不约一下，很难见到人。 李紫薇又见到了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虽然觉得亲切，但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大柱哥， 一会见了，你可得收敛收敛，从梁子毅到杨达，以前都是滨河的老人， 彼此都熟悉，刘书记长期在省委工作，自带威严，你可得小心点。” 牛大柱听出来了，自己这是能见到新来的书记了。 进门的时候，他心里还犯嘀咕：“可别是个怨女类型的，上来叫我汇报全镇的工作，再给我讲一阵子大道理。” 第455章 要被撞破 这功夫，旁边小会议室那有人叫他：“牛大柱，是你吗？” 牛大柱循着声音看去，一身浅蓝色套装的女子安然的站在那里。 牛大柱有些惊讶道：“王菲教授？” 正是小蛮腰。 这层楼里会议室不少，光是中型会议室有两个。 另外书记和市长办公室旁边都有个小型会议室。 除了召开小型重要会议，也充当接待室。 遇有来参见的领导关系不好，很多就安排在这里等着。 刚刚，刘远飞想调侃下牛大柱，看看他对自己这个新书记评价怎样。 牛大柱有所忌惮的看了眼书记办公室的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里面光线有些暗，牛大柱嘴里说着“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小声点，别惊动了那个娘们。” 刘远飞脸色一凝，刚要发作，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现在是王菲教授，顿时冲他竖起了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有个项目在这里，滨江副市长付艺涵给我联系的她。” 自己提拔这件事上，她给帮了很大的忙，这是对自己的信任，更说明俩人有特殊的感情。 牛大柱目光深情的看着她，精致的短发，完美的轮廓，淡淡的妆，凝脂般雪白的脸蛋。 他调皮道：“得感谢下。” 刘远飞一愣，正要回绝，牛大柱的手伸了过来。 这个熟练的动作里，带着那晚的炙热，刘远飞心里挣扎了片刻，微微一笑：“拥抱一下，就一下。” 牛大柱伟岸的胸膛冲了上来，双臂露着她，手掌顺势到了小蛮腰部位，轻轻点了点：“代驾服务的好点，一直免费，就希望雇主给个好评。” 刘远飞最近压力一直大，靠在牛大柱胸前，瞬间有种快要融化，期待着融化的感觉。 俩人正抱着呢，就听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李紫薇一边接着滨江市领导的电话，一边客气道：“孙部长，刚才书记还在了，没在办公室的话，可能在小会室。” 听动静是组织部长孙厚晨。 滨江来了神秘的领导，别的领导都赴宴去了。 楼里都看不到领导干部的影子了，孙厚晨觉得不对劲，这是干部管理出现了问题。 抓住了机会，他着急来找刘书记汇报下。 他毕竟也是上面下派的干部，找书记汇报工作直来直去的。 站到了小会议室门口，举手就敲门。 这地方面积不大，一张长条形桌子，也就能坐七八个人。 刘远飞还在牛大柱怀里呢，一下子着急了，悄声说：“别被发现了。” 牛大柱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轻轻的靠在门上。 这样一来，孙部长一下子就进不来了。 趁着这功夫，他的手在刘远飞臀部轻轻的…… 嘴巴靠在她脸颊上，弄得刘远飞心里揣着小鹿一眼的跳动着，惊恐还有些兴奋。 不好，孙部长拧了拧门把手。 动静不大，但在他俩听来很是刺耳。 一旦他闯进来，市委书记和牛大柱的事彻底曝光了。 牛大柱胆子大，没太当回事，贴在她耳朵上，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别的领导没事，只要不是刘远飞那个娘们碰到了就行，到时候我娶你。” 刘远飞身体轻轻的碰着牛大柱，就坡下驴道：“你不是未婚吗，实在不行，只能那样了。” 第456章 一顿修理 或许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一旦被孙厚晨发现了，恐怕就要身败名裂。 俩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门把手轻轻动了动，他俩心悬了起来。 孙部长在外面说了句：“刘书记，是不是接电话呢，一会再来吧。” 听着他脚步声渐远，刘远飞拽开了门，有些生气道：“快走啊，丢死人了。” 牛大柱悻悻的走到了书记办公室，轻轻的敲了起来。 接连敲了好几下，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他有些为难了，里面可是市委书记，没有允许是不能推门进去的。 这时的刘远飞，已经回到了休息室。 满脸紧张的站在镜子跟前，用冷水洗着脸，哭笑不得道： “该死的代驾员，胆子也太大了，你等着的，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她回到了办公桌那，听着又有人敲门了。 是李紫薇的声音：“我是紫薇。” 人家是秘书，才有资格这么说。 刘远飞淡淡的说了声：“进来吧。” 李紫薇引着牛大柱，朝着前面走去。 这门口有个大型绿植，充当玄关功能。 得绕过去才能看到刘书记。 牛大柱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的走着。 这是他现在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听说刘书记脾气大，省委来的干部， 关键还帮了我。” 牛大柱什么人就打过交道，唯独敬重帮过自己的人。 刘远飞刚补过妆，一身的威严，在这偌大的屋子里满满的气场。 牛大柱抬头看了他一眼，差点要惊呼出来了：“小蛮腰，王教授？” 这家伙眼睛直勾勾的，说不出的惊讶。 李紫薇察觉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及时的提示道：“牛书记，怎么不打招呼？” 牛大柱呆呆的说了声：“刘书记。” 刘远飞刚才心里着急，还有些生气，这功夫心里都是狠狠收拾他的想法，怕的一声，她重重的甩着文件夹，严肃道： “你就是牛大柱，看什么看，一点礼貌没有，不会认识我吧？ 我们家族大，亲戚多，长得像的就有好几个。” 这把牛大柱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刘远飞板着脸开始给他下马威了：“牛大柱，市委对你非常失望， 见了领导没有礼貌，你还是古韵千年项目负责人，这么重要的场合不穿西装， 不扎领带，一点礼仪都不懂，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 等于交给一个野蛮人管理， 还有，见了客人和上司要鞠躬，你听到了没有？” 她又重重的拍起了桌子。 牛大柱这功夫哪还敢猜测人家身份，只当成和王菲长得像了，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心里犯起了嘀咕：“刘书记，你这都什么意思？” 刘远飞越说越来气，离开了座位，慢慢的踱着步，毫不客气的责怪起了牛大柱：“一点主动意识和大局观念都没有，不接见你们就到处造谣生事， 你们这些乡镇领导有几个给我短信汇报工作的……” 她走到了牛大柱跟前，全然是目中无人的派头，继续往前走着。 牛大柱轻轻的往后让了几步。 李紫薇简直看傻了，又看到了刘书记浅蓝色裙子屁-股那，竟然有明显的手印。 她心里顿时有了个大大的问号：“刘书记是官场一枝花，向来洁身自好，连男朋友都没有，这手印怎么和大柱的手那么像。” 第457章 威胁书记 一个是全市最有权力的女人。 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紫薇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刘远飞数落够了牛大柱，心情好点了，叹了口气道：“你个牛大柱，本来以为你在滨河混的风生水起，没想到也是个不入流的人， 他们都参加官场小圈子了，竟然没有你， 本书记交给你个任务，要是抓不住机会， 马上撤了你。” 李紫薇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和牛大柱小声说了起来： “听说滨江市来了个神秘的领导，滨河很多领导去聚餐了， 刘书记找了开会不开，去参加小圈子聚会……”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些局长大人们几乎是公开和刘远飞唱反调了。 心里想着，他不由的看了几眼刘远飞的小蛮腰，暗中欣喜起来：“用过的才知道多美妙，什么堂姐堂妹的，刘书记就是小蛮腰。” 或许是故意晒着他，刘远飞信步走到文件盒那，顺手拿起来暗红色的文件。 打开的一瞬间，脸色巨变，向来沉稳的她，瞬时紧张起来，文件夹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一条“蛇”在地上游动了起来。 模样恐怖，翘着蛇头，吐着信子。 一看到这个细长的家伙，李紫薇差点跳起来，失声说了句：“保安呢，保安。” 刘远飞这时候比运动员还快，几下子走到牛大柱跟前。 见她脸色苍白，牛大柱熟练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搂住小蛮腰，伸出一只脚去，踩在了“蛇头”上，只听咔咔几声。 塑料蛇碎裂了。 就算这样，这俩美女依旧吓得要命。 一来很多女生害怕这玩意，二来这玩意模样逼真，再加上谁也没想到。 眼见她俩吓得花容失色，牛大柱把机器蛇往旁边踢了一脚。 李紫薇看着牛大柱轻轻的搂着刘远飞，刘远飞似乎忘记贵为书记了，重重的搂着牛大柱，小声责怪着：“大柱，你看看啊，他们这么欺负我，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李紫薇心里羡慕刘书记能躺在牛大柱怀里，还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俩以前是恋人？ 几分钟后，刘远飞才冷静下来。 牛大柱坐在了她对面，李紫薇给他泡了好茶：“牛书记，这是刘书记最好的老熟普茶， 别人没资格喝，今天是第一次泡呢。” 牛大柱轻轻喝着茶，慢慢抬头看了看刘远飞。 四目相对，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牛大柱贴心的打开了僵局：“文件谁送的？这几乎是挑明了要和你对着干。” 没等刘远飞说话，李紫薇尽职尽责道：“警茶局长凌雄亲自送来的，内容是平安之光城市监控重要项目， 他也是常委嘛，提出来要刘书记亲自审阅，我就没事先审核， 当时我提醒书记等我在跟前时再看， 因为我感觉这个文件盒不太对劲，但没往这方面想。” 刘远飞面露愁容：“这些家伙越来越大胆了，私自参加小圈子聚会， 分明是公开和我做对，凌雄胆子更大。” 牛大柱和凌雄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自然知道这货的阴险狡诈。 刘远飞信任自己，这还是个上位的机会，牛大柱不能不管。 刘远飞毕竟是这座城市的领导者，没在说机器蛇的事，而是问起了凌雄这条线上的问题： “滨河市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乱的很，凌雄他们不好好保一方平安，胆大包天，连我都算计，说，根源在哪里？” 牛大柱略加思考：“蛇鼠一窝。” 李紫薇有些发懵：“牛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书记问你话呢，你得好好回答。” 牛大柱这回答的也太简单了，听得刘远飞都愣愣的看着他。 第458章 看谁狠毒 牛大柱也觉得这么说有些草率了。 给书记汇报工作，至少得恭维几句，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下一秒，就见刘远飞轻轻拍了拍桌子，有些兴奋道：“牛大柱，说到点子上了， 蛇鼠一窝是最关键的，要不是这样，他们不敢有恃无恐。但是……” 因为有牛大柱在跟前，她觉得安全多了，大胆的看向了凌雄送来的文件夹。 已经看出刘远飞就是小蛮腰了，知道她在滨河朋友不多，目前没有靠得住的人。 就算有，也没有自己，咳咳，身心靠得住。 刘远飞显然不甘心被凌雄恐吓。 牛大柱想了想，想起一个人来。 他掏出电话，正想着打给谁呢。 叫大鹏办这事，似乎不太合适。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你那还有活吗，跑腿送充气娃娃什么的都行，我吃麻辣烫，加肠加蛋的。” 话音传来，牛大柱有些着急道：“四宝子，我有事呢，别闹。” 来电话的是弱智青年四宝子。 他这边刚说完，四宝子忽然兴奋道： “大哥，我给你报喜，你给那么多钱，俺妈给我找专家看的， 我那病就是没钱治耽误了，现在好多了， 我在网吧打游戏了，竟然赢了，通关了。” 他竟然能打游戏，还赢了，现在说话和正常人一样！ 牛大柱也不客气，小声和他交代了起来。 这边交代完了，他才笑着解释道：“一个曾经弱智的朋友， 我给了点看病的钱，他竟然好了，我叫他办点事， 一会把凌雄的材料送去，紫薇，你和他去一趟。” 不一会功夫，四宝子打了个摩的到了市府大院门口。 李紫薇拿着暗红色的文件夹，先交给他，他把东西放了进去。 然后跟在李紫薇后面，直奔楼上而去。 凌雄没参加今天刘一智的小范围聚会，准备先给刘远飞来个下马威。 那样的话，杨达绝对高看自己一眼。 眼前就摆着自己送去的文件夹，再看看李紫薇有些焦虑的眼神，他暗中冷笑： “那娘们吓傻了吧，老子干这个出身，整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找机会我吓得你们求着我。” 李秘书送到了文件，施施然往外走去。 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惊恐声：“啊，啊，这……” 李紫薇扭头看了眼，满脸的快意。 凌雄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文件夹里游出了一条渗人的五步蛇。 毒蛇直奔他手上咬去。 这家伙正坐着呢，都不知道怎么起身的，人都跑到旁边了。 李紫薇冷冷的嘲讽道：“书记没时间看你们的报告，文件是完璧归赵， 凌局长，你在里面放什么东西了，小心点。” 凌雄听着，脚步没停，快速的躲着，然后冲到旁边抄起一把椅子。 看样是要把五步蛇给灭了。 李紫薇回到了书记办公室，来不及细说，冲着刘远飞和牛大柱点了点头：“狼狈不堪， 行了。” 刘远飞会心的点了点头，拿起电话给凌雄拨过去了。 上来一点都不客气：“老凌，听说你在办公室抓蛇呢？ 滨河和滨江交界的地方是不是有个蛇岛， 听说什么毒蛇都有，改天我去看看，你做个准备， 到时候跟着。” 凌雄刚刚把毒蛇干的“身首异处”，后怕的要命。 他也是一点思想准备没有，毒蛇就冲上来了。 接着刘书记的电话，他脸色铁青，没想到美女书记连这个都没当回事，还回赠了真毒蛇，声音发颤道：“收到了，收到了。” 第459章 牛人局长 三个人心情愉悦了会。 刘远飞想起了今天杨达他们小圈子聚会的事：“这是站队找靠山，更是向我示-威，示-威我倒不怕，只不过要是他们勾结在一起，市委工作肯定不好做。” 她数了数市里几个大单位的领导。 李紫薇在旁边适时道：“梁子毅手段厉害，当时孙立勋死了，他算是一言九鼎，一群局长围着他转，现在书记您刚来，他们开始半公开化了， 坊间传闻三个牛人局长，一个是凌雄，权势滔天，一个是煤炭局长李全能， 实权派人物，还有个交通局长高文， 一年不知道经手多少钱，据说都有私人飞机。” 牛大柱也一直关注着这些实权派局长。 以前在乡镇工作，接触的少，通过大-波子那事看出来了。 这些家伙养着不少道上的家伙，时不时就兴风作浪。 牛大柱见过煤炭局局长李全能，高高大大的，到哪都提着个大包。 明眼都知道，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园子。 这还都是小来小去的。 牛大柱问：“除了这些大局长，不会所有部门负责人都去了吧？” 李紫薇道：“去了一半吧，这就够吓人的了， 都是要站队的，关键这种恶劣风气会继续蔓延下去。” 刘远飞：“组织部纪检委宣传部的都是党口的，他们向来规矩， 要都跟着杨达参加饭局了，这工作真没法干了， 就算这样，我压力也很大。” 牛大柱看向了她的电话：“选个家伙，好好敲打，敲打。” 三个人商量了会，觉得绝对不能坐以待毙，那样的话遭罪的是刘远飞。 刘远飞拿起了电话，亲自给煤炭局长李全能打起了电话。 今天滨河市神秘领导饭局有好几场。 这家伙早盘算好了，很多事得晚上办，比方说洗澡敲背捏脚。 他正躺在沙发上打盹，听着电话响了，懒洋洋的骂了句：“这些煤老板，既叫人狠，还少不了他们。” 一听是刘书记的动静，他还是大吃一惊。 刘远飞叫他马上来汇报工作，重点是二季度全市煤炭业运行情况。 还专门交代了，带着自己的简历。 这家伙心里暗喜：“两头吃是大好事，也不能在杨达一棵树上吊死了。” 他刻意交代不用进口大吉普，就坐着国产轿车去。 这边给他打完了电话，刘远飞抄起电话来，通知董亮书记：“我下去随便看看，给我找个可靠的干部跟着就行，你不用来。” 这边刚打完了电话，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雷青田。 老雷穿着掉了色的夹克衫，提着大兜子。 刘远飞喜欢这种朴实能干的干部，热情的点了点头：“兜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雷青田依旧一脸的严肃：“录音机录像机，各种廉政规定，从建国以后的都带着了。” 这下子刘远飞更高兴了，她看向了牛大柱：“走吧，咱们去看看。” 李紫薇留下接待李全能，他们三个上了牛大柱的车，直奔煤炭局而去。 看着远处高大的办公楼，刘远飞拿不准道：“咱从正门进去，李全能不得立马回来啊。” 雷青田建议道：“我熟悉煤炭局办公楼，咱从后面进去， 大垃圾桶旁边有个小门。” 等他们赶到小门跟前时，牛大柱看着对面一流的店铺，一下子乐了： “真是财大气粗，什么都收啊。” 第460章 极度奢侈 这真是开眼了。 各种带有诱惑力的宣传牌。 高价收鹿茸海参虫草和高档洋酒的。 而且还带着“绝对保密”的字样。 雷青田指了指小门，刘远飞示意他在前面就行。 他们直奔食堂而去。 门口一个胖乎乎的小胡子的男子懒懒的问：“送什么的啊？” 这家伙一脸的势利，看人都不正经看。 牛大柱陪着笑脸道：“全能局长叫我来的，东西放后厨就行， 你是王科长吧？” 胖子听说是送给李全能的，牛大柱还叫的这么亲切，脸色好了不少：“姓才，才米， 冰柜在里面，要是他个人的东西， 小餐厅有他专用冰箱。” 再看牛大柱他们三个，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一下子质疑了起来：“唉，干嘛的啊，出去出去。” 雷青田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严厉道：“煤炭局才米，我记住了， 跟我滚一边去，有事去纪委找我，雷青田。” 才米科长一愣，脸色瞬间变了模样。 牛大柱他们直奔小餐厅而去。 看着是个不大的木质门，一推开，顿时看惊呆了。 一张实木大桌子横在中间，直径得有三米多。 桌上摆着镀金的筷子，明晃晃的。 墙上的液晶电视赶上电影院的大了。 满眼的奢华。 雷青田到了冰箱跟前，求着牛大柱说：“牛书记，拽开，拽开。” 打开了。 里面满满的贵重稀有物品。 熊掌海参鹿鞭虫草。 光看包装就是知道价格不菲。 才米科长跟在后面，一下子想起来了：“雷青田？雷青天？你怎么来了。” 接着，他仗势欺人道：“出去，出去，全能局长不是好惹的，谁来检查也得说一声。” 说着，他拿着手机，熟练的调出了李全能的手机号。 刘远飞冷冷的看着他：“才米科员，放下手机，等检查完了的。” 才米扫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子衣着时尚，浑身威严。 不过，煤炭局见的人多了去了，遇到的很多都是非富即贵。 他态度蛮横道：“你谁啊？还米科员，老子马上提副处，副调研员，你知道吧。” 这家伙满嘴的嚣张，看样平时就颐指气使的，都习惯了。 牛大柱在旁边起哄道：“老财迷，就说你了，你还能怎么的。” 才米忽然举起了巴掌，冲着刘远飞叫嚣了起来：“臭娘们，敢侮辱我， 局里除了发那李局，谁他娘的敢欺负我，老子就是伺候领导的， 狗屁工作，领导私事比公事重要， 工作算个屁。” 巴掌对准了刘远飞。 眼看着要打上来了，刘书记丝毫没退让，咬牙启齿道：“你听好了， 我叫刘远飞，市委书记，你想好了再动手。” 这家伙一下子没听清楚，巴掌真抡起来了，牛大柱冲着他脸上虚晃一下子，一个肘击重重打在了他小腹上。 疼的这家伙端在了地上，龇牙咧嘴呻-吟了起来：“哎吆，真是刘书记啊，哎吆。” 牛大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要是打了书记，才科员你都当不上了， 我是不是该拦着你？” 才米这回脑子彻底清醒了，跪在地上求饶了起来：“感谢感谢。” 旁边，雷青田把这些昂贵的东西拍了下来。 纵然经常接触领导干部的好东西，也是感慨万分： “光这些得有几十万块的，不过，有个东西不好定性，要是能定的话，李全能的事就不好说了。” 第461章 官油子 听了他俩的对话，刘远飞笑了笑，接着问雷青田：“什么东西？ 老雷你得看清楚了，到时候咱好和他算账。” 雷青田拿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那不转道：“看着像熊掌。这玩意几万块一个呢， 不管怎么来的，都是违法的。” 他把这个东西放进了箱子里，收了摄像机。 已经拿到了煤炭局的证据，刘远飞心事沉重道：“他们整天吃吃喝喝的，哪有心情干工作， 这里面藏着多大猫腻。” 雷青田拿着相机，叫才米抱着箱子，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后厨门口时，才米发现自己被工作组看着了，眼珠子转了转，指着外面道： “李局回来了。” 众人朝着外面看去时，这家伙快步跑向了后厨，把毛茸茸的东西，扔进了炉灶里。 雷青田紧跟着跑进来时，这家伙硬拉着，狡辩道：“马腿，是马腿。”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家伙开始玩心眼了。 他快步走到了外面，仔细观察了起来。 煤炭局后院卫生搞的很差劲，估计眼里都是票子了，地上煤灰不少。 看了会，他朝着一个仓库大门看去。 发现地上不少沉重的车印。 过去拽开了大门，只见里面着几台庞然大物般的进口suv。 见他发现了新情况，刘元飞跟了过来。 看着这些财大气粗的车，刘远飞上火道：“他们能干活事吗，只怕大量的钱和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秘书李紫薇。 李全能在秘书室里软磨硬泡，非得见刘书记。 刘远飞带着底火的说：“叫他回局里，另外你通知煤炭局所有领导，都去会议室，我等着他们。” 牛大柱扶了扶墨镜，开始告辞了：“小蛮腰……刘书记，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就不上楼了，也没发挥什么作用， 我先回去……” 刘远飞目光从煤炭局大楼上收了回来，感激道：“小代驾，比我想象的厉害， 要不是你，他们还得嚣张的要命，这回治标不治本，有时候治标也很重要， 回去等我，记住了，别跑了，跟上回似得。” 她竟然提起了在青年旅社牛大柱不辞而别的事来。 牛大柱点了点头，按照原路返回。 李全能这才接到才米的电话。 他坐着车，一溜烟赶回来了。 此时的大会议室里，几个副局长坐在那里。 他心里嘀咕着：“煤炭局在市里举足轻重，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 等进了门，一眼看清了，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小餐厅里录的视频。 这家伙脸色一凝，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刘书记，您来了也不说一声。” 刘远飞淡淡道：“要是提前说了，这么多好东西，你不都得藏起来了啊。” 说完了这些，刘远飞准备好好听听他们的工作汇报。 没想到李全能叫着一个副局长，拉着脸训了起来： “管机关后勤的史局长呢，他干的好事，竟然没汇报，这些东西，叫他拿走， 还有才米，必须撤-职加处分。” 这功夫才米已经跑到了会议室门口。 看到了李全能，他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李局是市里很多领导的红人，想搞定他很难。 在这个位置上的领导，都是久经风雨的大咖。 副局长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史局长上个月不是死了吗，刚上完三期， 这都他干的，别说没给你汇报，我们都不知道。” 这时，才米装着胆子跑了进来，这家伙装愣道：“史局干的这事不是说市里同意吗，既然不行，我刚叫人把桌子电视砸了。” 刘远飞心里一惊，这些家伙果然都是官油子。 第462章 夜宴茶道 眼看着不能对他们伤筋动骨，刘远飞微微一笑： “今天是准备听你们下半年工作计划的，我临时有事，你们都留下， 把计划都好好说说，到时候我看书面汇报， 不知道那个姓才的干部。” 李全能哪里敢含糊：“撤了，撤了。” 有雷青田盯着这事，别的不敢说，才米肯定得撤职。 不过，刘远飞专门交代了，这些领导都得精通业务。 汇报工作就不用找秘书写材料了。 全凭着记忆谈就行。 专门留下雷青田看着他们，谁谈好了才能离开这里。 李全能这些领导，平时心思没在工作上，上来就谈计划，说产量，还有利税什么的， 全都憋得难受。 雷青田爱较真，谁也别想糊弄他。 弄的这些家伙狼狈不堪。 这次谈话，一直谈到了半夜时分。 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在市里传开了。 牛大柱听说之后暗叹：“小蛮腰当书记有两下子， 这样一来，威风就竖起来了，一个凌雄，一个李全能， 暂时不敢看不起她了。” 中午的时候，大富豪饭店里。 这个五星级酒店里，洋溢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门口停满了官员们的专车。 七楼是个大型旋转餐厅。 和远处的8号院遥遥相望。 旋转餐厅里金碧辉煌，餐桌比煤炭局的大多了。 一身中式汉服的刘一智端坐在主位上。 左边是滨江市委组织部长潘龙。 右边两个是市长杨达，和人大副主任庞宝民。 陈平坐在下面，恭敬的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他欠身走到刘一智跟前，低头耳语了起来：“教授，借一步说话，要不这饭我吃不好。” 他能到滨河镇书记这个重要位置上，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刘一智不光推荐了他，还带着潘龙部长给他祝贺。 这下子好了，滨河市一少半的干部来陪着。 刘一智笑了笑：“别感谢我，得感谢杨市长，还有你自己， 咱俩虽然认识，只能说举贤不避亲，我要……” 他爽朗的说着，耐不住陈平一脸的期待，轻轻的扶着他，非得单独说会话。 旁边是刘一智下榻的总统套。 两个人进了屋，刘一智坐下轻轻喝着茶：“老夫对酒没什么兴趣，唯独喜欢这千秋大业的一壶茶，所以啊，从来不吃辛辣的东西。” 陈平看出来了，刘一智修炼的功夫深厚，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所有的想法。 这种人才能在官场上挥动自如，甚至掌握很多人的命运。 陈平恭维道：“人生如茶，教授深谙茶道，对官场仕途看的更清楚。” 陈平高深莫测道：“这茶嘛，和人生，与官场仕途有异曲同工之妙， 喝出了境界，就参悟透了一起，下者得其味，中者得其韵， 上者得其道。” 这些高深的理论，听得陈平更深信不疑。 连忙掏出了个拳头大的玉观音。 商标上写着50w的字样。 顺手就给撕了，省的显得俗气了。 他欠身送了过去。 陈平刚才眯着眼睛，这回睁开了，然后慢慢闭上了，有些不耐烦道： “小陈，要不是咱俩有缘分，滨江市这么多市区县， 成车给我送这玩意的，得有几百人吧， 送这个，是瞧不起我。” 陈平心里一惊：“看样这个都不收了。” 眼见他一脸的上火，刘一智自言自语道：“家里放着一个，都忘了是哪个挚友赠与的，得有五六公斤吧。” 第463章 官场高人 陈平心里轻松了不少：“只要努力下，他能收下的。” 刘一智风轻云淡道：“这个虽然小，也是你一片心意，那就放在我厢房吧， 看着他就能想起你来。” 这算是勉强收下了。 陈平心里又蠢蠢欲动起来，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有些不好意思道： “欧币，听说您从这里直接去京城，然后飞往欧洲，路上喝个茶什么的方便。” 他自以为找了个对方完全能接受的理由。 没想到刘一智冷哼一声：“满嘴铜臭味，失望啊。” 他看都没看那个信封，果断的摆了摆手。 不过回到了餐厅里，他依旧喜笑颜开的，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杨达一直静静的观察着陈平。 他发现陈平脸色自信了些，心里大胆的猜了起来：“成了，刘教授也不是油盐不进， 人情世故上不是铁板一块。” 一直以来，他相信刘一智背景神秘，在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偶尔也对他心生疑惑。 他观察了下刘一智。 别的地方没问题，不过发型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俩挨的不远，似乎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异味。 闻着像云省白药牙膏的味。 在一片酒酣耳热的交谈声中，他扭头看向了庞宝民。 庞宝民刚从政法书记位置上到了人大。 以前没少接触各类坏人。 他轻声道：“庞书记，你看看教授的头发，是不是牙膏……” 尽管庞宝民已经不是副书记兼政法书记，还是喜欢别人称呼他庞书记，而不是庞主任。 老庞太深的本事没有，这些事上倒是有些经验，只是看了几眼，又低头看向了刘一智的鞋上。 白色的袜子，似乎变了颜色，灰了吧唧的，细闻下有股子淡淡的臭味。 他脸色渐渐变了，很快打定了主意。 他借着敬酒的机会，和刘一智碰了碰酒杯，若无其事道：“教授是不是着急召见我们， 把牙膏当成发胶了， 一会我叫人送点进口的来。” 刘一智眨巴了下眼睛，一下子看向了潘龙，然后指着庞宝民，怒不可遏道： “小潘，这是什么人，你还捎信考虑他动一动，没礼貌。” 潘龙听清了什么意思，拿起酒杯，把一杯酒泼在了庞宝民头上。 拽着他走到了一边，破口大骂：“老庞，糊涂了，还是眼瞎了，你啊， 本来考虑你的，没想到你这副德行。” 餐桌上，刘一智失望道：“有人推荐庞宝民， 潘龙他们考虑过，本来想安排到隔壁滨源市当个市长的，可惜啊， 目无长辈，狂妄自大……” 本来恼火的要命，庞宝民一听这话，竟然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时，赌气的坐了下来，冲着杨达小声埋怨道： “杨市长，你这个坑给我挖的好啊。” 刘一智高深莫测，又有潘龙部长陪着，很多事当时就能定下来。 加上刚才庞宝民失去了提拔的机会，所以现场的干部，对刘教授更敬重了起来。 他们这顿午餐吃到了两点多钟。 刘一智来了，付艺涵市长知道刘远飞已经履新，生怕以后落了埋怨，特地给她打了个电话。 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说应该去拜访下。 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刘书记心里想着刘一智有通天本事的那些传闻，忍不住说了句： “他真是神秘部长？路边社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真比路头社的还准？” 第464章 忍辱负重 面对刘一智身上的神秘能量，刘远飞也动心。 人人都有上进心，官场上的人大部分都有官欲。 她穿上赏心悦目的正装，浅色的裙子，休闲舒适的高跟鞋，叫上了李紫薇，朝着楼下走去。 走了一半时，她想起了今天很多领导请了假，就是想和刘一智见一面。 自己要是被发现了，岂不被人耻笑。 她问起了李紫薇：“要不咱开大众吧。” 李紫薇心细道：“领导是男的，咱俩是女生，要不找个信得过的司机？” 这丫头精明，想到了牛大柱。 本来感觉她和牛大柱有外人不知道的感情纠葛。 上午，机器蛇和煤炭局的事，牛大柱立了大功。 因为这事，刘远飞想起来就高兴的说几句。 刘远飞随口道：“代驾员……我的意思牛书记驾驶技术应该行， 就叫他给咱开车，毕竟是镇书记，大不了晚上给他个机会，一起吃饭。” 牛大柱开着自己的车，很快到了楼下。 这毕竟是在滨江市活动，他依旧戴着一副黑呼呼的墨镜。 上了车，刘远飞不见外的说了起来：“滨江市这个刘教授，听说能量大， 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我在组织部真听说过这种人， 不过到我们手里的事，都是符合规矩的。” 她说的没错，能报到他们手里的，或者他们考核的干部，程序上没问题。 不过在群众眼里却是不一样，很多人因为成绩好，却没有提拔的份。 而那些看似不起眼，甚至都想不到的人，却成了仕途上的黑马，经常火箭似得提拔。 这毕竟是主政一方了，她可不想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劣币逐良币。 至少得见见这个神秘人物。 到了大富豪，她先给刘一智手机发了短信。 说是要来拜访下。 过了很久，才等来了回信。 人家连电话都没回，只有一条短信。 “好，666房间。” 刘远飞提着精致的黑色公文包，独自上了楼。 望着她的背影，李紫薇瞬间心情不悦了起来： “大柱哥，刘书记贵为一把手，这人又不是滨江的领导， 干嘛憋屈着去拜见？” 牛大柱也想过这个问题，明白李紫薇的意思，绞尽脑汁的想了想： “一个姓刘的人，都说他能量大的要命，滨江市很多领导跟蜜蜂似得围着， 说明有有实力，关键是组织部长潘龙陪着， 你想想，潘龙既然来了，他没联系刘书记， 刘书记以前还是省委来的，刘书记只能忍辱负重了。” 这里面关系非常复杂，纵然潘龙以前不是组织口提拔的，认识个原先的二处处长， 好处多得是。 下来任职，她最大的可能是重回组织部，那样的话就不是正处级那么简单了。 而潘龙到了滨河地界，竟然没和刘远飞打招呼。 明白着没把刘远飞放在眼里。 这时候刘远飞决定拜访刘一智教授，也是不想犯了大忌讳，到时候吃了大亏。 见他分析的深入，李紫薇从侧面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庞，打趣道：“喂，你和书记什么关系？ 她说你是她代驾员。” 这会，牛大柱心里全然是成熟男人的想法，想着刚才她上楼时小蛮腰扭动的样子， 还想着李紫薇臀部的美妙。 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李紫薇的问题来：“想起来了，她以前来微服私访过， 我俩在大街上偶遇的，她一下子就惊讶了，我超像她初恋男友， 后来叫我给她开过车，说我车技好， 就喜欢我开她的车。” 嘴里说着，心里想的全是在青年旅社房间里的浪漫情事。 李紫薇半信半疑的，喃喃道：“刘书记喜欢你开她的车，你车技好？怎么像个成年段子呢。” 第465章 打脸书记 刘远飞站在666总统套的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有个助理模样的男子开了个门缝。 问清了她的名字，冲着里面不冷不热道：“教授，刘远飞，好像是市委书记。” 刘一智懒懒的躺在沙发上，一脸高深莫测的脸色，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市委书记算个屁，叫她等着。” 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刘远飞嘀咕了句：“刘教授不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 再不是认错人了。” 就这么等着，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 房门开了，助理推着车子走了出来，看了看她： “等着吧，刘教授正和大领导打电话，你级别不够，还得等着。” 这家伙满脸的不屑，对待刘远飞的态度简直像是服务员。 刘远飞心里一直给自己鼓劲：“现在是市委书记，得稳住了， 这是态度的问题，刘教授这人应该有些背景的。” 后来站的腿疼，实在坚持不住了，犹豫着举起了手：“不行，他这种态度， 就是敲门他也不会开的。” 想了想，她提了提公文包，索性下了楼。 牛大柱迎了上去，看着她脸色难看：“刘书记，什么情况啊。” 左右没人，刘远飞轻轻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委屈道：“感觉他什么事都没有， 故意晾着我，可能对我有成见，也可能就想晾着。” 牛大柱气得数落了起来：“这人什么来头啊，故意晾着市委书记， 以后当吹牛的资本，还是真有两下子啊。” 他们回到了车上，刘远飞冷静了些：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什么背景，既然这么多人碰着，应该有些能量， 再说我也怕因为失礼影响了市里的工作。” 李紫薇脸色也很难看：“那些委办局长也不都是傻子， 三分之一请假过来拜访，包了这里很多房间， 哪个不是奔着好处来的。” 牛大柱看的差不多了：“咱是走还是留下来？” 这功夫，李紫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了起来，和对方说了会。 是交通局局长高文的电话。 刚才刘书记从大厅里出来时，高文看到了，猜出来是来拜访刘一智的。 就邀请她参加晚上的饭局。 说是他上午拜访了刘教授和潘龙部长，晚上开了一桌。 刘一智还得参加别的宴席，会过来坐一会。 如果刘书记赏脸，就来这一桌。 在滨江这种小地方，经常有这种情况，朋友间请客安排在一个酒店。 中间可以穿插下，敬敬酒，多个圈子交流交流。 李紫薇说的声音很小，本以为刘远飞会拂袖而去。 没想到刘远飞淡定道：“晚上我参加，大柱跟我去，紫薇开车，倒要看看刘一智什么人？ 还有高文他们，都什么嘴脸。” 牛大柱把她俩先送回了市里，然后开车往大富豪赶了过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大鹏副队长打起了电话：“给我查个人，叫刘一智， 户口是哪的不知道，四十多岁，现在住在大富豪。” 大鹏记着这人的情况，忽然发现不太对劲：“牛书记，这个名不大众，但重名的肯定不少， 还没有手机号，怕是有难度。” 第466章 打重了 牛大柱不依不饶道：“好好想想办法，我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这段时间，大鹏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 全然是牛大柱身上有股正能量，浑身热血，对坏人毫不留情，什么事干的过瘾。 大鹏兴奋道：“想出办法了，刘一智，入住大富豪酒店，这不就好查了吗？ 我要动手也行，你得报案。” 牛大柱半开玩笑的说：“行，你就当我报案了。” 牛大柱和他商量了会，这事就定下来了。 然后又给四宝子打电话。 四宝子听说抓坏人，二话没说打车过来了。 很快，他们在楼下汇合了。 按照大鹏用手段调查的结果，省内省外没有一个当官的叫刘一智。 因为不知道这家伙模样，查了些叫这个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互联网我也查了，什么官方非官方的活动，都没有这个人。” 牛大柱心里想着这货装逼的模样，调侃道：“世外高人， 官场操盘手，地下领导可能都这样吧， 往死里低调，越是这样能量越大。” 看着一个便衣警茶，一个胖乎乎的小伙伴。 牛大柱遥望这座满是官气的酒楼，绞尽脑汁的想了起来。 过了会，他眼睛一亮，看向了四宝子：“去，弄套女装去， 一会去总统套，你当个女生，我看看里面那家伙到底什么货色？” 四宝子大病初愈，虽然胖点，白白净净的，看起来真有点女儿相。 不一会功夫，他打车回来了。 这家伙戴着红色假发，穿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大鹏差不多看出什么事来了，有些质疑的问：“真觉得刘一智有问题？” 牛大柱深信不疑道：“当然，觉得这家伙不是好人，弄不好是条大鱼。” 大鹏掏出了一把钥匙，扔给了四宝子：“听好动静，要是人不多，开门进去， 你再弄个照相机。” 照相机不好找。 关键来不及。 四宝子眼珠子转了转，一下子看向了酒店门口的旅游售货亭。 撒丫子就跑。 一会就回来了，嘴里抱怨着高跟鞋穿着真累人，举了举一个一次性的照相机： “五十块钱买的，说能照不少呢。” 牛大柱拿过来看了看，发现五十块钱买的这玩意，简陋不堪，关键没充电呢。 看样四宝子精神方便的病没彻底治好。 他不动声色的鼓励起了四宝子：“别管什么玩意，你拍下来就行。” 他想过董亮和雷青田，拿不准的事，董亮也不好插手这件事。 什么部门都有规则，刘一智不是当地低级别的官员，董亮也不能轻易调查。 他俩上楼了，牛大柱坐在车里慢吞吞的抽起了烟。 大鹏和四宝子上了楼。 这是下午时分，很多拜访的干部不愿意打扰刘教授休息。 走廊里没人。 四宝子看好了奢华的房门，上去试着开起了门锁。 大鹏掏出电棍别在腰上，提溜着铮亮的手铐，一脸的严肃。 按牛大柱说的，这家伙要是有事，那就小不了。 绝对不能叫他跑了。 刘一智躺在头等舱的沙发上，脏乎乎的袜子散发着异样的气味。 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电视柜跟前放着一溜礼盒，全都是好东西。 陈平送到玉观音像放在了茶几上。 等他听着动静睁开眼时，一下子看到了粉尘女子模样的四宝子，打了个激灵问： “谁啊，出去？总统套你也敢进。” 四宝子第一回干这事，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单手举着相机，四处的照着，抓起玉观音就打了过去： “你这个老死鬼，上回的事没给钱呢， 想赖账是吧，钱呢？” 刘一智脑门热乎乎的。 四宝子这下子下手很重，要不是他躲了躲，估计得冒血了。 四宝子又抓起了高跟鞋，冲着他脸上抽了下去。 这回，大鹏冲了进来，大喝一声：“有人报警，是不是有人招p了， 男的呢？身份证呢？拿出来。” 刘一智看傻了，眼前一个难不难女不女的人，还有个拿着刑具的家伙。 他忽然伸手摸起烟灰缸，就想动手。 大鹏往前一探手，电棍刺刺拉拉的打了过去。 几下子之后，刘一智疼的龇牙咧嘴的：“老大，老大，你们哪伙的啊？ 要什么就说，姑娘妹子票子，人妖都行。” 大鹏一听他这话有意思，举着电棍准备再给他几下子。 没想到刘一智双手抱头，又电上了。 这下子电的厉害，刘一智浑身发抖，嘴巴蠕动着：“政-府，政-府……” 话没说完，一下子昏了过去。 第467章 酒.局 刘一智昏过去了。 四宝子到处看了看，这家伙的好东西真不少，估算了下得有几十万了。 走到了他跟前，四宝子扒拉了下刘一智的脑袋，闻了闻手：“牙膏啊，这当官的和别人不一样，还有这袜子，比我的都臭。” 他退了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刘一智的助理提着包裹回来了。 四宝子紧张的吐了吐舌头，紧张的后背全是汗。 他俩回到了车上，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四宝子高兴的举起了照相机，晃了晃，想邀功，忽然发现电池没电，什么都没照下来： “大哥，我寻思给你证据呢，这回完了，他不得弄死我啊。” 牛大柱笑了笑：“放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当官的，当官的家里怕偷， 再说了，他哪知道你没拍下来， 这是心理作用。” 大鹏深思熟虑道：“我也没法抓他，人家有钱有东西， 不代表犯法了，就是他说政-府，政-府，政-府当官的？” 牛大柱冲他俩笑了笑：“他瞧不起刘书记，要不收拾他，我心里上火。” 送走了这俩朋友，牛大柱给刘远飞打去了电话： “有两个朋友，是特殊部门的，找刘一智了，替你出气了， 估计这两天他嚣张不起来了。” 刘远飞心里都要气死了，听牛大柱说了简单情况，自然高兴。 晚上，他们按时到了富贵滨河厅包房里。 宽大的餐桌旁边坐满了人，交通局长高文和一个穿休闲装的老板正小声聊着。 高文留着时尚的背头，戴着金丝眼镜，叼着雪茄烟，派头十足。 旁边有几个交通局领导陪着，一看刘书记来了，都恭敬的起来打招呼。 刘书记是市里的一把手，虽然传出来她被杨达欺负的够呛。 可面子上的事还得过得去。 高文扫了眼刘远飞和牛大柱，不冷不热道：“刘书记啊，还带了个乡镇的。” 他怎么能不认识牛大柱，不过牛大柱早不是市长秘书了，一个镇书记，都懒得叫名字。 刘远飞一眼看出来了，这家伙跟着杨达站队，在别人面前故意晾着自己。 这也难怪，高文是老资格的局长，手握大权，经手的是大大小小的项目。 大小道路造价高的吓人，简直就是用园子一张张铺起来的。 刘远飞先介绍起了牛大柱：“山河镇牛大柱书记，优秀领导干部， 来汇报工作，我带来了。” 高文口气复杂道：“刘书记，你刚来，滨江滨河的情况特殊， 刘教授多厉害，我也说不清楚，潘部长陪着来的， 我劝你一会客气点，他要是高兴，你也能沾光， 要生气了，他脾气可吓人，庞宝民……” 他也不忌讳什么，把听说的庞宝民的事说了一遍，言外之意谁要得罪了，刘教授，就算是你，一样有大-麻烦。 刘远飞气得横了他一眼，想好好教训教训他，无奈一会刘一智要来，硬是忍住了。 牛大柱硬气的问高文：“老高，你在滨江市当领导几年了啊？” 高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本局长土生土长的滨河人， 在交通局当一把手十几年了，我当局长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牛大柱嘲讽道：“还记得你是滨河的局长啊，什么长都得归刘书记管，你明白吧，县官不如现管。什么刘教授，一会我看看他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能开了我。” 这话够冲的，说的高文脸色一红：“等着吧，一会你这个小科长当到头了。” 话音刚落，他发现手机震动了起来。 才震动了两下子，他激动的接了起来： “什么？刘教授龙体欠安？洗浴摔了下，得休息？” 当他确定刘一智一会不过来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一脸的懊恼。 刘远飞帮着牛大柱整了整筷子，悄声说：“大柱，有你的，给我出了口恶气。” 高文硬着头皮张罗起了酒局，这家伙叫人上了两瓶没有商标的酒： “茅子酒厂董事长给我特-供的，今晚就喝这个了，刘书记，你得喝点， 还有贵客没给你介绍呢，我要介绍了，恐怕你的抢着敬酒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男子，接着说道：“省坦途投资公司老板李洪， 他老爸和你熟悉。” 李洪财大气粗的自我介绍了起来：“我爸是党校李勤，叫政治经济学，和县域经济的。” 刘远飞一愣，马上想起来了，李勤教授不光教过自己，对自己很关照。 后来还帮着修改过两篇论文。 既然是老师的儿子，又碍于情面，她没有拒绝，任凭刺鼻的白酒倒进了酒杯里。 第468章 竟敢逼宫 刘远飞长期在机关工作，不胜酒力。 闻着觉得刺鼻。 可来当市委书记，什么局面都得驾驭。 不能叫一杯酒吓倒了。 高文先起来敬酒了：“刘书记，李老板，今天设宴欢迎刘一智教授， 他龙体欠安，赶上你们二位来了，我敬一杯。” 旁边一个副局长提醒说：“还有牛书记。” 高文居高临下的瞄了眼牛大柱，不屑道：“乡镇的，都没资格上桌， 行吧，我喝一个，你来个三种全、吧，工程嘛……” 这家伙说顺嘴了，入戏很深，连平时带着老板们喝酒的口头禅都出来了。 牛大柱端起酒杯就喝，一脸的正色。 高文愣了愣，碍于刘远飞在跟前，一仰头灌了进去。 趁着刘远飞小口喝酒，他给李洪试了个眼色。 李洪开始敬酒了。 看样他跟高文熟悉，直奔刘远飞而来，俩人接连喝了三杯酒。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刘远飞喝到第三杯时，硬撑着满脸招牌式的微笑。 不过，趁着别人不注意，难受的摇了摇头。 牛大柱做人光明磊落，酒局上从来不逼着女生喝酒。 顾不上了，他端着酒杯走向了过来：“老李，刘书记不能再喝了，表达友情的方式挺多， 你不是搞工程的吗，给市里学校周围， 敬老院门口都弄弄路边硬化多好， 刘书记肯定领情。” 李洪掏出了一个手帕擦了擦嘴，满脸涨红道：“我和刘书记要喝开心了，那都是小事， 唉，你算干啥的。” 刘远飞顿时不高兴了：“李总，牛书记我带来的，我俩以前就是朋友。”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敢说牛大柱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洪愣了愣，拿着手帕耍了个花样，打破尴尬气氛道：“那我变个魔术，给我师妹刘书记，高局长助助兴。” 这家伙变魔术果然有两下子，一会变个心形，一会变了个能飞半米远的鸽子。 当手帕做成的“鸽子”落在刘远飞跟前时，他拿着一杯酒换了刘书记的。 高文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满脸阴邪的冷笑，心里畅快极了： “亘古逍遥丸，一个药丸七八千块，十分钟内该脱衣服了，到时候拉到一边， 好好给我表演脱衣舞， 录下来，照下来，以后什么事不得听我的。” 自己身上事太多，他想了很多办法，最终决定用上这招。 什么书记，什么一言九鼎，以后乖乖地听我的。 到时候再打点好杨达他们，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升官发财只是时间的问题。 何况金钱在他眼里现在也只是数字而已。 牛大柱察觉出他表情阴险，朝着门口看了眼，有些惊讶道：“刘教授来了啊。” 众人纷纷看去。 他们发现了，是个走错屋的人。 高文端着酒杯站起来了，冲着刘远飞点了点头：“还没给刘书记汇报工作呢， 我表个态，以后我们这块，你指到哪我打到哪， 不过，我觉得这事得改改，我打到哪，你就指到哪， 不为别的，一个是你刚来，不知道这地方水多深， 再就是刘教授发话了，什么事他都支持我。” 他话音一落，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远飞露出了当书记以来最难看的脸色。 这个老资格的局长这简直就是逼宫。 竟然说的这么直白。 她正想着怎么反驳，牛大柱不服的站了起来：“老高，反了天你了， 你不给李全能通个话啊，也想学他？” 可别说，一说李全能，高文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李全能和他一样，不服刘书记，叫刘书记抄了后勤，现在还领着干部们汇报工作呢。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早传开了。 几秒钟后，他蛮横道：“李全能算个屁，交通局后院全是监控，藏獒就好几条， 要不你们也去试试。” 眼看着他俩谁也不让着谁，刘远飞心情复杂的站了起来，淡淡道：“看在李总的面子上，这酒我喝了。” 牛大柱眯着眼睛，看着高文他们的表情变化，一下子表现的着急了起来，劝着刘远飞说：“别喝了，你喝不了这么多酒的。” 第469章 酒后乱…… 高文架秧子了：“小子，那你陪着喝啊，领导刚来，你就舔上了。” 牛大柱白了他一眼，端起了酒杯，冲着刘远飞好心的劝了起来： “就这一杯吧，你不是还要加班吗，李全能那事等你处理呢。” 他俩喝了酒，也算给足了李洪面子。 他俩一坐下，高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远飞，心里开始着急： “一会该有动静了，胸脯鼓鼓的，年轻漂亮，一会就该脱衣服了，到时候叫人把姓牛的家伙弄走，好戏就开始了，万一朝我扑上来， 本局长绝对不拒绝，以后就是太上皇了。” 可真叫他失望，牛大柱眼睛发红，只觉得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力量，开始冲击自己顽强的意志。 他给刘远飞使了个着急的眼色。 这一会的功夫，牛大柱既保护自己，还没少喝酒。 刘远飞会心的一笑，起身整理了下裙子，不冷不热道：“先告辞了。” 他俩走在走廊里，高文紧跟到了门口，死死的盯着刘远飞精致完美的小蛮腰，小声疑惑道： “还没反应，不能啊。” 眼看着这俩人越走越远，他直奔卫生间而去。 掏出了电话，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妈的，该干活了吧，给你大活， 弄好了你小子能火箭提拔，因为这人是刘书记…… 这个机会给你了。” 刘远飞一进了电梯，就感觉浑身发热，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感觉。 早就听说了，县市区的酒文化吓人。 刚才这场，人还不多，李洪这个小插曲一上来，就喝了好几杯。 她轻轻的靠在电梯上，酒精在慢慢的燃烧，脑子活跃了起来，似乎忘了自己是书记了， 变得知性了许多，脑袋轻轻的碰着电梯。 “当个书记，这么麻烦，这些苦恼别人不知道，还好……” 她声音有些发涩，继续说道：“幸好有我的代驾员，小子，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趁人之危，说，要不我惩罚你的大……” 说着，她就想又爱又恨的打牛大柱。 牛大柱竟然一点动静没有。 她定睛看去，牛大柱竟然贴在了电梯上，舔着嘴唇，弯着腰，像是被人暴打了似得。 再看他某个地方，简直吓死人了。 这家伙脸色通红，喘着粗气，眼睛猛兽一般。 这时候，人的想法很容易变得异样。 刘远飞顾不上自己难受了，大胆的猜了起来：“他们酒里下药了？” 牛大柱只觉得身体要爆炸了：“好像是给你的酒里下的，我偷着拿过来了。” 这种事也只能这么说说，明知知道是真的，他们既不能报警，也不会去医院化验。 牛大柱向来彬彬有礼，眼睛直率的，这回全变了模样，像是猛虎看向梅花鹿一样的目光， 忍不住打量起了刘远飞的身体。 庄重的丝-袜，半高跟的皮鞋…… 刘远飞心疼道：“大柱，你控制着点，一会就有办法了，不是说转移注意力能好点吗， 说吧，除了，除了我……” 牛大柱体内的药劲没完全上来呢，心里算是冷静。 一听这话，结结巴巴道：“叫我给你当帮手还行，能整天离你近点， 省的想你了，还得从山河跑回来。” 刘远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略加思索道：“当然，你都豁出去了保护我， 支持我，我一直想呢，先把你县处级解决了。” 可别说，一听说自己要当官，那种感觉没那么强烈了。 只可惜，不一会功夫，牛大柱觉得体内仿佛有巨龙在咆哮，急的自责道： “马上到地方啊，你不说一会有办法吗， 咱俩可是一日夫妻百日，百日……” 刘远飞心里也慢慢狂热了，听着他的话，脸变得更红了。 好在电梯到了。 牛大柱快步走出了电梯，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远飞举着电话，通知李紫薇快点开车过来。 三个人上了车，李紫薇发现问题不对了，他俩自觉的挤在了后排座上，低头说着什么。 关键是刘书记和牛大柱靠的紧紧的，还轻轻的拍着他的脸。 “书记，去哪？你们饭吃的怎样啊？喝酒了？” 第470章 车内狂风 刘远飞还算冷静：“大柱书记替我喝了很多，我怕他坚持不住，快找个地方，有点着急。” 李紫薇越来越看清了，他俩以前应该熟悉。 因为刘书记说的着急，李紫薇一下子没听太明白，壮着胆子道：“用给你们开个房间吗？ 那样安全，还方便些。” 刘远飞攥着牛大柱的手，两只手力气都很大，似乎都要征服对方。 还得防备被对方给征服了。 她慌乱道：“房间？这家伙到了那地方，他就说了算了，找个肃静的地方就行。” 李紫薇吐了吐舌头，开始朝着酒店外面开去。 这会，高文靠在窗户上，看清了车牌号，记了下来，给一个人发了过去。 李紫薇这个秘书很合格，牢牢记住了市区的很多地方，省的领导随口问起来。 前面路边有个小区，小区旁边有一大片杏树，小区叫杏花苑。 她把车停在了一片杏树地下，再回头看时，这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 车里弥漫着特有的香味，还夹杂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里，莫名的浮想联翩： 牛大柱炙热专注的眼神，结实的肌肉块。 她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我，我……” 刘远飞在享受着特有的感觉，口气复杂道：“得给他降降温，肯定喝药酒了， 还是替我喝点，大柱，好样的。” 牛大柱的手就像一条大蛇，已经肆意任性了起来。 李紫薇芳心大乱，有些忍不住想看看，好在没有酒精作怪，索性下了车，说了句： “我弄冰水去，得多买点，好降降温。” 刘远飞开始有些反抗，后来猛的抱住了牛大柱：“我受不了了，压力太大了。 他们恨不的我落荒而逃，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就是不想我好。” 牛大柱乘势而上，就像一头疯牛…… 靠着残存的冷静，他发自内心道：“有我呢，只要牛大柱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 …… 车靠在杏树上，外面芬芳无比，里面如同火炉一般的燥热。 李紫薇快步走到了一个仓卖店门口，买了几瓶冰水。 然后往后走。 走了会，她抬头看去，但见杏树林里飘散着漂亮的杏花。 一棵大杏树晃动着，很有节奏，仿佛被七级台风吹的。 根本停不下来。 一想起那种事来，她莫名的心动了起来：“大柱哥，真是个男人， 唉，他竟然是书记的蓝颜知己，我是没机会了。” 牛大柱重情重义，爱打抱不平，为了她的事想了很多办法。 在她心里，牛大柱的影子经常闪来闪去的。 她等了好一会，才发现那边的“台风”小了点。 时间有些晚了，她生怕被人发现了，提着水走了过去。 她先敲了敲车门。 刘远飞整理着裙子，刚才动作太大了，整理起来很麻烦的。 但还是警惕的问了句：“是紫薇嘛？你干嘛去了。” 李紫薇听着她疲惫，还有些幸福的口吻，捂着嘴笑了笑： “领导，我买水了，到了这么好的地方，想听听蛐蛐叫， 不知道怎么的，蛐蛐都吓跑了，没听着，你们你们…… 我能……” 牛大柱浑身的暴力，多少挥发了些，也就三分之一吧。 这家伙光着上身，肌肉块黑亮黑亮的，绝对的暴力美。 好在头脑冷静了些，他弯腰伸手，推开了车门：“进来，进来，她喝了酒皮肤过敏， 我帮着弄弄，已经好了。” 车里光线昏暗，李紫薇进来时，一下子摸到了牛大柱的手。 牛大柱也不客气，明知道是李紫薇，故意道：“远飞，你手上还这么多汗。” 刘远飞生气道：“是紫薇的，我的不在你手里嘛。” 说着，她拿过了冰水，给牛大柱最累灌了进去，感激道：“这要是我喝了，就成天大笑话了，估计都得传到滨江去，这工作真没脸干了。” 说完，她心事沉重的问起了李紫薇：“你都看到了什么？必须给我说实话。” 第471章 夜晚遭遇 李紫薇不见外道：“书记，看到了一点点，牛书记拉我的手，他喝的多了点。” 牛大柱据理力争道：“我寻思是书记的手，摸着感觉不一样。” 李紫薇嘟嘟着嘴，假装生气道：“我的手哪有书记的好看，以后不能摸错了。” 眼看着他俩争辩了起来，刘远飞心事重重的下了车，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都是高文弄的。 这也怨不得牛大柱，甚至还得感谢他。 否则这人丢大了。 她需要冷静冷静，哪怕假装生气，也得保持住书记的权威。 这功夫，李紫薇开始取笑牛大柱了：“大柱哥，你，你们弄的跟刮风似得， 把我吓得够呛，书记肯定生气，你把我害苦了。” 牛大柱知道她看到了这种事，心里担心。 牛大柱刚才摸她的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这会想清楚了： “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是好事，等着吧，你的好运要来了。” 听他俩小声说着什么，刘远飞悄然而至，有些生气道：“李紫薇，你们说什么，你把自己当成通房丫头了啊，以后注意点，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牛大柱和李紫薇听出来了，这话里有开玩笑的成分。 李紫薇小声说了声“是”，吐了吐舌头。 他们整理好了车里，开始往政-府而去。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黑呼呼的夜空下，路灯有些昏暗。 牛大柱预感有什么不对劲，叫李紫薇慢点开。 幸好是慢点，因为前面走出了一群穿制服的人来。 带头的是警局的吴大，这家伙接到高文的电话就来了。 他们打着治安检查的幌子，要看看刘书记是不是出洋相。 司机要是喝了酒，谁也不惯着，直接抓起来。 他腆着肚子，一下子拦住了这车，张牙舞爪的喊道：“下车，下车， 是不是有搞破鞋的，新鞋也不行，酒驾也查。” 牛大柱打量了下车里情况，刘远飞有些疲惫的坐在旁边，车玻璃是深色的。 外面看不见清里面的隐私。 他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小声和李紫薇说了几句，叫她把车停在了路边。 吴大一看是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不由的狞笑了起来：“牛大柱啊， 一个乡巴佬，没少欺负我， 现在不是以前了，杨市长势力多大啊， 滨河市现在谁说了算，你清楚吧， 没你的事，今天没少喝啊， 不管你们都谁喝了， 全都拘了。” 这家伙嚣张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个铮亮渗人的手铐。 冲着牛大柱晃了晃，意思今天还得给你来狠的。 那天在梅华山别墅里，他在牛大柱手里吃了大亏，回去之后喝了半夜的酒，加上凌雄骂了他一上午。 这家伙决定硬气起来，抓住机会就报仇。 他可没注意，这家伙掏手铐的时候，把别的东西带出来了。 有他的名片，还有两个小号的套子。 牛大柱背对着他，知道李紫薇肯定朝这里看呢，给李紫薇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牛大柱眼珠子转了转，脸色变得懊恼了不少，有些上火道： “领导有应酬，喝了点，没办法啊，非得开车，你们有规定是吧？” 吴大拍着胸脯，把刚才看了几遍的规定说出来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上面就这么规定的，今天谁撞枪口上都不行， 我告诉你，这回的活特殊，凌局都关机了，找人都不好使。” 看样这家伙真是下功夫了。 牛大柱整理了下衣服，脸色变了，很识时务道：“老吴，领导也不行吗？” 吴大朝着地上吐了口谈，满脸硬气道：“不行，不行，今天谁都不行，除非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本队长心里能舒服点。” 牛大柱顺着他的话，谄媚道：“吴大队，我算服你了，咱不打不相识， 我再给你准备个大红包，今天鬼迷心窍了，都是酒惹的。” 黑暗中，吴大也看不清这家伙的表情，听口气，牛大柱这回是认怂了。 第472章 大领导的电话 吴大又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嘴贪婪道：“那我考虑考虑。” 牛大柱指了指旁边的大树后面：“吴大借一步说话，红包给你，你得给我点面子。” 等到了地方。 牛大柱扫了眼这家伙，吴大简直被胜利冲昏头脑了，腆着肚子，拿着铐子。 牛大柱嘴里说着“爷给你磕头了。” 忽然，抡起了拳头，冲着他脸上就是一记重拳。 打的吴大满脸冒金星，朝着后面仰起了头。 牛大柱伸手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他兜里。 伸手抓着他的二弟，冲着他脸上又是一拳。 下面被死死的抓着，使上劲都挣脱不了。 脸上又吃了一拳，吴大眼前一黑，痛苦的叫了起来：“爷，爷，我错了。” 趁着牛大柱不注意，他猛的挣脱了身体，朝着后面疯狂的跑去。 他边跑边喊起了人：“兄弟们，他偷袭我，暴力啊……” 牛大柱看着他的背影，鄙视道：“做坏事你都不够格，有好处都独吞了， 谁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他猜得没错，几个警员虚张声势的说着什么，谁也没跑过来。 这把吴大气得直冒烟：“妈的，不听招呼是吧，明天全开了， 眼瞎了吗，他们喝酒开车，抓了就立功了。” 牛大柱迈着潇洒的步伐，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 他指着牛大柱，抖了抖铐子：“偷袭本队长，抓我那地方，是大罪。” 牛大柱打量了他几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冷幽默道： “我是抓了，抓了好几下子，没有啊。” 周围几个警员不知道谁先笑了，噗嗤一声。 笑得吴大气急败坏的举起了手：“别说了，我藏起来了。” 说完，他跑到车门那，就要把刘远飞拽出来了。 李紫薇推门下车，扶了扶墨镜，伸手捡起了地上的名片，还有套，声音冷厉道： “吴大？警局的？你要查我是不是喝酒了？ 我记住你了，大半夜的，查到书记头上了。” 吴大听口气，看模样发现这个漂亮女干部应该是市委书记刘远飞。 他闻了闻，心里叫苦不迭：“没酒味啊，完了，高局，你坑死我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领导有些掀气的举着他的名片和套。 都不用细想，这个祸是惹大了。 他心里盘算了下，忽然指了指远处黑影里的车，陪着笑脸道：“凌局在，他叫我-干的，你等着……” 说着，他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一上了车，点火启动，车子朝着市里方向一溜烟开去。 李紫薇得意的笑了笑。 回到了车里，没等她说什么，刘远飞淡淡道：“把这个胖子的证据留好了， 到时候看看怎么处理。” 第二天上午，刘远飞刚坐在办公室里，座机电话就响了。 她脑子里还是牛大柱干的那些事。 这个电话号码太重要了，是滨江市市长徐恩亮的。 她正了正身子，接了起来。 客气的说了句：“市长，我是远飞，请讲。”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徐恩亮是地级市市长，虽然比她大了两级。 可自己这个下属，什么事都得听人家的。 没想到的是，里面说话的竟然是刘一智。 “刘远飞，昨天你没见到我，本人实在是要事缠身，我和恩亮在一起呢， 你考虑提拔一下陈平……” 这个消息太叫人意外了。 刘一智竟然用徐恩亮的电话打来的。 听意思是徐市长不方便说，叫他转达这个意思。 但这里面肯定有刘一智的主张。 这真是考验刘远飞的时候，真要是徐恩亮发话推荐干部，真就不好办。 这种电话客气的说是推荐，实际上是逼着你。 就算心里再不同意，往往都得按人家吩咐的办。 她想起来了，昨天牛大柱带人收拾了这家伙，刘一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想到这里，她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刘教授吧，不是我不给你和恩亮市长面子， 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人事的事得集体决定，再说陈平刚到任， 再提拔不符合规定……” 第473章 拉拢 不止这些。 刘远飞继续道：“要是给他提副市长，得看他成绩， 刚上来没有这个先例，如果非要提，请叫市里直接下令。” 没等刘一智说什么，她直接撂了电话。 这回真就硬气了一回。 不过，想起这是徐恩亮的座机电话，她心里又焦虑了起来：“现在今非昔比了， 我的关系落在了滨江市，徐市长随便拿捏我， 想欺负我他办法有的是。” 她现在手头没有信得过的盟友，真就担心以后没有人听自己的。 通过打击对方的人，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昨天晚上，雷青田替她听汇报听得的效果真就不错。 煤炭局几个副局长当场拍着胸脯表决心，说以后跟着市委，跟着刘书记把工作干好。 绝对不能再稀里糊涂混日子了。 她陷入了沉思中。 想了想，她按了呼叫器。 李紫薇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这丫头心理素质好，昨天的事全然没发生一般：“这是几个急件， 您还有什么吩咐的？” 刘远飞往后面舒服的靠了靠，风轻云淡道：“我观察了下，你是个有心人， 精力充沛，现在的担子有些轻了， 这样吧，你把接待科的事兼一下， 看着点钱和事。” 李紫薇心里第一个想法冒出来了：“大柱哥，看的真准， 太了解书记了，没想到她把这个交给我了。” 她现在是副主任 ，兼着政秘科科长。 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仕途新星和领导跟前红人了。 又要叫她兼任接待科长。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清楚，接待科管钱管接待。 光是车就好几台。 凡是接待的事，她一个人说了算。 李紫薇弯腰鞠了一躬，感恩戴德道：“谢谢书记，我真没想到能负责这块， 要不是您，想都不敢想。” 岂不知，杨达市长也在想着扩大地盘。 中午的时候，杨达亲自给卜凡超打了电话：“卜主任呢，中午有空吗？ 有个局，人也不多，我一下子想到你了， 去大富豪吧，一会我把房间号发给你。” 卜凡超看似忙于繁杂的事务，勤勤恳恳的，一直观察着领导们的动向。 上午就传出消息了，李紫薇马上履行手续，负责接待科那边的工作。 自己正失落呢，就接到了杨达的电话。 梁子毅活着的时候，他在领导中间漂移不定。 没跟着梁子毅，自然没有意外惊喜，现在想来，未必是坏事，至少不像冯天瑞那样离奇的挂了。 现在省里派来了刘远飞当书记，他本来以为刘书记手段厉害，很快竖起威信，没想到杨达长期培养的各种势力，彻底发挥作用了。 眼下各大局都和杨市长走得近，眼看着杨达要“西风压倒东风。” 他丝毫没犹豫，高兴道：“我马上过去，给市长您伺候伺候局。” 他上车去了大富豪，找到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包房，敲门进去。 他有些大惊失色，里面只有杨达和美女副市长马丽莎。 马丽莎穿着一袭黑裙，深v的领口，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 敢情杨市长连这事也不忌讳了，起码说当着他不回避传闻。 杨达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辛苦这么多年了，眼看着要提了， 我得先给你庆祝庆祝。” 卜凡超听的一头雾水，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叫人觉得憨厚可靠。 杨达把一瓶枪型北国春的酒推了推，马丽莎忙着起酒。 “这酒全滨江都没有十瓶，我找出来了，一口五百嘛，今天喝了。” 三个人喝着吃着，杨达的话慢慢的进入了正题：“听说那个谁，收拾了煤炭局， 拉着爱出风头那小子干了不少事，长不了， 新来的，不陷在就不错了。 这么多年经验，经济她不懂，人事不明白，民生更一窍不通， 老子就没看出她什么行来， 要是本事，她连马市长十分之一都没有。” 杨达鄙视的说着，轻轻的拍了拍马丽莎的雪白的手。 他和许多官员一样，说起自己来全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什么牛逼事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当时不牛笔，叫他一说也牛笔透顶了。 说起别人来，张嘴就贬低几分。 不过，这种办法往往真就管用。 卜凡超小心翼翼的吃着东西，低头应承道：“是，是，差远了。” 第474章 穿帮了 说到了关键的地方，杨达高深莫测道：“看看煤炭局李全能能不能挺住吧， 就是挺住了，也该挪腾个地方了，等你去了煤炭局， 好好听话，没几年就起来了。” 卜凡超连忙站起来，恭敬的敬了酒。 带着超级好的心情，他回到了市府大楼里。 抬头看着自己的办公桌，暗自想了起来：“这来的也太快了，难道说他一直在观察我，不对！要是那样，直接提了再说不是更好吗。” 从这时开始，他表面上在处理各种文件，心里一直惦记这事。 李紫薇进来时，他慢慢抬起头来，这才想起来打招呼：“恭喜，恭喜。” 李紫薇现在兼着两个科长，自然的恭喜一番。 没想到李紫薇摇着头道：“接待科长那事过去了，这事就别恭喜了， 杨市长的话，听听就行。” 卜凡超一愣，小声问：“又有喜事了？再有你可三喜临门了，咱俩有事可得交流， 冯天瑞那时候对你，我是敢怒不敢言呢，毕竟在市委办公事了这么多年。” 李紫薇好像也不避讳，指了指杨达办公室方向道： “找我谈了，说煤炭局可能空出地方来， 叫我去主战线呢，煤炭那活风险太大， 满眼都是黑金，多少人盯着呢。” 卜凡超听出来了，杨达竟然也拉拢李紫薇，说推荐她接替李全能当局长。 连想都没想，他决定把自己中午的事埋在心里，坚决不能说出来。 李紫薇把这事都告诉他了，至少在这事上没防备他。 按说俩人应该聊下去的。 没想到卜凡超看着厚厚的一大摞文件，有些疲惫道：“我是老市委办了， 别的不行，日常工作，保证市委运转，这个还行，你当了大主任，别嫌弃我就行了。” 他现在是市委办负责人，本来是争取这个位置的，忽然杀出了一匹黑马。 就是眼前这个李紫薇，人家势头猛着呢，就算是李紫薇上去了，他也未必。 李紫薇笑了笑：“老卜，这个位置加班的时候多，忙起来不少体力活， 领导们男的多，很少有女主任的，我觉得你更合适。” 卜凡超什么好话都听说过，最多也就高兴一小会，这回就不一样了。 李紫薇全说到他心里去了，他细想想，市委办是大管家，日常服务市委几个领导， 真是个女生，容易引起流言蜚语。 他俩正聊着，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大局长李全能。 李全能从包里掏出三张购物卡，往他俩跟前一扔，就像递烟一样的自然： “拿着，拿着，李主任是女生，女士优先，多点， 昨天不是有个小误会嘛，到时候替我美言几句， 市长把我一顿说，下季度效益得好点了， 要不明年二会的时候，他不好意思推荐我了， 副市长那活我还想试试。” 送走了李全能，李紫薇和卜凡超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杨达光是在他们身上就许了这么多的愿望。 傍晚时分，牛大柱准备回山河镇。 李紫薇的电话打了过来，去大众餐馆吃饭。 冯胖刚见到刘远飞时，一脸的激动，竖起了大拇指：“终于把你盼来了， 你们在这吃顿饭，不知道谁通知纪委的了，把那些饭恶霸混子赶走了， 这条街现在好多了，没人骑头上拉屎的了， 也有来的，说什么无事不打扰。” 刘远飞想起来了，这是牛大柱报告上的一句话，对大小企业无事不打扰。 没想到真就管住了一些干部。 冯胖犹豫着看向了里面的包房，意思你们就两个人，还用包房吗。 对于这种宣传领导，趁人之危的事，做起来也不含糊。 她理直气壮的安排了起来：“这是市委书记，收拾下，今天就在你这吃饭。” 冯胖大吃一惊：“哪个书记？” 不管哪个书记，已经够大的了，他还是想问清楚。 李紫薇笑着责怪道：“还哪个书记，刘书记啊，咱市里的一把手。” 冯胖眉开眼笑道：“怪不得呢，是刘书记，以后大众餐馆就牛了， 刘书记都来我这赏光。” 第475章 都是智慧 冯胖接着坦白道：“书记，我早就不用地沟油了，诚信经营， 也不出兑了，自己好好干。” 牛大柱很快到了饭店里。 见了他，冯胖更是激动的够呛：“那天你们收拾贪官， 不，是坏干部，比电视上看着都过瘾，大街上说书先生想唱出来， 我们都劝着呢。” 牛大柱点了点头，直奔包房而去。 餐桌上只有几道精致的菜肴，看着很接地气。 牛大柱看了看李紫薇旁边的空座，问李紫薇：“还有领导吗？我伺候局就行了。” 李紫薇浅笑着，小声开起了玩笑：“你挨着我，我坐坐中间，省的喝了酒不老实。” 听她提起了昨晚的浪漫情事，刘远飞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牛大柱坐了下来，扫了眼桌上的菜品，活动了下肩膀：“给书记开车， 这两天没功劳也有苦劳，这菜素了点吧。” 李紫薇从身后掏出两瓶高度飞天茅子，替刘远飞说了起来： “领导看你辛苦，这是昨天省城才捎来的，今天慰劳慰劳你。” 刘远飞板着脸开玩笑的批评起了李紫薇： “你这个接待科长，越来越会办事了。” 牛大柱觉得喝这么好的酒，有点可惜了：“来两瓶牛二就行。” 刘远飞张嘴就制止了：“牛书记，我得学着你点，请领导吃饭普通饭菜， 请自己人吃饭，顶格的大餐，士为知己者死嘛， 所以，我觉得你适合干大事。” 牛大柱尝了尝烈酒，随口说：“昨天车里那么大的事？” 李紫薇脸一红，赶紧低头夹菜。 三个人聊了会，刘远飞开始进入正题了： “我这种异地任职就怕当地干部勾结在一起， 一伙伙的，各自为营，弄个水泄不通，铁板一块， 这工作不好做啊。” 这一点，牛大柱自然清楚，自己刚到山河时吃了多少回的瘪！ 后来自己左右逢源，抓住了机会，一点点奋起。 一直到拖布杆暴打陈平，才站稳了脚跟。 他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这么说：“万事开头难，这样不是挺好吗， 再收拾几个李全能那样的垃圾干部，慢慢就好了。” 就见刘远飞顿了顿酒杯，仰头干了下去，气呼呼道： “前脚严肃批评了李全能，后脚杨达封官许愿，我在这里， 李全能暂时别想提起来，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这些下去，工作没法开展，弄不好就把我架空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 牛大柱暗自为她高兴，只要想到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些了。 牛大柱假装为难道：“远飞书记，我就一个乡镇的，目光短浅， 平台太小了。” 刘远飞眼见他装愣，气得瞪着他道：“大柱，少扯，煤炭局那个地方给你都白瞎你了， 这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行滚到我办公室里擦地去。 我累死你。” 牛大柱想都没想就说了起来：“擦地不干，要是代驾还行，这个我擅长。” 这家伙又贫了起来。 李紫薇知道刘书记说正事呢，赶紧给牛大虎使眼色。 刘远飞看到了，非但没生气，还高兴道：“不用拦着，他要是反应不快，榆木疙瘩一块， 过段时间的大事他办不了。” 他们小声商量了好一会才散局。 走的时候，刘远飞有些屈尊的叫起了冯胖： “老板呢，老板人长得帅，以前差了点，现在什么都行了， 这小店环境温馨，菜做的真好，以后我就常客了， 咱俩合影怎样？” 冯胖站在厨房门口，激动的搓着手：“全省最好的市委书记找我合影， 我得供起来，我这是烧高香了。” 牛大柱知道过段时间有用得着冯胖的时候，没想到刘远飞拉拢起人来，竟然这么厉害。 刘远飞和冯胖合了影，这才告辞。 第二天早上，她亲自给董亮书记打了电话。 知道董亮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吃饭，带着一份热乎的便当送了过去。 这些小来小去的事，就像感情的润滑剂，起不了大作用，但是在很多时候绝对有用。 董亮很是珍惜的放在了一边，有些不好意思道：“书记，我们也是在你领导下的， 当然，上面业务部门也领导我们，什么事，您吩咐就行。” 第476章 掏出一张底牌 刘远飞上来先感谢：“董书记，前面几个事，要不是你支持， 只怕我这边会很被动。” 她说的自然是配合自己微服私访的事。 董亮有些歉意道：“这么说我们就惭愧了，我这边人少了点， 您也知道的，很多事隐藏的深，查起来确实麻烦。” 刘远飞微微一笑：“都说新班子新气象，滨河很多是老班底的，这个我不能考虑太多了， 但几个大局长都有自己的地下王国， 干了很多违规的事，影响了经济社会稳定， 严重阻碍了市委的工作，我邀请你出手。” 董亮一愣，但马上恢复了冷静：“什么想法，您具体说说。” 刘远飞综合了各种消息，矛头指向了李全能、高文和凌雄。 别的不用说，单是给书记文件夹里放个机器蛇，足以说明这家伙猖狂到了极点。 李全能反应快，才米把最重要的熊掌烧了。 一斑见全豹，他们得f败了到了什么程度。 至于高文就不用说了，高攀着刘一智，连书记都不放在眼里，竟然敢在酒里下药。 这些事，刘远飞不会都说出来，只需要点一下就行了。 大领导在一起交流重要的事，不是鸡毛蒜皮都说一遍的。 董亮眼睛一亮，但马上冷静了下来：“杨达那边怎么办？ 咱不能秘密调查吧。” 刘远飞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以市里名义调查，就算是秘密调查，也不能绕开杨达的。 两个人商量了会，刘远飞深思熟虑道： “他们干的什么坏事，调查出来才能知道， 这里面估计水很深，牵扯的人太多， 我的想法是抓住小人物开始，比方说市局有个叫吴大的。” 怀疑谁，她心里有数，但一想起吴大的嘴脸，刘远飞恨得牙根疼。 董亮足足想了十多分钟，才给了刘远飞一个不是很满意的答复： “我不提什么单位的，不说哪个，谈谈杨达什么态度。” 两个小时后，他进了书记办公室，一脸阴沉的模样： “他坚决不同意，应该看出来是你的主意， 说的挺好，新班子新气象，上来就处理一批，上面对你什么印象。 还说了，不管哪个单位的人，要是小来小去的毛病，交给本单位处理。” 这种话，杨达自然不会轻易在会上说，也不会落在纸上。 董亮有些为难的一坐，双手一摊。 意思我也没办法了。 杨市长已经看出来，这是要大动了。 要想这么干，只能你俩大王碰头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俩大领导很少在大事上达成一致。 杨达有事不找刘远飞，刘远飞也不愿意和他说多了。 中间就跟隔着楚河似得。 其实，董亮心里也在观察刘远飞：“你想揭开盖子，只怕下面波涛汹涌，风高浪急， 多大的船都能掀翻了，这几天滨河来了个神秘人物，我早听说了。” 刘远飞想了想，便看向了座机电话，拿出了通讯录，拨了个号码。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 对方说了句什么，她亲戚道：“丁叔叔吧，没有别人在我就称呼您书记大人了，我这里有个事……” 单是这个不见外的称呼，听到董亮大吃一惊，心道：“难道是滨江市委丁书记！” 他猜得没错，正是滨江市委书记丁正义。 丁书记前些年长期在一线工作，还支援过边疆建设，身体不太好，养了一阵子病。 他借着电话，自然想起了关键时候推荐过自己的省副书记刘文盛。 前段时间，他拿到了滨河新市委书记的名单，记得这个名字熟悉。 先是给刘文盛书记发短信，后来打电话。 接电话的事秘书。 他绕着圈问起了刘远飞，对方颇有深意的告诉他： “好好支持她吧，优秀市委书记，领导私下很关心她。” 刘文盛向来低调，很多领导干部都知道这点。 刘远飞当时报到的时候，故意绕过了滨江市，意思很清楚，就是不想给他丁书记添麻烦。 既然来电话了，说明有重要的事。 刘远飞把想法很简单的说了下。 这回说的比和董亮说的还简单。 因为这是两个书记的对话。 既然能接电话，说明完全信任她这个新市委书记。 第477章 官不治民不安 刘远飞刚放下电话，董亮主动表态道：“咱们应该马上成立专案组， 不过这个成员怎么确定？ 是不是需要公检的人？” 他嘴上这么说，也是在看看刘书记是不是有人选。 刘远飞按了呼叫器。 李紫薇很快走了进来。 刘远飞冲她伸了伸手：“你整理的资料呢？ 这个事可能麻烦些，在滨河这种地方动干部，难度可想而知， 这地方宗族势力，连带关系复杂，说不准谁就是谁的门生故吏， 谁的女婿外甥。” 李紫薇掏出两套名单，上面都是些人员。 董亮看了几眼，有些名单直接给否了：“张君书记我不赞成， 他在局里待了那么多年，吴大是他手下的， 应该回避。” 这话说的含蓄，刘远飞一针见血道：“自己斧子最难削自己的把， 我见过吴大两回，嚣张狡猾，有些无赖，这种人不好对付， 我怕后面的大鱼更难对付。” 董亮慎重的提了出来：“我那的雷青田倒是可以考虑。” 雷青田这个级别的科员，滨河市多了去了，因为两个事干得漂亮，早已经被刘远飞纳入了视线。 在数不过来的公务员群体中，很多人就是这么把握住了机会。 好的领导遇到某项工作时，经常会想一想谁适合干这事。 往往是那些出类拔萃的人，一下子进入了视线。 能攻坚克难的，擅长应对复杂局面的，忠厚老实守规矩的…… 刘远飞有些着急的表态了：“我也想说呢，雷青天啊， 这事不能少了他。” 不知道怎么的，董亮竟然提起了卜凡超，说有这么个人综合协调，能好点。 刘远飞轻轻摇了摇头。 李紫薇坐在旁边，认真的记录着，慢慢的抬头慎重道：“两位书记，名单上有个市局刑侦副大大鹏，好几家媒体宣传过得，不过就是级别太低了。” 自从那天晚上在杏林里之后，李紫薇什么事下功夫研究，大胆揣摩刘书记的心思，偶尔也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岂不知，这丫头心思缜密，只要大鹏参见进来，牛大柱就多了几成把握。 她提起的几个案子，牛大柱因长阳错的参与了，起到了关键作用。 至于说大鹏级别低，更是看透了刘远飞的决心，真要是领导干部，用起来必须慎重。 刘远飞没直接回答：“我有点印象，什么案子了？” 李紫薇说起了727和826专案，简单几句话，把案件的复杂性说的清清楚楚。 这个案子董亮自然听说过，直接就拍板了：“这么看来，大鹏是闷头干活的，仕途上没什么发展，吴大是最肥的岗位，这样最合适。” 刘远飞目光落在了名单上，李紫薇不等她说话，直接建议上了：“董书记，山河镇牛大柱书记应该加入进来。” 今天这个会，只有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她只有倒茶和记录的份。 刚才接连说话，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果不其然，董亮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李紫薇，人选要慎重，不要掺杂个人主观臆断， 这个名单是要上常委会的，所有的建议都会记录在册， 你……” 说着表情更严肃了。 李紫薇脸颊绯红，迅速低下了头。 话说到这了，董亮心里一些想法也憋不住了： “我担心啊，根本查不出事来，抓不住大鱼， 滨河的水很深，很多人善于隐藏，越来越狡猾， 梁子毅高坠，口碑尚可的孙立勋离奇死亡， 市委办的冯天瑞心脏病死了，至今没查出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他说的是心里话，也是真正的担心。 刘远飞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老董，部分官员胡来，上行下效， 风气不好，发展服务成了人人都说的假话，必须从根子上整治， 有没有把握都得干，官不治民不安，不把他们揪出来，滨河根本发展不起来。” 第478章 上会研究 说到了责任，董亮斗志也上来了，叹了口气道：“那咱就下决心干，走一步看一步，我担心的事很多。” 刘远飞自然是赞成牛大柱进专案组的。 不过，董亮又较真了：“这个专案组本来和普通组不一样，他没有犯面经历， 我不同意。” 刘远飞好不容易争取了他的支持，在这件事上又卡壳了。 对于这种同事，她遇到过很多，观念传统，墨守陈规。 要说工作，人家别的事干的都不赖。 她有些犯难了。 李紫薇心里很是纠结，眼看着牛大柱要错过这个机会。 她勇敢的抬起头来，本来准备激动点推荐的，忽然变成了开玩笑的口气： “我给两位领导讲讲他，听说当副镇长的时候，遇上沾点黑的人捣乱， 两伙人硬杠上了，对方说他没证据，开车要撞人， 所里都不管，牛镇长心眼多，开车没带驾照，在林子里抽烟， 抓住了这两条，所里硬着头皮处罚了。” 她学的像模像样的，一脸的逼真。 董亮恍然大悟道：“没想到他有这两下子，就得用他，咱们工作的对象，往往比狼都狡猾， 要想找出破绽，查明真相，这人得比狼狡猾。” 很快商量的差不多了，董亮去做一些准备，马上开专题会研究这事。 他走到门口了，发现刘远飞正着急的交代李紫薇做什么事，不由的提醒了起来： “我再说一下，纪委早盯上了一些事，查过几回，往往意想不到的情况就来了， 这次……杨市长那就不好通过， 一个吴大，副科级干部，没有惊天大事，不是上面点名的， 没有想象中容易，滨河官场有句话，家家都有酒，不露是好手。” 很快，几位主要领导到了会议室。 刘远飞去的时候，杨达斜拉的靠在椅子上，正和旁边的张君说风凉话： “季度那个经济会，说要开，那些局长谁都不来， 意见大啊，领导不服众，怪不得他们，政|府这边的我吆喝几句还行。” 董亮扒拉着笔记本，准备着一些东西，一看他这个态度，自然的把一个档案袋压在了笔记本下面。 刘远飞坐好了，依旧保持不怒而威的派头，当她看向董亮时，董亮扭头看向了窗外。 一眼就能看出来，本来他先提议的事，是不准备说了。 刘远飞早有准备，开明宗义道：“接到了一些线索，得好好查查了。” 这话里省去了很多关键的东西，别人也没注意，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时候能少说尽量少说。 省的被抓住了把柄，怕那一件小事，杨达都容易掀桌子。 别的领导各自想着心事。 市委书记亲自抓的事，很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的战线部门。 杨达心里想的是呼风唤雨的刘一智，还有滨江市委组织部长潘龙。 别的关系不用说，刘一智完全能压得住刘远飞。 刘一智早就和他吹过了，诚心把新来的书记晾在了门口，叫她站着等一小时，就是不见面。 好杀杀她的威风。 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不屑的“哦”了一声。 刘远飞心里暗自高兴，看样杨达没察觉到这件事多大，于是自然道： “杨市长既然不反对，那就继续，根据举报，某局某科级干部存在大量问题， 当然只是怀疑，证据有些的，需要深入调查，我叫董亮拿了意见， 今天通报下，没有意见就按计划进行。” 坐在不远处的庞宝民还没卸任常委，这功夫一直想着这事，忽然忍不住的问： “刘书记，什么某局某科级干部，这……” 话说到这，他忽然想起自己原先的单位，是没有局的，顿时变了话风： “什么事都不能按老黄历来，我这没意见，查不正风气， 违|纪干部，我支持。” 其他几个领导都发了言，有的和稀泥，有的模棱两可。 他们一直暗中观察着杨达。 杨达历经几届领导，出了名的不倒翁，这事感觉是冲着他这边来的。 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列席的卜凡超和李紫薇都低着头，唯恐多看了谁一眼，惹毛了领导。 他俩谁都清楚，刘远飞身单力薄，凭一己之力，根本撼动不了杨达他们。 第479章 背水一战 杨达果然发威了： “刘远飞，什么案子需要这个会研究？ 谁来调查？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个事谁也不想， 现在滨河的工作蒸蒸日上，不需要你来添乱， 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滚蛋，别怪我没提醒你， 以后你出了车祸，还是被|干掉了，和我没关系。” 这家伙站了起来，越说越愤怒，猛的一拍桌子，旁边的杯子震的动了几下。 董亮料到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竟然这么猛。 其他人全都默不作声。 唯有张君淡淡道：“这种事必须讲究程序，要是胡来，就算抓了谁，也经受不住考验， 反倒容易成了被告。” 他一直提防着刘远飞。 刘远飞刚来不长时间，就和牛大柱走的很近。 光是在古韵千年项目上就批示了两回！ 张君可是和牛大柱打过交道的，差点没叛了牛大柱。 这时候不得不防。 借着他这句话，刘远飞直接绕过了杨达的目光，叫着李紫薇道： “把材料给各位看看。” 李紫薇拿着电话记录，给发张君看了起来，大声介绍说： “滨江市委丁正义书记刚刚和刘书记通了电话，他同意这个事， 强调特事特办……” 张君看着上面记录的东西，知道这种记录，基本和正式通知效力一样。 连声说：“这是丁书记单独和刘书记交代的事，他支持滨河就得好好落实。” 杨达气的差点要冒烟了，明知道这事已成定局，实在不甘心，气呼呼道： “那也不行，人员名单呢……” 刘远飞冲着大家微微一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空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边会议一散，得到消息的牛大柱悄悄到了书记办公室门口。 刚一敲门，李紫薇拽开了门，有些着急的催了起来：“快进来，书记…… 有点感冒。” 她引着牛大柱直接进了休息室。 刘远飞靠窗台站着，身体轻轻发抖，无声抽泣着。 人前强硬了一阵子的女书记，回来就哭上了。 听着牛大柱进来了，她口气复杂极了，有不甘有伤感有绝望： “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必须的办，可怎么办呢， 大部分领导反对，杨达明着叫号， 诅咒我死……牛大柱，一开始觉得你行，一遇到他们， 发现咱们根本不堪一击，有形的势力，暗流涌动的势力……” 牛大柱神色莫名的严肃起来，没有了调侃她的心情，慢慢攥起了拳头 ：“这是背水一战，滨江官场上，就算不起眼的石头，也能绊倒人， 随便一口水都能呛死人，吴大、凌雄、李全能，必须一查到底。” 他竟然这么有信心！ 刘远飞正上火呢，不依不饶道：“说的好听，我当时要强，非得点你， 现在想想，你哪有什么经验？” 牛大柱听出来她心急如焚，也不硬说，淡淡道：“大鹏他们弄案子，也怀疑我， 我说了啊，女人生孩子大部分没经过专业培训，成功率不一直百分之九十九嘛。 哪个女人到时候给我生儿子就知道了。” 刘远飞一下子气笑了：“紫薇，找针线去，把他嘴缝上， 谁叫他反应这么快的，什么都说，谁给他生儿子。” 李紫薇看着她气消了不少，趁机笑着打圆场：“书记，不是你说的嘛，牛大柱要是反应不快，就不是牛大柱了，更干不成大事。” 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专案组几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时不时的，牛大柱书记还上了电视，他在山河镇抓鼓浪河治理，造的灰头土脸的。 李全能带着才米他们研究了几回，本来准备把进口车上交市里处理的。 他忽然想开了，专案组的事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杨达他们坚决反对，现在没动静了。 这段时间，他拼凑了些数据，说最近煤炭产量销量大幅上升。 直接报到了市委。 当天晚上，不光是他，全市各部门接到了通知，明天召开领导干部和职工代表大会。 第480章 会上查人 全市那么多干部职工。 长长的名单上，竟然有才米。 这货听说后，一脸懵逼的找到了李全能，讷讷道：“不是挨撸了嘛，叫我去做检查？” 李全能一直听着市里的风声，因为煤炭局的事，刘远飞气的够呛。 不过，听说她这几天吃了不少瘪，都快被杨市长架空了。 人的想法是复杂的。这只是他一个想法而已。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要是继续拿才米开刀，到此为止，我做的那些工作没白做。” 自从叫刘远飞抄了后路，这家伙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像杨达那，当时就给他态度了：区区一个娘们，不用当回事。 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屑道：“吹牛逼，滨河敢动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放心去，该活动的都活动了。” 市府最大的会场里，乌泱泱的坐满了人。 刺眼的会议大标语，庄严的装饰，和往常的大会一样严肃。 台上是市领导们，台下人员有些复杂，既有委办局的正副领导，也有一些干部代表。 还有选出来的职工。 刘远飞端坐在中间，脸色沉稳，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这次大会十分重要，先放个干部作风建设宣传片。” 杨达扫了眼会议程序安排。 没有这项！ 他刚准备反驳，大屏幕已经开始播放了。 一段很是震撼的片头开始了。 壮观魅力的滨河市，经济文化欣欣向荣，很多特色地方特色工作瞬间闪过，给人一种无比美好的感觉。 可主题一转，很快变成了：“少数干部职工，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正在慢慢蜕变， 从服务变成了类拿卡要……” 一个戴着墨镜的个体户对着镜头，开始讲上了：“我这餐馆，效益本来挺好的， 这两年叫一群干部盯上了，不是来服务帮忙的，来了就是收钱， 光是各种票据摞起来赶上我高了……” 别人不认识他，刘远飞一看觉得满意，是冯胖。 看样子己拿他当朋友，这家伙够意思，直接出镜揭发了。 冯胖这么一说，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那天去乱收费的城管队、税服科的人，只觉得嗓子眼发干，手心里开始冒汗。 吴大今天穿了便装，因为人多，气氛有些压抑，刚开始眯着眼睛睡了会。 听着屏幕上的人不对劲，一下子看向了主席台上的刘远飞，暗道： “还嚣张上了，滨河市那么多大局长，都琢磨怎么叫你下台呢， 别人不说，高局长那人脉，都能通天。” 很多年前，市里考虑交通局长人选的时候，高文根本没戏。 据说，当时他新提了台q7，也不知道拉了什么东西，连夜赶到了滨江。 人是坐火车回来的，q7和车上的东西留在了滨江。 人刚回到滨江，便爆出了大冷门，他成了局长。 这种事，那还是前些年，如今能量更是大的吓人。 那天晚上的事，就是高局叫他干的。 吴大根本没把今天的会当回事，再说这么多人呢，刘远飞肯定看不到自己。 台上视频片还放着，很多干部已经开始冒冷汗，也不知道心里琢磨着什么。 忽然，两个穿夹克衫，提着公文包的人走了进来。 这俩人一个是雷青田，另一个是他的同行。 全都戴着耳麦，牛大柱躲在旁边监控室，通过视频监控指挥着他们。 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这种事也是这个道理。 刘远飞最怀疑谁，他心里清楚。 看好了高文，他果断道：“高文在第三排，挨着过道。” 接着又说了起来：“再往后是李全能，单位疑似存有熊掌那家伙。” 雷青田他们像是很随意，又像是在找人，到了高文跟前，冷冷道： “交通局的？” 高文愣了愣，好在阅历深，资格老，不过这会也没敢嚣张，淡淡道：“是。” 说着就想站起来，雷青田冷冷道：“坐好就行。” 然后到了李全能跟前。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那天晚上，可是雷青田监督他们汇报业务工作的。 硬是熬了几个小时，李全能领教过他油盐不进的吓人劲，提醒自己肯定没事，不过心脏不争气，砰砰的跳动着。 第481章 敲山震虎 雷青田眼见是熟人，冲他冷冷的“你啊”一声。 李全能脸色铁青，手悄然伸进了裤兜里。 来的时候，他准备了个刀片，一旦出事，直接割腕。 雷青田和同事看不清楚，牛大柱在视频里，察觉不对劲：“这家伙想耍花招，唉。” 从上回的会议之后，专案组算是正式成立了，董亮是组长。 他是副组长，手下有雷青田、大鹏的人。 如果案子很大，会根据任务抽调人。 尽管感觉要出问题，他着急了一下，马上淡定了下来：“按原计划进行。” 雷青田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轻轻的按了按李全能的肩膀，很有深意道： “老李，别东张西望的，好好开会。” 然后，他们朝着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目标是才米。 这功夫，才米浑身发抖，裤裆邪性了，不受控制，脏了吧唧的水，滴滴答答的流着。 雷青田冲他亮了下证件：“专案组办案，有些事需要你配合，站起来。” 两个戴墨镜穿夹克衫的青年干部，从后门走了进来，架着才米就走。 才米沮丧道：“我就打酱油的啊，都是领导……” 偌大的会场，很多人听得清楚，都更清楚了，这个会就是要调查一些人。 不少人都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侥幸心理，可谁也不能确定下一个不是自己。 好在雷青田他们速度更快了，直接找到了吴大。 声音严肃道：“视频上的人举报你的下属，勒索卡要， 小媳妇坐月子要人家几百只鸡，要高档包送给领导， 同时还有些别的事，走吧。” 吴大眼巴巴的看着他俩，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个求生般的想法。 忽然讷讷道：“凌局，凌局…… 你们得给他汇报。” 因为涉及了凌雄的人，很多人朝着凌雄看去。 凌雄看了眼台账的张君，顿时收回了目光，心道“这是下手了，该死的吴大，叫人盯上了。” 他脸色很快恢复了原状，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雷青田拖着吴大就往外走。 吴大掏出了证件，想靠着这个证辩，雷青田顺手夺了过来，塞到了包里： “一个调查对象，没资格说这个，这个以后你能用吗。” 很多老干部，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这种情况是第一回。 其中一个重重的拍着扶手，义愤填膺道：“我早听说过姓吴的矮胖子，要多损有多损。” 另一个发附和道：“早该这样了，有的干部喝酒比喝水都多，哪哪是酒，都是老百姓的心血和纳税钱。” …… 高文心里盘算着什么，嘴上风轻云淡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终于开始烧了， 揪出几个来，也好给自己点面子。” 刘远飞静静的看着台下，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触动。 刚才跷二郎腿的人不少，这功夫都规矩了不少。 她接过了话筒，开始强调干部作风了。 吴大到了办案区，望着戒备森严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牛大柱他们走了进来，他边走边交代：“先查那个才米， 三伙人一起来，什么办法都用上，务必调查清楚，先按三个月时间准备，唉，这不是老吴吗？” 此时的牛大柱，一脸的威严，帅气严肃。 吴大一看是他，心里不由的叫苦：“收拾过那么多人，干部中就数对他狠，今天落在他手里了，老子这事麻烦了。” 当时在郊区仓库里，他诬陷牛大柱和程晓盛，对牛大柱什么手段都用上。 关键是牛大柱那时候硬气的要命，这回轮到自己了。 他心里拼命的刻制，就像掉入陷阱中的困兽，满脑子是怎么逃过一劫。 张君？凌雄？高文？ 前两个是自己的领导，这些年一起干过的事多了去了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不信他们不捞自己。 还有高文，夜查市委书记那事的时候，他可是说什么事他兜着的。 再想想自己，平时弄了不少案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门清。 想到这里，他赌气道：“牛大柱，是不是陆三那事， 行，不管他怎么叭叭的，都算我头上， 你叫我交罚款，我这就回家给你取去。” 牛大柱差点笑了，暗道：“真就是这样啊，什么人进来，某些想法变得很天真。” 第482章 死丫嘴硬 雷青田这方面很专业。 抖了抖手里的材料，不客气道：“很多事我们会好好查的， 你放老实点，别人我不敢说，你小子民怨沸腾， 多少人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不过对于吴大来说，这些都是常见的。 他叫起了牛大柱：“咱俩说说。” 牛大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吴大似乎很多话要说，想了想，憋住了，然后来了句： “一池子鱼，你怎么把老子一个人捞上来了。” 牛大柱正色道：“别的有你说的时候，你是条‘鱼’吧。” 吴大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瞄了眼屋子里的环境。 全都是软包的，好在旁边有个签字的笔。 他伸手拿了起来，朝着眼睛插了过去。 牛大柱没拦着。 吴大发现这笔是特制的，插上去也只是痛疼了下，连眼球都弄不坏。 以前光听说过这地方不好熬，没想到竟然这样。 牛大柱感觉出来了，这家伙气得浑身发抖。 对于这种人，他还是想劝劝的：“老吴， 干了什么事？痛快的说，有屁快放，要不吃亏的是你自己。” 吴大坏事干了无数，这时候要是能态度好点，认罪认罚，最多是几年牢狱之灾。 没想到这家伙往椅子上一靠，扭着头，破口大骂：“牛大柱，老子不服气， 在滨河我连个小虾米都不算，谁都这样， 单独弄我是你陷害， 就大众餐馆那样的，等我出去，照样收拾，不弄死他的。” 说着这些，这家伙一脸的无赖，还辱骂起了牛大柱和雷青田。 在他看来，自己落网了是暂时的，上面有张君和凌雄，他们都是一团一伙的，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自言自语道：“滨河这种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开始查喝酒开车的时候， 查的人基本都认识，好几年都没拘一个，你知道都什么关系了吧。” 这话听得牛大柱越来越来气，想起了自己刚到山河镇的处境。 要不是自己猛点，没准早抑郁了。 这家伙到了这地方，竟然还这么嚣张！ 雷青田第一回接触这个无赖，气得发狠道：“要不是有规定，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被吴大抓住了：“唉，对，关着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你们这得比看守所条件好吧，我就等着，胖乎乎的出去。” 牛大柱气得脸色铁青，知道有摄像头，再生气也不能动他。 他拽过来雷青田，装模作样的叫吴大看看：“老吴，你记着，到了这里，公事公办， 但是你事跟着呢，想出去，能过得了我俩这关吗？” 雷青田气愤到了极点，忽然咆哮道：“吴大，走着瞧。” 牛大柱看出吴大也愤怒到极点了。 这时，吴大忽然挥动着脑袋，朝着雷青田脸上重重的撞了过来。 牛大柱暗叫“果然够狠”，心到手到，把老雷往后拽了拽。 就算这样，吴大也撞到了雷青田。 牛大柱拉开了雷青田，交代旁边的记录员：“给他记下来，吴大顽固不化， 袭击工作人员，这样不行，给他上点措施。” 吴大得逞的狞笑了起来：“不能电我吧，再不弄点大灯泡，还有什么人海战术， 老吴我心大，睡着了就打呼噜，哈哈。” 牛大柱丝毫不退让：“这都是你欺负好人的手段吧， 我们不用那个，就是叫你别跟疯狗似得，好好冷静冷静。” 不一会功夫，旁边的床准备好了。 上面露出了几个大铁环样的东西。 吴大躺在了上面，四肢被牢牢的扣住了，一个大大的人型。 这家伙明白了，牛大柱比他狠。 想都根本动不了。 一下子嘴软了：“不行就交代点，交代大众餐馆的事， 你们好交差。” 第483章 机灵应对 雷青田对这家伙气得要死。 恨不得狠狠的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可自己干的就是这种工作。 真想过去听听。 牛大柱拦住了他：“他说什么了？声音太小，我是没听见。” 雷青田一愣，心里暗喜，往前探了探头：“我也没听到。” 这把吴大气得火冒三丈，开始威逼上了：“你大爷的， 进来的时候不是量过了吗，我血压高，甘油三酯高， 血糖也高，一天得吃两根海参。” 雷青田真是恨这个说实话没脑子的东西，看着他矮粗胖的身体，指着他就训了起来： “吴三高，你这三高十有八九搜刮民脂民膏享受的， 好好给老百姓做事的，勤勤恳恳，很少有三高的。” 他发完了脾气，牛大柱愣了愣，问旁边的记录员：“他是不是骂人了？” 记录员点了点头。 牛大柱冷笑道：“这家伙态度恶劣，辱骂工作人员，再加上脚镣，最沉的那种。” 再给吴大加上这些，只是几分钟时间，压的他满头大汗。 不过他可是想好了，凌雄一会就得来保自己。 牛大柱和雷青田回到了会议室。 大鹏迎了上来：“大蛀虫怎样了？” 吴大这家伙出了名心狠手辣，变着法的欺负老百姓。 因为这货是张君和凌雄身边的红人，平日里大鹏敢怒不敢言。 牛大柱没说话，盘算着怎么撬开他的嘴。 雷青田气呼呼道：“在外面飞扬跋扈惯了，进来又仗着以前干这个的， 熟悉流程，要不是牛书记想了办法，这家伙还得骂人。” 等他说了牛大柱的办法，大鹏捂着嘴笑了起来： “牛书记就是有办法，当时我们两个案子都是他帮着想的点子。 不管什么工作都差不多，只要下功夫研究了，总能想出来点办法， 平时我们加班加点，吃泡面经常是过期的， 这家伙大鱼大肉惯了，这会好好遭罪吧。” 外面响起了停车的动静。 刘远飞和董亮走了进来。 这里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刘远飞在市府大楼里遭受着各式各样的压力。 先是张君找她汇报，几句话不合，两个人吵上了。 张君说来说去，意思很清楚，这么多行业呢，怎么拿我的人开刀。 刘远飞也是刚接完了滨江市的几个说情电话。 她双手一摊：“这是滨河老百姓举报的，先查着吧，你放心，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那个大队长要是没事，早早的放了。” 再后来是杨达。 杨达直言感觉吴大没什么大事，应该他们系统自己处理。 再有就是，在这么重要的会上，她擅自做主抓人，干部们反应很大。 很多人心生退意，积极性受到了严重影响。 刘远飞猜出来他是想探风声，含糊道：“滨江市丁书记发话了， 临时只能这么办，政-府那边要真有想辞职的， 告诉我，辞职之前叫董书记都查一遍。” 杨达态度依旧强硬，心里感觉不好：“这娘们够狠的， 谁撂挑子查谁……” 另外，杨达发现了，刘远飞丝毫没提他的事，针对的应该不是他。 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两个领导，她才约了董亮来听听汇报。 一进了这地方，她感觉气氛压抑。 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就像她当时开会那样，人前强硬，真正冷静下来就发现什么事没那么容易。 第484章 欲擒故纵 董亮先软了：“这个事是不是没考虑好，提前收网了， 弄了才米和吴大，分量太低，容易打草惊蛇。” 他的顾虑没错，在这么个盘根错节的地方，抓了吴大就惊动了一些人。 官场不是你对我错，往往是复杂的较量。 是人情世故，是看不见的斗争。 如果吴大身上钓不上大鱼来。 不出一星期，他就得坐不住了。 这话说的刘远飞更担心了：“我们输不起，毕竟不知道到底都有哪些大鱼， 他们都冠冕堂皇的，用干坏事的心思伪装自己， 很难揪出来的。” 牛大柱的手机响了。 他正听着两个领导说话，随口叫起了大鹏：“看看谁？ 开免提，无关紧要的事直接挂了。” 他身在专案中，什么事变得谨慎了起来。 来电话不接容易引起领导和同事怀疑。 开了免提，正好证明自己守规矩。 结果，来电的人竟然是冯胖。 冯胖的动静沮丧的要命： “领导啊，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我举报的， 今天是我老爹的忌日，昨天接孩子， 孩子丢了四个小时，今天早上我爹出事了。” 他说的着急了，牛大柱冷静的问：“你爹不是去世了吗？” 冯胖叫苦不迭道：“我去了啊，寻思诈尸了呢，尸体叫人挖出来了， 留了张纸条，警告我，要是继续告， 把我爹骨头扔我家里去。” 本以为给他的视频做了技术处理，就行了，没想到还是有人发现是他。 雷青田放严肃道： “这么多年，查过不少贪|污腐|败，他们最多骂骂娘， 没哪个敢这样呢，大部分进来就撂了。” 刘远飞毕竟是个女性，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起来。 牛大柱心事重重道：“老雷，那是以前的鱼不如现在的大， 要是一条鱼就好办了，恐怕得一大群。” 说话间，审讯室的记录员跑了进来。 他看也没看众人，直奔牛大柱而来： “领导，他唱了半天歌， 后来非得说不行。” 刘远飞和董亮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不过看出来，这块硬骨头硬的要命， 但已经有结果了。 刘远飞脸色瞬间变得高兴了起来：“那就拿下口供，速战速决， 处理一批老百姓深恶痛绝的蛀虫。” 牛大柱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和董亮，若无其事的讲起了笑话： “小时候，为了锻炼毅力和耐心，书上说熬鹰， 那时候小，花钱买了个海东青， 整天整夜的熬，这家伙就是不服气，后来发现它本来是个瞎子。” 雷青田会心的一笑：“你是想说这家伙装傻装认怂？” 牛大柱点了点头，交代记录员：“给他找本三国演义， 这家伙不是穿制服的嘛，叫他好好看看， 推荐看‘刮骨疗伤’那段。” 现在是市里领导施加压力，举报者受到了威胁。 要是再弄不出线索来，别说他们几个了，只怕刘远飞也坚持不住了。 半个多小时后，记录员又来了，这回面带微笑道：“时间地点都说了， 有个十方子的事， 还有别的，应该能扩线了。” 刘远飞本来是要来了解情况，准备低调处理的，没想到线索来了。 牛大柱安排雷青田道：“老雷，去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很快，雷青田兴奋的回来了，拍着一沓子材料，颇有成就感道： “涉及了市里主要领导，确实是十方子，他有取款记录， 就那回是从银行取得，后来都是现钞， 还有，还有别的呢……” 第485章 波折不断 在众人期待中，雷青田颇有些兴奋： “梁子毅什么钱都收， 这也是吴大听说过的，他提科长的时候，拿去了十方子。” 说着，他生怕新来的刘书记不晓得十方子什么意思，还比划了下。 意思一方子是一万。 他拿到的线索很靠谱。 据吴大说，他在副科这个超级实惠的位置上干了很多年。 享受着过瘾的物质刺|激。 级别迟迟上不去。 他找凌雄软磨硬泡了很多回，凌雄含糊的说： “你这业绩一直不赖，特行管的蒸蒸日上，喜讯不少， 炮火连天，可惜啊，你是单身娘们睡觉……” 当时老吴一头雾水，问什么意思。 凌雄指了指上面：“上面没人。” 能办这事，最把握的自然是梁子毅。 吴大琢磨了很长时间，终于把态度递上去了。 时间不长，吴大的事一点悬念都没有，从中层领导中脱颖而出，成功的提拔了。 事情过去了半年，他听说梁子毅去城里，直接给打了电话，说弄了点土特产。 土特产自然加重了语气。 当时给梁书记的车后备箱里放了一箱子荔枝。 荔枝下面还有十方子。 雷青田说完了，牛大柱点了烟，轻轻的抽着，心情一点都没起来。 董亮也在琢磨这件事。 刘远飞喃喃道：“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情况，梁子毅死了啊。” 她说的没错，梁子毅死了，死无对证。 牛大柱淡淡道：“你们想过没有， 这家伙先提拔的，后来送去了谢意，这要传出去， 少数心理不健康的人还得说这家伙讲究呢。” “通过谁搭上梁子毅的？ 这十方子哪里来的？ 当时还有谁知道这事？ 都得查清楚。” 牛大柱心里想着《官术》里描述的典故，心思越来越冷静。 心里更是耻笑这些家伙：“梁子毅竟然相信吴大这种人， 和谁打交道不能和小人，这点他不够高明。” 雷青田又去了审讯室，这回可是越审越严肃，等于宣布了，单凭这些就能定罪。 另外，这么娴熟的手法，不能光给梁书记上供了吧。 凌雄说他“炮火连天”什么意思？ 了解他在特行行业里外快多？ 这本来是吴大的缓兵之计，想说出来，看看对方出什么招。 要是糊弄过去，自然好，不行的话，也不是滔天大罪。 没想到牛大柱和雷青田下了这么大功夫，根本蒙混不过去。 雷青田上下打量着他，莫名说了句：“还得给你检查检查肾， 看看什么情况。” 吴大看了眼自己那地方，牛大柱上回抓了半天竟然没抓住， 看样萎缩严重。 他气得骂道：“牛大柱，我x你妹的。” 雷青田不怒反喜：“忘了怎么给你固定的了，再给你加加餐？” 吴大敢怒不敢言，气得脸色铁青。 这些事实在熬不住，开始挤牙膏了。 他这个工作，有独特的优势，等到侯东秘书自己开车出来时，叫上几个交通警查查车。 这时候他冒出来，一看是侯秘书，帮着解决问题。 然后带到疯狂公主夜总会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这种关系其实也靠不住，办不成大事。 后来他给了侯东十方子，经过侯东引荐，他才联系上了梁子毅。 受牛大柱的启发，雷青田这回真下功夫了，好好琢磨了会，穷追不舍道：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都说侯东人不错， 要是给你按个诬告，够你受的。” 这话里有警告他的意思。 吴大刚才说了这么多，也是有些后悔，着急的补充了起来： “我诬告？侯东事多了去了，马丽莎上位， 送钱献身，他都给梁子毅看着门。” “还有啊，刚才吓着了，心里突突，想清楚了， 那件事之后，梁子毅叫侯东捎话，怎么不识数啊， 能提他也能废了他。” 这个结果，弄得雷青田喜忧参半，喜的是揪出了侯东。 上火的事吴大变卦了，按照他的说法，梁子毅这属于索要。 他是个小虾米，又揪出个大点的虾米，刘书记来督战，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结果。 他不由的质疑起了牛大柱：“光寻思有大招呢，就是比常规手段强点，也没强多少。” 第486章 有爱有动力 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会议室里。 刘远飞刚刚还欣慰着呢，这回又有些神色不悦了：“一个吴大，加上一个小秘书， 能官场风气吗？” 她这会想不起侯秘书的名字。 这也难怪，贵为书记，对这个级别的人，真的很难记住。 这足以说明侯东根本不是什么大鱼。 牛大柱看出了她过山车似得心情，淡淡的建议道： “刘书记，出去散散心，我正好有事汇报。” 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自然是他陪着出去。 走在满是丁香花的小院里，牛大柱轻松的走着，嗅着芬芳的气息，若有所思道： “没想到你教给我这么个事，讲真，还不如给你当代驾员呢。” 这时候他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刘远飞心情沉重道：“我也是察觉原先的干部队伍问题很大， 他们要是问题缠身，满足一己私欲， 各个成了灰色富豪，苦了百姓，毁了这座城市， 劣币逐良币，蛀虫侵害健康肌体，我这个书记就算是干一阵子， 粉饰下成绩，找机会走了，良心过不去。” 牛大柱走到一个高处，遥望城市万家灯火，赞许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谁都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咱们看到的只是光辉的一面， 很多家伙干的事比想象中更可怕，要不咱抓住这俩就收手。 你好在市里交差，至少没人敢当面顶撞了。” 刘远飞越听越来气，一下子扬起了巴掌，想不轻不重的打他一下。 好好警告警告这家伙，不能半途而废。 牛大柱一把抓住了她青葱凝脂般的手，看了看她鼓鼓的胸口，轻声道“有蜜蜂”，顺势把她拽到了怀里。 远处还人站岗呢，刘远飞顿时警惕的着急的推了推牛大柱： “代驾员，不要命了，这是什么地方？ 回去不……” 牛大柱感觉出来了，她的官职和身体都在拼命抵抗。 那就力量更大点，看看她内心怎么想的。 接着，刘书记挣扎了几下，轻轻的倒在了他肩膀上。 不过，她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心情犹豫、惊恐，浑身轻轻的抖着。 身体轻轻的摩擦着牛大柱，似乎这尊肉体很温暖，很有力量。 两个人温存了会，牛大柱伸手抚摸着她的精美至极的小蛮腰，嘿嘿笑道： “好了，你心里下决心查下去，只不过总是犹犹豫豫，这边交给我吧， 我尽力。” 刘远飞愣了愣，上下打量着他，坏坏的表情，帅气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心里砰砰的跳动了起来：“该死的大……你是考验我胆量和决心。” 回到会议室后，刘书记态度变得坚决了起来。 牛大柱开始亲自上手了。 他和雷青田进了审讯室，先把几包烟放在了桌子上： “老吴，你再说一遍，那十方子是你送的还是他要的？” 吴大刚才想了半天，雷青田出去之后这才回来。 说明什么？ 他们开始犯难了，这件事死无对证啊。 他愈发坚定了，就说死鬼梁子毅索要的。 这事又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淡定道：“梁子毅索要的，我再说一遍……” 没等他说完，牛大柱重重的拍起了桌子，砰地一声： “放屁，你糊弄鬼呢，记录员，给他记下来，是他送的。” 吴大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 旁边的雷青田先是一愣，心里抱怨牛大柱这么做不对，转念一想： “就得这样，这事就是移交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这件事定下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牛大柱连珠炮似得发问了：“你管着特行业，没少收吧， 我数三个数，不说直接算你负隅顽抗。” 吴大眼狡猾的想了想，着急道：“不，不！” 第487章 这步棋难懂 吴大想起来了，牛大柱下狠心的时候用过这招：数数不数二，有时候连一都省了，直接就是结果。 这家伙开始竹筒倒豆子了。 像疯狂公主夜总会那种地方，都是给他干股的。 不光给他，按照比例分成，连凌雄都有份。 初步计算，这家伙金额过五百方子了。 关键是压榨了各个行业，很多人怨声载道。 看着他签字画押的材料。 刘远飞笑得阳光灿烂，竟然打了个响指： “我个人请客，一会点好了给你们送来， 以后的事你们看着办就行。” 拿下了吴大，那边才米也供出了不少事。 好在这家伙事不是很大，有的还定不上大罪。 暂时给放了。 叫他等候处理结果。 没准到时候是个判缓。 回到宿舍里，刘远飞躺在床上，听着音乐，想着浑身力气的牛大柱，面带微笑，想入非非。 第二天一大早，才米释放的消息，很快在各个圈子里传开了。 据这家伙讲，专案组那地方戒备森严，工作人员严肃的吓人。 只要是线索，大小都不放过。 他自己凭着没大事，才侥幸逃过一关。 李全能换了个电话卡，给杨达报告了消息。 杨达听他动静觉得这家伙放松警惕了，顿时骂了起来： “李全能，你大爷的，这事不光是那娘们，有个活阎王， 那家伙干成多少事了，连孙立勋的事都刮上他， 千万的小心。” 李全能陪着笑脸，搜肠刮肚的想了会，当然想的都是最有利的事，剧透道： “听说凌雄也急眼了，不少人都觉得要完蛋，是不是接孩子那事吓着他们了。” 冯胖本来是个小人物，被人报复了之后，现在很多领导都知道他。 杨达感觉这事有道理：“什么专案组也不是铁板一块， 说不准啊，这几天举报他们的信，都往滨江滨海寄呢。” 果不其然，省市两级有关部门来了很多电话，要求说明一些事。 这天下午，凌雄正在杨达办公室里密探。 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一听，竟然是吴大。 吴大这会正站在政|府大楼对面，食频道旁边的电话亭。 朝着这里看呢。 他竟然被释放了。 放他的时候，雷青田一脸无奈的样子，只是说：“你先回去。” 这家伙当时高兴的差点把雷青田亲上两口： “完事了吧，我多主动啊，回去该交罚款交罚款，该退的一分都不少。” 听着他在里屋接电话，马秘书感觉不对劲，贴在门口听了听。 他快步跑到窗口那，好好的看了几眼，惊呼道：“那家伙放出来了。” 这个动静够大的，杨达竟然听到了：“小马，进来。” 马秘书一脸兴奋。 他这是替老板高兴，毕竟雨点子砸下来，说不准就砸到谁了。 再说整顿干部作风，是杨达坚决反对的，只要查下去，不管成果多大，杨雄都落了下风。 不过，偷听这种事不太守规矩。 杨雄不仅没批评，还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反应：“你，去别的地方转悠转悠，看看屁|股好看的那丫头。” 马秘书心领神会，笑着露出了满嘴的小白牙：“领导，知道了，这个消息，该叫有的人知道。” 第488章 市府里的暗流 杨达清楚，不光是他，别的人也出手了。 这场利益博弈，谁都输不起。 马秘书出了屋，拿着公文包。 第一个找到了李紫薇：“恭喜李主任重权在握， 以后接待科的事还得多勤劳您，听说了吗， 市局一个科长没事了，在大街上潇洒自在， 就在市府门口。” 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精致的茶叶：“宝岛那进来的冻顶乌龙， 这东西有点紧俏了，好像是游客往回带， 一天也就几十斤。” 李紫薇身在秘书们中间，对于市长的秘书面子上向来过得去。 她二话没说笑纳了，顺手拿起一盒文件，客气道：“马秘，先不聊了，几个文件， 上面等着滨河反馈，得领导签字。” 马秘书继续溜达，本想先告诉卜凡超的，在走廊里遇到侯东了。 侯东因为梁子毅的事，自然没安排好，落在政秘科任了个副科长。 幸亏这家伙年轻，靠着梁子毅生前的一些关系，准备找机会东山再起。 他刚从副市长马丽莎办公室出来。 马秘书低头想直接无视他。 梁子毅高坠，他的秘书身上自带晦气。 很多人都远离这家伙，因为这是个走下坡路的人。 都要擦肩而过了，马秘书抬了抬头，从一脸陌生变得熟络了起来： “侯秘啊。” 侯东有些别扭，还是客气的纠正了声：“马秘好，叫我侯东就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过时的凤凰不如鸡。” 马秘书似乎习惯了这种带刺的话，也不恼：“东哥，市局那档子事完事了， 女领导魄力差点，前几天抓的一个胖子，在大街上溜达呢。 在窗户那能看到。” 侯东眼角闪过了一丝玩味的表情，稍瞬即逝，若无其事道： “胖子瘦子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是一张报纸一盒烟，一壶茶喝半天。” 很快，市局的胖子，也有清楚的说出这家伙姓名的，都传开了。 毕竟许多人参加了当时的干部大会，知道带走了一个治安队长。 当时，抓人的时候，多少心里有鬼的人吓得发抖。 据说，市府对面几个药店里，安眠药销售量骤升。 连出租车司机都说这回不知道多少人睡不着觉了。 人竟然放出来了！ 不少人站在窗户那，朝着外面看去。 吴大胖乎乎的身材，很好辨认，这家伙手里拿着大号冰激凌，一副饿鬼的贪婪模样。 刘远飞走到窗口那看了眼。 只是这么一眼，张嘴生气道：“胡闹，牛大柱怎么搞的，是跑出来了，还是他给放了， 不管什么原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这是个大消息，李紫薇一下子想到了牛大柱，这件事性质很严重。 牛大柱叛变了？ 有更高的领导找到牛大柱了？ 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李紫薇的脑海里。 她果断的掏出了电话，拨通了牛大柱的号码。 竟然是无法接通的声音。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李紫薇朝着门口看去，就听门外响起了略带威严的声音： “刘书记在吧。” 说完，杨达推门进来了。 这家伙一脸市长招牌式的威严，不喜不笑，自带气场。 刘远飞笑了笑：“坐。” 至今，杨达很少来找她商量事，就算非得碰头的事，大都是不欢而散。 没想到杨市长今天脸上竟然没有敌意。 李紫薇看出两人要谈大事，赶紧倒了茶水，知趣的退了出去。 第489章 贪心干部 杨达竟然和刘书记聊起了下季度经济发展的事。 说了会，他淡淡道：“书记，您要是同意，给几个项目追加点项目和经费， 古韵千年项目政|府这边以前认识不够， 我把马丽莎都说了，咱得有滨河自己的品牌。” 他知道刘远飞看好这个项目，一直憋着，今天态度完全变了。 刘远飞清晰的感觉出来了，自己敲山震虎成功。 当然，她不会怀疑眼前这个一市之长。 他下面那些心里有鬼的家伙，必定都往上使劲，到了他这里只能开始试着妥协。 刘远飞当即高兴道：“行，市政|府年初计划里也有，市长支持，就按你说的办。” 杨达起身要告辞了，又想起一件事来：“政|府这边这回触动很大， 很多事有问题，我交代了，有病看病，问题严重的刮骨疗伤。” 他的声音很小，但能说出这种话来，有点被逼无奈的样子。 送走了他，李紫薇闪身进来了。 她有些着急道：“牛大柱回话了，你猜他说什么？” 刘远飞气得脸色苍白：“我没时间猜他说什么，说，到底什么情况。” 李紫薇吐了吐舌头，暗道“别看你俩私下关系好，在权力面前也容易翻车”。 吴大出来，是牛大柱擅自主张的，当时就给董亮打电话说了声。 李紫薇汇报道：“牛书记说了，谁说事完了，谁给他出结论了， 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接受调查是一种办法， 回去继续反思也是一种办法……” 刘远飞飞快的想着，看着紧闭的房门，几乎惊呼道：“吴大出来反思出了杨达？” 这话说的不够准确，确实是那个意思。 若不是心思缜密，这种事真容易被糊弄过去。 这几天，李紫薇通过关系好点的同事，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说吴大供出了梁子毅，不过梁子毅死了，这事查起来难度大。 现在看来，应该是牛大柱和雷青田故意放出来的风。 刘远飞在团团迷雾中似乎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牛大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不会坐以待毙。 至于他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 李紫薇的电话响了。 是市纪委来的。 转告董亮的意思，说是煤炭局一个叫才米人立功举报。 现在在纪委接待室。 这人举报原市委秘书侯东。 刘远飞心里豁然开朗，脸色变得好了起来： “牛大柱想捞上来大鱼，看的差不多了， 放人是继续撒诱饵，告诉董书记，这事我知道了。” 刘远飞知道了就行了，不会亲自过问什么细节。 在这个专案上，自己也是破例了，正常应该是董书记按职责办理。 至于牛大柱是不是有权限参加专案组。 她和董亮商量过，董亮觉得有些不妥。 后来就因为牛大柱以前参与了些案件之类的事，经验丰富。 他们抓住了规定中的一条，只要适合这些工作，给予授权即可。 有的专案还经常调用些审计、会计、通讯方面的人，都是一个道理。 才米的线索很快移交给了牛大柱和雷青田他们。 才米这个大会上尿裤子的家伙，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牛大柱坐在他对面，淡淡道：“早怎么没说呢？ 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才米连声道：“我不是立功吗，那就不用判缓了， 能保住工作，我负责后勤，得保障那么多人吃饭呢。” 雷青田没好气道：“各单位都有那么几个人， 管着后勤，大好处不说了，柴米油盐海鲜肉类， 从来不用自己买的。” 才米听他没太大的恶意，顺嘴道：“用什么调料都有说道， 长期用谁家的，逢年过节都得意思意思。 厨子有的也不是好东西，要是嫌火不旺了，直接两舀子油浇上去。” 第490章 继续钓鱼 对于这种满眼市侩的小人物，牛大柱气得够呛：“这么多事， 还敢自首，你怎么想的啊。” 才米一脸憨厚道：“回去我就上火，敢情今年走霉运， 动了太岁了吧，我找人给破了破，去庙里烧香了。” “师傅说，这香不错，三根香，都吉利。” 说起来没完了，牛大柱一拍桌子：“都记下来，再给他加上一条，不信组织信鬼神。” 才米一愣，抡起巴掌抽起了自己的嘴巴：“领导，我说的后勤的事，是别人， 我自己还行，我那不叫迷信，叫祈福。” 这家伙反应倒快，够狡猾的。 到了交代问题了。 才米长期跟着局里一个叫毕胜的办公室副主任。 老毕兼着销售科长。 每回出去吃饭按|摩都是才米跟着买单。 前些年毕胜和侯东走的很近。 准备走侯东这条线，叫梁子毅说句话，毕胜好混个副局长。 毕胜清楚，光是洗脚按|摩不行，开始拉着他一起做生意。 说是做生意，侯东哪懂生意场上的事。 一来二去，决定出资50方子，投资参股一个煤矿。 这种事牛大柱听说过。 才米掏出了一个复印协议，递了过来：“他们签了，第二个月开始侯领导就拿钱了， 老毕叫我给侯领导送去，我鸟悄的复印了下来。”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别挤牙膏，侯东钱怎么来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但很多话需要才米主动说出来。 才米身体颤抖了下：“想起来了，侯领导醉醺醺的说自己月薪三千多， 烟酒茶倒是有，现金没有， 老毕借给他五十方子。” 牛大柱和雷青田听明白了，侯东一分钱没出，赚了个盆满钵满。 牛大柱暗道：“侯东，侯东，当初我弄了个报告， 你给梁子毅的时候，把关键的东西都给删了， 看样这种事没少干，想通过你，就得上态度， 多少好人多少正经事都解决不了，卡在你这个秘书身上了。” 牛大柱眼珠子直冒火星子，想着怎么处理他。 才米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把这些抖出来了。 他看了看门口，松了口气道：“我这算立功吧， 回去再想想，问个事，要是立功多了， 能奖励不。” 雷青田心里想着一件事，忽然开始发问了： “老米，上回熊掌的事就该好好鉴定，直接处理了你， 你说的别的干部我可能记不住，毕胜不是在里面吗？” 牛大柱听出来了，他说的毕胜进去了，这么说揭发的主要是侯东。 才米忙不迭道：“是进去了，去年审计出问题进去的，侯东的事当时他没说。” 牛大柱和雷青田多少有些上当的感觉，这货藏了不少私货。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不耐烦道：“老雷，咱没功夫陪着他玩， 叫他在这继续想吧，想好了再说。” 说完就往外面走。 才米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的拉着他的手，央求道：“我全说，什么都不留了， 侯东还有个2000万字的事，不知道和他领导有没有关系。” 4月18日，在小南国一号包房里。 大早上的，毕胜和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老沈一起喝茶，打电话问侯东有空吗。 侯东听说是城投的领导，爽快的来赴宴了。 也是才米伺候局。 三个人喝了两瓶干红。 喝的高兴了，把茅子五粮陈水井贡五六样酒倒在盆子里。 勾兑好了，倒在杯子里喝。 喝起了“哥们一心一意”“朋友五湖四海。” 这回，牛大柱察觉出侯东的事严重了，突破口在眼前这个万金油才米身上，就一言不发，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第491章 吓人的后手 牛大柱熬鹰总结出了经验，这回摆出了熬下去的态度。 才米看出来，再这么下去，问题越来越严重。 索性开始竹筒倒豆子了：“第三天河源省道改造工程，还有路路发煤矿开采招投标， 本来挺严格的，侯东陪着梁书记去检查，扫了眼标底， 给一个老板发了信息，结果中标了，就比标底高了五块钱。” “河源省道工程当时很大的，工程队几十个，工人得有上千人， 那个老板好像心眼黑，给工人吃的都是陈化粮……” 牛大柱和雷青田都听出来了，侯东从里面得了几百万的票子。 国家损失可不止这些。 牛大柱狠下了心：“老米，你先别走了，查清楚再说吧。” 几天后，关于侯东的事调查的差不多了，这家伙光是目前掌握的就有上千方子。 他们当面向董亮汇报起了情况。 侯东级别不高，但身份特殊，市委书记原秘书。 涉及了这么多事，董亮自然不含糊，在结论上签了字。 侯东被带了进来。 至于吴大，牛大柱更不含糊： 找他喝茶。 刚到了专案组，吴大感觉这事不好，试探着问： “我想的差不多了，上回都说了，你们不是抓侯东了吗， 我举报有功吧，怎么处理都行。” 牛大柱目光看向了他的手机。 吴大一愣，口气复杂道：“以前知道这些， 手机通话的时候不太对劲， 你们都听了？” 其实，这家伙只说了一半，心道： “还有人跟着我呢，不光你们听了。” 牛大柱笑而不语，雷青田没好气的纠正道： “这是按规定干的，劝你都吐出来。” 牛大柱接话道：“我们判断你没全说， 一直心存侥幸，避重就轻，港城的电话， 还有几个药商什么情况？ 再不说真没机会了。” 这可是吴大心底深处的秘密，顿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个武大郎似得家伙，整天给人一种不着调的印象。 管着特行，大小通吃，弄得辖区里乌烟瘴气，炮声连连。 其实，这都是他灰收的一部分。 暗地里盯的都是大钱。 他在辖区里和各部门混的明白，很容易的搞定了几家医院。 然后找个远房亲属当托，弄了个药材公司。 再从各药厂进货，垄断了几家医院很多药的进货渠道。 利润大的惊人。 还不光这些，这家伙前几年去了一趟港城，那地方赌博业盛行。 当时一起去的狐朋狗友劝他别贪婪赌博，省的输个精光。 没想到吴胖子精明的要命，别人耍钱，他研究这里面赚钱的奥秘。 勾搭上了几个叠码仔，一起合伙包下了贵宾厅里的几张牌桌。 一年下来就赚了几百方子。 等他全交代完，牛大柱上去抓住他脖领子，脸色吓人： “吴大，干的大啊，想过吗，拿着纳税人的钱， 什么事都干，我想弄死你。” 这都是人之常情的事，听说了这家伙的恶性，别想牛大柱用汉堡伺候他，不胖揍他就不错了。 案子报给了董亮，董亮也是大吃一惊：“要不是看材料，真想不出来， 一个吴大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触目惊心，性质恶劣，不过这家伙狡猾啊。” 没错，牛大柱坚持写上重判的意见。 雷青田发现了问题：吴大留了很大的后手。 第492章 少不了的质疑 吴大看似是个世俗小人。 很多大事上下了大功夫。 把票子送给了侯东和梁子毅。 梁子毅已经死了。 只是牵扯到了侯东。 他在一部分事上举报了侯东，而侯东很多“大事”是才米揭发的。 至于吴大私下倒腾药谋利的事，经营上没违法。 这件事上没法判他。 在港城赌场的事，谁听着都觉得震惊。 同样没有严重违法要素。 只能从纪律上处分。 而这时的吴大，已经不再是能不能保住公职的事了。 董亮这方面经验老道，很快发现了问题，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滨河这地方，难道只有吴大这条鱼，其他的到底还有谁？” 时间不长，他给雷青田和牛大柱打了电话：好好调查侯东，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深挖线索。 这天晚上，大富豪旋转餐厅里。 灯壁辉煌。 周大明周公子端坐在主座上。 省盛世千年工程公司老板徐世达和林云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周大明翘着二郎腿，手里摆弄着高脚杯：“牛大柱没死？ 活得好好的？” 他插手滨江和滨河的事，一直观察着这些地方的变化。 早就交代好来那杨达和张君、林云才他们了，死死的压住牛大柱。 林云才当初使出了狠招，弄出了个马丹。 本以为牛大柱这人坐了大牢，彻底在官场上消失。 没想到这家伙更狠，几个来回把马丹干灭活了。 吴大他们带回来马丹时，出了大事。 眼前这家伙竟然攀上了女书记，干起了专案。 要是任由这么下去，周大明这条线上的人，说不定哪个得栽了。 林云才是市政-府饭票类型的大佬，只要杨达知道的事，他都门清。 这功夫他只能实话实说了：“我也寻思呢，他凭什么干专案， 上面就点了他，弄出两个小虾米了，一个市局的， 一个死鬼的秘书。” 徐世达捏着下巴，老谋深算的笑了笑：“那两个出事是倒霉， 弃子！这样也好，他们该吹就吹，大不了杨达他们让一让。” 周大明重重的顿了顿酒杯：“滨江那边也担心，刘远飞和牛大柱势头太猛， 以前的蛋糕吃了得吐出来，没准还噎死了， 那样的话各条船上的都得玩完。” 林云才脸色一凝。 徐世达静静道：“那个小秘书多加点戏吧，倒霉的是他……” 这次周大明没拍桌子摔杯子。 这倒有些反常了，不过林云才清楚，这是要有更大的事发生了。 这几天，滨河市暗流涌动。 张君书记经常不知了去向。 杨达躲在办公室里，往往放下手机，又拿起座机电话。 煤炭局的李全能更是电话不断，在滨河这个不大的地方，联络关系不错的人。 他们锚头指向了很多地方，其中有个人——牛大柱。 刘远飞也是早早察觉到这些事。 这几天，她专门交代李紫薇，不忙的时候多出去走动走动。 在很多事上必须的耳聪目明。 否则一旦遇上大事，容易稀里糊涂成了冤死鬼。 这天，她双手环抱，听着李紫薇说着各种消息，仔细甄别着，然后淡淡的问： “这几天那个案子进展缓慢，光是抓了两个小干部， 牛大柱怕得罪人了？还是什么事上有私心？ 再不就是涉案人员太狡猾？” 她大约听说了吴大的事。 因为案件没公布，她也不会全知道详细情况。 通过吴大这件事，她发现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自然就怀疑起了牛大柱。 感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第493章 大力神牛 李紫薇给牛大柱打电话：“那些事进展怎样？ 你不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牛大柱靠在椅子上，守着一堆的材料，盘算着怎么对付侯东这块硬骨头。 这家伙少言寡语，一脸的阴冷。 适合做秘书工作。 牛大柱和雷青田都看出来了，这家伙比吴大狡猾。 他打着哈欠，仿佛很疲惫的样子：“看材料，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来了就想刘书记……” 李紫薇就站在刘远飞旁边，脸红的吐了吐舌头。 牛大柱和刘书记的事，她毕竟知道些，可这事自己也当不知道。 刘远飞可是单身贵族。 她假装不悦道：“牛书记，领导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任务，总想书记干什么？” 旁边的刘远飞又怒又恼，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牛大柱道：“想刘书记怎么了？想她在这事上的态度， 想她关心我这个下属的模样……” 一听这家伙开始耍嘴皮，刘远飞刚才的火气消了一半：“牛大柱，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不用太在乎细节那些事， 过程不重要，这么大的事，市委着急要结果。” 刚刚刘远飞表情有些吓人，一听牛大柱的动静，竟然好了不少。 李紫薇说话也好多了：“领导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定了大富豪的夜色阑珊包房， 别太早了，错过点高峰期，七点一刻吧。” 牛大柱嘿嘿笑道：“刘书记这是想我……我们这些办案人员了。” 刘远飞听出他的意思来了，假装生气道：“告诉牛大柱，再贫嘴晚上把他炖了吃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刘远飞看了眼没处理完的公务，心里想着牛大柱这个叫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莫名的想了起来：“咱们早点过去，听说市里很多人最近吃饭不去8号大院了， 迎来送往的都在大富豪。” 她这么想，既想早点见到牛大柱，又想暗中看看，自己手下这些家伙谁去大富豪聚餐。 五点多钟的时候，她和李紫薇悄然下楼。 在地下车-库上了一台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朝着大富豪开去。 半小时前，牛大柱的手机响了。 一看手机屏幕，号码很特殊，豹子号。 他犹豫了会，才慢吞吞的接了起来。 “牛先生嘛？” 牛大柱一听这动静，身上麻酥酥的，这动静太甜了。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魔力，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这段时间忙着各种事，不忙的时候牛大柱感觉出来了，浑身的精力越来越旺盛。 就像一股洪流在体内波涛汹涌，更像狂龙作怪，真有点想那个什么了。 今晚的晚宴上，有李紫薇在场，到时候肯定得研究案子的事，估计不能再弄得杏花纷纷了。 出于男人的本能，他调侃道：“是我，大力神牛，谁？ 不是打错电话了吧，要是找牛郎，我可是收费的。” 反正对方没报上姓名来，说什么都不过分。 对方估计是脸红了，好一会才调侃道：“大力神牛？ 看样牛先生不光帅气，那方面也叫人想若非非， 我是刘一智教授的秘书，他叫我找你单独淡淡， 看看能不能达成什么共识， 比方说别动他的什么人。” 牛大柱心里一凛：“老子干的有点猛了，都派人求着了， 美人计上来了。” 至于对方是不是刘一智派来的，不见面没法确定。 很多人把刘一智奉若神明，牛大柱清楚这一点。 他想了想，决定去会会这个声音迷死人的女人。 “什么人找我谈都行，你这么唐突的找我，不会是美人计和鸿门宴吧？” 对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都说了，是大力神牛先生，不知道我对你有没有吸引力， 都是成年人，咱们可以试试吆。” 第494章 忠诚与背叛 她声音甜度越来越高，越来越迷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牛大柱眼角勾起了一丝贪婪，犹豫着答应了起来： “那就见见，大力神牛很久没接这种业务了， 一定叫你满意。” 对方提供的竟然也是大富豪。 而且还是666的那个总统套。 牛大柱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安：“大富豪是大型酒店， 达官贵人都在那吃饭，晚餐还在那， 这中间不能出什么事吧。” 不过既然答应了对方，就不能叫人家说自己胆小鬼。 他下楼上车，朝着大富豪开去。 很快到了大富豪停车场里，掏出墨镜戴上，朝着楼里走去。 这家伙一套深色的体恤衫，火爆的肌肉块在威风中很是扎眼。 不远处的一台车上，李紫薇一眼看清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犹豫了下道：“领导，那不是……” 刘远飞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看清了是牛大柱魁梧雄壮的模样，顿时狐疑了起来： “大富豪是社会名流来的地方，他这是……” 这段时间一直怀疑牛大柱经不起诱惑，这时候看到他，自然又猜疑了起来。 牛大柱毕竟是当地干部，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能不能沦陷了呢。 人性毕竟是复杂的。 牛大柱到了总统套门口，左右看看。 高档的装饰，幽暗的走廊，厚厚的地毯，安静神秘。 他抬头伸手，正要按门铃，里面忽然传来了甜甜的声音： “门开着，请进。” 牛大柱推门进去了。 眼前是个古色古香的屏风。 牛大柱鼻孔里全是高档的香气。 感觉了下，里面没有别人的动静。 他客气的问：“那个老头叫你找我？能进来吗？” 里面那个女人声音优雅的笑了笑：“给你准备的开胃酒， 喝了就可以，英雄美女，只要你愿意，最浪漫的故事就开始了。” 牛大柱早看到了，眼前摆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是说不出品牌的洋酒。 他不屑的想道：“又是下药，迷惑我，光声音就够迷惑人的了， 还用这种低俗的手段。” 旁边放着几听全是洋文的啤酒。 砰地一声，他起开了一个，爽快的喝了几口：“享受完开胃酒了。” 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房间里响着舒缓的咖啡厅音乐，灯光浪漫柔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个男人荷尔蒙都得飙升。 刚转过去屏风，先看到了一条修长雪白的小腿。 完美无瑕的脚丫，脚趾上银色的指甲油。 脚脖弧度完美，若有若无的汗毛，看的清清楚楚。 一身白纱裹着身上。 一米七几的身高，盘着高贵的发髻。 看清了，她戴着一副神秘的面具，面具下面露出了堪比模特标准的下巴。 前一秒，牛大柱想着问问她一些话，这会眼睛忍不住的在那凹凸不平的部位上游弋着。 像是走进了什么的殿堂，什么地方都释放着无穷的魔力。 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美女莞尔一笑：“大力神牛先生？我和这些东西都给你， 刘教授很忙，叫我转告你，少动些滨河的人， 见好就收，有机会他会奖励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方说滨江市的某个局长位置， 或者在滨河直接荣升副市长。” 说着，她看了眼橡木茶几。 上面摆着几个金灿灿的东西。 全都是沉甸甸的大黄鱼。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至少一百多方子。 牛大柱舔了舔嘴唇，有些担心还有些冲动道：“都给我？ 还有你？房间里都有摄像头吧？ 哪有免费的午餐。” 美女慢慢站了起来，夹带着一股子香风，款步而来，修长的手掌搭在了他肩膀上，然后轻轻点了点他凸起的肌肉块： “果然是少数人嘴里的牛郎，古铜色的皮肤， 深邃专注的目光，本小姐虽然受雇刘教授， 很多事我说了算，我改变主意了， 就算谈不成，也不能这么叫你溜了， 大床那，还有洗浴间有摄像头。 牛大柱，百闻不如一见啊，你，你，真的超棒。” 牛大柱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脑神经似乎不太受控制，嘴里干涩，冲动的要命，体内有团烈火开始燃烧，讷讷道：“别人用了都说好， 至今全是超五星好评。” 他听出来了，美女说的摄像头不像是假的。 眼前的白纱严重刺激着他的感官，心想刚才又上当了。 啤酒里可能下药了。 美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拽着他朝着洗浴间里走去。 都说那地方有摄像头了，对方这是太自信了，拉着自己下水。 她满是诱惑道：“要吗？全是你的。” 牛大柱身不由己的朝前走着，随口道：“那些大黄鱼不感兴趣。” 等进了洗浴间，美女指了指墙上的摄像头，一下子出卖了自己： “在那，你看着办。”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是临时安装的，数据线还在地上扯着。 他伸手拽下了摄像头，打开了水龙头，看着水溢在了地上，这才放心了起来： “水流淌起来，什么数据线都废了。” 哗哗的水声响起，没等他动弹，美女关了灯，温柔的身躯死死的缠住了牛大柱： “是不是名不虚传，超五星好评……” 第495章 超五星好评 吃了药，牛大柱是牛上加牛。 一顿娴熟的技术性加战术性动作。 美女先是洋洋得意，然后进去了不甘示弱的挑战。 只可惜这种做法等同于以卵击石。 这种成年人的交手，她准备至少三刻钟的。 结果一刻钟不到，开始幸福的求饶。 牛大柱也不恋战，对这种人间尤物的战利品，丝毫没有感情。 他朝着外面走来，低头一看，情况不好，地上湿乎乎的，全都是水。 刚才也是有些投入了，忘了关水龙头了。 这下子好了，破坏了安好的摄像头，这水泡得有些大。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又是老套路。 估计是对方的人来了，要捉j要挟。 他看好了屏风上的一瓶洋酒，顺手抄在了手里。 能用这招美人计的，来人也就是三两个男人。 开了门，不管是谁，直接酒瓶子伺候，找机会离开这里。 他猛的拽开了房门，冷喝一声：“谁？” 虽然没想好具体怎么对付对方，到时再想办法吧。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服务生，一笑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先生打扰了。” 原来，她是贵宾区的服务员。 楼下客房传来了消息，漏水了，可能是这里漏下去的。 牛大柱迅速冷静了下来：“知道了，照价赔偿。” 打发走了小酒窝服务员，牛大柱冷静了下。 扫了眼旁边的啤酒易拉罐，上面有几个针眼，果然有人往里面注射了那方面的药。 好在刚才的鏖战，挥发了不少。 那地方倔强的很，脑子冷静了不少。 他扭头看向了里面，美女静静的看着他。 他冷静道：“你失手了？那个什么狗屁教授那怎么交代？” 美女口气自然道：“我幸福了，比完成了任务重要， 我会永远记着这一刻的，其实，其实……” 她幸福的说不下去了，牛大柱接着她的话道：“其实什么啊，就是超五星好评，我替你说了。” 美女神情道：“不光五星好评，一点瑕疵没有，你很绅士，没揭开我的面具。” 经她这么一说，牛大柱一下子确定了刚才的猜测。 这女人隐约看见的表情，或者说身体的动作，怎么有些熟悉呢。 还不是美女局长楚韵。 这倒是是谁呢？ 之所以不揭穿她，因为已经断了摄像头的线路。 中间感觉她身体已经背叛主子了。 又熟人的感觉，干脆给人家留些面子。 或许看出来了，牛大柱马上要走人，美女淡淡道： “刘教授还有别人叫我转告你，适可而止， 别再查下去，否则，滨河以后没有牛大柱， 反之你会官运亨通，我也……” 听她的口气，还想再来一回。 牛大柱一下子想到了一件事：“刘书记等我呢。” 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下衣服，戴好了墨镜，朝着外面走去。 夜色阑珊包房里，守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 刘远飞气得脸色铁青，牛大柱竟然先来了。 上楼了，不知道去见什么人。 这地方的人非富即贵，难道对方比自己还重要。 李紫薇小心翼翼的陪着，莫名的替牛大柱担心了起来。 牛大柱行色匆匆的进来了。 她和刘远飞打量起了这个迟到的家伙，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他下身。 李紫薇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心道：“大柱哥，你，你这是……” 第496章 包房情话 进门的时候看着像撑起的圆规。 这功夫似乎变得更威猛了。 刘远飞开始没注意，这会搭眼一看，脸红到了脖子根。 牛大柱轻轻的晃着脑袋，这样药劲挥发的快点。 李紫薇尴尬的要命，大柱是她的恩人，刘书记是老板，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她有些害羞道：“牛书记，小卖部，开了……你的。” 牛大柱专注的想着事，不以为然道：“小卖部开了就开了，喜欢什么你拿去吃。” 听着他的话，李紫薇脸红的跟紫茄子似得。 刘远飞当真了，想起来牛大柱那方面属于自己的，醋意上来了：“那怎么能随便， 要是随便，我撤了你。” 眼看着她当真了，李紫薇看了看门口，犹犹豫豫的，这种环境里待着很难受。 关键是她身体莫名有了异样反应。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想找机会回避下，省的这俩人又跟在杏林里似得。 恰巧，卜凡超来电话了：“李秘，有几个材料，明天得报上去，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现在你是两个科长外加市委办领导，日理万机啊。” 李紫薇美美的听着，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含糊道：“急件是吧，我马上赶回去。” 出了门，她轻轻的关上了门，冲着里面办了个鬼脸：“幸福时刻，享受吧， 都给你们当通房丫头了，到时候不请我当伴娘都不行，哼。” 牛大柱这回清醒多了，小口喝着水，这样能舒服点。 刘远飞满是哀怨的看着他，过了会才审讯起来了：“身上有香味，说， 是不是犯错误了？” 牛大柱随口道：“是有人找我了，刘一智的人， 这家伙不知道帮助哪伙，警告咱们见好就收， 弄了一个世界名模，想叫我喝花酒，还有一堆大黄鱼， 我当时翻脸了，给我送糖衣炮弹， 炮弹退回去，糖衣留……着！” 说到后面的糖衣炮弹，嘴上没把门的，嘀哩咕噜说出来了。 说完，发现刘远飞像是审视私有财产一样盯着自己。 不用说，她怀疑牛大柱学坏了。 眼看着她生气了，牛大柱伸出了脚，轻轻的捧着她的小腿。 一种异样感觉传来，很舒服。 刘远飞气哼哼的生气道：“拿开啊，你小卖部的东西竟然，竟然……” 她一下子入戏了，脸色变得湿润潮红起来。 不过马上冷静了起来：“快说啊，是不是炮弹退回去了，留下了糖衣， 就是那个什么世界名模。” 牛大柱自然的拉着她葱白的玉手，看向了身后的卫生间：“书记大人， 您目光如炬，入木三分，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听说过吗，干了坏事，还对你这么忠诚的……”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看…… 这功夫，刘远飞的小蛮腰莫名的抖了起来。 只要和牛大柱在一起，到了某个临界点上，幸福要降临的时候，总是这样。 他俩到了卫生间里，牛大柱趴在了洗手盆上，像个认罚的孩子：“检查吧，为了你我守身如玉，咱说好了，要是你错了，我就家法伺候了。” 刘远飞有些相信他了，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肩膀，深情道：“要不是市里这么多事， 我真想靠在你身上…… 代驾员，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偷腥。” 说着，轻轻的掐了掐他的胳膊。 牛大柱假装疼，一下子翻过身来…… 第497章 男.宠角色 刘远飞丝毫没有思想准备。 一下子…… 牛大柱像个王者小声问：“我刚才没干坏事，这回你信了吧？ 正常人就这样。” 刘远飞气喘吁吁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兴奋：“你是正常人吗？ 是超人，大力神牛。” 她彻底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 牛大柱想起了《官术》里的典故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把握住机会。 准确说叫借力，再高深点说叫借势。 现在什么事对自己都有利。 刘远飞这回全身心的投入，宠着牛大柱。 他缓了缓，口气强硬道：“小蛮腰，上回是不是答应了， 镇书记级别太低了，平台太小，施展不开。” 说着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历史上的那些男宠。 被后人批判的体无完肤，可这会竟然以他们为自豪。 自己别的什么事都不差，有这种机会凭什么不利用！ 刘远飞大汗淋漓的，声音发颤道：“行，行，不过，得把阴险的绊脚石踢开了。” 牛大柱不假思索道：“为了你，我豁出去了，把他们踢到太平洋里。” 动静弄得大，大汗淋雨，热火朝天。 ……………… 顺手打开了水管，哗啦啦的声音，合着特殊动静，听起来别有一番情调。 这功夫，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那个一笑甜甜的小酒窝服务员。 “小酒窝”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听着里面动静此起彼伏的，很有礼貌的问道： “先生，女士，六楼总统套漏水了，里面动静这么大，是不是漏到这里了？ 经理叫我挨个地方看看， 里面是不是成水帘洞了？” 牛大柱和刘远飞汗水哗啦啦的流淌着。 听着动静不小。 牛大柱把门开了缝，冲她客气的笑了笑：“没错，哗啦啦的， 我抢修呢，告诉你们领导，这里不用管，再有一小时就修好了。” “小酒窝”走到门口，听着里面“抢修”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还有女生配合着，淡淡道： “两个人一起抢修啊，比楼上工人师傅凿墙动静都大。” 终于，终于，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汗水慢慢停了下来。 牛大柱扶着浑身幸福洋溢的刘远飞回到了座位上。 四目相对，眼神里全是恋人特有的爱恋。 牛大柱喝了口啤酒，趁机道：“军中无戏言，我的事你考虑考虑。” 刘远飞回到了明亮的灯光下，冷静了不少，目光平视前方，尽量保持着一把手的威严，淡淡道： “当然军中无戏言，但有个前提，你得出类拔萃，脚踏实地干好事业， 就说眼前吧，那个小秘书怎样了？” 牛大柱知道她着急结案，清理好门户，纯洁干部队伍，树立起自己的权威，什么事都好办。 反之政令不畅，没人听招呼。 牛大柱想了想，大胆的猜测道：“侯东进去一言不发，试了几个办法， 不能玩阴的，不能动粗，这家伙抓住了这点， 准备死磕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等着有人捞， 再就是往死里熬。” 无论是吴大举报的，还是才米提供的线索，侯东的事都够大的。 这家伙明知道在劫难逃，莫不如死扛到底了。 刘远飞的思维回到了书记角色上，莫名的叹了口气：“路遥知马力，看样这方面你还差了点，叫我失望了。” 第498章 女市长的陷阱 停车场里，一台奥迪a6停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副市长马丽莎靠在靠背上，痴痴的表情里透着些许的怨恨。 手里粉色电话响了好几回了。 她斜睨了副驾上堆放的白纱和假面具，冷笑了了一声：“牛大柱没有传说中的无赖， 狡猾没错，该占的便宜绝对会占， 倒也仗义，没有揭穿我。” 来电话的是市长杨达。 他在周大明那里打了包票，给牛大柱挖好了粉色陷阱。 只要拿到了牛大柱和性感美女啪啪的画面，这事就好办了。 要么开除牛大柱公职，要么这人以后成为一条听话的狗。 这下子好了，关键时刻，摄像头竟然短路了。 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想想牛大柱，还算重情义，没有一下子摘掉马丽莎的面具。 倒是杨达不停的催着事办的怎样了。 她一脸嘲讽的看了看电话，终于无奈的接了起来： “姓杨的，本小姐反悔了，我和牛大柱都是不是那种人， 他看都没看大黄鱼一眼。” 那可是价值百万的金条，牛大柱临走都没动过。 杨达声音阴沉道：“马市长模样迷人，哪个男人不想败在石榴裙下， 不要卖关子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办的， 多给你几个单位分管，常务市长也会考虑你， 庞包子的位置……” 没等他说完，马丽莎委屈的流下了眼泪：“杨达，我在你眼里就是工具， 就是你斗争的筹码，我……” 说着，她想起了当初受了他的鼓动，去勾引梁子毅。 在车-库里和梁子毅疯狂的……时后，牛大柱冲了上去。 要不是他挺身而出，马丽莎这张旷世绝美，带有异域风情的脸，没准被撕破了。 反倒是杨达，虚情假意，一直把自己当成交易的工具。 杨达听出这事没办成，赶紧哄了起来。 …… 牛大柱这边吃的差不多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李紫薇回来了。 当着李紫薇的面，刘远飞满脸是市委书记招牌式的面孔。 她轻轻甩了甩头，像是宣布什么事似得说道： “你帮过我，咱俩情谊深厚，不过今非昔比， 我是刘远飞，更是市委负责人，做事得有原则， 我重感情，也重原则，在感情和原则面前，我想我更重原则。” 她这是在表态，也是在提醒牛大柱：纵然咱俩感情再好，也不会无原则的提拔你。 除非干出耀眼的成绩来。 她和李紫薇驱车而去，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牛大柱有些失落。 手机震动了好一会，他逃出来，看了一眼，差点挂了。 竟然是方琼来了。 方琼略带男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柱，这阵子去哪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刚来了一套短裙，我爸说太短了， 妈妈说这样时尚，你看着肯定喜欢，显得腿长，你有空吗？” 牛大柱听着她天真可爱的语气，想着方琼瓷娃娃般的脸蛋，万里挑一的大长腿，忍不住咽起了口水，心情激动道：“她妈叫我帮着参考参考，这不是提醒我…… 咳咳，那个什么吗？” “桃花运蜂拥而至，挡都挡不住，唉。” 第499章 年轻岳母 半个小时前。 一家装修雅致的酒馆里。 李全能和姚娜肩并肩走进了包房里。 一万八的顶级套餐，看的姚娜眼睛发直。 她只不过是市党校副股级干部，头一回享受这种贵宾待遇。 姚娜穿了套性感迷人的深色旗袍，显得高贵典雅。 李全能指了指旁边一个旅行袋：“几个朋友，想叫牛大柱消停点， 出了点票子，你看看能不能叫他闭嘴，叫他在家舒服的过日子。” 姚娜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旅行袋，惊讶的猜道：“五，五，五十万？” 李全能轻轻的抚摸着一瓶洋酒：“这个五十万，袋子里是200万。” 姚娜想起了女儿刚选的迷你短裙，丝毫没犹豫，把电话打给了方琼。 这女儿向来听老妈的话，基本是按照老妈交代的说的。 牛大柱到了楼下，心里想着方琼漂亮的模样，丝毫没有疲惫感，身形矫健， 自言自语道：“先洗澡，然后……” 方金明牵着一条京巴狗走了出来，抬头竟然看到了牛大柱，诧异道： “是大柱啊，洗澡？你们不还没结婚吗？” 牛大柱脸一红，一眼看向了京巴狗：“对，方叔，天挺热的，得多给它洗洗。” 到了楼上，发现方金明忘了关门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 方琼在房间穿衣镜前，短裙拉锁开着，上身拉锁同样开着，雪白的肌肉发弹性十足的露在外面，释放着少女特有特想。 牛大柱从门缝里看着，忽然学起了蛐蛐叫。 方琼一愣，警惕道：“谁啊？” 牛大柱闪身进去，顺手关了灯，坏坏道：“采-花大盗大力神牛。” 方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胸前，唯恐神圣的领地被侵犯了。 等他看清是牛大柱，故意生气道“人家试衣服呢，等会……” 说着就想推牛大柱出去。 一阵袭人的香气到了跟前，牛大柱顺手抱在了怀里，光滑的肌肤贴在了身上。 不过，这丫头这方面零常识，动作生硬。 越是这样，牛大柱越喜欢。 她生气的求饶了起来：“不行，不行，他们马上回来了。” 嘴里说着，她丰满圆润的身体犹豫了起来，慢慢往后退了起来。 快到床边了，牛大柱悄声哄了起来：“我帮你拉上……” 牛大柱满是魔力的手，轻轻的抚着。 方琼只感觉坚固的战线正在不争气的失守。 牛大柱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嘴里吓唬着： “快躺好了，这地方最近晚上总出事，真有采-花大盗， 我都提防着，走夜路拎着活口扳子。” 方琼这功夫脑子简单，真就吓得抱住了他，手到处动着，一下子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真带活口扳子了？” 这下子，弄得牛大柱心花怒放，舒舒服服的，赶紧搪塞道： “今晚没拿活口扳子，是木头棒槌。” ……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楼下。 姚娜提着礼品袋，像个富婆似得走下了车，甩了甩头发，自语道： “定金就两个，赶上我几个月工资了，事成之后，200个呢，买-别-墅， 买豪车，买买买！” 第500章 精神失常了 方金明正坐在石头凳子上抽烟。 看样自家老婆今天发大财了。 把她叫过来一问。 姚娜支支吾吾道：“有人请托，还不是牛大柱的事， 那样也好，省的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金明听出来了，姚娜这是拿了人家好处了。 他情急之下道：“妇人之见，大柱是市里的红人， 干的都是大事，听说新来的书记别人不用，都是他鞍前马后的， 这样的干部机会大着呢，说不准哪天就和我们局长平起平坐了， 不管你拿了什么东西，快点送回去， 琼琼和他不能着急了，得明媒正娶。” 说罢，容不得姚娜反驳，他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自己转身上楼了。 眼看着到自家门口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京巴狗：“去，去找姐姐去。” 京巴狗跟他时间了，这些话能听懂。 朝着家里就跑，汪汪的叫个不停。 到了方琼卧室门口，重重的撞开了房门。 牛大柱和方琼酝酿的差不多了，享受着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即将进入主题。 牛大柱在京巴眼里毕竟是陌生人，一下子冲着脚丫子咬了上去。 随后就传来了老方的动静：“狗子，姐姐和朋友聊天呢，一边去，我抽根烟，好好收拾你。” 牛大柱上火的够呛，转念一想，这老泰山还算通人情，故意给留了点时间。 省的都尴尬。 他站了起来，利索的穿着衣服，口气复杂道： “琼琼，改天你好好学学按-摩，我坐办公室，一天除了开会就是看文件， 你按的不专业，净往骨头上按。” 一家人在一块都有些不自然的待了一会，牛大柱索性告辞走人。 第二天早上，他躺在床上酣然大睡，手机响了好几遍，才懒懒的拿了起来。 是董亮来的。 再看未接来电，得有十几个。 从昨晚开始，雷青田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说，侯东在里面顽固不化，根本拿不下口供。 这边雷青田火急火燎的给他打电话，大鹏副队长一连串来了好几个短信。 把里面的情况，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他。 侯东不光一言不发，还诬告。 这些都是预料中的，关键这家伙从进去就玩起了狠招。 越是这样，牛大柱越不接雷青田的电话。 他对着手机屏幕，暗自笑了起来：“人饿了吃饭才香，渴了喝水才解渴， 时穷节乃现了，本人价值才能体现出来。” 接起了董亮的电话：“董书记，昨晚回了趟老家， 那地方偏点，小山村，我给你说， 某通讯公司还悬赏呢，说什么地方要是没信号，谁发现了奖励一千， 我家那就没有，我寻思市里什么时候给偏远山区安几个信号塔。” 董亮实在忍不住他说这些一本正经的事，这手头有天大的事呢，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大柱，侯东那出幺蛾子了，要是这么下去， 别说指望他逮住老虎了，恐怕咱们都得挨处分。” “事情紧急，非常特殊，我已经破例向上级和刘书记汇报了， 他们都担心啊，这么重要的人物，什么事查不出来， 还出了天大的奇闻……” 从几天前开始，侯东性格变得古怪吓人。 整天喊着自己冤枉，又是撞墙，又是发疯的。 这种事延续了两三天，竟然精神失常了。 第501章 吃屎喝尿 接了董亮的电话。 牛大柱不再耽误，下楼开车就走。 路上，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杨峰来的。 他调到专案组来，山河镇只有少数人知道。 像杨峰这样的，也是隐约知道他在干一项秘密工作。 “牛书记，李镇长最近有点不对劲，开始领着研究项目， 把你以前弄得几个项目给否了。” 牛大柱先是诧异，很快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 山河那几个大佬怎样？” 杨峰知道他问的这些人中有地头蛇夏兴东：“你在这都消停点， 老夏以前不搭理李宏宇，现在走的挺近， 陈平书记私下回来过几回，邵宇他们都去接风了， 陈平那传出话来，你能活到春节都是奇迹。” 牛大柱很快想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没在山河，李宏宇忍不住想篡权。 陈平那消息灵通，估计和很多人一样，捕风捉影的判断自己快出大事了。 至于夏兴东，本来就是跟着利益走的，估计很快找到新的合作伙伴。 他淡淡道：“好好看着点，乱点就乱点，看看他们能乱成什么样， 你等我回去的。” 到了专案组，走在昏暗的走廊里，鼻息里窜入了怪怪的味道。 雷青田早就等着他了。 俩人走到了审讯室门口，牛大柱朝着里面看去。 屋子里散发着说不出的味道。 侯东脖子上缠着绷带，头部包裹的严实，被固定在铁椅子上。 雷青田在旁边道：“这活干好几年了，第一回见这种主儿， 疯了，吃屎喝尿，练特殊技能，要申请吉尼斯记录。” 牛大柱不由的“哦”了一声。 刚进来时间不长，侯东忽然情绪激动，眼神痴呆，胡言乱语。 大鹏他们一直观察着，本以为一个机关干部到了这地方，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没想到这家伙很快又拉又尿。 管理人员没来得及收拾，他抓起热乎乎的大便，放在嘴里就吃。 丝毫看不出难受的感觉。 吃的似乎很舒服。 雷青田算是有经验的，开始叫人拦着点，后来发现拦不住，索性任由他吃了几次。 对于这种事，自然是严肃批评教育的，有问题说问题，该交代交代，这种办法逃脱不了处罚的。 没想到侯东更变态了，不光吃屎，还喝自己的尿。 管理人员过来制止时，竟然大声喊着：“我能喝到自己的，老子是滨河牛人， 我要申请吉尼斯记录！我要申冤告状。” 雷青田他们用了些手段，可总不能堵住他的嘴。 谁都明白，这人不是死-刑犯，有些事早晚得传出去。 这样的话，谁都被动。 眼看着他死狗般的模样，牛大柱指了指他脖子，淡淡的问：“怎么还打了石膏？” 平时经验丰富的雷青田口气有些复杂：“自-杀，趁着管理员不注意，自己往铁椅子上撞， 往墙上撞，说是以死明志。” 这些事，牛大柱没想过，看似文静的侯东平时阴险了些，做起事来竟然这么极端。 似乎想明白了，只要这么下去，自己很快会有个说法。 雷青田这时候也有些拿不准了：“这些年，这是第一个，是不是真冤枉他了， 很多同事私下闲聊也是这个意思。” 一个人得到了什么程度，气疯了，吃食喝尿，自残断脖子。 牛大柱没听过这种事，简直是奇闻，心里也有些犹豫了： “这么下去，咱应该怎么办？” 第502章 细思极恐 纵然是这方面经验丰富的雷青田也犯愁了： “滨河这地方不大，这种事估计会有人知道， 马上就会发酵，到时候怎么不光滨江那边压力大了， 弄不好咱们少不了吃官司。” 这种事情本来就复杂。 市里只有刘远飞和董亮力排众议，瞒着很多领导干起了这种事。 杨达那边明白着等着看笑话。 一旦传出消息，这些人自然会拿着大做文章。 这段时间，滨江那边也是一个劲要结果，如果再抓不出大鱼来，只怕是不好交代。 牛大柱回到了会议室，朝着监控器看去，侯东死一样的模样。 大鹏小声汇报道：“我们几个那几天就这么看着， 他吃屎喝尿不是假的，有机会就这么干， 比凶杀案现场都叫人恶心。” 这人算是曾经的同事，牛大柱心里闪过一份说不清的凄凉：“侯东到底怎么想的？ 没看出来这家伙心理素质这么好，这么变态。” 自然，也想到了他是不是无辜的。 这边，雷青田开始汇报了： “刚开始他交代过，只是知道放梁子毅叫一个女的， 长得很漂亮，去勾引孙立勋，想拿到孙立勋贪腐的证据， 最好是石破惊天的证据，搞掉了他， 梁子毅在孙立勋手里的把柄就安全了， 其他人也能顺利上位。” 这些事，牛大柱想过，梁子毅肯定有什么事在孙立勋手里。 加上孙立勋还算个好人好官，其他领导不知道多恨他呢。 孙立勋死了之后，官场上经过了很大的震动，一些人终于如愿以偿了。 比方说像杨达，一下子跃升为市长。 关键是侯东交代说，只是偷听到了梁子毅的一些话，那女的是谁自己不知道。 牛大柱心里闪过了一个人，但脸色丝毫没变，淡淡道：“还有别的吗？” 大鹏焦虑道：“自残，最近只能给他吃面包喝矿泉水了，要不就得安排人喂饭， 好几回了，他想戳瞎眼珠子。” 昨天，这家伙脖子伤的厉害，本来想人性化给他补补营养。 没想到，他用特制的叉子戳自己眼睛。 要不是大鹏他们及时夺下来，眼珠子得伤的不轻。 牛大柱听得差不多了，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侯东这是要做什么？ 真的冤枉了？ 办案人员对这种人，向来都是按规定办事，并非动粗动手。 不过，想想侯东身上的事，一旦立案了，估计没有几年出不来。 但也不至于这么奇葩变态。 牛大柱淡定的问：“要是就按照现有的给他定了呢？” 雷青田老练道：“目前咱们没有新线索，该合适的都差不多了， 这样没毛病。” 大鹏最近熬得疲惫，附和道：“再这么下去，我怕出大事。” 在他看来，只要有机会，侯东还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来。 那样的话，这些人谁都受不了。 没有成绩不说，很容易成了被告，甚至和侯东一样成为囹圄里的囚徒。 想了好一会，牛大柱忽然冒出了句：“你们觉得他真是想死？” 大鹏一愣：“抓他的时候，他应该有机会，现在看着既像还不太像。 是不是也能什么人捞呢。” 第503章 送你上路 吃屎喝尿。 撞坏了颈椎。 还戳坏眼睛。 不停的自残，整天喊冤。 专案组的人知道，零口供也能判他。 钱财物都在那放着呢。 不过眼下形势紧急，杨达本来不同意这事。 早就听到些风言风语了，何况侯东早先供述的事里，还有他的影子。 这事就难办了，早有人放出风来了：很快会组织人反攻，彻底搞死刘远飞和牛大柱这些人。 在滨河这种小地方，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 牛大柱淡淡道：“找几个地方，叫他指认下现场，市府大楼后面是不是有个地方？ 他可能在那藏着东西吧。 不管有没有东西，带他去看看。” 大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跟着牛大柱干了很多事，就算看不明白，也毫不犹豫的照做。 第二天一大早。 两台遮挡严实的中巴车停在了门口。 两个看管员全副武装的押着侯东，拖死狗一样的往外走。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心里感叹这家伙竟然混成了这样。 心里想着，他无意识的摘掉了墨镜。 旁边的雷青田着急的提醒了起来：“牛书记，摘了干嘛？ 你们以前熟悉。” 这一点雷青田不担心，一来他部门特殊，二来很少和别人接触。 对方看出来也无所谓。 牛大柱在滨河是个人物，以后没准在仕途上还得大踏步呢。 这时候尽量别露出真面目来。 牛大柱丝毫没担心，趁机举了举墨镜，指着侯东，用“落井下石”的口气惋惜道： “老侯，作死啊，好端端的副科长你不干着，非得一条路走到黑。” 侯东没进来的时候，就听说牛大柱这个活阎王好像在专案里，没想到真是他。 他俩见面，就算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是满眼的仇恨。 侯东咬牙切齿道：“牛大柱你不得好死，信不信我抡啤酒瓶子，也砸死你。” 这货恨不得把牛大柱撕碎了。 牛大柱全然是小人得志的嘴脸：“老侯，行，逞点口舌之快，一会上路了， 骂人你都找不到主了。” 这种情况下，他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侯东目光一凝，失语道：“上路？”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吃枪子了。 他这事都盘算很多回了，最多就十几年。 这不是拼命抗争嘛，破了这种事的记录，死活不承认，以死明志，逼着专案组放人。 吴大放回去的时候，他听说过，看来雷青田这些人没什么本事，连吴大都完好无损的回家了。 这会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牛大柱，什么事没干过，诨名活阎王， 多少人毁在了他手里。” 完了，这是要送自己上路了。 也真怪这汉语的多样性和同音字的魅力。 他真就当真了，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大鹏紧张的往前走了两步，就听牛大柱毫无表情道： “医护人员呢，上，量血压，死不了就得上路。” 一旦来真的硬的，侯东察觉这事糊弄不过去了，硬是挺着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 “想草菅人命是吧，那老子就先走一步，当恶鬼也咬死你们，牛大柱你不得好死。” 第504章 就怕他不发狠 牛大柱指了指旁边的车：“上路吧，我们送你。” 既然侯东当成上刑场了，索性就演下去。 上了路，侯东脑子还一根筋，不转弯。 可走了一段路，这家伙恍然大悟起来：“断头酒和烧鸡还没吃， 也没见家属，是不是牛大柱耍花招。” 想归想，他心里还是犯嘀咕，不时看着车外，什么都看不到。 多么渴望最后看看这湛蓝的天空，看看自己享受过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这家伙只觉得双腿发软，跟严重缺钙似得，差一点都迈不起脚了。 谁都看出来了，这家伙不嗷嗷叫着喊冤了。 不远处是个破旧的水塔。 旁边有台阶能上去。 牛大柱给他蒙上了眼睛，带着慢慢的往上走。 等走到了上面，看着距离地面得有二十多米，左右没人，牛大柱伸手扯掉了蒙脸的黑布，轻轻靠在旁边的水泥墩子上，脸色变得狠毒起来： “想死是吧，随你便，这地方有点高，我拉不住你。” 侯东发那揉了揉眼睛，还没看清什么情况，觉得大风拂面，吹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再往下看去，竟然这么高。 出了水泥墩子，旁边空荡荡的。 这要是掉下去，别想活命。 牛大柱够狠。 别说推下去了，就这么站着都容易失足坠落。 重要的是这家伙狠毒啊，要是掉下去了，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远处是一栋大帽子形状的大楼，看楼上巨型标识应该是市交通局。 大楼上除了有交通宣传语，还有个两三米高的什么东西，竖起来是长条形的。 他想起了高文，就是威胁刘远飞的那个牛笔局长：“交通局？老侯，是那地方吗？” 他要不问这地方，侯东都想不起来。 关键这家伙现在浑身发抖，就跟站在悬崖边上似得，紧张的头发都成水洗发了。 湿漉漉的，裤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黏糊糊的。 他木然道：“高局那，你准备惹他？那你比我死的都快。” 在这生死之间，牛大柱听出了他有点赤-裸裸威胁的意思。 这工夫没时间问交通局的事。 他用谈判的口气道：“老侯，看在昔日同事份上，什么路你自己选？” 别的话没说。 侯东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道：“服了，我就怕你不发狠，因为猜不出来下步要干什么，我说……” 这家伙开始竹筒倒豆子，他的事，梁子毅的事，一股脑说了十多件。 眼看着他跟一堆烂泥似得，再也没了牛笔嚣张，牛大柱黑着脸，叫着下面的大鹏： “带根绳子上来，侯东给自己机会了。” 拿下了侯东，情况和想象的差不多，起码把他的证据固定住了。 至于他接触过的人，比方说那个无良商人，自然抓了调查。 梁子毅又多了不少罪状，只可惜高坠死掉的他，没法再查下去。 加了个班，牛大柱他们弄出了一份骇人听闻的结案报告。 这些常规的事，他不乐意跑着找领导审批，全都交给了雷青田。 次日，雷青田拿着报告，脸色复杂的走了进来：“这事和咱想的不一样， 两个领导意见不统一，有点麻烦，没准得推倒重来。” 大鹏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侯东和吴大都是硬骨头，比泥鳅都狡猾， 这都拿下来了，还不行！” 他是局里骨干，抽调到这里之后，表面上尽职尽责，实际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被调查的人当中有吴大。 这人再坏，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有形的无形的压力，他都默不作声的受着。 第505章 挥泪斩马谡? 就牛大柱以往的性格，当时就得火爆三丈。 雷青田也等着牛大柱给专案组出口气。 这阵子，刘书记召见了他好几回，说明他和高层领导关系非同寻常。 雷青田有些抱怨道：“在滨河这么复杂的地方，咱哥几个活没少干，其实我早想到这点了。” 老雷干活和别人不一样，忙起来根本没有吃饭休息的概念。 就说大鹏他们，头一天晚上忙到半夜，第二天想多休息会。 老雷都不同意：你昨晚忙乎是加班，不能耽误第二天按时工作。 牛大柱当时想纠正他，告诉他工作不能这么干，论功行赏赏罚分明发的领导才能干成大事。 后来忍住了，因为雷青田安贫乐道，爱岗敬业。 他想了想，伸了伸懒腰：“从接了这活，大家加班加点，一直到结案，我就这么定了，放假几天，你们没意见吧？” 大鹏当然没意见。 雷青田犹豫了下，也同意了。 牛大柱回到宿舍里，手机关机，开始呼呼大睡。 睡醒了之后，就开车瞎逛。 还欠着人家算命神棍刘瞎子人情呢。 主动找上门去，好酒好菜的请了两顿。 几天后，才开机的时候，扫了眼未接来电，足足有几十个。 董亮的。 李紫薇的。 光是刘远飞的就十几个。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中。 十多分钟后，李紫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事情紧急，李紫薇着急道：“牛书记，这阵子你去哪了啊， 再找不着我都报警了。” 牛大柱又用上了上回那个说辞：“前一阵子不是弄专案了嘛， 回了趟老家，我家那地方吧， 山区，手机没信号，到处贴着广告，悬赏说找没信号的地方呢， 改天我去通信公司，拿奖金去， 我给你说，打个电话都得往村子外走，要不得爬树， 漂亮女生都不愿意嫁我家那……” 李紫薇急的够呛，听他的话像真的，又不像真的，也不好反驳： “刘书记问了你几回，也给你打电话了，快点来一趟，几个事得定一下。” 这会，刘远飞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她打电话。 好几回，她都想夺过来电话，好好训训牛大柱。 牛大柱对着电话懒洋洋道：“行，下午我回去，泡了一盆子衣服，得洗洗， 头发长了，收拾下，去见领导嘛，形象不好，容易惹领导生气。” 李紫薇少有的生气了：“牛书记，拜托，是刘书记……” 刘远飞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声提醒她道：“紫薇，冷静点，到时候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牛大柱才慢吞吞的走进了书记办公室。 从上午打电话到现在，刘远飞就没处理其他事，一直考虑牛大柱这家伙。 简直太不像话了，玩起了失踪，谁也找不到他了。 自从坐在了市委书记位子上，刘远飞性格早变样了，习惯了颐指气使，习惯了批评人。 很多事上是说一不二的。 这回下了决心，要狠狠的处理牛大柱。 别说她了，李紫薇也感觉出来了，牛大柱这是撂挑子，耽误了很多事。 一来因为他给专案组放了假，二来找不到他，市委准备听汇报，结果找不到人了。 弄得杨达、张君不断的来找，都在给刘远飞施加压力。 凌雄再一个会上，当场刁难起了刘远飞，说自己下属的事定不下来，家属去单位找好几回了。 因为这事，市里很多人意见很大，闹的人心惶惶的，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多少人得去滨江和省城滨海告状。 李紫薇越来越了解刘远飞，叹了口气道：“书记说过，原则和感情放在一起，您是讲原则的，看样这回要挥泪斩马谡了。” 第506章 副镇长告密 牛大柱也在判断着刘远飞这边的态度。 虽然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也猜了个差不多。 准备收拾自己。 越是这样，他越不着急。 正准备吃午饭，邵宇副镇长的电话打进来了。 按说这家伙不应该有什么着急的事。 老邵在电话里全然是告密的口气：“书记，你可算开机了， 要再联系不上你，李宏宇得翻天了，镇里乱成了一团， 比以前还乱，除了老赵和杨峰，都没几个上班的， 清香园一到下午三点，房间里都是镇里的人， 中午就是开始打麻将，报社都来电话了， 说咱这都快成麻将镇了。” 一边听着，牛大柱着实有些担心。 自己在的时候，谁也不敢这么胡来。 对干部们管的严，别说一般干部职工了，就是李宏宇过火了，他照样收拾。 谁叫自己是一把手呢。 转念一想，人员管理这事弹性大，一放松容易出问题。 看样，忙完了手头的事，得回去好好整治了。 山河镇是他仕途上第一个干事业的地方，市里已经信任的交给了自己。 绝对不能干成一个烂摊子。 再说，自己当书记时间不长，还没彻底摸清当地的情况。 他口气平淡的问：“老邵，还有别的事吗？” 刚才的话，老邵有告密的意思。 牛大柱习惯了和这种人打交道，告密不提倡，但身在世俗中，谁没遇到过这种事。 邵宇全然是出卖同事求表扬的口气：“我整理了点李宏宇的情况， 在大富豪定了个房间，你先看着吧，我倒不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 就把老李闹大了，等你回来不好开展工作。” 有段时间没看到邵宇了，牛大柱当即答应了下来。 午间的大富豪停车场上，依旧车水马龙。 邵宇说借了台“马车”来的。 车牌号尾数是三个8。 牛大柱把车停在了不起眼的地方，见树影下有台悍马车，信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跟前，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 看样邵宇他们没少喝。 没到跟前呢，就听车里传来了一阵醉醺醺的说话声。 “姓牛的也不是神仙，我这两袋子家乡土特产，不信保不住才米的公职， 我弟那事算事嘛， 一个破后勤的，领导说什么干什么啊， 什么熊掌马腿，他吃了啊？” 听着这话，牛大柱想了想，这人是山河镇财政所长袁宝。 袁宝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戴个眼镜，少言寡语，低调要命。 好像身体不太好，经常出去看病。 牛大柱当副镇长副书记批钱用钱的时候不多，也就和他打过几回交道。 钱数多的时候，一个电话袁宝就批了。 钱数烧的时候，经常找人给送来了。 还附上一句话：“怎么花都成，松骨按-摩的也没事，财政所处理票子办法多。” 记得他嗓子有点尖，应该就是他。 牛大柱不由的站住了，耐着性子听了起来。 邵宇靠在后座上，有些醉意道：“老袁，一会陈书记就别上去了， 这事少点人知道，没坏处，我都不知道他收不收。” 陈平脸色微红，目光复杂的看着袁宝，用铁杆朋友的口气说了起来： “元宝啊，干财务，玩钱谁也比不上你， 我tm的都服你，镇里每月经费一到账，揣着公章， 拿着钱，就潇洒去……” 牛大柱想起来了，老赵真就说过这个袁宝所长。 传闻这家伙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 不过，老赵当时才说了一半，就吐了吐舌头不说。 敢情袁宝没少关照老赵。 吃了人家嘴短的老赵，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忌，闭嘴不说了。 第507章 呼呼大睡 慢慢的，牛大柱听出来了，袁宝所长带着一丝袋子票子。 要来和牛大柱谈谈，叫他放才米一把。 还听出了些别的事，仿佛滨河和下面和乡镇就是一张大网。 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牛大柱还寻思呢，以前处理过的马六不是老夏的亲属嘛。 这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没有人注意他，他悄悄的朝自己车里走去，到了车上，给邵宇发个短信： “我外出培训一个月，工作上有急事，直接给我发传真，到时候给你个传真号。” 发完了短信，他给红姐打了过去。 叫红姐帮着打听打听山河镇很多干部的社会关系。 红姐正参加老赵孙子的满月宴：“牛书记，你们市里几个领导都来了， 各村村长坐着喝酒呢，李镇长主持，他是老赵表姐夫的连襟。” 这是一张小网，看样这地方关系网大着呢。 牛大柱相信她能打听清楚，果断的关了手机，朝着市政-府开去。 刘远飞坐在了小会议桌那头，李紫薇坐在旁边做记录。 在书记办公室里，这架势赶上三堂会审了。 今天就好好收拾牛大柱，这家伙毫无组织纪律，玩起了关机。 分明是拿书记交代的任务不当回事。 刘远飞决定拿他开刀，宁肯感情不要，也得处理他。 李紫薇生怕刘书记真生气了，由爱生恨，把牛大柱弄惨了。 提拔他本来很多领导不同意，自己力排众议才叫他当了书记。 杨达都来发火了，说山河镇工作严重下滑，经济发展不行，政-府那边不满意。 李紫薇从冰箱里取出来巧克力味的冰激凌，讨好的递了过去。 俩人边吃边发狠。 李紫薇有些巴结的点评了起来：“山河镇以前拿了不少项目， 您给了他批了不少钱，什么绿灯都开， 他不争气，就说这个案子，要是不查出老虎大鱼来， 市委不是打自己脸吗，以后还能有什么权威。” 说起这事来，她没直接说刘书记，而是说市委。 省的刘远飞更生气。 牛远飞把案子交给他，指望直接查出老虎来，杀鸡儆猴，纯洁风气。 更多的人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牛大柱敲了敲门。 听着里面有人隐约说话，声音却小了起来。 知道刘远飞在里面，但没叫他进去。 这是叫他吃闭门羹。 杀杀他的威风。 牛大柱去旁边搬来了个椅子，端坐在上面。 这家伙心理素质好，不一会功夫，竟然呼呼大睡，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刘远飞心里忐忑不安，一来觉得这样对待他是不是过分，二来既然想好的事，就做下去。 以前的事不能再考虑，犯了错就严肃收拾。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她舔了舔嘴唇，坏笑道：“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知趣走了？ 那样倒好了，直接处理。” 李紫薇轻轻的推开了门，一眼看清牛大柱，顿时吃惊道：“牛书记，睡着了？” 牛大柱揉了揉眼睛，恍惚看清是她，打着哈欠道：“李秘书啊， 这样挺好，不用拿枕头了，我再睡会。” 就听刘远飞重重的摔着笔记本，严肃的声音传来出来：“牛大柱，滚进来，今天不处理，我这个书记不干了，没人敢在我这里这么嚣张。” 第508章 别笑，谈大事呢! 牛大柱站在了门口，挠着头，一脸的无奈：“刘书记，再见。” 刘远飞气得一脸冰霜：“叫你进来，什么再见，注意你的态度。” 牛大柱看了看自己：“怎么滚进来？” 刘远飞见他认真了，调整了下情绪，叹了口气：“进来吧，这是一次重要的谈话， 做好思想准备吧，你表现很不好，杨市长对山河的工作意见很大。” 牛大柱一下子听出什么事来了，心里暗自想着对策。 他嗅出了一股子淡淡的巧克力冰淇淋的味儿。 李紫薇例行公事的端着新茶过来了。 牛大柱忽然认真的闹意见了，指着李紫薇：“这么严肃吗， 李秘书吃东西了吧，嘴角上有……” 李紫薇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纸巾盒，一下子囧在了那里。 这丫头双手都没闲着，情急之下，伸出了可爱的舌头，自然的舔了起来。 才舔了几下，她脸红的像个柿子，又窘又羞的朝着外边跑去，责怪起了牛大柱： “牛书记，讨厌，这……叫你看到了。” 刘远飞看着他俩，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显然，李紫薇上了牛大柱的当了，嘴上根本没东西。 长期单调的办公生活，这一幕戳中了她的笑点，笑的千娇百媚，像个大学校园的学生。 她实在忍不住大笑，朝着卫生间跑去。 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 牛大柱眼看着办公室就剩下他俩了，紧跟着走了过去，嘴里说着： “别笑岔气了，岔气容易出人命。” 俩人几乎一起进卫生间的。 刘远飞忽然觉得身上多了两只手，一只在胸前。 手掌和凸起的肉肉蹭来蹭去的，整个身体一下热血沸腾了起来。 还有一只手，顺着套裙插了进去，轻轻的按-摩了起来…… 刘远飞哪里经得住这种爱抚，几秒钟不到就发出了比音乐还美妙的声音。 强势的刘书记，瞬间变成了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幸亏牛大柱及时的停了下来。 刘远飞轻轻的靠在他身上，很是珍惜这种美好的感觉，脸颊绯红，喃喃道： “我真不忍心的，感情上可以纵容，公事上不能纵容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狠毒的感觉消失了很多，开始耐着性子谈话了。 李紫薇嚼着口香糖，省的想起来了刚才的恶作剧，再笑起来了。 吴大、才米、侯东这些人的案子，刘远飞知道个大概，也不指导具体的细节怎么办。 只是催问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有线索要查的。 牛大柱喝了口茶，有些自嘲道：“就说吴大，上学的时候给老师送过红烧肉围巾， 掉进局里时请人吃过饭，接受吃请的是a，a又是领导b提起来的， 领导b经常搞破鞋，搞破鞋分为和有夫之妇搞， 也可能是去按-摩房， 按-摩房的小姐一个月接客300人，我都查去？” 以前刘远飞接触过这些事，真临到自己头上，光感情用事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 牛大柱的意思似乎很清楚，查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 这个需要办案人员和上级定调子。 不过，明明感觉这些家伙还没查透，刘远飞还是不甘心。 牛大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侯东以前是秘书，很多事主要发生在你上届上届的领导身上，你要的是什么？ 已经敲山震虎了，没放过一条重要线索，我觉得……” 牛大柱的意思很清楚，就算是针对一些唱反调的家伙，也不能无休止的查下去。 这么复杂的情况，一定掌握好个“度”。 否则的话，对刘远飞不利。 刘远飞一张俏脸静静的思考了起来。 李紫薇懂事的站了起来，去给牛大柱续水。 刘远飞想起了刚才的事，半是生气半开玩笑道：“怎么那么快， 拉链一下子拉开了。我都没那么熟练。” 牛大柱若有深意道：“什么事得思路敏捷，速度快。 掌握不好机会，美好的东西就错过去了。” 第509章 后方出事 刘远飞嗔怒道：“胡说……不过也有些道理。” 牛大柱沉默了会，开诚布公道：“该说的都说了，看样你是要撤了我。”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刘远飞在工作上眼里揉不进沙子。 刘远飞莞尔一笑：“当时看好你，我力排众议，现在山河镇工作很棘手， 怕你胜任不了。” 李紫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拿着一沓子报纸走了进来： “牛书记，你看看，滨江日报今天登出来的， 还有这个……” 递过来一张报纸，还有一封信。 从她表情上就看出来了，一提起这事来，很着急。 牛大柱打开报纸看了看，不由的“哦”了一声。 这是一篇读者来信。 说是来信，实际上举报严重问题。 滨海一个旅游公司负责人，带着团队到山河镇考察项目。 在一家饭店吃了顿饭，当时说得好好的，后来一结账。 竟然花了七千块钱。 其中有只玉龙鸽，账单上写着1188元。 还有一条鼓浪河的金头鲤，800块。 当事人气得举着发票，背对着饭店拍了照。 然后把这段遭遇邮寄到报社。 报社核实了情况，一群记者气得火冒三丈，毫不犹豫的登了出来。 牛大柱看着报纸，辨认了下，觉得这地方熟悉：“清香园？祖上御厨？ 百年秘方大力神酒？ 这里绝对有问题。” 这还不算，李紫薇手法熟练的打开了信封，给他递过来一张纸。 这是一封举报信，一群村民哭诉加威胁，说杏花村通往山河镇以及到省城的道路，占了他们的土地。 这些道路塌陷严重，老百姓义愤填膺。 说这事要是不解决，他们直接堵了公路，鸣冤告状，给市里领导难堪。 他看看看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天了还， 老袁呢！” 牛大柱当即掏出电话，直接给袁伟打了过去。 “老袁，放下你手里所有的活，马上调查，今天的滨江日报， 登了负面报道，瞪大了眼睛，看看是不是清香园， 要是是，先把朱清文给我抓起来，好好调查。” 这功夫，袁伟正坐在清香园一个包房里喝82年的拉菲。 看着牛大柱的电话，想起了陈平说的，牛大柱得罪了市长杨达，马上得撸了。 镇书记是干不长了。 陈平毕竟是滨河镇书记，消息灵通，自然是准的。 没接电话之前，他还和对面的朱清文开玩笑：“又tm的那82年的拉菲糊弄我， 听说那年葡萄减产，洋酒产量少， 稀罕，不过那么多人都喝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都是82年的拉菲， 还没喝完呢。” 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加上平时在这里没少得好处。 他听完了牛大柱的话，冲着朱清文使了个眼色，要了人情，口气硬气来了： “没证据，我这个所长不好办，清香园朱老板是纳税大户，镇里名人，不可能有这事， 再说了，什么证据都没有，我这个所长就去调查？” 牛大柱丝毫没犹豫，果断道：“袁民警，拿我说话当放屁是吧？ 赶紧调查去，慢了，别说你当所长了，警长都没你的份。” 袁伟脸色苍白，惊讶道：“什么？你撤了我？ 牛大柱，别嚣张了，都说你不行了，站错队了，就怕你没撤了我，自己出事了。” 第510章 抓黑心老板 牛大柱霸道的说：“我再说一遍，不抓朱清文， 我撤了你，老子是镇书记。” 袁伟也不是好吓唬的，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牛大柱，你没有权力免职，你自己说了不算。” 这货说的没错，你一个人想搞一言堂，那是违规的。 这种事刘远飞听说过，不过干这种事的领导，没几个坚持到最后的。 这种领导往往武断，时间长了容易出大事。 牛大柱翘起了二郎腿，不温不火道：“老袁，你真提醒我了， 那就先不撤-职，停止所长工作，回去我就开会， 通过了再撤-职。” 袁伟心里暗自叫苦“完了，这和撤-职几乎一样，牛大柱你厉害。” 他口气软了些：“牛书记，我觉得不行，这事得市局同意。” 牛大柱穷追不舍道：“放屁，你看看你门口牌子，山河镇派出所， 隶属关系在我镇里，凌雄要是敢打官司， 你叫他来，我在刘书记办公室，来吧，我俩当堂对质。” 牛大柱这是和一个所长顶上了。 李紫薇听出来了，电话里的所长不是好惹的，她趁机大声说道： “刘书记，明天的会改成下午了，您讲话提纲准备好了。” 这话说得自然，袁伟听到了，吐了吐舌头，垂头丧气道：“牛书记，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他举着手机牛哄哄道：“拿市委书记吓唬我……” 然后又打起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辛大副所长的。 叫他开车过来接自己一下。 朱清文听着警车开过来了，跟着出门送他。 等到了车跟前，袁伟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忽然拽住了他。 什么情况？ 这家伙手劲很大，似乎不像开玩笑。 朱清文诧异道：“袁所，别闹，咱俩这关系，刚才不吃的挺好嘛。” 辛大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铮亮的铐子，顺手给他戴上了，猛的把他推了进去。 袁伟在旁边口气复杂的警告了起来：“老朱，弄什么天价鱼， 你那也不是鸽子，小鸡崽子吧， 要懂事，看在哥们面子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说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朱清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抓了。 他气呼呼的责怪道：“袁所，你tm的白眼狼啊，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和他干嘛， 我寻思你硬气呢，怂了啊。” 袁伟一脸憋屈道：“那家伙恨着呢，你没说到嘛，在书记屋里呢， 撂了电话，我给他发了短信……只能先委屈你了， 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朱清文看明白了，刚才通话的时候袁伟后来嘴上硬气，实际上给牛大柱发了短信。 朱清文气急败坏道：“哪个单位的没在我这里吃喝，你们所里我供应了多少……” 袁伟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交代辛大道：“叫他闭上嘴， 直接开到滨河市，我找个办案点，好好给老朱上上课， 再不教训教训他，老鼠都和猫一个桌吃饭了。” 辛大使劲推了朱清文一把，警告道：“闭嘴，说案子无关的毛用都没有， 再叭叭把牙给你打掉了。” 朱清文想了想，决定给陈平打个电话。 第511章 什么是领导干部 他试着掏出了电话，袁伟愣了愣。 毕竟没少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这个面子给不给呢。 他手机响了。 看了下号码，他抱怨的说了句“活阎王”，没办法的接了起来。 牛大柱交代道：“清香园的事你们一个单位调查，我不放心， 镇里安监办主任杨峰也去了。” 袁伟心道：“牛大柱，真有你的，这回不低头不行了。” 他伸手躲过了朱清文的手机，吓唬了起来：“牛大柱在市里弄案子呢， 手下人多，都是高手，他要听说你到处找人，只怕就不是报纸上那些事了。” 这功夫，杨峰开车过来了。 这家伙是牛大柱提起来的干部，牛大柱交代的事，他向来不打折扣。 上来就先入为主了：“袁所，咱们是镇政-府联合调查组，什么事都得我知道， 要不你问问牛书记，这事上我代表他。” 牛大柱虽然远在市里，袁伟警惕的看了看远处。 牛大柱似乎无处不在，一双眼睛入骨三分，叫人毛骨悚然。 眼看他还有些犹豫，辛大走到跟前，战战兢兢道： “这身衣服我穿十几年了，以前没怕过谁呢， 就牛书记，我做噩梦就梦到他，有一会都吓醒了，邪了门了。” 袁伟心领神会道：“唉，听说吴大队栽在他手里了，这回真的委屈委屈朱老板了。” 朱清文靠着清香园，广交朋友，镇里领导哪个不给他面子。 袁伟果断的关了手机，生怕一会被打爆了。 牛大柱安排完了这些事，义愤填膺道：“山河镇的干部得好好整治， 旅游和商业问题都不少，是时候了， 什么问题突出抓什么问题，彻底扭转下局面。” 他也算是刘远飞眼里的红人了，竟然当着刘书记的面，肆无忌惮的安排起了工作。 这会功夫，刘远飞也在好好的思考。 她抬头看着牛大柱，有些责怪道：“牛大柱，这种办法很多乡镇领导都会做， 治标不治本，看样你山河镇问题很多， 就你这些办法，治标不治本，还有，你怎么干的，那么多问题。” 这是对牛大柱的工作严重不满意了。 牛大柱同样认真道：“刘书记，干部就是处理问题的， 越是棘手的问题越的处理好， 这要是风平浪静，要我-干什么？ 不怕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 刘远飞怔了怔，想了想他的话，似乎感觉有道理：“这话我赞成， 牛大柱，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敞亮多了， 我和你一样，不怕有问题，领导干部就得在大事上磨炼， 市委书记，镇书记，整天面对的就是这些大事。” 他们想法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刘远飞想起了一件事来，又担心起牛大柱了： “市政-府那边一直在酝酿一个事，才给我汇报， 陈平到了滨河镇，调研了一阵子，说是要弄大型工业园区， 是不是复制古韵千年的模式呢？ 不过，他力度非常大，煤炭局交通局银行发改都支持的。” 陈平到了滨河镇，地位上有优势，加上启用了许多老关系，各处一番疏通。 因为刘一智打了招呼，现在杨达也是鼎力支持。 等什么都成熟了，他们才正式报告市委。 李紫薇在旁边轻声道：“很多人都说，陈平盯着副市长的位置， 镇书记中他资历算老的了。” 这话分明对陈平不满意。 陈平什么人，牛大柱心里清楚，这人阴险，干事不务实，精力根本没放在工作上。 本以为刘远飞也是这种看法。 没想到刘远飞有些不满意的看了李紫薇一眼：“咱们就事论事，我觉得滨河镇就应该发挥经济龙头作用， 不光打造工业园区，其他工作也得出经验，出成绩。” 第512章 多年科员提拔了 刘远飞的意思很明白。 她和市委也看好陈平。 李紫薇心里一直向着牛大柱，这会脸色有些难看。 牛大柱不是愤青，很快想明白了：“陈平没得罪刘远飞， 还是城关镇的书记，刘远飞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书记， 这么想没错。” 不用说，陈平要是干成了这件大事，其他工作差不多，就能找机会竞争副市长位置了。 领导想培养一个干部，你只能看着。 哪怕是心里酸溜溜的，也没别的办法。 他想起了一件大事：“刘书记，吴大的案子在您关注下， 查的差不多了，很快结案了， 弄得不是很好，但都尽力了， 市局的大鹏光是方便面就吃了几箱子， 这人是个拼命三郎，不知道……” 他这是帮着大鹏要官了。 在这点上，牛大柱始终会想着自己的朋友兄弟。 就像杨峰那个安监办主任，也是自己硬争取来的。 刘远飞想了想，直来直去的问：“这个权限我有，什么位置合适呢？” 牛大柱早就替大鹏想好了：“以前两个影响大的连环案都他主导干的， 现在是副队长，没有队长呢。” 这话说得够直接了，希望给大鹏考虑刑侦大队队长位置。 也就是以前孟娇的位置。 刘远飞点了点头：“我记着了。” 牛大柱心里一喜，马上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雷青田，活干的还行， 是不是给个嘉奖？” 李紫薇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推荐干部，差点没笑出声来。 牛大柱上来就说案子在刘远飞亲自关注下，如何如何的，谁听了能不高兴。 关键是这两个人选，他先说了大鹏。 对于大鹏这个人，刘远飞根本没什么印象。 经过牛大柱介绍，她多少知道了点，当时就同意了。 说雷青田，他竟然说给个嘉奖！ 可别忘了，雷青田有两个事干得漂亮。 一个是大众餐馆里抓人，叫刘远飞出了口恶气。 再就是在大会堂里带吴大，叫刘远飞威信一下子起来了。 刘远飞双手环抱，抬头看了眼牛大柱：“有私货吗？” 她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逼问牛大柱，看看这家伙拿没拿人家的好处。 牛大柱笑道：“当然有，因为好人有好报，好干部得提拔， 我给你说，雷青田家里电视都是八十年代的， 夹克衫里面都有补丁，指望他给我送礼， 那样滨河就没有好干部了。” 刘远飞满意的点了点头：“李紫薇记下来， 看看董书记那位置多吗，我的意见雷青田安排副科级实职。” 说着，她心里想着雷青田的模样，加了句：“其实，老雷这样的，破格提正科也可以考虑。” 牛大柱告辞回了家。 第二天下午，各种消息传了出来。 那个专案定性了，吴大、侯东，还有才米，以及几个关联人员，被正式批捕。 然后就是大鹏的电话。 大鹏万分惊喜道：“牛书记，我提了，提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牛大柱似乎感觉到他兴奋、狂喜。 牛大柱清楚这是刘远飞发话了，但是装作不知道：“是吗？ 我猜是大队长吧？” 大鹏高兴中有些遗憾：“教导员，大队长位置还空着，这我就够高兴的， 要不是跟着你干活，到退休估计就是副队。” 这官场上的事真是复杂，刘远飞答应了大鹏大队长的事。 落到下面，变成了教导员，二把手，话语权差了点。 牛大柱倒也有心理准备。 大鹏接着说：“雷哥也提了，十几年的科员翻身了，副科长了， 我要请客，咱们三个聚聚，寻思他不能同意呢，结果还挺利索， 我找个地方。” 牛大柱脱口而出道：“啊？他别诱惑咱们吃饭喝酒，然后把咱俩给收拾了。” 第513章 感谢的酒 大众餐馆里。 大鹏先到了。 他这个官当得和别人不一样。 属于整天盼着月底发工资的清流。 从股级到副科，一个月能涨四百多块。 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升官更高兴的了。 他点了蘸酱菜、冰糖肘子、锅包肉，还有村长下酒菜组合。 牛大柱来和他打过了招呼。 他摆弄着一瓶牛栏二锅头，指着上面标志说：“43度的，纯粮酒，就是粮食和水， 还有点豌豆，带着国家地理标志， 谁说几十块的没有纯良酒， 不过，招待你牛书记，档次，嘿嘿……” 旁边冯胖非得给敬菜，大鹏态度生硬的回绝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有雷青田这个另类干部。 牛大柱抓起蘸酱菜往嘴里塞着，声音爽朗道：“咱们在一起喝点，气氛好， 这菜够硬的了，不过我劝你，别再点了，雷青田和别人不一样。” 雷青田廉洁奉公出了名的，甚至有些格格不入，弄得别的领导心里不舒服。 老雷来了。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子。 夹着一个盒子。 大鹏冲他招招手，主动客气道：“牛书记给咱打招呼了， 我觉得是，要不什么时候提拔能轮到我？ 咱俩还一起提，肯定是专案的事。” 说起专案的事，雷青田坐下苦笑了下：“听说吴大两开，可能得判缓， 市里领导压着不往重了处理，这家伙也够狡猾的。” 牛大柱深思熟虑道：“后来想想，吴大够狡猾的， 赚钱有两把刷子，规避的好，有些事只能从纪律方面处理。” 三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雷青田淡淡道：“我俩提拔你给说话了？ 有几个朋友也这么传的。” 牛大柱板起了脸，很生气的样子：“我哪有那两下子，提拔是组织上提拔的， 这事和我没关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一下子把自己撇清了。 这种事，牛大柱没少做，却很少找人家要好处。 大鹏看了眼菜肴，又看向了雷青田的塑料袋子。 老雷很自然的掏出了一个饭盒，轻轻拍了起来：“红烧牛肉炖萝卜， 别小看了这萝卜，是根茎植物，就是因为数量太多了， 要是少的话，它价钱和人参差不多，因为营养价值是一样的。” 看样，这是他带来的菜。 大鹏表情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 老雷打开了茶叶盒子，去取了开水，泡好了茶：“猴王的，几毛钱一袋， 从小我就喝这茶。” 这家伙带着菜，还带着茶，好在牛大柱和大鹏了解他性格，准备开饭了。 老雷眨巴了下眼睛，口气严肃道：“大鹏，请客行，不能开发票， 不能回去报销，我提醒你，这方面得注意点，防微杜渐。” 这话把大鹏造了个大红脸：“老雷，感谢牛书记是人之常情， 别看他不承认，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要不市里谁认识咱啊。” 雷青田脸色变得相信了起来，端起酒杯：“那就感谢牛书记， 这个案子他出了不少主意，要不都很麻烦。” 三个人喝到酒酣耳热，雷青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第514章 后备处级干部 牛大柱和大鹏一愣。 大鹏诧异道：“老雷，你不是伪君子吧，还送信封， 咱给牛书记送什么都不过分的， 科级干部多值钱啊。” 牛大柱早看清了，是一本脏了吧唧的书。 果真如此。 是一本五成新的《千字文》。 雷青田递给了牛大柱，郑重道：“我送你的， 倒不是感谢你给美言了，希望你好好学习， 当个给老百姓做好事的好官。” 似乎，他还没说完：“杨达当时弄的那个招商手册， 你得多看看，他出事了，但有部分事干的不错呢， 起码说招生手册，还有大街小巷的排水排污， 老百姓就喜欢。” 大鹏有些不屑的看着听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些做法太老旧了，送点什么不好，叫人家学习。 就差说一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牛大柱则不然，接过了《千字文》，像是接到大领导递过来的名片一般， 认真的看了几眼，才收了起来。 这边吃了个差不多，方琼来电话了。 责问他最近怎么没来，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听着她轻柔甜蜜的声音，牛大柱自然想起了她那天穿短裙的样子。 今天她之所以打电话，也是姚娜催的。 姚娜没得到李全能的那二百万，一直上火呢。 以前方金明说牛大柱仕途上很有希望，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了。 按说一个镇书记，得大包小裹的往家里拿。 他打上车，朝着方家而去。 外面灯火阑珊，大街上都是些热闹的地摊。 他想起了雷青田，先是感觉这家伙太另类了，随即欣慰道： “官场复杂，什么人都有，唉，也真的有几个雷青天， 老雷是个难得的干部。” 车子继续往前，沉浸在思考中的他，竟然莫名想道： “雷青田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还能不能提拔， 只能看遇到什么领导了，要不是刘远飞赏识， 这回哪有他的机会。” 到了方家。 一家人都在，方琼穿着休闲阔腿裤，坐在沙发上。 方金明高兴道：“大柱这段时间干的不错，小道消息可多了…… 我给你切西瓜去。” 姚娜想着那二百万，简直是煮熟的鸭子飞了，重重的掐了方金明一把： “我这小道消息也多了去了了，说他和杨市长他们对着干， 杨市长上面有人，本地干部都买他的账， 我真怕早晚出大事。” 妈宝类型的方琼脸色一红，呆呆的看着牛大柱：“不能吧，我还想年底咱俩订婚呢， 你要是得罪的人多，我怕……” 听着女儿真准备订婚了，方金明也担心起来了： “弄什么案子，当个镇书记多好，不过，我也听说了， 以后山河你回不去了，不少领导都准备对你下手呢。” 牛大柱气的想反驳，这都什么事啊。 这功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紫薇。 “两个消息，一个好点，另一个挺吓人的，想听哪个？” 牛大柱看出来了，方家的人越来越势利。 他进门的时候，姚娜重重的看着他空空的双手。 不用说，牛大柱既没有秘书陪着，也没有贵重的礼物。 牛大柱淡淡道：“哪个都行，说吧。” 李紫薇有些兴奋道：“市里刚刚决定，你列入处级后备干部， 就是说只要好好干，有机会的话，很可能提拔成副市长副书记……” 姚娜支着耳朵听着，她从心里不看不起牛大柱，气呼呼道：“他做梦吧， 李全能那个局长多牛啊，他都没机会呢。” 第515章 引起公愤 她心情复杂的说着，却听方金明重重的拍了拍膝盖。 老方接到了一条短信。 他有些激动的念了起来：“恭喜恭喜，牛大柱后备了， 县处级候选人。” 方琼一下子挨了上来，轻声关切的问：“老爸，没看错吧， 全市那么多干部呢，我妈说的那个李局长权力可大了。” 方金明一脸的兴奋：“那还能错吗，我们工会王主席的儿子在组织部。” 这边牛大柱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李紫薇给他说“坏消息”了： “刘书记力排众议，拿着几件事说事，会上倒是过了， 也不知道谁泄露出去的消息，杨市长都急眼了， 大局局长那么多，镇书记有老资格的陈平， 交通局长高文，煤炭局长李全能， 商业局长裘智……” 听他说了一圈，这里面有两个人他没想到。 其中一个是卜凡超。 自从冯天瑞之后，他一直想进步，这个倒好理解。 关键是裘智，不是已经干闲职了吗。 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这家伙成了一匹黑马。 当上了商业局长。 细想下，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老裘有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只要找对了人，用上这张王牌。 很多领导不开绿灯才怪呢。 这些老资格的家伙，个个实力强大，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逼着刘远飞妥协。 有的领导竟然公然威胁刘远飞，要是这么下去，只怕是告状的信件得满天飞了。 牛大柱听着，默不作声的想着。 李紫薇显然是替刘远飞着急：“这样的话，他们不光闹意见，就怕连刘书记也告了， 你还不知道吗，就董书记支持，还是工作上的支持。” 牛大柱随口道：“你告诉她，把我提上来不就行了嘛，再提拔点好干部，事就好办了。” 李紫薇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明天上午去滨河镇工业园区考察， 下通知了，各委办局的，还有乡镇的，都去，就怕……” 她担心这些家伙当众给刘远飞出难题。 这种事是一种势力的对比。 这些局长要是豁出去了，对一个女书记很容易耍无赖出难题的。 牛大柱问了句：“你的意思，我也参加？” 当得到明确答案后，他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低调点吧，省的他们也围攻我。” 回到宿舍后，他一直想着这事。 李紫薇遇到了这种事，也是愁的够呛。 一晚上给他来了好几个电话。 牛大柱一直没接电话。 到了半夜的时候，想的差不多了，给她回了短信，然后躺下呼呼大睡。 第二天刚一上班。 刘远飞带着市委班子从市政-府出发。 其他各局、乡镇的头头分别前往。 九点钟的时候，一身轻松运动装的刘远飞，看了看眼前乌央乌央的人群，脸色顿时不悦了起来： “卜主任，李紫薇，他们都来齐了吗？” 这些委办局和乡镇领导，散落了一大片，交头接耳的，大声吵吵的。 有个镇长打着哈哈，满嘴酒糟味：“培训考察不都这样吗， 学几个词，交几个人，养养精神，老孙，晚上我找个场子，比忘了捧场。” 眼看着这些家伙形象素质差的要命。 杨达似乎都习惯了，冲着旁边的庞宝民道：“这是闹什么？ 直接坐车去看看，开个会，那娘们不会是作秀吧。” 第516章 看谁拉胯 他们说他们的，刘远飞拿过了手持喇叭喊上了： “各位，咱们这次实地考察非常重要， 要看农田，看企业，希望都跟上步伐。” “市委班子成员跟在我后面，政-府副市长，也得跟住了， 还有各委办局负责人，乡镇的。 咱们不是说了嘛，要是待在办公室里，全都问题， 到了现场，就全成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这话听着提气，也很严肃。 说完，她挥舞着双手，朝着远处的靠山村走去。 很多人目测了下距离，至少得有三四公里。 牛大柱知道刘远飞一直坚持健身，这么长的距离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再加上书记这个官职是最好的兴-奋-剂。 走起路来力量十足。 她旁边还有李紫薇呢，按照当初牛大柱出的主意。 这丫头在大学里练过一阵子拳击，体力体能都没问题。 她俩走在了前面，脚步生风。 一群领导跟在后面，刚开始还行，不一会功夫就有大喘气的了。 刘远飞抄着喇叭问了起来：“农业局长呢？给大家说说， 这地方水稻什么品种的？亩产多少？销售渠道怎样？ 粮食事关全市人民饭碗，丝毫不能马虎了。” 粮食局长和粮库经理跟在人群里。 局长和粮库经理都是胖子，局长手搭在大肚腩上。 他裤长三尺一，腰围同样三尺一。 怎么也没想到叫到自己了，赶忙提了提裤子往前走。 “我在呐，在呐。” 他刚跑了几步，就觉得小腿肚子发酸，腿上就跟灌了铅似的。 李紫薇又拿着花名册喊上了：“分管农业的市长呢？ 还有滨河市粮库经理，来了吗？” 这些人都跟了上去。 围着刘远飞一顿汇报。 对他们汇报的情况，刘远飞并不满意，当场就批评起了农业局长： “产量、品种、销售价格，都说不出来，你是三不知局长啊， 这地方没来过吧，回去写个检查。” 说完，继续往前走。 眼看着到了大山坡那了，美化办主任梅花山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这家伙是于连类型的干部，幸亏当初打下了好底子，几个小老婆伺候的好， 体力还行。 他到了跟前，厚着脸皮汇报道：“刘书记，我知耻后勇，山坡上不是油漆了， 都植树了。” 这些都不是刘远飞今天工作的重点，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功夫，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丑了，稀稀拉拉的，分成了几十伙。 牛大柱和董亮他们紧随其后，看样是陪着刘远飞，要不都走在前面了。 杨达和庞宝民，还有张君，跟在后面。 马丽莎副市长可能是混血的原因，穿着一套短裙，幸亏是半高跟的鞋子，一直跟在杨达他们后面。 算是没掉队。 陈平就惨了，这家伙前两天招待邵宇，喝到了后半夜，到天亮了还在“捏脚”。 才走了一公里多，身体就跟虚脱了似的。 交通局长高文和李全能俩人一直在骂刘远飞和牛大柱。 高文没好气道：“老子管修路，管交通，弄大地里干嘛？” 李全能觉得这事有人故意整人：“刘书记和杨达打法不一样啊， 得跟上，要不下回处级后备，照样没咱俩。” 高文一听这话，气不过道：“一想这事，我都想砸她办公室门了， 搞突然袭击，要早听到消息，咱就从上面压下来， 修桥修路的，还拼不过一个乡镇的。” 第517章 趁机敲打 他说的乡镇的，自然是刚成为后备干部的牛大柱。 牛大柱倒是低调，混在人群里，一直走在前面。 这时，刘远飞已经不喊话了，变成了秘书李紫薇。 “滨河的陈书记，这是你的地盘，领导要听你的汇报。” 陈平恨死邵宇他们了，身体累的跟散了架似的，恨不得一下子躺在地上。 要是有个沙发更好了，那样都不用去起来了。 李宏宇和他走在一起。 陈平嘴里说着“李镇，书记叫我了，我过去……” 看好了一块石头，他一脚踩了上去。 一点征兆都没有，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疼的骂了起来：“踩石头上了，倒死霉了。” 李宏宇过去扶他：“陈书记，怎样？” 陈平往回捅了捅他，小声央求道：“歪着脚了，给我请假啊。” 李宏宇朝着前面大步流星的走去，边走边喊道：“山河的陈书记走急了，歪着脚了。” 刘远飞抬头看着后面蛇形的松散队伍，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等他们走到靠山村时，村长高大全带着一群村民朝这里看着。 多少年了，头一回看到书记这么拉练干部的。 他过来看刘远飞。 刘远飞握着他的手，询问道：“你那个高大全笨猪怎样了？ 我记得当时是形式主义，市里绝对不支持，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上回严肃的批评了畜牧局长楚民，老楚窝着一肚子火，硬着头皮给这里投资了猪苗。 修建了环保猪舍，这方面情况倒是不错。 这功夫，有人架着楚民过来了。 楚民在这事上改的不错，得抓住机会给书记汇报。 结果这家伙光张大嘴了，就是说不出话来。 后来嘴角开始流白沫。 旁边有个干部帮着求饶道：“楚局三高，糖尿病重度，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刘远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冲着杨达他们说道：“看看滨河的干部， 想提拔的多，能干事的少，连几里地都走不了， 看出来了，他们平时喜欢待在办公室看材料，我觉得这种事以后还得继续搞。” 杨达一路上气的够呛。 刘远飞这分明是打他杨达的脸，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政-府这边的。 他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庞宝民：“老庞，你都到人大了，该说公道话了吧。” 刚刚，庞宝民气的问候了刘远飞的妈妈，都发狠了，一会叫刘远飞下不来台。 老庞嘟囔着嘴，酝酿着思路，忽然一张嘴，想说什么，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捂着胸口道：“我也是老糖，尿的尿都沾鞋。” 李紫薇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讽刺道：“庞领导，每年交个人事项报告， 你不都是身体健康吗！” 她这么一说，谁都听出什么意思了。 弄得庞宝民脸色铁青，过了好一会，才小声狡辩道：“爱人调到滨江市了， 没人照顾我吃饭。” 刘远飞目光看向了远处，队伍蔓延了几百米，看起来丢盔卸甲，大部分狼狈不堪。 “今天就这样吧，以后没办事，干不成事的，缺什么补什么，少找领导要官当， 滨河的领导干部不能给牛囊饭袋。” 到了这会，杨达多少明白了，刘远飞通过这种拉练式的检查，弄得大部分干部暴露了真实情况。 也给这些家伙敲响了警钟，以后这种事多着呢，谁也别想混日子。 这天晚上，刘远飞躺在宿舍里，浑身疲惫，但神清气爽： “紫薇，这招过瘾，以后再研究点办法，他们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溜溜， 看谁还拿我的话当东北风， 陈平和庞宝民，你给我通知下， 近期不用上班，不是病了吗，回家养着去，先养一阵子再说。” 李紫薇帮她按着肩膀，自己还揉着腰，一听说这事，咯咯笑了起来： “书记，这招太好了，什么养病啊，到时候都知道他俩身体不行， 考察工作连书记的脚步都跟不上。” 第518章 倾国倾城 刘远飞开心的笑道：“这种事还得大柱心眼多。” 说完了，她又想起来了，牛大柱如今是处级后备干部。 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不对，是工作思路， 很多干部干事中规中矩，牛大柱善于发现问题，什么事上技高一筹。” 李紫薇陪着开心了会，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来： “卜凡超说的，这种事别人看不出来，陈平从崴脚之后就起疑心了， 他和牛大柱同事时间长，他发现了，也告诉杨达了， 杨市长肯定生气啊，说牛大柱这么做是拐着弯整他杨达。” 李紫薇猜得没错。 这天晚上，杨达戴着墨镜，从车里出来，叫马秘书到时候来接自己。 从大富豪后门走了进去。 进了一个精致的小包房。 马丽莎冲他自然的笑了笑：“你这身体行啊，抗折腾，中午我桑拿了会，还腰疼呢。” 她说的自然是昨天书记拉练干部的事。 这事成了干部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杨达坐了下来，伸手想摸摸她雪白纤细的玉手。 马丽莎往后缩了缩，厉声道：“这事不行，答应的事都没办呢。” 杨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抄起筷子看了看，很有深意道：“筷子和人不一样，筷子以前别人用过， 只要消毒了，就能接着用，人呢， 就不一样了。” 他暗示的是马丽莎，意思很清楚：我没限期你跟过梁子毅就不错了。 马丽莎横了他一样，打量了自己前撅后翘，异常火爆还有些纯洁的身材： “杨部长，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恨不得把心都给我， 本市长冰清玉洁的身材当时就给他了，你知道他趴在…… 和疯狂的狗一样叫人讨厌，我心里什么滋味？” 她刻意提了“杨部长”，暗示要不是自己跟了梁子毅，什么事上都关照杨达。 杨达难能有今天。 当然，彻底干掉梁子毅的，还有整天偷着录音的冯天瑞。 杨达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放心吧，常务的事我给你想着， 我提名当然管用，常务是大管家，必须我提名， 工作上你现在差了点， 我觉得你的试试牛大柱，最好从他那出点影响力。 还有，政-府里有人见过，他和刘远飞私交好像不错。” 滨河市不大不小，杨达是一市之长，要管的事很多。 按说不会琢磨刘远飞的私生活。 关键他们是政敌，绝对不想她干的风生水起。 自然听说了刘远飞的一些事。 他的秘书小马，早揣摩出了领导的想法，不遗余力的打探，多少听说了一些事。 杨达这脑子也不是白给的，很多大事上，有刘远飞就有牛大柱，怎么能不怀疑。 他这么安排马丽莎，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这个倾国倾城的混血美女，要是拿下了牛大柱。 故意叫刘远飞知道，刘远飞和牛大柱，和马丽莎的关系会发生天大的变化。 无论怎么变化，他都坐收渔翁之利。 马丽莎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但很有个性，从来不让他动一下。 要不说，刚才他还满嘴的嫉妒加醋意呢。 马丽莎干了一杯酒，指着他的鼻子不客气道：“说话算数？ 小心我用孙立勋的办法对付你。” 杨达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旋即变得狠毒起来了：“你不会，要是那样，咱一损俱损， 别忘了，你是副市长，高级领导干部。”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马丽莎勃然大怒：“万一我不听你的呢？” 第519章 对方结盟 杨达脸色一凝，做了个挥刀抹脖子的表情。 马丽莎声音凄凉道：“忘了你还有个专门办事的影子了，那这话我收回来， 不过我提醒你，以后滨河未必是你说了算的。” 她这话带着怨气，也透着大胆的判断。 不用说，滨河市现在一把手是刘远飞，未来可能是牛大柱。 因为牛大柱性格时而内敛，时而张狂，关键胆识过人，什么事都能干成。 杨达本来要动怒，反复打量了她几眼，压着怒气道：“这是临时的， 牛大柱在滨河成不了大气候，现在是养大了再宰了他。” 自从神秘大佬刘一智来了之后，他和庞宝民、张君不计前嫌，关系缓和了很多。 至少在对付刘远飞来，很多想法都是一致的。 市府办公室正式通知牛大柱：副市长马丽莎要去山河镇调研，指明他陪同。 山河镇那攒了那么多事呢，得快点回去了。 他这个一把手不在单位，时间长了李宏宇肯定出问题。 他当即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直接通知了李宏宇，叫他做好准备。 这功夫，杏花村4号矿不远处的一条路上。 几台工程车停在路上，轰隆隆响着。 夏天和牛成才坐在一台面包车里。 这俩货戴着墨镜，乍看都认不出来是他们。 夏天摸了摸牛成才的腿，无意道：“小妞，晚上给少爷来个狂轰乱炸，梅开三度。” 牛成才察觉出来，他这是还寻思在夜总会里呢，也是跟着发起了牢骚： “虾爬子，又和姓牛的打交道，在这种破车里，你说咱能赢吗？” 夏天摸着一个空荡荡的酒瓶子，上面都是洋文，还有些咒语什么的。 “富贵险中求，咱喝了阿印药酒，还是一百个楚女血泡的， 转运气，无所不能，干牛大柱就跟捏死个鸽子似的。” 这酒是夏天托人捎来的，一瓶就几千块。 他见过的，有人体弱多病，病恹恹的，喝了这酒，一拳打碎了好几块板砖。 别人打他的时候，几棍子下去，毫发无损。 他俩和牛大柱简直是仇深似海。 恨不得把牛大柱抽筋剥皮。 车上还坐着马六和大黑痣。 他俩是虾爬子夏天的叔叔婶子，当时都在牛大柱手里吃过亏。 不远处的道路施工现场，林大勇正坐在一辆越野车上，脚踩着纸箱子算账。 因为要修这条通往省城的公路，他顾不上家具厂的活了，临时组织了个施工队。 承包了杏花村到山河镇西边二龙坡的路段。 林云才帮他拿下了这段，林大勇激动的跳了起来：“还干什么林涛家具厂， 这个路段过瘾啊。” 从杏花村到二龙坡，也就十几里远。 外人不知道，林云才和林大勇门清，修这种路简直就是百元大钞一张张铺起来。 十几里路造价就是十几亿。 业内人都知道这种利润能达到百分之四十。 这是合规的。 里面技巧多着呢，用什么标号的水泥，用哪家的钢筋。 说道多了。 林大勇当时就想好了，这个工程要想赚大钱，还得下功夫。 想来想去，他决定多修桥和涵洞，这样一来利润又增加几个亿。 再从工程队上揩点油，虚报点预算，都下来至少五六个亿。 他们这边忙乎上了，那边陈平的电话打到了夏兴东这里。 俩人在电话里聊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陈平是明说了，还是“点到为止”，夏兴东把这事交给了虾爬子。 叫他掌握好分寸，不管出什么事，都是政|府兜着。 第520章 突然下陷 夏兴东村支书干了很多年。 研究很多事，绝对有一套。 这条路从村子周边通过，竟然没人来上态度。 他和林大勇熟悉，那又能算什么。 自己要干的事好处大大的。 何况陈平提供了重要的消息：马副市长要来检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弄倒了牛大柱，报了仇，关键还能弄一笔钱。 这条路多少猫腻，他比谁都清楚。 路就在村民房子旁边，下面很多地方都是空的。 矿区的特点，他清楚着呢。 虾爬子夏天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不远处一台庞然大物般的大车费劲的动了动。 这是他高价雇来的，能拉百十吨的货，号称“百吨王”。 一般的路都控制上路。 “百吨王”开过来了。压的路基忽闪闪的。 刚到一个涵洞跟前，一点意外都没有，噗通一声，车轮陷了下去。 大车朝着旁边房子倒去。 眼看着出了这种事，林大勇气的嗷嗷叫：“水泥是小厂的，钢筋旧的， 镇里的那段没问题，倒血霉了。” 不光涵洞塌了，还引发了周围地面塌陷，几排房子晃悠了几下。 地上开始裂纹。 不知道哪户居民发现了这事，跑出院子开始喊了起来。 夏天拳头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过瘾，过瘾，这回得有几十家了，老牛，放风去。” 牛成才、马六、大黑痣朝着村里跑去。 马六掏出了一个铜锣，像是报警似的喊起来了： “路塌了，房子保不住了，工程队要跑了。” 犀利的声音在村子里响了起来。 不少人都听夏兴东的。 一部分人跑到了村头施工现场，一部分请夏村长拿主意。 眼看着中午了，夏兴东算了算时间，开始给镇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赵。 听说这里有村民堵住了大路，眼看着要出大事。 夏兴东还有些拿不准：“老赵，这事是不是得给领导汇报啊。” 老赵毫不含糊道：“这是群体性的，还汇报呢？ 我马上给牛书记和镇长汇报。” 挂了电话，他直接给牛大柱拨了过去。 牛大柱听说这事之后，冷静的问：“那地方施工的是谁？ 开工没给镇里送东西吧。” 老赵一愣，含糊道：“是个什么红光施工队，活是市交通局招标的， 送东西？就送了几箱子烟，十多头猪， 说竣工通车的时候，捐两台车。” 牛大柱这段时间没在镇里，这些干部胆子不小啊。 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破口大骂：“这事说不清楚，我处分你， 到底谁干的？” 老赵可知道他的厉害：“说是红光施工队，领着干活的，是林大勇。” 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林大勇干。 不出事才怪呢。 牛大柱痛快的说马上到镇里了，和马市长直接去现场。 挂了电话，他心事沉重的想着，忽然给老赵拨了过去。 “李镇长，邵宇，姜文，王莹他们呢？” 老赵有所忌惮的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李镇长听说我先给你打的，他说他和其他领导在镇里坐镇。” 乍一听，李宏宇这么干没毛病。 可牛大柱心里清楚，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李宏宇是怕担责任。 路上竟然接到了这种报告，马丽莎表情严肃了起来： “牛书记，你刚才……这是发现里面有问题了吗？ 既然有问题，咱们为什么第一时间过去。” 第521章 情况复杂 这种事她竟然不懂。 更没有朝前意识。 牛大柱教导了起来：“遇到这种大事，领导干部都得第一时间冲上去， 既然是领导，就能调动别人没有的资源，好好处理，要不会失去抢险的机会。 如果不成功，那你也是在现场，总比当缩头乌龟强。” 马丽莎第一回遇到这种事，听得耳目一新。 她和牛大柱并坐在后面一排，不由的朝着牛大柱身边靠了靠。 一股子香气袭来，她的手轻轻的抚在了大柱手上。 一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 这个副市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也说不出什么地方好。 无论是曼妙的身材，还是专注深邃的目光，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牛大柱也没拒绝。 他感觉出来了，马丽莎心存感激。 这时候马丽莎要是像李宏宇那样躲着大事，很容易出问题。 这功夫，李宏宇和几个镇领导各自躲在办公室里。 邵宇敲门进来了。 这家伙前几天还帮着财政所长找他拉关系。 没想到牛大柱没给面子。 眼下，杏花村那出了大事，消息越来越多，村民把路都堵上了。 已经有人开车去滨河市里了，现场人越聚越多。 他神色诡异道：“要出事啊，后备那事得打脸了， 这阵子光在滨河上层混了，后院起火了。” 他似乎特意说了后备干部的事，一听这话，李宏宇就像伤疤被狠狠的揭开了。 牛大柱调来才多长时间，本来是自己手下的，竟然当了一把手。 很多事上还管着自己。 李宏宇气不过的说道：“老赵说给他汇报了，他去就行， 对了，老夏最近忙乎什么呢？ 杏花村的事没他不行，牛书记和他关系不咋样吧。” 邵宇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低声说了句：“老夏一直是陈书记的人， 牛大柱没少收拾人家，这回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俩领导，为了自己的利益，聊了好一会。 竟然没有一个人考虑村民损失的，这要是牛大柱听到了，不得狠狠的雷他们。 不过，也不都像他们这样。 杨峰给李宏宇打了电话：“镇长，我在安监办这，安全的事都得到现场， 给你说一声。” 他不等李宏宇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开车就往杏花村去。 不一会功夫，他开车到了事故现场。 夏兴东、夏天他们躲在暗处，马六和大黑痣两口子，带着一百多号村民，把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林大勇带着红光施工队的，还有家具厂的人，虎视眈眈的对峙着。 手里拿着砍刀和钢钎子，生怕这些村民上来，撕碎了他们。 杨峰问了几句情况，从人群里挤了进去：“唉，各位，各位，都冷静冷静， 先别吵吵，谁是施工方？” 当他看清是林大勇时，也不客气，严肃道：“出了这种事，恐怕是要麻烦， 有问题就得解决，把钢钎放下，别激化矛盾。” 林大勇发现就他一个人，当时就翻脸了，指着不远处深陷的大货车：“我工程质量没问题， 就是水泥还没干利索，来了个这么个车，你说能怨我吗？” 这事确实有点复杂。 杨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至少得调查清楚工程质量到底怎样。 要是没问题，这事还好办。 他朝着人群簇拥的马六和大黑痣走了过去：“你俩是村民代表吧？ 不管什么要求，把人围住了不行，叫大家都回去，选出几个来谈，行不？” 大黑痣一脸恶心的表情。 她忽然指了指杨峰身后，虚张声势道：“行什么啊，你们领导来了。” 第522章 现场处置 杨峰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等他转过身来时，大黑痣冲着他裤裆就是一脚。 杨峰捂着裤裆就蹲下了。 男人就怕泼妇下这种黑手。 杨峰嘴里胡乱喊着，马六和几个村民，拳脚雨点般打了过来。 现场一片混乱，矛盾都转到杨峰身上了。 这时，一台越野车急速而来。 差点和一台警车撞在了一起。 辛大副所长摇开了车窗，见车上坐的是牛大柱，马上巴结道： “是牛书记啊！听说有事我闯了好几个红灯就过来了。” 其实，辛大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听说这里出事了，不管夏兴东还是林大勇都不是好惹的。 本来准备把车开来，停在远处待着。 只要不出人命，绝对不能上前。 但一见了牛大柱，他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 牛书记一言不合就要撤了袁伟，辛大自然也吓得要死。 牛大柱冲他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 他和马丽莎副市长一起朝着人群里走去。 刚才在车上，他陆续接到了几个电话，通过分析，基本弄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眼看清了马六和大黑痣这俩老熟人，他冷喝一声：“都放手，还有没有规矩了， 马市长来了，我看谁不听话的。”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停住了说话。 大黑痣知道夏兴东在暗处呢。 现在局面混乱，最适合下黑手，她噗通跪了地上，抱住了杨峰的腿：“打死我了，干部打人了。” 牛大柱知道她这是煽动老百姓情绪，气不过的骂道：“不会又把你大姨吓走了吧。” 不少人知道大黑痣那事，顿时小声嘲笑了起来。 当然，也有不少不明就里的，纷纷同情起了大黑痣。 站在这么多人中间，马丽莎市长一下子就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牛大柱跟前，刚开始的时候，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还反了天了，这些刁民……” 很快，她发现这么强势，很容易吃亏。 这些家伙都房子受损，道路受损，都火冒三丈的，一点就着。 再加上有人背后指使，不少人还小声的说着：“法不责众，干他们。” 她轻轻的拽了拽牛大柱的手，虽然没说话。 但牛大柱感觉出来了，马丽莎手掌发抖。 牛大柱沉声道：“没事，有我呢。” 马丽莎紧张道：“平时我对你不是很好，唉……” 牛大柱轻声安慰道：“说什么呢，你不光是领导，还是个女人， 遇到困难，男人有义务保护女人。” 不远处，大黑痣捂着胸口，越骂越难听：“杨峰摸我胸，心脏病犯了。” 别人都跟着起哄，马六瞅准了机会，一下子抡起了拳头。 拳头对准了杨峰。 牛大柱看清了，大喝一声：“马六，放手，杨主任是干部。” 可别说，马六的手犹豫了下，竟然悬在了空中。 马六嚣张道：“他不是你小跟班吗，我知道他是干部，知道他来处理这事的， 我告诉你，今天就打镇政-府干部。” 说完，他冲着杨峰脑门上就是一拳。 杨峰刚刚一直看着牛大柱，从牛大柱眼睛里看懂了些什么事。 挨了一拳，他顿时蹲在了地上，轻声呻-吟了起来。 牛大柱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向了马丽莎：“市长，马六说就打镇干部，还知道他是来公干，你听到了吧？” 马丽莎有些没太看懂他什么意思，迟疑了下说道：“是，没错。” 牛大柱指了指辛大，大手一挥：“到你了。” 辛大假惺惺的走着，边走边挠头，叫人觉得都是熟人，他也没办法。 他走到跟前，和颜悦色的劝起了马六：“老马，这事你弄大了， 市里镇里领导都在这里，你还动手打人，怕是得付出点什么。” 第523章 一巴掌三十w 这会，马六和大黑痣嚣张的聊上了。 “在这地方，要是大哥露面了，连交配的狗都得停下来。” “老子想上谁家新媳妇，新郎官都给我腾地方。” “老六，这不是你以前的事吗，结婚之后记得你没那么干。” “别说牛大柱了，陈平见了咱家都得给面子。” …… 以上是他们的对话。 这才说出了一部分。 马六横了眼辛大，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姓辛的，当时你来村里下乡， 忘了我大哥打你大嘴巴子了吧。” 这话一说，辛大脸一红，赶紧扭了扭头。 旁边有村民，估计是夏兴东同族的，得意的笑了起来： “所里的怎么了？见了老书记老村长，都得跟狗似得，这地方老夏家说了算。” 古往今来，宗族势力最恐怖。 眼前这种形势，谁都清楚，这些人就像一团火。 一旦点燃了，说不准就械斗起来了。 很可能血流成河。 牛大柱眼珠子转了转，叫过来了辛大。 辛大本来性格软弱，这方面经验严重不足：“牛书记，从抓了朱清文开始， 我是想好好干，洗洗革面，这些人……” 牛大柱看出来了，他这话有害怕的成分，还有些不敢冒险：“老辛，有个事先私下给你透露下，市里准备把你们系统的人做个大调动， 表现不好的调离本单位，我就是听说的，我说了也不算……” 牛大柱一下子爆出了这么个消息。 这事他和刘远飞说过，辛大他们这个系统的事，最怕的是老鼠和猫勾连在一起。 没等他说完，辛大脸色着急的要命，连忙抢白道： “算，吴大都是你弄进去的，那家伙别看是个治安队长， 关系都能通天，他在滨河跺跺脚，当地各行业都得震颤起来。” 牛大柱眼见他表情越来越严肃，又开始鼓劲了：“干他们，我告诉市里了， 马上调人来，狙击手特j，有多少来多少，谁胡闹突突了他。” 这种情况下，他心里清楚，想和颜悦色的说话，根本没人听。 辛大酝酿了会，上去抓住了马六的脖领子，手腕用力，一下子把他摔在了地上。 大黑痣疯狗似得冲了上来，辛大搜的一下子拔出了枪： “老子不能调走……不，想抢是吧，别怪我不客气。” 一下子唬住了大黑痣，他摁着马六教训了起来：“镇里杨主任这是工作， 人家客客气气的，你上来就往死里打， 还专门打干部，你有两条路走，一个是判刑， 再就是调解……” 大黑痣压根没当回事，嘲笑的起哄道：“调解？是不是得赔钱？ 五百块够了吧，要是够，我们往死里打，再打几个来回。” 辛大没好气道：“这情况前段时间就有，打人的赔了七十万， 就打了两巴掌，一巴掌三十五万。” 辛大这话显然不是开玩笑。 大黑痣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起哄道：“七十万，我就不信了，接着……” 她以为村民都给她帮腔呢，没想到全都愣住了。 辛大说的是真的，关键这钱数简直是天价。 这时，牛大柱气愤的看向了这些人：“就该这么罚，道路塌陷，你们都是受害群体，不指望政-府，连干部都打，我好好看看，谁还敢动手！” 第524章 牵手女市长 马丽莎近在咫尺的看着牛大柱的这顿操作。 着急的手心都出汗了。 真是不接触不知道，乡镇的工作竟然这么复杂。 她看得清楚，对方要是蜂拥而上，都能把这些干部压成肉饼。 牛大柱胆子大，底气足，马六两口子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出气。 这功夫想的全是一巴掌三十五万的吓人数字。 杨峰也站起来了，心想着身后有牛大柱，胆子也大起来了，指着马六两口子就说落上了： “有本事你再大，牛书记看着呢，你就是杏花村的，还跑了你了。” 大黑痣泼妇劲又上来了，抓起块石头抡了起来。 牛大柱从地上捡起个棍子，扔给了牛大柱，鼓动道：“她动手你就往死里打， 出了事你是因公负伤，她是袭击国家干部，罪加一等。” 这下子唬住了大黑痣。 这功夫，人群外面有人叫起了马六： “马六，你出来，多少钱呢，打了就打了，这钱有人给你出。” 人群乌泱泱的，牛大柱朝着外面看了看。 全都是一张张面孔，一下子竟然没看清是谁。 不一会功夫，马六哭丧着脸挤进来了，大咧咧道：“这钱赔给你也行， 你们去村长家取吧。” 牛大柱想起来了，刚才的声音和夏兴东的动静很像。 夏兴东可是老熟人了。 牛大柱逼着陈平撤了这家伙的村支书。 俩人简直仇人一般。 不过，这家伙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靠着根深蒂固的关系，依然稳坐村长的位置。 谁叫村长是村民选出来的呢。 要是没特殊情况，镇里暂时不好把他拿下来。 牛大柱当书记时间不长，还没腾出功夫来收拾他。 他陪着马丽莎，直奔夏家而去。 走在泥泞的路上，遥望着高处的小别墅，马丽莎心情复杂道：“我下来少，觉得乡下人大部分善良，但刁民真不少，你工作不好做。” 马丽莎穿着米色范思哲套裙，半高跟的皮鞋，提着合手的包包。 这绝对配得上她以前财政局长的身份。 跟在牛大柱旁边，她丝毫没有感觉乡村的新鲜，不由的把手递了过去。 牛大柱伸手牵着她的手，一下子摸到了手腕上。 心里莫名想道：“这手不知道多少大官摸过呢，起码说死鬼梁书记隔三差五的把玩，不过这感觉真细嫩，是个男人都想继续往里摸。”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马市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勾人的一笑： “你又不是没摸过，那回你和刚才一样，虚张声势给我解围， 下手的时候很懂呢。” 牛大柱想起来在车-库里，给她和梁子毅解围，上去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的搂抱。 不过，摸着她的手，似乎又感觉远比想象中熟悉。 自己就像一头猛牛，好像在这片雪白的肌肤上畅快淋漓的耕耘过。 关键是味道。 上档次的女人经常用固定的高档香水。 加上马市长是混血，有股子异域的清香味。 因为路口那还聚着几百号准备闹事的人，街道上人少，显得空旷，还有点出大事前的渗人感觉。 马市长的手主动递过来，两个人正享受着这种略有紧张的美好感觉。 他假装害怕道：“杏花村是矿区，老牌矿区，以前草菅人命都是常有的事。” 第525章 觊觎女领导 这么一说。 马丽莎身体直接就靠上来了。 把牛大柱的手放在自己绝对傲娇的臀部上。 还帮他使劲压了压。 牛大柱生怕别人看到了难堪，这可是实权派的副市长。 似乎察觉出了他的担忧，马丽莎胸口那团足球，轻轻的压了压他：“怎么的？ 就算你给市长当贴身保镖了，贴身助理也行。” 牛大柱享受着这种超美好的感觉，插科打诨道：“助理助理， 是不是住在你屋里那种。” 两个人感受着这种带着刺-激的美好感觉，马丽莎拿不准的问：“你和这个村干部关系不好？ 要不遇到什么事，不是得依靠村干部嘛？群众工作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牛大柱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女人不愧官场上的精英。 尽管主要靠着绝色身材上位的，看样并非熊大无脑那种：“能看出来，这家伙是幕后主使， 就算不是背后的导演，什么事也说了算， 马六是他亲弟弟，过继出去的，就是亲哥俩。 我收拾马六，就是给他看的。” 马丽莎的足球又往前顶了顶。 看样她利用女人的勾人利器用习惯了。 “那，那就咱们两个……你不怕尴尬吗， 肯定是吵过的，你还见他？” 牛大柱也不惯着菜，用胳膊轻轻的回敬了她一下。 大言不惭的教了起来：“当干部想干得好，起码一条是不要脸， 再就是脸皮厚，前一天吵得脸红耳赤，今天遇到事， 也得跟什么都发生过似得， 别担心难堪，都有万能公式打掩护，当时都是为了工作。” 真就不错，他俩进了别墅大门。 马丽莎一眼就看到了两条黑背品种的大狼狗。 近在咫尺，马丽莎大吃一惊，又用那地方碰牛大柱了。 牛大柱毫不客气的自语了起来：“老夏，把你癞皮狗看好了， 你不是不知道，本书记喜欢吃狗肉，要馋这口了， 自己动手杀两只。” 这么一提醒，夏兴东想起来了，牛大柱真就干过这种事。 当时弄恶狗吓唬他，被他剥了狗皮，挂了起来。 老夏早知道市里一个副市长来了，准备好好吓唬她。 连忙喝住了恶狗，硬了出来。 牛大柱指了指马丽莎，给他介绍了起来：“马市长，我朋友， 到镇里调研，老夏你工作不是挺扎实的吗， 市长来了，你就给上眼药，怎么的？还给出钱？” 牛大柱和他说话干脆利索，以前的事似乎没发生，但话语绝对透着不满意。 镇里干部和刁民顶牛了，他不劝着村民，还帮着拿钱。 夏兴东扫了他俩一眼，自然的往门口看了看，没有别人跟着过来。 别看他待在家里，偶尔去闹事现场看看，什么事都尽在掌握中。 镇里李宏宇和邵宇他们都没来，连袁伟都敢过来。 这说明镇里没人支持牛大柱。 再想想陈平说这些事市里大领导支持，想好好修理修理牛大柱。 对这家伙下手不能轻了，要是能把这家伙干残了干废了，不光陈平高兴。 不知道多少人举杯庆祝呢。 眼前多了个人，是马丽莎。 一看她倾国倾城，妖艳诱人的模样，夏兴东费劲的咽了口吐沫： “滨河还有这么漂亮的娘们，老子从来都见过，质量比裘芊芊的强了一百倍。” 他可不知道马丽莎是梁子毅用过的，看的都有点挪不动步了。 何止是他，二楼一个房间里，一个男子看着马丽莎，痴迷的往前靠，一下子靠在了监控器上。 忽然骂了句：“老子要不搞了这娘们，脱-光了，这辈子都白活了。” 第526章 胆大妄为 这人是夏天。 他最近喝了从阿三国进口的好东西，整个人体力简直爆炸了一般。 脾气也硬气了许多。 他早从夏兴东知道陈平的态度了。 牛大柱最近尽管很火，没什么根基，只不过新来的市委书记和他走得近。 现在的滨河市，不知道多少人想弄死牛大柱呢。 这要是悄无声息的做了他，别说调查了，估计都有人暗中给送钱的。 说着，他朝着楼下某个角落看了看，旁边有个大号的水龙头。 他心急如焚的想啪了女领导，夏兴东更清楚下一步怎么干。 老夏“大义凛然”的谈条件了：“市长都来了，还有我们牛书记，亲自抓这件事， 这事就算施工队再恶毒，我也得给两位点面子， 村里可没叫老六这么闹，竟然打了干部，不管再多的钱， 也得赔，两位请……” 他冲着楼梯那做个请的手势。 马丽莎第一回和村长打交道，显然被他老道的言谈打动了： “夏村长竟然有这种觉悟，识大体顾大局，看样是要赔偿镇干部损失了， 这样也好，哪怕少赔点，这件事解决了， 和工程队的事，我们想办法调解。” 她这也是入乡随俗，要是不打压刁民的气焰，下面工作没法做。 牛大柱小声对她说了句：“小心点，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兴东又看了他们两眼，不动声色道：“钱在楼上放着， 请牛书记我俩再商量下钱数，有请马市长稍等。” 说着，就请牛大柱上楼。 牛大柱真想看看这个老狐狸弄出什么花招来。 他跟着上了楼。 进了一个茶室模样的屋子里。 夏兴东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这个施工队是林大勇干的， 工程就跟豆腐渣似得，赶上矿区回填不彻底， 杏花村以后日子可就苦了， 这个钱倒是问题不大，以后麻烦事多了， 牛书记，我管的了一时，长期不行啊， 你说镇里能给几千万吧？”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发给那七十万，竟然逼着镇里给钱。 对于这种人，牛大柱向来不文雅：“老家伙，什么意思？ 你觉得把李宏宇卖了，能卖出几千万吗？ 是说话还是放屁呢， 别寻思我不知道，矿区改造从九十年代就开始了， 数你们杏花矿给的最多，都你贪了？” 和这种老油条打交道，就得干脆生猛点。 老夏听出来了，牛书记不好对付。 他比自己还硬呢。 老夏打着哈哈开始步步威逼：“村口那几百人呢， 调特j,糊弄别人行，你根本不敢。” 这要是别人听着话，还觉得正常。牛大柱听出来了，这家伙根本是拖延时间。 他一下子想起马丽莎来，提起包，朝着楼下就走，态度强硬道：“你等着， 一会先抓了马六，调查清楚，不管涉及了谁，绝对不能客气了。” 等他到了一楼，张嘴就叫上了：“马市长！” 客厅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人影。 他预感不好，掏出手机就打上了，根本打不通。 他警惕的看向了夏兴东。 没等他说话，老夏口气复杂道：“我不给你说了吗，杏花村老矿工多， 野性着呢，都能自己造雷管炸药， 今天都急眼了，你们得注意安全啊。” 牛大柱白了他一眼，直接给杨峰打了过去。 听着那边吵吵把火的，他着急的安排了起来：“马上找人，好好找找，叫上辛大， 马市长找不到了。” 第527章 地下室的凌辱 杨峰那边回应了起来。 很快，杨峰着急的回了消息：“这跟前没见到那个领导，我们继续找。” 夏兴东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牛书记，矿里复杂啊，咱俩说， 矿工什么人都有，早些年不少犯了事的，都躲在这里。 那些老杀人犯早就结婚生子了，所以啊，坏人遍地都是。” 这会，牛大柱绞尽脑汁的盘算着刚才的时间，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看向了他身后：“马市长，你……” 夏兴东下意识的朝着地下室门口看去。 地下室是个大铁门。 牛大柱过去推了推，里面锁死了，根本推不动。 夏兴东沉着脸阻止了起来：“下面供着先父先母的牌位，我都不能随便进去。” 就在刚刚。 马丽莎副市长胆战心惊的等着。 夏天穿着一套休闲西服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地下室门口，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我爸他们在楼上谈好了，钱是美钞，请跟我取一下。” 马丽莎看出来这人是夏村长的儿子。 跟着就下去了。 到了宽敞的地下室。 夏天指了指一个大屏幕，还有屏幕旁边的一个保险柜：“你先休息下，我取一下钥匙。” 这家伙走着楼梯上来，轻轻的锁好了铁门。 开始藏在黑暗处。 轻轻抬了抬手，按了下遥控器。 大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昏暗发黄的画面，上来就是一对一的岛国实战片。 火-辣辣的场景，看得人热血沸腾。 这片子要是用英文定义火爆程度和级别。 那绝对是a+级别的。 唯美、火爆…… 马丽莎虽然是靠着美色上位的，但毕竟是官居高位的副市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摸在裙摆上。 单薄肉色的丝-袜，和她的手一起瑟瑟发抖。 一遇到这种情况，女性心里的羞耻和惧怕全上来了。 就跟遭遇了猛兽的梅花鹿一般的紧张。 夏天嘿嘿一笑，伸手闭了灯，嘴里说着：“巨无霸来了，别怕， 谁也进不来，这地方手机都没信号。” 这家伙自从喝了阿三国进口的那东西，胆子大，身体忽然强壮的要命。 自从刚才铁门关好了，他变得更猖狂了。 没下来的时候，还有过担心，这是个副市长。 自从这里变得黑暗之后，这个混混的心里猖狂到了极点。 这要是上了马丽莎，畅快淋漓的yy起来，等完事了，别说出事了。 没准这个倾国倾城的女领导，还得给自己封口费。 再猛点，以后她得求着自己继续搞。 他扑了一下，摸在了马丽莎丝滑的衣服上，手滑了下来。 抓住了裙摆，他的手在丝-袜上轻轻抚摸着。 忽然用力，把丝-袜活生生拽开了，含在了嘴里，很是变态道： “领导，过来，过来，我保证不说，叫我上了你， 要不我得难受死，你那身材，肯定需要我……” 这家伙软硬皆施，心里就一个想法：上了副市长。 马丽莎隔着沙发躲着，双手抱在胸前，浑身抖个不停： “放肆，我是领导，快放我出去，要不牛大柱……” 她能想到了只有牛大柱，多么希望牛大柱闯进来救了自己， 好好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畜生。 夏天满脸阴邪的打断了她的话：“在杏花村我家老爷子就是土皇帝， 一言九鼎，什么狗屁书记市长，他们算个屁， 你说要多少亿吧，老子关系网都在滨江滨海， 赶紧趴过来，我给你几千万， 这种既舒服还赚钱的事，多少人都求着我，来啊。” 眼见马丽莎吓得快要瘫倒了，他忽然学着野狼的声音叫了起来。 马丽莎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夏天含糊的说了声：“想走吗？” 一下子扑了过去，活生生拽掉了马丽莎价值上万的西装上衣。 把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衣拿在了手里。 放在嘴上闻了闻，用从来没有过的口气道： “啧啧，高档女人，这味我闻一辈子都喜欢，下面呢……” 说着，他做出了老鹰抓小鸡模样的动手，伸出了双手，耐心的朝前面慢慢走去。 马丽莎咬了咬嘴唇，忽然朝着门口跑去。 夏天故意放了她一下，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第528章 毒蛇咬大腿 正准备野兽般的蹂-躏。 痛快的享受下女市长的身体。 尤其是那种挣扎的…… 就听着西南角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声音。 那地方是个排风口。 只有他们家人知道。 刚刚，牛大柱发现了那地方。 这家伙顿时有了预感：马丽莎市长就在里面。 他跑着过去的时候，夏兴东神色慌张了起来。 牛大柱到了跟前，考验起了老夏：“你急什么啊，不是说没在这地方吗！” 夏兴东一眼看向了旁边一个铁笼子。 一个长条的家伙正冲着他吐着信子。 这是老夏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赤链蛇。 得有两米多长，浑身赤红，毒性不言而喻。 小鸟站在它身上待一会，都活不了多长时间。 夏兴东也是急眼了，嘴里嘟囔着：“你，你别逼我，这里没别人， 你们跑不出去的。” 牛大柱看着他人影过来了，假装害怕道：“跑什么跑， 我还信不过你老夏吗。” 等老夏到了跟前，他猛的抬腿，使出了一个兔子蹬鹰，活生生把老东西踹出去了两米多。 然后打开了排气口的盖子，就往下钻。 夏兴东疼的躺在地上，感觉气都要上不来了。 气愤到了极点，他看向了那个装着毒物的铁笼子。 踉跄着走了过去，抓着大蛇的尾巴朝着里面塞了进去。 牛大柱正往下面溜呢。 感觉眼前出现了个长条的东西，预感就不好。 来不及多想，他先是脸上感觉冰凉冰凉的。 想抓也腾不出手来，只觉得大蛇已经往下去了。 正寻思怎么弄呢，裤裆旁边大腿那刺啦的疼了起来。 这家伙竟然咬人！ 他感觉了下它的位置，动了动腿，使劲挤了上去。 这下子倒是准，一下子挤在了大蛇的七寸上，蛇身子扑棱棱的动着。 很快就没了动静。 他已经到了下面，身子开始悬空。 什么也顾不上了，双手一推，一下子跳了下去。 眼看有人下来了，虾爬子气得满脸铁青，不用说，这人肯定是活阎王牛大柱。 他恋恋不舍的推开了马丽莎，朝着台阶那就跑。 牛大柱看清了马丽莎，连忙跑了过去：“怎样？他人呢？” 马丽莎抽泣了几声，一下子扑在了他怀里，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我差点，差点……” 牛大柱发现了，搂着她胳膊的地方，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面。 马丽莎市长的脾气上来了，无名火气的责怪了起来：“牛大柱， 你这个书记怎么当的，这是你们山河镇，你看看我，差一点啊……” 嘴里抱怨着，她慢慢看清了牛大柱的身上。 牛大柱为了下来，衣服早刮坏了，袖子挂的一道一道的。 牛大柱看清了开关在什么地方，过去按了一下。 幸好，玛莎莉关键的地方还好。 丝-袜撕开了好几个地方。 牛大柱过去轻轻抚摸着：“谁干的？ 我饶不了他。” 马丽莎惊魂未定哭了几声，催着他快点离开这里。 他俩走出了地下室，刚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时候，大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杨峰和辛大进来了。 杨峰还没看清他俩什么情况，就指着外面的人说道：“这些村民，顽固不化，非得要今天拿到赔偿金，要不不叫咱走。” 这些先不管了，牛大柱着急的问：“夏兴东呢？” 第529章 连夜加班 辛大看出来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忙不迭道：“我倒看到夏村长了， 他急匆匆走了，说矿里又有事了。” 看看，辛大副所长虽说下决心跟着牛书记干，毕竟和夏村长有老关系。 这时候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牛大柱怀里搂着马市长呢，这样下去肯定不好。 他着急道：“市长工作的时候跌了一跤，快把车开过来，回镇里。” 副市长在村里出现了情况，马六他们都看到了，谁也不再阻拦。 任由他们离开。 这一路上，牛大柱依旧没放松。 在后座上给马丽莎整理着衣服，简单检查了身体。 发现都是些撕扯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大碍。 “市长，用不用直接回市里？改天我再去给您汇报，这事出在山河镇，我这个书记有责任。” 这功夫马丽莎冷静了许多。 正心情澎湃呢。 遇到这种事，说明乡镇层面问题复杂。 很多事她看得清楚。 要不是牛大柱舍身相救。 她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还不一定呢。 一念至此，她语重心长道：“今天开眼了，要不是牛书记出手…… 既然碰到了这种事，我这个副市长绝对不能当逃兵， 必须看到这件事的结果。” 车子到了镇政-府门口，正往镇政-府里开。 就见一个白衣天使般的女子站在路边，翘着脚跟往车里看。 杨峰看清是程晓盛，赶紧小声汇报了起来：“是程老板， 镇里第二食堂，热心老板娘，看样要请咱们吃晚饭， 晚上咱食堂不营业。” 他这是帮着牛大柱说话呢。 毕竟程晓盛一袭白裙，亭亭玉立，戴着很有乡村女性特有的笑容。 省的马丽莎起了疑心。 一看到程晓盛，牛大柱心里冷静了许多。 正是冷静了，才发现腿上浸着很多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作了，他疼的哎吆了一下。 玛莎莉想起来了，离开地下室时，见过一条长长的死蛇。 牛大柱随口说过自己被大蛇咬了。 她笃定道：“我去你们招待所，先住下，牛书记快去医院。” 这会，辛大看到政-府门口站了一大群人。 有李宏宇、邵宇、王莹、姜文，还有其他一些我小单位的负责人。 牛大柱看清了其中一个穿着白体恤的家伙，不屑道：“财政所袁宝所长倒是懂事， 很少参加这种活动，今天这是来给市长汇报工作了。” 他不满意的提到了镇里财神爷袁宝，自然也是发牢骚。 李宏宇这些家伙，见了复杂问题绕着走。 典型的看笑话，不担当不作为。 关键是这个袁宝。 自己当财政局长时对他印象就不好。 作为老部下，知道领导来了，竟然看笑话，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脸色一凝，口气无比严肃的交代道：“小杨，麻烦你叫政-府办通知一下， 连夜听山河镇政-府工作情况报告，镇长副镇长一个不能少了， 时间安排看我怎么定，有可能是晚上十点，也有可能是后半夜， 必须交代清楚，镇财政所工作是重点， 三年以来，别了，五年以来吧，百元以上的收支情况， 全的给我说清楚，此情况同时报告给杨达同志。” 杨峰拿笔记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李宏宇他们光顾着看笑话了，肯定没做工作上的准备。 马丽莎叫市政-府同志他们随时准备迎检，简直是要了他们命了。 最难受的估计是袁宝了。 竟然要听他五年来的财务情况汇报。 这货以前整天带着经费，拿着财务专用章到处潇洒的。 不用说，马市长对他这块工作相当不满意，带着火气来的。 还有，马市长说了，什么时候听汇报，得看自己时间安排。 说白了，就是往死里收拾你们。 牛大柱把她招待所门口，指了指楼上一个房间：“市长，贵宾房间在二楼， 我宿舍在三楼，小杨他们一会准备好简餐，我……” 一个“先不奉陪了”没说出来，只觉得伤口疼的厉害，走路腿都瘸了起来。 看看人家牛书记，为了自己被毒蛇咬了。 马市长心疼的扶了扶他的肩膀，小声道：“快去检查下，这事我欠着。” 第530章 浴盆和美女 牛大柱上车出了门。 程晓盛的电话打进来了。 “大柱哥，听说你在杏花矿出事了，叫毒蛇咬了…… 到底怎样啊，我找了个大浴盆，热水都准备好了， 一会得给你全身好好洗洗。” 牛大柱心里瞬间yy起来了：“大浴盆？好好洗洗，这得多舒服。” 矿区边上就是大山，这地方倒是有几种毒蛇。 每年会有上山采摘的人被咬伤。 好在现在没出现喘息困难，整个人还行。 他感激程晓盛这份炙热的情谊：“我先去镇医院处理一下，一会去那里。” 到了医院，大夫惊喜的发现，冰箱里还有存放着的蛇毒血清。 当时就给他打上了。 忙乎到这会，都华灯初上了。 他坐车去了盛达园。 眼看着程晓盛盖起来的空中花园餐厅，环境优雅，景致怡然，心里替她高兴。 只不过门口挂着“老板有事外出，今日歇业”的牌子。 心道：“好端端的餐厅，晓盛经营肯定不像朱清文， 怎么就关门了呢。” 等他推门进去。 就见程晓盛穿着一套短衣短裤，一脸急切的看着他。 牛大柱的伤口还疼着呢，走路一瘸一拐的。 程晓盛听说这件事之后，自然心急如焚。 到处打听怎么治疗蛇毒。 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偏方。 她选了其中的一个。 在浴盆里放了好几味的中草药，听说这么泡，能驱赶体内蛇毒。 眼见牛大柱这样，她眼含热泪，一下子扑了上来，搂着牛大柱，火爆的身体贴了上来： “大柱哥，你可别出事，要不我怎么办啊。” 牛大柱这会只不过是伤口疼，体内那种疼痛已经好多了。 起码说心跳正常，说明蛇毒血清管用。 好久不见了，她身上那股子火热的感觉。 蛮有力量的撞击着牛大柱。 弄得牛大柱那地方开始支帐篷。 无奈下，只好往后撤了撤后腰。 这个动作，天真的程晓盛竟然发现了，莫名的问： “怎么了？” 牛大柱心里暗道：“不后退怕你受不了。” 嘴上道：“帮着市长干活了，腰不太舒服。” 这话把程晓盛从关切中唤醒了。 她的脸贴在牛大柱脸上蹭了蹭：“快脱衣服……一会就好了。” 牛大柱感受了火热的腰眼呢，暗道：“她，她，真要今晚把大事都办了？” 牛大柱跟着她到了卧室里，一看就看清了一个大浴盆。 旁边椅子上放着毛巾什么的东西。 还有两套新的男士短裤。 程晓盛催着他快换上。 牛大柱倒是听话，换好了，躺在了热气腾腾的水里。 看着牛大柱火爆的身材，一块块凸出，还有那个凸出的吓人的地方。 程晓盛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身上火-辣辣的。 一种原始冲动像火山似得爆发了。 “大柱哥，怎么，怎么，那么吓人？” 牛大柱也是忍着呢，鼻息里全是她满是原始、还有乡村气息体香。 雪白的胳膊腿，就在眼前晃悠，连细小的汗毛都看的清楚。 这种场景，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牛大柱咽了口吐沫：“是呗，两米多长的大蛇，手脖子那么粗， 我一下子把它挤死了。” 程晓盛发现他理解错了，用很低的声音娇羞道：“我说，那么，那么大。” 第531章 洗不下去了 牛大柱生怕这个乡村美妇现在就来真的。 他忍住心里翻腾的巨浪，口是心非道：“你哥我一直锻炼，肌肉块一直这么大， 哎吆……” 尽管早有计划。程晓盛也有些犯难了。 牛大柱半个身子躺在药水里，自己怎么帮他处理呢。 她想起了影视剧里美女按-摩的样子，看了眼雪白的小脚丫。 直接走了进去。 她的双脚贴在牛大柱腿上，弄得牛大柱都要忘了蛇毒的疼了，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 不过，程晓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过了一会，她忽然有些惊讶道：“对，我应该找伤口。” 她丰润的屁-股坐在牛大柱腿上，伸出了健硕的手，绕到了他身后，轻轻摸了起来。 这地方挨着山区，有些常识，她懂得，这时候蛇毒已经侵入了血液，伤口上倒没那么多毒素了。 两个人待在一个屋里，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男女独处、一触即发的那种神秘和浪漫。 一下下摸着，弄得牛大柱越来越舒服。 不争气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张狂。 这么摸了会，程晓盛感觉肚子那有些异常。 “大柱哥，治病要紧，你别碰我，一会就找到了。” 她寻思那个是牛大柱的手呢。 可马上发现了，牛大柱双手老实的放着，顿时脸色一红。 牛大柱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不争气。 要是再来一回，身体肯定得背叛自己，把程晓盛拽上来。 瞬间就把她短衣裤撕碎。 彻底把她给幸福的融化了。 索性，他心里挣扎了会，看了眼那地方的旁边： “我记得是那，打了针好多了。” 程晓盛确定了是那地方，手掌摸了下去。 可能是伤口周围太敏感，她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犹豫着想挪开，却忍不住动了动。 她脸色娇羞道：“伤口，伤口旁边，用嘴裹出来是不是就好了。” 这丫头为了自己，竟然想这么冒险。 牛大柱实在受不了了：“要裹改天的，伤口洗了，再上点药。” 说着，他弯着腰站了起来。 这下子好了，牛大柱这个肌肉男完美粗暴的体形，全展示出来了。 而且就在程晓盛眼前。 程晓盛心里一团火苗越烧越旺，重重的咬着牙齿，心里坚硬的堤坝，被眼前的暴力美重重的冲击着。 她低着头穿上拖鞋，大胆暗示了起来：“我去拿药，给你涂上，然后……” 然后是什么，都不用明说了，他俩都清楚。 要不牛大柱这一身的能量得憋坏了。 她心里的火焰山越烧越旺，就等着牛大柱呢。 可就在她出去找药的时候。 窗户里一下子跳进来一个人影。 这人手持一把牛耳尖刀，看清了她湿漉漉的身材，阴邪道： “老子没搞了女市长，今天得拿你泻火了， 就叫姓牛的看看，他不是喜欢你个小寡妇吗， 看我不折腾死你的。” 程晓盛双手抱着湿漉漉的胸口，吓得脸色苍白。 这家伙是阴魂不散的夏天。 他一直惦记着自己，白天没干过牛大柱。 这是找自己来了。 一下子想起了牛大柱在卧室里，程晓盛仓皇的跑了进去，凄凉的叫着： “大柱哥，坏人来了。” 第532章 认怂了? 听着外面有动静。 牛大柱站起了身，穿好了鞋。 他站在门口斜睨了一眼，发现这家伙竟然是夏天。 刚刚就是他想凌-辱副市长。 这功夫找到这里报复自己来了。 自己不就是喜欢程晓盛嘛。 这货够恶毒的。 这会，程晓盛也想起夏天手里的尖刀了。 还有，夏天似乎比以前强悍多了，跑得快，气势汹汹的。 她着急的喊了起来：“快跑，他拿着刀。” 牛大柱等她过去了，看好了夏天到了跟前了，冲着他膝盖上就是一脚。 夏天毫无防备，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尖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 不过，这家伙体力确实好，打了个滚站了起来。 牛大柱捡起了尖刀，放在嘴边晃了晃，一眼看向了他：“找上门来了？ 说吧，想干啥啊。” 夏天就是嘴硬，贪婪的看着程晓盛：“老子干她，早晚都干她， 这娘们就跟一块地似得，肥沃的要命，没人耕，她不是跟你好吗， 我给你打个绿油油的帽子， 牛成才那个怂包都说了，结婚到现在，他还没骑上去呢。” 牛大柱看清了他的企图，反倒问起了在他家的事： “胆肥了啊，还想强-暴副市长，一会有人把你带走， 你别想出来了，吃几年牢饭。” 夏天一愣，马上狡猾的笑了起来：“抓我？ 做梦吧你，那个娘们去我家做客，我带着去地下室看看， 她碰了俺家的一个古董，明朝的呢，我和她撕吧起来了， 我还怀疑她勾引我呢。” 牛大柱心里暗叫不好：“夏兴东这爷俩就是一对狐狸，这种损招都想出来了。” 他明白了，要是这件事告诉袁伟和辛大，加上夏兴东的影响力，很难按强j未遂抓人。 再说了，这事最好别传出去。 一旦都知道了，马丽莎名声彻底坏了。 陪同的牛大柱也会名声扫地。 程晓盛靠到了身边，身体发颤的害怕道：“大柱哥，他，他盯上我了，以后……” 牛大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开始风轻云淡的谈判了：“夏天，村民闹事的事还没调查清楚， 你们爷俩的事得说清楚，女人嘛……” 牛大柱的意思，你一个二世祖，花不完的钱，想女人去别的地方找。 这话一听，夏天全然当成牛大柱这是妥协了。 他上下打量起了程晓盛，满脸的贪婪，不过看向牛大柱身材时，竟然变态道： “姓牛的，名不虚传，果然威猛雄壮，不过……” 说着，他又看向了程晓盛湿漉漉的身材：“她要是跟了我，以后我绕着你，要不……”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家伙不光有势力，还是狗皮膏药类型的，死缠烂打，非得死磕不行。 他叹了口气，牵着程晓盛的胳膊凑了过去，有些无奈地道：“我俩都叫你碰上了， 我还想调到市里去。” 夏天感觉要得逞了，吊儿郎当道：“陈书记说了，你现在牛笔，什么玩意后备了。” 程晓盛的手到跟前了，他馋的口水流下来了，伸手就去摸。 还没摸着呢，就觉得小腹那伸来了一只手。 第533章 棘手问题 牛大柱的大手！ 刚刚，夏天觉得抓了个现行，牛大柱该怂了。 牛大柱向来不惯着菜，一只大手抓住了他不大点的二弟。 一只手嗖的一声，抡起了那把牛耳尖刀。 在他脸上比划着：“夏天，老子割了你。” 他也不说割五官，还是下面那地方。 但夏天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能快活的地方。 一刹那，脸色骤变，哭咧咧道：“牛书记，我磕头，磕头。” 这家伙挣扎着到了旁边，活生生跪下来。 等他磕到第三下时，忽然起身，朝着南面窗户就跑。 窗户关着呢，这家伙跟疯狗似得，一拳打碎了玻璃，硬是冲出去了。 玻璃渣子上都流着殷虹的血。 程晓盛看的又惊又喜：“该死的家伙，活该，不过，大柱哥，他，他还回来吗！” 她这话里带着话呢，一个是害怕，再就是想叫牛大柱留下来。 牛大柱一会还得去看看马丽莎，人家毕竟是副市长，越来越信任自己了。 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了。 他扬了扬尖刀，自信道：“不能，一来他的包扎去，二来这家伙吓得又不好使了， 至少得养半年。” 他告别了程晓盛。 朝着政-府院里的招待所走去。 这功夫，老赵和杨峰正在门口站着抽烟。 一看到他，杨峰恭敬的走了过来。 指着楼上一片片的灯光，兴奋道：“都加班呢， 加了半天了，李宏宇去见马市长，给骂出来了，这功夫全都去 杏花村了……” 原来，李宏宇他们听出来马市长急眼了，谁也不敢怠慢。 都忙着做准备，随时去汇报呢。 结果后来一点动静没有。 他察觉出来了，自己这个镇长严重失职，出了那么大的事，市长都去了， 自己龟缩在办公室看笑话。 就凭这一点，马丽莎能记他好几年。 等他想好了，厚着脸皮去找马丽莎，人家根本不见面。 后来终于接通了电话，马丽莎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叫他们都滚去事故现场，好好调查，涵洞设计是不是合理， 项目有没有公示，是否进行过地质勘测…… 马市长在市里人脉没问题，打了几个电话，就从专家那里学了不少常识。 她一股脑提出了十几个问题。 别说这么多问题了，随便拿出来一个，也够李宏宇他们忙乎的。 至于袁宝，都准备好购物卡什么的了，想过去拜访。 马丽莎在电话里竟然说不认是袁宝这人，要是有购物卡美容卡， 金银珠宝什么的，会马上给董亮打电话。 快挂电话的时候，袁宝上火的表态，自己带着人弄账目呢，眼睛都看花了。 那也得继续弄。 这才八点多。 就见门口开过来一台车。 这是一台大越野。 就跟专门等着牛大柱似得。 人已经下车了。 这人嘴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那么粗的雪茄烟，掏出专用的剪刀剪了开头，慢慢的点了起来。 真够装逼的。 不过人家似乎有资格，因为这人是刚包了大项目的林大勇。 手里的路段，都是用满眼票子扑起来的，典型的财大气粗。 想摆平什么事，那都不是事。 白天，牛大柱处理村民闹事的时候，可是帮他解围了。 这家伙不光不感谢，还找上门了。 因为杨峰已经给他转告了牛大柱的态度：村民闹事的时候保护他，是工作需要， 这事可没完，必须先赔偿村民的损失。 这才是第一步，然后叫他履行“企业主体责任”，就是得拿出中长期计划。 坚决不能再出事。 房子出现了问题，不能光修葺，还得在安全的地方盖新房子。 林大勇和牛大柱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每一回都是算计好了，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口气复杂的打起了招呼：“牛书记，咱们该谈谈了。” 从他飞扬跋扈的模样就看出来了，这家伙牛哄哄的，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正准备问问他什么意思。 手机响了。 是马市长来的。 马丽莎先关心他伤口处理怎样了，然后担心了起来：“市里已经知道杏花村道路塌陷的事了， 我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刚才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员，损失很大啊， 一个是施工队还能不能继续干这活，二个是那个村长父子好像有问题， 我现在担心老百姓的危房的问题，就算政-府救济，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我在财政局时知道，这么多钱，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你们镇里是不是……” 经过这件事，往日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市长，开始觉得村民生活不容易了。 她的意思，想通过多方筹资，先把危房问题解决。 至少镇里先拿出一部分来。 牛大柱听懂了她的担忧，宽慰道：“谈着呢，有情况我告诉你。” 撂了电话，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林大勇，没好气道：“杨主任，你要是有空听听他什么意思，一个狗屁施工队长，哪来的资格和我说话。” 第534章 看谁跪下 杨峰懂事的点了点头。 干脆的指出了企业的责任和毛病。 本以为林大勇能有好点态度。 没想到这家伙抽了几口烟，很牛逼的看向了西边。 果真，他看到了一道刺眼的亮光。 “市里领导来了，想叫我赔钱，杨峰，还有牛大柱，做梦吧， 领导来了，能吓死你们，不得吓尿裤子的， 要是下跪也没毛病，我看到了也不出去说。” 他们几个看明白了，这家伙从市里搬来了大人物。 杨峰有些窝火了：“老林，你还有厂子在咱园区，这事你尽力就行， 要不以后那么多问题，怎么解决啊，还找关系了。” 杨峰这是担心了。 说话的光景，一台奥迪轿车开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光线昏暗。 一身休闲西装的林云才，在两个助理陪同下，迈着牛笔的步伐，下了车，先不屑的跺了跺脚： “这就是山河镇啊，跟个破村子似得，负责人呢，滚出来。” 不远处就站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他根本就懒得看。 一看救星叔叔来了，林大勇露出了一副恶人相，赶忙跑过去。 边跑边牛哄哄道：“叔叔，他们是狗屁领导啊，您在市里和市长平起平坐，谁不给几分面子。” 叫侄子这么一恭维，林云才更牛了，举了举烟，怒骂了一声：“叫他们领导都过来， 晚了就tmd没机会了。” 杨峰第一回见这人，一看就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口气大的吓人。 他正紧张呢，就听牛大柱淡淡道：“叫他给我过来，就说我找他。” 或许是看到了刺眼的灯光。 楼上的袁宝所长，正好奇的看着楼下。 都是精明人，他也看出来了，这是有人找牛大柱的麻烦。 对方坐着奥迪来的，按照级别，应该是市长级别的。 他嘿嘿笑道：“牛大柱，在山河镇你是个官，到市里算个屁， 副局长级别都比你高，这回有好戏看了。” 老赵跟在牛大柱旁边，摸了摸裤兜，紧张道：“我拿几盒好烟吧， 牛书记，人家是市里来的。” 这会，牛大柱看清了是黑白道上的红人林云才。 自然也想起来了，连人大领导退休，都是他给送行。 刘瞎子也提过这人，神神秘秘，能量大的吓人。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不能收回来。 林大勇跟在林云才旁边，煽风点火道：“叔叔，一会往死里收拾他们， 不打他脸，他不长记性，我给你说……” 林云才也看清是牛大柱了，他不由的放慢了脚步，诧异道：“是他，我怎么给忘了。” 林大勇心里嚣张着呢，狐假虎威的骂道：“磨蹭什么呢？ 打你都是给你面子，赶紧过来磕几个响头。” 他这也是在提醒林云才，不能惯着这些小干部。 就听见啪啪两声。 他眼前闪过了一个黑影，结果巴掌就抽过来了。 他捂着脸，惊慌失措道：“叔叔，打他，你打错了。” 林云才一脚揣在他腰上，这家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云才满脸堆笑，冲着牛大虎抱拳，张嘴就认错：“牛书记， 一听说这家伙惹祸了，我可丝毫没耽误事，一溜烟就跑来了， 叫他好好给你道歉。” 第535章 对头的反常 林大勇当时被打蒙了：“叔，在滨河你惯着谁啊，一个破乡镇书记，给你提鞋都不用，我想起来了，哈哈……” 说着，他看向了牛大柱，换成了幸灾乐祸的口吻：“我家林总考验你呢，试试你的态度，要是把握不住机会，还想当个芝麻官，明天就滚蛋。”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见多了，懒得搭理。 杨峰有些担心了，目光从林云才那台坐骑奥迪车上收了回来，压低声音道：“书记， 我看咱还是慎重点，这车……” 牛大柱没好气的回应了起来：“林大勇干黑心工程，就算没造成大祸，那是处理及时， 要不早晚都出问题，怪村民的我会处理，他的责任绝对跑不了。” 牛大柱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工程队得先拿出工程保证金来。 好让村民心里有地。 至于最后怎么处理，还得具体研究。 这功夫，林云才也在考虑这个处理方案。 他默不作声了，狂妄自负的林大勇误以为叔叔这是下狠心呢，一下子嚣张了起来：“明说了，当时别拦着好了，那些刁民多死几个，看谁反对。” 林云才飞起一脚，活生生把他踹到在地上，破口大骂：“放屁，疯了吧你， 公司拿出一千五百万当押金， 另外，给镇里五百万，搞搞公益什么的。” 林云才定下了这事，恭敬的走到牛大柱跟前，巴结了起来：“他敢惹了您，有眼无珠， 咱俩算是老相识了，只要你说一声，几百个都不是事。” 他俩灰溜溜的往外走。 林大勇揉着几个疼的要命的地方，扭头发牢骚道：“你等着的，我叔鬼迷心窍，等清醒了，要你的命。” 车子到了林场里，林大勇迫不及待的埋怨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是一直把我视为己出吗，牛大柱他算个屁啊。” 林云才这回没动手，老谋深算的想了会说道：“牛大柱成了处级后备， 几个老牌局长，哪个不比他腰杆硬， 人家那币子堆积如山，关系复杂，唯独牛大柱后备了， 这事不能着急，我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 他是民间传说的市委市政-府的“饭票”，官场上的事知道的不少。 对牛大柱和刘远飞的传闻，早就听说了一二。 可要光是刘远飞力荐，只怕不能这么快提拔。 这只是他一个想法而已。 随即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暗道：“现在想搞掉姓牛的人多了去了， 叫他们先把本事使出来，到时候就看谁下手狠了。” …… 这会，牛大柱手机响了。 一看是袁伟所长来的，他懒得接。 都响了好几声了，才慢慢接了起来。 老袁口气有些复杂道：“领导，报告个情况，朱清文丫的开始嘴硬， 我直接警告了，不行就按寻衅滋事、不公平交易罪定他， 那事之后，他给报社打电话，给那些顾客打电话，态度不好， 我寻思呢，不行就按敲诈勒索，再给他加一项。” 牛大柱很不适应的听着。 自从他当了副镇长，就和袁伟关系不睦，还弄出了自己强j程晓盛的事。 心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第536章 镇长的投名状 袁伟史无前例的变得殷勤起来。 事实上绝对不是这么回事。 抓了朱清文之后，他硬着头皮带到了市里一个办案点。 火急火燎的去见了局长凌雄。 凌雄听完这事，嘿嘿笑了起来：“他想把你清出山河镇， 你要是滚蛋了，他威信起来了，局里面子呢？ 他一个破书记，很多事不懂，凭着一时间得宠， 为所欲为，你就按他说的办，先这么办，随后我告他，叫他坐牢。” 自从牛大柱和刘远飞说过这块“就怕蛇鼠一窝”，刘书记在一次会上提过， 找个时机，来个干部异地交流。 像袁伟这样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大部分是他信任的人。 就算不是信任的人，他也不愿意动人。 借着这个机会，趁机给牛大柱点颜色看。 往死里整，能把他送进大牢。 就算刘远飞力保，也得把他从书记位置上弄下来。 回到打电话的现场。 牛大柱当时当着刘远飞的面，叫袁伟必须抓了朱清文，好给顾客一个交代。 还声称刘书记就在跟前，他要是不抓人，自己就得走人。 现在冷静下来了，琢磨着袁伟的话，冷静的来了个万能公式般的答复： “知道了，你按规定办理就行。” 这话一说完，如同把一盆冰水泼在了袁伟火热的心头上。 这可是他和凌雄精心设下的套，手机还开了录音功能。 只要牛大柱按照事发时说的狠话，就拿到了他瞎指挥，干涉所里工作的铁证。 听他好一会没说话，牛大柱直接挂了电话。 这会，李宏宇镇长在办公室里也忙乎了起来。 牛大柱前一阵子在市里，对他来说是个好机回，趁机翻身。 杏花村的事这么复杂，涉及的两方都不好惹，他活生生当起了缩头乌龟。 没想到牛大柱处理的巧妙果断。 这一点从马丽莎副市长的态度上就看出来了。 邵宇在他办公桌前，热锅蚂蚁般走着，强硬的鼓动了起来：“不能再等了， 你应该给市长报告，起码是个态度的问题。” 只要能沾上成绩的事，绝对不能错过了时机！ 李宏宇看向了座机电话，直接拨通了杨达的号码。 杏花村公路出现了坍塌，村民聚在一起闹事，杨达很重视。 问起了这里的情况，李宏宇简单了说了一遍，说是前方有马丽莎和牛大柱。 他们坐镇镇政-府工作。 听出来现场没出现大范围伤亡，一大片房子受了影响，但是也没塌，杨达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洋娘们去了现场？和牛大柱一起工作了？ 她什么意思呢？” 他操着市长特有的口气，交代了些事，表扬了李宏宇这个送上投名状的基层领导。 拿着手机，杨达陷入了复杂的思考中：“牛大柱不是我这条线上的，马丽莎是， 听意思，她和牛大柱配合的不错，是不是看看她什么态度？” 这时，牛大柱舒展了下胳膊，朝着招待所走去。 牛大柱的宿舍在三楼。 他走到二楼高档房间时，看了眼房间号，知道马丽莎住在里面。 要不要进去呢？ 他悄然走到了门口，马丽莎被撕碎的衣服，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这女人果真是人间尤物，衣服撕碎了，丝-袜变得渔网一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暴力美感。 一个女领导女强人，变得惊慌失措，像个梅花鹿般躲避着，牛大柱恨不得一下子拽到怀里。 好好安抚一番。 第537章 市长的女人 旋即，他脑海中闪现出了“好好爱抚一番”。 谁让大柱也是个猛烈如火的男人呢。 只不过站在门口了，他开始犹豫了。 里面传来了一股子浓浓的香水味。 闻着很香，有些刺鼻，却高档。 一下子又联想到马丽莎深邃的目光、光洁如初雪的肌肤。 这娘们妖艳迷人是出了名的。 牛大柱早先看过一个典故。 说是某朝代的着名官员，玩遍了形形色-色的美女。 某日日，约了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妞。 那时候内地西洋女人少。 这大官先是不以为然，嘲讽西洋女人质量比国内的差多了。 结果等对方脱-光了躺在香榻上，全身精致，一丁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连连感叹，以前宠幸的那些女人，和眼前这个无法相比。 激动之下，从一头壮牛，变成了泄气的皮球。 这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到。 里面的马丽莎比起刘远飞来，别有一番韵味。 也就在这时，牛大柱犹豫了起来，俩人此前，此前…… 又想起来了，阴差阳错的激-情拥抱了好一阵子。 忽然间，里面传来了很有磁性的声音：“是大柱吧，门没锁，进来吧。” 这声音太熟悉了，多少男人都清楚什么意思。 牛大柱闪身进去，隐约看见一道刺眼的身影。 她没穿衣服？ 明明里面亮着灯呢，一下子昏暗了起来。 刚刚，他看到的是马丽莎真丝睡裙下露出的大腿。 房门被马丽莎关上的瞬间，这个混血女人一下子倒在了他怀里，轻声责怪了起来： “我害怕，怎么叫你进来就进来啊，孤男寡女的，不，别在门口……” 他俩也不知道谁牵引的谁，喘息都在加重，不知不觉间到了床上。 重重的倒在床上之后，牛大柱仰面一躺，气喘吁吁道：“你是领导，在我上面……” 马丽莎似乎比他还懂，用成年人特有的口气诱惑道：“你也可以在我上面。” 嗅着她诱人的味道，牛大柱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俩人轻轻的抱在了一起，牛大柱想起了她腿上被抓过：“当时没抓伤你吧。” 马丽莎有些放荡道：“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牛大柱的手肆无忌惮的摸了上去…… 这时，马丽莎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似乎已经进去了男女特殊搏击的临界点，丝毫不在意道： “讨厌，一会咱俩震动起来，就是天塌了，也不管，世界是咱俩的，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咱们一起……” 牛大柱明白，这是在招待所，随时会有人来。 他不见外的拿起了手机，看了眼屏幕：“杨达？” 没错，是杨达的电话。 一听是杨达，多少有些意外。 人家是大市长呢。 马丽莎重重的叹了口气，晃着脑袋，像是没吃到糖的馋嘴女孩：“讨厌，讨厌，杨达怎么了， 市长就大晚上给我打电话？” 几分钟后，她整理了下思路，上火的拿起了手机。 电话一接通，杨达上来就责怪上了：“本来想叫你下去检查检查， 看看那个园区成绩能不能拿过来，给你多点政绩， 竟然去了塌陷现场，和牛大柱混在一起了？” 看样杨达知道了这里发生了塌陷，自然也知道了自己被欺负的事。 他不问自己的安全，却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了起来。 她眼角微微泛红，酝酿着怎么说这事。 第538章 温存的夜晚 其实，她心里想责怪杨达。 自己为他，准确说为他的野心，付出了很多。 没想到遇到群.体.性事件，竟然不关心自己的安全，竟然怀疑起了自己。 她淡淡的说了声：“我困了。” 直接挂了电话。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一起。 身体紧挨着。 却没有谁先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变得感性的马丽莎轻声问：“在那个地下室，那个男的够狠的， 想拿下我，还说我把什么古董弄坏了， 我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市长，你才……” 牛大柱丝毫不含糊：“那还用说，排风口那么小，我那么大， 挤下去太费劲了，当时没怎么想，现在心里清楚， 豁出去我，也得换了你。” 他就躺在自己身边，只要腾的一下子起来，压在自己身上，马丽莎绝对不会反对。 然后，然后…… 这家伙这时候绝对是正人君子范。 一动也不动。 她哪里知道，牛大柱心里默念着《官术》里的经典内容，涵养着内心，控制着该死的欲望。 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是正常情况下，男女之事可以随心所欲。 一旦为了官场利益，绝对得控制住，省的成了对方的一张牌，或者没必要的死在石榴裙下。 刚才就听出来了，杨达大市长要不是有“短”在马丽莎手里，骂着叫她现在滚到办公室里。 她都不敢说二话的。 这话，马丽莎相信了一多半。 轻轻的掐了牛大柱胳膊一把，有些放荡道：“你那么大，呵呵，确实，确实大。” 笑完了，马丽莎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以前用我对付孙立勋、梁子毅，现在竟然叫我压着牛大柱，没想到牛大柱与众不同，很复杂很有前途的人……” 马丽莎当上副市长时间不长，这次下来，自然准备在工作上竖点权威。 像她这种角色，实权不小，抓住乡镇工作的一些弱点，狠狠的批评一顿。 弄不好再撤几个干部。 要是有表现好的，当场拍板，给点政策，提拔几个干部，威信很快就起来了。 没想到刚到了山河镇，就出了这么多事。 无论是那个村长，还是夏天，都不是好惹的主。 身边这个牛大柱只是挨着自己薄如蝉翼的睡裙，到现在也没扑上来。 或许是体内某种冲动在作怪，她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听说过我以前的传闻， 比方说和领导什么的…… 要是嫌弃那，我可以用别的……” 牛大柱第一个反应就是：“香唇？嘴？” 马丽莎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呻-吟了下。 牛大柱郑重的轻咳了下：“那行，我回去准备准备， 发起码得有点仪式感，烛光晚宴了，鲜花香槟了。” 马丽莎何等的聪明，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一把摁住了他的胳膊：“算了，你走了我害怕， 你们这矿区多，坏人不少的，在这地方，只有你能保护我。” 俩人这么轻轻的靠着，享受着比那种事更浪漫的而感觉。 刚温存了一小会，马丽莎想起了李宏宇他们加班迎检的事： “我叫他们连夜加班，都好好准备，尤其那个袁宝， 以前看到的都是他精明的表现，整天一张笑脸，说起工作来冠冕堂皇。” 牛大柱语气平静道：“你们有些领导，不就喜欢有人当面忽悠吗，忽悠的飘飘然， 听不得反对意见，这回你看到真实情况了，好好下下功夫吧。” 随后，牛大柱给她说了些镇里的事，马丽莎也是感叹，一个中等水平的镇里， 关系盘根错节，不由的贪心起了一些事：“光是解决了垫付资金的事， 村长父子肯定躲起来了，所长再藏着心眼，村民明天还得闹事， 几个镇领导，你是外来的和尚，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第539章 接地气的早餐 一大早，喜鹊在窗外叽叽的叫着。 马丽莎姿势慵懒华贵的躺着。 再看看旁边，光是留下了牛大柱躺过的明显痕迹。 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当然不光是身体的味，还有他浑身的正义感。 她快速起床，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上了高档还有点不起眼的职业装。 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政-府办公楼，开始琢磨起了今天的工作。 自从和牛大柱接触之后，她莫名的感觉手头的事业很难，也很刺-激。 面对基层这些形形色-色的领导，有种不服输的劲开始萌发。 听着门口有动静。 她有些忐忑，还有些兴奋的敞开了门。 竟然是牛大柱和杨峰。 牛大柱恭维的一笑：“今天是镇里大集，想请市长接接地气， 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他这么一说，杨峰都感觉不太合适了：“书记，以前市里领导来，早餐都是在清香园的， 今天李镇长安排在食堂，他们五点多就准备了。” 也真够为难李宏宇的，半夜的时候，还在杏花村工作，回来还得准备工作餐。 说是工作餐，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半夜就交代好了，要低油低脂，一定弄得精致些。 低油低脂？ 都不如直接说是海参鲍鱼加燕窝。 马丽莎冲着牛大柱莞尔一笑：“正合我意，和牛书记一起吃个早餐，接接地气，咱走。” 他们三个到了集市上，牛大柱找到了一家单镇羊汤的地摊。 看着胖乎乎的老板，正往大锅里放山羊的五脏六腑，旁边的香葱香菜清脆娇艳。 滴答着水珠。 不远处几只苍蝇嗡嗡叫着。 他有些犹豫，没想到马丽莎奔着几个马扎走了过去。 牛大柱看出来她不嫌乎，叫着胖子老板道：“羊杂汤，再烤点烧饼， 一人一大碗。” 一碗碗羊汤上来了，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牛大柱端过来一碗，抓起香菜香葱，还有胡椒粉，调了调，大口喝了一口。 忽然说了句：“味真不太好，市长你别喝了。” 说完，自己又喝了起来。 马丽莎先是静静的看着，忽然笑了起来：“骗人，肯定好喝。” 她姿势优雅的喝了几口，不由赞叹起来：“山河镇的羊汤，独一无二，鲜香味美。” 三个人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牛大柱心里暗道：“昨天忙乎了那么多事， 晚饭都没吃，别说这地方羊汤本来不错，就是差点喝着也好喝。”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李宏宇带着一众镇领导着急的等着呢。 食堂里早准备好了，给马丽莎打电话根本不接。 他厚着脸皮迎了上去：“市长，早餐……” 马丽莎继续往前走着，都走出去好几步了，似乎才想起李镇长的话：“早餐味道很好， 营养简单，牛书记请的。” 这把李宏宇给臊的，又看向了牛大柱：“书记，您……” 牛大柱同样黑着脸：“市长说开会，你没听着吗。” 李宏宇大吃一惊，本想着给他个大难题的。 没想到问题解决了不少，他和马副市长关系看着竟然不错。 往会议室走的时候，牛大柱跟在马丽莎后面，悄声说了几句。 八点钟不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镇领导，各单位的负责人。 袁宝眼睛都熬红了，手里摆弄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看样这货一夜没睡，熬夜熟悉这几年财务收支情况呢。 马丽莎存心给这些人个下马威，清了清嗓子道：“袁宝， 把你手里材料拿来，我是财政局长上来的，财务工作要求一口清， 我看看你业务到底怎样！” 第540章 挨骂的所长 这次会议很特殊。 也很重要。 副市长马丽莎上来就讲话。 直接点了袁宝所长的名字。 这边点了袁宝，她轻轻摇了摇头，显得异常干练。 看向了牛大柱，客气道：“牛书记，可能要得罪了，山河镇名声在外， 我代表市政-府好好检查检查。” 牛大柱还以熟悉不失尊重的微笑：“镇党委正整顿干部作风，您这是帮助我们呢。”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牛书记和马丽莎走的很近。 袁宝的材料拿上来了。 只是看了一眼，马丽莎抬头就拍起了桌子：“袁宝，什么意思？ 怎么还有‘你-妈-的’，以后统统改成齐心协力。” 袁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像个紫茄子一般。 这货习惯性的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变得市侩了起来。 “啊，别人帮着写的，他愿意写‘什么力同心’我觉得还是齐心协力好。” 哄得一下子。 现场至少有一半人笑了起来。 李宏宇心里向着这个财神爷，连忙小声给马丽莎解释了起来： “领导，他说的是勠力同心，老袁文化水平差点，业务没问题。” 马丽莎听到了，却没看他。 满脸不满意的继续道：“说吧，把这些年的财务情况好好说说， 一百元至少的收支都说利索的。” 袁宝开始汇报了。 不过刚一张嘴就闹出了笑话：“我们昨晚按照领导的安排， 如火如茶的干了起来。” 现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马丽莎直率的问：“唉，只说了吧，你能汇报明白吗？” 袁宝自知肯定汇报不明白，一下子想到了一件事：“那你的给我时间， 两星期吧，你们不是处理人吗，我看看能处理谁！” 他脾气暴躁的杠上了，意思你们又是清香园又是杏花村塌陷的，有本事把这些大事处理清楚，别拿我一个财政所长发脾气。 这时候，马丽莎要是用副市长身份雷霆大发，也是正常的。 毕竟她还不够老练，扭头看向了牛大柱：“大柱书记，昨晚那俩挑头闹事的人怎么处理了？ 那种情况不能批评教育那么简单吧。” 牛大柱看向了台下，在众多参会人员中找起了辛大。 一个角落里，杨峰举着手站了起来：“领导，辛大副所长来了，门口来闹事的了， 杏花村那两个，以前处理过，这回还不知道……” 牛大柱一听就是马六和大黑痣两口子。 昨天的情况历历在目，他们趁着别人不注意，对杨峰下黑手。 牛大柱安排杨峰下去看看情况怎样了：“杨主任你看看，市领导在那， 有什么结果快点报上来。” 杨峰自然听出气来了，牛书记也着急呢。 袁宝自己不出息，在会上闹上了，给市里和镇里领导出了难题。 他刚走到楼下，就见辛大带着两个警茶，正给马六和大黑痣戴手铐子： “先进去反省反省，其实里面的饭菜也没那么难吃， 老夏不是跑了嘛，瘦死骡子比马大，多带点钱 ，也能吃几个烧饼什么的。” 杨峰听明白了，知道牛大柱着急，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一看他这么快回来了，牛大柱冲着这边看了过来。 杨峰有些激动道：“在楼下吃烧饼呢。” 第541章 校正官德 牛大柱不悦道：“吃烧饼说什么，严肃点，开会呢。” 参会人员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些领导干部都预感出来了，今天要有大事发生。 谁也猜不出是什么事。 不过，都明白牛大柱和马丽莎是一伙的。 袁宝所长常年以钱开路，既然敢顶撞马丽莎，肯定有人撑腰。 幸好，杨峰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冷静了下，开始汇报了： “昨天杏花村塌陷的事，闹事的两个村民，被所里拘留了，戴上手铐了， 准备去牢里喝汤吃烧饼。” 开会的人有知道这事的，忍不住小声说了起来：“不对啊，那不是老夏弄得吗， 镇里还敢抓老夏的人！” 夏兴东是村干部中的不倒翁，谁能拿他开刀！ 牛大柱眼看着下面的人讨论了下起来，敲着桌子补充了起来：“镇党委不怕什么地方出事， 出事要站在村民立场上，积极处理， 昨天晚上，施工方找到我了，我的意思要一千万， 结果他们给了一千五百万， 我要是当缩头乌龟，塌陷的问题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说到后面，他重重的敲起了桌子。 这下子，吓得李宏宇打了个激灵。 谁都听出来了，牛书记指桑骂槐的说的就是他。 牛大柱刻意透漏了，施工方是找的他。 王莹委员在他和邵宇中间还有些漂移不定，这会心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故意大声说了句：“大家都听到了吧，是牛书记亲自协调解决的， 解决重大安全事故最怕没钱，有钱就有办法搞善后工作。” 马丽莎端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脸上浮现起了很牛气的神色。 她心情越来越舒畅，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参与处置杏花村道路塌陷的事， 事情越来越好，当时虽然恼火，可这都是自己的政治资本。 这功夫，辛大穿着一身制服走了进来。 这家伙事办的算是漂亮，牛大柱老远的说了声：“辛所，辛苦了，坐下开会吧。” 辛大一副很是忙碌的样子，也没坐下，拿起瓶装水说了起来：“袁所在市里调查朱清文， 已经定了，拘留朱清文，朱清文自愿认罚二十万，登报道歉，赔偿客人损失。” 牛大柱还没说话呢，马丽莎声音不大不小道：“牛书记这事干得漂亮， 这家无良饭店就得重罚，这是第一回，下一回罚他倾家荡产。” 马丽莎昨晚就知道这里面的事，牛大柱差点被套进去，幸亏反应的快。 当领导的就是这样，一旦有成绩，有机会就拽到自己手里。 牛大柱对她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丝毫没反驳，而是看向了袁宝： “老袁，这回不叫号了吧，听说前些年到年底你愿意在楼里放鞭炮？ 失火就失了好几回，我给你两条路走，一个是处分，一个是调查清楚失火的事， 听到了吗，你自己选！” 牛大柱的声音越来越大，要不是后来控制了点，估计外面大街上都能听到。 这一刻，他看似激动，实在越来越冷静，竟然想到了以前的陈平，开会的时候一言堂， 霸道的要命，还打掉过李宏宇的假牙。 他想到了《官术》里的话，遇事冷静，遵从本心，不偏不倚…… 自古以来酷吏没好下场，正是这一点帮他校正了过激念头。 李宏宇慢慢抬起头来，有些胆怯的看了过来：“牛书记，我想说说。” 第542章 民意测评 这家伙要说话。 俗话说两个一把手很少有一条心的。 牛大柱想了想，冲着台下指了指：“听着点，李宏宇要说说。” 袁宝心里一乐：“从陈平走了之后，财政所没少保障老李，该给我说话了。” 心里想着，这个连“如火如荼”都不认识的土包子，开始猖狂了： “镇长，我听你的，很多事都是你安排的。哪个没你签的字。” 这种自负的家伙，牛大柱听得皱了皱眉。 就听着主席台上有人说话了。 是王莹委员。 她拍了拍桌子，气呼呼的教训起了袁宝：“老袁，放肆， 镇里大事都得牛书记定，一把手就是一把手，牛书记说了算。” 王莹酝酿了许久，终于抓住了机会，别管说什么，意思很清楚，牛大柱才是一把手。 牛大柱面带微笑，很是舒服的样子。 李宏宇很快调整了思路，口气很严肃：“袁宝，财务的事是大事， 我的意思，必须查清楚了，要是有涉及民生的钱，少发了不行， 晚发了也不行，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牛大柱没想到李宏宇变得这么这么快。 前一阵子养成的毛病改了不少。 不过，对他还不能完全放心。 大会继续开，袁宝垂头丧气的去盘点账目了。 马丽莎趁着喝水的功夫，低声着急的问：“咱们该干什么了？ 用不用跟刘书记似得，好好拉练他们。” 一句“咱们”听得牛大柱甚是高兴。 潜移默化的，马丽莎越来越信任自己了。 只不过这个性感迷人的副市长，抓工作经验上还欠火候。 但是也算有主见了，虽然吃炒旧饭，想用刘远飞的办法。 其实这也没毛病，这种事官场上比比皆是。 市里一把手提倡的办法，多少个乡镇街道在效仿呢。 当初拉练的主意是牛大柱提的，这时候自然不能说。 他心里早有想法了，可也不能叫马市长没面子，悄声恭敬道： “我觉得行，要是再高高测评呢，叫老百姓评价评价镇里干部……” 马丽莎是何等聪明，一点就通。 她打开了话筒，正色道：“我代表市政-府来调研，遇到了道路坍塌事故， 牛书记带人处理的很好，市政-府是满意的，但也暴露出一些干部觉悟不高， 能力不强，我决定……” 她直接代表市政-府发话了，要在山河镇搞测评，叫各行各业的人，和普通百姓评价。 什么警茶所土地所能源所税务所财政所。 叫老百姓说说这些单位表现怎样。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会场差不多赶上炸庙了。 唯有杨峰自信的自言自语道：“安监办还行，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检查的地方记录在册，测吧，有什么问题改什么问题。” 这阵子牛大柱在市里借调，很多单位的干部就跟墙头草似得，早就往李宏宇这边靠了。 李宏宇担心道：“市里每年，有的工作是每季度都有考核，咱们这是不是不太合理。” 这是触动他的利益了。 牛大柱根本没管他说什么，对着话筒赞成道：“就这么定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山河镇的工作自以为是不行，必须得踏实起来。” 开完了会，他们到了小会议室里，牛大柱开始安排了起来。 民意测评这项工作，由他亲自任组长，常务组长是李宏宇，副组长是王莹。 先把这事报告给市委市政-府，当天就开始搞。 听说自己是常务组长，李宏宇表情复杂的说道：“书记，你这是放心我啊。” 牛大柱坦诚的回答道：“信任，当然信任，具体工作王委员做，你盯着点就行。” 会议一结束，马丽莎找借口单独谈话，去了牛大柱的办公室。 她安然的坐在牛大柱办公桌上，很是随意的样子，用朋友特有的口气说道： “唉，看出来了，李宏宇很多事上和你有芥蒂，你没少打压他， 民意测评这事……” 第543章 狗理论 看出她存有疑惑。 牛大柱一脸的冷静：“他是我的副职， 就像一条狗，不听话了敲打，表现好给骨头， 也不能撑着，你没看到吗，我把王委员安插-进去了。” 马丽莎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大柱，这么复杂的局面，你驾驭的这么好， 我……” 牛大柱慢慢靠近了她：“你同样能驾驭了我，只要我愿意。” 调侃也是高情商的事。 随后，牛大柱的安排叫她更加佩服了。 不管这个测评什么结果，都交给马市长，她带着李宏宇去给大市长和书记汇报。 马丽莎思忖着这事，又有些担心：“万一都像那个袁宝，山河镇不是丢人了吗， 你就不怕杨达批你，当然，一般情况我能对付他。” 牛大柱眼珠子转了转，不以为然道：“那总比不做强吧，谁有问题处理谁， 哪个地方都有问题，看领导的态度和方法了。” 一直到了晚上，测评的结果差不多了。 那边统计着呢，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 对于安监办的评价，大部分都不错，普遍给打了高分。 当然也提出来，在矿区下沉户搬迁，还有环境改善上，还得加强。 至于财政所，存在收费不开票子等等问题。 关键袁宝这人口碑太差，喝好酒吃大餐出了名了。 很多人想来想去，就没想起他办过什么好事。 纷纷给了“酒囊饭袋”的评价。 至于警茶所，同样颇有微词…… 牛大柱自然也听到了，当时表态了：“民意大如天， 老百姓的分数最公平，那就能者上庸者下，杨峰干的不赖。” 等他和马丽莎回到了办公室，拿起手机摆弄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李宏宇和王莹他们来汇报测评情况了。 李宏宇进屋先说上了：“市委办李主任，市长秘书马秘书纷纷来电话， 问这回测评到底怎么弄得， 李主任说了刘书记对这事提出表扬， 说市里也要搞，到时候可能弄升级版的， 分两块，一个是居民百姓打分，再就是请第三方机构测评……” 他说的这些话，后面的不重要，谁都听出来了，刘远飞和杨达对山河镇这种做法提出了表扬。 牛大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暗道：“小蛮腰就想看看我这个书记称不称职， 只要有效果，她自然支持。” 至于马丽莎，一直微笑着听着。 她来这地方调研，提出了这件事，现在市里两个主要领导给予首肯。 自然是功劳一件。 这件事倒不能决定她未来的仕途。 很多事是靠着一点一滴积累的。 她当即决定，明天带着李镇长去市里汇报这项工作。 李宏宇没想到会这么安排，带着成绩去汇报，自然是大好事： “牛书记，这事我就不去了，你借调的时候，有的事没做好，杏花村那事也欠妥当， 我就……” 牛大柱冲他笑了笑：“去吧，工作哪有没瑕疵的，多吸取经验教训。” 李宏宇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一下子遇到了杨峰。 杨峰手里拿着个礼品袋，眼见李镇长迎面过来了，脸顿时红了起来。 从他表情上看出来了，这家伙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第544章 摆他一道 李宏宇脸色一凝：“杨主任，听说要提了，别翘尾巴，什么东西？” 杨峰一直跟牛大柱走的近，在别人眼里是牛大柱提拔的干部。 碍于情面，杨峰硬着头皮站住了。 李宏宇认真的看了眼，自言自语说了些什么。 杨峰从他口型上看出来了，说的是：“a，片，美钞？” 这么大的秘密被发现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杨峰触电般的收起了礼品袋，急匆匆朝着牛大柱办公室走去。 晚上的时候，牛大柱、马丽莎、李宏宇他们分乘两台车，朝着市里而去。 本来牛大柱去市里的，叫他感到意外的是交通局长高文约了吃饭。 都不用细琢磨，高局请客原因是那个路段塌陷的事。 辛大私下和他汇报过，塌陷的事闹事的看着是夏兴东。 要赔钱的工程队是林大勇，再背后是林云才。 这两伙人的背后，都有交通局的影子。 所以，高文来电话，他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高文开始的时候给刘远飞出难题，现在牛大柱是刘远飞这边的。 本来高文有希望成为处级后备的，没想到最后确定的是牛大柱。 这是去赴宴吗？ 牛大柱从来没这么想过，必定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较量。 高文管的项目和经费，谁不争抢。 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他愿意，哪怕流露出一个意思，不知道多少人冲上去卖命。 他琢磨着这事，轻轻的靠在了椅背上。 这时，一条短信进来了。 他懒洋洋的点开一看。 是马丽莎发来的。 马丽莎好奇牛大柱刚才的事。 在路上给李宏宇抛出了橄榄枝。 自然是点拨他可以跟着自己干。 这种机会难得！ 要是攀上一个副市长关照自己，说不准哪天就提拔了。 他俩说起了牛大柱，李宏宇感慨很多事自愧不如，牛书记年轻有为，点子多办法多，事业干的风生水起。 牛大柱嘿嘿一笑：“老李这块小考验没问题了，大事上还不好说。” 在镇里的时候，杨峰给他送的片子和美钞全是假的。 就是想看看李宏宇这个大纲是不是能靠得住。 这对李宏宇来说，绝对是个机会，要是举报了牛大柱，牛大柱出事，对他有利。 看来这家伙没这么干。 到了市里，他下了车，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先买了一大堆千艾克，放在手里掂了掂，满是坏笑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挂摊。 刘瞎子穿着粗布衬衫，翻着一本薄薄的卦书。 书皮上写着伏羲八卦之类的书名。 牛大柱不客气的夺了过来。 随手一看，不屑的嘲讽道：“花-花-公-子， 国产美女看腻了用够了啊，干点正经事，小心我举报你。” 刘瞎子先是看向了心爱的杂志，后来看到了喜欢的千艾克，一把夺了过来： “没够，就是一对二的时候体力有那么点力不从心， 这玩意就跟奔驰车在乡村小路上跑似得， 那不怨车，路况不行， 刚换了新的，吃了这药，等于给车做保养， 肯定力战群雄，车速180迈。” 牛大柱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上回那事后悔了吧，没赚着钱……” 牛大柱当时寄出去的举报信，涉及了很多人，不少事就是刘瞎子提供的。 刘瞎子先是插科打诨的责怪，过了会才正色道：“后悔过，那些事值十箱子八箱子的男人神药，你也没给我什么好处啊。” 第545章 局长请客 牛大柱扫了眼他的裤裆，脸色变得恐怖起来了。 刘瞎子忙不迭的打起了哈哈：“就指望这个跑高速呢，可别惦记。 说吧，叫我给算什么事，刘半仙没有算不成的事。” “别开玩笑了，直说了，遇到你我变了，不那么爱财了，老百姓谁不爱好官， 跟着你算命过瘾，看着梁子毅畏罪自-杀，爽快啊。” 牛大柱惦记着晚宴的事，问的却是别的：“说说你最牛的事，最近什么算的最准。” 这回，这家伙没端着，不过说起话来依旧高深莫测： “又干起小儿科了，算性别，那不是妇产医院吗，都求子心切， 俗话说父子关系父女关系，是最大的缘分， 棒打不散的，我就能算，一算一个准，积了老多阴德了， 我给你说，上天都告诉了，我到六十岁还能娶个二十八岁的。” 牛大柱嘴里嘿嘿的应和着，忽然出手！ 手指头重重的弹在他那地方，疼的老头，捂着肚子站起来了。 这回老实多了，举着手信誓旦旦道：“里面看v超的医生是个寡妇， 我俩走动多，都是晚上见面，她看完了那个超不说， 孕妇什么的非得问，她就说我算的准。” 牛大柱看向了交通局大楼方向，俩人秘语一番，拿了老家伙的名片。 到了交通局后院食堂里。 眼前一片，破旧的房门进去，才是内部餐厅。 宽大的桌子直径得有三四米。 菜肴一道道上来，一大桶酒有人费劲的搬了进来。 牛大柱和高文也不客气：“高局，你太抬举我了，乡镇长没几个来吃饭的吧。 我是偏得了。” 高文扶了扶眼镜，高高在上道：“就你，以前真资格，我也不常在这吃， 时间都用在滨江滨海了，老弟你最近不是势头强劲吗。” 牛大柱听出了玄外之音：“有话你直说就行，你弄得山珍海味， 我都吃不惯，这个，这个是……” 说着，他指向了一盘子毛毛虫模样的家伙。 进口的海参，他拿起来，转起了桌子，看到一碟香其酱，大口吃了起来：“唉，这个再上个大盘的，这么吃爽快。” 这家伙在镇里，经常就是一碗大肉面。 吃起大餐来，全然是一副土包子的派头。 眼看着他吃的舒服，高文觉得有戏：“海参搬几箱子来，给牛书记带着， 人家是地主，别到时候净挑我的刺。” 这是慢慢入正题了：牛大柱抓闹事的，又要了施工队上千万。 再揪着不放，高文怕自己手下人露馅。 牛大柱说了声“谢了，就咱俩啊，高局你不能找不到陪酒的吧。” 这话带着鄙视的意思，高文噗嗤一声笑了：“我叫哪个市长来，他都得乖乖的， 他们房子怎么盖的，别墅怎么修的，他姥姥家门口我都给铺了沥青路。” 牛大柱没问哪个领导，听着不像假的。 吃了好一会，他端着酒就敬。 俩人足足喝了一瓶三粮液，牛大柱脸色微红，看向了外面： “高局实在人，第一顿把他请到这地方，酒菜没的说， 就是这地方…… 我怎么感觉头有点迷糊，你这地方风有点凉。” 高文第一回和牛大柱打交道，发现这家伙不像传言中的狡猾、霸道。 什么事直来直去的，给礼物一点都不客气。 高文微笑的脸上慢慢阴沉了下来。 第546章 官术的传闻 牛大柱关切的问：“什么情况？ 你肾不好？这个找我啊，我那有大力神酒， 喝了就跟小伙子似得，不用别的，你把镇里给我重新硬化一遍就行。” 牛大柱越来越贪。 高文真就喜欢这种性格的，憋了好一会说了句：“失眠，一睡着爱做噩梦。” 牛大柱不见外的嘲讽道：“也不是我说你了，钱多的都这样， 不是肾不好就行，现在有的当官的下道了，你不是吧？” 这家伙说的越来越离谱。 可高文真就愿意听，好奇道：“什么下道了？” 牛大柱拿着海参蘸着大酱吃了几口，嘴角沾着大酱，粗俗的说了起来： “就像你这位置，同学亲戚不找你那是扯淡， 手里缺票子谁信呢，不能玩大了，要是再养几个交际花， 那就是下道了。” 这种话，高文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这回竟然听进去了点：“像商业局的裘智，女儿算交际花，有个市领导想娶了。” 牛大柱早听说过这事：“噗，公交车当专车开，早晚是事。” 看样牛大柱是深谙此道。 高文也看向了外面：“没发现我这楼什么问题。” 这家伙当一把手时间长了，往往公私不分，把堂堂的交通大楼，说成了我这楼。 牛大柱弄侯东的时候，在水塔上就看过这里。 当时就觉得奇怪，刚进门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下。 发现建筑真挺有意思的。 对方是个体育射击学校。 墙上一溜溜的都是枪的造型。 对面院子里有两个炮筒子模样的东西矗立着。 牛大柱摸了摸脑袋，费力的想了会：“他们朝你要水泥刚才？ 破学校，威胁你了？ 我给你说，警局我有铁哥们， 高局有麻烦，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叫他们干点私活。” 说着，就往外掏手机。 手机是逃出来了，带出来一张名片。 牛大柱忽然着急的就往兜里塞。 高文看清了“世外高人”几个字，一把夺了过来，着急道： “大牛，好东西你别藏着，没准金窝藏娇呢。” 烫金名片。 看清了是一个街道上的算命先生，不屑的甩在了桌子上： “什么世外高人，好几个哥们都信这个，人家那都是逆天改命的高人。” 牛大柱大咧咧的揣进了兜里，不服气道：“你啊，高手在民间， 老头一百多岁了，一般人不给算，他算生男生女，百分之百。” 高文怔了怔，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对了，听说你那地方有本神书？谁要是听上一段， 能飞黄腾达，至少从四品的大员， 就是个瞎子瘸子，也能升官发财？” 高局一下子说到了这事上。 幸亏牛大柱心理素质好，减慢了吃东西的速度，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笃定道： “谁说的，谣言，绝对谣言。” 他越是这样，高文越痴迷的感慨了起来：“我找过好几个专家， 不管哪个都觉得我守着金盆要饭，找找《官》什么就行， 上面每个字都是做官的大学问， 历经千年沉淀，很有灵气，要是闻闻那神书的味， 马上就连升三级。” 第547章 吊着胃口走 牛大柱表面上淡定，暗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自从看了那本书。 凭着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做起事来经常牛炸天了。 既然已经甩出了《官术》的传闻。 那就顺着说下去。 “高局提醒我了，回去一定好好找找， 没准在哪个村民家老宅的猪槽子下面压着， 咱哥俩这感情，不怕认识晚关键在发展，我有件事相求……” 牛大柱也不含糊，提起了杏花村路段塌陷的事。 那地方出煤量越来越少，很多矿都成了个人老板的囊中物。 这一波补偿缺口很大。 镇里准备给受损的人家彻底搬走，盖个现代化小区。 也不多要，准备交交通局支援，叫补偿也行。 一千万。 高文顿时坐正了身体，想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老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没朝山河镇要点就不错了， 这样，我给你五千，今晚就这样了，不送。” 这家伙翻脸不翻书都快。 牛大柱心里暗骂：“麻-痹-的，黑心到家了，请顿饭几千块， 杏花村问题那么严重，想五千块打发走。” 俩人说不上不欢而散。 反正高文没什么热情。 牛大柱回到镇里才待了一天。 刘瞎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那个药我想存点，放冰箱里隔着， 你肯定得给，因为我牛逼。” 牛大柱听出来这家伙是邀功来了！ 一点都不含糊：“是药三分毒，你老小子别把奔驰车开出火箭的速度来， 改天给你弄点大力神酒， 喝了都是加速度，有屁快放。” 高文在对待老百姓的事上，简直就是铁公鸡！ 他和刘瞎子说了会，开始叫司机准备好车，可能要去一趟滨河市。 到了下午三点多，高文的电话来了！ 牛大柱一眼看出是他的豹子号：“高局的电话，我擦， 牛大柱什么人，你想打电话就打吗！” 直接给挂了。 高文又换了座机电话打。 然后用秘书的手机号打！ 牛大柱实在不耐烦了，抄起电话就骂上了：“老子忙着呢， 约了吃饭没空。” 高文在电话里讪讪的笑着：“牛书记，是我，咱哥俩……” 牛大柱气得：“老高你一毛不拔，咱俩没什么交情，杏花村那钱你给我都不要了，最近不缺钱。” 高文央求了起来：“弄了点胎盘靓汤，还请光临。” 这家伙心里阴暗到这程度了！ 牛大柱要不是心里有想法，估计又骂上了：“海参蘸酱行，那些稀奇古怪的，没兴趣， 省的生个孩子没屁-眼。” 在高文软磨硬泡下，牛大柱晚上十点钟才到他那个餐厅。 到了交通楼跟前，高文正带着一群人忙乎着呢。 昏暗的灯光下，这家伙西装里套着雪白的衬衫，来回走着，不时看着楼上。 全身都是嘎嘎新的衣服。 牛大柱目光从他身上落到了旁边。 两个穿着风衣的男女正在烧纸。 牛大柱指了指那俩人：“没入秋呢，穿成这样，丫的不热啊， 你老爹的忌日？” 高文习惯他无厘头的调侃了，冲他做个禁声的收拾：“山上两个老道， 家父建在，单位的事，在上面呢。” 上面有几个工人忙乎着。 看样都是交通局下属单位技术好的工人。 忙起来身形利索，在两块大铁板上加固着什么。 牛大柱猜着问：“啥时候了，不会是接受海外不健康电视节目吧， 那玩意别看了，你要是想，多少女人往上扑呢。” 高文看着安装加固的差不多了，不由的看向了他： “万事皆备，就差你这个东风了， 秘书呢，红包别忘了给他们，再安排一顿。” 牛大柱早就看过他那俩东西，这么一加固，看起来像什么呢？ 刘瞎子也没具体说这事！ 第548章 挪炮口 依旧是丰盛的菜肴。 高文上来就推心置腹的说上了：“牛书记，两个事求你， 就拜托了。” 牛大柱随意的吃着海参蘸酱：“出手就是五千块钱， 高局你别扯了，要拿我当回事，你给个几十万， 回去我也好交差。” 高文踢了踢桌子底下：“你要说行，都拿走。” 看着他的意思，牛大柱也轻轻踢了踢。 这一箱子够沉的。 他伸手掏出一沓子票子看了看。 全是成捆的，嘎嘎新。 看样得有几百捆。 牛大柱疑惑道：“你别逗我，是给外面干活的吧， 你弄得什么玩意。” 自从那天得到了“世外高人”刘瞎子的名片。 高文第二天就去登门拜访了。 刘瞎子最擅长拿捏这种领导。 说自己刚看了一个大事，泄露了天机，眼睛差点瞎了。 得养养。 好不容易请来了刘瞎子。 刘瞎子一顿风水堪舆加做法事。 高文最近经常做噩梦，再就是一直嘀咕，自己该提拔了，却没有动的迹象。 刘瞎子研究了很长时间，指出了交通楼的凶煞之处。 对面射击学校的炮口对着，再大的财运官运都轰成炮灰了。 至于，他提不起来的原因，说他缺贵人相助。 这人必须属龙，正月出生，大鼻子大眼睛，最好和他有竞争的。 这样可以把对方的运势吸附过来。 高文不知道从哪里捣腾来了全市干部花名册，刘瞎子帮着好了两个人。 一个是民政局殡仪科的张晓东，再就是山河镇牛大柱。 刘瞎子说张晓东这人能交往。 高文都学会抢答了：“就牛大柱，名字里自带‘大’字，就他了。” 以上就是高文请来牛大柱的原因。 至于他给了射击学校五百万，请学校小张老张把炮口方向改了。 他轻描淡写道：“那老东西非得要五十万，我都想找人干他了，问清楚了， 老张又臭又硬，不太好办。” 牛大柱早叫刘瞎子调查清楚了，射击学校的老张是返聘的。 从审计局退休的清北高材生，一直有教育情结。 听说交通局高局逼他，老张放出了话：“你就是把房子拆了， 我在帐篷里也能办学校，要动炮口就得给钱。” 牛大柱心里暗喜：“这几百万是给山河镇的了。” 话语间，高文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和牛大柱称兄道弟的。 还是盯着那本《官术》。 俩人去卫生间的时候，他搂着牛大柱的肩膀，吹嘘道：“你有两下子， 那书应该在山河镇，你要是想找，挖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到时候……我准备一千万。” 牛大柱嘴里应承着，心里暗中骂了起来：“高文，这些事你真下本钱， 射击学校五百万，山河镇几百万，刘瞎子五万， 还要买天价的官术。” 晚宴快结束时，他正犯愁这么多钱怎么往回带。 杨峰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和宣传委员王莹赶到市里来接了。 牛大柱叫他们把车开到交通局这来。 这俩人抬着个大箱子，往外走，杨峰知道里面是钞票，笑呵呵道： “五百万够沉的，知道是钱，再沉抬着都不累， 要是再加二百万，也能抬的起来。” 牛大柱拿起了公文包，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第549章 晚上召见 三个人带着五百万，上了车！ 杨峰看着，情不自禁的高兴了起来：“书记， 你就是山河镇的聚宝盆，项目越来越多，资金源源不断。” 林云才当时给钱的时候，杨峰也是在场的。 王莹和牛大柱坐在后排。 很多事她都知道。 哪回也不像这次，竟然抬着五百万出来的。 那种视觉冲击力，给人一种幸福到眩晕的感觉。 她穿着黑色丝-袜，丰腴的腿裹在里面。 想起在清香园总统套里的火爆时刻，她轻轻的往牛大柱这边挤了挤，用大姐姐的口吻体贴道： “累了吧，好好休息会。” 牛大柱体力旺盛，哪里来的累一说。 倒是听出她的玄外之音，轻轻的靠在了她身上。 王莹伸出了手，想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竟然一下子摸到了硬……的东西，不由的“噢”了一声。 杨峰美滋滋的想着钱的事，头也没回的问：“怎么了？” 王莹不自然的说了声：“有蚊子。” 牛大柱倒是没当回事，舒服的靠在她胸前，轻轻的摩擦着，弹性十足的感觉真好。 前面有商店。 杨峰把车停在树荫下，下去蚊不叮了。 王莹迟疑了下，抓过了牛大柱的手，轻轻的塞在了两个……中间。 牛大柱也不客气，一只大手像巨蟒一样，在山峦起伏的地方轻轻的游动着。 要不是李紫薇的电话打进来，他这种温存的享受估计还得继续下去。 李紫薇有些着急道：“大柱哥，不知道什么情况，书记大晚上非得见你。” 牛大柱打着哈欠道：“困了，躺床上快睡着了，明天吧。” 李紫薇没敢同意：“滨江一个领导给她打电话了，打了好半天， 好像是大领导，至少不是副市长级别的。” 牛大柱听出来确实有事了。 他有些贪婪的坐直了身体，说了声一会过去，挂了电话。 王莹的脸轻轻的靠了上来，声音柔柔道：“以后，以后…… 什么事我都听你的，随叫随到。”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牛大柱偶尔会想起她熟的像水蜜桃的韵味。 像是一座起伏的大山，自己就像无敌的勇士。 搏击起来，那种感觉，毫不费力的胜利，又不断的挑战…… 牛大柱把他们送到了宾馆，交代了几句，然后朝着市府大楼开去。 到了刘远飞办公室里。 刘远飞穿着刺绣的贴身短裙，乳色高跟鞋，俨然是在享受宝贵的业余时间。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种包臀短裙，把她标志的身材包的紧紧的。 这应该是专门穿给自己看的。 李紫薇忙着冲咖啡。 李秘书似乎看出了什么，一直淡淡的笑着。 牛大柱看了她一眼，开玩笑道：“紫薇主任，又想杏林那事了？ 那地方环境好，要不我请你和领导去看看夜景。” 李紫薇看了眼刘远飞，自然想起这俩人在这里的场景，脸红的更厉害了。 刘远飞半是生气道：“别提那事，都是你喝酒喝的， 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喝，滨河有的干部，什么损招都有。” 牛大柱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晃了晃脑袋，错愕道：“完了，交通局高文今晚给我喝了好几种酒，那家伙花花，什么药都有， 紫薇，有冰水嘛， 快点！我受不了了。” 第550章 迷人的权力 李紫薇通红的脸上透着些许的娇羞。 忙着去冰箱里找冰水。 刘远飞呆呆的看着牛大柱，脸色怪异。 似乎是担心什么，还有点“既然这样，只能这样了。” 牛大柱扑哧一声笑了：“老高什么事急功近利， 他喝酒时候猛，不注意的时候，我把酒都倒了。” 刘远飞发现被耍了，抡起了小拳头，重重的敲打起了牛大柱的肩膀： “坏小子，敢耍我，罚你请客，一会买一箱冰激凌来。” 堂堂的市委书记，偶尔也有想吃冰激凌的时候。 不过只会当着牛大柱这个心上人说。 眼看着一场火爆的爱情实战大片没上演，两个人今晚看样还得有甜蜜浪漫的环节。 李紫薇静静的说道：“书记，我先回去了，乡下的爸妈来了。” 看看，这个女秘书不光长了一副美臀，还超级善解人意。 等她走了，刘远飞坐在沙发上，正色道：“丁书记今天很怪， 关心起滨河的地域文化来了，提到了一本书……” 牛大柱打断了她的话：“不会是《官术》吧？ 我刚发配到山河的时候，打听过……” 他提起了弘毅寺，自己当时住在那里。 经常对着文渊公雕像膜拜。 从那之后，自己不断的提拔。 是不是文渊公带来的好运。 至于那本书，他对刘远飞也不会说出来： “听说有这么个传闻， 把那书说的神乎其神，得此书几段话， 就得到了官场精髓， 看成官场上的《孙子兵法》。” 嘴里这么说着，他心里感叹道：“他们要是知道这书我藏着， 刘远飞也不会放过我。” 他发现了，纵然是刘远飞，说起这书来，也是一脸的向往。 没想到连滨江市委书记丁正义也感兴趣。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刘远飞淡淡道：“丁书记口气有些不寻常， 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想要，再就是还有大领导委托他找。” 他俩正说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了一眼，牛大柱有些惊讶的自语道：“马秘书！这么晚了，杨达找我什么事。” 刘远飞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马秘书口气有些严肃道：“通知你个事， 领导发话了，山河镇财政所长表现不错，你关照着点。” 马秘书这么跟自己说话。 牛大柱看了眼眼前的刘远飞，暗道：“我和刘远飞在一起， 绝对不能认怂，要是认了，她是我女朋友都没用， 也得废了我。” 牛大柱不是牛郎，刘远飞是官场强人，感情和工作算是分的清楚。 想到这，他毫不客气道：“关照个屁，你叫市长签字，下通知，就说关照财政所长， 以后你记着点，凡是找领导关照的，都是工作干得不好的， 你们领导这点常识没有啊。” 说完，不等马秘书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刘远飞冲他打了响指，爽快道：“这才是牛大柱。” 牛大柱胡乱说道：“自从沾了点文渊公的运气， 这种话我经常说，我给你说，《官术》里好像有些典故， 比方说男女官员双修……” 刘远飞一愣，声音低沉道：“真的有用吗？ 我觉得不可能……” 第551章 霸王霸气 牛大柱附和的说着：“我也觉得不可能。” 俩人已经靠在了一起。 这毕竟是市府楼里。 刘远飞言辞犀利道：“有话出去说，不能胡来。” 说着就往外面的办公室，边走边道：“办公重地，别放肆。” 就在她走到办公桌跟前时，牛大柱已经贴了上来。 伸手粗暴的撩起了丝绸贴身短裙…… 第二天早上，牛大柱四点多钟就去宾馆找下手下了。 没想到，杨峰和王莹住在了一个屋里。 他敲门进去，开玩笑道：“你俩不能那个什么了吧， 王委员身材好，有气质……” 就见这俩人分别坐在床上，杨峰手里拿着一把车锁。 俩人中间是大纸箱子。 这是守着五百万呢。 这么多现金，都怕出事，足足守了一夜。 牛大柱有些感动。 没想到王莹一下子站了起来：“书记你不也辛苦吗， 那么晚去给领导汇报工作，大早上就来了。” 说着，她羡慕的看了眼牛大柱结实的肌肉块。 牛大柱恬不知耻道：“我这体格，刚跑了好几公里回来， 越练越强壮……” 王莹拿起了他的公文包，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出事了，十五万的卡。” 说着，她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张卡，指了指公文包： “有人给你偷着塞在夹层里，面值十五万， 卡-号人家肯定记住了。” 牛大柱自然大吃一惊：“高文留了一手啊，项目上支持， 到时候举报我索贿。” 王莹把两张纸给他递了过去。 这是王莹写的说明。 证明昨晚他们从交通局带走了五百万的项目资金。 还有包里发现一张卡的说明。 她和杨峰都签了字，证明牛大柱没碰这张卡。 牛大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事办的不错， 这年头没点心眼，当干部就是找死，走，回山河。” 他们回到了镇里。 袁宝就叫着李宏宇过来了。 这几天，袁宝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路子。 通过陈平找到了周大明，周大明告诉了杨达，杨达给牛大柱这边压了下来。 马秘书打电话被打脸了。 杨达不会告诉周大明自己这么没面子。 袁宝还不知道。 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骂骂咧咧道：“想撤我？ 谁也别寻思，翻了脸对谁都不好， 李镇长同意了，你也得给个态度， 我就问你们，财政所什么工作不行了， 耽误你们花钱了吗。” 李宏宇在旁边一脸和稀泥的模样。 牛大柱看出来了，李镇长耳朵根子又软了。 再不就是袁宝对他放大招了。 牛大柱翘起了二郎腿，冲着外面喊了声：“王莹，你们几个来一下。” 不一会功夫，王莹、邵宇、姜文他们神色不安的走了进来。 牛大柱一副目中无人的派头，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子，慢悠悠的安排了起来： “马市长和李镇在市里汇报的效果不错， 交通局非得叫我去，不想要呢，他们给了五百万， 这些钱可以用在镇里基础建设上， 至于怎么话，财政所王莹所长好好想想， 到时候拿个报告，都签一下。” 王莹一愣，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不过，马上拿着笔记了起来。 李宏宇及时的提醒了起来：“书记，书记， 王莹是委员，宣传委员，班子成员， 所长？” 说着，他刻意的看了看袁宝。 这是提醒牛大柱刚才口误了，袁宝才是所长。 牛大柱还是目中无人的派头，继续说道： “加上林云才的钱，我觉得够花了，王所长你们还得考虑， 拿出几十万来，给敬老院和中小学， 补助在伙食上……” 邵宇有些听不懂了，忍不住道：“这事是袁宝负责啊， 牛书记，你昨晚……” 第552章 用好自己人 他问牛大柱昨晚是不是接到哪个大领导的电话了。 牛大柱没好气的说：“当初，陈平当书记， 他打电话说情，我怎么做的了？” 这话一说，现场的人都想起来了。 陈平给他打电话，他直接叫人录下来。 袁宝一下子想明白了：自己彻底被撤-职了。 王莹兼任财政所长。 他脸色铁青，嘴唇抽动：“牛大柱，我告死你， 不，从今天开始我住在办公室里， 谁也别进来，要不老子菜刀伺候。” 牛大柱嘴角勾起了一丝冷漠：“咱走着瞧，小纪检好好查查你， 另外，你给袁伟和辛大打电话问问，他俩现在听谁的， 我想抓你，都不用等明天的。” 袁宝知道牛大柱狠，自己也实在理亏，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这个会散了后。 王莹提着个兜子走了进来。 牛大柱没看清什么意思：“怎么了？ 把账送来了，不干了？ 我寻思你就得误会，宣传委员兼任财政所长。” 王莹本来好端端的，叫他说的有点发懵。 索性顺着他话的意思，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 走到了牛大柱跟前，猛的看向了他身后：“书记，那个是……” 牛大柱自然的回头看去。 王莹顺势扑了上来，性感的嘴巴在他脸上一顿留痕。 这来的也突然了。 这娘们穿着乳色丝-袜，长款的裙子。 顺手撩起裙子，一下子坐在了牛大柱身上。 有些特殊的东西，轻轻的蹭着牛大柱。 牛大柱忍不住碰了碰，才轻轻的推开了：“少来，什么意思啊？ 有什么事求着就说。” 这个性感熟-女，脸上尽是潮红，身上好几个地方幸福的微动着。 好一会才说了起来：“想明白了，你这是给我机会，财政所是个肥差。” 牛大柱点了一根烟，轻轻的抽着，看着这个对自己越来越忠诚的女人： “说对了一半，多个岗位历练，好好跟着我-干……” 王莹轻轻的撩了撩裙子，一阵香风袭来：“干啊，昨天我想了你一晚上， 你抱我一下就行，就心满意足了。” 牛大柱看出来她死心塌地的态度，冷静的制止了起来： “别总想着副镇长。” 王莹一下子没听懂：“拜托，叫我-干着财政所的活，还不能想着副镇长的位置，我……” 牛大柱也不搭理她，自言自语道：“看样专职副书记你不愿意。” 此言一出，王莹瞪大了眼睛，错愕道：“啊，真的，真的啊，副书记啊！” 她高兴之余，又要过来拥抱牛大柱。 牛大柱指了指地上：“别越界，惹火了我，这个就不推荐了。” 高兴了阵子，王莹把一兜子崭新的钞票递了过来。 全然是自己人的口气：“领导，你出门办事多， 把现金先给你支出来了些， 到时候告诉我个总数就行。” 牛大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暗道：“以前陈平这方面玩的流道， 松骨按-摩的，裤衩子背心子，岳父岳母的机票， 小姨子的婚礼，都这么处理的。” 不过，王莹开始担心自己干不好了：“财政所一年来来往往的经费， 加上很多固定的，得有十几亿呢。我毕竟没有财经方面的阅历。” 牛大柱看出来了，她是真心想干好这摊工作。 莞尔一笑道：“你现在这个新岗位最特殊，不用干出大成绩来， 不用跑项目跑钱，看好家，保证运营就行了。 袁宝把财政所弄得一团糟，他和财政所都出名了， 准确说是沦落到谷底了，这时候，你干一点成绩就是一点成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莹摇了摇头，似乎没听明白。 第553章 查上门了 王莹还是不明就里。 牛大柱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慢慢往上抬了抬： “在谷底干活，别人都知道财政所出事了，你干一点是一点。 不干保持运转就是成绩， 相当于救火队长。” 王莹顿时明白了，连连感谢：“亲爱的牛书记，对我就是好， 需要什么，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你说一声就行。” 一个月之后，牛大柱在山河镇干的风生水起。 正在办公室里待着。 雷青田推门进来了。 好朋友见面，自然高兴。 牛大柱叫来了杨峰，甩给他几张钞票：“去盛达园定一桌， 晚上去吃，弄点猴王茶叶来，不开票子。” 牛大柱尊重老雷，讲真也是不怎么喜欢他。 可官场上真少不了这种包青天类型的人。 雷青田有些欲言又止，然后默许杨峰去办事了。 不一会功夫，杨峰帮着泡好了茶，正要出去。 雷青田掏出了笔记本，严肃道：“你也别出去了， 查查五百万的事，还有别的事。” 从高文那里回来之后，牛大柱暗中交代了刘瞎子。 叫他给雷青田寄了一份举报信。 举报高文高价弄炮口的事。 牛大柱曾经想过，在官场上不干举报的勾当。 这种事长此以往，对自己品行有影响。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气得他火冒三丈，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关键一些家伙在位置上，祸国殃民，叫人恨的牙根疼。 真没想到雷青田这么快就来了。 可看这家架势不太对劲。 杨峰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规矩的记着。 雷青田沉着脸：“你从交通局敲诈了五百万？” 牛大柱脸色不悦道：“不是我，是我们，有杨峰，就是这位， 还有宣传委员王莹，她现在还是财政所长， 原因你调查了吧，交通局的工程出事了， 不少老百姓房屋受损……” 牛大柱把这事说了一遍。 雷青田早调查差不多了，不过每一次都很认真。 他脸色还是那么严肃，好一会才慎重的问：“牛大柱同志， 别看你是领导干部，这种事上态度一定得端正， 必须实话实说，还有个十五万的卡呢？” 牛大柱愣了愣，叹了口气反问：“卡？十五万？ 你查查我账户上，几万块钱有，十五万没有， 就算有了，咱哥们……” 雷青田忽然出手，重重的拍起了桌子：“闭嘴，就是我爹犯事了，我也查清楚， 违-纪的处理，违法的关进去。 交通局说你索贿。” 牛大柱噗嗤笑了：“终于，终于找到栽赃的了， 杨峰，把王委员叫来。” 不一会功夫，王莹拿着厚厚的档案袋来了。 她已经知道了雷青田的来意。 要不说这娘们聪明呢，穿了套老气的牛仔裤。 她开始说了：“那天，交通局的领导邀请牛书记谈事故补偿的事， 我们抬着钱出来的， 还感慨呢，交通局可能知道老百姓喜欢现钞， 杏花村偏僻，取钱不容易，竟然给了现金……” “当时牛书记又去找刘远飞书记汇报工作，当时把公事包给我了， 放下的时候，夹层里掉出来一张卡……” 牛大柱不等她说完，目光直直的看着雷青田，拍了怕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 “想起来了，高文当时说了，叫我别盯着杏花村那段路不放了， 叫我有空购购物什么的，这家伙竟然这么阴险。” 王莹把一张工作说明递了过去，上面赫然签着她和杨峰的名字。 还摁了手印。 牛大柱心里暗笑：“和我玩这个，这方面要是不注意，孙立勋死的那天， 我就叫人黑了。” 从雷青田脸色上看，他态度慢慢变化了。 可忽然满是质疑的看向了王莹。 第554章 弄死牛大柱 王莹露怯的笑了笑。 雷青田步步紧追道：“那五百万呢，怎么花的？ 不说实话要负责任的。说！” 王莹自信道：“都入账了，还有一些钱，给了敬老院和中小学， 牛书记交代了，给老人和孩子改善伙食， 还说了……” 雷青田激动的抢白了起来：“排骨炖土豆不是土豆炖排骨， 排骨也不能是脊骨，这个我打听了，也去看了。” 这些账一下子查清了，杨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面容。 牛大柱不干了，同样步步紧逼：“老雷，高文他们这是不是行贿啊。” 眼看着已经赢了，牛大柱非得说这事，杨峰冲他一个劲的使眼色： “雷科长大老远来的，咱们去小吃部吧，边吃边聊。”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这家伙吐了吐舌头，这才不说了。 雷青田淡淡道：“我都查了，还有别的线索， 交通局那账做的我都佩服，实在找不出破绽来。” 牛大柱心里一凉：“高文果然狡猾，这回失手了。” 既然已经从雷青田嘴里套出了交通局的一些事。 牛大柱请着他去盛达园吃饭。 简单四个小菜，一人一碗大肉面。 王莹看了眼柜台那，想过去拿瓶酒。 牛大柱下意识的瞪了她一眼，冲着众人道： “吃饭，吃饭，吃饭不谈工作。” 王莹看了眼低头吃饭的雷青田，更加佩服牛大柱， 遇到雷青田这个叫人讨厌还得尊重的干部。 要不这么做，真就不行。 …… 几天后的周末。 大富豪酒店旋转餐厅里。 周大明周公子举着手机，正和老妈林慧慧通话： “最近我叫滨江市局的人调查了，他是那个村子的， 他生母现在就一个破农民，年轻时能歌善舞， 多才多艺，肯定是咱家的逆子。” 他说着话的时候，气得咬着后牙槽，恨不得把牛大柱撕碎了。 叫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和林慧慧一直怀疑牛大柱是周山河婚前私生子。 要是有这么个人存在，日后势必麻烦。 林慧慧和儿子，早下了决心，绝对不能叫这个人活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出了点小钱，也就几十亿，在滨江和滨河都设立了分公司。 就是要操纵滨河官场，找机会干掉牛大柱。 牛大柱势头越来越猛，一旦到了厅局级，省管的级别。 周山河自然能见到这家伙。 他俩眉宇之间像的都不用做dna。 幸亏很多事上，老头子对林慧慧言听计从。 一定得把握住机会。 他走回了餐桌那。 陈平和高文恭敬的陪着。 他看向了陈平，脸色阴沉道：“怎么就不找几个人，卸了他的胳膊腿， 我听着牛大柱的名字就心烦。” 陈平迟疑了下，面露难色道：“小崽子命大，在山河就有两个人追杀， 哪回都有惊无险，周公子， 那事我觉得行。” 他已经开始运作魅力滨河计划了。 弄了什么百大项目，都是规模以上的。 牛大柱有古韵千年计划，他弄出这个来，谁都能看出来。 就是把牛大柱比下去。 不过，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最近拉资金才拉来四五个亿。 今晚就想请周大明鼎力支持。 周大明也感觉出来了，下黑手有风险不说，牛大柱命大，不容易得手。 他酝酿了好一会，甩了甩头发，目光阴沉道：“十五亿怎样？ 我让你账面上有十五亿，找几个破报纸宣传宣传，能吓死他不。” 第555章 周公子的女人 十五个亿！ 陈平当时瞪大了眼睛，心里狂热：“这钱要是到手了， 老子放哪个银行，都得一堆美女经理找我揽储。” 双手抱拳，一副奴才相：“周公子，以后我就是您忠诚的狗， 您指到哪我打到哪，我保证半年后搞掉牛大柱。” “您等着，我把一个小女生接来。” 他拿着手机忙着找交际花裘芊芊。 周大明扫了眼高文。 高文知趣的跑了过来，给他倒满酒： “啧啧，周公子大学刚毕业，就在商海驰骋， 是我辈的学习的典范。” 这种拍马屁的见多了。 周大明想都没想：“去你嘛的……” “等会，大学毕业？” 高文这个马屁拍的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怎么还大学毕业呢。 自己那个野鸡大学都毕业好几年了。 中间去澳洲某个大学注册留学，混了个学历回来了。 高文对他的粗俗丝毫没在意：“我的意思您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比上回见面精神好，帅气了十倍。” 周大明坐在那里，有些高深莫测的想了想道：“在滨江嘛， 刘一智那个老混蛋，带我见了几个得道高僧， 给我看了几眼抄写的官场神书。” 高文听着这书好像是《官术》，自言自语道：“是誊写吧。” 周大明冲他脸上吐了口唾沫：“老子说抄写就是抄写， 那书叫《官术》，据说刚解放那会有人见过， 国家古籍协会组织找过，秘密通知，说是有研究价值， 肯定是大领导想看……” 他把这本书奉若神明。 还说官商同宗同源，一脉相承，原理是一样的。 经商的必看《盐铁论》和《官术》。 说着，又感叹起来了：“看完你说的誊写的宝物， 几天之后，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以前上楼就是电梯，那天试了试，都能一口气爬到二楼了， 以前对女生没什么兴趣， 人高马大的，小鸟依人的，校园清纯的，演艺界小模特， 就跟吃饭似的，看着啊，毫无胃口，最近竟然……” 周公子说起辉煌的战绩，简直就是战神一般。 刘一智摸透了他的胃口，专门去偏远农村找了十几个姑娘。 带到内部会所里，老刘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周公子还在一对多人鏖战。 周大明牛逼了一阵子，忽然痴痴道：“那些都腻了，就跟整天吃西餐似的，乏味！ 我看看哪天把你们书记刘远飞扔床上去。” 高文满脸的艳羡，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说的差不多了，周大明问起了牛大柱的事：“听说你在和他打交道？” 高文心里暗自感叹，他在滨河官场插手插的深，马上机灵道： “这货跟狗皮膏药差不多，朝我那要钱， 给了点当打发狗了，随后给他赛了点， 市纪.委盯上他了。” 他把过程简单一说，听得周大明心花怒放。 岂不知，高文心里忐忑不安：“牛大柱比你还坏， 想一把赢了他，没那么容易。他是我的贵人， 自从刘高人给我逆天改命，运气比以前好多了， 今天不见到你了吗。” 高文心里想着往上爬，自从叫刘瞎子给看过之后，感觉什么事都顺当多了。 这功夫，陈平的电话打进来了。 高文接着他的电话，听出来了，陈平担心裘芊芊伺候不好周大明。 第556章 叫女书记来陪 高文官油子的脑子转了会：“老陈，下点功夫，周大明做梦都想把刘书记摔在床上， 衣服也不脱-光，霸王硬上弓。” 陈平当即不做声了。 估计想了好一会，忽然狡猾道：“裘婊-子变成市委书记呗， 高局啊，咱常年迎检，别人不敢干，咱得干起来， 富贵险中求，你说呢。” 高文愣了愣，犹豫道：“真露馅了，咱俩是杀头之罪， 仕途就到头了，你等会。” 高文回到了包房里，就见周大明也接电话呢。 周大明见他往这里看，脸上绽放着淡淡的笑意，指了指手机，叫他过来。 高文忙不迭的弯腰走了过来。 手机里：“我是滨江组织部潘龙，周公子对你印象不错， 鉴于啊，部分县市区一些单位主要领导资历深，群众基础好，业绩嘛，不用不用说了， 列了个名单，初步呢，副处级待遇，我说的是待遇，有你啊。” 高文小声念叨着“组织部潘龙，不就是潘龙部长嘛”。 听清楚自己要提副处级待遇了，高文几乎尖叫起来了： “领导，您和周公子是我再生父母啊， 这边什么事您就安排，要是想弄点工程， 从劳务市场找人就行， 我这边结算什么的，都不用您管， 您要是真没时间，我找人代劳。” 高文差点把所有家底的事都说了出来。 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领导吃。 挂了电话，他冲向了酒杯，本来是准备连干几杯敬周公子的，忽然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重新给陈平打了电话：“我给你说，周公子是没拿出底牌来， 他要是真想帮你， 能直接叫你当市委副书记。” 陈平就等他的态度呢：“那行，你帮着说着点， 我弄个市委副书记去。” 陈平就坐在楼下车里。 开始调动一个城关镇书记的资源了。 有车接到了裘芊芊，直奔美容美发店。 镇政务办两个干部，把几套女干部的套裙送了过去。 还有人拿着刘远飞报纸上的照片，叫化妆师对着，给裘芊芊化妆。 这一顿折腾之后，裘芊芊一身浅白色裙众，高跟鞋，黑丝-袜，提着合适的黑包。 早有一台奥迪车接了她，朝着大富豪赶了过来。 到了大厅那，几个门迎恭敬的迎了上去，其中一个声音甜甜道：“欢迎刘书记光临指导。” 到了这会，裘倩倩差不多知道这事有些难度了。 敢情这是叫自己扮演市委书记。 她这个级别，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刘远飞。 人家浑身威严，高高在上，她见了估计都得紧张的说出不话来。 陈平带着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裘芊芊脸色阴沉了下来，低声抱怨道：“老东西，我手表国产的， 不上档次。” 陈平着急的哄道：“宝贝，完事给您弄块水母绿。” 裘芊芊心里高兴，不过马上又抱怨了：“丝-袜不合心，不愿意穿这个款式的， 露的太少了。” 楼上那位大佬等着呢，陈平差点要急眼，但马上想到了一件事： “芊芊，领导喝酒了，上来看脸蛋和三围， 然后进屋关灯，关了灯，基本都一样。” 裘芊芊心里想的不都是男人，趁着这个机会，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那不行，我没准备呢，丝-袜往上，真空的……” 第557章 促成了 这个问题容易难住了普通人。 陈平连想都没想，嘴角勾起一丝阴邪，幻想着裘芊芊说的那种刺-激场景， 有些强硬的交代道：“周公子就喜欢这种的…… 记住了，你矜持着点。” 裘芊芊一米七八的身材，模样标准，皮肤雪白。 小蛮腰满满的吸引力。 穿上官员职业套装，腰肢扭动，别有一番韵味。 到了门口。 陈平恭维的推开了门，陪在了旁边，毕恭毕敬道： “刘书记请，周公子等着呢。” 里面，高文站了起来，弯腰鞠躬：“欢迎书记光临。” 裘芊芊浑身香气的站在灯光下，乍看下真有几分像刘远飞。 周大明一惊，然后嘿嘿笑了：“麻-痹-的，真有点那个意思， 小娘们，哪个单位的？” 周大明要是很严肃，一本正经的，裘芊芊还不习惯。 这样倒好了。 陈平厚着脸皮介绍了起来：“街道办书记刘远飞， 和市委刘书记同名，她，她，远方堂妹。” 周大明放荡的笑了起来：“有意思，好玩，你俩王八蛋用心了， 来，磕吧。” 趁着他没注意，裘芊芊快速的掐了陈平一把： “老涩鬼，三天之内啊，街道办一把手， 要弄不下来，你等着逼宫吧。” 一群人落座，裘芊芊想起了陈平交代好的，端起了酒杯： “周公子，我代表市委……”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大明。 周大明忍着没笑，忽然伸出手，顺着她丝网往上摸了过去： “啊，真空书记，老子喜欢，你们先喝，我和女书记床上交流去。” 陈平正着急呢，高文爽朗道： “旁边房间开好了，两位领导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喊就行。” 周大明扯着裘芊芊就走，放荡的声音肆无忌惮： “一会自己说啊，你就是刘远飞，看看本少爷到底多猛， 声音大不怕，大富豪都听着那才过瘾。” 陈平和高文终于促成了周大明的风流好事。 俩人抽着烟，心怀鬼胎的想着什么。 陈平想的是周大明的那十五亿什么时候到位。 高文激动的盘算着副处级待遇多美。 过了不一会，就听隔壁传来了周大明火急火燎的声音： “唉，拿瓶酒过来。” 陈平自语道：“喝酒助兴？来劲？” 高文暗道：“老陈，是懵逼了，还是装不懂， 肯定玩高端的，这事你来吧，高端容易出事。” 陈平带来的裘芊芊，这事自然是他去。 他一下子拿了一个啤酒p子，送到了隔壁。 周大明干这种事，似乎有与众不同的爱好，肆无忌惮。 ……………………………………………………………… 陈平毫无羞愧神色，把酒p子放在了门里。 他才回来一小会，就听着那边又颐指气使的喊上了：“妈的，………………” 陈平满是牢骚道：“啊，还两个啊。” 索性，这家伙直接拿了三个过去，放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惋惜了下： “芊芊今天的玩疯了，从来没这么干过。” 陈平回到了屋里，吊上了烟，大口抽着。 有些风轻云淡，有些对某些东西的期待。 第558章 差点出人命 这毕竟是给周大明奉上了好玩的。 满足了他某个私欲。 陈平开始得意了：“老高，你准备给我魅力滨河项目投多少钱？ 咱俩一起扛过枪，咳咳， 那俩事不说了，别低于几千万。” 高文心里想着是处级位置的事：“刘高人名不虚传，炮口挪了挪， 贵人也相助了，级别上来之后，发挥的空间更大， 是时候了，不能把自己等同于一般局长。” 一见陈平牛气劲上来了，赶紧恭维了起来：“都给你十五亿了， 市交通财政预算才多钱， 你这样，把十五亿拿出来做交通，搞路段，你政绩也给我点。” 俩人谁也没想着正疯狂的裘芊芊。 比裘芊芊更疯的是周大明。 周大明又喊上了：“么的，陈平，找个…… 没有的话，棒球棒也tm的中， 我就不信了，今天冲到山顶。” 陈平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个二世祖干什么用的。 他着急的看向了高文。 高文打着哈欠，装模作样道：“好事都你的， 他要给我十五亿，我能给他弄个巨蟒来。” 陈平拿起手机，开始安排。 …… 他手下人真有干事的，很快把一堆……送来了。 陈平看着这人怀里一堆这玩意，幸灾乐祸道：“把黑……留下， 其他的拿走，要不容易出人命。” 他把黑……送了进去。 接着就是一阵特殊的惊恐喊声。 一阵阵的。 此起彼伏。 有兴奋，有惊呼！ 有各种刺-激肾上腺的动静。 他和高文坐在那里，丝毫没感觉索然无味， 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大事。 忽然，周大明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么的， 这么不抗玩，败兴，算了，拉…… 弄走吧。” 刚才一直是陈平送东西，这回高文一下子来了精神头。 他抢先走了过去。 这是准备巴结周大明。 周大明光着上身，浑身湿漉漉的。 高文目光锁定在了他手上：“周公子，这，这…… 那个不是第一回……” 周大明懒懒的吐了口痰：“第一个屁， 开始疯，………………” 这人能决定自己仕途上的升迁。 高文狗一样点着头，走到门口往里一看。 裘芊芊躺在床上，某个地方流着血，难受的呻-吟着。 高文毫无表情的脸上抽动了下，暗道：“完了，完了，老子运势刚上来， 见红了，看到这玩意了，麻烦死了。” 他闪身就走，小声嚷着：“陈平，过来！ 你街道干部感冒了，着凉了，喊你呢。 你不是妇女之友嘛你。” 周大明到了包房里，大口的灌了几杯酒，先是大咧咧的不以为然，过了会才感觉事情不好： “老陈，处理下。”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陈平却害怕了。 他刚去了旁边的房间，……。 床上-床下全是血，裘芊芊花容失色，躺在那里，难受的要死。 陈平拉过来高文，俩人小声商量了起来。 好在陈书记刚才对裘芊芊连哄带吓唬，好歹算是说差不多了。 情况紧急，先去医院处理。 陈平紧急调来两个信得过的小弟，又从镇医院找来了救护车。 悄然抬走了裘芊芊，救护车连警报都没响。 朝着滨江市开去。 终于把这个折腾半死的女人送走了，陈平抽了几口烟，也不管周大明愿不愿意听：“实说了吧， 她爸是商业局长，人好了还行，几个钱摆平，万一挂了呢？” 第559章 怎么补救 一个商业局长，算个屁。 周大明有些不尽兴：“陈平，是不是塞脸了？ 刚才是酒精上脑，要是这会，那个货色我都懒得睁眼看。” 嘴上这么说，周公子口气也软了些。 高文心里清楚，今晚的丑闻要传出去了，对他也不利。 当然，以前各种火爆的事，玩的多了。 谁在乎这个。 毕竟今非昔比，现在自己眼看着处级了。 “别的不怕，就怕那女的说你喜欢市委书记刘远飞， 真要是说出去了，还不好堵嘴。” 周大明翘着二郎腿，又是一大杯酒下肚。 掏出土豪版的手机，拨了个号： “大龙，把处级那个名额换换，先给滨河商业局长， 姓裘…… 我哥，他差点成了我老丈人，一夜……那种。” 高文听懂了什么意思，当时脸色蜡黄。 这个刺-激的局结束以后。 陈平亲自登门，找到了裘智，俩人密谈了良久。 陈平只是说派裘芊芊去滨江陪一个大领导出差。 贴身陪同那种。 领导实力超牛，已经给裘智仕途上做了安排。 过一阵子副处级待遇就下来了。 当时，裘智感觉这事不对劲。 耐不住陈平已经就是他的领导，自己被处理后，人家帮着说过话。 种种原因，裘智勉强点了头。 高文咋就不一样了。 回到办公室，一脚踹开门，气的像发怒的雄狮。 以往心情不好，都是大发雷霆骂人。 这回却是交代秘书说：“快，十万火急，把局里现场工程勘察科顾问刘先生找来， 不管在哪，都得来一趟。” 接到电话时，刘瞎子躺在一个寡妇家席梦思上，正拿着牛大柱送的千艾可， 犹豫着是不是再来一粒。 听着交通局专车到门口了。 他趿拉着内联升的懒汉鞋，套上了局里发的夹克衫，懒洋洋的上了车。 等他走进局长办。 气的快要冒烟的高文，像是见到救星似的：“刘老，出他么的大事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手的市级待遇没了。” 刘瞎子尽是皱纹的脸皮抽动了下。 他揉了揉带着眼屎的眼角，有些懊恼道： “心有灵犀啊，上一个梦是凶杀之气移动过来了， 下一个梦是一条大鱼……等我伸手时，鱼游走，是官运没了啊。 光剩下水了。” 他闻了闻手：“……” 其实，老东西心里想的是：“小寡妇有点狐臭， 不过有那味的女人普遍身材好，什么地方都精致， 老天爷公平啊，别人讨厌的，往往是极品。” 高文对刘瞎子的话早就深信不疑了。 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刘瞎子坐在沙发上，不时扣着脚丫子，手掌重重的排在扶手上： “高局，见红是凶煞啊， 至于危险道什么程度，还得看那个女生什么命格， 八字硬不硬，你得容我几天功夫。” 刘瞎子从交通局回来，揉着疲惫的腰眼，满吞吞的给牛大柱打去了电话。 嘴里说着：“现在老子是顾问，要是响三声不接，这个情报你就错过了。” 电话响了十几下，牛大柱才懒洋洋接了起来。 刘瞎子有些生气道：“苛刻，本人交通局现场工程勘察科顾问刘顾问， 姓牛的你竟然怠慢我，想不想升官，发，发财了？” 牛大柱品着他这话的意思，大眼珠子一转，从话筒里听出来老东西是在室外，忽然骂了起来：“刘瞎子，我在你旁边车上，你等着。” 刘瞎子警惕的往后看去。 空空荡荡，哪有什么车。 就这样，老东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560章 一物降一物 一物降一物，刘瞎子尽管走狗屎运了。 对牛大柱也是唯命是从。 牛大柱教训起他来，好不客气：“狗屁现场施工勘察科顾问， 高文自己封官不算， 那得编制部门同意，有屁快放！” 刘瞎子带着几分感慨的说了今晚的事。 原来，高文挠头的不光是“台球”的事， 对面校长老张也出幺蛾子了。 张校长先是请假出门看病，然后在房顶上又摆上了几尊大炮。 谁让这地方已经就是半军事化的跑校呢。 马上建校八十年，学校要搞隆重的庆祝仪式。 所以，高文觉得，就凭这两件事，自己到手的待遇飞了。 这对牛大柱是个机会。 第三天快下班时。 他给高文打了个电话。 高文一接通，牛大柱有些惊讶道：“高局，拨错了，错了。” 高文嘿嘿道：“缘分呢，打错了都打我这来了， 看样咱俩心有灵犀啊，晚上有空的话， 来我这吃点海参蘸酱，看出来了，你喜欢这一口。” 他之所以心情好了些。 裘芊芊在滨江市抢救了一阵子。 走下手术台时，还发狠要告这三个家伙。 好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加上陈书记果真给落实了街道办领导岗位。 这丫的没再扬言告状。 这样，高文作为在场人员，多少松了口气。 像他这种级别的领导，以前玩过多少刺-激的事， 多少惊心动魄的游戏。 估计自己都记不起来有多少。 就像看局里干部职工花名册， 谁来看过自己，看过几回， 好像记不清楚。 但谁没来找过自己，绝对牢牢的记着。 这种人无论是立功还是涨薪，就别说提拔了。 绝对没戏。 心情好了，正等着刘瞎子给自己“破破”这事。 牛大柱来电话了。 别看是打错了，在他看来，这是自己运气上来了。 俩人在大餐厅一顿烟酒交流。 牛大柱没吱声呢，高文主动示好了：“别光想着杏花村， 出事再补救，到时候我都不好说，你那个园区路面硬化我给你立上项。 另外，再支持你们综合建设一千万，你觉得怎样？” 牛大柱笑了笑：“你等着。” 说完，他抄起电话，给杨峰和王莹安排了起来。 准备几个大条幅，写上感谢交通局高文局长之类的。 再找几个写材料的高手。 不行。 这样太花哨。 直接去农村，找那些老学究，爱写对联的。 好好编一编，写的朴实点，接地气点，就写感谢高局长的。 安排完了，牛大柱摆弄着手机，给杨峰发了条短信： “给了一千万，做做样子，拍完照扔了， 条幅那玩意擦鞋也挺好，看着办。” 杨峰拿着手机，眉开眼笑的回了起来：“一个条幅造价十几块， 要来一千万，这个买卖赚大发了。” 告别了高文，牛大柱回家家里。 躺在床上，想起前几天台qiu事件，高文、陈平恶心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一狠心，他给刘远飞发了条短信：“我举报，据传闻， 滨河有些中层领导干部起哄，他们喜欢刘书记， 喜欢粗俗的扔在床上……（落款是民间算命先生）” 几分钟后，刘远飞的电话打了过来。 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尽管这是涉及了自己，口气还能控制的住： “牛大柱，什么意思？我这么不得民心吗，形象这么差吗？” 牛大柱答非所问：“正是因为你漂亮性感知性，有些干部才胡闹。 也不是胡闹，听说省里来了个什么公子，有权有势，几个领导干部跟苍蝇似的围着， 专门给找像你的女生。” 刘远飞终究是公心超出私心，气呼呼道：“少数人风气竟然这么差， 对于这种人，我恨不得撤他们的职，违规的交给董亮书记处理。 要不做个拉练计划，累死他们，省的心思不再工作上。” 刘远飞真是急眼了。 不过说完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拉练也不好，省的他们说我就这两下子，江郎才尽了。” 第561章 突然袭击 牛大柱附和道：“我怕几条臭鱼坏了一锅汤。” 刘远飞想了好一会，才有些求饶的和他商量了起来：“代驾员， 我长期雇佣你，精神上物质上都是无私的， 马上帮我想个办法。” 牛大柱喃喃道：“这种事就得快刀斩乱麻， 好好教训他们，什么规定，什么制度， 管好人行，这种人再不管，怕是要烂到根上了。” 俩人商量了很长时间，才挂了电话。 牛大柱这几天经常找刘瞎子喝茶。 光是千艾克就搭上了半箱子。 要不是交代了好几次，刘瞎子都容易把这么好的药转身卖了。 按说牛大柱都送出去了，不应该管着。 可生怕这家伙被别人蛊惑了，以后这种神药没吸引力了。 牛大柱拿捏他越来越有经验： 对这玩意感兴趣的，应该是你这么大岁数的老年人。 他们要是都有了这种神药，容易把寡妇小媳妇市场扰乱了。 到时候，刘瞎子容易没了市场。 刘瞎子信了他的，很快给他提供了一个大消息。 裘芊芊治愈出院了，陈平躲过了一个大-麻烦，又凑局喝酒了。 还在大富豪旋转餐厅。 有没有“台球”类的刺-激节目，目前不知道。 这个消息是从高文局长那传出来的。 据说，高局长带去了什么掌和几箱子的茅子飞黄酒。 牛大柱把消息告诉了李紫薇。 李紫薇有些为难道：“大柱哥，今天攒了很多文件， 有项目有工程，有明早就给滨江市上报的重要报告， 这事……我看没那么重要，给不给书记报告， 我再想想。” 说完，客客气气的挂了电话。 牛大柱有些犯难了：这种事说严重，其实也未必那么吓人。 别看那个周公子势力吓人，对于刘远飞他还是敬而远之。 刘远飞只要不参加私人场合，他真就不敢冠冕堂皇的欺负人。 晚上，华灯初上，夜色迷人。 周大明脚踩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大局长，表情愉悦的闻到： “滨河四大牛逼局长，凌雄就不用来了， 先叫他好好做做样子，屁-股坐稳的， 张君把他介绍给我了，狗崽子得好好表现， 怎么没把我那个老丈人叫来。” 高文知道他说的是裘芊芊的老爸裘智。 消息已经传到裘智耳朵里了，正是因为他千金女儿裘芊芊的贡献， 才有了破格提拔处级的好事。 高文不合时宜的开玩笑道：“周公子，老裘倒是想来， 大富豪这地方吃饭的人多，非富即贵， 我怕他来了，每个楼层都有叫他老丈人的， 小声叫，那也是叫。” 周公子瞬间变态的笑了起来，本想责怪下陈平，想起陈书记也算满足了他……女书记的想法，声音阴冷的笑了起来： “老李，md以后好好琢磨，别总在城里找， 高山出俊鸟，走远点，弄点土鸡口味的。” 三个人推杯换盏的喝着。 不一会功夫，已经面红耳赤。 陈平为了那超级诱人的十五亿，先喝了“混杂酒”。 气氛一下子上来了，朝着把五六种酒倒在了青花瓷盆子里。 朝着要喝“四海皆兄弟”。 这时，一个小秘书推门进来。 趴在他耳边着急道：“市委紧急电话，十五分钟后开会， 召集人刘书记董书记，报名联系人李紫薇和雷青田。” 第562章 开会途中 刘远飞？ 周大明眼睛顿时狂热：“这娘们和我唱对台戏， 今晚我要是不搞定她，老子就不是周公子了。” 说着他拿起了电话。 先是打给刘一智的。 自从上回故意驳了刘远飞的面子。 刘一智来了个欲擒故纵，又想接触这个全市着名的女书记。 刘书记接电话听他自报了家门，索性挂了电话。 还给他拉黑了。 老刘在电话里吹了一顿牛逼。 无非是在和常三角某大员搂着脖子喝酒呢。 周大明不愿意听他白话这些。 又打给了潘龙。 一边拨号呢，一边破口大骂：“要是滨江没人叫得动她， 老子在滨海能找一千人，不信我去省委组织部， 那几个部委。” 电话接通了。 他豪横豪横道：“大龙，把刘远飞给我调来， 我带着几个局长喝酒，她调去开会，么的。” 潘龙听着这口气不对劲，在电话里压低声音道： “周公子，我参加葬礼呢，老爹走了，我先节哀了。” 周大明半信半疑的，气的举着手机要摔在桌子上。 不过，他没摔。 因为高文拿着西装往外走，边走边说着：“办公室又泡水了！ 房管科长脑子怎么没进水。” 陈平跟在他后面。 估计是想起周大明还在呢，回头冲他挤鼻弄眼的，小声说： “安排下，叫镇长去。” 不用说，这俩滑头都害怕刘远飞，都得去开会。 不光是刘远飞，会议召集人还有董亮。 这么重要的会，要是不参加不请假，光是董亮那一关就不好过。 他们刚出门，有人又来电话通知了： 今晚会议主题是干部作风，然后是几个工业园区领导汇报。 工业园区全市没几个。 最出名的就是魅力滨河和山河镇的古韵千年。 陈平心里开始着急，一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汇报。 简直是错失良机。 二来看这规模，市里领导都得参加，不去牛逼哄哄露个脸，损失也不小。 别看这货善于走上层路线，这些日常的事比谁都精明。 高文也着急：昨天前天都没有酒局，这边刚喝的尽兴，市里通知开会了。 他俩分别上了车，朝着市里绝尘而去。 在车上，陈平抓耳挠腮了好一会，还是秘书聪明，叫车停在了路边， 藿香正气水、泻立停，还有种吃了就拉肚的药。 买了一大堆。 高文光是冰凉的水，洗了好几回脸了，眼看着没效果，气的骂上了： “早知道这样，叫刘高人帮着测测，今天运气糟糕透了。” 这时候，电话又打进来了。 这一会就来了三个电话了。 高文常以权力最大的局长自居，市委办的干部不怎么惯着。 接了电话就发牢骚：“老子往那赶呢。” 电话里，雷青田不客气道：“老子？在我雷青天跟前谁敢说老子？ 副市长也不干，是不是我查交通局查轻了。” 一听说是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高文赶忙狡辩了起来：“雷科长啊， 弄错了，我和我儿子说话呢，我马上就到。” 他俩在一阵车辆加油和各种急刹车的侧耳动静中赶到了市府大楼前。 参会干部正急匆匆的往里走。 雨搭下面，雷青田和李紫薇一身威严的矗立着，不时的看着表。 看样谁玩了一分钟，就得处分。 第563章 两个奇葩 一个局长，一个城关镇书记。 全是整个滨河市炙手可热的大领导。 俩人灰溜溜的下了车。 车停的不很远，大点声说话对方能听着。 高文躲在车门外，忽然冲着陈平说了句：“等等看， 姓雷的那家伙一根筋，不好对付，咱俩先等等， 看看怎么混进去。” 陈平赞成的点了点头：“咱俩都不去，查出来好说，相互打掩护。” 看着高文留下来陪自己，陈平放心了不少。 这俩在市里平日里横着走的家伙，这回变得和市井之徒毫无差别。 可陈平马上发现问题了。 高文带着秘书，快步朝着楼里走去。 陈平暗骂了一声：“么的，老狐狸，这么多年官场没白混啊。” 气归气，他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情况，万一高文混进去了，自己也得想办法。 毕竟自己得汇报工作呢。 去总比不去强。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高文蹭蹭在台阶上爬了一会，忽然倒在了地上。 秘书按照他吩咐的，顺手把酒精瓶子砸在了地上。 雷青田一愣，旁边的李紫薇冷笑了一声：“高局怎么了？ 领导好像很关注他，快去看看。” 他俩很是干练的走了过来。 高文呼哧带喘的，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血压高， 感觉高压得200多了。” 旁边秘书帮腔道：“局长下午就说迷糊，去拔了罐子，按-摩了， 还用酒精搓了全身，没想到犯病了。” 高文半死不活的坐在台阶上，许多开会的干部看了过来。 有的说：“高局怎么了？工程多的压力大了？” 也有的小声道：“看样要出事，听说今晚的会要收拾人。” “高局随手扒拉扒拉就是钱，看病都有保健医， 这身体也不中啊，是不是整天海参鲍鱼霍霍的。” 总之，高文出了个大洋相，站起来都费劲。 李紫薇又是无声的冷笑，口气复杂道：“回去吧， 好好养着，明天叫局里来人，把材料拿回去， 好好学习，没准书记市长哪天得考你。” 眼看着高文垂头丧气的被人扶着下了台阶。 陈平逼着秘书过去：“就找他俩，找个狠点的借口，不，是不参加会的理由， 只要别说我死了就行。” 人家毕竟是城关镇的书记，小秘书说话也有底气。 拿着本本直接写了起来。 大体意思陈平书记因为工作压力大，今天傍晚突发急性肠炎。 到了医院一检查，结果发现痔疮也犯了。 是少见的内外连环痔。 不一会功夫，大会堂里会议已经开始了。 市委市府领导面容严肃的坐在了主席台上。 因为是紧急会议，所有领导参会，各部门各单位头头们，大部分及时到了会场。 按照市里各单位排名，交通局和滨河镇位置在前面。 望着他俩的牌子，空荡荡的，人没来。 牛大柱坐在第一排，器宇轩昂，精神奕奕。 栾雄嘴里嚼着口香糖，刚才还和别人主动解释了， 晚上组织夜查，查到了不少喝酒驾车的，身上自然有点酒味。 他从第二排往前谈了谈头，满是醋意的问牛大柱：“山河镇都成经济重镇了？ 你做错地方了吧，牛书记，领导们都看着呢， 赶紧往后挪地方，小心表现不好，闪了腰。” 第564章 请假理由 赶上几个熟悉的局长们过来。 其中一个胖子老远的就打招呼：“牛市长好，一会得准备发言介绍经验了吧， 山河镇以后就是明星乡镇了。” 牛大柱这回和别人一样客套了起来：“先别称为领导，早着呢， 工业园区的事，还得仰仗各位支持。” 凌雄忍不住问那个局长：“哪来的牛市长，你叫错了吧。” 胖子局长如实的说：“你还不知道啊，牛书记后备了， 马上就提了，再提就是副市级，叫市长没错吧。” 凌雄当时只觉得喉咙里有点什么东西，卡在那，想咽都咽不下去。 牛大柱竟然后备了。 按照提拔干部的规则，凡是后备干部，在短时间后，或者赶上什么地方出现了空缺， 就会及时补上去。 人家这坐在第一排，完全符合规则。 他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坐了下来。 会议由刘远飞主持：“今天紧急召开这个会议， 一来是考验领导干部的作风， 二来是紧急调度各工业园区工作进展， 董亮书记掌握今天没能参会人员名单， 会一一核实，我看看，高文是不是没来……” 刘远飞和牛大柱性格很像，开会喜欢直奔主题，直来直去。 不开大尾巴会。 一说高文，台下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许多人都记得，在不久前一次重要会议上，纪委的雷青田直接上手抓人。 好几个后来都判了。 那天的情况和今天有点像。 她这边问呢，雷青田又在旁边工作席那站起来了，朗盛报告了起来： “刘书记，高文今晚来不了了！” 这话别人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现场顿时炸了锅似的。 那天和现在很像，今天他竟然说交通局高文局长来不了了。 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这话一出口，杨达脸色一沉，气的小声骂了起来：“老子这几个大局长，这时候不能出事， 高文又拉梭子了。”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的，都在打听高文什么情况，是去规定地点了呢，还是已经带走了。 杨达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那个同志，请说清楚点，高文什么情况！” 按说要是一个大局长出了情况，他这个市长肯定得知道。 可这些年，很多事不按老规矩来。 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雷青田对他不像对刘远飞那么恭敬，有些生硬道：“啊，这干部缺乏锻炼， 到门口严重三高了，差点昏过去，没法参会了。” 这功夫刘远飞看清了重要人物陈平没来，不由的看向了牛大柱。 冲他不经意的笑了笑。 然后就提起了陈平：“雷青田科长，滨河镇负责人呢？ 他怎么没来，经济体量他们在市里占着大份额，这么重要的会，人呢？ 也三高了？” 一听说叫自己的名字，雷青田倍感亲切。 别看他油盐不进，但对于靠成绩得来的待遇，和平常人一样珍惜。 马上字正腔圆道：“我们也准备调查，他叫人送来了假条， 急性肠炎，还有割痔疮，说是晚上医生手发抖了， 割的不是很好，效果不太理想。” 这家伙说的逼真，把假条上的内容几乎一点没漏下。 现场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这个理由听着就有意思，好像就是临时找的借口。 杨达气的又敲起了桌子。 第565章 工作对比 杨达发现了，自己要是不主动发声。 这市长的权威就减弱了。 也顾不上刘远飞对他有想法了，直接强调了起来： “这个陈平是不是割痔疮割错了？ 城关镇的干部这么做纯粹胡闹， 我都怀疑他割到包皮上了， 你们不用管，会后我好好问问。” 杨市长这是急眼了，荤的素的都说了。 台下先是有少数人笑了起来，随后顿时安静了起来。 这些人，都得给杨达面子。 谁都听出来了，杨市长不想继续再追究请假人员的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远飞自然得给他几分面子。 接着就是调度几个工业园区的情况。 刘远飞上来就问滨河镇魅力滨河项目情况。 陈平没来，一个叫姚波的副镇长临时抱佛脚来参会。 这家伙刚从物流园区项目工地过来。 本来约了一群项目经理吃饭，接了通知就来了。 这家伙站了起来，双手发抖，左顾右盼，终于声音发抖的汇报了起来： “各位领导，同志们，滨河镇，那个，那个，这个魅力，滨河…… 一亿五！” 这货结结巴巴的说着，一看就是业务不熟，一点底气没有。 好在台上的马丽莎副市长善解人意。 她不等别人发问，主动对着话筒说了起来：“这个镇领导， 你是不是想说项目造价一亿五？ 就算别的情况不掌握，基本的你得说准了。” 姚波副市长脸一红：“得，得，得把基本情况说清了，造价是一亿五， 怎么干的，我的回去问问。” 汇报工作向来讲究“底数清，情况明”，自己都糊涂，这工作没法汇报。 刘远飞轻轻的摇着头，想批评几句，都懒得说。 滨河镇书记没来，副镇长这种表现，在全市干部面前，被咣咣的打脸。 她看向了牛大柱：“山河镇的呢？你们说说吧。” 牛大柱可是刚刚成为后备干部，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嫉妒！ 众人目光纷纷像聚光灯一样看了过来。 牛大柱丝毫没着急，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然后朝着门口那看了看。 凌雄对山河镇的项目不了解，一看他这样，嘿嘿的嘲讽了起来：“牛大柱， 滨河镇都不行，你别硬装了， 他们一亿五呢，你那地方，估计一千万都没有， 认输吧。” 不光是他，很多不熟悉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根本不看好牛大柱。 杨达都要看不下去了，对准了话筒：“山河镇的，是不是没准备， 我看你们也是徒有虚名。” 马丽莎有些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埋怨道：“姓杨的，你是站在工作角度上说话嘛， 官僚主义！牛大柱的成绩要是说出来，能晃瞎你的眼睛。” 这功夫，会场门口走进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俩人抬着个大大的展板，上面画满了图表。 这时候，牛大柱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各位，我就不念稿子了， 叫他们把工地上的进度图搬来了。” 搬东西的是宣传委员王莹和安监办主任杨峰。 大展板搬到灯光下，很多人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个重要项目、负责人、预定目标、完成时限。 牛大柱自然的解释道：“这是镇里干部想出来的，古韵千年综合项目的时间表路线图， 干部少，骨干更少，很多项目不能跟班作业， 我们的做法是紧盯工程进展，挂图作战，谁超时完成了，标注绿色， 推进中的黄色，红色的是警告牌，说明进度迟缓。” 众人看着，开始的时候是，谁也没说话。刘远飞忽然提出了质疑！ 第566章 冒出个副市级 “牛书记，你这工程时间表任务图看着不错， 不会是临时做的吧。” 没等牛大柱说话，王莹有些怯生生的汇报了： “报告领导，我们这个展板用好几个月了， 刮风下雨坏了两回，都用铁丝缠着呢。” 刘远飞满意道：“我也看出来了，不像新的，应该是你们平时用的。” 对着这个大展板，牛大柱滔滔不绝的汇报了起来。 什么数据张嘴就来，哪一回的招商随口说的精准无误。 可别忘了，古韵千年就是他主导干起来了，哪个大事没经历过！ 足足汇报了十几分钟。 别看这种工作索然无味，可听众都是抓经济，或者参与经济发展的干部。 大部分听得津津有味。 终于汇报完了，现场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在汇报的是其他几个工业园区项目负责人。 这些人工作进展不快不慢，都比陈平那强点。 会开的差不多了，杨达拽过来话筒，看了眼刘远飞，像是商量也像打招呼的意思，直接点将了： “商务局的来了吗，你们最近工作进展怎样？” 裘智欣喜的站了起来。 自己得到了好消息。 马上享受副处级待遇。 在这么多委办局长当中脱颖而出。 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杨市长给自己亮相的机会。 当初他可是被牛大柱挤出去的干部，很多事算在了牛大柱头上。 裘智穿着厅局风的夹克衫，脸色白皙，隐约泛着阴冷。 他冲着主席台鞠了一躬：“各位，商业局近期主动作为， 在经济发展中找准定位， 在杨市长和各位领导关心下， 正准备打造几个综合性商场，和几十个连锁超市， 重点放在街道和小区……” 不得不说，裘智在汇报上下了功夫，起码说比刚才那个副镇长姚波好多了。 汇报的差不多了，他又冲着杨达点了点头：“感谢领导栽培，我说完了。” 刘远飞发现他很明显的感谢杨达。 这时候，杨达举起了手，兴高采烈道：“有消息了，裘局长近期要进步了， 副处级领导干部待遇啊，我先祝贺你。” 刘远飞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就凭裘智刚才的高兴劲，和杨达的祝贺，裘智提拔副处级，也就是副市级待遇这事，看样是真的！ 自己这个书记竟然不知道。 那只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滨江市带着帽，准确说是单独给的名额。 她心里闪过了一丝不悦：“我突然通知开会，抽查干部作风， 杨达上来就透露出裘智提拔副市级待遇的事，分明是唱对台戏， 来拢人心，够狠。” 这个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多。 牛大柱他们从市里出来，正要带着王莹和杨峰吃宵夜。 李紫薇的电话来了：“到地下停车场等着，领导要见你， 大你不是知道嘛，去那候着。” 今天会上出现了些意外情况，刘远飞心里肯定不爽，这是找自己了解情况！ 杨峰开车把他送到了市府车-库，牛大柱看着刘远飞已经坐进了车里，闪身坐进了驾驶室。 刘远飞伸手拧住他耳朵，生气道：“代驾员，怎么搞的啊，咱俩叫人突然袭击了， 裘智成了副市级待遇，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第567章 领导的宵夜 牛大柱顺势抓住她的手。 这手柔软有力量。 遥望她半碗形的那地方，气得鼓鼓的。 给人一种征服的欲望。 牛大柱邀功道：“你就说吧，这个会开的怎样？ 这样下去，谁敢不听书记的。” 他说的没错，在书记和市长中间，就得这样不断的出招。 尽管有的时候此起彼伏，只要实力在，慢慢就会超过杨达。 刘远飞又疼又爱的打了他一巴掌：“想说什么快说。” 牛大柱也不客气：“他凭什么提了副市级，关键是没经过你， 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白天努力工作，晚上陪着，咳咳…… 要不咱俩找个小树林吧。” 李紫薇扑哧一声笑了：“领导，要不要去杏树林那， 我乡下父母来了，我回去陪会。” 刘远飞思忖片刻道：“你现在优势不明显， 站在我这个角度上看，你和陈平半斤八两， 至于裘智，我没什么印象，毕竟是商业局长， 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牛大柱想起来了，有些干部真就是占了这方面的便宜。 要不领导赏识，要么领导彻底不了解，某些时候真的是一件好事。 牛大柱不是较真的人，感情归感情，事业是事业。 他认真的问：“去吃宵夜？” 刘远飞叫他说的有些上火了：“我也想帮你， 陈平融资了十五亿，这对滨河市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你那个挂图作战自然好，想过没，谁能要来这么一笔钱， 前几天我跑了趟滨江市发改，一顿补材料补项目， 也就弄来几千万，有的钱得年底才能批下来。” 牛大柱越来越懂了，刘远飞看好陈平的工作，对这个城关镇书记整体印象不错。 人间毕竟是市区一方大员，无论哪个方面都自带优势。 牛大柱淡淡道：“吃什么东西？” 过了好几秒钟，刘远飞认真道：“市委书记宵夜吃什么？ 真正想的是项目，是经济发展。” 牛大柱嘿嘿笑道：“那我请你吃民生大餐。” 他也是刚才受了刘远飞的启发，知道她心里想着工作，开始盘算了起来。 陈平不是融资十五亿嘛，那就看看项目在什么地方。 他把车子停到了路边，直接拨通了美化办梅华山的电话： “老美，我是牛大柱。” 梅华山今晚也参加市里大会了，正躲在办公室犯愁呢。 连两个小老婆催着回去一起看爱情大片都没搭理。 一看是牛大柱的电话，顿时吓了激灵：“牛书记，最近我都不没去那个别墅， 整天研究业务工作呢，你不会又借钱吧？三五百万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都不用走账，直接现金。” 今晚他可是领教了，牛大柱事业干的超级牛笔。 比高文他们有思想有办法。 关键牛大柱不按套路出牌，手段狠着呢。 牛大柱先给他吃了定心丸：“老美，今天不说这个，你不是搞绿化美化的嘛， 滨河镇的魅力滨河项目晚上开工吗？ 都在什么地方啊？说啊。” 梅华山果真是草根出身的鬼精灵：“牛书记，要收拾他们？ 以前的事你要是不追我了，都告诉你。” 第568章 夜查工地 牛大柱爽快道：“有屁快放。” 梅华山给他说了个地方。 通往8号大院路边的滨河物流园区。 这功夫，陈平正舒服的躺在园区一个活动板房里。 这地方外面看着条件简陋。 里面别有洞天。 高档的装饰，连沙发都是真皮的。 牛大柱开车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望着园区里高耸的塔吊，和高大的宣传标语。 李紫薇感叹道：“这一片要建起来了，对全市经济肯定能带动起来。” 这些重要项目，刘远飞很多都记得：“我对这地方很感兴趣， 有个报告上写了，要打造长江以南十大物流园， 到时候南有义鸟，北有滨河，车来车往，对经济会有促进作用的。” 他们把车停在了路边，牛大柱指着路边公示牌上的一段话说道： “魅力滨河十大项目，企业投资一亿元，工期完工时间是一个月后。” 真是个大项目，占地面积大，地理位置优渥，资金充足。 是个领导看到都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透过简陋的大铁门，看着活动板房里灯火通明的。 听着里面人不少。 刘远飞有些激动道：“不管陈平是不是真的病了，下面的人肯定加班呢， 这要是过门不入，我这个书记就不合格。” 领导体恤民情，向来是好传统。 牛大柱上去就搂住了刘远飞。 刘远飞误以为这家伙要亲热，往后躲了躲。 牛大柱生硬的脱下了她的小西装。 扔在了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然后掏出自己的墨镜，给她戴上：“这样行吧，省的工人说女书记泡下属。” 刘远飞明白了他的意思。 旁边的李紫薇倒是懂事，从后备箱里掏出一套八成新的夹克衫套在了身上。 这下子好了，她俩看起来不像领导干部。 刘远飞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想了想，忽然往前甩了下腿。 直直的，胯部扭动，朝前走起。 一下子变成了瘸子。 走了几步，简直不瘸子都瘸子。 李紫薇从车里掏出一个小型的dv机：“我带了这个，今晚看看什么情况。” 李紫薇走在前面，推门就进去了。 这会，陈平正躲在里面娱乐室内，躺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副镇长姚波。 陈书记到了城关镇当书记，待遇早就不同往常了。 两个艺校的女学生，一个按-摩着脖子，另一个捏着脚。 捏脖子的是个d罩杯的高挑女生。 穿着一条雪白色的露脐装。 两个大大的桃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陈平随口说着工程的事，偶尔挑逗几句：“太厚了，以后弄点透明的。” 姚波有些上火道：“我都去银行查好几遍了。 这事都不用查，到了，又转走了，要是还在，银行那个大屁-股女经理都得求着我-干…… 赶紧去办手续，最好再存几天。” 陈平想着到账的十五亿，又转走了，自己和镇里吹牛了。 在市里打包票了，钱没了。 他心里全都是侥幸：“是不是今晚惹周公子生气了， 他想摆摆谱呢，看样还得下功夫，要不没法开工。” 这种事上，李紫薇走在了前面。 一个满脸疤瘌的癞子粗俗的喊道：“干嘛啊，工地没活，不找-小-姐， 野鸡也不找，出去，出去。” 李紫薇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粗俗，脚步不由的慢了起来。 癞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锁定在了她超美的臀部上：“有事是吧， 过来吧，什么事，我解决你。” 刘远飞一听火了，朝前几步，张嘴就想训斥这家伙。 牛大柱伸手拦住了她，小声交代李紫薇道：“就说工程队的， 想外包点活。 给回扣，还请了大保健。” 第569章 书记挨打 李紫薇信了牛大柱的话，美美的臀部扭了扭：“帅哥， 我们有个工程公司，几十人那种，不太正规， 想承包点活。” 赖子眼睛始终没离开李紫薇的臀部：“包活啊？ 包夜吗？ 那样结账快，咱这工程……” 说到了工程，他有所警惕的看了眼身后：“两个老板上火呢， 毛一个亿啊，煮熟的鸭子飞了。 刚打进来又撤走了，这么滴，今晚先包一晚上， 赶明我带你去另一个工地干， 那地方说是五千万，起码到账五百万。” 刘远飞见他流里流气的，说的倒像是真的。 不由恼火道：“这么大的园区，都是假的？ 你干什么吃的？什么老板，给我叫来。” 赖子见她派头十足，上下打量了几眼，火冒三丈道： “你谁啊，穿的脏了吧唧的，没这个浪，不过看着身段还行， 一起来啊。” 谁敢这么和书记说话！ 刘远飞气得差点爆了粗口：“混蛋，在滨河这地方，敢这么和我说话。” 赖子舔了舔嘴唇，身体某个部位莫名有了反应，阴邪道：“这么说话？ 我还敢抱着你上-床，不服是吧，赖二哥先给你立点规矩。” 说着，挽着袖子朝着刘远飞走了过来。 边走边甩起了巴掌。 牛大柱在旁边差笑出声来。 刚刚，他朝着旁边黑暗处看了几眼。 停着一辆豹子号的奥迪车，看着是哪个领导的坐骑。 “放肆，你敢，敢，打我们老板。” 赖子受了刺-激，伸手朝着刘远飞鼓鼓的胸口摸去。 牛大柱拳头抡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赖子的手到了空中，一下子变了方向，朝着刘远飞脸上重重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声音在夜空中刺耳的响了起来。 李紫薇顿时跑了过来，伸手拦住了刘远飞，大声怒斥：“找死是吧， 市领导你都敢打。” 牛大柱见她护住了刘远飞，一个箭步冲到了屋里，大声叫了起来： “负责人呢，市里领导来了。” 听说市里领导，陈平欠了欠身子，大咧咧道：“扫兴，看看谁啊， 要是稽查的，还有什么科长之类的，扔后边化粪池去。” 姚波嘿嘿笑道：“我看看去，咱这地方，市里谁敢检查。” 他叼着烟，迈着八字步，边走边骂：“谁啊，没长眼睛啊，镇领导在呢。” 刘远飞一看是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姚波，什么意思？ 我刘远飞没长眼睛，是吗。” 一看是姚波，李紫薇也不担心书记的安全了，掏出摄像机开始录上了： “刘书记，没错，是滨河镇副镇长姚波， 今晚还在大会上汇报工程进展， 这个园区就一个空壳。” 刘远飞是堂堂的市委书记。 脸上还留着通红的手印。 姚波看傻了，只觉得裤裆里有个东西不听话，哗啦啦尿了起来，呆呆道： “刘，刘，真是刘书记啊。” 赖子根本不相信市委书记晚上来检查，不以为然道：“镇长，看错了吧， 就两个娘们包活的，你看看她俩的衣服，脏了吧唧的。” 姚波顺着他的话，含糊道：“看错了，怎么看错了？” 赖子巴结的走到了他跟前，凶狠道：“肯定看错了，我-干了她俩。” 第570章 跳粪坑 “你，你，给我，过来！”姚波有些结巴的说。 赖子彻底懵了。 姚波浑身发抖，猛的瞪大了眼睛。 一下子扑了上去。 抡起拳头就打。 几下子把赖子打几眼了：“老板，喝了啊你，你还没完了啊。” 姚波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老子仕途完了，彻底完蛋了。” 赖子反抗了，劲还很大。 姚波脸色通红，拳头不够用了，张嘴就咬。 到了这时候，依然怕自己被开除了：“煞-笔，你敢打书记！” 这货气急败坏的嚷着。 陈平在里面听的越来越清楚，蓦的起身往外走。 这功夫，刘远飞带着牛大柱他们进来了。 看好了后墙上的窗户。 上面还有纱窗呢，陈平根本顾不上了，几下子跑到跟前。 都不知道怎么爬上的窗户。 几下子就跳出去了。 落地之后，他朝着远处跑去。 前面是个化粪池，本想着趴在边上的，一下子出溜了进去。 在脏的要命的池子里，这货捂着鼻子，吓得瑟瑟发抖：“刘书记来了， 老子这不完了吗。” 刘远飞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地方哪像亿元工程项目的样。 简直就是个空壳公司。 两个艺校女学生壮着胆子走了出来。 和他们走了个对面，其中那个露脐装的神色不悦道：“给找个车， 送我们回去，服务费没给呢。” 刘远飞冷冷的问：“该给多少啊，哪个单位的？” “露脐装”不客气道：“市职业艺术学校的，姚镇长叫来的。” 刘远飞心里热火燃烧，脸上火-辣辣的疼，直接发话了：“李紫薇， 一会通知市教育局，还有职业艺术学校， 两个单位主要负责人，明早去找董亮书记。” “露脐装”听出大事不妙，开始溜溜的往外走。 看清了这里的情况，刘远飞转身走人。 第二天上午，市里便传出来了消息： 刘远飞书记带人也查工地，发现工地上管理形同虚设，负责的干部玩弄女学生。 具体处分很快下来了，姚波副镇长开除公职，降为一般性科员。 滨河镇书记陈平挨了处分。 牛大柱没细打听，听李紫薇说， 滨江镇打了好几个报告，那个赖子是临时工，已经彻底清退了。 至于赖子打刘远飞一巴掌的事，谁也没往外说。 姚波得到了陈平的暗示，不知道怎么做通了赖子的工作。 赖子直接去了跟前的派出所，说了几件最近干的坏事，直接拘留十五天。 明眼人都明白，这是做给刘远飞看的。 要不这样，刘远飞饶不了滨河镇的几个领导。 牛大柱心里明白，刘远飞挨了打，当时气得火冒三丈，一旦冷静下来，处理起来不会那么狠。 因为陈平还得继续负责魅力滨河项目。 第二天晚上，陈平去大富豪找到了周公子，先是哀求，后来活生生跪在了地上： “周公子，我周爹，那笔钱你得打进来啊， 哪怕少点也行，我这人丢大了，市委书记盯上了。” 周大明闻着什么不对劲，有股子臭烘烘的味：“老陈，你他么得都干的什么事？ 掉粪坑了？” 陈平脸一红，赌气道：“这笔款你要不解决，别说粪坑了，就是这楼我都得跳下去。” 第571章 举报 周大明想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不过答应这十五亿的工程得交给自己这边的公司干。 这件事之后，刘远飞再也没提过滨河镇的陈平。 陈平的副市级暂时没了消息。 牛大柱在山河镇“清理了门户”，工作干起来好多了。 不过，杨达、张君，还有庞宝民很长时间都没来山河镇。 就算是有调研任务，也绕着这里走。 明眼人的人能看出来，他们对牛大柱不感冒。 有人说，别看某个领导去了某个地方。 除了必须去的时候，许多时候都是提前研究好了。 再不就是下面有人“钩着。” 很难去一回。 这对牛大柱来说，倒也图个清净。 工业园区里企业越来越多，什么类型的都有，效益越来越好。 这天，知道账上还有五千万多余的钱。 有的镇领导提出来更换公用车。 还有的说把镇政-府大楼好好装修下。 要不和现在的实力不匹配。 牛大柱大笔一挥，全都补偿给了镇中小学和敬老院。 这回提出的标准更高了，给孩子们的校服得是国内流行的。 男生小西装，女娃淑女裙。 这天，他走在路上，眼见几个学生背着陈重的书包，很是费劲的样子。 牛大柱直接给校长打起了电话：“你记着点，书包不适用， 都给我换成拉杆箱。” 说到这，牛大柱感觉似乎不太对劲，自己工作上霸道就霸道吧，得给学生树立个好榜样： “纠正下，用书包还是拉杆箱，自愿选择， 不能硬来。” 他还交代校长，给孩子们一人发双皮鞋。 山河镇的孩子穿衣戴帽，不能和别的地方一样。 就这件事，很快就有人告状了。 告状的人，似乎了解牛大柱以前的办法。 给每个市领导都写了一封信，还专门备注了： 这封举报信同时给了其他领导。 这招够坏的，既然领导们都知道了，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领导就得出头。 责无旁贷嘛。 杨峰主任找到了他：“书记，听说你叫人举报了， 学校钱的事，说你私生子在学校，和女校长有一腿。 还有文渊公雕像修葺，说你又吃又拿的。” 牛大柱想起来了，当时南方几家公司来竞标，给他塞了两万块的“茶水费”。 当时就他和王莹在场，对方走了之后，都不知道谁给的。 牛大柱盘算着山河镇现在的形势，干的风生水起，除了刘远飞鼎力支持。 其他领导没什么动静。 他板着脸道：“我记得你很讲原则，守规矩的， 雕像那事我不好说，你替我说了吧， 找个人也行。” 杨峰隐约知道有这么一笔钱，以前没太当回事，这回大胆的猜道： “把小事说出去？省的惹大-麻烦？” 牛大柱气得差点给他一巴掌：“找别人也行，你就算为了我好， 董书记不常说吗，治病救人。” 杨峰也不知道找了谁，把牛大柱在雕像工程中贪-污的事，给举报上去了。 刘远飞拿着举报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有些不甘心道：“牛大柱也贪？ 贪了给学生补助伙食？” 毕竟人心隔肚皮，李紫薇也是不情愿道：“这个我不敢说。” 第572章 人情冷暖 在这件事上，真就是很难说。 刘远飞埋怨了句：“别说我和他这种关系了，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他真起了贪心，我也未必知道， 古韵千年至今没影响力，各级投的钱都打水漂了，真该好好查查。” 她倒是不想牛大柱在这方面出了问题。 李紫薇手里拿着文件夹，往后缩了缩。 刘远飞目光严肃的看了一眼。 她只能递了过去。 有个报告，是杨达签过来的。 魅力滨河项目最近势头不错，其中有几个很快有了效益。 陈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邀请了策划团队，弄起了各种研讨会。 另外，加上商贸商贸洽谈会，报上来计划效益就有几个亿。 拿到了这份报告，杨达大笔一挥，签了很多内容，其中不乏是肯定陈平工作能力的。 见到这份报告，刘远飞只能冷静下来，好好研究下。 作为一任书记，对于这种好事，绝对不能藏着私心，应该好好表扬的。 于是，她写了很多鼓励的话，说有机会一定去这几个项目看看。 这边刚处理完，董亮敲门进来了。 他拿着牛大柱那份报告，慎重道：“牛大柱是个有性格的干部， 谁也不否定他干了许多大事实事， 传闻也不少啊，交通局的高文找我了， 一个炮校的事， 因为一个算命先生pc进去了，供出了不少情况……” 刘瞎子出了那档子事之后，盼着牛大柱能帮着交罚款。 说情也行。 久等不来，他招供说牛大柱是他朋友。 结果警茶继续调查，这家伙经不住严审，说了和牛大柱合作了交通楼的事。 高文因为这事损失了几千万。 发现自己上当了，开始反应这事。 前文说过，这家伙有一伙做账厉害的人，账面上处理的滴水不漏。 很难找出毛病来。 没想到牛大柱走了这么多捷径。 董亮既然找上门来了，看样是要动牛大柱了。 刘远飞借口接电话，回到了休息室里，站在窗口，想着牛大柱的样子，眼泪在眼圈里滚动，许久才喃喃道：“我的代驾员，官场就是这么无情，小事我能帮你， 大事就不行了，原则和感情遭遇的时候，我倾向于原则。” 不过，回到办公桌后面时，她叹了口气道：“如果他出了问题， 严查到底，不管认识谁，你们派雷科长去吧。” 董亮许久没说话，然后沉声道：“牛大柱是处级后备干部， 雷青田查他，一个是权限不够，二来他们以前公事过， 应该提级办理。” 牛大柱被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方金明听说之后，叫方琼给他打了电话。 牛大柱本想告诉她自己没什么事，没想到方琼声音怪怪道： “来吧，我家楼下见。” 赶到小区后，方琼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款款的站在那里。 牛大柱眼看着未婚妻越来越有韵味，心道：“一定好好和她说说， 没准查出点问题，就能调回滨河了，有刘远飞支持， 没准能当个局长。” 她双手背着，牛大柱走到跟前，高兴道：“琼琼， 知道我没吃饭，给我带了好吃的？” 第572章 和小姨子去酒吧 方琼怒气顿起，扬手打了过来。 幸亏牛大柱躲得及时：“琼琼，住手，我好好的啊。” 眼看着打不了牛大柱，方琼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牛大柱，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你竟然是个伪君子，是个贪腐分子，都要坐牢了， 想想那些传闻，和我妈说的那些话，我都恶心，给你……” 说着，把礼品盒扔了过来。 牛大柱对什么人都强硬，唯独在未婚妻面前没脾气，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块精致的浪琴手表。 他俩定情那天送的，价格不贵，造型别致。 牛大柱下了很大功夫才选出来的。 戴在方琼修长的皓腕上，比明星模特戴着好看。 这份定情物，一直是他俩坚守相恋的象征。 就算是冯天瑞那个家伙充当第三者的时候，方琼都打手表的主意。 方琼复杂的性格上来了，抱怨加委屈，眼泪扑簌簌的下来了： “牛大柱，你为什么不争气，还想叫我守活寡。” 尽管这样，她的声音很美，美妙的声音里透着几许凄凉。 引得不少邻居看了过来。 秦晓雯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这丫头穿着粉色的拖鞋，短衣短裤，瀑布般的长发搭在雪白粉嫩的肌肤上。 她着急的跑到了跟前，一把拉住了方琼，快人快语的劝了起来： “姐夫不是那种人，谁说的啊，不可能不可能， 要不咱家都住上别墅了。 不能听谣言的。” 方琼来气道：“市里都传开了，他出事了，马上坐大牢， 不信你问问老妈啊，他会把晦气带到家里的。” 说着，依旧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牛大柱看了眼楼上，心切道：“我上去解释解释， 很多事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自有……” 方琼转身就走，身影消失在了单元门里。 无情的一挥手，单元门重重的关上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就像无情的耳光打了过来。 牛大柱一脸的上火。 秦晓雯单纯的声音叹了口气：“我姐别的都好，就是耳根子软， 姐夫怎么是坏人呢，她这么无情，不是给漂亮女孩机会吗？” 牛大柱无奈道：“她是伤心透了，我俩……” 秦晓雯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几下，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哄着道： “姐夫，别生气，小姨子帮你搞定……” 她毫无防备的扑了上来，身体几乎和牛大柱完全贴在了一起。 一股子少女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牛大柱心一软，赌气道：“我硬……” 还没说出来：“硬来也不行。” 秦晓雯咯咯笑了起来：“硬我也管，我早看出来了，姐夫是硬汉， 身材伟岸，我喜欢，我姐是一叶障目，有眼不识泰山。” 她拽着牛大柱打上了车，朝着一家酒吧而去。 酒吧服务生看他俩姿势亲密，悄声问：“有来劲动情的情趣酒，要不要？助兴用的。” 秦晓雯想了想，好奇道：“要，来一打，我俩试试……” 这丫头有时候真，有时候开玩笑，牛大柱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想起来这是自己准小姨子，应该是开玩笑的，扭头进了单独的小包房。 第573章 两个女生 这小包房似乎专门为小情侣打造的。 室内灯光昏暗而暧.昧。 两个人刚进屋，不知道什么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声怪叫。 秦晓雯打了个激灵：“姐夫…………” 没等牛大柱反应过来，一……涌入怀中。 秦晓雯四处看着，寻找着那个动静，好一会没找到。 越是这样，她越感觉惊险刺-激。 搂的牛大柱心猿意马了起来： “晓雯，轻点……上喝的了，咱们……” 秦晓雯搂的更紧了：“不听不听，我要……吓死了，抱住了，要不我害怕，怕叫声还怕你。” 好不容易有服务生上了酒和轻食。 秦晓雯半眯着眼睛，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壮着胆子说：“这是特色节目， 咱们可以开始了。” 牛大柱轻轻的推开了她，恍然大悟道：“你喝了？ 酒里有催……的东西。” 秦晓雯想起来了，这个店里有这种诱.人节目的。 …… 这是什么话啊，今晚不给，以后给。 “姐夫，我要开个……公司， 你得帮我。” 秦晓雯早发现了，牛大柱传奇的很。 …… 眼见牛大柱没说话，她一下子扑了上来，腥红的嘴唇开始在他脸上轻轻游动了起来，喃喃道： “这，这，酒，劲真，真……” 牛大柱狠了狠心： “公司我帮你，这会也帮你。” 他轻轻的迎了上去，心里想着把她重重的推倒…… 秦晓雯往后闪了闪，咯咯地笑了：“这酒没那么大劲， 就是比红酒稍微大……” 突然，她脸色绯红，脸色激动而狂热：“啊，竟然来了， 我，我……” 牛大柱心里憋屈着呢，俗气的心理上来了。 别人既然误会自己，……就不能客气了。 心里默念着：“老子是好人，不是超人。” 往后一闪，他要彻底威猛起来，叫她听话。 秦晓雯顺势倒了过来。 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牛大柱的铃声和别人不一样，副市级以上领导是专门设置的。 他嘴里抱歉的说着什么，起身拿起了手机，先说了句：“杜蕾.斯？” 秦晓雯还在半痴迷的状态里，兴奋而害羞道：“不用那个，我喜欢……” 牛大柱顺着她的话辩解道：“推销杜蕾.斯的，我接一下啊。” 出了包房，他接起了电话：“杜蕾.斯，杜姐好。” 滨江市宣传部常务部长杜蕾关切道：“听说你那有点情况， 我赶过来了。” 想起了她裤腿下面常常露出来的……袜，还有啊， 她精致丰润的小嘴。 牛大柱激动道：“这么晚来了？” 杜蕾有些犹豫有些认真道：“嗯，今晚不走了。” 牛大柱暗道：“杜部长可是我的恩人，但今晚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眼前还有个粘人的秦晓雯呢。 牛大柱正色道：“上面来领导检查，我马上接一下，改天咱俩再聚， 公司的事我想着点。” 送秦晓雯回到了小区，眼见方家灯亮着，牛大柱搂着她的要，捂着她…… 方金明在阳台上看到的确实一个热心照顾女生的负责人男人：“可能有点风浪，我觉得大柱做事稳妥，改革先锋嘛，出点小事也正常。” 第574章 杜部长夜访 天上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整座城市被覆盖在雨雾之中，雨水打的树叶哗哗作响。 牛大柱驱车到了约定的路口。 隔着很远呢，早早的把车停在了路边。 杜蕾早到了。 司机送到了路口，她撑起了粉色的雨伞，说要散散步，看看滨河夜景。 车子刚开走，雨越下越大。 一阵阵风吹来，变得风急雨骤。 她是第一个真正帮过自己的女人。 牛大柱本想快点过去，接到她。 或许是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催发了什么灵感。 他静静的靠在旁边，点起了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抽完这一根，又来了一根，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开车往前走。 到了跟前，他信不下车，用那种介于友情和恋情之间特有的声音招呼道： “杜姐，滨河的夜景怎样？我一直盼着，有机会和你一起雨中散步。” 昏暗的灯光下，杜蕾身穿浅色紧身运动休闲装，一手撑伞，一手拿包，齐耳短发，面容娇媚， 不失干练。 冲着牛大柱莞尔一笑：“滨河的夜景当然美，有你在这里，我更愿意回来， 别盼着了，梦想已经实现了。” 他们轻声的说着，杜蕾撑着伞，牛大柱矗立在雨中。 过了会，杜蕾身体抖了抖，牛大柱也打了个喷嚏。 牛大柱仿佛大智若愚一般：“天好像凉了，快上车，咱们找地方。” 俩人上了车，谁也没提去哪。 静静的靠在一起。 牛大柱心道：“故意晾了她会，不知道……” 还没想完，杜蕾一下子抱了过来：“你，你是不是变心了？” 牛大柱顺势搂住她，俩人轻轻的缠在了一起：“没有，一直想着你， 要没你当时的帮助，我早在下面乡镇沉没了。” 他的嘴巴似乎在寻找什么，明明已经找到了，又继续寻找其他地方…… 杜蕾这个高高在上的御姐，在淅沥沥的雨中不再矜持，一团团的火焰蓬发了起来。 牛大柱轻轻的搂着她，抚摸着……后背。 情到深处，牛大柱含糊道：“雨，还有风，有些小， 哪本书里说的了，叫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说着，自己欲做猛烈之势。 杜蕾情感防线也慢慢溃败…… 刚刚还是抓住她的手，犹豫的挡着，这会竟然主动拽了下。 牛大柱暗道：“要不你也得后悔，不如……” 手随心动，他一只大手灵巧的…… 杜蕾忽然发抖起来，轻轻的推开了他。 “这么晚我赶过来，不是看什么夜景，是担心你的处境， 怕是要出问题了，看看我能不能想想办法， 不过这些事确实麻烦。” 牛大柱也冷静了些，人家不光是来浪漫相约的，惦记的是自己的安慰。 牛大柱不在乎举报的那些事，一只大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部，朝自己这里拽了过来。 眼看着他要霸王硬上弓，杜蕾脸色羞红，目光痴痴道：“别，别， 更影响你运气了，男女之事，你懂得？” 堂堂的部长，这时候竟然提起了这种事。 牛大柱感觉杜蕾真是用心了，不过心里火苗已经烧起来了，犹豫道： “我怕你冷，浑身冰凉。” 俩人轻轻的抱在了一起，肌肤紧贴在一起的感觉，无比美妙！ 昔日的部长如今的常务部长，躺在怀里，满怀的新奇感和别样感觉！ 牛大柱的嘴刚想动起来，杜蕾的脸贴在了他耳朵上：“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我也拿不准，但相信你是最好的，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还用说吗！ 牛大柱心里闪过一丝坏笑，动作上从轻柔，变得要主动进攻。 杜蕾含情脉脉道：“我是管文化的，明白些道理， 老桃花运影响官运的，你这段时间很关键。” 牛大柱自信道：“我阳气重，鸿运当头，能辟邪，能驱鬼， 咱俩交汇起来，运气会更好。” 说着，他的动作猛烈了起来！ 两人贴在一起，杜蕾脑子里有些空白，一下子任由他的手动了起来。 忽然间，牛大柱慢慢停了下来：“要不要换个地方？ 咱俩都是有身份证的人。” 第575章 女市长清晨看望 杜蕾往他身上重新靠了靠，担心道：“在滨河，以前我可是常上报纸电视， 要是曝光了，事业我不要了，要你……” 牛大柱的嘴巴蜻蜓点水般在她脸上滑过。 杜蕾感觉牛大柱控制住了火焰，悄然整理好了衣服，贴心的反问了句： “这么晚，下着雨，不光是约会的，关键是你遇到的棘手问题。” 俩人哪也没去。 端坐在车里，悄声说起了眼前的情况。 牛大柱简要的说着，杜蕾仔细听着。 “我觉得当初判断的没错， 得把弘毅寺，得把官场不倒翁的文化品牌好好打出来， 你下了许多功夫，我觉得还差点。” 牛大柱暗叹，她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杜蕾已经上升到滨江市官场平台上，资源和人脉今非昔比。 既然她决心帮助自己，终究不是坏事。 这功夫，杜蕾看了看腕表：“送我去市府招待所， 这一趟只见了你，明早一大早赶回去，参加上午的会， 你的事回去我好好研究，看看有没有机会， 不过，我只是常务部长，很多事上都不如在滨河时， 那时候我分管领域我说了算。” 牛大柱心里感激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还是你对我好。” 杜蕾已经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 牛大柱把她送到市府招待所，看着她进了大厅，才悄然离去。 人家以前是这地方的部长，市府招待所肯定会好好关照。 这个不用自己担心。 牛大柱回到宿舍，已经是午夜时分。 冲洗一番，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神经异常活跃，一会是清纯迷人的秦晓雯，一会是高高在上的杜蕾部长。 好一会，才慢慢睡去。 阳光照在窗棂上，闹钟响了好几回，他都没起来。 当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时，他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望着对面穿衣镜的自己，隆起的肌肉块，古铜色的皮肤。 长期在乡镇养成的老练、深沉气质，牛大柱暗叹自己这身材保持的不错。 一条短裤裹着结实的身体，某个地方展示着男人的雄壮。 听敲门的声音，应该是送快递送早餐的人敲错了门。 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他活动了几下双臂，走到门口，嘴里说着“走错门了”，把防盗门轻轻开了不大的缝隙。 眼前站着一位长发披肩，五官立体，目光深邃迷人的女人。 一身高档的墨绿长裙，戴着墨镜！ 牛大柱有些惊讶道：“马市长……” 说着习惯性的想握手，马丽莎打量着他男模般的身材，目光在那地方一闪而过， 已经是心猿意马，羞涩得道：“牛书记，请收回你第三只手， 或者，老实点。” 牛大柱脸上有些羞涩，不过倒也坦然：“领导早上来视察，也不打招呼， 我没思想准备，只能原生态迎接了。” 俩人正是说着呢，就听楼上有个老人声音发颤道：“谁啊，我订的牛奶，是不是送到楼下了。” 这宿舍里，可是住着许多政-府部门的人。 马丽莎没想到这一点，忽然变得焦虑了起来。 正犹豫进不进去呢，已经下意识的往前迈步了。 楼上的老奶奶声音越来越近，牛大柱伸手牵着马丽莎的手臂， 猛的用力，把她抱在了怀里。 在马丽莎放一阵“慢点，轻点”的声音中。 牛大柱把她抱到了屋里。 随着房门咣当的关上，屋里光线变得昏暗了起来。 马丽莎落地的时候，有些挑逗有些试探道：“你不会直接把我放在床上吧， 牛大柱大早上我不是找你幽会的， 本市长就算喜欢，也没那么随便， 刚才你，你对我，挺粗.暴的。” 牛大柱的手搭在她香肩上，深邃的目光专注而火热： “一会可能更粗暴，请市长大人好好点评下。” 马丽莎听出了他的意思，雪白的肌肤开始变红，压低声音道： “我……有很多秘密，一会你会知道，但一定保证只有咱俩知道。” 原书记的情人，现在市长都给面子的女精英，牛大柱听说过她很多传闻。 不过，下意识的感觉很清晰：她对自己彻底动心了。 要不找个旷世家人，怎么能大早上来给单身帅哥送“早餐”。 女人的心理往往复杂，要是没得到某些满足，往往会记恨很长时间。 甚至是半生。 第576章 贴心按－摩 马丽莎往后闪了闪身子，故作严肃道：“放肆，别以为你帮过我， 就想随便上我，本市长心里干净，身上洁白如玉， 做那个事的时候，浑身泛着点点桃花，宛若夜空星辰。” 她身体确实有常人难以能比的魅力、魔力。 牛大柱深信不疑，自然也充满好奇：“那咱试试， 我怕我能量太大了，把你桃花给压下去了。” 马丽莎不怒反而感叹了声：“你就是嘴贫，浑身的正义感， 官场业绩无人能比，我来是想帮助你的， 主要领导都在讨论你的事，看样很麻烦。” 牛大柱做过的事情向来不后悔：“我看好的事就做， 是书记也是个男人，敢作敢当，他们随便吧。” 马丽莎指了指窗外：“这件事又勾起了杨达张君他们心里的怒火， 你这是给他们递刀子，就算有人罩着，我怕你要出问题。” 牛大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忽然感觉后背上热乎乎的。 马丽莎轻轻的包了上来，心情复杂道：“坊间传闻的事， 有的是真的，很多时候是逢场作戏， 为了仕途，我只能那样……” 她重重的抱着，身体微微发抖。 牛大柱动情的配合着，声音雄浑道：“你这是自暴自弃， 嫌弃自己身子不干净，可你又何必呢。” 两个人温存了会，牛大柱穿着拖鞋送她出门。 走到门口了，马丽莎快速的回了下头，脖颈又红又白，低声娇嗔道： “别送了，本来心静如水的，你第三只手实在诱，吓人。” …… 送走了马丽莎，牛大柱躺在沙发上，不以为然道： “老子到底多大的事，那些事就比常规的大了点， 也没揣自己兜里，没揣自己兜里。” 他反复的重复着，忽然有了些许的信心。 转念一想，杜蕾从滨江赶来了。 本来隐藏着私密关系的马丽莎市长，按说不会来这地方找自己。 屋子里残留着马丽莎身上高贵的香水味。 手机响了，牛大柱看也没看拿了起来： “啊……” 准岳母姚娜刻薄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你还没进去？ 多少人给我和老方说了，你贪-污，收了很多钱， 不杀头就不错了， 别看你和方琼相处时间不短，今天就摊牌了， 琼琼不可能嫁给坐牢的人，牛大柱我劝你知趣点。” 牛大柱当时火了：“谁坐牢啊！ 本书记爱民如子，从来不把公款揣自己兜里， 我和琼琼的事你管不住，再见，别再打了。” 牛大柱以前总惯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岳母，没想到这时候来伤口上撒盐。 挂了电话，他瞪大了眼睛，开始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手机又响了。 肯定是姚娜的。 牛大柱气得要冒烟了：“打什么打？ 老子走背运呢，别烦我。” 手机里先是没动静，过了会才听着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牛大柱，是在和我说话吗？ 你上火我还上火呢，上火的后背疼， 赶紧给我过来，听说你会按-摩拔罐子。” 是刘远飞的声音。 牛大柱心里一喜，有些调侃道：“会， 全身按-摩，深度按-摩， 情感陪护都行， 替你办公签字都会。” 刘远飞又想起来了，为了救人，牛大柱当初冒充过市委书记梁子毅的身份。 这么机灵的干部。 就因为这么做了，救了那么多的人。 她想批评牛大柱嘴贫，话到嘴边忍住了：“过来吧，上午我推了很多活动， 在公寓里等你。” 等他到了公寓门口，举手要敲门，李紫薇从里面走来出来，冲着牛大柱吐了吐舌头：“大柱哥……” 没等她说完，牛大柱厚着脸皮接了起来：“乡下的父母又来了？” 李紫薇脸一红，调笑道：“这房间隔音好，我在楼下挡着求见的领导。” 牛大柱进了屋，就见刘远飞一身翠绿色的短裙，躺在了贵妃榻上。 牛大柱轻轻的帮她按着脖子，进而在全身按-摩了起来。 刘远飞心事有些沉重，不过还是配合着动了几下。 享受着这种复杂的幸福感。 “情况不太好，紫薇听说了，杨达他们可能要利用你这事逼宫。” 第577章 正与邪 牛大柱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宽慰道：“你有这心我就满足了， 原则和事业之间，你会选原则的。 我做好迎接暴风雨准备了。” 两个人按-摩了会，刘远飞起身，从屋里拿出一套价值不菲的公文包。 塞到了他手里。 把一块西瓜递到了他手里：“西域同学空运来的， 一直给你留着。” 告别了刘远飞，牛大柱下了楼。 楼下，大停在那里，李紫薇站在不远处的门口，正着急的给陈平解释着什么。 陈书记最近什么事干的顺风顺水，经常来找刘书记汇报工作。 人家毕竟是城关镇书记，在主干线上，刘远飞对他是有成绩就表扬。 有问题就指出来。 李紫薇知道楼上有牛大柱。 俩人在“很隔音”的房间里，随时蹭出火花，一个劲的挡着这些领导。 张君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眼看清了牛大柱，脸色阴沉道：“来告别了？ 还是送礼了？” 他目光停留在了牛大柱手里的新包上。 不用说，应该是刘书记送的。 牛大柱和刘远飞的传闻，很少有人知道。 但这些瞒不过杨达、张君他们。 嘴上这么说，他猜了个差不多，刘远飞和牛大柱卦象你不错。 真是可悲啊，社会上传出来牛大柱出大事了，滨河市都管不了，滨江的人马上会调查。 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牛大柱当时差点毁在他手里，一直记着呢：“老张， 书记专门听我汇报，她发话了，谁来也见了， 现在是私人时间，我觉得这话就说给你听的， 本书记是市委任命的，老百姓拥护，你别高兴太早了。” 张君替牛大柱感到可惜： “过一阵子，你戴上了金手表，进去就归我管了， 要是嫌牢饭不好吃，给我磕几个响头， 我叫他们吃剩下的就别给狗了，喂给你。” 牛大柱失望的摇了摇头，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以前干的那些事，还没和你算账呢，真不知道谁先进去。” 说着，故意朝着他身后看了看。 张君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转身他朝着楼里走去。 一脚踩在了西瓜皮上，瞬间摔在了地上。 气得破口大骂：“牛大柱，你等着的，我饶不了你。” 当天给牛大柱打电话的还有雷青田。 老雷心事沉重的约他到溢香园扒肉馆吃饭。 就牛大柱现在的地位，可不是谁请都去的。 一听雷青田说地方，牛大柱二话没说：“雷哥，我马上到。” 俩人坐在了卡台上，雷青田指着一盘扒肉，还有一盘榨菜，掏出了一壶酒： “怕你以后吃不到了，我破例了，酒是我自己酿的， 网上酿酒的办法不少，我觉得不错， 五金杂粮酿一斤酒， 工艺差点，有点臭味，但是粮食酒啊，我敬你。” 牛大柱心里莫名激动了起来：“老雷干不了发展经济的大事， 也当不了大官，官场上真就上不了这种人。” 他是听出来了，连雷青田就觉得他要进去了。 牛大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正要说什么。 雷青田抢白道：“你现在没出事，咱俩还是朋友， 也别太上火，好好改造，迷途知返，出来之后干点合法的。” 牛大柱又干了一杯，摸摸嘴唇：“行，干点合法的，好好带着老百姓发财。” 老雷带了一瓶白酒，牛大柱硬是喝了八两多，一直喝到了微醉。 也不开车了，他散步朝着宿舍走去。 走着走着，感觉眼前道路熟悉，抬头一看，不远处是大众餐馆。 他对冯胖说不出好还是坏来，竟然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刘瞎子。 刘瞎子身上有伤，大热天的穿着厚厚的长衣长裤，无精打采的守着挂摊。 这货拘留了几天，刚放出来。 牛大柱走到跟前，有些歉意道：“雇主来了，把你当了几回枪， 得恨死我了吧。” 刘瞎子一看是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脖领子，恶狠狠道： “牛书记，我还找你呢。” 第578章 官场正道 牛大柱一把抓住他的“二弟”：“还想不想要千艾克了？” 刘瞎子气得脸色发抖，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谁都不怕，怎么就叫你给拿捏住了呢， 其实不用千艾克我厉害了， 兜里有钱了，就像开上了好车，在什么路段上都能开上180迈。” 牛大柱给他点上一根烟，自己也抽了起来：“高文不是把你送进去了吗？” 他纳闷怎么这么短时间放出来了。 刘瞎子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分析了起来：“老夫夜观天象，本人神灵附身……”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说人话。” 在刘瞎子看来，高文放了自己，说明心虚。 这家伙身上事多，抓了刘瞎子是想教训教训。 放了则是生怕刘瞎子真豁出去了，把他的老底都揪出来。 牛大柱觉得有道理：“我是贵人那事呢？” 刘瞎子脸上不悦，心里的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再等等，到时候咱还叫他出血。” 闻着牛大柱身上有酒味，刘瞎子仔细打量了几眼：“出什么事了吧？ 身上的味挺杂啊，至少五六个女人的味， 还有别的味。” 牛大柱上火道：“叫人告了，得出大事了， 滨河不知道多少人希望我进去呢。” 刘瞎子伸出了满是皱纹的手：“那就保重吧， 咱俩认识一场，我只能表示同情， 对那些贪官污吏表示严重不满和强烈反对， 你把千艾克的钱预支下吧。” 这货还甩起了外交辞令。 牛大柱不耐烦的掏出一沓钞票扔给他。 望着牛大柱的背影，刘瞎子大声喊道：“印堂发黑啊， 肾用了，伤了怨气，最近多积德行善啊，帮帮我这种老头子什么的。” 等牛大柱走远了，他抖了抖钞票，得意道：“忽悠你玩， 印堂发亮，眼眸明亮，腰杆挺拔，一身官气，马上走大运了。” 几天后，牛大柱回到了山河镇。 坐在盛达园空中花园里吃着大肉面。 程晓盛在旁边陪着，全然一副红颜知己的温柔体贴。 一阵上楼的声音传了过来。 剃着光头的朱清文走了上来。 不用说，这家伙和刘瞎子差不多，也是刚放出来。 他是因为涉嫌诈骗抓起来的。 因为交了几十万的罚款，给客人赔礼道歉，弄了个缓刑。 牛大柱继续吃着一块大肉，朝嘴里扔了一瓣蒜，细细的嚼了一会，看都没看他： “有事吗？” 他早就养成了居高临下的性格，只是看某人一眼，或者听上一两句话，就能感觉出对方要干什么。 对于朱清文这种人，就不能惯着，省的顺杆爬。 朱清文看了眼一个空凳子，想坐过去，又犹豫的站住了： “我哪有资格和牛书记坐一起，一来呢，是认错， 二来有想法。” 这家伙看向了不远处的弘毅寺，小眼睛转悠转悠的，颇有些激动道： “想弄个项目，搭上古韵千年项目的快车， 在十八弯那开发旅游景点……” 这家伙在这事上下了大功夫，一直围着弘毅寺琢磨发财的机会。 在民间到处搜集文渊公奇闻异事。 从文渊公的足迹上研究，山上的十八弯叫他瞄上了。 牛大柱心里闪过一丝欣喜：“有点意思。” 嘴上说的却是：“镇里早看好那地方了，一起都归集体， 你小子有前科，真给你了，不是把你坑了吗。 再抓起来，处理的比这回还严重。” 朱清文掏出一张卡，拍着胸脯道：“这是二百万，大部分家底， 你要是说行，我立马交财政账户上，当保证金。” 牛大柱故意刁难了下，朱清文真着急了。 看样这家伙真下功夫了，牛大柱也盘算着这个项目，一个个灵感和创意在脑海中翻腾。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行，第一，你得组织专家好好研究， 第二，好好打听打听，别人没这个想法吧。” 朱清文下楼梯的时候，心情舒畅，距离地面还有半米多，一下子跳了下去。 摔得双脚生疼，那也顾不上了，举着电话就联系找专家。 程晓盛的目光从下面收了回来，天真的问道：“大柱哥，你这是想给他还是不想给呢？” 第579章 迷信活动? 牛大柱连着吃了好几口：“上面以后有资金支持， 我真怕他干不下去，要是干好了，估计这家伙得用麻袋数钱。” 程晓盛呆住了。 然后看向了脚下的空中花园，目光挪向不远处雄壮挺拔的千年银杏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那我这个也可以。” 牛大柱很久没逗她开心，打量着她蕴含着乡村原始气息的身体：“可以，完全可以， 只要开发好了。” 程晓盛好一会才想起什么意思来：“哪天咱俩好好开发一下， 我做梦都梦到了，你说的那个开发特别好。” 到了晚上，牛大柱坐在宿舍里，剔着牙，想着项目开发的事，杨峰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书记，朱老板疯了吧，到处说山路十八弯的项目， 说内定他了，他票子多，就得他干。” 牛大柱心里想着这事呢，脸色微微不悦：“纠正，纠正，我说的是官路十八弯， 老刘家那个孩子，以前学习成绩不好，经常走那条路， 后来当课代表，考上了清北班，公务员都不干了， 直接出国留学了，找人算了，这都和官路有关。” 嘴里说着，牛大柱心里暗笑：“真有这么一档子事，那孩子爱在山上散步，反正现在国外呢，一时半会没人见到他。除非出国跑一趟。” 杨峰一下子兴奋了，但马上嘀咕了句：“这不是迷信吧？” 牛大柱郑重道：“怎么发财怎么干，这是民间传说好不。” 杨峰豁然开朗了：“对，是民间传说，我去大街上说去。” 出去找到了朱清文，杨峰先说这事根本没内定，牛书记说项目叫官路十八弯， 不是山路十八弯。 现场一群人当时吵了起来。 都说朱清文玩心眼了，项目根本没先答应他，谁有本事考虑谁承包。 朱清文脸色一凝，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转身就走，甩下了一句话： “我找人看了，是个得道高僧看的，那地方有断头路， 不少当官的去了就出事了，你们谁承包的赔死，还得出大事。” 这家伙回家拿了五六张银行卡，找到了王莹，把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拍，含糊道： “五百万押金，牛书记答应了，我想承包官路十八弯旅游项目， 谁要是出的比我多，我再加钱。” 尽管王莹对牛大柱唯命是从，也多少吃了一惊。 她打通了牛大柱的电话，走到旁边说起了这事，牛大柱想了想： “收下，收下，钱真不少。” 朱清文隐约听到了，顿时心生疑窦。 可牛大柱似乎摸准了他的想法，大声说了起来： “这事还得考虑，市里好几个领导给我打电话了， 都推荐了朋友，也有亲戚的， 科技馆那来消息了，他们发现了文渊山。” 牛大柱边想边说，想起了十八弯对面有个人型怪相。 几个山头，加上绵延的山脊，看起来很像文渊公躺在睡觉。 文渊公可是官场上的幸运之神。 能近距离目睹他的样子，是何等的幸运。 纵然王莹也不相信，可还是诧异的问：“真的假的啊？” 牛大柱高深莫测的说道：“别忘了，佛度有缘人， 上回咱们去过，回来我梦到文渊公了， 十天不到，我后备处级干部了，不知道你……”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王莹兴奋的神经，恍然大悟道： “我兼任财神爷……不，是财政所长了啊，啊……” 她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用惊呼的语气感叹道：“太神奇了。真的，山路十八弯太灵验了。” 牛大柱知道朱清文在旁边，赶紧纠正了起来：“不一定准， 以后谁要是问，就说可能是磁场效应。” 没等王莹说什么，朱清文按捺不住激动说道：“不是磁场，是官神， 谁来谁提拔，谁都能官运亨通。” 牛大柱淡淡道：“随便吧，我也是随便说的。” 结果，朱清文又从兜里掏出来几张卡，一股脑放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定金我是交了，总的优先考虑吧。” 王莹收了钱，正想和牛大柱当面汇报，杨峰着急的推门进来了： “有人投诉了，说镇里搞迷信活动。” 第580章 记者调查 牛大柱背着手转悠了几圈，颇有些担心道：“你觉得谁举报的？” 杨峰直接说了怀疑对象：“我觉得是夏家，他们躲到外面去了， 也不排除，镇里别的领导和他们勾结在一起， 你提拔王莹的事，别人看出端倪了，王委员以后能提拔。” 牛大柱心里一直想着夏兴东父子，迫于证据不足，至今没真动他们。 牛大柱把他叫了过来，俩人一阵耳语。 很快，市委宣传部新闻科长沈速来电话了。 牛大柱听说之后，把这事安排给了王莹。 然后给李紫薇打过去了电话。 “沈速还当科长啊，抽空你给刘书记汇报汇报， 这个干部报道了不少市里的好事大事， 我觉得不能沉没在茫茫人海中。” 李紫薇听出牛大柱的玄外之音。 她翻了翻最近一批拟任干部名单，正式名单里没有沈速。 又翻起了备用大花名册。 好不容易找到了沈速的名字。 老沈是个老资格的科长，光是近年来的荣誉，一项项的就占了一大篇。 这种人荣誉越多，给人的感觉适合当模范，不适合当领导。 李紫薇不假思索道：“大柱哥，人家是宣传部的，不是你们乡镇的， 有点麻烦。” 牛大柱打着哈哈道：“镇书记是市委委员对吧，我正常推荐干部， 李主任，我这个人就这样，以前还教女生练格斗，练美臀。” 李紫薇脸一红，动情道：“哥，我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我尽力。” 牛大柱对沈速印象好，知道这是个和雷青田很像的干部，要是不推荐他， 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不得已，厚着脸皮暗示起了李紫薇。 当初为了李紫薇，他豁出去了整治冯天瑞。 就连一个帮她请长假，都用上了大招。 只不过听这丫头的口气，办这件事有些难度。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别看牛大柱和刘远飞有鲜有人知的私密关系， 刘书记作为一把手，很多事牛大柱真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真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现在找刘远飞也得看对方的时间和心情。 过了几天，滨江日报记者崔东和沈速科长来了。 沈速刚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板着脸，一见了牛大柱也绷不住了：“咱俩又见面了， 当时咱俩是风云人物，没有你，我得那些奖没那么容易。” 牛大柱握着他的手，感慨道：“你的大奖是老百姓颁给你的， 咱们干事就是实事求是，下功夫干工作，就该得奖。” 沈速随口说着当初的几件事，听得崔东有些发懵。 崔东瘦瘦小小的，戴个瓶底模样的眼镜，像个中学教师。 来的路上，他和沈速商量好了，就是来采访迷信活动的。 几个人喝着茶，牛大柱看了看崔东，目光转向了沈速：“镇里那几个项目的事吧？” “听说山河镇的人把官神传的神乎其神的，什么官路十八弯， 去过的人都能梦到官神文渊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牛大柱没问答他的问题，看向了王莹：“王委员，有这事吗？” 崔东和沈速目光一下子看向了王莹。 王莹负责的是宣传和财政，她脸一红，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是梦到过，回来吧，时间不长，组织上叫我兼任了财政所长， 我随口和别人说过，也没怎么当回事，不知道谁传开的。 我们镇里定调子了，挖掘民间传说，取精华去糟粕。” 牛大柱接着道：“我也是听说的，以前有个学生，学习成绩中下游， 经常在十八弯溜达散心，头顶上经常有成团的紫气， 一路学霸，早出国留学了， 镇里定调了，不能宣传迷信活动。” 沈速本来有什么话要说，沉思中的崔东慢慢抬起头来：“能不能是特殊磁场作用呢， 比方那地方很特殊，给人一种特殊能量，激发潜能。” 第581章 见证高升 牛大柱正色道：“很多人说到十八弯能看到文渊公山， 还能梦到文渊公，以前说就说了，你们来了， 以后得下个通知，干部不能讨论这个话题， 我们重点是挖掘民间传说民间故事。” 牛大柱看出来了，崔东和沈速俩人都是来搞新闻调查的。 崔东就像个深藏不露的特务，什么事不露痕迹，拐着弯的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去搞调查了。 他们调查了两三天。 走遍了鼓浪河周围的大山，光是在山路十八弯待了几个小时。 听说他们采访的很细。 问了不少人一些刁钻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在山路十八弯是不是梦到过文渊公。 这几天，在十八弯能梦到文渊公的事，早传开了。 等他问人家时，大部分人没梦到，可纷纷说梦到了。 这事其实很简单，谁都有虚荣心。 别人都梦到了，要说自己没有，岂不是承认自己和官神无缘。 据说，他们在十八弯采访的时候，朱清文下了很大功夫， 许多在路口没上山的人还犹豫呢，朱老板的人在旁边鼓动上了： “还不去官路十八弯啊，这几天灵验着呢，谁去了都能升官发财， 那个那个谁，就去了一回，脑子还有点问题呢，都当副村长了， 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你说神不。” 调查结束了。 牛大柱在盛达园空中餐厅请他们吃饭。 崔东上楼的时候，小声的争辩着：“我测了几回，空气好，环境真不赖， 特殊环境容易出现幻觉和异常，缺乏科学道理。” 人家毕竟是上一级宣传部报社来的，专业记者。 沈速多少敬着点，不过也是实话实说：“老百姓梦到的，和弘毅寺的差不多， 白面虬髯，一脸官威，目光如炬，我也梦到了， 我觉得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些传说到时候怎么说呢。” 坐在了餐桌周围，牛大柱举起了酒杯，就要祝贺采访成功。 崔东慢慢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牛书记，这地方环境独一无二， 人文条件也好，不过恐怕有迷信成分啊。” 这时，沈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心里敬重牛大柱，当面驳人家面子，这事确实不太地道。 他发现大半天在山上了，未读短信好几条。 顺手扒拉着，前面两条是工作上的通知。 后面一条是部里人事劳资科发来的。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副部长！ 不会弄错了吧，回去考核！差点耽误了大事。” 牛大柱一惊，然后很快冷静了下来，心里暗自高兴： “李紫薇下功夫了，我这项目差不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个官职落在头上，就算是沈速，也激动变了模样。 崔东仰头执着的追问：“唉，唉，什么情况啊？” 沈速不由的看向了远处的十八弯，半信半疑道：“不能这么神吧， 副科长我-干了十一年零三个月， 就寻思赶到退休了，你说吧，多神奇， 提拔我担任副部长。” 像沈速科长，实际上是副科级。 宣传部副部长则是正科级实职了。 虽然才提了半级，俗话说裤衩改胸罩，位置很重要。 以后就是部领导了。 站在部领导位置上，平台不一样了，再有机会的话，到退休前很容易混个副市级待遇。 崔东思路敏捷，首先想到了山路十八弯：“老百姓叫官路十八弯，有他们的道理， 事实胜于雄辩，连沈科，啊现在算是沈部长了，也这么幸运。” 采访组出了大喜事，谁都跟着高兴，牛大柱举起酒杯，看了眼里面微黄的液体，嗅着酒体里淡淡的草药香味，请大家开怀畅饮：“拜谒了弘毅寺文渊公，在山路十八弯上乘兴旅游， 感受山河镇人文文化，旷世风情，还有这颗文渊公亲手栽种的银杏树， 希望人人心想事成。” 痛快的喝了一大杯酒，他开始介绍起了旁边矗立的银杏树来。 要说这树，沈速当仁不让：“当时的领导还想砍掉了，我用采访笔保护起来的， 千年大树，周围磁场不一样，老百姓对它有情怀，我誓死保护。” 又冒出这么一棵神树来。 表面上脸上兴奋，可崔东吧嗒了几下子嘴，忽然冷静道：“我感觉和你们不一样。” 第582章 一篇报道惹祸 崔东继续说道：“山河这地方环境好， 容易心情好，不过，我的反应是基本没什么反应。” 他从记者的角度，给牛大柱的计划，狠狠的泼了凉水。 弄得沈速一脸的尴尬。 牛大柱也不反对：“村民有村民的道理，你有你的道理。” 几天后。 滨江日报拿出了一个整版的版面。 隆重推出了一篇深度调查报告《官神现身？记者前往滨河市山河镇二龙山探寻一民间传说调查手记》 不得不说，崔东文笔老辣，观点犀利。 一些故事都是有出处的。 就连牛大柱的话，都写进去了。 不过，用的是“一牛姓干部”进行了处理。 文章批判了这地方的一些迷信现象。 否定了这里有官神现身的传闻。 按说这不过是一篇报道而已。 没想到的是，当天的报纸一下子脱销了。 各家报亭放出了消息：社里正在加印，中午就能看到了。 滨江市政-府一楼角落里的报刊箱那，出现了几个干部模样的人。 他们都是听说了这篇报道来的。 其中一个，不光拿走了当天的报纸。 看着别的部门的报箱开着，捎带脚，直接拿走了：“这份放在办公室偷着看， 另一份拿回家研究。” 市长徐恩亮眼见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许多人交头接耳的，好像都在谈论着什么。 这个现象有些不正常了。 往常市政-府机关里的干部，说话很小，几乎是蚊子大小的声音。 他大声问秘书：“什么情况？有人中了彩票了？ 还是有人赌马赢了，机关风气不一直挺好的嘛。” 秘书下意识的看了眼公文包，有些心疼的掏出了一份滨江日报： “今天报纸有篇文章，写官神的，滨河那边的。” 他是市长身边红人，不用去取，早有哥们主动送了一份。 本来准备中午好好看几遍的，没想到得献给领导了。 回到了办公室里，徐市长翻看了起来。 虽然是浏览，其中几个故事牢牢的记住了。 他慢慢的看向了窗外：“当初我在滨河工作过， 偶尔听说弘毅寺的事，这时候有人炒作起来……” “牛姓干部？牛大柱？来抢过项目的那家伙？” 把这些事想的差不多了，他脸色变得冷厉了起来：“胡闹，不好好工作， 弄这些玩意，马上去通知，领导干部不准看今天的报纸。” 安排完了这些，他拿起了电话，给杨达拨了过去。 “老杨，你们那什么情况，一个镇里弄出了什么官神， 封建迷信啊，这是一个地方的主流思想吗， 这事性质很严重，马上拿出个处理意见来， 先叫当事人来一趟，把情况说明一下。” 杨达满是上火道：“市长，我听明白了， 应该是山河镇一个叫牛大柱干的， 他那地方最近事多，我们市纪委已经开查了， 先叫他过去一趟，我马上和刘远飞碰个头， 必须严肃处理， 这个干部思想上不够成熟，行为过继， 根本不适合担任镇书记。” 这回根本不用先通知刘远飞了，叫小马秘书通知牛大柱，立即去滨江市报到。 安排完了这些事，他叫来了卜凡超：“告诉那边一声，我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 滨江杨市长发话了，牛大柱的事，务必连夜处理， 涉嫌封建迷信，他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事吗，一并研究处理。” 刘远飞得到消息之后，脸色平静，心里却泛起了波澜：“代驾员，不是我不帮你， 这事滨河压不住了，徐市长直接来电话，我也挡不住。” 前几天召见他给按-摩，就是想委婉的告诉他，举报的事要压不住。 叫他好自为之。 她略加思考，用讲大局的口气道：“开会，马上通知在滨河的常委， 该列席的列席，大家好好议一议，叫董亮必须到场，做好处理干部的准备， 随时启动调查。” 与此同时，杨达也没闲着，给张君打起了电话：“小崽子到头了，你明白怎么做吧？” 第583章 忽然来了人气 牛大柱得到了通知，只是冷冷一笑：“想干点大事，就是这么难。” 要去滨江市接受调查，他决定只带杨峰。 俩人上了车，刚开到门口，顿时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大街上人来人往，不少是背着背包的外地游客。 “今天什么日子？” 杨峰开心道：“那张报纸引起的，登报的第二天， 邪门了，平时没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个滨河的亲戚打电话问呢，他都没来过山河镇， 很多人问他怎么到山河。” 牛大柱高兴的往后靠了靠：“吃完大肉面，咱就上路。” 后面一台车疾驰而来，看清了是他坐的公务车，按着喇叭超了过去。 这台车停在了路边，有人急匆匆下来了，冲着他们招手。 是朱清文。 老朱握着牛大柱的手，半是兴奋半是哀求道：“不能等了，官路十八弯项目得给我， 钱都交好几天了，镇里得讲信誉，别人押金没我的多。” 牛大柱心里盘算着这事，目光灼灼道：“什么情况？ 这么着急，我都不急。不行把钱给你退回去。” 朱清文也不隐瞒了：“清香园住满了人， 都是来偶遇官神的。” 牛大柱本来想再吊吊他的胃口，转念想到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 索性答应了：“你告诉王委员，这事我同意， 签个协议，镇里以工业园区名义签，你先干着。” 朱清文感恩戴德的点了点头，转身上车，朝着镇里开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牛书记点头了，以后这项目就是自己的了。 等到了盛达园门口，就见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牛大柱下了车，好奇的走了过来。 别说，这些人都认识。 有程晓盛、红姐，还有老赵的表叔古天顺。 古天顺是退休教师，平时喜欢古文字画。 留着山羊胡，戴着墨镜，给人一种老学究感觉。 一见他来了，红姐转身冲了过来，拽住了他的手：“书记是我弟弟， 这个项目谁也别争了，我去镇里申请去。” 古天顺争强好胜道：“那不行，那个马场我不能要。” 程晓盛一脸微笑的看着牛大柱。 牛大柱看他们有些乱，有些动怒道：“让开点，要出门，来吃面的， 有事去镇里说，着急的找李宏宇，不着急的等我回来。” 程晓盛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功夫，端着两个大瓷碗过来了。 “方便面荷包蛋，快吃吧，我们还得研究项目。” 程晓盛可是自己的铁杆粉丝，红姐也是，他们竟然把自己晾在了一边。 什么情况！ 程晓盛见他脸色不悦，赶紧解释了起来：“这几天游客越来越多， 我看好了马场的黄牛，肉质好，想弄个烤肉， 嘿嘿，你说叫什么名好？” 牛大柱越来越清楚了，山河出名了，他们都在抢商机。 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了，略加思考道：“你有千年银杏树， 咱这地方没什么污染，牛羊肉比北蒙的都好， 我觉得叫古韵千年山河烤肉。” 程晓盛激动的脸蛋红红的，激动的打了个响指：“书记， 这名字太好听了，到时候我再加上山河镇独此一家。” 她还想继续请教，红姐硬生生把她拽开了，丰满的身体靠了上来， 非得逼着牛大柱帮着拿主意。 她看好了鼓浪河一段支流，水流湍急，想干点什么。 牛大柱心想这个项目不错，直接给她出主意了：“你这个叫官路弯弯文娱漂流， 记住了，不能着急上马，得找人评估，多找几个会水的安全员， 要不项目不批。” 古天顺沧桑的脸上满是期待。 从昨天开始，他到处找地方，又是翻古籍又是走访的，找到了鼓浪河旁边一大片草地。 据说是文渊公当年养马的地方，因为打马橛子什么的，很多石头上都有历经了千年的窝窝。 牛大柱灵感上来了：“你那个叫仕达园。” 一众人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创意，纷纷忙乎了起来。 牛大柱去滨江的路上，眼见着一路上车流滚滚，许多都是外地车牌。 忽然感叹了起来：“人气上来了，就看我运气怎样了。” 第584章 面见大书记 杨峰劝慰道：“你琢磨出了那么多项目， 老百姓能赚大钱，运气不会差的。” 牛大柱深入分析道：“越这样，越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两人正聊着，有电话打进来了。 是李紫薇。 她好像很着急，还有些害怕：“哥，杨市长发脾气了，非得要处理呢， 刘书记态度不对啊，根本没准备帮你说话。” 牛大柱不屑道：“他们研究吧，我在他们眼里都成恶人了，胡作非为， 又弄出个迷信项目的事。” 李紫薇那匆匆挂了电话，去准备会议材料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联系了徐恩亮的秘书。 拿着公文包，他站在了走廊里。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秘书才推门出来，指了指里面：“去吧，到你了。” 徐恩亮穿着雪白的衬衫，戴着金边眼镜，不怒而威。 牛大柱恭敬的站着，耐心等他说话。 徐恩亮扫了眼桌上的报纸：“你们那弄的？ 很不像话，都多少年了，没有迷信活动， 你一个乡镇书记，竟然干起了这个。” 他惜墨如金般的说完，再也不说话了。 牛大柱想了想：“市长，以前您表扬过我，支持过我们镇里项目， 我一直记着呢，不过，就凭一张报纸，一个新闻就调查我， 我觉得不妥。” 忽然，徐恩亮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放肆！ 犯错了不认错，你这个干部不可救药， 滨江市滨河市会好好调查，要是认错，可以从轻处理。” 牛大柱沉声道：“那就查吧，我先回去了。” 徐恩亮望着他的背影，通知秘书道：“看看丁书记有空吗？ 滨河这镇书记太猖狂，目无组织纪律，胡闹。” 秘书附和的说了几句，转身去约书记那边。 牛大柱低头走着，前面有几个人正走过来。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领导，随口问：“安排好了吗？” 旁边提着公文包的唐秘书长弯腰低头道：“说是早到了，我这就联系。” 唐秘书长停下了脚步，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牛大柱这边手机响了，嘴里嘀咕了句：“他打电话我来电话，不会这么巧吧。” 他这边接通了，一下子听到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手机里的，另一个是走廊里的。 “牛大柱同志吧，我是滨江市委秘书长老唐， 你到没到滨江呢？” 牛大柱有些兴奋道：“到了，在你身后。” 一听说是牛大柱，穿西装的领导神色发生了微妙变化： “直接过来吧。” 唐秘书长在旁边小声给他介绍了起来：“丁书记，认识吧。” 牛大柱在电视报纸上看过丁正义，没想到个头这么矮。 不过，那种威严是独一无二的。 唐秘书长陪着朝前走，市长秘书追了上来：“秘书长，市长约书记， 商量一个……” 刚要说好好整顿干部作风，严肃处理牛大柱，一眼看清了，牛大柱就在眼前。 看这模样，牛大柱不像挨收拾的样。 唐秘书长算是给他面子，声音不大不小道：“书记正在会客， 请市长稍等吧。” 市长秘书一下子愣住了：“会客？” 到了书记办公室里，丁正义亲自泡了茶，满脸和善的问：“牛大柱同志， 你们镇里情况怎样？登报的事…… 弘毅寺什么情况？听说山河镇有本挺有意思的古书？” 他这些话，前边的牛大柱听明白了 ，后面的有些意外。 丁书记也崇尚那本书！ 牛大柱想了想，要汇报的事很多，当然越简单越好。 “书记，可能是官圣官贤文渊公的原因， 我们那有个弘毅寺，后来诞生了些民间传说， 记者去采访了，发了报道， 现在最大的变化是游客剧增， 同比环比大幅度增加。” 丁正义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脸色变得高兴了起来，想着牛大柱的话，忽然说了起来： “看样有些人误解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单是报道这事，我觉得没错， 回去你好好研究，有情况就报上来。” 这些话有些冠冕堂皇。 牛大柱品着其中一句“也可能有别的情况”，不由的捏了把冷汗。 第585章 党委会 此时的滨河市某个会议室里。 针对处理牛大柱的会开的异常紧张。 杨达上来就开炮了：“本来他就有问题， 弄出了一篇负面报道，一下子把滨河市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要不及时处理，问题会很麻烦，徐市长急眼了， 不处理不好交代。” 他目视前方，满脸的严肃，全然是市长不容挑衅的霸气。 刘远飞清了清嗓子：“负面报道的事，是不是得滨江和滨河两级宣传部门鉴定下。” 杨达伸手拍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道：“书记同志， 徐市长发话了，马上上报处理结果， 电话是打给我的，你要是觉得不处理行，你自己向徐市长说去吧。” 此前，很多事情都是刘远飞说了算。 这回不一样了，终于抓住了机会，用这件事反攻。 李紫薇在旁边记录，暗自替刘远飞捏了把汗。 杨达拿着徐恩亮的尚方宝剑，今天看样是势在必得。 处理牛大柱，自然是打刘远飞的脸。 董亮眼看着刘远飞有些招架不住，一脸正色的看了看两位领导，敲了敲桌子上的一份材料： “有个情况说一下，滨江和滨河联合调查组调查过了， 山河镇领导干部财务上没发现明显问题， 有些涉及以前财政所负责人的，审计的同志会调查下去， 牛大柱、李宏宇有些纪律作风上的小问题，我们决定暂时不调查。” 刘远飞有些感激的看了董亮一眼，暗中佩服董书记大事不糊涂，表面严肃， 保护干部也真下功夫。 此前的事，他保护了牛大柱。 杨达依旧不依不饶：“牛大柱弄出负面报道的事，滨江市领导发火了， 我建议免去他的书记职务，同志们，出了问题，先免职没毛病吧， 党委秘书记好了，谁有不同意意见，都记下来。” 这样一来，他算是摊牌了，谁要是不同意，记录在册， 白纸黑字写在那里，报到徐恩亮那里，肯定没好果子吃。 眼看着牛大柱要出事，董亮主动接话道：“杨市长， 事是那么回事，这个决定得我们拿吧。” 他坚持原则的说了起来，气的杨达火冒三丈，却一点脾气没有。 此时，列席席上，马丽莎举起了手： “我去山河调研过，最近经常关注他们的情况， 据我所知，山河镇游客数量剧增，是旅游业崛起的好兆头， 是不是和那篇负面报告有关呢？” 此言一出，刘远飞面露喜色，终于松了口气。 杨达只是犹豫了几秒钟，马上又开火了：“马副市长，我说过了， 是滨江市主要领导发话了，封建迷信的风气必须刹住，谁也不能说清。” 杨达和马丽莎什么关系，恐怕只有他俩自己清楚。 没想到他连马市长的面子都不给！ 刘远飞心里隐隐作痛，只能同意了杨达的意见。 回到了办公室，她快步走进了休息室，轻轻关上了房门，拿起纸巾，轻轻的擦着眼睛： “牛大柱，你折腾这些事干什么！ 你以为市委书记就能为所欲为嘛，杨达他们可能就能这种机会呢， 他们蜂拥而上，有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李紫薇推门进来，颇有同感道：“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吧，既然这样了， 只能先免了，叫他回到市里来，你们俩还能经常见面……” 刘远飞书记的性格上来了，丢掉了纸巾，叹了口气：“算了，叫他自己消化吧， 就当我挥泪斩马谡了，自作孽啊。” 有件事，她们丝毫不知道。 马丽莎副市长正在杨达办公室里谈判。 她曼妙的身材尽是凛然霸气，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马秘书倒了茶，杨达挥了挥手，叫他回避下。 马丽莎阴阳怪气道：“杨市长，我不知道你怕什么？ 牛大柱这事上你有难言之隐？ 我的意见不重要吗！那叫我分管科教文卫做什么， 你记住了，我还是古韵千年项目的副组长，就得关照这个项目， 还有项目负责人。” 第586章 反逼 在杨达看来，牛大柱算不上自己的政敌。 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心头上。 各种原因不少。 一来他是刘远飞的人。 二来这家伙好不顺从自己。 等了这么长时间。 终于来了这么个机会，携着上方宝剑，杨达下决心废了牛大柱。 以至于连马丽莎这个红颜盟友都不管了。 他指了指门口：“少要挟我，有事以后去会议室说， 再这么下去，我也学学刘远飞， 不允许一般领导单独到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事刘远飞确实做过一阵子。 省的一些副市级，还有委办局负责人单独找上门来。 说是汇报工作，里面掺水，想拉拢感情。 曾经强调过，不许单独来汇报工作。 有事直接会上汇报。 大事的话，都带着秘书，在小会议室开会。 马丽莎眼见他来狠的了。 一下子抬起了腿。 这条腿又美又长，堪比t形台上模特的。 要是单独论腿部，人家还有混血成分，精致的膝盖，细密的汗毛，似乎能看到毛细血管。 外面包裹着肉色丝-袜。 前一刻，杨达气的怒发冲冠，这会跟中了魔似的，口水在嗓子眼转悠： “这是两码事，既然你……只要不是牛大柱的事， 要项目要钱都行，过几天张君可能要动，那个位置……” 说着，他目光贪婪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室。 眼神急切：“唉，什么都不管了，走啊。” 马丽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轻盈的抬下了腿。 朝着门口就走，把办公室门拽开了一道缝。 轻轻的拽着丝-袜口那，慢慢的用力，声音柔柔道：“杨达， 信不信我这就撕开，还有这……”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放在了上衣领口那。 这还用说嘛，杨达要不答应，这个混血女市长就把关键的地方撕开。 然后喊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比山河镇的迷信传说轰动。 他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起身的时候差点弄倒了椅子，着急道： “姑奶奶，关门，关门，你这是自-杀式逼我。” 马丽莎也就把房门轻轻的推了推，指着电话继续强硬道： “你给牛大柱道歉。” 杨达犹豫了下，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董书记，刚才的会，我是按照滨江市徐市长指示建议开的， 我觉得牛大柱在这件事上没有主观故意犯错， 起码说啊，就像你说的，他没得到什么物质上的好处， 再等等吧。” 这官场上的学问向来深。 别看他说的有些含糊，董亮听得清楚，两伙领导往死里争，发起的一方放撤梯子了， 就等于投降了。 按照他说的做没错。 董亮是这条战线上的老书记，很多事经验丰富，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可嘴上没说。 决定再等等看。 这边打完了电话，马丽莎依旧忿忿不平，感觉这对牛大柱来说不公平。 宣传神秘的山河镇，没什么坏处，自己说旅游人数激增，杨达也没给自己面子。 这时候她心里又萌生了一个官场惯用的想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都知道我才去调研过，这会竟然拿牛大柱开刀， 事先还没和我沟通过，这事决定不行。” 她举了举手机，有些嚣张道：“杨市长，是你做人做事不讲规矩， 我倒是讲规矩啊，这手机，最新款的，有录音功能， 以前你交代我的事，不能保证没录下来， 你嘛，有时候猴急，手忙脚乱的，没准碰了录音键子了。” 这简直是要杨达的老命了，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那个杀手： “老刀，留着你好了，这个娘们竟然要反水。” 马丽莎眼见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丝毫不畏惧的说道：“如果有录音的话， 你是不是会做了我，滨河市连着死了两个领导， 再有一个的话，估计也正常，坊间可以说是风水不好， 老杨，你说呢？” 杨达试探道：“马丽莎，你过分了，哪像个副市长， 滨河不应该有你这样的女领导。” 第587章 市长的两个小弟 这是一种较量。 就看杨达敢不敢赌。 果真，杨达叹了口气，不过口气也是异常强硬：“这件事我让一步， 再叫他混一段，不过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另类的家伙， 活不长。” 马丽莎听出来了，他说的活不长，内涵很多，起码说在官场上混不长。 马丽莎似乎很专业，几秒钟时间整理好了衣服，冲她妖媚的一笑： “你，还有点器量。” 不过，她依旧没走。 等着杨达把面子给到底。 杨达踌躇片刻，才问起她，牛大柱电话多少号。 看看牛大柱，堂堂的镇书记，市长竟然不知道他手机号。 铃声响了。 杨达身体摆出了一个很牛很随意的姿势。 就这姿势，再加上他特有的官腔，在滨河市，估计出了刘远飞和几个大领导， 是个干部听了都得冒汗。 当然，像林云才那种人排除在外。 他们毕竟属于一起“扛过枪”，还有那个什么的。 “嗯，啊，那个，你小子，走狗屎运了，本市长今天心情好， 忽然啊，想放你一马……” 这么简单的话，他足足说了快一分钟。 对方都得耐心的听着品着，揣摩着。 一般的干部，得支着耳朵听。 牛大柱马上就不耐烦了，正想着怎么损他几句，有个电话打进来了。 他不温不火道：“滨江市委唐秘书长的电话。” 说完，直接挂了杨达的电话。 唐秘书长语气亲切道：“牛书记，我是老唐， 听说你们那要搞研讨会，我肯定是要去的， 从同事和朋友角度，给你提个醒， 听说你们那外地游客多，一定好好弄啊， 别给咱大滨江市丢了脸面。” 别说人家说的内容了，光是口气上，听着就舒服。 对这种人，牛大柱很有好感，说了些请人家吃饭之类的话。 过了好一会，几乎都忘了杨达的电话了。 杨达又打了过来，上来口气就不善：“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拿唐秘书长搪塞我，唐秘书长都不给我来电话， 最多叫小秘书交代点事。” 牛大柱懒得搭理这种人：“老唐说了，过几天的研讨会， 他一定会来的。” 听着口气实在，杨达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直接给滨江市委打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找了哪个处级干部，就见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什么？唐秘书长真给他打电话了， 已经在安排行程了，我觉得不可能。” 马丽莎站在门口，眼见目的达到，冲他又是妩媚一笑，出门的时候，小声兴奋道： “知道我为什么傍他嘛，他比你强多了。” 杨达根本不相信牛大柱能请到市委唐秘书长。 秘书长这个级别很特殊，是市委领导，又是市委大管家。 很多事上，大权在握。 越是这样，他越感觉牛大柱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功夫，有人敲门。 动静稍微大了点。 他喊了声进来。 张君和高文一前一后进来了。 张君以前和高文关系一般化。 自从提了政法书记之后，高文通过几个人攀了上来。 其实，前段时间关系也仅限于吃吃喝喝那种。 自从昨晚在一起喝了花酒，高文沮丧的说仕途不顺的事。 张君感觉出里面又是，又听说他烧纸烧香，投钱转移炮口的传闻。 张君拍着胸脯说，要是委屈，自己出手。 这地方白的黑的都没问题。 当高文说出牛大柱的名字时，张君就跟抽风似的，气的咬牙切齿。 牛大柱同样是他的心腹大患。 俩人密谋良久，开始来找官场大哥杨达了。 他俩不等杨达招呼，很熟络的坐了下来。 似乎是商量好的，高文上来就诉苦：“那小子从我手里拿走了几千万了， 听说审计没问题，入账了，我憋屈， 这哪来的野种，都不跟咱玩过， 狂着呢，和我吃饭就放话了，弄死了以前的市长， 他都盯着你这位置了，早晚把你弄下去。” 高文是杨达手下的大局长。 和李全能、裘智一样，是自己的四大局长。 有了他们，自己四梁八柱就稳稳的。 眼看着高文在牛大柱身上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关键这家伙胆大包天，惦记上自己市长位置了。 他脸色阴沉的想了会，目光落在了张君脸上。 第588章 要下死手 张君嘿嘿笑道：“几个月前，我差点把他弄残了， 这家伙走狗屎运，竟然到了这一步， 就跟狼一样，养肥了再吃肉。” 他一连串说了几个办法，杨达都失望的摇了摇头。 高文上下打量着张君，声音阴森道：“你能叫一个算命先生诬告， 擦，我这嘴，我说是举报人吗。” 杨达嘿嘿笑道：“那就跟放个屁似的简单。” 几天后，牛大柱在办公室里听起了杨峰的报告。 杨峰现在忙啊，安监办主任兼着工业园区办公室主任。 整天忙的不亦乐乎。 朱清文的官路十八弯。 程晓盛的古韵千年烤肉。 红姐的漂流。 古天顺的仕达乐园。 试营业呢，已经火的不要不要的了。 起先，天南海北的游客都是带着质疑来的。 说来验证下官神到底多虚假。 一到了官路十八弯，感觉紫气缭绕，气韵旺盛， 抬头还能看到官神山。 其实，官神山大部分时间看不到。 越是这样，游客们越有期待感。 程晓盛的古韵千年烤肉，也是别出心裁。 这也是牛大柱给出的主意，主打两种风格的。 一种是改良的当地的古法烤肉。 另一种是时尚版的。 优质的二龙山黄牛，当天宰杀当天制作。 薄薄的肉片，提前用秘制配方腌制好。 配方里有酸奶、西红柿、冰糖、胡椒……几十种原料腌制。 炭火一点点着起来，烤的肉片鲜香四溢…… 关键是程晓盛经营有道，凡是来的，全都是星级服务。 雨衣雨靴，换洗用的新衣服，直接送给了顾客。 那个骨子热情劲，叫人觉得这才叫宾至如归。 起先的时候，她请教过牛大柱。 牛大柱一脸坏笑的看着她，直接就告诉了， 你对我怎样，对客人就怎样。 这么做，没有干不好的。 牛大柱把早先提出的“无事不打扰”的纪律又强调了几回。 镇里各单位，尤其是警茶所的人，都老老实实的服务，从来没敢耍权力的。 杨峰嘿嘿笑道：“省油了，我骑自行车回来的。” 牛大柱有点没听出所以然来：“好好干，早点当个副镇长， 干事别太掉价了。” 杨峰指了指窗外：“全都是人，开车不不如走着快。” 现在的山河镇，一天游客能有几万人，再加上当地人，足足有十几万人。 牛大柱觉得这事不错，这么下去，经济和旅游上那指标想不在全市靠前都不行。 这些事，牛大柱算是有心理准备：“前期干的不错， 大事马上来了，你和王委员主要负责，把古韵千年历史文化研讨会准备好， 对了，文渊公雕像弄的怎样了？” 文渊公雕像一直是牛大柱的一块心病。 怎么倒的他心里最清楚。 这阵子经费充足，早就安排了一大笔钱，叫人修缮了。 杨峰认真道：“从省城请来的文物修缮公司，差不多了， 我看着比原先更威武。” 接着，他有些好奇道：“开光之后，我去了两趟， 真有点神，感觉自己走路腿不累，脑子都比平时灵光了。” 对于这些，牛大柱心里清楚，文渊公作为前无古人的官圣。 在风水、建筑上必定有独特造诣，选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无论设计还是气场，方圆几百里内必定独占鳌头。 就像十八弯那地方经常有紫气东来的景象。 很可能就是他老人家当初勘察出来的。 交代完了杨峰，牛大柱盘算着日子，后天是十六号，从民俗上讲是顺溜的黄道吉日。 都说官员不信这个，但在时间上也都选些吉利的。 选好了时间，他安排杨峰给市委市府打报告。 也不用邀请谁出席，只报告这个情况就行。 另外，他单独给唐秘书长编发了个短信。 诚言，要是公务活动来，镇里招待。 要是请假过来，就住清香园，自己埋单。 此时，他没想到的是，张君正带着刘瞎子在局里一个办案点转悠。 一间间昏暗的房间，一套套刑拘，上面尽是不知道什么人的血迹。 张君背着手往前走，忽然静静的问：“老刘啊，要是按照诈骗判呢， 估计你死都出不去了，但是呢，叛你之前，这些啊……” 他这话刘瞎子听得清楚，听得身上一回回的冒虚汗。 刘瞎子吸溜了下鼻涕：“你这个啊，比大清十大酷刑都狠。” 第589章 有黑涩会? 一番“实地参观”。 目睹一个个吓人的场景。 刘瞎子撂了。 审讯他的是治安队新任队长马二。 吴大的表哥。 这家伙翘着二郎腿，像老鹰看小鸡一样瞅着刘瞎子。 刘瞎子扫了眼跟前的纸笔，一下子拍在了纸上。 马二嘿嘿道：“那就再带你走一圈滨河酷刑？” 刘瞎子暗道：“今天遇到狠茬子了，他们领导要干我，只能忍了。” 他高深的一笑：“我说牛大柱的罪行罄竹难书，罪行累累， 万不可赦，多拿点纸来。” 马二叫人加了不少纸，正要问话。 刘瞎子举了举手：“那你多费事，我知道什么说什么不就行了， 杀人放火不写，其他的都给他凑材料。” 他足足写了五六页纸，又写了几句看着像面条咒语模样的文字。 马二把口供简单整理了下，开车给张君书记送去了。 明天就是16号，山河镇的大日子，古韵千年文化研讨会。 市里已经得到了报告，据说刘远飞看到了报告，不过很快传出来消息， 刘书记病了，偶感风寒，直接去医院打吊瓶输液了。 各种原因，估计只有李紫薇清楚，刘远飞急火攻心才身体不适。 另外吧，既然参加不了牛大柱的庆典，这样自己心里能好点。 这点事上，估计牛大柱一下子能看出来。 杨达叫马秘书告诉了李紫薇，说自己正要去后边几个乡镇看看，亲自去一趟。 市委办那边自然没反驳。 杨达坐上了中巴车，带着张君朝着山河镇疾驰而去。 他们后面一台警车紧跟着。 杨达猜了个差不多，但还是满嘴官腔的问了起来：“不是说好，一般事务不用警车开道嘛？” 张君压低声音道：“老凌他们，带着治安的人，办案子吧， 他们弄了个针对顽固分子的审讯十大工作法， 看看山河镇牛大柱怎么招待。” 说完，满脸阴邪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弘毅寺门口，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大条幅、彩虹门，威风锣鼓，煞有气势。 研讨会时间定在中午十一点，说是研讨，其实内容比较简单。 镇领导致辞，镇里和朱清文、古天顺他们一起研讨。 朱老板这几天赚的盆满钵满，不缺票子，找了省市县区几个层面的专家。 到时候好好挖挖这地方的官神文化。 这些来的专家，人人发了纪念品，就连马甲上都印着官路十八弯文化项目的字样。 这种宣传自己项目的机会老朱怎么能错过。 此时，朱清文忙里偷闲，又去弘毅寺大殿里转悠了一圈。 站在文渊公雕像旁边，他深呼一口气，很是舒服的样子。 旁边一个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的老先生，有些兴奋，还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位，这位，你是当地的吧，看着你这感觉，是不是……” 他想说什么，又不能准确的描述出来。 旁边一个穿休闲西装的大个子汉子附和道：“是不是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比方说心情心态，还有人生信心什么的。” 朱清文笑了笑，冲着雕像虔诚的双手合一，悄声道：“对着文渊公， 虔诚许愿，官场上的事十有九成，孩子考学的事都能如愿， 爱情婚姻肯定美满，你们多看看文渊公的故事， 历经千年啊，文化滋润，气韵沁心，你说能不灵嘛。” “遮阳帽”赞许的“噢”了一声，又有些担心道：“不是说迷信活动吗！” 朱清文当时有些急了：“那是记者写的，山河镇靠实力说话， 反正我信，来的人都信。” 大个子往前几步，刚想说什么，“遮阳帽”哼了一句，然后有感而发道： “这位说的有些道理，本人呢，也感觉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此时的主席台那，放着轻音乐，研讨会庆典就要开始了。 牛大柱带着一众官员，正在商量着什么。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穿着七分裤，背着旅行包，吵着就过来了。 眼见牛大柱他们在，一看就是这地方的领导，她吵声音更大了： “有没有天理了，大宝天天见卖假肉，坑蒙拐骗，我要告状，告死你们， 山河镇有个叫流氓的服务生，就是黑涩会。” 第590章 民心为大 这下子热闹了。 无数人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许多人天生看热闹不怕事大。 纷纷起哄： “我觉得这地方物美价廉，当地人厚道， 竟然有流氓啊。” “我得回去，你们这么胡闹，什么官神可能就是假的。” “山河镇领导怎么当的啊，这得给个说法！” …… 他们站在主席台前，似乎变得渺小了许多。 邵宇一下子受不了了：“山河镇村民都拿出最大诚意来了， 不少都是赔钱的买卖，这些人还闹上了， 就算一只死耗子，也不能坏了一锅汤。” 牛大柱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一只耗子也能坏了一锅汤。” 这功夫，大宝天天见的几个人也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穿着崭新的体恤衫，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牛大柱猜着问：“袁宝？叫大宝天天见，这家伙转行挺快啊。” 王莹在旁边解释道：“以前不是出事了吗，老袁闹别扭闹了一阵子， 重新再来了，弄了个特色餐饮店，听说能喝鹿血什么的。” 这么一说，牛大柱火气也没这么大了。 袁宝当财政所长时嚣张的要命，什么事都敢干。 既然已经处理了，总的给人家留个出路。 不能一棍子打死。 邵宇没敢还嘴，不过一脸的窝火。 牛大柱的目光在人群里游弋了几圈。 东南方几台外地车旁边，一个粗布衣裤的男子站在那里。 他衣着朴素，在人群里尽量低调些。 旁边几个年轻男子，举着公文包，帮他挡着刺眼的阳光。 牛大柱心里悸动了起来：“绿能集团的刘总来了，这老爷子作风好， 思想传统，来了都不说一声。” 他又看向了镇里的这些干部，指着杨峰：“把袁宝和辛大叫来， 跑步过来。” 不一会功夫，袁伟和辛大急匆匆的来了。 袁宝在路上就听说了镇里黑心饭店的事。 看着他来了，袁宝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快步过去：“唉，是我，我跟你说， 这不怨我，你心里得有数。” 袁伟对这个堂哥也是没办法，迫于亲情，边走边敷衍道：“看看什么情况， 咱都当地人，外人吵吵几句能怎么的！” 到了跟前，杨峰给他说了游客举报大宝天天见的事：“不光你们家， 还有几家态度不好，商品以次充好， 他们都得学学盛达园，程晓盛拿游客就跟自家亲戚似得。” 袁伟绞尽脑汁的想了起来：“这要是放在以前，算个屁事， 现在也不全归我管，工商所、物价部门、旅游部门都有责任。” 恰巧，镇物价工商，还有负责旅游的干部都在旁边。 他们小声讨论着，全然是与己无关的表情。 牛大柱显然看出来他们都在躲避。 思忖片刻，他冲着镇里那些干部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镇里有个去市委党校培训的名额，你们都谁有想法？” 工商的税务的物价的，还有管旅游的干部，就跟听说自己获奖了似得。 谁也没犹豫，纷纷跑了过来。 牛大柱和李宏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下，算是给李镇长面子了， 也算是通报给他自己的想法。 牛大柱的目光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有好事就跟苍蝇似得， 谁都不谦让，我问你们，出了黑心食品的事， 不能都说和自己没关系吧！” 现场这些领导听出来了，牛书记是考验自己。 别看他们都低下了头，牛大柱丝毫没惯着谁： “老袁，你说怎么办？” 刚刚，牛大柱的话，听得袁伟后背都湿透了。 他上来就表态了：“书记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想严肃处理我按寻衅滋事和诈骗来，袁宝态度要是好， 能和对方沟通好，罚款也行。” 工商局的还想狡辩，牛大柱当场就安排上了：“外地游客损失你记下来， 要多少钱给多少钱，这种事上，游客绝大多数都是好人， 操蛋的是一些干部，还有无良商家。” 他直接给了警察所、工商所交代了任务，负责的旅游的干部也不能闲着，帮着一起处理去。 总之就是先赔钱、抓人，剩下的事再说。 第591章 带队抓人 他这一招够硬的。 全都是站在了游客的角度上。 这么做，大部分是不理解的。 他轻声解释了句：“当干部的，应该知道，游客、普通人大部分都是好人， 要不是受了委屈，谁能惹事。” 李宏宇潜移默化中，一直想着自己是镇长，根本不赞成他这种想法。 倒不是他反对牛大柱，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很难赞成。 他小声嘀咕了句：“咱们是山河镇领导，就得向着山河镇的人。” 正犯愁怎么躲开这事，他掏出了手机。 赶巧，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市里马秘书的。 马秘书很少给他打电话，一起接起来就用上了有些神秘的口气： “唉，领导，什么指示，我在这准备参加庆典呢。” 说着，朝着旁边走去，像是躲避大事，也像躲瘟神的离开了。 马秘书悄声道：“杨市长来了，在政-府门口车上， 谁也别通知了，就告诉你了。” 这对李宏宇来说，简直是领导信任自己的好消息。 他随口和邵宇说了句什么，举着手机往外边走去。 警察所的袁伟，工商的物价的，丝毫没犹豫，软硬皆施找到了袁宝。 袁伟还哄着堂哥：“好好说清楚啊，态度得好，我告诉你。” 趁着袁宝不注意，手铐子生硬的铐了上去，小声严肃道： “不抓你咱俩都出事。” 袁宝这回知道厉害了，赶紧冲着远处的牛大柱央求了起来： “鹿肉确实用马肉代替的，我认罚，我不是黑涩会啊， 那个伙计叫刘忙，不是流氓， 我还有个伙计叫才神，人才的才，神仙的神， 别判了行吗。” 旁边有熟悉的人，也帮着说情了：“真有个伙计叫刘忙， 是杏花村旁边梨花村的。” 听着他们喊来喊去的，几个投诉的游客看清楚了： 山河镇牛书记真敢干，一点都不护短，有争论的时候先处理自己人。 他们态度瞬间转变了，纷纷过来说情。 其中一个口气复杂道：“都叫那人刘忙刘忙的， 不像是假的，没纹身啊。” 另外一个真诚道：“看看人家领导，向着咱们了， 没说犯事的是临时工，多难得。” 眼看着对方不追究了，牛大柱终于松了口： “那就这样，大宝天天见关门整顿一个月， 罚款五万。” 这个处罚够严肃的。 不过，刚刚袁宝可是准备坐牢的。 对他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了。 这边发生的事，杨达他们毫不知情。 安然坐在中巴车上，杨市长心情舒畅，看着不远处的政-府大楼，想的是牛大柱出事的场面。 滨江市委唐秘书长要来，这事确定了。 他这个市长赶过来，算是给老唐面子。 刘远飞没来，说明刘书记已经不管牛大柱了。 扔出了这枚弃子。 自己一会可要动手了。 见见李宏宇，给这个家伙点好脸色。 顺便考察下，以后能不能接替牛大柱当书记。 谁都清楚，只要牛大柱出事了，市里领导手里都会有几个推荐人选。 李宏宇上了车，恭维的打了招呼。 上车的瞬间，他嗅到了一股子特殊的气息：杨市长只通知了自己，根本没告诉牛大柱。 连想起牛大柱强硬的做派，他脑子更清醒了：“市长，张书记，牛大柱弄什么文化研讨会， 叫我去站场，赶上了，外地人投诉， 在那忙着要抓人呢。”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什么时候，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从来就没有规则，全凭复杂的人心来。 杨达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马二队长他们几个全副武装的警茶： “我和市里信任你，提前告诉你了，一会要弄牛大柱，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尽管有思想准备，李宏宇也没想到要抓牛大柱。 而且还是市长亲自带队。 这种事从来没听说过。 他心里快速想了想：“我听市长您的，这家伙早该动了。 要不他根本不听市长的，早晚得弄个独立王国。” 第592章 大人物撑场 邵宇来电话了。 李宏宇接了起来：“什么，他疯了吧？ 非得罚这么重嘛，袁宝以前是财政的，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这是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以后当地干部当地人全成孙子了啊。” 这话分明有向杨达表达立场的成分。 没等邵宇说话，他胸有成竹道：“市里大领导来了， 这家伙怕是要出事了，今天的事都是小的， 还有别的呢，说别人诈骗，诈骗的是他，数额巨大。” 这边，听说牛大柱涉嫌诈骗，邵宇脸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扭头看看主席台上，竟然没有市领导的桌签。 一下子恍然大悟了：“真是要出事了，上面谁也没来， 不是说和书记关系好吗，哪怕排个人，发个贺电什么的。” 人就是这么市侩。 他脸色骤变，指桑骂槐的和姜文说了起来：“这种会有什么意义！ 市里谁也没来，咱们这不是自娱自乐吗。 姜委员，李镇长走了啊。” 姜文是组织委员，什么事应该支持牛书记的。 这时候也是看出了端倪，跟风似得说了起来：“我单位一堆事呢， 不是有王委员嘛，她还管钱，她陪着就行了。” 这么一说，王莹真有些急了，这是镇里的活动， 偌大的主席台上，就她陪着牛大柱坐上去，岂不是成了大丑闻。 他们的小动作，牛大柱全都看在了眼里，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本来李宏宇主持的，你们随便吧，王莹你主持下。” 他这么说，姜文和邵宇长长的舒了口气。 牛大柱不是聪明嘛，没想到在这件事上糊涂了。 这样一来，只怕是没人再听他的了。 邵宇拽了拽姜文，压低声音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市里大领导来了，要法办牛大柱， 谁跟他在一块，容易摊事，快点。” 他们两个见风使舵的往外走，心情用“幸灾乐祸”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邵宇眼尖，看着人群外面开来了一台中巴车。 茶色玻璃，是领导常坐的那种。 他吐了吐舌头：“来了，来了，李镇长陪着呢， 听他口气，牛大柱要出大事， 他还抓人呢，一会进去的就得是他。” 嘴里说着，他俩走的却慢了起来。 既然离开主席台那了，莫不如等等看一场好戏。 此刻，茶色玻璃后面，凌雄开始安排抓人了。 马二手里一沓子材料。 两个警茶都是电棍、手铐，还有法律文书，全都准备好了。 凌雄心里又泛起了牛大柱凶狠的目光，脸色变得冷厉了起来： “兄弟们，都机灵的，谁也别慢了， 市里就这个态度，抓了就审，一小时拿下口供， 这事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我以前抓过他，嘴硬着呢，直接上手段，出了事我负责。” 杨达的手轻轻的敲在扶手上，暗道：“刘远飞，你的盟友也就董亮和牛大柱吧， 这回卸掉了你左膀右臂的一个，以后要么滚蛋，要么给我跪着。” 张君附和道：“牛大柱该出事了，多少年了，他弄得滨河鸡犬不宁， 局里吴大就是他害得。” 杨达对他们的表现似乎很满意，轻声交代了起来： “一个镇书记，你们干就行了，我一会见见唐秘书长， 不管谁犯事，都得一视同仁。” 说着，马秘书举着电话，冲他举了举，汇报道：“唐秘书长没接。” 站在人群边上的邵宇，忽然发现有人朝着主席台那走去。 其中有个高个子的人，看着像领导，穿着很普通。 “谁呢？啊，另外那个老头呢。” 大个子正是唐秘书长！ 他和秘书一左一右陪在丁正义书记旁边，适度的弯着腰，照顾着丁书记前后左右。 丁书记走到主席台跟前了，开玩笑道：“小唐，给我问问， 一会我坐哪？” 唐秘书长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略显着急道：“领导我错了，马上安排！” 第593章 打领导 唐秘书长走到牛大柱他们跟前时。 牛大柱还在盘算一会的会怎么开。 这也太打脸了，镇领导走了一大半。 就算是收拾他们，这会也不是时候。 王洋先看到了唐秘书长：“这位先生，您不是投诉的吧，要是我们服务不周到， 你找我就行。” 唐秘书长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直奔牛大柱而来： “小牛书记，还说接待我呢，来了都不打照面， 光我就行了，大老板来了。” 牛大柱抬头看去，高高大大，朴素的衣着上尽显威严。 “秘书长，您这是……” 老唐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朝着主席台那走去。 丁正义老远的伸出了手：“说到做到，我来了。” 他既然亮出了身份，书记的规模上来了。 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五六个秘书，还有些行政人员。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了他身后。 这人捏了捏西装里的对讲机，发现效果良好，然后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 牛大柱看清了是丁正义，有些不好意思道：“书记好，我马上给你汇报下。” 丁正义朝着四周看了看，指了指远处：“你这地方我都看了一遍， 那个什么十八弯，真是不错，大殿我看了， 那种感觉不好描述， 真就没想到，我滨江市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嘴里说着，他一直亲切的拉着牛大柱的手。 这边围着一群人，邵宇发现有些奇怪。 通知早就出来了，没说来大领导啊。 他翘着脚跟看着，就见人群里冲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凌雄，后面紧跟着马二，还有两个警茶。 他们着急抓牛大柱，冲着主席台跑了过去。 凌雄大声喊了起来：“让开，让开，牛大柱呢！” 马二眼见局长跑前面去了，伸手提了提裤子，撒丫子就跑。 眼看着到了人群跟前。 一些秘书和警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朝这里看了过来。 这会，杨达和张君走进了人群。 一脸严肃的看着这边。 这可是现场抓人，肯定刺-激。 杨达目光停留在了丁正义脸上，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跳蓦的加快， 都能感觉出来了，血压蹭蹭的上升。 来不及喊了，他朝着前面就跑。 张君跟在后面，不明就里道：“市长，不用你动手， 老凌他们……” 唐秘书长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站在了丁书记前面。 估计遇到过这种事，他这个大管家，和以往一样波澜不惊。 眼看着有人拦在前面，马二知道市长在后面看着。 这可是出头的好机会。 他一下子扬起了手！ 杨达急的脸色苍白，一下子喊了句：“打……” 是要说“打不得”。 后面没喊出来。 马二一个小助跑，扬手给了唐秘书长一巴掌。 老唐果然够沉稳，只是往后躲了躲，伸手保护起了丁正义，嘴里悄声安排道： “保护领导！周局呢！” 这时候，丁正义旁边的那个壮汉，闪身到了他旁边。 盯住了马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出了一股子劲，扭腰松垮，瞬间发力。 把马二倒栽葱似得摔在了地上。 马二摔的迷迷糊糊的，胡乱骂道：“找死啊，要知道老子是谁，你的哭死。 我那大刑。” 现场有些乱！ 凌雄眼见有人打了马二，如临大敌一般，伸手摸向了手枪，叫嚣道： “我毙了你！” 黑皴皴的枪，枪口对准了壮汉的脑门。 牛大柱着急的想冲上去，不管什么事，不能出人命。 只听丁书记口气平淡道：“下面这些人是该管管了。” 第594章 上司暴怒 凌雄火冒三丈，真就急眼了。 听丁书记的口气，牛大柱感觉叫周局的人不一般。 他在旁边煽风点火道：“老凌，你算个屁， 什么人都敢动啊。” 凌雄脑子里一根弦：“这地方老子说了算， 敢顶撞我，打死个人算个屁。” 他枪口往前一顶，瞬间就要开火了。 周局长默不作声的往后撤了一步，单手夺枪，一拳朝着凌雄太阳穴打去。 把凌雄胖乎乎的身体甩出去了好几米！ 几乎同时，他和凌雄不约而同的喊了句：“干-死他。” 凌雄只怪平时缺乏锻炼，想起来都起不来。 不过还好，他隐约见袁伟跑过来了。 “老袁，直接开火，给他个连发的，这家伙身上有事。” 刹那间，袁伟跑到跟前了。 凌雄胡乱喊道：“我调你到市局，什么位置随便你。” 袁伟直奔他而来，嘴里含糊的说着“那行。” 一下子抡起了枪托子，冲着他脑门上打了起来。 嘭的一声！ 打在了凌雄脖子上。 这家伙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打啊。他。” 一枪托子又打了下来。 这下子把凌雄打的脑子嗡嗡的，下意识的喊道：“打他，错了，错了。” 袁伟一脚踢在他嘴上，踢得这家伙满嘴喷血：“知道错了，还不闭嘴。” 这功夫，杨达也跑过来了。 眼看着凌雄被打成了这样，犹豫了下。 下一刻，他一脚踹了下去，破口大骂：“瞎眼了啊。” 马二可是凌雄破格提拔起来的，眼看着顶头上司挨打了，火冒三丈的冲了上来： “老子是马二，治安队长，都找死是吧。” 周局长掏出证件晃了晃，义正言辞道：“滨江市局周世辉， 记住了你叫马二，滨江市开除的人。” 马二重新想着他证件上的样子，一点没错。 光是听说滨江市局刚换了领导，没想到竟然碰上了。 治安队长可是他的命根子：“你，你凭什么啊，我，我是滨江市任命的队长， 就在你们市局备了案。” 这时候，唐秘书长看清了，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走到了马二跟前，义正言辞道： “本人，滨江市委秘书长，不知道有没有权力，决定你们滨河市的事。” 马二飞扬跋扈惯了，硬气道：“这个任务是杨市长交代的，他说了算， 你算老几啊。” 说着就看向了杨达。 杨达看清了中间的大人物是丁正义。 都打成这样了，他有几个胆量敢过去找丁书记！ 眼看着马二凑过来了，猛的扬起了巴掌。 重重的抽在了他脸上，破口大骂：“唐秘书长当然说了算， 别说你是条狗，我的事他也说了算。”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个市长，想提拔到滨江市，还得经过书记位置过度。 要不永远别想和唐秘书长坐在一个级别上。 再说，还有丁正义呢，老丁一身正气，今天要是急眼了，明天滨河就没有杨达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过去狠狠的踹了凌雄几脚，恨铁不成钢道：“眼瞎了啊，没看着丁书记在吗。” 丁正义站在原地没动，若有所思道： “今天周世辉表现不错，以后常跟着点吧。” 周局长刚从特种部队转过来，今天随从丁书记调研。 没想到遇到了手下人这么败类。 他淡淡的说道：“书记，我先查查，我们的人怎么干这种事， 差点把我给毙了。” “今天必须整顿风气，要不这下家伙不知道干出什么大事来。” 第595章 严肃处理 丁正义点头应允。 凌雄半跪在地上，满是懊恼道：“周局，周局，是我眼瞎了， 没看清是您。” 周世辉可不惯着他：“老凌，我是局长呢， 你的意思普通老百姓就能随便开枪了。 那个‘土匪’是谁？” 他说的这人自然是治安队长马二。 马二满脸是血，都摔迷糊了。 这货刚才叫嚣自己是滨河市提拔的干部，和别人没关系。 周世辉像看一条狗似得看着他，满眼的厌恶：“一叶知秋， 没有调查，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给你两条路，一个是脱衣服滚蛋，一个是调查后移送司法部门处理。” 马二这会看清楚了，这伙人都是他最怕的，既有滨江的局长， 还有上一级市委书记。 就算是唐秘书长，随口一句话，也能叫他完蛋。 这货打了个滚，狼狈的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处理完了这些，杨达臊眉耷眼的走到了丁正义跟前：“丁书记，我，我，没接到通知。” 丁正义自然认识杨达这个市长，不过这阵子心情不爽，冷冷道：“杨达， 看出来了，你不是来参加庆典，是找茬，是抓人， 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们并不支持大柱书记，他们干的还这么漂亮， 单是一个保护游客，真是下了大功夫，你啊……” 丁书记娓娓道来，听着声音柔和，可严肃无比。 唐秘书长站在旁边，接完了电话，过来悄声汇报道： “滨河市的刘远飞，带着市委市府的领导，正往这里赶。” 丁正义一脸威严，似乎听到了，却又没表态。 这功夫，李宏宇带着邵宇、姜文讪讪的站在旁边。 李宏宇心里懊悔死了，真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邵宇眼巴巴的看着牛大柱，寻思牛书记能给说几句好话。 再看王莹和杨峰，纷纷站在了牛大柱旁边，一看就是今天活动的组织者。 满脸的自信和神气。 这功夫，人群里人越来越多。 有个穿西装的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他直奔牛大柱而来。 到了跟前，这人恭敬道：“牛书记吧，我们是绿能国际集团的，刘总在那边。” 牛大柱刚刚看着一伙人像刘双成他们。 牛大柱顿时大喜：“在哪呢？刘总是山河镇的座上宾， 快带我去见他。” 说着，两个人朝着人群里走去。 刘双成一直暗中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在一群人簇拥下，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俩人见面，全然是老朋友相见的熟络，先握手，然后轻轻的拥抱了下。 俩人边走边聊：“牛书记，百闻不如一见啊， 平时我都是素食，今天开荤了，那家的古韵千年烤肉， 老板知道我岁数大，专门烤了柳树枝油边， 长这么大我这是第二回吃，人家服务态度好啊， 弄得我都想投资买下来了。” 别看人家是企业，随从的规模阵容庞大。 甚至比滨江市委的人都多。 在这方面丁正义丝毫不局气，已经听说过百亿集团绿能国际集团了。 唐秘书长想具体介绍下这家企业的情况，省的书记一会尴尬。 杨峰抢着说了几句，唐秘书长给他使了个眼神。 杨峰也不客气了，快速介绍着绿能集团的影响力，和牛大柱煞费苦心招商的那些事。 丁正义听了听，张嘴夸了起来：“牛大柱有两下子，培养了这么好的招商团队， 当个镇书记屈才了。” 俩人虽然是短暂的交谈，聊的亲切，像老熟人一样。 邵宇心里酸溜溜的，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姜文。 姜文愤愤然道：“老邵，都怪你，非得拉着我走， 恨死你了。” 他们旁边还有李宏宇，李镇长心里不知道闪过多少个“完了，完了。” 他倒是想过去介绍下自己。 可刚才发生了冲突，自己拆了牛大柱的台，跟着杨达来的，杨达还一脸懵逼的尴尬着呢。 第596章 错失良机 刘双成见了丁书记，口气谦虚了起来。 丁正义则是不然，满是感激道：“百亿集团啊， 在山河镇落地了，最高兴的是我， 今天还屈尊到这地方，我这个书记没尽到地主之谊。” 刘总想起了当初牛大柱招商的机灵劲： “我是被牛大柱骗来的。” 丁正义一愣。 刘双成接着说道：“我到滨江市那天晚上， 他开车拉着我，我还说当地人不热情，他热情啊， 说他就代表当地人接待我，丁书记，所以说，我是被牛大柱的善意‘骗’来的。” 丁正义听清了当初的事，依旧有些过意不去：“再来考察，请通知我们市委。” 刘双成当即谢绝：“直接来山河镇不错，环境好，招商做的不错， 来吃吃美食。” 两个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王莹冲着牛大柱刻意看了看手表。 牛大柱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提醒时间快到了。 “王委员，咱定的时间是十二点一刻，还有点时间。” 他机灵的说了起来。 刚才可是听唐秘书长说了，滨河市的领导都往这赶呢。 上一级的市委书记出现在这里，显然绕开了滨河市委。 显然是对滨河市委工作不满意。 这一点，杨达还知道点消息。 他猜得没错。 不一会功夫，就听着不远处的路上不时响起车喇叭的刺耳声音。 听着是高性能的吉普车，速度很快。 按说这么短时间，他们很难赶过来。 不一会功夫，两台大吉普车开到了现场跟前。 这辆车上尽是厚厚的尘土。 一台车上，胖乎乎的庞宝民跳下了车。 然后是马丽莎副市长。 马丽莎雪白的长裙上沾了不少尘土。 再就是陈平，这家伙不知道当时忙乎什么，穿着一套花里胡哨的衬衫。 看起来像大龄阔少。 李紫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本来想要给刘远飞挡着什么地方的。 刘远飞着急的走了出来，衣服皱皱巴巴的。 看样刚才挤的够呛。 下了车，就往主席台这边走了过来。 庞宝民只觉得后脑壳有些难受，刚才这一路狂奔，太折腾人了。 刘远飞坐的车，活生生跑的轮胎坏了。 抛锚后直接放在路边了。 挤在了别的车上，赶过来的。 庞包子憋着一肚子火，发牢骚道：“牛大柱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领导来了，有情况不报，故意整事是吧。” “他眼里没我们就罢了，连书记都不放眼里。” 这一点上，刘远飞心里也是复杂。 眼看着牛大柱要出事，自己帮不上忙。 后来竟然化险为夷了。 眼下又冒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把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紫薇在旁边汇报了起来：“他们有报告的，给市里打了报告，说要开研讨会。” 后面的陈平快步跟了上来，不屑道：“我们也搞了，魅力滨河不夜城啊， 规模比他们这大多了。” 他说着话不难理解，一来自己可是城关镇书记， 二来自己从这里走出去的，绝对不能承认牛大柱干的比自己好。 刘远飞着急拜见丁书记，都走了几步了，头也不回的批评道：“都是事后诸葛亮， 丁书记来了，咱们不在场，这是态度的问题。” 眼看着他们过来了，丁正义失望的摇了摇头，暗道：“这是官术诞生之地， 风水宝地啊，滨河市委敏感性差了点， 我来了，绿能集团来了，你们竟然毫不知情， 你个刘远飞，仗着是省里来的干部，就敢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597章 主席台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她说过官术的事呢。 他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泛着淡淡的微笑。 见过了面，刘远飞例行公事的想介绍庞宝民他们。 丁书记神色不悦了起来，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连马丽莎都没细看，目光就转向了杨达他们： “啊。” 刘远飞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时候情况不一样，自己是市委“班长”，丁书记显然对滨河市一些干部不满意。 丁正义叫过来牛大柱，介绍了起来：“你们这个牛书记， 有两下子，你看看山河镇的人气，县级市，就连滨江市区都比不了。” 刘远飞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丁正义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杨峰：“这个小杨也不错，业务熟， 很不错。” 表扬山河镇的干部，也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刘远飞看向了杨峰。 牛大柱抓住了机会，故意大声道：“丁书记，小杨是副镇长候选人。” 这个想法，或者说布局，他早就研究了。 一直想着怎么说出来。 这毕竟说到了人事上的事，现场一下子冷静了起来。 丁正义淡淡道：“嗯，当个副镇长够格。” 反正刚才出事的时候，没站在对面，在自己这一边的，他印象都不错。 说完了这些，牛大柱给刘远飞使了个眼色，刘远飞是何等聪明。 赶紧简要的汇报起了滨河市的工作。 再说远处几个人。 李宏宇回味着牛大柱的话，莫名的发起了牢骚：“提副镇长， 和我商量了吗，他这是一言堂。” 说完，也不吱声了。 牛大柱势头太猛了。 关键是当着丁书记汇报的，连丁书记都点头了。 很多不懂规则的人，可能会以为，这就是市委书记随口说说。 说完就完事了。 那就错了，像唐秘书长干的活中就有这么一项： 跟踪督导书记交办事项的落实。 领导交代的事打折扣不行，超常发挥可以。 李宏宇他们哪里清楚这个。 王莹当时懵了，忍不住道：“他当副镇长，我，我……” 她是镇党委委员，现在又兼上了财政所长，要论资历，应该自己改副镇长。 本来就是委员，改了副镇长，多了政-府这边的履历。 实权也大了，这样才是重用。 邵宇也在想着这事呢，忽然自负道：“别扯了，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副镇长，要是再提副镇长，也得姜委员。” 姜文暗自上火呢，忍不住说了出来：“要是王委员直接提副书记， 班子成员不空出来一个嘛，杨峰不光能提副镇长， 还能进班子。” 在牛大柱提示下，研讨大会要开始了。 轻松欢快的音乐，他引导着领导上台。 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座位。 这事看似小事，学问大着呢。 牛大柱他们已经没有权限摆拍了，唐秘书长亲自带人弄的。 主席台上久坐的有丁正义、刘双成，再加上牛大柱。 就这些人，连滨江市局周世辉都没资格坐在上面。 当时杨达就着急了，找到了唐秘书长，委婉的提出了想法： 自己和刘远飞是不是得坐在上面。 唐秘书长暗自骂了句：“丁书记看你就不顺眼，尤其是这会， 你竟然这么不知趣。” 不过，他给的理由谁都不能拒绝：丁书记是最大的领导，刘双成是百亿集团老总。 丁书记此行本来是来山河镇考察的。 牛大柱手机主持会议，天经地义！ 这事太伤人了，刘远飞脸上挂不住了，叫起了李紫薇！ 第598章 两个美女 李紫薇着急的搓着起了手。 这种事，她也没办法，都是上一级市委定的事。 杨达在旁边煽风点火道：“总不能站着吧，这脸是丢尽了。” 要真按他说的，不光脸丢尽了，只怕乌纱帽也得摘了。 刘远飞看向了一个个塑料凳子：“我们都上台，坐在旁边， 丁书记这时候要的是态度，是滨河市委的态度。” 一群官员拿着凳子，纷纷坐在了主席台后面。 丁正义回头冲着刘远飞笑了笑，看样还算赞成。 杨达哪里知道，像丁正义这种领导，很多时候眼睛地往上看的。 在他看来，他自己是领导，其他人都是小兵。 这次会开的很成功。 丁正义连稿子都没有，张嘴就是即兴讲话。 口若悬河，娓娓道来，肯定山河镇的成绩，鼓励他们打造滨江市第一个魅力乡镇。 这中间，连着表扬了牛大柱好几回。 结束的时候，牛大柱恭送着丁书记，笑道：“领导，我们工作还有没做好的地方， 请您多批评指正，不知道这个古韵千年研讨会，以后还办吗？” 提到了这茬，丁正义又想起了那本官场神书。 在这种场合下，也只能想想罢了。 他思忖片刻：“继续办吧，滨江市委看好这个品牌文化， 就是主席台标语这字写得一般。” 这字是古天顺写得，远处看着还行，充其量是乡村先生的水准。 牛大柱搓了搓手：“真想请书记您留下墨宝。” 丁正义：“别的地方不能写字，在这地方我真想破个例。” 牛大柱故意问起了杨峰：“有好点的笔墨吗？” 没等杨峰回答，牛大柱灵机一动：“书记，我们这有个盛达园， 有空中餐厅，有千年银杏树，店里开发了美食烤肉。” 丁正义微微一笑：“去吧，你都提出来了，看样还想叫我给你们的美食做做广告。” 这可热闹了。 牛大柱陪着丁正义，后面跟着足足几十多人的干部队伍。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盛达园。 尽管有思想准备，一身墨绿西装的程晓盛，眼睛都看直了。 早就腾出来了空中餐厅。 两排大桌子摆好。 旁边牛田园带人忙乎上了。 端来一盘盘切好的上好肉片。 摆好了炭火炉，只是烤了几片，已经香飘四溢。 另一张桌子上，摆好了笔墨纸砚。 丁正义书法造诣深厚，遥望二龙山，目光落在跟前的千年银杏树上，慢慢挥动毛笔， 笔走龙蛇办写下了：“魅力山河 古韵千年” 这书法水平，绝对不亚于某书法大师的，关键人家是市委书记。 杨达抓住了时机，带头鼓掌叫号。 牛大柱叫杨峰收好，悄声告诉道：“把这个存好了，以后丁书记来就拿出来， 平时放好就行，只要他在位，咱经济就能发展起来。” 一群人美美的吃着烤肉，赞不绝口。 程晓盛脸上挂着微汗，目光看向了绝世美好的市委书记，悄声问旁边的牛大柱： “大柱哥，书记长得真漂亮，你是不是要娶这么漂亮的。” 牛大柱趁着领导们不注意，手轻轻的在她臀部划了一下。 感受着她和小蛮腰刘远飞那地方的弧度、弹性。 调笑道：“你俩都漂亮，光伺候领导了，晚上咱俩好好待会。” 第599章 弘毅塔 一顿特色美食之后。 丁正义站在了空中花园里，望着美丽的山河镇感慨万千。 一草一木显得神奇神秘。 不远处是弘毅寺，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这功夫，几个人从弘毅寺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张君。 张书记活动着双肩，感慨道：“我觉得不是磁场的作用， 第一回来，以前想不起来的事，都能想起来了， 很多麻烦事，思路瞬间清晰，知道这么做， 就会进步。” 姜文陪在他旁边，开玩笑的附和道：“许多人都这么说， 报纸上宣传的有些事吧，评价说有迷信色彩， 其实真就是镇子上发生的。” 张君指了指前面，示意他先走。 这家伙重新回到弘毅寺里，在雕像下面一个地方，使劲抠出了一把土，塞到了兜里。 熟练的拍了拍手，省的别人发现了。 冲着文渊公雕像，双手合一，虔诚的默念道：“求文渊公保佑，保佑升官发财， 要是成了，一年后的今天，我来给您烧成吨的纸钱。 奉上两个金条。” 这是牛大柱没在跟前，要是在，必定痛骂他心不诚。 哪有这么许愿的，太势利，简直就是和神灵谈条件。 空中花园餐厅里。 丁正义把远处的景致，不厌其烦的看了几遍。 目光停留在了西南方鼓浪河那：“那个是什么吗？ 看着和杭城雷峰塔有点像。” 此时正是午后，太阳依旧很高。 空中花园建在二楼上，视野算是开阔。 能清晰的看到西南方滚滚流淌的鼓浪河。 牛大柱去过那，一座二十几米的高塔。 是建国后建的，所以没当成古迹对待。 不得不说，丁书记眼光确实独到。 从这地方看，宽阔的鼓浪河在那地方拐了个大湾，水面变得文静了起来。 李宏宇终于找到机会了，他是土着类型的干部，熟悉很多情况。 赶紧走到跟前，恭维的说道：“领导，叫弘毅塔，改革开放之后建的， 那时候鼓浪河两边经济发展的好，周围很多地方是大矿， 有煤矿有金矿，煤矿那时候产量高，管理松散， 一天能的产量，利润就几十万， 不少省里省外的商贾大款来投资，火了十多年。” 丁书记还算满意的冲他笑了笑，随即感叹了起来：“这地方风景好， 从唯心角度讲，风水不错， 以后坚持绿色发展，工业和旅游一起搞，在那里搞点活动。” 别人都静静的听着，杨达挤到了他旁边，有些着急道： “书记，那地方以前是乱坟岗，有些土地， 黑土地，不少农民盯着，前几年一直有纠纷， 不适合再建设，搞活动不如弘毅寺前面。” 丁正义“噢”了一声，继续说道：“有纠纷有些麻烦， 老百姓不同意的事，就算计划好，还得慎重。” 他们说着，牛大柱眼睛慢慢的聚光，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心道： “杨达在好几个乡镇待过，对这里情况竟然这么熟悉，不过，说的事……” 弘毅塔那边的情况，牛大柱了解些，但真没听说过有乱坟岗之类的事。 转念一想，建设什么都得用钱，可能是杨达良心发现，在这件事上“护犊子”。 这时，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丁书记交代的事，滨河市肯定做好， 我们好好调研，早点拿出建设方案来。” 牛大柱不用看也知道是刘远飞。 刘远飞莞尔一笑，表态道：“丁书记这回微服私访， 看出了我们很多问题和短板，这都是我们做的不好， 以后必须珍惜领导教导的机会，好好完善。” 第600章 腾出位置 刘远飞这么表态。 就是讨好丁书记。 再有，杨达市长反对的，她必须坚持。 否则，一把手就失去了权威。 丁书记看向了牛大柱：“牛书记，以后这地方我会关注的， 不知道你财政年收入怎样？” 这乡镇，甚至是县区，其他工作都重要。 最重要的当属抓经济。 没等牛大柱汇报呢，陈平直接抢了过去： “报告书记，我是滨河镇陈平， 滨河镇是市委市府所在地， 今年呢，通过搞魅力滨河，还有个特色旅游观光项目魅力滨河不夜城， 尽管我们全力以赴，成绩不是很理想，19亿。” 他作为大镇书记，倒是有资格主动汇报。 毕竟是19亿总量，听得张君他们不由的感慨了起来： “这经济体量，在滨江市也能进前十了。” “老陈藏得深啊，都没主动给市里报。” 陈平暗自窃喜。 刚才的话，故意含蓄了下。 丁书记品着这里面的数字，陈平不失时机道： “我以前是山河镇的书记，多少给这里做过些贡献。” 乍听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细听下，这货就是争名夺利。 丁正义问起了牛大柱：“你们呢？” 牛大柱认真的想了想，招呼不远处的王莹道：“叫她说吧， 宣传委员兼财政所长。” 王莹满脸的开心，汇报起来张嘴就来： “我们年初至今总收入20亿，这个不算给敬老院和中小学的补助， 镇党委交代了，一老一小的补助，绝对不能含糊， 吃的用的必须是最好的，孩子穿小西装花裙子， 银猴皮鞋……” 等他说完，唐秘书长感动道：“你们这个有特点啊， 经济总量赶超了滨河镇，民生做的好。” 丁正义看了看王莹，又看向了牛大柱，直言不讳道： “你这个书记当的够格，珍惜时间啊，在这地方干好， 不能留欠账。” 马丽莎看向了牛大柱，想着丁书记的话。 好像话里有话，听意思牛大柱在这地方待不长了。 他们下了楼，程晓盛穿戴整齐的等着。 美娇娘程老板笑得阳光灿烂。 从认识牛大柱开始，从滨河市到滨江市，许多领导都来捧过场。 光是新闻就上过好几回。 都是牛大柱帮着促成的。 这回，滨江市委书记在这里就餐。 不知道多少商家艳羡呢。 送领导出门的时候，程晓盛跟着了牛大柱，有些撒娇道： “你说好的，晚上多待会，别跟那个女领导走的太近。” 牛大柱什么时候出风头，自己掌握的很好。 向来很自然。 这会，刘远飞不失时机的跟在丁正义旁边，他知趣的走在后面。 马丽莎扭头冲他笑了笑：“要提了？” 牛大柱先是一脸茫然，旋即就想起丁书记刚才的态度。 意思很清楚，你干的不错，得给动一动了。 他们前面，杨达和陈平也在小声商量什么。 杨达声音阴冷道：“不行你回来吧，你在这我放心， 他们不是把基础打好了吗。” 杨达自然听出来丁正义的意思了，要提拔牛大柱。 既然腾出了地方，杨达就得快点琢磨自己的人。 往常有时候不是这样。 这次，他莫名的着急了起来。 陈平连想都没想：“别介啊市长，在跟前你得罩着我，我得捧着您呢， 大哥你要非得这么整，我不干，刚调走，再回来，高处往低处走，时间太短，不符合规定。” 第601章 大事临头 杨达想了想，一下子想到了裘智。 他扭头，满是敌意的看了眼牛大柱： “小崽子成气候了，得给他上点猛药， 裘智不是他赶出去的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平长期享受着人家女儿的身体，心里自然亲近： “老裘现在厉害了，从山河出去，就如鱼得水了， 对付牛大柱，可以了。” 刘远飞要是听到他俩的对话，肯定得大声痛斥。 你们推荐干部，怎么就没有一个想着能力和本事。 想想老百姓的疾苦。 杨达开始琢磨起怎么推荐裘智了。 和刘远飞打了一阵子交道，也算摸清她的思维方式了。 什么事能成，什么事会坚决反对，都能摸个差不多。 要是自己联合张君他们提名。 再赶上一批提拔的干部，有刘远飞力荐的，就能保住裘智。 牛大柱和马丽莎走在后面。 马丽莎一下子站住了，叫住了他，满眼敬佩，有些爱怜道：“情况这么复杂， 你干的这么牛，真是牛神牛人。” 牛大柱见她胸前有两个黑色的泥点，伸出了手。 贴心的帮她整理了起来，像是无事不做的情侣一样，温馨、浪漫！ 马丽莎轻轻往前靠了靠，目光变得炙热了起来。 心跳莫名加快，伸手轻轻的放在了他腰间。 牛大柱微微一笑：“要不是你帮着说话，杨达这个机会都不能给我， 你，是不是付出了啊？” 他早就听说了，连刘远飞都管不了了，马丽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弄得杨达终于让步了。 一个绝色女领导，很容易叫人想到那方面的事。 马丽莎脸色潮红，有些引诱有些坦白道：“要不你试试…… 从认识了你，我是干净的。” 牛大柱的手还在弹性十足的地方，慢慢的收回了手，开玩笑道： “留下来吧，我陪你在山河镇看夜景。” 前面，刘远飞带着李紫薇过来了。 李紫薇着急的喊道：“牛书记呢？” 听着动静着急，马丽莎像个职业演员似得，甩了甩乌黑的秀发，朝着大队伍走去。 牛大柱身上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顺势蹲下，假装系鞋带。 她俩走过去时，他慢慢站了起来，恍然大悟道：“谁叫我呢！” 李紫薇听他在说话，一下子转过身来。 俩人一下子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李紫薇焦虑道：“大柱哥。” 牛大柱轻轻的抚了抚她结实的后背，误以为是吓着了：“别怕，别怕， 山河镇没人敢欺负人。” 被牛大柱抱着，李紫薇浑身触电般的冲动，重重的搂了他几下，才催促道： “抱错了，错了，我不是书记。” 刘远飞冷静的看着他俩默契的举动，心里闪过一丝醋意：“该死的代驾员， 当初一个劲的推荐李紫薇，你俩不会有事吧。” 这种质疑一闪而过，她脸上恢复了市委书记特有的沉稳： “刘双成刘总悄悄和我说了一件事， 百亿集团的老板啊，他没告诉丁书记， 要是丁书记知道了，别说山河镇了， 就是滨河市滨江市，都得有大批企业家撤走资金， 你看这是什么？” 第602章 三个女人 牛大柱定睛一看。 一枚金灿灿的子弹。 看着像手枪用的。 刘远飞轻轻的动了动手。 子弹壳上面写了死字。 牛大柱拿了过来，轻轻掂了掂：“胆子够大啊，用这玩意威胁人， 还写字了，我觉得不能是小学生干的。” 这么丧心病狂的威胁。 牛大柱竟然说不是小学生干的。 刘远飞有些紧张道：“你什么意思？” 牛大柱正色道：“对方蓄谋已久，手法毒辣，我的意思是成手。” 刘书记把这东西给他送过来了，肯定没通知凌雄他们的。 牛大柱清楚这一点，轻声问起了刘双成遇到了什么情况。 昨晚，刘双成和公司一众高管，搭乘几台车，朝着山河镇而来。 刚到了二龙岗。 昏暗的光线中，司机发现前面不对劲。 左边躺着一个人。 赶紧机灵的打着方向盘，绕着开了过去。 车轮几乎压上了路上的伤者。 司机在后怕中连忙减速。 就是这功夫，他脑子大意了起来。 不好，前面出现了一块长条形的大石头。 这石头得有几百斤重，两米多长，横亘在路上。 左边是峭壁，司机脑子一片空白，凭着还不错的技术，驱车朝着右边深沟开去。 幸好，深沟里有积水，还算平缓。 加上都戴着安全带，刘双成碰疼了胳膊，其他人不同程度的受了皮肉伤。 刘双成毕竟是商海杀出来的佼佼者。 顿时冒出了一句清醒的判断：“有人使坏，好好看看。” 说话间，他踉跄着走到了路上。 大石条子上就立着这枚子弹！ 牛大柱想着当时的情况，淡淡道：“是有人盼着山河镇出事， 也可能不愿意叫刘总在这里投资， 这是警告，要是想干掉谁，这个子弹当时就用了。” 说完，牛大柱目光关切的看着刘远飞，莫名担心了起来： “你得注意点，有的人忍的时间长了，怕是要兴风作浪了。” 叫他这么一说，刘远飞轻轻的扶了扶他的胳膊： “你也是，你今天把凌雄他们得罪死了， 他的人也开除了，别忘了，以前我发的话， 也是拿他一个队长开刀， 这些事，他从来没找我谈过，一点态度没有，倒是和杨达走的很近，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牛大柱自信的微笑道：“我等着，黑暗中的人，最多派‘高中生’捣乱， 在山河镇我都习惯了。” 送走了这些领导。 已经是黄昏时分。 牛田园老两口在外面招徕生意。 忙乎了一天的程晓盛换上了随意的短裙。 把牛大柱迎进了屋里，刻意的看了看自己雪白的腿，有些争强好胜道： “大柱哥，副市长，市委书记，都和你什么意思啊？” 牛大柱愣了愣，似乎很冤枉的样子。 抬手点在她半碗形的地方，轻轻的滑动着：“女市长这地方脏了， 别人她信不过，我帮着弄了弄，马市长说今晚在这里看夜景， 可你先说的啊，咱俩好好待会。” 程晓盛专注的听着，忽然满脸羞红道：“那只手。” 牛大柱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的滑着，弄得程晓盛心跳加快，喘起了粗气。 幸好还尚存理智，她摁住了牛大柱的手，声音娇嗔道： “帮我拉来了那么多领导，要不是你盛达园早黄了， 我都提醒自己了，早点给你吧，对了，女书记怎么回事？” 这女人醋意一上来，真就不管不顾的。 牛大柱瞒天过海道：“刘书记啊，她说你长得漂亮， 聪明贤惠，叫我对你好点，把根扎在你这里。” 程晓盛想起了某个段子，用少有的口气引诱道：“是，是，那个，什么根吗？” 第603章 两级领导出事 牛大柱没想到小俏妇懂这个。 “晓盛说的没错，我和别人不一样。” 他刚想说这种事上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岂不知，牛田园老两口早把他当成自己家人了。 早盼着他把根留在牛家。 反正都姓牛，儿子不知道去哪疯了。 根本就指望不上，不出大事就不错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牛书记照顾他们的情面，早把牛成才给抓了。 程晓盛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来了句：“没事的，这地方没人来， 两个女领导你都没放心上，咱俩说好的……” 说好的什么，她绞尽脑汁的想着。 不争气的身体，已经轻轻的抖了起来。 牛大柱嘴里含糊的说着“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开拓下思路， 以后好好赚大钱。” 已经被程晓盛推到了床边上。 这今天的事够多的，他狂热的身体有些失控，开始背叛思想了。 俩人轻轻的抱在了一起，程晓盛喘息加重，身体慢慢发热。 跟个火炭似得，想着，怕着，期待着，被慢慢的降温。 牛大柱目光淡定，轻轻的吸着气。 自己这龙虎之躯，一会得控制着点，外面营业呢，别弄得里面比外面动静大。 叮铃铃，叮铃铃。 我去！ 手机先是震动，后来响了。 牛大柱愣了愣，满脸的苦逼相。 酝酿了许久，俩人终于要水到渠成。 烈火即将点燃干柴，行些天合之作，融为一体。 这时候，么得，谁来电话。 他有些含糊道：“谁来也不接， 天塌下来，不管！ 爱谁谁。” 这个态度，程晓盛喜欢。 她满是汗珠的脸凑了上来，像个天真可爱的小女生。 说是天真吧，还有些放荡，眼神有些陌生的勾人样。 鼻尖轻轻的蹭着牛大柱的脸颊，害羞道：“一说你的什么根， 就想起外面的千年银杏树来。” 牛大柱对这个说法挺满意的。 千年银杏树根系发达，粗壮的根部一部分裸-露在地面上。 粗壮、狂野、发达，慢慢的原始暴力美。 他轻轻的回应着她。 这时，就听着外面响起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牛书记在吗，市里有个小通知，他的看一下。” 说话的是杨峰。 牛大柱和程晓盛听到是他的动静，先是一惊，倒也放心。 杨峰的动静不大，说完了就站在远处了，看意思没往前走一步！ 杨峰是副镇长后备人选。 经过牛大柱力荐，市委刘远飞赞成，就连滨江市大书记丁正义都点头了。 这事就差程序了。 在他心里，牛书记有知遇之恩，培养之恩。 明知道他和程老板关系不错，杨峰是不会贸然进来的。 牛大柱极不情愿的摇了摇头，程晓盛趴在他肩膀上，贪恋又遗憾道：“我的男神， 怎么这样啊，我恨死杨峰了。” 牛大柱也上火，不过马上冷静下来了：“晓盛，好饭不怕晚，银杏树的树根越长越大， 杨峰办事靠谱，肯定是市里出什么事了， 要是刘总出事了，和我这里有关系啊。” 牛大柱整理好衣服，朝着外面走去，觉得自己脸色发胀，肯定红着呢，边走边装模作样道： “晓盛，泡酒这劲够大了，不能再加老王八和山参了， 要不男的喝了，回家媳妇受不了， 要是媳妇喝了，什么床都受不了。” 杨峰听他俗气的说着，忍着没笑，过来恭敬的汇报： “滨江滨河回去的领导，一个大型车队，在双滨高速公路附近一个地方出事了，是准备去滨河大唐不夜城的途中。” 时间地点，关键是两级大领导出事了，牛大柱听着，诧异道：“不夜城不是陈平主打的项目吗！” 第604章 领导遇路霸 杨峰回想起了刚才电话通知的细节来。 “听李秘书的意思，领导们没这个安排，好像唐秘书长说去看看， 路过高速旁边的二级公路工地时，差点叫人群殴了。 人都在那呢。” 这事有些严重。 李紫薇通知自己，肯定是刘书记的意思。 凌雄不是在嘛！ 越想越复杂。 牛大柱骂了句：“这是给滨河市委上眼药了，丁书记很久没来了。” 忽然，他莫名的想起了《官术》里武力战力值的介绍。 体内似乎有股子力量在升腾。 《官术》里对战斗力有专门介绍，包括许多功法和口诀。 牛大柱闲来无事时演练过。 只要练上几分钟，都能感觉体力精力倍增。 试过几回，效果应该比刘瞎子吃了千艾克效果好。 来的快。 他走到了车门口，说了句“这些家伙胆大妄为，绝对不能手软。” 伸手抓车门子时，牢固的门把手，哗啦一下。 活生生叫他给拽碎了！ 杨峰看的目瞪口呆：“书记，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牛大柱敷衍道：“大力神酒吧，程老板又兑东西了，劲有点大。” 俩人上了车，风驰电掣的朝着出事的地方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赶到了。 这是紧靠着高速公路的一个二级公路施工现场。 工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有的拿着铁锹，有的举着菜刀，没人说话，都盯着山坡上一群当官的。 几台吉普车围在一起，外围是滨江滨河市里的干部。 里面是丁书记、唐秘书长和刘远飞、杨达。 刘远飞脸上黑呼呼的，有一道清晰的手印。 看样是叫人打了。 杨达衣领子被扯坏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张君、凌雄，正围着周世辉局长解释。 出事的时候也蹊跷。 一群工人，大约有一百多人，在工地上干活。 五六个人在便道上竖起了木头杆，过往车辆得交钱。 要不不能过去。 凌雄下车交涉，准备教训这些家伙。 丁书记说要下去看看，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跟前，问起了这些家伙。 一个叫逑子的家伙，从他们衣着打扮和相貌上看出来了。 这些人清一色的领导干部，唆使工人喊着要工钱，一下子冲了上来。 事发突然，刘远飞冲到前面护着丁书记，叫逑子冲冲的抽了一巴掌。 随后挨打的是杨达。 杨市长嘴里喊着“我是一市之长”，逑子朝着他下三路打了过来“我是市长他爹”。 杨达拼命躲着，衣领子被撕碎了。 丁书记遇到了大-麻烦，周世辉从上来保护了丁书记，准备打电话，把附近特j调来。 丁正义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叫他冷静点，看看滨河市怎么处理。 滨河市怎么处理，确实很难。 听工人们的意思是被拖欠了工资，见了干部想要钱。 关键张君和凌雄还在这呢，竟然出了这种事。 杨达当场骂起了凌雄，凌雄先是发狠，随后辩解说可能是经济纠纷， 市里要是下令，自己马上调人过来。 这功夫，刘远飞也是愈发冷静。 好不容易丁书记来了，先是有企业家受到子弹威胁。 这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委屈的要命，但她清楚， 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政法书记和局长都在这。 按说，他们早该动手了，迟迟没动静，只能找牛大柱了。 牛大柱和杨峰跑了过来，老远的就担心起了丁书记： “领导，我检讨，才从山河镇出来，碰到这种事了， 我工作没做好。” 牛大柱说的实在，也很清楚，这地方不是我的地盘。 丁正义一直观察着滨河各位领导的表现，蓦的安排了起来：“都过来，咱们开个会。” 第605章 临危受命 丁书记举一反三道：“都看到了，两级市委的车都被他们拦住了， 申冤告状，动手打人，滨河一些工作问题严重啊， 都看到了吧，个别人肆无忌惮，不像善良之辈。” 刚才毕竟受到了惊吓，丁书记脑门汗津津的。 唐秘书长心领神会，书记这是气得血压高了。 赶紧递过来了降压药，看着他服下。 丁正义扫了一圈眼前这些干部，语重心长道：“市里搞大型研讨会， 然后就有人闹事，这是歪风邪气要侵蚀我们的正常活动， 是示-威啊， 我血压上来了，市委很不满意，都说说怎么办。” 杨达先说话了：“请丁书记返程，我们处理，政法书记和凌局在呢， 肯定能处理好。” 丁正义很不满意的看了看张君和凌雄。 当时枪都对着周世辉了，这种人能信得过吗。 他俩要是尽职尽责，眼前就不会发生这一幕。 就在他神色不悦时，杨达添油加醋道：“说是欠工钱，都拿着凶器， 就怕工程承包出去了，然后各种发包，里面情况复杂， 我都差点吃了大亏，他们应该去法-院起-诉。” 刘远飞淡淡的提醒道：“我把牛书记调来了。” 显然，她看好牛大柱。 张君当时不乐意了：“那都不如我们临时警员，他懂个屁， 以前都说牛大柱怎样，大部分是吹的。” 凌雄顾不上脑门上的伤了，直言不讳道：“领导，你要同意， 我一个电话，来几十人，半小时抓了这些家伙， 判他几十个。” 丁正义摇了摇头：“那就不用你了，周局能调来更多，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想明天传出去，我下来调研，不问青红皂白抓了几十人， 报纸电视不宣传能做到，叫老百姓当聋子哑巴，怕是难。” 牛大柱喝着水，想着不远处的情况。 丁书记开始问话了：“滨河镇的陈书记，山河的牛书记， 这事你俩谁处理？” 陈平一直躲在后面的地方，也是想的头疼。 他一直在观察。 地方是在自己地界上，类似于欠款的事多了去了。 没想到一下子闹起来了。 自己身上有多少虱子，心里清楚。 看架势不像乌合之众。 这就有些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领导，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听市里的， 然后市局拿意见，需要我们滨河镇，再大困难我们都往前冲。” 丁正义冷哼了一声，发出了不耐烦的动静。 陈平这种话，机关里，各个办公室里，就是万能公式， 一下子挑不出毛病来。 毛病大了去了，一下子把自己撇清了。 事后还没责任。 牛大柱重重的看了眼刘远飞，俩人交换了下眼神，有些为难道： “我去看看，有个想法， 不少人太嚣张了，拿着凶器，对这种人，我怕一会急眼了， 没耐心哄他们，敢拦路收钱，大领导的，不能奖励他个汉堡快餐吧。” 丁书记眼睛一亮。 没等他说话，唐秘书长抢先交代了：“牛书记说到点子上了， 这种人还想吃汉堡，你就实事求是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牛大柱带着杨峰，叼着烟，朝着人群走去。 杨峰担心道：“还是别说你职务吧，省的对方记仇，找到山河镇了。” 刚走到跟前，一个梳小辫，胸口纹着蜈蚣的家伙走了过来。 这货满脸的疤瘌，粉刺般的东西得有几十个。 这家伙赖里赖气道：“给钱吗？一人五千，少一分我割你腰子。” 第606章 痞子杨二愣 牛大柱瞪着眼睛，没说话。 赖子旁边有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喊道：“有屁快放，我们逑子老大谁都不惯着， 什么村长组长的，乡镇干部算个屁。” 这家伙叫逑子。 说话的这家伙是个豁牙子，手舞足蹈的，手脖子上有个很深的印记。 牛大柱和雷青田干专案的时候，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事。 坐牢坐时间长了，常年戴手铐，容易留下这种痕迹。 杨峰大喝一声：“别吵吵，找几个代表来，说说什么情况。” 豁牙子振臂一挥：“兄弟们，上，tmd发钱了， 谁落下了我睡他妹。” 人群呼呼啦啦的围上来了。 他们手里的家伙晃得杨峰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人群后面有人犹豫了喊了句：“牛书记，是你啊。” 牛大柱抬头看去。 是穿着一身工装的刘然。 老刘不是在工业园区做小买卖吗。 刘然绕了个圈挤了过来，悄声不好意思道：“领导，走吧， 我也走，你这份钱我不能赚，就是给二百也不能干。” 然后，他小声说了起来。 他表弟梁凡在这个工地上干活。 工头有好几个，但都听赖子逑子的。 逑子根本不干活，还在路上安上了木杆，收过路费。 也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说是遇到了大吉普车，围上就干。 梁凡就一干活的，老实本分。 不过，逑子发话了，工人都得叫人去。 找人站场子一百，动手的全给五百。 像他这样的不少。 得有七八十个。 牛大柱叫过来杨峰：“和大鹏联系下，不用过来，给我对人就行。” 安排好了这些，他抖了抖手：“咱没带家伙。” 说着，看向了地上。 一块黑乎乎的板砖。 杨峰懂事的拿了起来，装在了手提包里，掂了掂：“我先准备着。” 牛大柱又安排上了：“弄几箱方便面来，还有火腿肠。” 杨峰去办这事，刘然和梁凡也跟了过去。 牛大柱是刘然的恩人，这种事都不用多说，瞬间成了这边的人。 等他们回来，牛大柱看了眼手表，淡淡道：“快黑天了，谁饿着都不行， 干活的先吃饭，事咱们一点点解决， 老子都来了，几千万的事，只要合理，都不是事。” 那边，杨峰和刘然打开了箱子，掏出了方便面火腿肠，等着工人们来领。 这里面也有刘然的作用，在他的招呼下，一下子来了几十个工人。 剩下的人还有七八十号。 牛大柱搭眼一看，都是些戴耳钉的，穿一字拖的，染发的，个个流里流气。 牛大柱叫过来豁牙子，冷笑道：“闹的挺凶啊，说吧，心理价位多少？” 豁牙子牛逼哄哄道：“老子出场费一万，要不把你们领导打的满地找牙。” 牛大柱淡淡道：“姓名？住址？” “杨二愣，跟前杨家屯的，咋了，你还找我去啊，老子从小孤儿，吃政-府饭混日子。” 杨峰拿着手机过来了，牛大柱叫杨二愣重复了一遍。 手机那头，大鹏对着电脑快速搜索着：“杨二愣，打架斗殴，流氓诈骗， 抓了七八回了，刚放出去俩月。” 牛大柱冲着杨二愣招了招手，这家伙犹豫着贴了过来。 牛大柱阴笑道：“你的单独给，要是着急，去市一看门口领， 签字就给钱，我多给你加……” 杨二愣瞬间明白了，额头上的汗流下来了：“md，我就怕政-府人员冲我笑， 进去就得加刑。” 第607章 狠人竞技 牛大柱一脸人禽无害的样子：“不会，我通知完了，都给你准备好。” 说着，拉着他就走。 到了一台车后面，牛大柱抓起他的衣服。 这货身上都是伤疤。 “没少挨刀啊。”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老子干活不吃亏，谁砍我一下，我砍他八刀。” 牛大柱扬起拳头。 杨二愣下手够快，冲着牛大柱小腹上就是一拳。 牛大柱闪身躲开，对着他小腹那来了一拳。 杨二愣嘿嘿笑道：“小儿科……” 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体内几个敏感神经断了一般的疼痛。 牛大柱心里当即感谢起了《官术》：“神书上说过几个穴位， 四两拨千斤，打一下疼的要死。” 不过那毕竟是书上说的。 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呢。 他有些拿不准。 就见杨二愣仿佛被雷击了似得，浑身发抖。 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疼的口吐白沫，抽抽搐搐道： “疼，疼，不如给我一刀， 号子里都没你这么狠。” 牛大柱脚踩在他后背上，淡淡道：“还要钱不，你要的好像挺有理。” 杨二愣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黄豆粒似得，扑簌簌下来了： “不，不，是无理取闹，都逑子干的。” 这会，几个小青年走到了跟前。 其中一个流里流气道：“唉，打人了是吧，豁牙子……” 杨二愣身体抖了起来，挣扎着，吓得要死的感觉： “不，不，我就是抽筋了，抽筋了。” 牛大柱朝着人群走去。 旁边跟着单手支地的杨二愣。 这货跟狗似得，走的挺快，生怕落下了。 那边杨峰开始统计了，凡是要钱的过来登记。 刚登记了几个，他把这些家伙叫到了边上： “钱少不了，一会带你们去一看门口取。” 这些家伙个个有前科。 还有两个现在取保候审呢。 另外一个是监外执行。 谁敢去看守所取钱。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瞬间不嚣张了。 谁都看懂了，像刘然和梁凡那样的，给东西就吃。 是实实在在的工人。 眼前这些家伙，都是闹事的痞子混子。 逑子知道身边还有几个死党小弟，不屑道：“怎么的， 还能都弄进去啊，一会我再弄几十个来。” 牛大柱双手环抱，面无表情，杨峰指了指旁边的车那，招呼逑子道： “领导都等着信儿呢，过来，牛书记跟你谈谈， 单独给你行不行？” 逑子一听笑了，流里流气道：“息事宁人啊，看给多少吧， 差一不二的，这回先这样，剩下的事，看老子心情。” 他晃晃悠悠的，拎着一个黑皴皴的塑料袋子，跟着往车后面走去。 到了地方，忽然掏出一把三棱刀，甩了甩头发：“痛快点， 老子一个干-你们一群，我家大哥，吴司令开装甲车呢， 一会大炮支上了，全给你们突突了。” 吴司令？ 牛大柱有些发懵，轻声问：“滨河哪有司令？” 逑子一脸丑恶的吹上了：“吴大，吴司令啊。” 牛大柱一听说是手下败将吴大，差点没笑出声来：“给你个机会， 马上滚蛋，滚蛋前先给领导们认错。” 逑子脸色一凝，抡起三棱刀刺了过来。 牛大柱轻轻一转身，天上有东西抛了过来。 是杨峰拿的那个公文包。 牛大柱顺手接了过来，对着逑子脸上打了过去。 这是要掀他前脸。 只听砰地一声。 逑子眼前一黑，只觉得满脸热乎乎的液体。 顿时跪在了地上，凭着残存的理智，发狠的喊道：“你等着，我弄死你。” 第608章 背后势力 这么一威胁，牛大柱果然松开了。 逑子常年玩命干架，缓了口气，牛气劲上来了。 翘起了头，活生生像个霸气十足的眼镜蛇。 准备动手反击。 他努力的睁了睁眼，什么都没看到。 牛大柱捡起了地上的黑塑料袋，给他套了上去。 快速缠了几圈。 杨峰看清了，这是给逑子来狠的。 上去摁住逑子的手，装腔作势的哄着：“别动，一会就好了。” 一分钟不到，逑子发现完了，上不来气了。 他大口喘着气，塑料袋子贴在了鼻孔嘴巴上。 缺氧。 他大蛇一样扭曲着身体。 快憋死了，只能这么求饶了。 这功夫，根本不怨恨谁了，满满的求生欲。 脑子变得空白了起来。 牛大柱的手动了动，松了松袋子。 一股子新鲜空气吸了进去，逑子顿时来了精神。 只可惜，连三秒钟都没到，塑料袋子又缠死了。 一来二去的，逑子满眼小星星，等能喘气时，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了之后，好一会没有意识。 忽然看清了牛大柱，哭咧咧的求饶道：“阎王爷，你饶了我吧，孙子我再也不敢了， 不干了。” 牛大柱蹲在地上，试探道：“你还那么多兄弟呢，不服接着干啊。” 逑子抡起巴掌，咣咣的打在自己脸上：“和别人行，你是阎王。” 逑子开始交代：“这条路不欠钱，俺上面老大交代的，搞搞副业， 收罚款，雁过拔毛，这都俺们干的活， 刚才通知了，说有吉普车就拦住，见谁打谁。” 牛大柱想起来了他说过吴大：“吴大吴司令谁啊？” 逑子顿时神气了起来：“吴大啊，原先是局长，后来下海创业， 我是他小弟。” 这都不用仔细想，吴大不可能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还有，眼前这家伙恶贯满盈，浑身痞子味，能相信吴大以前是局长， 基本常识都不懂。 牛大柱冷冷的问：“狗屁吴司令上面是谁呢？要不你再迷糊会，好好想想。” 逑子浑身抖了一阵子，负气道：“弄死俺，俺也不知道是谁， 吴司令说过年的时候，几百人给大老板拜年的时候， 差不多能见一面。” 牛大柱看出来这货说的是实话。 这么个蠢货，再继续审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杨峰拖死狗一样拖着逑子，牛大柱走在前面。 他们给刘远飞汇报去了。 刘书记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解决好问题了。 正要当面问，牛大柱小声提醒道：“这事有点小复杂， 单独汇报吧。” 刘远飞带着李紫薇，和他们来到了人少的地方。 逑子跪在地上，身体蜷缩，不时心惊胆战的看着牛大柱。 牛大柱问话了：“好好说说，工程欠钱吗？ 谁叫你们拦路抢劫的？ 你以前什么情况，雇的什么人？” 逑子一一说来，丝毫没敢隐瞒。 刘远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追问道：“你说的你们老板，手下有几百人？” 逑子有些嚣张道：“哪有了，要不吴大能叫司令吗， 他在家弄装甲车呢，那车要开来了，得把你们撞飞了。” 刘远飞一一记下了他的话。 隐约感觉这伙人形成时间长，人员固定，干的都是沾点黑的事。 她叫着牛大柱去见了丁书记。 等她汇报完了，牛大柱有些抱歉道：“领导，情况紧急，按照您的吩咐， 我真没用汉堡打动他们…… 市局的同志给核实了，闹事的百分之九十有前科，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 背后是谁没调查出来。” 丁正义满脸气氛道：“牛书记，对付这些家伙就得狠点， 咱们不狠了，老百姓就该遭罪了，下步处理，你们什么意见？” 牛大柱心里清楚，自己能用憋死人的办法，别人不能。 再想撬开逑子的嘴，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一下子想到了张君和凌雄，悄声建议道：“周局应该把人带走， 异地调查。” 第609章 找线索 丁书记当即应允。 很快，凌雄调来的人赶了过来，押着逑子、杨二愣他们，朝着滨江市赶去。 临行的时候，丁正义叫过来了刘远飞和牛大柱。 晚霞照的大地一片金黄。 丁正义忧心忡忡道：“滨河这些年局部工作发展的很快， 隐患不少，你们都看到了，一旦动了别人的奶酪， 就容易遭到反扑，他们反扑的是干正事的干活， 遭罪的是社会环境，好好查查你们的毒瘤吧。” 说着，他看向了刘远飞：“连你这个负责人都挨了打，当然是为了保护我， 其他人呢？普通市民百姓呢。” 没等刘远飞说什么，他又看向了牛大柱：“一叶知秋， 滨河的问题不少，本来看好你去其他岗位的，赶上了，好好历练吧， 记住了不成功则成仁。” 他们都没说具体什么人。 谁都明白，这是一群群无孔不入的邪恶势力。 牛大柱想起了夏天虾爬子：“山河镇有活人，暴力行凶，欺压百姓， 连老百姓红白喜事用品都控制，现在看来，这种人大有人在。” 丁正义看出来了，牛大柱有这方面的阅历： “好好研究吧，任何一次霸凌，老百姓会永远记着， 喊冤无门，正义得不到伸张，就会种下仇恨的种子。” 送走了滨江的领导。 牛大柱叫杨峰开车回去。 自己在滨河市区下了车。 打上出租车，直奔刘瞎子家里。 这回，他没带千艾克。 提着一壶颜色鲜艳的泡酒。 破旧的土炕上，一团被褥凌乱不堪。 一件女人遗留的内内，很是扎眼。 不用说，刘瞎子刚和哪个漂亮女人，在这里双修过。 牛大柱把透明的酒壶扔在了地上，扫了眼老东西刚折腾过的地方。 “出来了？在里面好好受受教育。 出卖了我，开心了？” 刘瞎子脸色一凝，想起了揭发牛大柱的事。 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段话，扔了过来： “西域文，老子会写点，写清楚了，行刑逼供，逼着我说的，根本没那么回事， 我说你是四好青年，对老人好，对鳏夫好，对女人好，对社会好。” 牛大柱拿起来看了几眼，笃信不疑。 反正当时凌雄也没抓了自己，反倒搭上了马二。 看样这家伙不糊涂，也不是胆小鬼。 牛大柱往前推了推那壶酒：“给你的。” 老东西拧开盖子，往里面看了看，老王八骨头、老山参，还有一片片的鹿茸，闻着有股子神奇的药香味。 “千艾克呢？那玩意来的快。” 牛大柱没好气的教训了起来：“再吃容易吃死你， 大白天的就折腾上了。” 说着，又看向了他手里粉色的内内。 刘瞎子当时就翻脸了：“看什么看，老夫这是热爱生活， 憧憬美好。” 牛大柱也不和他啰嗦，逼问道：“滨河社会人多吗？ 逑子认识吗？ 在高速公路旁边工地上，收过路费的那几个小子。” 刘瞎子嘴里念叨着“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好好想了想： “古人云……” 牛大柱踢了他一脚：“说人话！看样是有，早怎么没告诉我。” 刘瞎子戏谑道：“早要是告诉你，你还来送礼吗！” 然后冷哼一声：“还用告诉吗，当官的大部分眼瞎。” 第610章 试试水深 牛大柱抡起巴掌要抽他。 明亮的灯光下，他瞪大了眼睛：“干部也有好人。” 刘瞎子执拗道：“满大街都有坏人，你们看不到，欺行霸市，欺男霸女， 暴力控制行业的，要不是老夫会算命，能写咒符，也得天天挨欺负。” 牛大柱想起了冯胖。 一个破店，一群人轮番轰炸。 眼见牛大柱急切想知道什么，刘瞎子回到了正题上： “听说过逑子，社会人有十几层，他算小虾米。” 逑子是混子中的大喽啰，打打杀杀的，什么坏事都干。 他这阵子跟着红星隆建筑公司当打手。 这家伙公司老板叫跃哥。 是个狠茬子。 刘瞎子好好想了想，说道：“是个吃过苦的人， 后来靠拳头吃饭，打服了不少人， 干得大了，去一个砖厂买砖……” 说是跃哥去砖厂买砖。 对方怕他没信誉，不赊账。 这家伙扬言用手指头做担保，几个月后肯定还钱。 剁掉了手指头，变态的放在嘴里，跟吃冰棍似得吸着。 砖厂老板吓得眼睛发直，痛快的答应了十万块砖。 一招得逞，跃哥先运走了十万块。 根本没停下来，活生生把砖厂弄黄了。 刘瞎子说的气愤劲上来了：“牛书记，这种人多了去了， 要不说你们当官的瞎呢， 滨河有地上政-府，有地下政-府，他们什么办法都有， 喝着人血，什么事都说了算。” 说话间，牛大柱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看，见是凌雄，自然的说了句：“市局的凌雄。” 接起了电话。 凌雄不冷不热道：“这个面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找你有点事， 算命先生门口呢。” 刘瞎子怎么能不知道凌雄。 他扫了眼火炕后面的后门，撒丫子就跑。 平时看着岁数挺大的，没想到这家伙推窗户出去，比江洋大盗速度都快。 到了地上，他趴在窗户上，着急道：“要是问你，就说我急着走了， 老爷子刚死，老家在山北，离这里五百多里路， 反正前些年就死了，就这么说吧。” 这家伙与其说怕凌雄，不如说怕变了质的局长。 牛大柱倒是理解：“外面有大墙，能过去吗！” 刘瞎子冲着招了招手：“狡兔三窟，这儿有个狗洞， 你把那个酒拿过来，要不以后咱爷俩得彻底断交，替我忽悠好了。” 门口，一台轿车跟前，凌雄站在那里。 脑门上的伤口印记还在。 捏着雪茄烟，小声的骂道：“二哥，这事干的墨迹， 干了还后悔，有点娘们了。” 牛大柱悠悠然出来了。 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有事？ 这么着急？” 凌雄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轻轻的抽了几口烟： “你弄了什么逑子，市局把一车人拉走了，打我脸是吧！” 他说的没什么毛病，逑子、杨二愣他们闹事，没用凌雄处理。 牛大柱抓了这么多人，直接移交给周世辉带走了。 他自然没面子。 牛大柱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说：“你跟红星隆建筑公司什么关系？ 在里面有事吧？” 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凌雄做了个古怪的表情，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灭了： “逑子回来了，关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老周那我说好了， 以后这地方的事我们处理。” 周世辉一身正气啊。 这么快就被攻关下来了。 牛大柱脑子里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幸好他经历了多少次的风云变幻，有些意外，但没觉得吃惊。 就在他低头不语的时候，凌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本局没时间和你闲聊， 有些事我佩服你，但有些事，知趣点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起吃个饭，你会会跃哥。” 牛大柱想了想，掏出烟放在嘴边。 凌雄见他动心了，过来给点上，奉劝道：“别当愣头青， 滨河道上的事，别说你，就是丁书记来也搞定不了， 你查不清楚，弄不好，坐牢的是你。” 牛大柱顿时感觉身边笼罩上重重的黑雾，一切变得迷离起来。 大富豪旋转餐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偌大的厅里，站着十六个穿旗袍的艺校模特。 旗袍上印着“寿”字，洋气还有寓意。 跃哥脚踏厚板鞋，一身阿玛尼的红色西装。 正招呼着一众亲朋好友。 第611章 寿宴上的权贵 大厅里临时加了桌。 中间还有个小舞台。 要说这旋转餐厅够大的。 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主席台上放着一个大大台子上，上面放满了金条、外币、珠宝。 估计都是给老寿星的贺礼。 凌雄本来给他介绍跃哥的，这会人太多，叫牛大柱先找地方坐下。 一个滨河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开始热情洋溢的开场白。 随着一声“恭请林家老寿星上台！” 一个满头银发、穿金戴银的老年阔太从门口走了出来。 牛大柱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张君书记和庞宝民主任一左一右搀扶着她。 张君满脸堆笑，轻声说着：“老妈福如东海。” 庞宝民附和道：“寿比南山，寿比南山。” 这俩一副孝子孝孙的模样。 全都是干儿子的口气。 一边是政法书记，一边是庞主任！ 尽管有思想准备，牛大柱心里还是咯噔了下。 旁边一个局长模样的人小声说道：“今天分七八场， 能来旋转餐厅的都是代表，礼金五万以下的，没资格进酒店。” 牛大柱抬头看去，一桌桌的人，个个派头十足，官场上的不少。 其他都是些社会人。 陈平坐在门口一桌上，正有些不适应的喝着什么。 然后，跃哥开始讲话了。 这家伙指了指身后，掏出手机说了句什么。 很快，整个滨河市大大小小的电子屏幕亮了起来。 林老太满脸慈祥的肖像照，和一些祝福的话，跃然而上。 接着就是放烟花，十万块的高档烟花在大富豪广场摆的满满的。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空！ 到了跃哥致辞了，这家伙有些文雅的回顾着老妈不容易的半生，邀请大家举杯庆祝。 送走老寿星，跃哥准备回到一号桌，张君书记，庞宝民他们在那呢。 凌雄走了过去，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跃哥走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边跟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 这些家伙看样是挑选出来了，清一色一米八左右，西装革履，人人戴着耳麦。 走到跟前，他脸上挤出了几丝冷笑：“今天的事你干的？ 今晚家母庆生，你……” 就这么几句话，已经是杀气凛凛。 牛大柱很世故道：“老凌请我来的，顺道给你老妈庆生， 提醒你个事，高速公路旁边那事干大了，你小心点。” 这些人都什么人，牛大柱一下子猜不出，但到场的都绝非善良之辈。 不管什么鱼，牛大柱知道一己之力，钓不出来。 他俩说着呢，一个矮胖子胸前戴着礼宾花，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同样，这货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走到跟前，他骂骂咧咧道：“外星来的，今儿就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也得给他治好了。” 说着，一伸手，有人递过来了一个精制的电棍。 胖子正是吴大，他提溜着电棍，熟练的甩着，电阻丝冒出了瓦蓝的光芒。 跃哥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变得冷峻无比，忽然忍住了：“吴司令，交给你了， 这时候找上门来，叫他吃-好-喝-好，老子明天不想见到这个人。” 牛大柱估算了下，这个旋转餐厅里，加上外面，社会人得有五六十个。 吴大加快步伐，到了跟前，一下子扒拉开了几个打手：“谁啊？” 这也不怪他，这个矮粗胖，眼前都是大个子，根本看不到牛大柱。 挤了进去，他抡起了电棍，寻找着目标。 一眼看到了牛大柱，毫无思想准备，一下子愣住了。 前一秒他嚣张的要死，这会脸色突变，有些不知所措了。 牛大柱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吴司令？吴大你个孙子， 刚开除，变得挺快啊，回归本色了？ 来，你想灭了我。” 吴大在滨河横行霸道，道上大名鼎鼎的吴司令，惯着谁。 一看牛大柱，往日的一幕幕在心里翻腾，大众餐馆躲在了泔水桶里， 大会堂里尿了。 他脸色骤变，条件反射似得吸溜了鼻涕。 牛大柱更不惯着菜，加重了语气：“姓吴的，来啊。” 吴大的手邪门了，莫名的抖了起来。 跃哥似乎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给了吴大点面子：“m的，今儿怎么了？” 吴大想了想：“……” 牛大柱抓住他脖子，怒骂道：“滚，别在我跟前晃悠，要tm的吃饭去司机桌。” 第612章 夜场女孩 吴大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被牛大柱打怕了。 一下子犹豫了。 牛大柱上去就是一巴掌：“滚！” 吴大魔怔了一般，朝着里面就走。 有个小弟恶狠狠道：“司令，电棍在你手里，干他。” 吴大一下子清醒了，绕了个圈，神神叨叨的说：“司机那桌，都是连台， 在一楼。我找他们去。” 一群打手的头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跃哥抖了抖手腕。 他手指头少了一个，看着吓人。 这是要动手。 凌雄拽住了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他这才消停点了：“小子，我记住你了，到场的都是什么人，眼睛不瞎吧， 没事，哪天我叫你什么都看不到。” 凌雄拽着牛大柱往外走：“看到了吧，别蜉蝣撼树， 螳臂当车。” 到了门前停车场里，牛大柱不由的抬头看去，一台台豪车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再想想市里开车，也没这么多庞然大物般的大家伙。 路虎悍马猛禽…… 牛大柱知道这才是冰山一角，很多东西藏在暗处，这会不能冲动了。 正犹豫着怎么办，手机响了。 是小姨子秦晓雯。 “亲爱的，帅气迷人的姐夫，讨厌，说好的大礼包呢？ 本公主开公司了，等着你赞助。” 这个小姨子一向对自己好，牛大柱也宠着她。 谁叫人家帮着自己解了好几回围呢。 听说她在疯狂公主夜总会，牛大柱打上车，朝着那里赶去。 站在夜总会门前，就见满眼的香艳，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当初，整治凌雄吴大他们，就是在这里。 没想到了疯狂公主依旧辉煌，这股子污水很快被清水稀释了。 而凌雄吴大当时如同丧家犬一样，现在不一样混的好好的吗。 这就是社会。 牛大柱到了包房里。 昏暗的灯光下，穿着吊带裙的秦晓雯，还有另外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正在低音炮震耳欲聋的音乐中跳着热舞。 秦晓雯一看他来了，缓缓停住了舞蹈，踩着高跟鞋踏踏的走来了。 走的急了，一只鞋掉在了地上。 她一下子扑在了牛大柱怀里，撒娇道：“讨厌，帮我拿着鞋子啊。” 闻了闻，秦晓雯喝了酒，身材软软的，弹性十足，像淘气的兔子，一个劲往身上蹭。 牛大柱轻轻的搂住她，走到了沙发那，拿过了高跟鞋。 慢慢的给她穿着：“再高兴的事，也得少喝酒，这么大姑娘了，容易出事。” 秦晓雯有些生气的动着雪白的脚丫子，一下子碰到了他脸上，放肆的咯咯笑着： “姐夫，你不是我老公，要是我就听你的，别说鞋子了，我什么都不穿。” 好不容易哄住了这个疯狂的小模特。 秦晓雯才开始说正事。 三个人喝着红酒，秦晓雯介绍起了自己的小伙伴。 对面的丫头叫孙倩，从燕京一个大学毕业的时装模特。 出身偏远农村，就像一只有灵性的百灵鸟，出落的楚楚动人，一双大眼睛，天生长长的睫毛。 一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叫人心动不已。 “跟着我-干呢，就是公司才建着，她先熟悉业务，就是手头有点紧， 家里需要钱，父母都有病，你那肯定缺女秘书， 明天我给你送去，要不今晚你带走也行。” 第613章 又是眼瞎 牛大柱刚想说不缺秘书。 孙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牛大柱起身想解释下，孙倩走急了，身体倾斜，眼看着倒了下去。 牛大柱伸手一扶。 巧了，胳膊搂住了对方盈盈可握的小蛮腰。 孙小姐身体弹性好，一下子弹了上来。 丰满、浑yuan的身体，重重的挤压了过来。 秦晓雯唯恐天下不乱的冲了上来，推搡着俩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好男人三妻四妾正常，觉得好牛收了吧。” 按说到这就应该结束了。 孙倩感受着他庞大健壮的身躯，一下子动情了起来。 摆了个很专业的姿势，带着牛大柱翩翩起舞。 几分钟后，牛大柱感觉出来了，这丫头身体和性格一样实在。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像条美女蛇一样。 或许是酒精催动的作用。 俩人狂舞了会，牛大虎身体才轻轻的摆脱了她近乎狂热的身体按-摩。 看出来了，这丫头对自己像初恋般狂热。 真怕一会她来一句“你，你得对我负责吆”。 舞曲还是那么疯狂刺-激，俩人回到了沙发上。 孙倩目光害羞的看了眼牛大柱，低头小声道：“以后，以后我可能不见你了。 你，我，我有点怕你。” 这话听得牛大柱心里一热。 这口气太熟悉了，多少涉世未深的女孩，都这么说过。 正话反说，说怕你，其实超级喜欢你。 牛大柱凑了过去，举了举酒杯，真诚道：“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女孩， 以后少来这地方， 不能沾染那种东西……绝对不能。” 他想的是毒、品，提醒她要远离。 疯狂公主夜总会这种地方，应该少不了那种东西。 秦晓雯打情骂俏的打了他一巴掌：“姐夫，什么意思你， 在我心里，你比那玩意上瘾， 我和倩倩就这一阵子需要钱，以后公司开起来， 生意红火，财源广进，到时候就是牛逼企业家了。” 她俩玩兴正酣，牛大柱随便找了个机会走了出来。 刚到门口呢，门口一台捷达车司机冲他招手：“去哪啊？” 牛大柱看出来这车没有出租车标识，索性直接看向了别的车。 一个大个子提着裤子跑了过来，伸手拽住他胳膊： “上车，上车，小心人家要了你小命。” 这家伙属于傻大个类型的，说话闷声闷气的，一股子蛮劲。 牛大柱无奈的跟着，警告道：“放开，我报警收拾你。” 大个子嘿嘿道：“我叫纪.委，报警没人管我。” 牛大柱听着这家伙口气怪怪的，扭头看去，几乎惊叫起来了： “四宝，你小子啊，学坏了啊？” 四宝子憨憨道：“学坏也是你教的，当时你领着在这抓人了， 把他坏蛋逼的跟丧家犬似的，你说人家见了你能不报仇吗。” 唉！ 这家伙逻辑思维不像以前了，说话利索多了。 牛大柱：“怎么说跟我学坏了？本来就是斗鸡眼。” 四宝子有些感动道：“你给了几十万啊，我妈带我去大城市检查了， 治了一阵子，大夫说比普通人都聪明。” 那次，牛大柱拒绝了马丽莎的引诱，把几十万捐赠给了这家伙。 没想到把傻子治成智商在线的家伙了。 他坐进了车里，有些不满的问：“怎么是黑车？ 不知道是违法吗，我打过那么多车，很少遇到黑车。” 四宝子不假思索道：“你们当官的有的眼瞎。” 第614章 女领导深夜相约 幸好，牛大柱现在免疫力高：“有的也不瞎，就是一叶障目， 这些社会人有本事不说，有时候比狐狸狡猾。” 四宝子吐了吐舌头，纠正道：“差点忘了，你也是干部，不错的干部。” 他俩把车开到一棵树底下，点上了烟，开始聊了起来。 滨河市这些年经济发展的不赖，社会人也活跃了起来。 这个话题有点大。 问了点事，四宝子就答不上来了。 索性，牛大柱问起了吴大来。 四宝子回头望了望疯狂公主夜总会：“你不在这地方收拾过他吗， 后来这小子不干了，跟着跃哥干了， 我见过几回，他和凌雄来过疯狂公主。” 牛大柱感觉出来了，这些社会人气焰嚣张，盘根错节， 关系复杂。 今晚的寿宴上就感觉出来了。 张君是现任领导，庞宝民是上任领导，现在虽然二线，实力还在。 竟然和干儿子一样敬重跃哥的老妈。 绝对不是一般关系！ 牛大柱反倒没继续问下去，而是商量道：“你到体制内上班吧， 有机会当个干部什么的。” 四宝子先是开玩笑的说“我不想瞎”，随后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嘿嘿，我行吗，你们不会连个傻子都想提拔吧， 俺祖坟又没冒青烟。” 牛大柱小声给他交代起了什么。 这功夫，刘远飞的电话打进来了。 这都晚上十点钟了，女书记竟然召见自己。 四宝子送着牛大柱到了楼下。 牛大柱小声交代说：“以后得经常用你的车， 注意点，上车之前好好检查一圈，别叫人做了手脚， 改天我找人教教你。” 到了楼上，听着里面响着柔和的音乐。 牛大柱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 闪身进去，就见刘远飞一身雪白的紧身衣。 这衣服跟比基尼差不多。 正在绳子上练瑜伽。 矫健的身躯展示着多姿的媚态。 身边竟然没有秘书李紫薇。 牛大柱舔了舔嘴唇，涩涩道：“小蛮腰， 听说你找了侍寝，我撒丫子，一路跑过来了。” 刘远飞头悬着呢，冲他瞪了瞪眼睛，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牛大柱会意，坐了下来，端起咖啡喝着。 刘远飞继续练瑜伽，身躯舞动，柔性十足，各种中高难度的动作， 看得牛大柱啧啧称奇：“腰部臀部，太软了， 强度有点大，一会按-摩放松下，效果更好。” 随着音乐听了下来，刘远飞坐了会拉伸动作，施施然走了过来。 她深情的看着牛大柱，有些伤感道：“刚叫人打了，书记挨打， 没地方伸冤告状， 只能这么缓解压力，你的女人挨打了， 想怎么办？” 牛大柱往前凑了凑，眼睛从她身体凹凸不平的部位一扫而过，故作阴邪道： “谁打我的女人我打他的女人，天经地义，你说呢， 不过，我的女人受了什么侵害，我得检查下， 现在医院信不过，得自己亲自动手。” 牛大柱真想说有关部门信不过。 转念一想，要是那么说，等于又打刘远飞的脸。 刘远飞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别开玩笑，一会再说， 你掌握了什么情况？” “一会再说”？ 牛大柱喜欢这话，看样刘书记有事求着自己。 一念至此，心里反倒感觉有点压力了。 可为什么是我掌握什么情况。 牛大柱对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高速公路附近那事，叫刘远飞丢了丑。 丁书记非常不满意，要是不把那些人连根拔掉，这个书记只怕是快到头了。 牛大柱想了想，声音沉重道：“作为一个小干部， 一直替红颜知己书记想着呢， 今晚参加了一场寿宴，主办方是社会人， 去了不少市里领导，他们白天是你的干部，晚上和社会人勾结在一起。” 刘远飞认真的听着，想着那种场景，气氛道： “你早说过，什么事就怕蛇鼠一窝， 所以，我不用凌雄他们。” 牛大柱自然不会说凌雄现在有问题，那样的话，真怕刘远飞没有心理准备。 再说了，自己只是个乡镇书记。 还要提拔了，这么复杂的事，自然尽量不陷进去。 周世辉这么正的人，深的丁书记信任，关键时刻态度暧昧。 第615章 光明行动 牛大柱不以为然道：“这种事看似简单， 也复杂，社会人利益至上，是碰到两级市领导了， 要是一般人，容易忍气吞声。” 刘远飞带着一身香气站了起来：“不，这些家伙比蛀虫危害性大， 慢慢做大成势，政-府就没什么威信了， 另外，每一个个案对受害者都是灭顶之灾。” 牛大柱面无表情的听着，暗道：“就看你什么态度呢，我都叫人骂了两回眼瞎了。” 人家当面说干部眼瞎，他也是其中的一员，早就憋着一股气呢。 刘远飞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光是她遇到了一大难题，另外丁正义态度很明确，这事要是查不清楚， 滨河市委工作无法给予肯定。 更说明她刘远飞能力不行。 她又想起了省组织部鲁部长正式交代的任务。 想了许久，她斩钉截铁道：“一为公，二为了咱俩感情， 这事你接起来，哪怕坠入深渊，我理解你，也会报答你。” 说着，整个人表情变得悲观了起来。 牛大柱一点都没客气，走到跟前，轻轻的搂住她的小蛮腰： “我这么要求不过分吧。” 显然，他想那事了。 外面，电闪雷鸣了起来。 今天天气预报说半夜有中雨，下雨时间持续较长。 刘远飞深情的望着他俊朗的面孔，娇羞道： “说好了，这是咱俩交换的条件，明天开始你就是接起这活来。” 牛大柱有些为难：“打掉黑涩会，比什么任务都复杂， 我，我可能持续，持续时间长点。” 刘远飞满脸通红，伸出手指压住他的嘴巴，身体早已经出卖了自己。 俩人倒在瑜伽垫上的时候，牛大柱诱导道：“刚才动作那么多， 再来一遍。” …… 这场暴雨痛快淋漓的浇灌在滨河街区里。 足足下了三个多小时。 牛大柱一番痛快淋漓的运动。 刘远飞趴在地上，乌黑的头发散落着。 身上升腾着淡淡的水汽。 她身心疲惫，又幸福洋溢的骂道：“该死的代驾员， 别练了，本宫……” 牛大柱呼哧呼哧又做了几十个标准的俯卧撑， 轻松愉快道：“要是没这么好的体力，斗不过那些家伙。” …… 第二天上午，刘书记在小会议室闭门开会。 她旁边有秘书李紫薇记录。 对面坐着董亮和牛大柱。 刘远飞这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可几个人干瞪眼好一会了，她竟然没说话。 牛大柱急的要问了，她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到了旁边的房间。 这次通话足足有十几分钟。 等她回来时，严肃的面孔里多少带了几丝的从容。 她先看了眼李紫薇：“只做记录，不录音，不宣传， 会后记录放在保险柜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里变得严肃了起来，掉针可闻。 刘远飞郑重的宣布道：“我刚和滨江市委负责同志通过电话， 这次的事打破常规，内容只限于你们知道， 滨河市委正事成立‘光明行动’打黑涩会专案组， 组长由董亮书记担任，副组长牛大柱……” 李紫薇听到这个宣布，重重的看了眼刘远飞，似乎提醒他这样委屈牛大柱了。 刘远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挑头是董书记，牛书记具体干活， 你们随即选人挑人，一切秘密进行。” 牛大柱心里清楚，自己当副组长是最好的办法。 上面有董亮，有责任董亮担着。 自己只负责干活。 更何况，一个饭局都有两个领导狗一样参与，这个事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好。 滨河市委市府到底有多少干部参与进去了，他现在无法判断。 单凭这些家伙肆无忌惮的嚣张，无法无天，叫人觉得深刻不测。 这个专案以逑子、杨二愣那些人为切入点，剥茧抽丝，往深里调查。 刘远飞说的差不多了，牛大柱打了个哈哈，看了眼门口，抱歉的说道： “领导，我回去了，山河镇不少事呢。” 第616章 难度重重 官场上向来如此，抢着干活的大部分是愣头青。 明明感觉是自己的，也得往死里谦让。 李紫薇帮着他说话了：“领导，牛书记说的没错， 这事本来不属于他的范围。” 刘远飞示意他坐下，有些为难道：“这点上考虑的不是很周全， 应该彻底解决你身份问题，别到关键时候，师出无名。” 董亮轻轻拍了拍厚厚的公文包。 这个包很普通，放在别人手里，一丁点都不起眼。 但这么一眼，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尽管都猜出来了，里面放着的很可能是些神秘的资料。 一旦查清，关系众多人的身家性命。 他翻了翻材料，掏出一沓子纸来：“高文的，不少人举报， 各种线索就不说了，在很多领域，尤其是交通方面，鲸吞财产， 雇佣黑鹅人员，打打杀杀， 下面黑公司不少，不过……” 牛大柱和高文打过交道，这家伙看似大智如愚，其实心思缜密。 没想到民间竟然有这么多线索指向他。 昨晚这家伙在寿宴上没露面，果真狡猾。 “很多事，要都是真的，简直是血债累累， 闻所未闻，他们这伙人已经严重侵害了各行各业的健康肌体。” 牛大柱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场面：一群衣衫褴褛的穷苦人家，被恶霸逼得瑟瑟发抖， 鲜血淋淋…… 刘远飞脸上浮现出了可怕的表情：“就这么定了，我建议滨江市马上给牛大柱下副处级任职命令， 具体-位置可能是政法部门，也可能是老庞那， 事成之后，看表现再具体研究。” 这话说的委婉。 毕竟都是有程序的。 李紫薇高兴的看了眼牛大柱，心里替他高兴： “这简直就是论功行赏，只要干出点成绩，副市长是跑不了了。” 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临出门的时候，刘远飞交代李紫薇道：“通知组织部那边， 牛大柱考虑任政法w副主任，名次排在张君后面， 副处级实职。” 牛大柱跟在她后面，直接进了她办公室。 俩人对面而坐，刘远飞一脸微笑，显然有邀功成分。 牛大柱机灵的请教道：“我归张君管了？ 你能保证张君没问题吗？” 刘远飞遥望窗外天空乌云，阴沉沉的，冷静道：“我和董书记没问题， 其他人不敢说，至于张君那，确实是个难题， 你应该清楚，没有再合适的位置了。” 这不是把牛大柱推给张君嘛，一旦张君有问题，警觉了，能有无数个办法处理牛大柱。 牛大柱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想起了一件事来：“这事曾经有过，二把手不服气， 很多会不参加，总有各种理由， 结果那个单位的一把手叫秘书记上， 此人无辜不参加单位正式会议，直接上报上一级， 要是报给你，为难的是你。” 这个例子举出来，刘远飞有些犯难了。 幸好，牛大柱也有些犯难，难的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哈欠。 刘远飞急的笑了起来：“小子，快点说， 晚上我瑜伽完了，还想找你一起热身。” 第617章 语言较量 牛大柱嘿嘿笑道：“小蛮腰，你现在日理万机， 刚开个会都出汗了，我怕你招架不住， 我还得继续做俯卧撑。”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瓶深色的饮品：“山河镇的大力神酒， 一个老算命先生喝了都能嚯嚯好几个女生，要不……” 刘远飞笑骂道：“这件事之后还有大事，我没别的办法， 只能依靠你。” …… 牛大柱拿着公文包，重重的敲着张君办公室的门。 张君听动静像是领导，客气的说了句：“请进，请进。” 结果一看是牛大柱，脸色顿时变了：“你小子啊，咱俩没什么瓜葛吧， 不对，有，昨晚上。” 牛大柱面不改色道：“老张，那场合你去不合适吧。” 堂堂的书记，竟然参加社会人老娘的寿辰喜宴。 张君靠在靠背上，真想告诉他你嫩着呢，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想怎样， 在滨河这地方能人多了去了，刘远飞不也挨打了嘛，轮不到你教训我。” 牛大柱心里一惊：“这家伙巧妙的躲避了去的原因，想拿他的证据有点难。” 他嘴上没说话，暗暗的观察着张君的表情。 别看人皮单薄，真是深不可测。 根本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倒是张君忍不住了：“没事吧，没事咱俩少来往。” 牛大柱厚着脸皮大言不惭道：“有啊，以后咱俩同事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君眼睛往下一耷拉，满眼的鄙夷：“我呸，小子，以前的账没跟你算， 算你运气好，还给我当同事，我委里不缺扫地收拾厕所的， 滚！” 牛大柱扭了扭头，声音阴冷道：“怕是滚不了，那么多事要查呢。” 说到这，张君好好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道：“不怕死？ 要调查了？” 牛大柱掏出任职推荐单，往他桌子上一抛：“这个行不。” 张君手有些发抖的拿了起来，上面有刘远飞的签字，有市委盖章， 白纸黑字，牛大柱已经是委里副主任。 堂堂的副县区级。 “开玩笑，不可能的事！ 从来没征求我的意见，委副主任副科级，资历浅的副科级呢，你算哪根葱！” 牛大柱代答不理的：“你不是当过局长嘛，签字真伪看不出来吗！ 至于有没有征求你意见，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得提点工作条件。” 牛大柱提的条件有点苛刻，专车、专门工作人员，还打量了一圈他的办公室： “老张，咱俩一样级别了，办公室不能比你的小吧， 到时候我准备带着雷青田来办公室， 你这有啥我得有啥。” 这家伙张嘴就来，听得张君脸色铁青。 这地方人数和办公区都不如原先局里。 人家进班子了，权力自然大了。 这个办公区里，就是买耗子药的事也得他说了算。 权力比他命都重要，牛大柱上来就挑战。 他嘴里磨叨了起来：“没征求我意见，不可能！” 牛大柱这回看出来了，这个老官油子简直要崩溃了。 索性，又给他沸腾的心脏上浇油了：“老张， 我不像你这么操蛋，还讲点同事友谊， 你就没想想，把我提到你这里来，没告诉你，你说什么原因？” 第618章 暗中较量 张君端起了保温杯，喝着微苦的普洱茶，一脸的老道：“你不是干的挺好吗， 这都是组织的安排，你辅佐好我就行了。” 不愧是职场老油子，硬是压住了火气。 但，他马上套牛大柱的话了：“怎么没派你去发改、交通那些主干线， 以前弄过案子？这回呢？” 他这是连提问题带回答，都说了出来。 牛大柱也不藏着掖着：“老张，还不是高速公路旁边那事闹的， 看样得扫一下。” 他说的扫，自然是扫那些有组织的社会人。 牛大柱说完了，察觉自己这一招实在妙：以后干什么，也算名正言顺了。 捎带脚，还敲山震虎。 张君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想：“亏得你提醒， 这事滨江市丁书记当时火了，不抓人不起底肯定不好交差， 局里魏明科长原先刑侦的，弄案子是把好手， 我给你抽出来，配合你，就听你一个人的， 你们干吧。” 张君给人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 魏明这人牛大柱听说过，弄过许多大案子。 抓悍匪手上落了残疾。 孟娇就是接替的他，当时是不是庞包子发挥了作用。 那就不得而知了。 牛大柱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有一年，杀人焚尸的， 凶手劫持了一家人，他提着枪冲进去的， 双方枪几乎同时响了，老张， 你够意思啊。大事不糊涂。” 这话中听！ 张君正色道：“当然不能糊涂，丁书记盯上的事，必须有结果， 作为滨河市委班子成员，就是需要我，我也义不容辞。” 牛大柱简单说了“709专案”的一些情况，想到了吴大：“吴大当狗屁司令了， 和这个案子有瓜葛，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张君脸色一沉：“到时候什么，上来就干自己人？ 不是我说你，以后你还能在滨河混吗。” 牛大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指了指门口：“到时候就算是涉及楼里的领导，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有些不检点的领导，要么主动说明情况，要么等着处理。” 张君脑子里事太多了，一下子想到那晚参加跃哥老妈寿宴了。 幸好，跃哥组织的活动，早就拆掉摄像头。 也没有人录像，这还算好点。 再说了，自己干了大半辈子这种工作，岂能因为你一人之言就扳倒了自己。 俩人不动声色的较量了会，牛大柱直接去了办案地点。 还是上次郊区那个地方。 他给魏明、大鹏打了电话。 叫他们来一趟。 走进了办公室，就见四宝子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牛大柱认真的看了几眼，四宝子治好了病，没有了以前傻乎乎的模样， 眼神专注，竟然还有点帅气。 “四宝子，这是办案地点，纪律严着呢，少玩电脑游戏，好好开你的车。” 四宝子腼腆的笑了笑，掏出一个证书晃了晃：“计算机技术大赛第三名， 别人都不信，我敲打起键盘就跟有灵感似得， 跟着数据走，能知道很多事……” “以后叫我史四宝，四宝子听着像傻子。” 牛大柱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就好好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宋四宝有些不好意思道：“等不忙了，我给你逮几个黑客。” 第619章 动领导! 牛大柱自然是一番鼓励：“别说抓黑客了， 你恢复智力，以后能娶妻生子我就高兴了。” 很快，魏明、大鹏来了，还带来了一身紧身t恤的姑娘。 这姑娘梳着马尾辫，一双大眼睛扑棱棱的。 身材高大，不失苗条。 小麦色的皮肤，显得精明干练。 魏明个头不高，脸色暗红，一脸阴沉，看起来就跟不会笑似得。 最扎眼的是他的手指，左手，手指头废了两个。 牛大柱握着他的手：“老魏，一看你是干大案子的料， 受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就麻烦了。得退二线了。” 魏明抽出了手，不冷不热道：“当时右手开枪， 当然不能打中了右手，这个还用问吗。 说吧，怎么干。” 这家伙话语不多。 要不是牛大柱打量着警中姑娘，他都懒得说话。 “我师妹，刑大毕业的，刑事侦查专业毕业的，我把她弄来了， 才弄了几个案子，接触阴暗面少，还有热情。” 大眼睛姑娘伸出了手，和牛大柱握了起来：“刘子玥，您叫我小玥就行， 在散打搏击上有基本功，审讯……” 牛大柱考验了起来：“以后遇到的可能都是不要命的主儿， 又脱裤子又说脏话的，行吗？” 刘子玥脸色一沉：“工作起来不分男女， 他要脱裤子，我直接阉了他，不信到时候看。” 单凭这么快人快语，牛大柱有几分喜欢。 牛大柱看了眼旁边的保密箱：“手机都放进去， 这是基本纪律，以后就算下班，也不能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有事就得汇报。” 大鹏早就跟着他干过，知道这家伙性格火爆，心思缜密，经常不按套路出牌。 三个人把手机放了进去。 牛大柱开始领着研究工作了：“709专案我说一下基本情况…… 另外，滨江滨河领导都收到了一些涉hei线索举报， 从线索上看不像是假的， 我的想法是从小虾米抓起， 顺着线索调查，早点把他们的大佬揪出来， 前几天……” 他先点了吴大，然后说到了那场寿宴上。 谁也没注意到，他端起水杯喝水的瞬间，眉头一皱，一个坏点子浮上心头。 “我请示了市委刘书记，鉴于此案可能非常复杂， 经和董书记沟通，他批了，先控制咱们的领导，张君。” 说到后面时，他压低了声音。 就算是这样，刘子玥滴溜溜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 牛大柱反倒异常冷静，眼睛余光观察着他们的表现。 大鹏小声嘀咕着：“你早就说过，要不是蛇鼠一窝，社会上那些混子， 很多没那么大胆的。” 魏明靠在椅背上，过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道：“这样不妥， 证据呢？牛大柱，你以前是光吃猪肉，没看到猪走吧， 有句老话，抓人容易放人难。 你想好了，出了事到时候你负责。” 他根本没把牛大柱放在眼里。 这都不用想，张君以前是局长，这个系统里多少人得听他的。 魏明又是他推荐的，说出这种话来一点都不意外。 牛大柱往前一探，重重的顿了顿水杯：“你抓还是不抓？” 第620章 抓还是不抓 听着牛大柱话语严肃，刘子玥弱弱的劝道：“领导，魏科说的有道理， 现在的人法律意识强，你说的张是现任领导。” 牛大柱脸色依旧冷峻：“专案由董书记任组长，我是副组长，负责具体事务， 现在就得动他。” 刘子玥：“……” 大鹏掏出手枪，熟练的做着检查。 魏明有些不情愿道：“抓，怎么说怎么干呗，有意见的事多了，哪回不是先干活后讨论， 再说抓谁是你们领导的事。” 当即，牛大柱做了专门安排。 魏明带着刘子玥，说是重要线索方找张君汇报。 从他办公室里直接把张君带出来。 说到了具体细节上，魏明倒是干脆利索：“到时候我把秘书支走， 小玥你收他手机的时候，绝对不能客气了，牛书记， 给我们个专用手机，单线联系，这个过程中我们谁的电话不接。” 牛大柱对他的计划显然满意：“专用电话没问题，张君要失联了， 估计会有些麻烦，大鹏在这里响应，安排好后续的事， 张君可能关在这里，也可能不在这里，多理解吧。” 刘子玥目光好奇的看着牛大柱，缓缓道：“领导，你经验好多啊， 张领导，不，是张君那种级别的就得异地关押。” 他们两个出门上车。 全都是普通的便服，枪支和警械放在了公文包里。 牛大柱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 大鹏有些安道：“咱们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觉得这次太猛了， 你是连枝叶都不懂，直接拔根，我说的如果张是他们根的话。” 这话语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绝望。 谁都知道，光是一个逑子、吴大，根本不可能横行霸道到这种程度。 按照常理，得逐步调查，步步为营，通过金字塔下面的找出上面的。 对于张君这种事，没有百分之百把握不能轻易动手。 牛大柱感觉出了他的担忧，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技术保障室，微微一笑： “你去盯着点，他们快到市委大楼，不，是到达市委大楼时，告诉我一声。” 大鹏想了好几秒钟，一下子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恍然大悟道：“定上了？” 牛大柱狡黠的一笑：“没办法的事，这种事比单一的恶性案件复杂多了， 我不得不防。” 魏明开着车，已经开到了车流滚滚的市区里。 刘子玥脸色难看，有些兴奋还有些担忧道：“魏科，他行不行啊， 上来就抓咱上面的领导，这事早晚的传出去，局里咱还能待了吗， 我来得晚，张是你以前的领导。” 魏明脸上剧烈的变化着，拧大了车载音响音量，车里声音嘈杂了起来： “装b呗，当时我想拽他脖领子问问，懂不懂啊，上来就动大的， 这么胡来，早点进去的是他， 滨河哪个领导是白给的，后来我寻思叫抓谁咱抓谁， 干就俩干活的，这样也是好事，没准这个活早点难产了， 倒利索了，要不得在这混几十天，几个月都有可能。” 到了大门口外，车子戛然而止。 刘子玥想起一会带走张君，莫名的紧张了起来：“魏科，我记得有规定了，从市里四家大单位带人，得提前和领导打招呼吧？” 魏明夸了句：“师妹你倒是反应快，有不成文规定，主要是指四大领导机构的， 以前这么干过，要是给牛大柱打电话，他还不得说咱俩是废物。” 魏明这么说着，刘子玥心里无比的期待：“张君要是证据够了， 上面大领导点头了还好，这么抓了人，十有八九，我俩完了。” 第621章 反复考验 魏明拿起了手机，又放进了兜里。 他俩慢悠悠把车开到大门口。 保安队长斜眼过来拦住了，口气不善道：“停住，开旁边去， 有预约吗？找哪个单位的叫哪个单位下来接，听到了嘛。” 斜眼自从当初和冯天瑞主任打交道，就养成了浑身的官架子。 别看是个临时工，只要不是市里领导的，一贯不惯着。 说着，伸手敲了敲车玻璃：“听到了吧，市府重地， 这是衙门。” 魏明可是一张饱经风霜的刑侦脸，一直阴沉着。 他像是看苍蝇一样扫了一眼这个狗一样的家伙，掏出了手机。 牛大柱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本法医类的专业书，眼睛不时的看着手表。 电话打进来时，脸色一凝。 坐在不远处电脑前的四宝子回头看了眼。 似乎知道出事了。 杨峰正拿着一沓子数据出来，压低声音道：“跟着呢，你的电话……” 他俩算是牛大柱信任的人，说话也会太忌讳：“应该快到地方了，这时候来电话……” 担心的事情可能真发生了。 牛大柱端起水杯呷了口水，然后慢慢接了起来。 这一刻，他心里有好几个担忧，魏明撤梯子？ 忽然抓了张君？ …… 电话里，魏明慢悠悠道：“张书记吧，我，市局科长魏明， 给您送材料，门口保安…… 来，小子，张书记电话！” 牛大柱顿时笑了，一句话没说。 一下子听出来了，魏明这是惯用的狐假虎威，拿着领导吓唬保安呢。 想起来了，自己是原市长秘书，就算是乡镇书记，也有大院出入证。 这种出入证对李紫薇来说，根本不是事，办公桌里放着一堆。 可魏明这个级别的人，根本不可能有。 魏明一脸严肃的递过去手机，没忘了骂了句：“小子，叫什么名？ 我给你记下来。” 他这是叫斜眼听张君书记的电话。 市里大头头就那几个，斜眼眼睛眨巴了几下，瞬间笃信无疑：“不，不，领导通知的啊， 您直接进去就行。” 到了大楼跟前，魏明看向了楼上一个方向，痛下决心道： “机灵点，必须把他弄走，千万别叫他说话， 老张不熟悉你，墨镜戴好了，到时候我可能说你是省里来的。” 干过刑侦的就这样，不大不小的事，得先想好许多应对的办法。 气氛越来越紧张，刘子玥反倒喜欢这种感觉。 马上要动手，不用再考虑这考虑那了。 当他俩步入到大厅里时，魏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忽然听着刘子玥叫他：“魏……老大，你包里。” 包里的电话响了好一几声了。 魏明掏出了手机，看了几眼，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说！” 知道号的只有牛大柱，打电话的自然是他。 牛大柱淡淡道：“回来！再等等。” 魏明当时火了：“姓牛的，你什么意思？” 牛大柱没生气，直接挂了电话。 魏明火冒三丈的往挖走，边走边发牢骚。 此时的办公点里，大鹏拿着他俩行走的资料，彻底看清什么事了： “又考验了他们一回？” 牛大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半个多小时后，电脑前的四宝子站起身来，慢吞吞的走到跟前：“他们该回来了， 但是又没回来，我用别的技术，看到了三道街的摄像头， 他们路过那，出事了。” 第622章 烧烤店大案 牛大柱赞成道：“好你个四宝子，学得这么快。” 三道街是烧烤休闲一条街，在当地颇有名气。 现在是深秋，市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呼朋唤友，在这里欢聚。 半点点在郊区，到那里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牛大柱没工夫验证四宝子的技术水平。 他着急的看向了门口。 史四宝憨憨道：“跟前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水塔， 以前的事有的我记得，经常在那里抓小花蛇， 看着菜花蛇发那抓老鼠，可高了。” 他的意思，上了那上面能看的很远。 牛大柱遗憾道：“那也看不清。” 大鹏兴奋道：“专案组有望远镜，应该能看到。” 三个人上了车，风驰电掣的朝着地方开去。 出门的时候，牛大柱想起来了，当时弄侯东就是在那地方。 能清楚的看着交通大楼。 爬到了破旧的水塔上，牛大柱举着望远镜朝着那里看去。 这功夫魏明和刘子玥也正往案发地点追赶。 从市里出来的路上，两个骑着大摩托的家伙，靠着飞一样的速度，抢了一个中年富商的手拎包。 他俩丝毫没犹豫，开车就跟上来了。 飞车贼熟悉这片地形，在一片棚户区里像毒蛇一样的游走。 入无人之境。 很快他们就跟丢了。 就在他们无功而返时，看着旁边某个派出所的警车出动了。 追上去一问，指挥部发出了指令，三道街有人打架斗殴。 魏明问清了当时人的模样，听说有人长着一双大手， 身上纹着青龙，直接告诉片儿警，自己跑一趟就行。 这功夫，三道街“大油边烧烤城”打成了一团。 从水塔上隐约可见，有人举着灭火器，对着两个年轻姑娘喷了起来。 接着抡起了剔骨刀，朝着对方雪白的皮肤，一下子扎了下去。 那种利器刺入皮肤的感觉，仿佛就在眼前。 四宝子喃喃道：“这么狠啊，我当傻子的时候，都没人这么欺负我， 那个姐姐完了。” 牛大柱催着他们下去：“人命关天，赶紧过去， 对方不是一般人，打人跟杀猪似得，肯定是惯犯。” 他们上了车，大鹏上道就是120迈：“不能再快了， 要不得罚死我。” 牛大柱气得责怪了起来：“咱办案呢，罚款我替你交， 没tm的别的办法吗，你小子听着点，别干没用的事，有的是办法， 正经事这规定那规定的。” 嘴里责怪的是他，心里想的是大鹏有的同行。 大鹏机灵的掏出了个警报器，按在了车上，顿时发出了呜呜呜呜的刺耳声音。 烧烤城门口，魏明和刘子玥把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就往门口跑。 屋里到处是血迹，充斥着刚刚施暴过后的血腥味。 一个中年男子，吓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干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都去旁边胡同了。” 胡同里，纹身男子，也就是绰号“大钳子”的痞子， 抓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正拼命的往下水道里塞： “把老子身上血舔干净，伺候我三年， 要不我憋死你。” 第623章 背后是谁 魏明和刘子玥一前一后到了胡同口。 老魏伸手摸向了腰间，气得拍了拍：“干专案就是憋屈，遇到事没拿人的东西。” 他说的自然是枪。 本来说抓张军的。 抓出事的领导，很少用枪。 刘子玥抖了抖手铐子，鼓动道：“师兄， 你那个百案大王白给的？一会跟着我就行。” 说话的功夫，牛大柱他们已经赶到跟前了。 隔着几台车呢，史四宝想叫一下魏明，牛大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跟在了后面，大鹏目光犀利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对方是个狠茬子， 话少，手段毒辣。” 刘子玥英姿飒爽的往前走，走了几步，灵机一动道：“你绑了我。” 魏明快走两步，到了跟前了，忽然换了想法，急促道：“给你点压力， 给我猛起来，别给师兄丢人。” 牛大柱他们靠着墙根走过去了。 贴着墙观察着。 忽然间，胡同口那来了一台小摩托。 骑手把车停在了路边，抬腿下车，急速的跑了过来。 摩托上还有个人。 俩人一前一后，牛大柱他们一眼看清了对方的特征：都穿着好几个兜的马甲。 前面的掏出了dv摄像机。 后面的举着录音器，小声说道：“我市突发恶性案件，幸好警方及时赶到， 采访组正在现场报道。” 大鹏捅了捅牛大柱：“他们来的够快的，这事怕是要闹大了。” 现场呢。 魏明忽然步伐加速，一跃而起，跳的并不高，脚法娴熟，大喝一声：“这小妞， 不听话是吧，老子今天就q暴了你。” 大钳子正和小弟往下顺女孩呢，不由的看了起来。 毕竟不想真要了女生的小命，顺手提了上来，放在了地上。 当他抬头看去时，魏明朝着刘子玥后背重重的踹了过来。 刘子玥嘴里胡乱叫着，顺势倒在了地上。 别说牛大柱了，就连大钳子也看出来了，对方这一脚够狠的。 活生生把女的踹去出了四五米。 他一下子愣住了。 没想到，刘子玥落地之后，就地一个翻滚，借着一股子气力，一跃而起。 人已经到了大钳子跟前，乱起手铐砸了过去。 钳子的小弟是个秃头。 秃头抡起一个锛子，朝着刘子玥横扫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砍到身上了。 刘子玥伸出手，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魏明赶到了跟前，正犹豫怎么干，刘子玥伸过手来，着急道：“抓稳了。” 魏明刚抓住她的手，刘子玥借力而起，整个身体悬在空中，以双脚作为武器，朝着钳子踹去。 魏明暗叹整个师妹功夫不赖，越战越猛，赶紧大声警告了起来：“警茶！ 放下凶器，蹲下。” 警茶这个声音管用。 钳子坐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吐了吐嘴里的血，破口大骂：“她朝老子要钱， 我他md都答应了，她不愿意睡了，放我鸽子。” 刘子玥正色道：“放鸽子不放鸽子，一会再说，起来。” 东边，也就是他们身后，黑暗中忽然有人喊了起来：“吵什么吵， 耽误老子睡觉了。” 说话间，随着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片刺耳的灯光亮了起来。 照的胡同里白昼一般。 刘子玥下意识的举手挡在脸上。 魏明叫着她：“靠边，靠边。” 一个巨兽般的摩托发疯的叫着，冲着他们开了过来。 胡同宽也就是三四米，这么冲上来，刘子玥意识到了危险，一下子靠在了墙上。 摩托像个发疯的醉汉，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魏明预感不好，对方绝对没有好意。 他拉住刘子玥，快速的躲避着。 摩托车上，坐在后面的家伙，朝着他们抛出了个酒瓶子。 酒瓶子刚一落地，噗嗤一下子炸了起来。 大鹏已经往前跑了，分写道：“炸鱼用的，小心点。” 近距离下，魏明被爆炸气浪吹的衣服破了几个地方，头发都竖起来了。 刘子玥幸好在他前面，双手抱着头，省的毁了容。 牛大柱心里着急了起来：“什么情况飞，坏人都冒出来了，还是预谋好的？” 硝烟烟雾中，只听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喊声。 大鹏跑到跟前了，扭头喊道：“躲着点，都是老手。” 透过浓烟，他们隐约看到了，那台大摩托朝着东边绝尘而去。 看样是跑了。 牛大柱从烟雾中冲了进来，着急的提醒起了大鹏：“看好了现场， 赶紧通知你们局里。” 硝烟渐渐散去。 大鹏很专业的勘验起了现场，只见钳子和光头倒在了血泊中。 第624章 黑雾笼罩 牛大柱则不同。 他观察着四周，省的再有人冒出来了。 好在刘子玥伤的不重，过来主动请缨道： “不能叫那车跑了。” 牛大柱心里清楚，这车十有八九找不到了：“告诉局里， 调集力量，马上追，三道街这什么情况？” 刘子玥回想着刚刚观察的一些事，气呼呼道：“城乡结合部啊， 往西地二道街一道街，然后就是农田大地了。” 尽管这样，他跑向了大油边烧烤城，接了电话，给局里指挥部打了起来。 听说这里出了大案子，值班员叫她等一下。 再来接电话的是凌雄。 “那块片儿警汇报了，说你们去了，你们？ 给我等着。” 听着他动静不对劲，比哪回会上说的都严肃，刘子玥苦笑了下。 不一会功夫，就听着远处响起了警报的刺耳声。 此起彼伏，由远而近。 看样各所，还有巡警队的人都出动了。 此刻，那台大摩托已经开到了西北方一处垃圾场附近。 下坡不远的地方是垃圾场，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台铲车轻松的挖着垃圾，然后放到堆积如山的地方。 公路下边是一片积水。 摩托车涉水开了过去。 骑手目测了下，稳稳的朝前开去。 到了一个土坑跟前，跳下了车，把大摩托费劲的推了进去。 干完了这活，他拍了拍手，从脚上摘掉了鞋套，一起摔了进去。 他俩回到了公路上，骄傲的回头望去。 铲车像黑暗中的巨兽，铲起大堆的垃圾，早把土坑埋的坟包一样。 不远处，一台洒水车缓缓驶来。 就像突降的暴雨，洒在他们身上。 再看地上，包括摩托车印记在内的东西，瞬间看不到了。 牛大柱等大鹏勘查完了现场，脸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魏明心情一样复杂，一个劲墨叽：“都哪来的呢， 幸亏没死人，要是死一个两个的，不好交差。” 牛大柱忍不住上火起来：“老魏， 好好想想，第一伙的人，基本全完了。” 魏明刚才心思全在案子上，毕竟尽力处理了，没少遭罪， 这回再想想，确实如此。 钳子和光头胸口挨了刀，浑身血呼啦啦的，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那个长发女生，白花花的肉翻在外面。 看起来死了一般。 前面站着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不用说，是衣服上全是兜兜的记者。 牛大柱低头走着，忽然一片明亮的光照在了他们脸上。 他费劲的看去，带头的中间人竟然有些面熟，不由的迟疑道： “老沈？” 老沈经过他推荐，现在可是宣传部领导了。 因为名声越来越大，加上真就喜欢搞深度报道，总是不安分办公室的活。 哪里有危险去哪，哪里有故事，就跟苍蝇一样扑上去。 牛大柱冲他点了点头，生怕这家伙较真：“老沈， 这案子我们遇上了，先弄着了，你不怀疑我无能吧。” 沈速表情阴沉不定，终于快速沉稳了下来： “这案子发生在三道街，现在得有上千人躲在各个胡同口等消息， 到底什么情况？ 非常费解，你们跟进去那么多人，受害者呢？ 我们去过烧烤城了，这是个才貌双全的漂亮女生。” 这是职业病犯了，连最好的朋友都不信了。 牛大柱懒得抬杠：“那就调查呗，我们算是第一时间来的， 弄专案呢，这种偶发性案子遇上了没办法。” 大鹏和老沈打过交道，自己的英雄事迹还是人家报道的呢。 “沈领导，牛书记临危受命，市委交办了紧急工作， 你俩这感情……” 他没说出去，意思很清楚，就别夸大了宣传了。 沈速没说话，旁边的摄影师镜头已经对准了地上的三者伤者。 西边，已经陆续有人进来了。 牛大柱担心道：“局里的人怎么还没来？ 得把警戒带拉上，省的破坏了现场。” 几个身强力壮装的男子走到跟前，先认出了大鹏，然后看向了牛大柱。 刘子玥认识，都是局里的同事：“你们来了啊，接电话的是凌局， 人没死，已经打120了。” 其中一个戴钢盔的领导说道：“这地方人挺杂的， 借一步说吧，先把基本情况了解清楚。” 他站在了这些人身后，做了个推着的手势，催着众人去胡同口那。 第625章 被拘留 钢盔警员走到了一台面包车跟前。 拽开了车门，指了指里面：“自家的事里面说去。” 牛大柱愣了愣，有些迟疑的钻了进去。 车后面坐着两个人。 身后是魏明和刘子玥。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戴上，堵住他的嘴。” 牛大柱心里说了声“凌雄”，双手被钢盔警员戴上了手铐。 他懒懒的往后一靠，挥舞着手铐，指了指凌雄：“你来的时候啊。” 车子直奔局里而去。 在楼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会，下了地下室，走进了一个黑屋子。 牛大柱笑着问：“审我？你有资格吗？” 凌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制服：“只要犯事了，谁我都审。” 不光是牛大柱，还有魏明和刘子玥、大鹏。 钢盔警员简单的说了“大油边烧烤城”的案子。 凌雄轻轻的拍起了桌子：“什么情况你们了解吧， 受害女生有背景，你们说的两个伤者，家属都告上来了。” 凌雄见他们没吱声，口气更严肃了：“魏明、刘子玥， 你俩听了谁的指挥？ 好端端的案子弄砸了。” 当初，借调他俩的时候，张君那边直说有特殊任务。 真就没说是专案的事。 自己手下这俩人竟然听牛大柱指挥。 凌雄气自然不打一处来。 这功夫，一个秘书模样的警茶走了进来。 开始想小声说，凌雄叫他该说什么说什么。 “宣传部一个姓沈的，把烧烤城的案子发给省广播电台了， 刚播完，受害者大学没毕业，高考成绩676分， 全省高考状元， 我们值班室电话已经被打飞了， 就接了几个，不知道谁发起的， 全国很多省份的人，在互联网约了，要来烧烤城声讨公平正义。” 听说这个消息，魏明眨巴了几下子眼睛，尽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引起了这么轰动的效应。 刘子玥低头搓着手，委屈道：“没想到这样啊， 我们是行动不利，可，是骑摩托车的人干的， 我们怎么可能伤人呢？” 叫她这么一提醒，魏明思路敏捷的说了起来： “这个案子，分为两伙骑摩托的，第一伙是飞贼， 光天化日下抢劫，职责所在，我就得追…… 飞贼熟悉当地情况，跑得快，又继续作案…… 后来那伙可能黑吃黑，我和他交手了， 指甲里应该有他的皮屑。” 他有些专注的说着，却发现刘子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恍然大悟的朝着手指头看去。 大部分手指受了伤，指头尖都磨没了，血淋淋的。 凌雄思忖着他说的话，慢悠悠道：“医院那早派人了， 通过对比，叫钳子那家伙父辈是有名的刨锛帮骨干， 死在牢里了，他耳濡目染，这几年没少干抢劫的事， 倒是附和你说的黑吃黑，那么，女学生的事，局里怎么交代？” 牛大柱静静的听他们说着。 凌雄看了过来：“这事负面影响都得你负责， 你借的人，带着干这种事。” 牛大柱当仁不让道的讽刺道：“老凌，都是巧了， 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敬业，每天晚上亲自值班。” 凌雄一脸阴沉道：“局里的事你管不着， 你带着我的人干坏事，伤亡这么大， 我是给你定个寻衅滋事，还是玩忽职守呢。 一个破乡镇干部，级别太低， 先判了再说。” 牛大柱动了动手，看向了衣兜。 凌雄嘿嘿笑道：“你现在是嫌疑人，别想打电话了， 来人！把他手机没收了。” 钢盔警员走了过来，直奔牛大柱裤兜翻了起来。 先是掏出了一部手机，然后带出了一张纸！ 第626章 看谁给我撑腰 钢盔警员把纸甩在了地上。 不屑的扫了一眼，看那架势，差点上去踩几脚。 刘子玥打量着上面的字，惊奇道：“刘远飞？书记？” 她这个级别可没近距离见过刘远飞。 但知道市委书记叫这个名字。 钢盔警员怔了怔，像是误伤了什么贵重物品似得，战战兢兢的拿了起来。 他看着红头文件上的字，好奇的念了起来：“政法副书记，光明行动组长， 副县区级，谁，谁啊！” 凌雄一直翘着头看着，尽管看不清楚，随着钢盔警员的话，也听了个差不多。 他慢慢站起来了。 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份文件。 牛大柱冷笑道：“老凌，不能撕了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反正撕了也没事， 这种文件一印好几份，刘书记这段时间就提拔了我， 能记得，要不信……” 说着，便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钢盔男哪经过这么大的事，脑子迷迷糊糊的就给递过去了。 牛大柱闭上了眼睛。 凌雄心里画魂呢，一会想着可能是真的，一会寻思牛大柱这种事怎么能随便给书记打电话。 “小子，早就听说你心眼多了， 竟然冒充过市委书记的口气，假传圣旨， 牛大柱啊，我劝你……”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 牛大柱眼睛都没睁，手指灵动的敲着，摁出了一个号码。 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连三声都不到，刘远飞熟悉亲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的代驾员，两天了吧，死哪去了，不来看望， 不打电话，小心我收拾你。” 听动静，绝对是刘书记。 可说的这些话，柔柔的，甜甜的，像是无话不说的知己。 还像情人间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不过是凌雄他们心里深处想的。 谁也不敢继续想。 因为手机对面是刘远飞。 光是这几句话，谁都听出来了，全市一把手对牛大柱太好了。 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钢盔男扫了眼屋子里，目光落在了牛大柱手铐子上，舔了舔嘴唇， 只觉得双腿发抖，嗓子发干。 凌雄心里开始自我安慰了起来：“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市里最近活动多，刘书记喝酒了吧，这是她说的话吗，她可是省里空降的领导， 牛大柱攀不上的。” 心里又想到了一点，他小声道：“行了，行了，领导认错人了， 别塞脸，快认错啊。” 牛大柱嬉皮笑脸道：“会乡下了， 妈的，有两个二傻子，说我这个领导是假的， 狗屁副县级啊，他们不信。找你做个证。” 刘远飞很少同听牛大柱骂人，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往出事上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我签的字，你就是副县级，准确叫法是滨江市市管干部， 副县区级领导干部，小子，你们那的傻子要是不信，我开车过去一趟， 对了，我还没见过伯父母呢。” 说到这，牛大柱摁了免提，拿起手机，悄声说了句：“早点睡啊，女生睡不好容易变丑。” 这一幕，看的刘子玥眼睛直勾勾的，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简直跟听天书一样的激动。 凌雄心里先是忐忑不安，随后一个劲提醒自己：“稳住，稳住， 我是局长，不能乱了方寸。” 牛大柱收起了手机，打了个哈哈：“地下室不错， 凉快，安静，待着舒服。” 凌雄气得瞪起了眼睛。 不过马上换了副少有的谦卑感：“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副县级领导，我这也是主要局，大局。” 牛大柱最烦这种虚伪的家伙，本来是捧人的，说一半就开始吹牛逼， 很是不悦道：“老凌，你这个局人这么多，是为了破案子， 保护社会安宁的，那也别糊弄不懂的， 你就是科级干部，和我那个镇长差不多， 开会坐一边去。” 这家伙简直是在凌雄伤口上成把成把的撒盐，臊的老凌呆呆的，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还是魏明会来事，过来给牛大柱打开了手铐，陪着小心说道： “牛书记，说的没错，张书记那开会的时候，你得坐主席台上…… 刚才不说了吗，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我俩是凌局手下的，案子的事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牛大柱愿意听这种推心置腹的话，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在一群人簇拥下，他走到了大门口。 走着走着，步伐不由的慢了起来，扭头看着凌雄：“这个案子和光明行动可能有关联， 还得调查。” 从地下室上来的路上，凌雄快速的想着，早就后悔刚才的软弱了。 第627章 小姨子出事 手机震动了起来。 凌雄掏出来，不耐烦的看了看，刚准备再放回去。 竟然是张君的电话！ 这边刚接起来，就听张君口气强硬的说道：“三道街的事什么情况， 杨市长，还有别的领导都听到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老凌，社会平安的事，你得好好抓在手上啊。” 这话听着就是话里有话。 凌雄捂着话筒，悄声说：“领导，以后这种事你别给我打了， 滨河地界上冒出个专案组，牛大柱他们……” 俩人在电话里说了会。 挂了电话，他脸色变得阴森了起来，指着魏明道：“老魏，你给我滚下来。” 专案组车上的人分明都看到了，牛大柱催着史四宝道：“老凌想留在吃饭， 都什么时候了，回去！” 车子朝着办案地点开去。 魏明上火道：“牛书记，今天事真多，我有两个问题，叫我们抓张君到底什么意思？ 再有，你们怎么知道三道街的事？” 这有点难住牛大柱了。 大鹏生怕露馅了，主动接话道：“牛书记叫我跟着你们， 担心你们人手不够，张君的事是有线索， 你俩一出发，牛书记发现可能是捕风捉影， 叫我赶紧通知你们，暂时不动，没想到出了三道街这么邪门的事。” 刚在一起很作，大鹏了解牛大柱的性格，不想挑明了，这是考验你们。 史四宝感觉车里气氛不对劲，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一下子冒出了，三道街大油边烧烤城的惨案。 这小子机灵，马上换了个频道。 结果还是转播的这条新闻。 他讷讷道：“今天咱们干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没什么毛病啊。” 牛大柱反复想着这件事的过程，心思缜密道：“这比演大片都刺-激， 是不是有人设计好的。” 现在舆论上洪水滔天般的发酵，毕竟没抓住正主，谁都知道无法置身事外。 索性，牛大柱叫他们个人手机关机，先别管这事了。 这几天，牛大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抽着烟，绞尽脑汁的思考眼前的事。 这天晚上，他才开车往家里走。 车子刚拐过楼栋，正准备停车，忽然一个长头发女生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这个女生长发披肩，脸色苍白，衣衫凌乱，好像被什么人强-暴了似得。 她踉跄着冲了上来，牛大柱来了个紧急刹车，差点撞到了对方。 脑门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心里还算冷静，惊呼道：“我小姨子？” 穿着一身短衣裤的秦晓雯，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脸色憔悴的吓人。 牛大柱拽开车门，叫她坐进去，给她拿了瓶水。 秦晓雯见到了牛大柱，就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子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牛大柱： “我闺蜜死了，被他们弄死的，下一个就是我了，姐夫，姐夫……” 牛大柱触摸着她的身体，感觉模特小姨子浑身发冷，看样是出什么事了。 牛大柱宽慰了几句，叫她好好说说到底什么事。 “你不是和孙倩跳过舞吗，很贴身很刺-激的那种， 她都火化了。” 第628章 离奇现场 听说是孙倩。 牛大柱想起了她鸽子蛋大的眼睛。 “她怎么死的？” 秦晓雯支支吾吾道：“被夜总会一个经理吸那玩意，过量了。” 当时牛大柱观察了，这丫头拿着的包包是那个什么v的。 只不过细看下，发现是地摊货。 别人很难看出来，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大学生，竟然这么追求物质上的东西。 索性也不回家了，牛大柱叫了大鹏，开始着手调查。 孙倩住在一个简易出租房里。 秦晓雯打开了房间，指了指里面：“挺干净的， 请进吧，总感觉她已经不在人间了，一进来我就觉得冷飕飕的。” 屋里都是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化妆品、时装什么的。 按照秦晓雯说的，孙倩受聘在红星隆建筑工程公司当会计。 牛大柱接过了大鹏递过来的鞋套，在屋里查看了起来。 俩人不时的交换着想法，神神秘秘的样子。 大鹏推开了窗户，朝着外面树上看去。 一团团的东西挂在了树枝上。 他转身出了门，绕到了楼后面，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挑了下来。 秦晓雯脸色慢慢的变了，有些害羞有些质疑。 大鹏掏出手机，给物业公司打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一个大妈级的妇女走了过来。 对着楼上比比划划的，说了好一会。 大鹏回到了房间里，和牛大柱耳语了几句。 牛大柱也发现问题了，从地上捡起几样东西：“晓雯， 这个事我不管了，你没说实话。” 秦晓雯举起了漂亮的小手，作势要打他：“姐夫，你什么意思？ 我都差点给你了，就求你这么点事，我闺蜜啊，她还挺崇拜你的。” 牛大柱依旧板着脸，言辞犀利道：“她不是个普通雇员，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秦晓雯脸色慢慢变了，有些为难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她，她着急用钱， 就是爱玩了点，现在的女孩，一群男人追着， 都是不差钱的主，她就吃点辛苦呗……” 感觉说漏嘴了，她一下子捂住了嘴。 大鹏看出来他俩有点特殊关系，在旁边问起来了：“你光听说她尸体火化了， 她出事的时候你没见到，她是死是活， 目前不好说，你隐瞒了许多事，没看出你是真对她好。” 秦晓雯想了好一会，才挤牙膏似得说了起来：“她不是红星隆雇员吗， 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董事林跃刚，刚哥，经常带她去夜总会玩， 哪回都花很多钱的，倩倩和我说， 一天晚上花的都够她买台车了。” 牛大柱抬头看向了地上的两个啤酒瓶子，淡淡道：“干什么花那么多钱， 皇家礼炮轩尼诗也没那么贵吧。” 秦晓雯吐了吐舌头：“那是刚跟着刚哥玩的时候，后来刚哥变了， 对她不太好，但是，但是啊，倩倩是个好孩子。” 牛大柱看向了大鹏，意思叫大鹏说吧。 大鹏抖了抖物证袋，指着里面给秦晓雯看了看：“里面都是成人用品， 大小号都不一样，花花绿绿的， 国产的进口的，还有带功能的， 你这个闺蜜这方面挺开放， 另外，她干这个时间不长， 以前用了那玩意，怕扔垃圾袋里被发现了， 就扔马桶里，都赌了好几回了，维修工弄出来的都是这玩意。” 他刚才出去到大树那，找的也是那些玩意。 秦晓雯自负道：“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人。” 牛大柱指了指地上的酒瓶子：“上面有血， 还有些曲折的毛发，她没告诉你，那是什么吗？” 第629章 调查死因 秦晓雯满眼的好奇。 过去看了看，就像初春少女看到了男人身上最神秘的东西。 一下子想到了受害者是孙倩，忍不住错愕道：“刚哥竟然用这个？ 太损了，哪是享受，超级变态，真的。” 正常人，就算稍微不正常的人，也没有这么嚯嚯女人的。 牛大柱表情变得缓和了些，把她叫了过来：“把她的事都好好说说。” 秦晓雯说了一大堆，简直就是在描述一个家境贫寒的漂亮女孩子， 怎么一步步走向堕落拜金的。 “一开始，他觉得刚哥很有本事，出手大方， 后来说有点小毛病，吸那玩意， 叫倩倩好好陪着，以后有机会带她参加天府乐园。” 这话不知道怎么触动了牛大柱敏感的神经，随口好奇道：“什么乐园？ 都什么人呢？” 秦晓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男人吧都这样，刚哥后来约她次数少了， 疯狂公主的大炮对她挺好的，就是请吃饭什么的， 估计一个服务生不敢跟社会大哥争女人。” 或许是在这个地方待时间长了，秦晓雯又想起了死去的孙倩，双手环抱，害怕的低下了头。 牛大柱看看时间还早，打发她先回去。 第二天上午。 牛大柱带着大鹏、魏明他们直奔辖区红星隆分局。 赶上局长公出，直接找到副局长王福。 王福年轻轻的，头发早白了，胖乎乎的，一双小眼睛，显得精干无比。 牛大柱亮了证件：“老王，我们几个按照市委的安排， 调查几个事，有个女生的事……” 王福老练道：“三道街那个？ 受害人在医院呢，昏迷不醒，我说牛处， 你要不来，我还想找你们呢， 这种事属地管辖啊，凌局都去了， 昨天打电话骂我，差点停职检查， 他不找我了，门口全是记者，说全国都知道这事了， 你们要是不信任我，从功劳簿上把我拿下来。”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 这墙上挂满了一项项奖杯奖牌。 魏明在旁边介绍道：“王局也是劳模， 很多专项都榜上有名。” 牛大柱张嘴就反驳上了：“什么人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 我不否定你真实成绩，这年头，很多获奖的得荣誉的， 是做工作得的，咱们还是说案子，三道街那个再等等， 毕竟还活着，疯狂公主夜总会那女的。” 王福愣住了，好一会没说话，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为难道： “林跃刚和这事有关系，我们当时抓过，证据不足，只能放了， 那个谁，把材料都拿来。” 不一会功夫，刑侦二中队方队长抱着一摞材料来了。 刚放下，自信道：“各种要素都有，法医还有刑侦技术都出手续了， 死者生前没少吸那玩意，过量了，心脏受不了，死了。” 生怕牛大柱他们不信，方队长直接打了个电话：“刑技的老孙呢，叫他过来一趟， 上面查案子，叫他说说什么情况。” 不一会功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子，朝着茶几上一放：“还有活呢， 有事快说，经我手的我负责，那个女的吧， 现场有药瓶子，还有管子什么的，就是吸食过量。” 第630章 迂回调查 说话间，塑料袋子被里面什么东西撑开了。 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刘子悦惊呼了一声“啊”，下意识的朝着后面躲了躲。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牛大柱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嗓子有异样感，胃里什么东西开始往上涌。 这是个血糊糊的脑颅骨，死者眼球坏了，往外流着半血半脓的混杂液体。 一股子恶臭味弥漫开来。 孙金堂眼见刘子悦紧张的够呛，自然道：“就你们还弄案子， 弄案子的整天得摆弄这个，不是我吹，我鉴定的事， 你拿到联合国去，我输不了。” 王富这毕竟是第一回和牛大柱打交道，赶忙在旁边好心的解释起来： “老孙法鉴上从来没失过手，人家只认证据，不认人， 经常把检材拿回家，用铁锅煮，什么温度什么样， 数据绝对科学。” 牛大柱琢磨了下，抓住一个疑点轻声问：“怎么着急火化了？ 不是说有争议的尸体，都要留一留吗！” 王富口气很专业道：“林跃刚家条件不错，从民事上说有责任， 听说给了对方家属不少钱，咱们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牛书记咱这工作也是民不举官不究，要不这活干不完。” 牛大柱只是说再继续调查，叫他们都好好想想这案子有没有发现的疑点。 晚上午夜时分，疯狂公主夜总会门口，依旧停着各式各样的车。 留着火鸡头的领班大炮吹着口哨出了门。 这货迈着八字步，溜溜达达的。 不远处大树下，一个白衣女生，正扶着大树呕吐。 这女生雪白的胳膊一尘不染，给人一种青春健康的视觉感。 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大截露在外面。 关键是精致的包包耷拉在肩膀上。 随时都能掉下来。 大炮想了想，自己这个鸡头，带的那七八个女生，哪有人家漂亮。 他丝毫没犹豫，猫腰走了过去，假惺惺的试探道：“妹子，用我送你吗？ 喝多了吧，我带你找地方休息会。” 手已经摸向了女生的包包。 女生往他怀里一踉跄，弄得大炮瞬间心猿意马了：“懂事，跟大哥混吧， 咱俩有缘分。” 说着，在对方胳膊上重重的摸了一把。 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包里，先是摸到了一个钱包，然后往下继续摸去。 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 关键有蛇皮般的冰凉感。 他兴奋异常的脸上，就跟神经抽筋了似的，嘴唇忽然抖了起来：“枪！ 枪！” 急剧紧张下，他顺手把枪拽了出来。 手抖得要命！ 这功夫旁边黑影里走过来两个大汉。 其中一个一把摁住他的脖子，大炮习惯性的一张嘴， 一团破布塞进了他嘴里。 旁边的大汉，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手，把掉在地上的枪捡了起来，顺手放进了塑料袋里。 他俩架着大炮，朝着不远处的车里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在办案点审讯室里，牛大柱看着对面的大炮，轻轻的抽着烟。 大炮手上戴着铐子，盘算着对方到底什么人，酝酿了好一会，忽然爆发了： “疯狂公主的人都敢欺负，赶紧把老子放了， 要是告诉你们谁是老板，你们下跪都来不及。” 第631章 吓死你 说话间，他抖了抖上身。 撕坏的衣扣处露出了两道伤疤。 气焰嚣张道：“老子进去过多少回了， 挨过多少刀都忘了，去啊，去夜总会打听打听， 谁敢惹我。” 牛大柱极其冷静的问：“你们老板？在滨河这地方，本人是副市级干部， 就不信斗不过他。” 大炮嘿嘿笑道：“副市级啊，级别不低啊， 没tm的毛用，多大的领导趴在女孩身上，就是拿个动作， 跟种猪一个德行，我老板叫加菲猫，这是明面上的，真正的老板……” 这货竟然不说了，忽然看向了铁椅子：“信不信我一头撞死。” 魏明一直在旁边听着呢，他把牛大柱叫了出去，小声担忧道： “咱弄错人了，这家伙不光刀疤多，一身的匪气， 说的不像假的，我怕弄不下来，再说了，就是弄下他来， 怕也是个小喽啰。” 他们抓大炮，是想调查孙倩的死因。 没想到这家伙硬气的吓人。 刘子悦也跟了出来，替牛大柱担忧道：“牛书记，我觉得这家伙是个狠茬子， 起码几进宫了，要是放人还来得及， 您以前……” 这丫头没继续说下去，那意思谁都能听出来：你也没干过警察工作啊。 眼看着他们反对牛大柱这么干，旁边的大鹏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你俩以前没跟着牛书记干过，他有个生孩子的理论，我是佩服， 别人也佩服。” 几个人商量了会，重新走了进来。 大炮上下打量着牛大柱，流里流气道：“再他m的不放人，你们领导就该来找你了。 放心吧，老子一句话都不再说的。” 牛大柱给几个人发了烟，悠哉悠哉的抽完了。 然后才慢吞吞的问话了：“绰号大炮，真实姓名，还有家庭住址呢？” 大炮想都没想：“我呸，大爷我不知道。” 牛大柱手里拿着烟冲他举了举。 这家伙挥舞着手铐打了过来，打的牛大柱疼的直咧嘴。 牛大柱慢悠悠的问：“你是不是摸女人胳膊了？这涉嫌耍流氓啊？” “我呸，老子就摸了，天天摸，从十八的到五十八的。” 牛大柱看他一脸的痞子相，有些上火的摇着头：“你小子， 还想夺枪！” 大炮更嚣张了，挥舞着手铐，嘿嘿笑道：“对啊，你能把我怎么的？ 老子家里有枪有炮，手雷都有， 以前过年的时候，拿着猎枪赶集，什么地方人多就放两枪。” 牛大柱听他说着，又抽起了烟。 开始的时候，大炮还骂咧咧的，后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牛大柱根本懒得看他，好一会才看向了刘子悦：“无期够吗？” 刘子悦的从包里掏出录音机，很有信心的拍了拍，有些拿不准道： “抢夺枪支，私藏枪炮，耍流氓， 这些够七八年的，无期徒刑嘛，差点。” 大炮当时吓傻了，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好在这货心理素质强大，顿时感觉不对劲：“麻-痹-的，扯淡，等我出去，抄家伙来这地方……” 他想说全给你们灭了，一想自己就是吃了这种亏，一下子不说了。 魏明暗探道：“牛大柱啊，我二十多年的经验都不如你，你一下子拿捏死这货了。” 嘴上却说道：“七八年少了点，身上有械斗伤疤，干这事不是第一回，是累犯， 至少再加五年。” 大炮瞪大辣眼睛，冲着魏明怒骂道：“出去我先弄死你。” 第632章 道上恶人 牛大柱抽了口烟：“又威胁了，另外加上寻衅滋事罪， 十七八年有了吧。” 大鹏沉稳道：“那有，直接扔进去得了， 那女孩的事他反正不说。” 大炮当时傻眼了，他知道重刑犯的日子，根本见不到天日。 对他来说，关几个月，那算个屁。 遭遭罪，出来吹牛都有资本。 压根没想到，牛大柱这么狠：“你，你，你就是活阎王。” 牛大柱翘起二郎腿，很满意道：“活阎王这个绰号， 早就有人这么叫了，不新鲜。” 说完，他弹了弹衣服，起身就要走。 大炮哭咧咧道：“不如给老子来个痛快的，无期徒刑，有本事你判啊， 我看你敢不敢。” 牛大柱都走到门口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刘子悦，是不是有那么一条， 嫌疑人拒不说明真实姓名的，一直关押到调查清楚了。” 刘子悦差点笑出声了：“领导，有，有，那就关押到底， 这不就是无期徒刑嘛。” 大炮身子一瘫，脸色苍白，晃动着手铐，哆哆嗦嗦道：“我说，我全撂。” 他早期带过孙倩，名义上是陪酒，遇到合适的金主，也出台。 孙倩搭上刚哥，也就是林跃刚之后，俩人真新鲜了一阵子。 刚哥吸那玩意的毛病越来越重。 性格变得古怪了起来。 刚哥是林跃飞跃哥的弟弟。 牛大柱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心里暗喜：“这条鱼够大的， 市领导管他妈叫干妈，还得继续往下查。” 大炮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这阵子刚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吸了那玩意容易犯病，什么人都怀疑， 我也是听说的，他没少打孙倩， 怀疑孙倩背着他和一个老板有一腿， 什么老板啊，就一个修冰箱的，那事闹得挺大。” 刘子悦记下了很多事，征求意见的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冲着刘子悦点了点头。 大炮既然服软了，自然给了机会，叫他先回去等着，得随叫随到。 第二天，专案组的人开车到了一栋别墅跟前。 按照大炮的说话，刚哥在这地方打过孙倩的“情人老铁。” 牛大柱一声令下，魏明他们换上了便衣，分头开始行动。 他们三个走访调查方面经验不少。 很快就摸到了不少情况。 这地方是林跃刚，也就是刚哥经常住的地方。 上个月的一天，周围一些邻居发现情况不对劲。 先是听着里面传出来刺耳的打斗声，然后一台高大的铲车开了过来。 这地方归城中村所管，有人听里面动静不对劲，好像打的挺严重，就报了案。 副所长老程带着两个新丁赶了过来。 这时候，林跃飞也带人来了。 跃哥的几个助手靠着牛逼的势力和老程他们周旋着。 后院的铲车上，跃哥带人爬上了二楼，破窗而入。 这会，刚哥疯疯癫癫的，朝着长长的三棱军刺，把一个中年男子逼到了桌子地下，一下下的扎了进去。 他似乎喜欢这种刺-激的场面，疯狂的喊着。 对方惨叫声接连不断！ 一些修理工具散落了一地。 跃哥都差点被兄弟给干了。 他死死的抓住林跃刚的手，厉声问怎么回事。 刚哥气急败坏道：“他偷着给我录像，还泡我的妞， 老子今天得阉了他。” 第633章 遇到硬骨头 林跃飞急了，一拳把弟弟打翻在地。 他拿过来修理工的手机，破口大骂弟弟：“这他么的老年机， 一个破修理工，录像干什么。” 上来又是一顿暴打，林跃刚这才清醒了些。 林跃飞推门出去，叫人从车里搬了半箱子华子，给老程他们送了过去。 一改往日的嚣张，客气的解释说弟弟精神病犯了，明天就送医院强制治疗。 牛大柱综合了这些信息，淡淡道：“孙倩不应该死于吸那玩意， 应该是别的原因，林跃刚现在在哪？” 魏明早就调查了，林跃刚前一阵子去了戒毒所。 牛大柱马上安排上了：“马上跑一趟，去戒毒所看看， 把人提出来，重新调查。” 不查还好，结果叫所有人感觉意外。 林跃刚早就出来了，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牛大柱遥望城市上空，信誓旦旦道：“一些人控制着很多事， 估计早得到风声了，找人会很麻烦， 继续调查别的。” 几天后，派往省城还有魔都的魏明、大鹏他们回来了。 大鹏晃了晃一个易拉罐模样的东西，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折腾了好一阵子，去了三家权威法医鉴定所， 真是创造奇迹了，孙倩的死那那种粉有关， 但致命的是遭到了罕见的暴打， 这是死亡的关键原因。” 死者生前遭受了暴力殴打！ 牛大柱带着他们研究了好一阵子。 然后开始抓人。 先是方队。 中队长方队坐在了铁椅子上，满脸的不屑。 牛大柱把尸检报告给他扔了过去，直奔主题道：“给你个机会， 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有耐心，说吧。” 方队只是看了一遍尸检报告，整个人瘫了下去。 那天，也是在那个别墅里。 林跃刚因为怀疑孙倩，用皮带加棍子，足足打了她一夜。 折磨她死去活来。 到天亮时，已经打了七八个小时。 一直到孙倩身体都凉了，林跃刚的药劲才下去。 红兴隆公司一个经理叫大能。 这家伙代表公司到中队协调这事。 林跃刚本来交代了不少事，大能靠着关系熟悉，说是进来给刚哥送水。 悄然告诉他就说孙倩吸食那玩意过量死了。 然后又摆平了孙金堂，孙金堂出具了假证明。 牛大柱听完他的供述，追问道：“这事林跃飞什么态度？ 收买你们的钱，是不是他出的？” 一听说跃哥，方队脸上闪过一丝不安，马上反驳道：“我们几个人栽了， 也不是直接动手杀人，看着判吧， 我提醒你，刚才问的话是诱供， 故意把我引向你们怀疑的对象。” 这家伙说的冷静，态度蛮横，看样别想再问出什么话了。 有了这些，再抓林跃刚就好办了。 马上查找林跃刚。 足足找了十几天。 把这家伙从山顶一个院子里抓了回来。 牛大柱把审讯的事交给了魏明他们。 前期工作中，魏明一直没怎么发挥作用，这次信誓旦旦的，说不出24小时，肯定拿下口供。 结果足足审了一晚上，毫无进展。 林跃刚是个大胖子，膘肥体壮，软硬不吃，精神亢奋，明知道孙倩死了。 死人不能开口说话，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第634章 抓住时机 盯着精力亢奋的刚哥。 大鹏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拽着牛大柱走到了外面，主动要了根烟，几口抽了一大截，心事沉重道： “这个案子拿不下来，高速公路旁边的，还有那个三道街的， 也得遇到阻力， 以前不是这个样子，那俩专案都没那么难。” 牛大柱淡淡道：“这三个案子看似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有内在联系， 以前咱们遇到的是犯罪分子，现在的可能是一群……” 大鹏早就感觉不对劲了，可怎么也不敢往深了想：“你说他们后面有人？ 很多人？和咱们对着干？” 牛大柱佩服他干事有股子劲。 专案组是干什么的？ 就是调查这些背后的黑手。 牛大柱想着很多事，索性没告诉他，直来直去道：“想怎么办？” 大鹏往地上甩掉了烟头，仰了仰头：“我要出事了，家里你帮着点。” 听口气，这家伙要动武。 牛大柱看出来了，林跃刚这家伙嘴硬。 以前被抓起来了，一顿神一样的操作，竟然放出来了。 加上药劲撑着，根本没把牛大柱他们放在眼里。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盘算着时间，忽然看向了屋里，机警道：“是时候了， 快点。” 回到了屋里，刘子悦还无精打采的犯愁。 大鹏像是看鬼一样打量着林跃刚，上去拽起了他的头发：“小子，想好了吗？ 孙倩是不是你打死的， 我警告你，老子就是豁出去这身衣服不穿了，今天也得问清楚了……” 说着，他重重的一推，林跃刚浑身抖了抖。 大鹏真是豁出去了，抄起旁边的电棍，手腕微微发抖。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正色的提醒道： “等一会，一小会，万一……” 这会，刘子悦站起来了，她的担心已经到了临界点。 如果大鹏一棍子下去，只怕这份职业彻底没了。 可气势上来了，人都爱面子，真就不好一下子拦住了。 这时，刚哥费劲的挺了挺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似的：“你，你，不……” 大鹏信心耗尽了，又举起了电棍。 牛大柱听得清楚，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呵斥道：“林跃刚，再说一遍。” 林跃刚像是被抽了筋的大蛇一样，哈欠连天道：“你，你不干了，谁管我吃饭， 有泡面吗，来一桶，加肠。” 刘子悦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功夫，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放在了办公桌上，冲着林跃刚指了指： “给你准备好了，快点说，给你晾着。” 前一分钟，大鹏准备孤注一掷，豁出去干了这家伙，就是撬也撬开这家伙的嘴。 没想到牛大柱料事如神，竟然要吃泡面。 一瞬间，他脸色缓和了起来，拿起笔录，示意牛大柱问话。 林跃刚瞟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泡面，又打了几个哈欠：“孙倩那个小妞吧， 以前不赖，后来玩腻了，带着她吸那玩意， 怀疑她给我戴绿帽子，打了她一夜，现在想想，那个过瘾！” 旁边有录音机录着，大鹏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奋。 果真和判断的一样。 牛大柱敲了敲桌子：“先前分局抓了你，谁把你弄出去的？ 别告诉我不是林跃飞。” 林跃刚心思在泡面上，随口说：“这对我哥来说，小菜一碟， 他想抓谁还不容易，明天都能把你抓进来。” 第635章 狡猾的家伙 大鹏气的一拍桌子：“你狗命都保不住了，还这么嚣张。” 再看林跃刚，吃了泡面，彻底躺在椅子上了。 满嘴口水，给人一种恶心到家的感觉。 牛大柱冲着大鹏他们招了招手。 都跟着出去了。 刘子悦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丰满的身体蹭来蹭去的。 满脸怀春少女般的崇拜：“领导你没徒弟吧，收了我吧， 能照顾生活，私生活也行。” 牛大柱只觉得软绵绵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滑动着。 看样这个英姿飒爽的精花动心了。 魏明在旁边好奇的问：“牛组长，我看懂了点，也没全看懂， 这招厉害，还保护了大鹏教导员。” 他早就看出来了，要是来硬的，用上手段，早晚能搞定林跃刚。 可时间不等人，至少眼下没有撬开嘴的迹象。 他一声令下，真就没费什么功夫，林跃刚交代了。 他自然看出了些问题，牛大柱打的是心理战。 恰巧，外面两条野狗疯狂的追逐着。 后面的体型彪悍，边追边发出了求欢的狂野叫声。 牛大柱朝那里看了几眼：“林跃刚吸了那玩意，药劲在的时候， 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泄了劲，短时间内精神崩溃。” 大鹏冲他敬了个礼，郑重道：“领导，以前没少帮我， 这会算救了我。不过……” 他又着急起来了，一个离奇的命案，抓住了刚哥，根本不算完。 种种迹象表明，林跃飞参与了很多事。 要是没有跃哥，分局的人怎么能沦陷了。 牛大柱想了想，交代刘子悦说：“你留下固定证据， 我们得会会林跃飞了，我看看这个连市领导都捧臭脚的家伙多牛。” 晚上，史四宝打来电话。 林跃飞带着一群经理，去了疯狂公主夜总会。 四宝子开着一台四手的捷达。 这是专案组的车，都是用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他在手机里说完了正事，有些担心道：“红兴隆公司看着不起眼， 很多是障眼法，打手不少，得有几十个吧。” 他在公司周围蹲坑一下午，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牛大柱安慰了起来：“什么人咱没遇到过，当初带着你弄市委办主任的时候， 他也牛着呢。” 四宝子绞尽脑汁的想着，拿不准的说道：“书记，我觉得他比冯天瑞厉害多了， 什么事我也说不好。” 牛大柱他们上了车，朝着夜总会开去。 车子刚开到了门口，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四宝子在手机里着急道：“我就说吧，他们都到疯狂公主了，又回来了， 有领导的车停在公司门口，看样官挺大的。” 牛大柱叫他稳住了，这些人马上赶过去。 夜晚的红兴隆公司外面霓虹灯闪烁，两个大狮子坐落在门口。 显得霸气而低调。 临街的大厅里，假山流水，一派江南水乡的气息。 几米长的茶海旁边，林跃飞随意的坐着，看着小弟给客人一一敬上大雪茄。 拇指粗的雪茄，上面写着外币标价，至少一w的单价。 王富副局长，还有方队坐在他对面，都是心事沉重的苦逼样。 林跃飞眯着眼睛，一脸儒雅相，面带微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心里暗道：“两条狗，继续养着呢？还是宰了。” 王富和方队都摊上事了，市局早谈过话了，等候处理。 十有八九是判缓。 这还得不深查。 把话过给林跃刚后，林总丝毫不以为然，叫他们过来喝喝茶，压压惊。 他吸着品着雪茄的特殊味道，独自端起茶盏，自言自语道：“这事要平不了， 滨河以后谁和我玩？ 出来混，情谊第一位的，既然上了船，就是自家兄弟，别给我哭丧着脸， 对了，老王，这事和我有多大关系？” 王富曾经牛逼头顶的人物，带着兄弟们风里来雨里去，一枪在手，威风凛凛。 心里素质自然强大，没想到林跃飞竟然问这个问题！ 第636章 背叛与威胁 这要放在多年前，林跃飞算个屁。 凭着一个砖厂发家，现在政商两界的红人。 王富迟疑了下，感觉自己都没经过大脑，违心道：“就贵公司的人去过， 人性化看望，别的没事。 林跃刚进去，听说犯病了。” 后面的话，他说的声音很低，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是犯错误。 林跃飞眼眉一挑，重重的踹了一脚桌子。 看样对这话很满意。 方队有些幼稚道：“林总，姓牛的盯着这事， 高文、李全能都躲着他走，我……” 说着，他看向了身上的制服，似乎预感到要出事。 林跃飞脸色阴沉的吓人，他冲着方队招了招手：“我告诉你怎么办…… 信不信，老子要不罩着你，他……” 说着，冲着方队脸上抽了过去。 一巴掌打在方队脸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时，牛大柱他们阔步走了进来。 时间一点都不差，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方队犹豫了下，脸皮抽动了起来，尽管有些窝火，还是奴才般的站了起来：“不就一句话嘛，林总……” 魏明科长伸手按在了枪套上，压低声音道：“姓林的这么嚣张，连方队都打。”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鸡蛋有缝了，苍蝇就上来了，有短了就没面子了。” 大鹏冷冷的观察着，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一把枪。 他机警的提醒道：“牛书记，小心点，有枪。” 牛大柱来不及多想，为了安全起见，小声交代道：“你们不都带着嘛，别吃了亏， 也别惯着他。” 看清了什么情况，牛大柱厉声问起了王富： “老王，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关系啊？ 你俩还等着处理吧！” 按说王富、方队在这地方遇到了牛大柱他们，得一脸的尴尬。 不过，丝毫没有。 他往后靠了靠，不冷不热的说道：“姓牛的，跟你有关系吗？ 下班了，我去哪你管的着吗， 倒是你，别总晚上出来办事，滨河这地方晚上没少出事吆。” 方队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上，斜睨了这边一眼，冲着地上吐了口痰： “什么关系？管的太宽了吧……谁出事还不一定， 这是抓人来了？犯毛病了吧，在我们地盘上抓人，能行吗！” 魏明瞪了他一眼，居高临下道：“姓方的，我跟大鹏是市局的， 你没忘吧，不管什么事，先把嘴闭上。” 这时，北面走廊里一群人走了出来。 看样，他们是从北面往南面走，应该我是办什么事。 前面是个穿藕荷色短裙的女孩，雪白的大腿很是吸睛。 她小声说着什么，听起来很是不情愿，但还求着对方。 忽然，一个小胡子的西装男子踹了她一脚。 脚尖踹在了雪白的腿上，女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疼的喊了句“妈啊，你……” 小胡子朝着这里看了，拽着她头发，活生生提留起来了。 这边的人纷纷看去，只是看了一眼，牛大柱失声道：“晓雯，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了挨打的是小姨子秦晓雯，牛大柱抬手指着小胡子，不客气的警告道：“放手！” 林跃飞很自然的回头看了眼，然后转过头来，惬意的抽了几口。 小胡子看清了牛大柱，交代了兄弟们几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牛大柱的目光绕过了他，发现有人抓着秦晓雯的头发，把她摁了下去。 第637章 上当了 这可是秦晓雯。 牛大柱当即站了起来。 朝着前面走去，嘴里警告道：“放手啊。” 眼见他急眼了，大鹏掏出了枪，紧随其后。 眼看着要干起来。 林跃飞眼珠子一转，伸手摸向了枪。 大鹏走到他跟前了，忽然出手，抡起了枪柄，重重的打在了他肩膀上。 接着又是一个肘击。 大鹏出手够狠。 必须保证一下子制服林跃飞。 这一招简直是空手夺枪，省的对方开火。 林跃飞倒在了地上，嚣张的喊道：“人呢？ 条子砸场子了，干他们。” 话音刚落，周围不知道什么地方，纷纷跑出了几伙人。 这些家伙清一色黑西裤、白体恤，拿什么东西的都有。 其中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跑的着急了，还没到跟前，就摔倒在地上。 有一个，往前爬了几下，抓住了大鹏的裤子，哭咧咧的骂道： “轻点，轻点，我的腰间盘啊。” 牛大柱朝着秦晓雯那边看去。 有人死死的拽着秦晓雯，不停的殴打。 牛大柱急了，虚张声势的喊了起来：“防暴队来了，都让开。” 趁着几个小青年分神，他抡起拳头，一连串放倒了两个。 魏明在后面劝着牛大柱。 满眼是黑压压的人群，他预感大事不好，可又想不清楚要发生什么。 只能退到了边上，掏出手机想联系刘子悦，叫她带人过来。 这光景，大厅里一个巨型青花瓷花瓶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瞬间摔的稀碎。 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林跃飞破口大骂：“往死里干，灭了他们，私闯民宅，损害贵重物品。” 下一刻，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群殴开始了。 这些家伙，野狗一般，团团围住了牛大柱和大鹏。 拳脚雨点般落了下来。 眼看着他俩要吃大亏，魏明走到人群跟前大喝一声：“抓林跃飞了， 你们谁也跑不了。” 说完了这话，他想起来了，刚才林跃飞在茶海上放着一把枪。 一股子火气上来，他举了举枪，慢慢的对准了林跃飞，低声警告道： “别玩大了，快叫他们消停的，小心我打碎你脑袋。” 林跃飞假惺惺道：“本公司是合法企业，我是良民， 有本事你打啊，冲这打！” 说着，逼着魏明朝自己脑门上开枪。 魏明心里清楚，林跃飞旁边还有王富和方队，这俩人现在什么态度不清楚。 万一都是败类，对付他们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这时，门口跑进来一个人。 这人着急的喊道：“牛书记呢？魏科长……” 是史四宝。 他手里提着个合手的棍子，寻思进来帮忙的。 一下子傻眼了，眼前得有五六十人。 他胆怯的解释道：“我就一个司机，牛书记，车出手了，我就告诉你一声。” 说着，撒丫子就往外边跑。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牛大柱有点招架不住了。 大鹏找了个机会，一下子冲了过来，万分着急道： “领导，咱们上当了，想办法吧，怎么出去，这事这么怪呢。” 牛大柱早察觉出来了，今天的事蹊跷的很。 刚才寻思史四宝能帮把手呢，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子吓跑了。 转念一想，人家是个临时工，不在这里还少了一份担心。 牛大柱伸手想夺大鹏的枪。 大鹏犹豫了下，冲着天上开了一枪：“砰！” 沉闷的声音刺耳又恐惧。 红兴隆公司的人一下子老实了起来，光剩下几个带头的家伙，蠢蠢欲动的想冲上来。 牛大柱和大鹏趁机朝着茶海那撤去。 到了跟前，牛大柱严肃的警告起了林跃飞：“活腻了吧， 这里就五六个警茶，你想干大的， 不是猪脑子吧，干了你能跑出去吗。” 他身后，也不知道是谁挑衅的反驳道： “警茶怎么了，照样打残弄死，你新来的吧。” 牛大柱回味了这话，猛的扭头看去。 一张张凶狠的目光，竟然没看出谁说的。 但听着不像是假的。 再看林跃飞，潇洒的拿起了烟，一下子看向了大鹏手里的枪，又指了指牛大柱： “带着家伙来的啊，有本事，来啊，谁不开枪谁是孙子。” 第638章 要击毙自己? 大鹏火气上来了。 快速压上子弹，慢慢抬高了枪口。 这一刻，牛大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不是去疯狂公主了吗？ 四宝子说车肇事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心里浮现。 他沉声喝道：“大鹏，收起枪来，还没调查清楚呢， 急什么。” 他在做着挽救措施，只可惜已经晚了。 随着门口有人喊了声“跃哥，来客人了。”的声音响起，有人朝着这里喊了起来： “老王，叫他们把枪收起来。” 王富熟悉这个动静，抬头看去，见是凌雄局长，连忙懂事道：“收起来，收起来， 领导来了。” 凌雄一身戎装，身后跟着两个戴白头盔的督察员。 督察员号称警中警，也有啄木鸟的别称，专门调查谁不守规矩的。 一旦有违纪违规方面的事，他们闻风而动，专门调查内部人。 凌雄气势汹汹的来了。 牛大柱仔细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单数大鹏吓得厉害，悄然把枪塞到枪套里。 还往后躲了躲。 王富副局长愣了愣，目光在林跃飞和凌雄脸上来回游弋。 似乎是在猜双方什么关系，自己这事有没有转机。 牛大柱心里想着林跃飞干的坏事，一样都不能少了，这就是筹码。 凌雄直接坐了下来，淡淡道：“什么情况，张书记说市里很多领导接到举报了， 我们内部人员到企业里闹事，连枪都动了， 你们这是严重违法，甚至是犯罪， 牛大柱，是不是当初你提出来的对企业无事不打扰， 天大的笑话啊，信不信，这要是给你曝光了， 滨河还有你待的地方吗。” 凌雄伶牙俐齿的说着，脸上浮现出了得逞的狂傲之色。 乍一听，他说的是那么回事。 再看看大厅里那些没散去的家伙，大部分都是干架的高手。 牛大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探问道：“凌局，你说的吧， 绝对支持我们的活，说话当放屁呢，你什么意思？ 阴阳人？” 凌雄对这话根本无动于衷，就跟耳聋似的。 牛大柱又责问了：“举报我们？我们干的什么活，市里早就批准了，大力支持， 出于工作需要，不需要别人知道。” 没等凌雄回答，一个督察员拿着材料扔在了牛大柱跟前： “政法张书记转来的，刚复印的，这地方动枪了， 多大事你清楚吧。” 牛大柱感觉后背有些发愣，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都导演好的，一步步引着上钩！” 他招呼着魏明和大鹏：“你俩都看到了，林跃飞先拿出来的枪，在这呢……” 说着，他看向了桌子上黑皴皴的枪。 林跃飞竟然私藏枪支！ 这么人看着呢，就算有人想袒护，青易也不敢。 当然，只要被林跃飞搞定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跃飞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由的看了牛大柱一眼。 牛大柱看得清楚，他这是和自己商量，能不能放自己一马。 牛大柱态度强硬：“老凌，这事要是说不清楚，我明天找刘书记杨市长去。” 牛大柱清楚的听到了，身后的大鹏重重的舒了口气。 不用说，牛大柱这是抓住了铁证，也是凌雄的名门。 只可惜，这种成功的喜悦，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忽然，林跃飞满不在乎的拿起了枪。 不光如此，他还果断的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第639章 罕见的狡诈 下一秒，包括牛大柱，全都看傻了。 林跃飞一脸高深莫测的老道，摆正了枪。 双手用力，一下子掰开了枪。 黑呼呼的，里面冒出了异样的材质。 他姿势优雅的闻了闻，张嘴吃了起来。 旁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介绍道：“林总喜欢收藏玩具枪，喜欢巧克力， 这种巧克力枪还有不少， 各位用不用一起品尝下。” 大鹏的脸一下子沉了起来。 牛大柱同样叫苦不迭：“巧克力枪？” 凌雄也是感觉意外：“巧克力啊，林总……你这是。” 林跃飞大言不惭道：“小时候穷啊，别人扔的巧克力糖纸， 我都偷着捡起来舔舔， 现在吃馒头都吃巧克力味的，姓牛的， 我这可是假的。” 谁也别想侥幸过关。 林跃飞冲着凌雄抱了抱拳，指了指身手，又看了看大鹏他们， 口气强硬道：“凌局，本公司现场举报， 你们局的人擅自开枪，造成了社会混乱， 你们的人擅自闯入本公司闹事， 干扰办公秩序，还打人， 你要是处理不了，我去滨河市告去。” 这货说的含蓄，可字字句句狠毒无比。 牛大柱冷眼旁观，杨峰不服气道： “不对，你们绑架了一个女生，我们是解救。” 他心里清楚，要是不反驳，凌雄根本就没有想着他们的意思。 林跃飞大手一挥，很快，有人送过来一沓子材料。 这是复印件，他态度蛮横的扔在了桌子上。 大鹏拿了起来，给牛大柱看了起来。 牛大柱小声念道：“本公司按照一分利的条件，从红星隆公司借款50万， 一周后本金连同利息还清……秦晓雯。” 牛大柱心里一凉，惊诧道：“一分利！不能啊。” 林跃飞耐着性子说了起来：“那个女的想反悔不还钱， 在公司里大吵大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谁都听清楚了，这是一宗民间借贷，利息高的吓人。 只不过双方都签了字，就得按条件还钱。 一个督察员说道：“这么说这是民间纠纷，轮不到局里调查， 所里接到报警后也不能干预，得走司法程序。”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牛大柱和魏明、大鹏他们听的。 这功夫，两个人推着史四宝进来了。 其中一个大光头络腮胡的大个子，吵着问：“你们这，有什么专案组的吗， 负责人姓牛，肇事车的事。” 嘴里说着，他使劲把史四宝往前推了推：“你是全责，快点想办法赔钱吧， 要不饶不了你。” 因为是专案组的事，牛大柱提醒自己冷静下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史四宝走了过来，低着头说了起来。 他开着那台破车在路上走着，前面一天几百万的库里南忽然刹车，两台车撞在了一起。 库里南被撞的严重。 修理至少得几十万。 怀疑跃哥持枪！结果人家是巧克力模型。 想解救秦晓雯，结果人家是民间借贷纠纷。 现在又遇到了赔偿的事，凌雄带着人就来了。 牛大柱慢慢的抬起头来，先是看向了王富和方队，然后看了看凌雄： “老凌，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凌雄笑了笑，冲着两个督察员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督察员敲了敲工作手册，态度坚定的说道： “全都停止工作，关不关禁闭，看这些人的态度， 牛大柱和这小子咱不管，他们走司法程序吧。” 牛大柱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淡淡道：“听你们的， 你们的意思王富和方队没事了？” 凌雄含糊不清道：“他们的事我们不管，不是你们查的吗，可以继续查啊， 一事一议，牛大柱，我说过的，这件事我支持， 要不刘书记该给我打电话了。” 第640章 狗肉馆老苟 牛大柱抱歉的看了看魏子明他们。 带着史四宝走了出来。 时令已经是初秋，天色渐凉。 他裹了裹衣服，抬头看向了天空。 或许是心情的原因，阴沉的天空叫人觉得压抑。 从来没这么不顺过。 四宝子跑去了旁边的仓买，拿来了一盒烟，给他点上：“领导， 要不行，你跟着我开出租车吧， 开网吧也行，我-干活，你当老板， 他们这些人比狐狸都狡猾，什么事都算计咱们。 这么下去，说不准哪天又把我打傻了。” 牛大柱抽着烟，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霓虹灯下面。 湛蓝的牌子，写着红星隆所。 他们和红星隆公司竟然离的这么近。 难道他们不知道林跃飞的公司欺压百姓，横行霸道吗！ 牛大柱给他扔过去了一沓子钞票：“找几个人问问， 林跃飞还有哪些事？” 史四宝收了钱，拍着胸脯道：“这事找别人肯定不行， 得找不黑不白的人，我正好认识，以前他们对傻子没防备。”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 四宝子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上了一个卖狗肉的老板老苟。 苟子文围着围裙，围裙上血呼啦的。 看样刚收拾完明天的食材。 走进了老苟狗肉馆。 史四宝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客气道：“老苟，么得，不欢迎咋的， 我哥来了。” 苟子文扫了眼穿着夹克衫的牛大柱，没好气道：“我擦，干部啊， 大半夜的别查我。” 牛大柱从兜里掏出一条大鸡的烟，掏出了一盒，打开看了看，自己点上了，剩下的都扔给了苟子文：“没过滤嘴，要抽不习惯我也没办法。” 四宝子把咯吱窝里的一箱牛二放在了地上，粗俗道： “弄点狗宝狗鞭，俩菜就行。” 苟子文朝着门口看了眼，心里忌惮的事，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炖了两个小菜，三个人坐在了肉架子下面，闻着生肉的味。 牛大柱舀了口狗肉汤喝了两口，没好气的骂道：“老苟，你他么的糊弄人， 狗肉是新鲜的，香菜呢？没有香菜这玩意不行， 还有大蒜，吃肉不吃蒜，营养减半。” 苟子文油乎乎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去，门清啊， 我给你弄去。” 酒菜放在了箱子上，三个人举起牛二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喝的差不多了，史四宝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哥想…… 啊，你以前不是开出租的嘛，就想问问这行行情怎样。” 苟子文仰头喝了一大口，爽快的抹着嘴，骂起了史四宝： “以前你傻了吧唧的时候还不知道吗，出城跑长途那块， 一般人谁敢去啊？” “拿我当外人了是不，老子是滨河爷们，够揍！” 史四宝担心他把红星隆的人报复，想绕着弯打听，没想到牛大柱这么接地气， 苟子文不担心了。 早些年，也就是林跃飞刚发展的时候。 那时候林跃飞什么地方的活通吃，他叫弟弟林跃刚干起了出租车行业。 一阵子打打杀杀，很快垄断了通往滨江和省城的几条线。 有长途小面的，也有出租车，干了几十台。 苟子文当时也弄了两台，几天下来，叫人家打的头破血流。 只能知趣的不干了。 苟子文吃了块狗肉：“这些事领导不知道， 老百姓遭罪，去滨江正常30块钱，他们70块， 不坐不行，一天几千人，你说得赚多少。” 不管什么东西，哪怕是哪个品牌的啤酒，一旦被非法垄断了， 效益大的吓人。 苟子文卖了车，没有了营生，思来想去，才干了狗肉馆。 “我是他么的下功夫研究了，跃哥刚哥，小时后被恶狗咬过， 别的什么坏事都干，就是听说狗，就有本能的害怕， 你俩给我保密，要都开狗肉馆，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一个商贩，为了躲避恶人的欺负，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牛大柱不动声色道：“老苟，你干别的啊，白事的， 医院供应物资什么的。” 他想到了吴大那货，当时不就这么干过吗。 苟子文喷出了嘴里含着的酒：“我是听说了，林跃刚最近没少去殡仪馆， 想承包那地方，以后死人估计都死不起了， 火化加配套的东西，他不得收几万块啊， 这是暴利啊，一个骨灰盒成本25，他能卖1000。” 牛大柱听出来了，很多事这家伙研究的明白。 牛大柱拿着酒瓶子和他碰了碰：“姓林的兄弟，出生就这么猛吗？ 他们旁边是红星隆所啊，不怕被抓了？” 第641章 骇人听闻 苟子文压低声音道：“以前还敢管，后来他们干了马皇上， 势力大了。 牛说有人命案子都没人敢抓，警茶见了也躲着走。” 几年前，就在林氏兄弟势头越来越猛的时候。 当地出了名的社会狠人马皇上成了他们的绊脚石。 马皇上手下兄弟众多，打打杀杀的，谁都躲着。 有一会，林跃刚在一个酒吧里，和马皇上的马仔因为喝酒发生了冲突。 马仔跑出去给马皇上打了电话。 马皇上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来开始召集人手。 十几分钟不到，一群人赶到了酒吧门口。 当时是冬天，马皇上是个小个子，满脸雀斑。 马仔拦住了林跃刚，指着刚哥叫嚣了起来：“我大哥来了， 你说这玩意能干你不。” 他手里的五连发对准了马皇上的嘴巴。 看样要伸到嘴里，给林跃刚来个嘴里开花。 林跃刚没当回事的骂道：“咋了，动家伙了？ 老子没弄死你吧，没缺胳膊腿，想死磕？” 马仔冲着林跃刚身后的马皇上说道：“刚哥，这家伙动手了， 打的我脚气都犯了。” 马皇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拳头重重的打在林跃刚头上。 林跃刚一低头，没想到后门那冰凉。 马皇上手里的双截棍顶在了那地方： “不服是吧，我叫你两头开花， 想得痔疮没机会了。” 前面，马仔的枪口插进了林跃刚的嘴里。 林跃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几番威逼下，他重重的抽着自己耳光，不情愿的认错： “皇上，皇上，刚子我错了。” 马皇上枪托子打在他脖子上：“麻痹的，光你错了啊， 什么狗屁越哥呢， 转告他，能滚多远滚多远， 从滨河消失，要不直接沉塘。” 这还不算，他叫林跃刚打通了林跃飞的电话，声嘶力竭的喊道： “林跃飞林跃刚都错了，明早就从滨河消失， 再见了喊马爷都不行。” 当时，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当天后半夜的时候。 林跃飞抱着一箱子钞票，找到了马皇上的窝点。 这可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 他主动交出了一把左轮。 终于见到了马皇上。 俩人正谈着呢，林跃刚猛的关上了防盗门，顺手关了灯。 林跃飞从钞票下面掏出了枪，对准了马皇上。 接连不断的枪响。 早有马仔报了警。 五六分钟后，一群警茶冲了进来。 那些马仔早跑了一干二净。 马皇上命大，没咽气，被送到了医院。 在家属和一众马仔见证下，警茶给他做了笔录，他指认是林跃飞开的枪。 自己身中五枪，心脏是保不住了。 这时候林跃飞还没有这么大的势力。 不过这一战成名，他们灭了马皇上。 警方调查的时候，林跃刚扛起了这事，坐了几年的大牢。 因为当时房门关上了，又是黑暗中，再加上林跃飞胡乱的处理了现场。 几天后，马皇上嗝屁了。 林跃刚去坐了大牢。 林跃飞的名气开始大的吓人。 听完这些，牛大柱心事沉重了起来。 看样林跃飞起来不是一年两年了。 不由的担心了起来：“林跃刚没几年就出来了， 谁帮的忙呢？” 苟子文想了好一会，拿不准的说道：“他有砖厂，又垄断了一些运输的事， 听说是建筑局的一个局长帮忙了。 刚哥在里面扑救过锅炉房的火灾， 经常揭发外面犯罪的，很快出来了。” 牛大柱暗中记下了，这个局长叫孙振华。 牛大柱举起酒杯，若有所思道：“林跃刚这家伙能见义勇为， 鬼才信呢。” 对于林跃刚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谁也不会相信他能干好事。 听苟子文的意思，他知道的事不少。 牛大柱问起了红星隆公司的情况。 苟子文：“现在听说干大了，以前的时候， 这一片的水泥沙子、各种建材都得用他们的， 不管哪个小区，要是不用他们的，离死不远了， 雁过拔毛，都加价两倍多。” 这种事牛大柱听说过，没想到林氏兄弟这么欺负老百姓。 牛大柱想了想：“得会会红星隆所的领导了，这人咋样？” 第642章 飞蛾扑火? 告别了苟子文。 牛大柱叫史四宝把他送到红星隆所门口。 赶上刘大拿所长在值班，就走了进去。 刘大拿的体形和吴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矮胖矮胖的。 大脑袋，小眼睛，隐约能看到浓密的山羊胡。 他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材质上乘的沙发上，有个深深的人字形印记。 牛大柱掏出工作证亮了亮，正好说明来意。 刘大拿大咧咧道：“不管你调查所里，还是调查我？ 我劝你早点打道回府，本辖区好几天没有案子了， 不信你看看接处警记录，有了我要是没派人办……” 他似乎想起了红星隆公司里才发生的事： “你们那个不算，凌局亲自负责的事，没通知我， 不能去，咱不像你，不懂规矩，对了，你干嘛的啊。” 这是有点吓人了。 牛大柱也不搭茬，反倒问起了当地恶霸的事。 刘大拿正了正身子：“恶霸？你举报吧，举报了我就抓， 本辖区百姓安居乐业，我没发现什么事来， 你这么一说，明天我去查查。” 牛大柱不依不饶道：“你小子跟我那个所长以前差不多， 他叫袁伟，现在规矩多了。” 刘大拿怔了怔，想起了袁伟所长吃得苦，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样：“姓牛的，别拿你那兔子不拉屎地方和我这比， 就像红星隆的林总，人脉关系能通天， 腰板硬，人家没杀人放火，谁敢动。” 牛大柱忍不住了，郑重道：“老刘，咱俩算是正式谈话了， 有事你早点说，省的到时候后悔。” 他这是委婉的交出了底牌。 刘大拿迎着他的目光看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口气强硬道： “姓牛的，听说你挺狂，那是没在滨河市区， 要是来这里，演电视剧的话，你活不过三集。” 对于穿着制服，浑身硬气的家伙，牛大柱懒得再耗费时间。 从所里出来。 上了车，直奔刘瞎子家里而去。 刘瞎子听说来意后，当时就把他推了出去，嘴里嚷着： “刚找了小娘们，今晚办喜事，谁都不招待，恕不远送啊。” 他从刘瞎子家里出来。 四宝子推开车门迎了上来。 压低声音道：“一台宝马车刚过去， 两个摩托在咱这车旁边抛锚了， 你等会……” 这家伙叫牛大柱观察着，他掏出个长把的东西，围着车检查了起来。 牛大柱抽着烟，扫了眼他，低声问：“扫雷器？” 史四宝一边检查着一边回应道：“大鹏给弄得， 安检仪，我改装了下。” 不一会功夫，他从车门下面搜出了两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故意大声说： “什么都没有，那我刷车了啊。” 牛大柱顿时心领神会的同意道：“刷干净的，明天回山河镇， 还是当书记过瘾，这活没法干。” 他想过，可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 竟然玩起了跟踪加监听。 走到了胡同口，旁边大树下冒出了个人影。 看模样就是刘瞎子。 四宝子减慢了车速，牛大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车子继续往前走，牛大柱和刘瞎子躲到了大树后面。 牛大柱感激道：“老东西，你也有正义感啊。” 刘瞎子含含糊糊道：“你给我弄得那酒喝了， 那劲柔柔的，就跟开车似得，加速慢，但是车速快， 比千艾克好多了。” 似乎想起了正义感的事，老东西补充道：“知道你什么事， 他们一般不得罪我，我不是给很多人算命嘛， 朋友不少是当官的。” 牛大柱问起了刘大拿来。 刘瞎子先撇清了关系：“姓刘的是大姓，我和他不是蛇鼠一窝。” 牛大柱踢了他一脚：“你也不是好东西，别跟挤牙膏似得。” 刘瞎子想了想，说起了刘大拿的事来：“以前的所长叫赵政经不是出事了嘛， 刘大拿就拱上去了， 说是上了二十道，结果弄了个副职，刘大拿不是一般人， 活生生要回来了一道，这家伙有手段，直说了，我买的是萝卜白菜， 你光给了白菜，没给萝卜，竟然要回来了一半。” 牛大柱听说过这种事，没想到刘大拿竟然敢这么玩。 竟然有个赵政经！ 他有些感兴趣！ 问起了赵政经。 刘瞎子左右看看黑暗处，有所忌惮道：“你小子啊，以前我觉得你牛笔， 现在觉得你飞蛾扑火，脑子有问题，得罪这些人干嘛！” 第643章 曾经的斗士 “你咋不说作茧自缚呢？” 刘瞎子附和道：“我正想说呢， 你这是自-杀式攻击。” 在刘瞎子看来，这片邪恶的土壤很久了。 养了许多的人，一旦出事，都会跟着进去。 没想到连刘瞎子都害怕。 他可是躲过去了凌雄的抓捕。 曾经以为自己有丁正义和刘远飞的尚方宝剑，这件事没那么难。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他想过退缩，可马上就有股不服气的硬气上来。 再逼着刘瞎子说点“干货”。 赶上树上树枝晃动，刘瞎子草木皆兵的看了眼树上，连忙拍了拍胸口： “我还得回去拜堂成亲呢， 那些人太狠了，放了我吧， 要不家里那个大屁-股的明天就得守寡。” 送走了牛大柱，看着他的背影，刘瞎子叹了口气道： “自作孽不可活，林氏兄弟的事， 市里领导也不敢碰。” 牛大柱在远处上了车，揉了揉脑门。 没等他说话，四宝子主动说了起来： “我问出来了，红星隆所原先的所长在家养伤， 长期病休，有时候去精神病院住一段， 精神不太好。” 他说的是赵政经。 牛大柱精神头又上来了：“走，咱俩会会他去， 干这个的，还得精神病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走到了城乡结合部一个小院门口。 一个老年女人正蹲在一堆烧纸旁边，用树枝子扒拉着什么。 牛大柱悄然走到跟前，就听老女儿默默叨叨的说着： “给他们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打入十八层地狱，了了我儿子的心愿。” 牛大柱往后退了几步，主动打了招呼：“唉，请问赵政经在这住吗？” 女人听清了他的话，起身匆忙往家里就走。 牛大柱快走几步，在她关门之前拽住了房门。 他推门进去了。 屋里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背汉子。 胸口上有几个伤口，缝合处叫人觉得惊恐吓人。 打量了几眼。 室内物品寒酸。 牛大柱顿时对他有了几丝好感。 开门见山道：“我叫牛大柱，专案组的，找你了解点事。 你要是个怂包，我转身走人。” 不说专案组还好，一听说专案组，赵政经抓起枕头，冲着牛大柱打了过来： “滚，老子精神不好，容易杀了他们这些王八蛋。” 牛大柱刚才看出来了，女人是他老妈。 牛大柱叫过来女人：“烧的什么东西？ 有情况跟我说，要是不说，只怕以后没机会了。” 赵母哭了好一会，才抽泣的说道：“我儿子冤枉， 林氏兄弟干的，他们连警茶都砍，现在还逍遥法外， 我诅咒他们……” 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巫师的话，说初一十五烧小人管用。 赵母用上了这一招，烧些扎了针的小人，好叫林跃飞他们早点死。 牛大柱嘲讽道：“老赵，我寻思你是个女人呢， 没想到是个窝囊废。” 赵政经叹了口气，沮丧道：“说自己是好人的，是包青天的多了， 谁都不能相信。一个废人，说话都不如放屁。” 牛大柱继续嘲讽了起来：“所以你是个窝囊废，有机会都抓不住， 告诉你，市局的吴大和马二都是我处理的。” 赵政经愣了愣，看向了收音机，试探道：“你和市局的孟大一起弄过案子， 两个专案？” 牛大柱点头搭道：“那是以前了，这回我想把林氏兄弟全抓紧去， 先抓他们，再揪出后面的贪官污吏。” 赵政经一字字的听着，忽然抽搐了起来。 第644章 又一起冤案 牛大柱有些着急了。 眼看着赵政经病的厉害。 这要是再给气着了，犯病了，真不好办。 他站起身来，喃喃道：“以前我处理过许多问题，真没想到这些家伙胆子这么大，不信我也放弃了。” 赵政经看出来他要走，忽然哭咧咧的说道：“当初我没有靠山，要不我赵政经能落到这种地步吗，一个执法人员竟然没斗过他。” 随之，在一片沉闷的声音中，老赵开始说话了。 林氏兄弟刚开始干的时候，他早就盯上了。 林跃刚出手打压出租车同行，尽管没有证据，他直接找到林跃飞， 警告说再这么下去，肯定调查清楚。 后来，林跃刚因为沙子水泥的事，在一个小区门口大打出手。 赵政经一点都没犹豫，当时准备了人手，第二天就要抓人。 林跃飞当晚找他密探。 红星隆公司给的条件够意思。 红星隆街道这一大片，只要赵政经不管。 上面要是查的话，就给自己报个信。 一年给他三百万。 林跃飞看了眼印着红星隆公司的纸箱子。 用脚提了提：“这一百个，先拿着，算见面礼， 红星隆公司生意好了，再给你点干股。” 赵政经叫他们出去等会，自己打个电话。 等人出去了，他掏出相机，对着赃款物证拍了起来。 等林跃飞回来后，他义正言辞道：“你这条船风浪太大， 我不能上。” 林跃飞感觉出来自己上当了：“你说我是贼船？” 赵政经悍不畏死道：“平时你都干的什么事，不是贼船是什么！” 从此，他和林跃飞结下了梁子。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亚麻厂老厂区两伙人械斗。 有人给所里打电话报警，发现电话打不通。 直接给赵政经打了过去。 这条路是赵政经每天晚上下班必经之地。 他直接冲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两伙人纷纷抡起了砍刀。 他刚站着呵斥，几个亡命徒冲着他砍了过来。 赵政经身手不算好，但是对付两三个不在话下。 可好狼架不住一群狗。 他胸口中了好几刀，硬是抓住了一个家伙。 等同事们赶来时，发现这事不对。 被抓的家伙叫“黑神”，前几天从劳改农场越狱的。 这人早就判了死-刑。 被抓了之后，先是炫耀自己这段时间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澳洲鲍鱼当早餐。 喝够了用茅子酒洗脚。 好生快活了三四天，有人叫他帮个忙，一见是所里的人，一股子仇恨上来， 刀刀都是致命的。 这种事真就麻烦，一个死囚，本来要枪毙了，多了这件事，也是死。 抓起来的第二天，黑神趁着看守不注意，用刀片跳了自己的脚筋，然后咬断了舌头。 因为他对赵政经重伤害的事，人证物证齐全，很快枪毙了。 赵政经差点没气死，养好了伤以后，回到所里，准备调查调查。 那天晚上所里电话为什么一直占线。 当时副所长是刘大拿。 刚到所里，督察部门就来调查了。 督察员拿着两个大兜子，里面装满了票据和钞票。 这些以前都放在所长室的。 都是些罚款，也就有几万块。 很多单位都是这么干的，上缴一部分，剩下的改善伙食。 督察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布停职检查。 这还不算，对于他的处置械斗的事，连工伤都不给算。 原因是所里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他没给局里汇报。 算是个人行为。 牛大柱听了个差不多，人家本来是英雄，后来给折腾成坏人了。 还开除出了队伍。 牛大柱算了算时间，故意问：“当时局长姓沈吧。” 他这是乱说的。 过了好一会，只听赵政经咬牙切齿道：“不！是张君！” 牛大柱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很多事上不能相信一面之词：“你觉得你一点过错没有？” 赵政经想了想：“有错，罚款没上交当然有错，但不至于丢了工作， 这就是有人整我，往死里整。” 第645章 求见书记 听说是张君，牛大柱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几乎咆哮道：“废物，连张君都不敢惹，你对得住以前的制服吗，对得住辖区的老百姓吗。” 说完，重重的把他推到了床上，恨铁不成钢道：“赵政经，以后别说认识我， 因为你不是个男人，胆小如鼠。” 或许是牛大柱这番话，听得赵政经先是欲言又止，随后眼泪泛红： “我看过你的新闻，还挺崇拜你的，但是我提醒你，他们比狐狸狡猾，比恶鬼都难缠，涉及了很多人，到底涉及了谁，我都说不清楚。” 牛大柱点了点头，有些隐晦道：“有的部分从根子上烂了，再往后怕是一棵大树都要毁了。” 告别了赵政经，牛大柱回到家里，彻夜难眠。 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 自从他接手专案组以来，手下的人出事，连秦晓雯都被人盯上了。 还有刘瞎子。 这个胆大的家伙，现在也小心谨慎，唯恐什么时候被人黑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眼见外面秋风渐起，黄叶飘落，他给李紫薇打了个电话： “我得见见她，情况有些复杂，遇到了许多麻烦，再这么下去，我自己能不能安全，都不好说。” 李紫薇少有的谨慎了起来：“我听董书记说过两回，这回是捅了马蜂窝了， 动了很多人的奶酪，那些人什么办法都会想出来，不过，刘书记最近很忙， 上面来了好几伙领导，都得陪着，晚餐都安排了两个地方，穿插着进行。” 这种事，牛大柱当秘书时就了解。 遇到上面同时来几伙领导，书记市长都头疼的很。 见了哪一伙都得说恭维的话，比如对方多么多么重要之类的。 陪着笑脸，奉献着胃，痛快的喝上几杯。 市委办，或者秘书的电话就到了。 说上级召开紧急会议之类的话。 总之，领导必须马上过去处理。 再换一个场子。 牛大柱不依不饶的坚持道：“那你转达下，要是不帮我， 直接叫我回山河镇得了，山河也重要啊，经济红红火火， 名气越来越大，基础都是我打的啊。” 这一刻，牛大柱真的心生退意。 山河镇从他到了以后，先是市长徐恩亮捧场。 就连丁正义都和他有私交。 账面上能动用的资金，几个亿有了。 只要在那平稳的待着，早晚得提个副市长。 只听手机里传来了李紫薇特有的动静。 这个动静一听就像刘远飞的口吻：“你想得美， 你不是担心镇里有问题吗，前几天把雷青田派去了，副镇长， 有他你不用操心了，市里也放心， 还有，你这个副市级都到手了， 凭什么给你，不就是级别高了，好开展工作吗。” 牛大柱心里一凉，张嘴粗俗道：“刘书记也这么阴险了， 我不是早就后备了吗，本来就应该给我的， 难不成给魅力滨河的陈平，他厉害啊，都敢叫人揍刘书记。” 听他这么一说，李紫薇想了好一会，又说给刘书记请示下。 过了半个小时，李紫薇的电话来了，她有些为难道：“大柱哥，你是我恩人， 遇到这种事，最为难的是我，别因为你和书记私交好， 她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事业，是发展大局，要不是我费尽口舌帮你说， 她真腾不出空来，晚上九点半，来她公寓吧。” 牛大柱放下了手机，终于叹了口气，不由的抱怨了起来：“小蛮腰不再是当年的小蛮腰了，今非昔比，对我也没那么好了， 情郎，不，蓝颜知己也不如事业重要。” 当天晚上，他开车去了公寓前面。 刘远飞住的这一层，不光增加了保安，还安装了密码锁。 按照李紫薇提供的号码，他输入了密码，推门走到了走廊最里头的房间门口。 看着虚掩的房门，他想起了楼下停车场里既没有那台大，也没有刘远飞的座驾奥迪车，蓦的想了起来：“专案组动静弄得很大，看样她也是加强防备了，就得这么干，有朝一日把那些人逼急了，很容易对准了刘书记。” 第646章 竟然是她 单独见刘远飞。 对于副市长级别的人来说，难度不小。 普通干部更别想了。 唯有他，想见总能见到。 有心情有时间了，身体上会来个激情的约会。 别说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了，单说对方的高高在上的身份，足够牛大柱回味的了。 不过，最近事情多，不光他遇到了大麻烦，刘远飞也跟着上火。 今晚只怕是没有情人间的科目了。 他推了推门。 门，重重的吱嘎了一声。 竟然没锁。 “给留门了，有戏。” 他心里美美的想着，自然想到了她坐在主席台上，不可一世的架势。 走进了房间里，才发现洗浴室半掩着，里面水汽弥漫。 水龙头哗哗的响着，一股子带着体香的气息侵入鼻孔里。 牛大柱一下子按捺不住了，说了声：“我来了。” 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脚踏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顺手关了灯：“代驾员报到，五星服务来了。” 水龙头下，女人戴着浴帽，浑身都是湿漉漉的热水。 像那个美丽国的自由女神像，什么都展示在了眼前。 牛大柱最喜欢刘远飞的小蛮腰，伸手摸了过去。 接触的一瞬间，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手自然的往下滑了下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惊呼道：“美臀，美臀，滨河最美的……” 他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刘远飞。 可自己从进屋开始，算是热身了，此时就像运动员一样，无论情感还是身体，已经进入起跑状态了。 女人往后靠了靠，活生生倒在了他怀里。 牛大柱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火辣程度，比刘远飞猛烈多了。 他还在犹豫，对方已经扭过了头，声音激动的说道： “你不讨厌我吧，不会口是心非吧，不是一直说我臀部好看吗……” 嘴巴已经贴上来了。 牛大柱着急的感叹了句：“李紫薇？” 想说别的呢，嘴巴已经被重重的堵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时而压过了水流的声音。 时而变得默不作声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牛大柱才整理着衣服出来，回头抱歉道：“你，你，快点， 她一会来回，不得废了我，反正我也是……” 想说被动的，一想起李紫薇柔情似水的样子。 有些不忍心了。 好在李紫薇已经恢复了市委办副主任的老道，答非所问的说道：“茶几上有老树茶，领导交代了，尽管喝，剩下的你拿走。” 领导交代的？ 还交代了什么？ 叫你当真正的同房丫头？ 牛大柱感觉脑雾了，一下子想不清楚这是要干什么。 很快，李紫薇穿戴整齐坐了过来。 除了湿漉漉的秀发，和一脸谁都看出来什么感觉的红晕，整个人还是那么干练。 她双手一摊：“我把你的事汇报了，领导很恼火，真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什么事没有一帆风顺的，你遇到的可能是刀山火海，能不能过去就看你本事了。” 牛大柱心里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意思？ 叫我好自为之，然后用秘书鼓励我？” 当然也想起来了，以前和刘远飞开玩笑说过，要是干成了这件大事，叫李紫薇和他走的近点。 想归想，牛大柱淡淡道：“她也左右为难？” 李紫薇不假思索道：“当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很多领导都坐不住了，开始反扑。” 牛大柱苦笑了声：“她是准备挥泪斩马谡了？还是奖励我一下， 显得仁至义尽，再把我废了，紫薇，她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越说越严肃，李紫薇轻轻的推了推他：“大柱哥，她是利用我，我感觉出来了，我愿意嘛，不过她也是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谁知道这里面这么复杂。” 牛大柱假装为难道：“弄不成受伤的是我，她下手狠点，把我搞掉了，她还是她。” 李紫薇声音变得凄凉了起来：“不对，这件事上你俩是捆在一起的，普通人不知道，专案的事滨江市官场上早就传开了，她发话了，除了主要市领导，其他领导的电话一概不接， 不能接啊，都是说情打招呼的。” 第647章 暗中布局 牛大柱这才发现。 其实市委书记刘远飞遭受的压力很大。 自从三道街那个案子之后，各种报道铺天盖地。 很多记者挖苦心思要采访当地一把手，她面临着史无前例的挑战。 先是有个大学生被殴打昏迷，然后又冒出了高手歹徒。 案子至今还悬着，舆论铺天盖地，把她和滨河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知道了这些，牛大柱反倒冷静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眼睛盯着李紫薇魔力四射的臀、部，索性说了句：“既然压力这么大， 那就再来一次。” 李紫薇惊讶的浑身哆嗦：“不，不，大柱哥，她会吃醋的…… 我，我也受不了。” 既然这么求着自己，牛大柱也不含糊，冲她要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递了过去。 浴室里的那种事，李紫薇都能代劳，这些内容，她自然能看。 她只是看了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这……我猛哥，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吧。 怕是不行……” 牛大柱嘿嘿笑道“我这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完事以后不用把你奖励给我了， 进班子就行。” …… 这件事的第二天，大鹏接到单位通知，刑大调来人了。 在牛大柱推荐下，本来他该当队长的。 只是弄了个教导员。 这两天自己这个教导员也不行了。 因为停止工作，只能干巴巴的待着，等候处理。 这时候来个副队长，明眼人都知道，一个是牵制他，二来要取而代之。 新来的副队长叫李楠，原先交通警的。 据说很有来头，组织部门忽然间下通知调过来的。 小伙子很干练，几句话一说，就能看出来经验丰富，手段老辣。 李楠上任的第二天，又从一些单位调进来几个新人。 这天，他推开了大鹏办公室的门：“有人要人呢，一个叫大炮的什么情况， 有个夜总会来要的，我答应了。” 人家是新来的领导，有背景，说话有底气。 自从专案组挨了收拾，基本名存实亡，不过大炮还关着，没人说怎么处理。 大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口气复杂道：“当初证据挺多，现在看来有点立不住， 放人还是扔进去，没定呢。” 李楠叫他陪着走一趟。 到了地方，李楠小声交代了几句，大鹏眉头舒展，马上恢复了常态。 进了审讯室，对李楠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领导，这就是大炮。” 大炮前几天还愁眉苦脸，跟死了爹似得。 后来发现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连着好几天没人提审自己了。 回想下那几天的审讯，现在看来是吓唬人。 心里放宽了许多。 不就是孙倩的事吧，自己又没干掉她。 李楠横了眼大鹏，然后看向了大炮：“今天找你，是有人给你说话了， 先放你还有点麻烦，说点事吧，那个出了名的小姐的，还有三道街的事， 提供点线索，好先把你弄出去。” 大炮想了好一会，权衡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孙倩的事， 老百姓都知道谁干的，你们弄不动，要弄早弄了，说了也白说， 三道街那……” 三道街的事他听说过，大晚上飞车干坏事的市里有几伙。 警茶要是下决心抓，早抓了。 他在夜总会了听说过几个版本，寻思了好一会，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一个胖子，以前干-你们这行的，跟武大郎似得， 牛逼哄哄的，专门给几个飞车的开过会， 在大包房里，花了上万块，还教训了一个家伙， 那家伙叫大钳子。” 大鹏知道大钳子，在医院治疗呢，武大郎是谁？ 他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熟悉的人名：吴大！ 他和李楠交换了下眼神。 李楠双手环抱，提醒大炮道：“算立功表现，我们先查查，要是有这档子事，考虑给你取保候审。” 他们去了医院。 大钳子受伤本来不严重，加上皮糙肉厚，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货现在还得安排人二十小时看着，连吃的喝的都给他买。 李楠看了一圈，直言不讳的安排了起来：“拘留！” 大钳子敲了敲头，口气爽快道：“那不是军训嘛，几年都成，老子去里面舒服去。” 这家伙竟然早想拜托这地方，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了。 岂不知，这货心里有底，三道街那事上面老大早有安排。 只要进去了，呆上一阵子，自己就能在一片鞭炮声中，潇洒的走出来。 第648章 孤注一掷 走出了门。 大钳子脸色镇定。 李楠有些担心的问：“家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告诉我们， 现在都人性化，捎个信什么的，能做的， 看你这情况，关也不能关时间太长，好好反思反思。” 大钳子呸了一声：“那算个屁，有烟吗？焦油含量高的，劲大的，里面什么都好，抽几口费劲。” 李楠找人给他拿了几根。 这家伙两根刚在一起抽，慢悠悠的。 这功夫，门卫正和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吵着。 李楠叫过来一问，其中一个留着发辫的混子肆无忌惮的喊了起来： “俺家大哥叫给钳子老大送点吃的用的，都来好几回了。” 看样这是给大钳子送东西的。 李楠冲他们招了招手。 对方送了些烟和食物，还有不少衣服。 小辫子动作很快，在衣服里藏了两沓子钞票。 李楠摆了摆手，态度强硬的说道：“这个不行，拿走，什么都不能收。” 打发走了这两个家伙，李楠冲着大钳子感慨道：“小子， 案子在我们这审差不多了，这都是工作，没什么记恨的，劝你一句， 好好受教育，都有人给你送钱，没准还能给你这事想办法。” 他没说帮着找律师，而是想办法，听得大钳子脸色一凝，起码没有仇恨的意思。 这家伙关进第三看守所的第二天。 牛大柱约了刘远飞和李紫薇。 三个人坐在了食频道小包房里。 牛大柱举起了酒杯，冲着刘远飞直言不讳道：“这一局关系你和我，还有紫薇的仕途， 只能赢不能输，至少不能输的一塌糊涂，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紫薇眼帘低垂，触景生情，一脸伤感的模样：“有书记在呢，咱们总有办法吧， 还有啊，你怎么敢在这地方见面，不怕……” 说着，她看向了路对面的市府大楼。 牛大柱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自己要进去。 进去就是进看守所。 李紫薇不光心疼他，还知道他和刘远飞的关系。 一个书记，一个副市级干部，竟然被逼到了这一步。 刘远飞轻轻的拍起了桌子：“牛大柱，咱俩交往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是省里下派的干部……” 一说到下派的，顿时面露愧疚。 组织部鲁部长交代的大事没有进展。 丁书记挨打的事调查起来举步维艰。 三道街的案子，已经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想起了一本书，不由的默念了起来《谈何容易》。 不过，一想起那种环境来，声音哽咽了起来：“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听说过， 那里面非常混乱，进去的哪有好人，进去前偷自行车的，出来能偷飞机， 男的之间也干那种事……” 牛大柱伸手摸着她的皓腕，有些上火的说道：“这个真没想过， 到时候要是想你们了怎么办。” 刘远飞也是动情了，轻轻的伸出了脚，想和他的脚贴在一起。 却发现李紫薇的脚在牛大柱脚上轻轻的按摩着。 她想生气，忽然想起牛大柱刚才的话，包容道：“有我们呢，反正那方面不能出了问题， 要不我饶不了你。” 第649章 酒劲真大 说完，她举起了酒杯。 冲着牛大柱举了举，一饮而尽。 牛大柱拿起了旁边放着的一大桶大力神酒。 叫服务生拿来了三个大碗。 一股脑倒满了，看着酒花四溢，他爽快道：“今天开戒了， 一会你俩配合下。” 刘远飞去过山河镇，听说过这种酒的。 简直就是男人变成战神的神器。 市里现在许多领导私下里都喝这个。 有个副市级的副主任，竟然大言不惭的找到了杨达。 说以前自己在鹿苑镇当书记的时候干过，给每个领导一个月内供一箱。 也想这么弄，叫山河镇那家饭店，给市里领导一个月弄点。 杨达碍于刘书记，气得叫他先去请示刘远飞，然后再问问女市长马丽莎。 她们要是同意，就研究内容。 这个副主任今年五十八九岁，脸皮厚，什么都不在乎。 当然不敢请示女领导。 这个事早在机关大楼里传开了。 刘远飞身体莫名的有了反应，犹豫道：“你，你不用， 本来就是东北虎，喝了不得成摧花恶魔了， 我都得住院去。” 李紫薇想着牛大柱威猛霸道的样子，脱口而出道：“幸福的住院，到时候我陪着你。” 刘远飞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昨晚他们的事，半开玩笑道：“我下午可能去滨江开会， 幸福住院的机会留给你吧，没出息的丫头。” 李紫薇脸色绯红，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肩膀，熟络的说道：“书记姐姐，我哪敢呢，我就一个通房丫头，什么事不听你的。” 牛大柱听出来了，她们误会了，寻思自己舒服够了再进去。 他看向了酒碗，又看了看酒桶：“用盛达园的酒桶装的包谷烧， 五十多度，喝了老远就能闻到。” 说完，他看向了李紫薇：“下午有什么会？ 最好是市领导参加的，各委办局的人来的。” 李紫薇想了想，很快说道：“市委，市府都有几个会的， 书记就有个座谈会，政府那边有个外事的会， 就经贸局、外事办一把手参加，好像还有陈平， 本来没他的，听说杨市长主持会议，主动报名了， 理由是大部分活动不都得在滨河镇搞嘛……”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问：“几点开会？” 李紫薇想了想：“三点开会，提前十分钟到会场， 你知道的，陈书记遇到书记市长的会，都提前到的， 在会议室门口等着，找机会单独汇报工作。” 牛大柱痛快的干了三碗烈酒，又给自己倒上了。 送走了刘远飞和李紫薇，看着她们窈窕的背影，心里不由的感慨了起来： “这回难度挺大，要是不挖出几个大鱼来，你们的处境越来越难。” 到了两点多钟的时候，他出了门，裹了裹衣服，朝着里面走去。 保安队斜眼队长见是他，殷勤的打起了招呼：“牛领导好，您这是……” 牛大柱吐了口酒气，没好气的说道：“老子干了几个大事，领导都tm的瞎眼，叫我抓人，他们放人，还要撸了我，今天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刚进了院子，斜眼马上闪身走进了屋里，抄起电话给马秘书汇报上了： “领导，牛大柱醉醺醺的，要找领导麻烦，我给你报告一声。” 最近牛大柱干的猛，杨达这些领导都防着呢。 马秘书是领导肚子里的蛔虫，始终和领导站在一起。 听说牛大柱喝酒了，还扬言闹事，他撂了电话，转身到了市长办公室门口，着急的敲了起来。 第650章 醉酒闹事 听说牛大柱要惹祸！ 杨达重重的拍起了桌子：“这小子早该出事了， 他出事了，滨河市就消停了，卖安眠药的赚不到钱了， 都能睡着觉了。” 他说的没错。 自从有了传说中的专案组，不知道多少领导睡不着觉。 听说医院里去的干部越来越多。 也不管有没有症状，不少人都先开了抑郁症证明。 到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当即，他叫马秘书喊着张君、庞宝民、马丽莎他们。 到楼下看看绿植规划的事。 别管什么事，市长叫了去就是大事。 他们急匆匆的往楼下走。 牛大柱提着个酒桶，蹲在雨搭下面抽着烟，脸色通红。 这时候是两点四十多点。 这功夫，陈平书记坐在车上，正接高文局长的电话。 高文在手机里，难掩兴奋道：“听说那伙人要解散了， 到时候哥几个好好庆祝庆祝，喝个痛快，然后敲敲大背， 放松个痛快。” 明明知道他说的是牛大柱那个专案组，陈平打着哈哈说道： “老高，那事和咱们没关系吧，我老陈日理万机，心里都在魅力滨河项目上， 项目就是美女，我的征服欲都在经济上。”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着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言自语的嘲讽道： “交通局是头肥猪，你一个字都值几百万，牛大柱盯人也先盯你， 滨江丁书记在高速路旁边出的事，要是有机会，得把球踢给你。” 只要有危险，他这城关书记必须先躲避。 因为下一波提拔的干部中，自己最有机会。 如果说有竞争对手，高文和李全能绝对算劲敌。 杨达在一领导和秘书簇拥下，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边走边说：“市府院子是门面，绿植要规划好，突出传统文化， 和滨河地域特色，亮化工程……” 口若悬河的说着，他到处看了起来。 找要闹事的牛大柱。 对于他满嘴的官话，马丽莎早听腻了。 她先看到了牛大柱。 吃惊的愣了愣，快步走了过去，催着自己的秘书：“过来，过来，牛书记感冒了吧， 把他扶进去，去我办公室也行。” 嘴里说着，她心思缜密的看了看旁边的杨达他们，虽然猜不出什么事来，感觉这事和牛大柱有关。 小秘书扶着牛大柱，代表领导着急的劝了起来：“牛书记，领导们都在呢， 跟我走，马市长交代的，快点。” 这会，陈平坐的车都走到门口了。 透过窗户，他自然看清了雨搭下的领导们。 还有牛大柱，这货走路都踉跄了。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刘远飞：“那个娘们对他格外好，杨达发现他喝酒了，不得往死里骂，还是躲躲好。” 牛大柱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领导，竟然没看到陈平。 索性，他猛的打了小秘书一个肘击，然后冲向了马丽莎：“老子不干了，不是疑人不用嘛，我……” 一下子冲到了马丽莎跟前，吓得马丽莎往后退了几步。 牛大柱抬手抓住了她的大波浪。 瞪大了眼睛，很是吓人的样子。 马丽莎情急之下，用胸前的东西往前碰了碰，小声着急的劝道：“大柱，别开玩笑，出洋相不行，领导们都在，杨达心眼小，脾气大。” 可别说，牛大柱醉醺醺的抓住了马丽莎，杨达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似乎在酝酿着怎么收拾牛大柱。 陈平看清了这边的情况，催着司机道：“过去，过去，牛大柱连领导都欺负， 马市长是个女的，这个抱不平得打。” 第651章 关进去了 领导遇到麻烦了，这时候就得跟儿子一样冲上去。 奔跑的过程中，他故意摔了一跤。 别看他平时养尊处优，这时候跑起来，看着都像专业运动员。 到了跟前，他抓住牛大柱，不客气的喊道：“有事和我说，杨市长在这呢，轮不到你撒野。” 牛大柱喝的好像挺多，身体还在踉跄。 被他抓到了车跟前的时候，牛大柱忽然抡起了拳头，冲着他下巴上就是一拳。 这才用上了五成力道，打的老陈身体后仰，倒在车上捂着眼睛哀嚎了起来： “出血了，看不到东西了。” 牛大柱学着杨达的语气说了句：“陈平啊，你这是为了我，都看到了。” 陈平一下子站了起来，捂着眼睛，强打精神道：“市长是我再生父母，他敢！” 牛大柱趁着他站起来，对着他眼睛又是一拳。 陈平发现上当了。 心里发怵，犹豫了下，抡起拳头朝牛大柱脸上打去。 他这是虚晃一招，省的叫人看扁了。 叫他打牛大柱，他真不敢。 也真怪了，拳头没打到地方呢，牛大柱已经迎上来了。 脸面和拳头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牛大柱伤的也不轻，鼻青脸肿的。 这功夫，李紫薇听着消息跑下了楼，声音严肃的喊道：“不像话，都领导干部呢，董书记来了。” 董亮在大厅里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杨达把牛大柱的事一说，董亮略加思考，慎重的说道：“副市级了，管理权限在上边，最近他的举报不少，得……滨江……” 杨达心里暗喜，有些激动道：“快送滨江吧，我怕他惹祸，要是打闹市政府， 我和刘远飞这人丢大了。” 董亮带着牛大柱，走出去一段了，又转身回来，用汇报的口气小声说道： “市长，书记那我不去了，这家伙动手打人，可能得先拘留， 要不陈书记那不好交代，毕竟是领导干部，楼里人都看着呢。” 牛大柱被带走了。 各种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滨河市扩散开来。 有的说被带到滨江市纪委接受调查了。 有的说的去了滨江又去了省城了，身上的事太大了。 就因为这，刘书记第二天直接去了医院。 听说上火上的。 第二天一大早。 董亮带着李楠，把车开到了第二看守所门口。 李楠戴着个墨镜，押着牛大柱，朝着大铁门走去。 他现在是市局刑侦副队长，亮了亮证件，痛快的叫来了所长雷精忠。 老雷穿着磨破袖口的制服，仰着头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来这地方谁也不好使，先背熟了监规再说。” 李楠见他一脸正气，不由的客气了起来，指着戴着手铐的牛大柱说了句：“牛天豹， 我们办了一阵子了，有人命案子，二进宫了， 你给关照着点，最好叫他离好人远点，对了，你这地方没什么好人， 就是罪行轻的吧。” 老雷从抽屉掏出了一个花名册，翻了起来：“连环杀人案、盗墓杀人的，八大恶性犯罪的都有，我怕他活不过明天， 所里死亡指标没了，这个呢……” 他说的是杀人焚尸的家伙。 李楠扫了眼这人的名字，不熟悉，但下面有个叫钱震的，心道：“才进来的！” 看似无心的问了句：“钱震是哪个？我怎么没听说过。” 雷精忠想了想：“绰号大钳子，进来就当牢头了，狠人，说啃过人骨头， 在走廊里走了一圈，踢坏了一个家伙的老二， 放风玩活埋人，幸亏制止住了。” 牛天豹好奇的往前看着，李楠发现他眼神怪异，冲着他肩膀上就是一拳：“么的，就这家伙了，进去吧。” 第652章 号里死磕 牛大柱挥手想给他一拳。 却被老雷扯着脖子拽进去了。 4号监舍里，大钳子，也就是钱震躺在通铺上。 房间里潮湿的要命，到处都是不知道谁留下的血迹。 这家伙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黑呼呼的手，不时的抠一把脚丫子。 每抠一回脚丫子，都从身子底下掏出一块牛肉干塞在嘴里。 一群人见牛大柱进来了，其中一个六指的家伙，上去捏着了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那地方。 满脸猥亵道：“泥马，什么玩意？啥事啊？ 怎么进来的，准备怎么孝敬大爷们啊。” 牛大柱早听说过这地方的阴暗，没想到真就是这样。 只不过身处其中，感觉浑身的恶心。 他本能的扭动了下下巴。 六指故意“哎吆”了一声，看了看脚面子，扭头看了眼众人，一下子摁住了牛大柱的脖领子：“敢吐我，这回敢吐我脚上，一会不得骑着脖子拉屎啊， 您说呢，蟒爷。” 说着，他看向了窗口跟前的一个彪形大汉。 这家伙有两米多高，体重得有200多斤，花臂上纹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他的肌肉纹理凸出，脏了吧唧的，显得更加惊恐吓人。 估计这就是六指说的蟒爷了。 蟒爷仰面躺着，不时的朝这里看一眼，又像是在闭目养神，思考人生。 蟒爷没说话，看样懒得管这种小事。 其他七八个家伙七嘴八舌的跟着起哄了起来。 有个家伙拿着个铁腕，走到了跟前，在牛大柱脑门上晃悠着： “兔崽子，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脑门上开瓢，一个是晚上挨着我睡， 什么姿势我选。” 他和牛大柱挨着，牛大柱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恶臭味，厌恶的低了低头。 就凭他的功夫，冲着他肚脐眼来上一拳，这家伙准的疼的喊爹。 六指手上加了几成力道。 他脚面子上脏啦吧唧的，有粘痰。 生硬的把牛大柱摁了下去，嘴里说着：“低头，跪下，给我舔了。” 牛大柱脑袋晃动着，无奈对方手劲够大，只得慢慢跪了下去。 他的嘴唇在那地方舔着，屏住了呼吸，心里疯狂的提醒着自己： “不是牛书记，是牛天霸，杀人犯，心狠手辣。” 尽管屏住了呼吸，还是恶心的要死。 在这些人注视下，他舔完了粘痰。 六指依旧脸色不改，脱了裤子，转身拍了拍屁股：“老子是有痔青年， 也不太严重，内痔外痔混合痔，都有，来……” 对着他那地方，牛大柱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早就看好了，旁边是个水泥墙围成的厕所。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大，我酝酿下……” 忽然间，他一脚揣在这家伙膝盖后侧，抓起脖领子朝着水泥墙上撞去，嘴里嚷道：“老子送你见阎王去。” 后边用上来一个矮粗胖的家伙，冲着他脑门上打了过来。 牛大柱闪身躲过，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上去抓住他，直接来了个掏裆砍脖，抡起他的身体，朝着水泥墙砸了过去。 到了六指了！ 他死死的扣住六指的喉咙。 六指动也不能动，只觉得骨头快断了。 牛大柱死一样的目光看着他，扭头扫了一圈：“老子也是有痔青年，内痔外痔混合痔，得给我舔干净了。” 刚才，矮粗胖想过来帮忙，这功夫在厕所里疼的抱着头呻吟。 他是谁也不惯着啊！ 一时间，通铺上那些家伙纷纷跳了下来。 牛大柱眼眸变得凶狠了起来，轻声说了句：“麻痹的，都来吧，都给你们大卸八块。” 前面一个大个子，手里拿着个破布。 牛大柱虚晃一招，朝着他旁边的人打去。 那人急速后退，牛大柱对着大个子小腹上打出了一拳。 这都是他研究过的致命的地方。 只是一下子，这家伙跪在了地上，触电般的模样，疼的浑身发抖，喃喃道： “他么的，他们不能喊出声来，我这是……” 说着，他拼命把破布塞到自己嘴里。 疼的脸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 牛大柱看出来了，后面这些家伙不是想死磕，是过来给六指和矮粗胖捂住嘴，省的闹的动静太大了。 牛大柱哪管那个，一脚踩在六指嘴上，轻轻的一用力，六指一下子昏了过去。 牛大柱目光凶狠道：“这不能喊了吧。” 第653章 混在大佬中间 六指躺在地上直抽抽。 矮粗胖揉着腰，仓皇间走了过来，转身走到了铁窗那，作势要报警： “放开他，管教来了，你死定了。” 牛大柱含糊的说着“死定了。” 估计矮粗胖这种套路玩多了，得意的说道：“跪下，给几个大爷磕响头， 就不要你命了。” 他头也没回，只听有人凄凉的喊了声：“爷，我大爷。” 矮粗胖听着不对劲，扭头看去，就见牛大柱半蹲在地上，挥舞着肘击，重重的砸了下去。 六指刚才是假昏迷，隐约听着说“大爷”，这回疼的真喊大爷了。 矮粗胖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么狠的，着急的脸蜡黄蜡黄的。 牛大柱不以为然道：“他自己摔了，老子抢救他， 你再喊的话，得给我加分。” 矮粗胖第一回见这种人，不过马上想起来了，许多刚进来的人，都有点冲劲， 收拾几回就老实了。 他指了指最里面的花臂男子，冲着牛大柱骂道：“还不快拜见龙头老大， 蟒爷在这地方好使，他一会要急眼了，能带着这些人打出去。” 说着，过来推起了牛大柱。 牛大柱不情愿的跟着走了两步。 他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个叫蟒爷的家伙。 这货肌肉发达，许多地上伤痕累累，胳膊上有个凹陷的地方。 看起来像子弹穿过留下的。 走着走着，对方一股子杀气袭来，整个号子里气氛压抑了起来。 用当地人的话说，他那体格完全能装得下牛大柱。 牛大柱忽然朝着后面窗户那看去，蟒爷跟着一扭头。 牛大柱抓起矮粗胖的脑袋，朝着蟒爷推去。 趁机给矮粗胖来了个扫堂腿。 矮粗胖像个肉球似得，朝着蟒爷撞去。 一下子猝不及防，脑袋撞在了蟒爷的肚子上。 蟒爷急了。 摁在他脑门上，就跟把玩着一个篮球似得，猛的一拧。 矮粗胖觉得脖子要断了似得，整个身体抽抽了起来。 牛大柱就在旁边，抬脚朝着蟒爷脚上跺了一下。 蟒爷气得骂了起来：“死胖子，活腻了。” 他换了个姿势，搂住了矮粗胖的脖子，大花臂慢慢的用力，勒的胖子犯了癫痫似得，抽的不行了。 这样似乎还不过瘾。 蟒爷轻轻的用力，把他提溜了起来，朝着地上顿了下。 然后，蟒爷也不管这家伙死活，挥舞着矮粗胖，冲着远处抛了过去。 这功夫，七八个家伙，也就是号子里大部分人，不约而同的下了床。 纷纷站在了门口。 就跟他么得军事演习似得，有的大声咳嗦了起来。 有的在窗户上堵上了棉被。 省的声音传出去。 剩下几个老家伙，想大钳子这样的，趴在床上的，也有侧身眯着眼睛的。 这都是老资格的，别人比不了。 当然也是有实力的，比方说重刑犯，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其实他们是在装逼。 牛大柱也不管那个，飞起一脚，重重的揣在矮粗胖身上。 活生生把矮粗胖踹到大钳子那去了。 大钳子眯着眼睛吃牛肉干呢，一下子毛了。 都没看出他是怎么下地的，人已经到了跟前。 抡圆了拳头，冲着矮粗胖打了过去。 这家伙打人确实厉害，打的矮粗胖栽楞了几下子，差点倒在了地上： “钱爷，钱爷，有人……” 蟒爷也感觉不对劲，矮粗胖平时不敢惹大钳子。 这号子里的地位都是打出来的。 大钳子虽然没和蟒爷交手，但是都憋着火，早晚得比划比划呢。 牛大柱发现了，能看清楚的只有坐在地上的六指。 六指浑身疼的要命，现在还瑟瑟发抖呢。 他忽然指了指六指，声音豪横的说道：“你他猫的，是不是看清了， 是我干的。” 蟒爷和大钳子一愣，目光纷纷集中在了他脸上，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全都做好了开干的准备。 这要是牛大柱干的，他俩谁都不会犹豫，准备上来就是一顿比死都难受的折磨。 可六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牛大柱，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太阴了， 说了他，老子今天就交代了。” 于是，他脸色骤变，指着矮粗胖破口大骂：“你妹的，死胖子， 你自己过去的，想在两个大佬中间挑事。” 第654章 狠人狠招 遭罪的又是矮粗胖。 这回轮到大钳子动手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茶缸子。 把矮粗胖的手放在床边上，对着手指一下子砸了下去。 就跟悠闲的砸核桃似得。 矮粗胖刚一叫唤，牛大柱抓起地上一只拖鞋，朝着嘴里塞了过去。 这货竟然拼命的躲了起来。 牛大柱推了推大钳子的手：“老哥，我替你教训教训这家伙。” 矮粗胖摆脱了大钳子，病态的心理开始作怪了，欺软怕硬的骂道： “新来的，滚一边去，半夜老子弄死你， 老子在外面专门干小鲜肉，十年都出不去，看谁死磕过谁。” 这家伙长得这么恶心，竟然干出那种事来。 牛大柱扬了扬手：“谁有钳子？刀子也行！” 说完了，他心里有了几丝期盼：“大钳子应该有啊，这货干的就是这活。” 真就没想到，大钳子变戏法似得，扔过来一个简易的钳子。 牛大柱看了看，发现是用茶缸子的铁皮改装的。 能当钳子，也能当剪子。 他看了眼矮粗胖，余光了发现六指吓得脸色发白。 这种人就不能给好脸子，要不彻底制服了，随时都会翻脸。 他招呼起了六指：“瞅啥呢，杀猪还得有帮手呢，过来，过来，摁着点。” 六指犹豫着过来了。 把矮粗胖摁的死死的。 牛大柱拿着钳子，看了眼大钳子和蟒爷：“初来乍到， 以前干了点大事，见了各位算有缘，来点见面礼。” 在这地方，都是出了事来的，谁也没有自由。 更别说别的活动了。 弱肉强食。 谁狠谁是老大。 蟒爷嘿嘿笑道：“搅合的满嘴是血，这么过瘾。” 大钳子往狠里猜了起来：“撕开他的b嘴，要是我就这么干， 省的他张嘴就叭叭。” 牛大柱轻轻的拍着矮粗胖的腮帮子，像个资深大夫一样安慰了起来： “挺着点，也不会太疼，稍微有点，要不你也记不住我。” 这是刚上了。 矮粗胖怒目圆瞪，含含糊糊的骂道：“老子是各个所里的常客， 电棍是家常便饭，刑大的那套玩意都走好几回了， 这算个屁，死了当他猫的睡着了，哈哈。” 牛大柱手里的钳子对准了他的门牙，手里加劲。 重重的一拔。 矮粗胖先是觉得疼的要命。 只不过牛大柱只是拔了一半。 神经开始疼了起来。 只是几秒钟功夫，疼的这家伙脑子里嗡嗡的。 就见牛大柱手掌转动，然后猛的拔了起来。 牙根神经汇集处，剧痛传来，疼的矮粗胖开始翻白眼了。 疼的实在受不了了，他脑子里一迷糊，脖子一挺，就想倒下去。 六指摁着呢，想倒下都做不到。 囚服全湿透了，裤裆里发出了恶臭难闻的味。 本以为这算是过关了。 牛大柱手里的钳子又伸进去了：“好事成双啊， 再忍着点。” 牛大柱活生生拔了他四颗牙。 最后，六指扶都扶不住了，烂泥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这货胸前全是血。 牛大柱重重的拍着他的脸，逼问道：“服不服？” 矮粗胖半昏迷的躺着，还没说话呢，就听旁边有人口气复杂的说道： “不服，不服……” 说话的竟然是六指。 六指帮着干活，就看着牛大柱动手，早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紧张的说了起来。 牛大柱挥舞着带血的钳子，看向了他的裤裆：“你那地方的东西，一片片割下来， 烤了吃，不知道扫不扫！” 六指往后退了几步，狗一样的作揖：“大佬，大佬，除了蟒爷和钱爷， 你是老三。” “刚才着急了，想说不服就得死，是真死啊。” 这功夫，蟒爷掏出了个黑瓶子，顿了顿，招呼牛大柱过来： “装了点鸡尾酒。” 牛大柱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是毒药吧， 要是那玩意，死之前我干你。” 陌生人，还是个狠人的东西，他不得不防。 在这种地方，全凭拳头说话，软了吃亏。 第655章 吃独食 蟒爷冷冷的说道：“是毒药。” 牛大柱闻了闻，拿起来就喝。 咕咚咚喝了几口，赞叹了句：“好玩意，比鸡尾酒好喝。” 一下子就喝出来了，是烧酒兑了可乐之类的饮料。 这在号子里算是好东西了。 眼见他喝上了蟒爷的东西，大钳子敲了敲床铺，丢下了几个牛肉干。 这肯定是给牛大柱的。 牛大柱也不客气，走到了跟前，坐在床铺上，大口吃了起来。 大钳子淡淡的说道：“道上管我叫大钳子，钱震，祖上刨锛的， 老子被冤枉进来的，小子你呢？” 牛大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牛天豹，老子没混过，倒腾电缆进去了， 在苇河场里，玩捉迷藏， 把一个家伙玩没了， 非得说我干的，又提出来了。” 大钳子左右看看，这时候没人敢靠近了，阴森森的说道： “玩没了？下去了吧……” 说着，他看了看地下，意思是埋了。 牛大柱也不回答这个问题：“那家伙以前跟着马皇上玩过， 叫王涛，是个伪娘。” 大钳子听说出了，牛天霸在苇河改造的时候，可能活埋了人。 没调查清楚，把他提出来审问了。 这时候是应该在看守所里的。 这天下午，算是平安无事。 不知道哪个狱友贡献出来了私藏的药，给胖子的嘴上上了。 胖子整个脸都肿了，主动到了厕所跟前的铺位上，把中间一个地方让给了牛大柱。 到了吃饭的时候。 一锅汤推了过来。 旁边放了个筐。 装着黑乎乎的馒头。 开始排队打饭了。 牛大柱忍不住问送饭的师父： “第一天来的，就吃这个啊。” 隔着挺近的距离，他看清了，汤里是白菜萝卜。 几片大肉晃悠着。 连油花子都看不到。 倒是能看清桶底的沙子。 这菜根本都没洗。 师父给他盛了一碗，没好气的埋怨道：“就这玩意， 一天还进来这么多呢。” 牛大柱端着铁腕，闻着一股子馊味，典型的难以下咽。 再看看六指他们，就跟饿鬼似得，张嘴就吃。 风卷残云一般，很快吃了个精光。 六指端着空碗走了过来，看了看铁窗户：“你刚来，有存的钱吧， 一会加餐，记着点，先孝敬老的。” 不一会功夫。 外面传来了售卖的声音。 还是那个师父。 还是那个车。 不过车上换了东西。 有烧饼。 黑呼呼的，说是烧饼，个头跟雪米饼那么大。 还有泡面和火腿肠。 牛大柱叫住了他，记上了自己的名，要了一堆吃的。 这家伙把泡面和火腿肠塞到了衣服里。 拿着五个烧饼坐好了。 折腾了好半天，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谁也没管，张嘴就吃。 活生生把五张饼塞进了嘴里。 只觉得满嘴香甜，怎么吃进去的都忘了。 他丝毫没发现，号子里的人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六指看的有些于心不忍，搓着手，心里默念着：“小子，今晚你等着吧， 他们能弄死你，不弄死你，也得给你开后门。” 牛大柱呆呆的看着他们，有些纳闷的说道：“我自己买的啊…… 你们不饿吗，也自己买啊。” 他坐过牢的事只和大钳子说过，说这种话很正常。 耐不住六指一个劲的使眼色，这货都快眼珠子蹬麻了。 牛大柱想了好一会，才有些心疼的走向了蟒爷： “大长虫，送你吧，记着，过几天还我啊。” 说着，把两张饼递了过去。 蟒爷一直眯着眼睛呢，看着东西递过来了，猛的举起了手。 这家伙竟然管自己叫大长虫，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心里想好了，伸出手去，用上比巨蟒还猛的力道，几秒钟勒死这家伙。 六指因为牛大柱放了他一马，没下死手，良心发现了，站了起来，双手都举起来，想破例求情。 这个号子里，蟒爷就没跟大钳子过招。 其他的都是在他手里，皮开肉绽的。 勒昏过去的得有一半。 这功夫，矮粗胖瞪大了眼睛，脸色开始兴奋了起来。 他恨死牛大柱了，只要蟒爷动手，牛大柱吃独食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地方只有蟒爷和大钳子有资格。 这么做就是大逆不道，蟒爷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第656章 怀疑与考验 牛大柱觉得背后发冷。 慢慢的回过头来。 视野里全是一双双眼睛。 单数大钳子的眼睛最毒。 恨不得把牛大柱撕碎了。 牛大柱装作不明就里的问蟒爷：“你是不是老大， 我看钳子哥也厉害。” 蟒爷冷哼了一声，生硬的夺过去了烧饼。 冲着众人，尤其是大钳子晃了晃，很是牛逼的样子。 都说女人爱吃醋，没想到这地方男人嫉妒心这么严重。 蟒爷一改往日常态，慢慢的品着味道。 咔嚓咔嚓的动静，似乎是向大钳子显摆：看看，老子就是老大，新来的猛人都得敬着我。 这天晚上，牛大柱躺在床上。 盘算着心里的事。 闻着浓浓的脚臭味。 根本睡不着。 到了半夜时分，不知道谁闭了灯。 也不知道谁起得头。 就见空地上，两个家伙干起来了。 又跟演习似得，不管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疯了似得跑到门口，捂住了窗户。 六指看样这方面经验多，大声的呻吟着，喊着肚子疼。 管教人员在远处听着，也不会管的。 打起来的是蟒爷和大钳子。 大钳子不亏是飞贼，一下子跳到蟒爷的身后。 这样躲避着对方粗壮的胳膊，冲着他后背扎了下去。 这家伙拿着钳子剪子两用的凶器。 扎的蟒爷哎吆了一声。 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大钳子抡起凶器，朝着他后背继续扎去。 蟒爷反应飞快，已经翻过身来了。 故意喊了声：“关禁闭吧你。” 这是提醒对方，扎在前面，尤其是裸露的地方，你他么的得重判。 大钳子眼前是蟒爷的正面，钳子快要刺到脸上了，竟然犹豫了下。 蟒爷悄然抡起了双臂，左臂打掉了他手里钳子，右边搂了上去。 这是蟒爷的必杀技。 一旦搂住了，层层加力。 死死的缠住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这时候对手肯定会拼命还击。 可一般的疼痛他早习惯了。 只一会功夫，大钳子挣扎的手脚，开始缓慢了起来。 谁都看出来了，他马上奄奄一息了。 牛大柱心里也着急：“别把大钳子给我弄死了， 几个案子都有他，尤其是三道街那事， 他完蛋了，线索容易断了。” 另一方面，他不相信这家伙这么容易嗝屁。 他看到了，大钳子眼珠子一直转悠，虽然喘着粗气，但一直不甘心。 来了，这家伙抓住机会了。 他早想好了钳子的位置，费劲的抓在了手里。 慌乱中对准了蟒蛇的下身，重重的一插。 疼的蟒爷身体一翘，脱离了这家伙。 就听大钳子字字凶狠的说道：“我叫你活不到后半夜， 淌血淌死你。” 屋里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外面传来了管教员的声音。 就见六指冲着众人着急的摆了摆手。 军事演习般的速度上来了。 大钳子鬼影一样起身，走的时候用破布擦着地上的印子。 蟒爷提着裤子朝着厕所那走去，边走边闻着浓浓的汗臭味骂道： “刚才谁哼哼了，拉地上了，小杂种。” 管教员推开小窗户，往里面看了会。 发现和以前一样差不多，竟然连讲荤段子不睡觉的都没有。 等他走了。 众人纷纷躺下了。 牛大柱烙烧饼似得睡了会。 感觉旁边有动静。 扭头一看，竟然是大钳子。 再往远处看了看，旁边空着一大片地方。 不用说，是大钳子把人赶走的。 不远处的家伙，挤成了一团。 有的侧身睡的，还有两个蹲在床边上。 这是大钳子干的，这才是号子里老大的待遇。 显然，牛大柱刚才的办法管用了，先是把烧饼给了误以为的老大蟒爷。 刺激了大钳子，大钳子找回了面子。 当然，大钳子一直观察着牛大柱，发现这个狠人不光狠，还有些头脑。 他憋了好一会，忽然问：“你叫什么了？” 别看这个简单的问题，完全可以难住大部分人。 牛大柱愣住了，一下子真没想起来，他指了指自己：“干的事太多了， 你问哪回事的？” 这功夫也就想起来了：“牛天豹，叫豹哥，也有叫大花豹的， 以前接过一个大火，干几个领导，那事不提了。” 随着嘴就白话起来了，说的都是当时那个杀手的事。 这样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听着就像那么回事。 大钳子嘴里念叨着“咱俩见过啊”，然后忽然笃定的说道： “那就是真的了，老弟，咱们明天好好聊，号子里就是学艺，扯淡的地方， 动刀子，杀个人，你不会眨眼睛吧。” 第657章 再试探 牛大柱打了个激灵：“钳哥，我就吹吹牛， 白天的事你看到了，要是真杀人了，他们举报， 我就玩完。” 大钳子想了想：“你那身手加机灵劲，这里面没几个能比的， 老蟒一股子蛮劲，道上这种人多了去了，一天一张票子的价， 来！我摸摸你那地方。” 一听这话，牛大柱感觉那个什么花一紧。 看样这地方的人那方面真就跟畜生差不多。 他身体潜意识的躲了躲。 大钳子的手伸过来了。 一把抓住他的手，反复摸着，忽然声音阴冷的说道：“连茧子都没有， 又白又长又大，你……干什么的？” 又白又长又大，这要是平时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牛大柱当然高兴。 这时候说，简直是发现了致命问题。 严重怀疑他的身份。 牛大柱机灵道：“钳哥，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气运脉象，天地神灵……这两年神灵附身， 太费劲的事我不太干了，主要是算命， 这玩意来钱快，光他么的给当官的算桃花运， 给孩子算考学，老子赚大发了，曾经一天赚几千块， 混道上不也是稻粱谋，刀光剑影战马嘶鸣……” 这家伙一下子拽上了，把刘瞎子那套直接给用上了。 一会刀光剑影，一会稻粱谋的，听得大钳子直迷糊。 不过，牛大柱看出来了，这家伙思路被打断了。 赶忙悄声说：“神灵附身有点，有些事能预测， 不过那玩意跟女人来那个什么似得，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大钳子一把扣住他脖子，声音阴冷道：“既然不是随时行，你他么得指望什么赚钱。” 牛大柱异常冷静，好言相劝：“各有各的道，现在的人都在乎生男生女， 我就算这个，一算一个准。” 他把刘瞎子勾结医院体检人员算命的事一说，大钳子有些羡慕的骂道：“泥马，这一招绝对管用。” 俩人聊了会，牛大柱都打哈哈了，大钳子在黑暗中淡淡的说道： “反正你就是和别的人不一样，没事总看手脖子。” 这还是怀疑牛大柱的身份。 牛大柱心里叫苦不迭。 自己确实有这个习惯，没事看看手表，一个是有时间观念，二来省的错过什么会议活动。 没想到大钳子盯上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没有匪相，人家是严重怀疑自己。 第二天是放风时间。 一群人在广场上聊无聊赖的溜达。 说是放放风，晒晒阳光，增加点钙吸收，身在其中会发现暗流涌动，不少人在琢磨自己的事。 老雷在几个管教人员陪同下，满脸严肃的看着这些家伙。 牛大柱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开始琢磨了。 六指袖着手，晃晃悠悠的，牛大柱忽然朝他前面踢过去了一块石头。 这家伙一脚踩在了上面，张嘴就破口大骂。 一看是牛大柱，他面子上过不去，伸手就给了牛大柱一巴掌。 牛大柱不客气的骂了起来：“你泥马的和老二算账呢，不看着点。” 号子里就是这样，进来的没好人，个个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一瞬间，过来两个管教人员，带着他们就走。 这地方有规矩，放风时间打架殴斗，先是批评教育，一旦犟嘴，严肃处理。 牛大柱跟着走到老雷跟前，刻意蹲下系鞋带，小声着急的说道：“唉，你跟雷青田那小子什么关系，我有紧急情况，只能咱俩说。” 雷精忠习惯性的损道：“滚，好好改造，惹急了我，给你加十天八天的。” 牛大柱不依不饶的说道：“董亮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雷精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肩膀上。 第658章 行骗 牛大柱挨了打。 竟然一点都惯菜。 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竟然敢打所领导。 放风的家伙纷纷看了过来。 雷精忠把他死狗般拽到了旁边，暗地里小声说道：“我差点忘了这事了， 你是特殊情况。” 一天关进来这么多人，当时李楠可是给他交代过的。 这人牛天豹是特殊人，特殊到什么程度，他雷精忠没有权力过问。 只能无条件的配合。 就雷精忠那耿直的性格，真就没太当回事。 牛大柱上来就提他侄子了，还说到了纪委书记董亮，这都是他关系特殊的人， 就不能不重视了。 把牛大柱拽到了一边，他悄声问：“说说，什么情况？” 牛大柱看出来了，这种人不敬当官的，提自己没什么用： “我姓牛，和雷青田干过一些事，当时是跟着董亮干的， 因为这事，解决了雷青田科长级别， 现在执行特殊任务，推荐雷青田去当副镇长了。” 他慢悠悠的说着，雷精忠听得眼睛发亮，嘴唇有点发抖的说道： “知道，知道，要不青田退休也就个科员，他那个脾气跟我差不多， 当时我那个高兴啊，他还雷青天呢，牛书记，就是您才是青天大老爷……” 他眼前的可是官场上风云人物牛大柱。 在很多富有正义感的人心目中，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打抱不平，伸张仗义，提携同事，只要跟他在一起，都能借上光。 确定了他的身份，雷精忠又有些犯愁了：“你待的那屋里，有几个以后得判重刑的， 你来之前，打残好几个了，现在这情况……” 在这种地方，要想帮助牛大柱说难难，说不难也不难。 只要给他换个地方，直接给个单间，什么事都解决了。 可牛大柱分明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那样什么事都干不成。 牛大柱理解他的难处，直接给拒绝了：“拿过手来， 我给你算算命。” 就这样，他俩之间的画风完全变了。 牛大柱开始给他算命。 算的差不多了，俩人说话聊天变得朋友一般。 牛大柱故意大声说道：“领导，领导，你现在运势不错， 吉人天相，凶相遁土，时来运转，占了天医位，五行偏奇，阴气草木， 办公桌上要是再放个乾坤风水球……” 这家伙职业病犯了，神神叨叨的，说的声音越来越大。 管教人员中有个老张，就是推车子卖货的那个，也在旁边呢。 他离放风的人距离近，一副好奇的样子，正给这些家伙转播呢。 老蟒和大钳子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了这地方。 看看多新奇吧，昨天新来的家伙，竟然给所领导算命了。 蟒爷见多识广的说道：“没毛用，就算有两下子，一会就得卸磨杀驴。” 六指想着昨天的事，扒拉着多余的手指头，纳闷道：“昨天就看出来了，他和咱们不一样， 心眼多，下手狠，都说以后他当号子里的军师。” 大钳子蹲在地上，不时朝这里看几眼，观察着俩人对话的口型。 雷精忠听完了，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大声骂道：“滚！ 这都放屁，要是能掐会算，算准了，你还能进来， 混蛋玩意，你能算出来你什么时候出去吗？ 再这么干，下午关禁闭。” 这一天，号子里不少人讨论这事。 蟒爷知道大钳子现在对这小子不赖。 趁着在号子里散步的时候，他小声说道：“小子，这里面江湖骗子， 得有几十号，这种手法过时了，自从去年有个家伙算命厉害， 骗的好，上了他们内部人员的媳妇，还帮着取钱， 都不信了。” 可到了晚饭的时候，他们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送饭卖货的老张到时间了，竟然没来！ 第659章 吃顿大餐 这时候，六指开始嘚瑟了： “号子里大部分都没判呢，是有那个基本权力的， 这阵子吃的跟狗屎似得，别的屋都有意见了，不行咱就闹。” 矮粗胖牙掉的差不多了，嘴还肿着，看了看牛大柱，讨好的说道： “要是天豹挑头，我也闹，就说吃饭把牙硌掉了， 得送我出去看牙。” 这都过了半个小时了，送饭的一点动静没有。 蟒爷看了看茶缸子。 他利索的下了床，大咧咧的拿了起来。 走到了大钳子跟前，狗一样的请示道：“您老说，咱敲吗？” 别的号子里已经隐约传出来敲茶缸子的动静了。 动静倒也不算大。 但谁都明白，要是再不给送饭，准保得敲起来。 大钳子白了他一眼，出溜了几下鼻子，高深莫测道：“我呸，没闻到什么味吗？” 这么一说，有个江洋大盗，一下子站了起来，附和道：“有，是肉！” 他俩都说有香味。 这些家伙一个个站到了门口，呆呆的等着送饭的到来。 这时候的老张，一改往日死人一样的面孔，脸色和缓。 这个房间不是把头的。 他停在了把头房间，只是待了几秒钟，不客气的训起了里面的人：“都他么的等着，一会才到你们。” 这家伙直接到了这个屋子跟前。 然后看向了大桶。 两个桶，一个是诱人的红烧肉，喷香喷香的，上面盖着翠绿翠绿的香葱。 点缀的香色诱人。 旁边捅里是白花花的米饭，同样散发着特有的香气。 这饭菜，往常过年才能吃上一顿，往往是一人一丁点肉，其他靠土豆搭配。 关键是已经过了开饭时间，都饿的饥肠辘辘的。 老张敲了敲勺子，震这了这些恶鬼的声音：“0045号，是不是姓牛， 你，你先来，其他人等着。” 牛大柱心里一喜，不动声色的问：“什么情况，你们领导是娶媳妇了，还是发奖金了， 今儿饭菜不错。” 老张张嘴想损他，一想到人家是正主，一下子忍住了，冲着他小声说： “雷所产房传喜讯，升了，下午来的消息，二级提一级，主任科员， 这地方领导都不愿意来，能提是烧…… 你不是帮着算了嘛，缸子呢……” 此言一出，好几双眼睛看着牛大柱，简直崇拜到了极点。 这家伙竟然给所长算命，一下子算准了！ 牛大柱也不含糊，顺手夺过了大钳子和蟒爷的茶缸子，加上自己的， 一共三个，有些隐晦的说道：“我能吃，打满，打满。” 老张确定了是他，红烧肉专挑肥瘦相间的，把缸子塞得满满的。 又用勺子往下压了压，压实成了，加上两勺子汤。 掏出一把大蒜，塞了进来：“这是领导的意思，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 先吃着，打发完那些恶鬼，我再回来。” 其他人可就没这待遇了。 基本是一人几块肉，一点汤。 可这就很牛很牛了。 等都打的差不多了，大钳子凑了过去，悄悄的给老张塞了什么。 老张似乎习惯了，顺手给他递过来了一些东西。 第660章 窃听器 别看普通人给的不多。 六指生怕牛大柱误会了：“天豹大哥，别的屋，一人也就一两块， 咱这比过年给的还多。” 一群人饿鬼似得吃着，谁也不再说话，吃的那叫一个嗨皮。 大钳子坐在中间，旁边是蟒爷和牛大柱。 大钳子小声问：“小子，你有两下子啊。” 牛大柱大口吃着：“盗亦有道，哥几个碰一起，有条件就得找几个娘们…… 不对，该吃好的就得吃，明天我看看还有机会没，再弄点。” 蟒爷在里面关时间长了，肚子里缺油水，大口大口的吃着，可感觉这样自己太没面子， 只能含糊的说道：“你没进来的时候，我有点路子，最多弄点带度数的。” 刚才，大钳子和老张私下弄了点小动作之后，蟒爷找了个借口，也过去说了几句。 当天晚上，六指他们坐在床上，一个个揉着肚子。 爽得很。 大钳子上下打量着牛大柱，一下子想起来了，老张和牛大柱说话的时候， 好像有什么接触。 他忽然看向了牛大柱：“小子，姓张的，是不是给你好东西了。” 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牛大柱已经藏在内。裤里了。 牛大柱有些为难道：“这么多人呢，钳哥，你别说了， 一会咱们单独说。” 这么一说，弄得大钳子没再说话。 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牛大柱看了眼饭六指他们，学着他们的口气说道： “上宵夜了，过来，过来。” 六指心领神会，带人把铁门窗户堵上。 那边有人打开了后窗。 牛大柱掏出了两盒方便面，还有个黑袋子。 嘴里念叨着：“缺点什么。” 大钳子看出来了：“有调料吗？” 牛大柱又掏出了一个破瓶子：“别人给的，蒜泥葱花腐乳汁加韭菜花。” 大钳子翻身下了床，从里面掏出个铁盆来。 又钻了进去，忙乎了好一会，拿出一个罐子来：“酒精块， 以前兄弟在这屋待过，给留的。” 牛大柱的东西是老张给的。 没想到这些家伙私货这么多。 六指小声不见外的说道：“豹哥，哪个号里都一样， 估计凑一凑，能组装一台车。” 这一点，牛大柱信。 正说着呢，蟒爷咳嗦了一声：“上回有个小风扇了， 没收了，胖子，拿蒲扇扇吧， 我出酒。” 很快，在窗口那，一顿有特色的火锅弄上了。 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吃。 大钳子蟒爷牛大柱站在那里，六指和矮粗胖他们伺候着。 偶尔能吃上几口。 其他人馋的嘀咕了起来：“一会，那个汤怎么也得留点吧。” 几个人吃了起来，蟒爷从裤裆里掏出了个袋子，熟练的打开。 闻着味是高度白酒。 “豹子刚来就给咱开荤，你喝吧。” 这算是蟒爷最诚心的意思了。 牛大柱拿起来就喝，一股子劣质酒味涌到胃里，他心里暗道：“妈的，一块八的包谷烧，兑了工业酒精，也行了，这地方能有酒喝。” 大钳子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忽然见他裤子腿那掉出了个东西。 白的，亮晶晶的，像是什么机器。 他着急的说了句：“谁的东西啊？天豹，你的吧？” 第661章 受戒 牛大柱拿了起来。 一下子塞到了嘴里：“么的，肥肉。” 瞬间把这东西吃了下去。 大钳子看呆了。 他小声嘀咕道：“是不是那玩意？” 说着，他看了眼头顶上的灯泡。 意思是窃听器。 再看向牛大柱时，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冲着六指和蟒爷喊道：“干他，这家伙是探子， 带窃听的了。” 一群人冲了上来，对着牛大柱直接拳脚相加。 打的牛大柱双手抱头，跟个刺猬似的，护住关键的地方，省的五脏六腑废了。 叮当一顿暴打，牛大柱抓住了机会，一下子抓住了六指的手指头。 根本不管别的了，一下子死死的咬住，顿时感觉咬到了骨头上。 疼的六指哎吆一声叫了起来。 这功夫，众人忘了挡着窗户了，声音在整个走廊里响了起来。 随着一阵哨子声响起，几个管教人员冲了过来。 明晃晃的电棍晃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胡子的管教员训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谁干的？ 赶紧坦白，要不一起吃锅烙， 谁也跑不了，一人先来几下子。” 电棍幽蓝的电阻丝啪啪闪着，叫人觉得惊恐无比。 牛大柱蹲在地上，瞥了眼窗口那，不知道谁手快，把小火锅那些东西收拾利索了。 大铁门开了，靠门口的矮粗胖看样得出去受罚。 他忽然看向了大钳子，看样马上要说出来。 只要确定了谁打的人，他就能躲过一劫。 因为按照惯例，都不说的话，那就一遍一遍的处罚。 他呐呐的说了声：“值班员。” 以前的时候，这种地方很多都是犯人管犯人。 管理者也就是牢头狱霸，这些年正规了，不这么叫了。 叫值班员，其实还是那么回事。 大钳子面沉如水，眯着眼睛，从近处看胸口起起伏伏的，这是急眼了。 等这事完了，要不得把矮粗胖打废了，要不矮粗胖命大，赶紧调了号子。 那样的话，放风的时候，一样危险。 忽然，牛大柱没好气的接了起来：“死胖子，你瞎啊， 我吃零食，眼睛不好使，吃了个苍蝇，钱哥拦着，狗咬吕洞宾了， 我动的手。” 蟒爷一愣，在窗口那很权威的佐证了：“对，天豹先动的手， 我们都劝架了。” 好几个家伙帮腔的佐证。 牛大柱站起身来，走到大钳子跟前，冲着他脑门就是一拳，骂咧咧的喊道：“老子眼睛不瞎， 吃东西还用你给看着。” 大钳子连躲都没躲，心里反倒无比开心：“尼玛，不懂规矩，遭罪去吧。” 小胡子管教把牛大柱带了出去，斜对门就是禁闭室，态度蛮狠的把他推了进去。 不一会功夫，牛大柱躺在了木床上，手脚，也就是四肢，被大铁环死死的扣住。 一动也动不了。 从来没想到会受这种罪，稍微动弹下，就疼的厉害。 斜对面门口那，六指探头看了几眼，回去给众人说了一遍。 蟒爷坏坏的笑道：“这小子有钢，就怕坚持了不了一天。” 大钳子心里一热：“兔崽子，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这事上讲究。” 他忽然想起了老张。 第662章 打出稀屎了 办案点里。 大鹏和史四宝守着几台电脑，着急的要命。 他们早给牛大柱准备了窃听器，这边随时能接到信号。 没想到窃听器被他吃了。 再想想那个监舍的家伙，光是恶性犯罪的就占了一半。 看样牛大柱是暴露了。 现在是关禁闭，一旦完事回去了，随时都容易被打死。 再查查看守所里的情况，其中有几个特殊的犯人关在这。 都是判了死刑，随时枪毙的。 大钳子要是收买了他们，放风的时候，这些死囚子几下子能把牛大柱弄死。 死刑犯的心理阴暗、狂暴，很多都有弄死一个够本的想法。 这功夫，外面开来一台车。 李楠副队长走了进来。 他刚接到大鹏的电话，急匆匆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牛大柱出事了，进门高兴的说道：“咱这赶上演大片了， 一步步的，连老雷都给提了。” 听说牛大柱为了揭开滨河市官商勾结的盖子，潜入看守所了。 刘远飞急的够呛，知道他这个要求后，叫李紫薇去了趟组织部，顺手就给老雷解决了级别问题。 当然，这种事做的滴水不漏。 因为真到了雷精忠连着两年测评优秀，今年五十四岁。 随便设了几个条件，就把他弄进提拔范围了。 倒是其他接实干没关系的老同志，也跟着借了光。 他这种高兴很快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 牛大柱可能暴露了。 幸好这段时间，凌雄张君他们只是通过别人打探消息，没过来看，否则真容易彻底露馅了。 三个人商量了会，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了水面。 李楠开车去找雷精忠，大鹏和四宝子去办别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雷精忠在一群管教簇拥下，开始巡视了。 走到了禁闭室门口，推门就进去了，一脸不悦的骂道：“怎么搞的，不是说照顾着他点吧， 还给关起来了。” 牛大柱给他算命，然后就高升了，这么说是人之常情。 小胡子管教在旁边陪着笑脸说道：“昨晚干起来了，他动的手，按照监规……” 雷精忠冲他们挥挥手，示意滚出去：“我核对下。” 他蹲在牛大柱跟前，说了句：“都是有规定的，有些事我也没办法，这么多人呢。” 然后小声着急道：“领导，你可别为难我了，给你换个地方，晚上你住我办公室都行， 我叫老张给开小灶，想吃啥有啥。你不光帮过我，还是个难得的好干部。” 牛大柱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别说没用的，叫人收拾我，然后记住了，你那个老张好像有问题， 找个机会我审审。” 牛大柱要继续遭罪？ 雷精忠着实犯难了。 过了会，小胡子管教来了。 这家伙心里嘀咕着“听说这家伙会算命，算谁提拔谁就能提”。 他帮着牛大柱打开固定的铁环。 牛大柱冲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小胡子觉得脸上一热，转手给了他一巴掌。 俩人打在了一起。打着打着，就见牛大柱蹲在了地上，指着他骂了起来： “完了，老子拉稀屎了，打坏肠子了。” 这功夫，斜对面的窗户上全都是看热闹的脑袋。 小胡子想了好一会，一下子想起了老张：“老张呢，弄得什么饭菜， 不是说好了嘛，吃的跟狗似的行，别弄变质的。” 第663章 勒死他! 牛大柱，也就是现在的牛天豹拉稀了。 老张得对这事负责。 屋里子臭气熏天。 老张帮他收拾着脏东西。 牛大柱瞥了眼，发现窃听器已经丢到垃圾桶了。 老张默默叨叨的要人情：“叫老子干这个！你谁啊你。” 牛大柱撅着屁股，一字一顿的说道：“放聪明点，我来这屋了，你明天得住我那个铺， 你这坏事没少干吧，一年带多少私货？” 老张拳头举起来了，随时打下去，一下子想到了雷精忠的事：“你，你什么意思？ 一个在押人员。” 对于这种人，牛大柱不愿意浪费时间：“你听好了，只要我愿意，随时把你弄进来， 老子当初揍凌雄的时候，你是没看着。” 老张讷讷道：“我，我，都是小事。” 他说的小事，无非是有人走了关系，带着私下抽抽烟喝喝酒。 牛大柱轻声道：“玩忽职守罪，态度不好，叛你七八年。” 一下子把老张吓住了。 牛大柱趁机给了机会：“听我的，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算你立功。” 老张赶紧说了些事。 这家伙是靠山吃山，靠监吃监，腰包鼓鼓。 至于他节假日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包饺子，一斤卖一百块的事。 还有成车成车往里面销售熟食的事，牛大柱只是听听。 第二天早上，老张主动给牛天豹说情，说这人反悔的深入，监舍的人都求情。 很快，雷精忠放了牛天豹，叫他回了监舍。 对面屋里还在教训牛大柱遵守监规。 蟒爷走到了大钳子旁边，脸色谄媚的说道：“钳哥，我干他，这小子狂啊，连你都敢打， 再这么下去，咱哥俩都得喝汤，干饭是吃不上了。” 牛天豹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地位。 蟒爷这是在大钳子跟前讨好。 说着，他掏出个指虎，比划了两下子：“老子一会先勒他，再给他脸上划伤起来……” 旁边的六指殷勤道：“我和胖子上手，给他倒栽葱，脑袋塞厕所了， 把脸弄坏了，再塞到窗户那，就说他想逃走。” 大钳子向来沉默寡言，这回竟然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奶奶的，他跑，咱们抓， 咱还得加分受表扬呢。” 牛大柱回来了。 不过很快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刚暴打过自己的人，一张张面孔诡异的很。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悻悻的坐在了自己那。 窗户那，蟒爷对面的矮粗胖，有些犹豫的举了举烟：“抽一根不？” 可能是要抽烟的缘故，门口那，六指他们已经演习般的堵上窗户了。 牛大柱迟疑了下，犹豫着走了过去：“抽两口得了，这两天咱屋事不少，别叫他们盯上了。” 刚接过了烟，正要抽呢，忽然听到身后有剧烈的动静。 蟒爷快速的走到跟前，抡起了几十斤的大花臂，巨蟒仰头般的缠了上来。 手里的指虎对准了牛大柱的脸，闷声闷气道：“小子，以后这屋没你这个人了， 花花肠子太多了。” 嘴里说着，手臂猛的发力。 就他这臂力，估计一分钟不用，就得把牛大柱勒死过去。 第664章 蟒爷的惧怕 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变态。 六指在旁边喊道：“这家伙吃里扒外，蟒爷，别手软。” 矮粗胖想起自己被拔牙的剧痛，含含糊糊的叫嚷了起来：“蟒爷， 给他留口气也行，我拔他牙，叫他知道多疼。” 就连大钳子狠劲也上来了：“么的，藏心眼，不能叫他死的太痛快了。” 牛大柱伸手掏出了一样东西，对着蟒爷举了举。 蟒爷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扎到了心里似的。 然后就是疯狂的发抖。 指虎瞬间掉在了地上。 胳膊脱臼似的耷拉了下来。 一瞬间，这家伙脖子里全是汗。 湿透的衣服贴在了身上。 牛大柱把东西藏了起来，浑然不觉的问：“老蟒，我眼神这么吓人吗？” 他手里拿的是一片老鼠皮，毛茸茸的。 生活中不少女人孩子怕这玩意。 牛大柱这个在押人员，根本不在乎有没有细菌什么的。 蟒爷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有好几个念头，这要是再看几眼，他都容易撞窗户去。 叫牛大柱这么一提醒，他就像洪水中抓住了救生圈，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眼神可……能杀人。” 六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来看得时候，蟒爷差点倒在他身上。 靠着六指的搀扶，蟒爷才晃晃荡荡的走到了床铺那。 他天生就怕老鼠！ 这是老张悄悄告诉牛大柱的。 这功夫总算好点了，他眨巴着眼睛，硬着头皮给自己找面子：“天豹，天豹，不是懂阴阳八卦会算命嘛！” 牛大柱的眼神能杀人！ 起码说老蟒在他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这下子好了，谁都不敢找茬了。 牛大柱暂时安全了，他开始给大钳子算命。 大钳子越来越信这家伙有点神了。 牛大柱随便找了几个草根，给他算了起来。 大钳子有些不习惯，四处的看着，万一哪个狱友嘲笑自己，绝对不能轻饶了。 啪的一声。 牛大柱冲他眼睛上打了一巴掌：“钳哥，你专心点，我这是奇门遁甲中失传的古术， 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你想什么就能算什么。” 大钳子凶狠的说道：“我要是想杀人呢？” 牛大虎附和的回道：“放屁，杀人都是上手就干，抹脖子，捅刀子， 你这么说就是不想去杀。” 大钳子想想是这么回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看样是盼着天人合一。 牛大柱手指头算了好一会，有些不信的说道：“财运桃花运？都有点， 到处都是铁丝网，窗户那么牢固，这俩运怎么来的呢。” 他说着卦象，对自己也提出了怀疑。 这功夫蟒爷缓过劲来了，凑在旁边打赌道：“天豹这要是算准了， 哪怕是看娘们屁股奶子一眼，捡个三百两百的， 以后我给你当孙子，洗脚什么的，我干。” 牛大柱真佩服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刚才吓得瑟瑟发抖，这功夫又恢复囚子的劣性了。 第二天一道早。 小胡子管教开始在走廊里溜达。 这时，他腰里的对讲机响了：“今天有个特殊任务，派30个身强力壮的， 出劳工，帮着街道清理污水，中午管一顿盒饭。” 一听说这消息，各个监舍窗户口那冒出了几百个脑袋。 六指脑袋都快挤出去了，举着手，看样是要报名，这货小声说着： “还有盒饭啊，就是上街看看娘们，回来都能连着来两发！” 第665章 发现宝贝 小胡子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就别想了，打架斗殴， 表现很操蛋。” 站在门口的六指一下子泄气了。 身后传来一片遗憾的唏嘘声。 眼看着这种好事轮不上了。 老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这家伙朝着里面看了看，小声嘀咕着：“有些事表现也行啊，买东西都挺积极的。” 说完，他走到小胡子跟前，给他兜里塞了几张卡片。 大约是早餐券什么的。 小胡子这才走了过来：“增加了名额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个什么钳子镊子的，滚出来。” 上午阳光挺好。 某条街道上，一片繁华。 道路对面的店铺一个接着一个，餐馆服装店杂货店。 胡同里挂着修电器配钥匙小旅店按摩房的牌子。 只不过，路边排水沟臭气熏天，满眼都是垃圾。 数不尽的蚊子苍蝇嗡嗡的飞着。 有几个街道干部，正在墙上挂着“创建模范卫生城”的条幅。 几台安着铁丝网的大车开了过来。 另一台车上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管教人员。 这些在押人员纷纷下了车，灰色的囚服格外耀眼。 这种外派劳务，哪有什么好活！ 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跟过年似的开心。 他们的任务是挖臭水沟。 这家伙家伙抄起了铁锹镐头，一点都不嫌脏，抡起工具就干活。 牛大柱跟在人群后面，看着前面不远处路边有个古庙。 看这小庙，虽然不起眼，但是能遮阳。 他朝手心吐了几口唾沫，招呼起了大钳子他们：“走，咱去那待会， 省的晒冒油了。” 这秋老虎实在厉害，午间的太阳大的吓人。 这些家伙跟着就走。 牛大柱和六指他们拼命清污水，大钳子和蟒爷跟在后面。 这些道上的大佬，打打杀杀都是高手，要说干这种活，打心眼里就讨厌。 牛大柱抡着铁锹，深深的插进淤泥里。 清楚了个差不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叫住了大钳子：“钳哥， 帮着清一清，小胡子看着呢，得做做样子。” 大钳子有些不乐意，可看出来牛天豹是好心，懒懒的走了过去，有些赌气的插了下去。 这下子插的挺深，铁锹在下面，往外拔有些费劲。 费了挺大的劲，才拔了出来。 他嘴里“唉”了一声，伸手拿起了一个黑乎乎的重物。 用手扒拉了几下，惊奇的念着上面的字：“手，手什么玩意？” 下面竟然有东西！ 六指他们小跑着赶了过来，这货认字多，满吞吞念了起来：“好像是繁体字……免死金牌！ 得有几十年了吧。” 这货历史方面懂的少，还说有几十年。 牛大柱边往这里走，边劝了起来：“都往后点，六指你瞎啊，免死金牌得几百年了， 你爷爷奶奶出生的时候肯定没这玩意……靠后，靠后，是古董吧。” 他们聚在了一起，小胡子管教察觉有情况，带着人走了过来。 牛大柱负责维持秩序，大钳子继续往下挖。 废了很大的劲，挖了两三米的大坑，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几件文物摆在了旁边路上，初步判断有明朝时期的皇帝手谕， 是颁发给滨河知府的。 还有一个面色金牌，金丝檀木做的。 小胡子给市文物局打了电话，初步判定是国家二级文物。 牛大柱表现的很聪明的样子，口气不善的说道：“这咱的说清楚了， 东西是钳子哥发现的，我是没动手，别人也没帮忙， 这事什么性质啊，你知道吗？” 他这是故意问小胡子管教。 小胡子想了想才说：“发现宝贝，主动上交国家啊，在押人员做了这种事， 得有奖励的。” 第666章 走了桃花运 很快，市文物局来了几个人。 鉴定了这些东西，初步判定都是有价值的文物。 当场承诺，会给看守所送锦旗。 至于大钳子，物质奖励少不了。 建议看守所给记功。 他这种记功，可比在看守所救火之类的事好说多了。 这功夫，牛大柱给大钳子使了眼色，朝着小胡同里看了看。 大钳子会意，蹲在地上就说脚脖子崴了。 小胡子法外开恩，同意叫一个管教人员带着就近找个诊所看看。 牛大柱、蟒爷、六指，扶着大钳子，朝着胡同里走去。 至于那个管教人员，拿了牛大柱塞的东西，交代了几句，直接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这几个家伙正往前走着。 旁边几个按摩房玻璃里面，一些穿的近乎于一丝不挂的艳丽女子，搔首弄姿的摆着各种勾人的姿势。 前面一个叫佳丽歌舞厅门口。 一个红头发浓妆艳裹的中年女人，冲着他们招呼了起来：“一百，一百就行， 咱家姑娘都新来的。” 牛大柱一看她，倍感亲切，是红姐。 李楠昨晚就开始研究这事，大鹏找到了杨峰，杨峰推荐了红姐。 人家红姐现在是白事店老板，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听说牛书记需要群演，二话没说，换上了当时风月场的衣服，立马到这里等着了。 这种事对她来说，毫无难度，花上几百块，自己就能当两小时的老板。 牛大柱骂骂咧咧的喊道：“哥几个憋坏了，能摸几下嘛，泄泄火。” 红姐身后闪出一个矮粗胖的女人。 穿着粉色短裙，一脸的横肉。 她挺了挺傲娇的胸前：“我来，老娘三天没开张了。” 大钳子他们有一子阵子没见女人了。 整天看着飞着的蚊子，都兴趣盎然的猜是公的母的。 蟒爷前几天摊上一个好活，帮着所里喂猪。 活生生把一头母猪喂的屁股上鲜血淋漓。 六指气的抱怨了好几天，给他介绍说，去喂鸡好玩。 老母鸡抱在怀里，怎么折腾，别人都发现不了。 牛大柱掏出几张票子给红姐塞到了手里：“找个小屋， 咱说好了，只能动手，哥几个着急干活呢。” 红姐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屋跟前。 矮粗胖女人掀开门帘进去，挺着胸膛做好迎战准备了。 这些家伙，一闻着女人的味，瞬间原形毕露。 先进去的是大钳子，这家伙手法真好，弄得他俩都哼哼唧唧的。 十分钟不到，一脸幸福加遗憾的走了出来。 接着是蟒爷，也就十多分钟，出来的时候活动着胳膊，嘴角全是口水：“么的，开荤了， 这娘们真好，腿好腰好，脚丫子好，咯吱窝那……” 牛大柱听出来了，不让干真的，这家伙从头到尾，便宜占了个遍。 六指最后进去了，忙乎到小屋子夹板墙晃悠了好一会。 等他系着腰带出来，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牛大柱故意生气的骂了起来：“回去擦厕所， 么的，给哥几个按摩，你这德性。” 送他他们出来的时候，红姐给牛大柱手里塞着小卡片，轻声说道： “领导，照顾好自己，那个多手指头的，上去一顿……那女的白带增多， 臭烘烘的，至少得有五六种病，六个指头下个月就得得病。” 牛大柱“嗯”了一声，跟上这伙人，朝着施工现场走去。 吃盒饭时间到了。 大钳子把他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把几块肉扔到了他饭盒里：“你小子够意思， 有些事得给你说说了。” 牛大柱一头雾水的问：“咱俩对脾气，谁他么的够意思，是你运气好。” 他自然说的是立功的事，还有刚才的桃花运。 大钳子淡淡的说道：“本来我没什么事，立功了，外面的再想想办法， 应该快出去了，我给你说，那女的算个屁， 到时候跟着司令混，学生御姐淑女，模特，教师，就跟自助餐似的， 想玩什么有什么。” 第667章 释放了 牛大柱竖起手指头，算了起来：“钳哥，没算出你有官运啊。” 大钳子吃了几口菜，风轻云淡的说道：“那是老子不愿意干，愿意干，当官那玩意容易的很。 司令他们的天府乐园，去的人非富即贵，想赚钱有的是机会，项目工程的，有的是， 当官的都是一条龙，没上过班的，随手给个科长股长的。” 牛大柱心里想着这是个什么活动。 越想越可怕。 这要是真存在，那简直是地下市委。 大钳子回到了看守所里，小胡子他们频繁的找他。 做材料取证的，管教员们态度明显好多了。 这天晚上，大钳子把牛大柱叫到了窗口那。 吹上了小风扇，俩人抽上了烟。 牛大柱睡了一下午了，连晚饭都没吃，这功夫还不时的揉眼睛。 大钳子小声说了起来：“看样快出去了，外面给我使劲呢， 币子没少花，你那事起了作用，唉，你当时跟着谁干了……” 他问起了牛大柱，也就是牛天豹当时的事。 问牛大柱在什么地方干的大事，弄死一个叫王涛的时候，用左手还是右手了？ 牛大柱压低声音道：“苇河农场，干活的时候，我俩走到一片芦苇里面， 早有个坑，一脚把他踹进去，抡起铁锹，硬是把死活干没气了……” 这个事，牛大柱反复想过许多遍，说起来也不含糊。 说差不多了，还畅快淋漓道：“那家伙个子高，拳脚厉害，是个人物， 那么干没给他哔哔的机会，要是现在，得好好折腾折腾，便宜他了。” 大钳子没说别的，狠狠的掐了烟头，朝着自己的铺位走去。 晚饭的时候，老张照例给不少人带了私货。 牛大柱这回买了两盒烟。 老张收钱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懂规矩啊， 听说你会算命，脑子好使，出来，出来，这钱是真的吗！” 小胡子管教在走廊里巡视呢，他这么挑刺，别人谁也没敢吱声。 小胡子把牛大柱带到了斜对面禁闭室里。 老张拿着两张钞票和牛大柱核对了起来。 老张压低声音道：“大钳子昨天捎出去了纸条， 写了一堆黑话，说苇河农场什么的……” 他中午就着急的想告诉牛大柱。 赶上这家伙呼呼大睡，连饭都没吃。 重要的事没说成。 牛大柱听懂了，大钳子找人调查去了。 他说王涛在苇河农场失踪的事，确实有过。 但根本不是自己干的。 毕竟大钳子没挑明了，他冷静的思考了会，决定继续赌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胡子管教员催着大钳子收拾好东西。 办手续出去。 牛大柱是第三天出去的，这么算来，也带了快半个月了。 符合酒驾打人的处罚。 雷精忠当着众犯人的面，狠狠的教训起了他：“改造的不错，出去重新做人啊， 算命那事当成业余爱好吧，少喝点酒， 民间高手不少，有时候先把自己前程算明白了。” 六指有些不舍的走了过来，看了眼自己的裤裆：“豹哥，出去我找你啊，还上佳丽那地方， 舒服，舒服的麻酥酥的。” 牛大柱笑着没说话，心道：“等着吧，到时候犯了病，你得好好看看。” 回到了城里，牛大柱掏出手机看看，开了机，里面一堆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赶忙关了，插上新电话卡，去了一家酒馆，点了酒菜，惬意的喝着。 喝的迷迷糊糊的就往外走。 前面一台红色的出租车，的哥流里流气的冲他招手。 他迟疑了下，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人从身后抡起棒球棒，不轻不重的给他来了一下子。 牛大柱昏倒了。 好像坐在了车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会，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纸箱子上，不远处围了一群的人。 隐约看清了旁边有个带血的斧子，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有个戴大金链子的家伙，手里提着卡簧刀，溜达的走了过来。 他到了跟前，狠狠的踢了牛大柱一脚，抓着脖领子拽了起来：“尼玛的，是不是死了！” 第668章 密谋大活 说着，他用刀把狠狠的戳了牛大柱一下。 牛大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反手，抡起斧子。 挥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学着蟒爷的手法，猛的用力。 斧子对准了他的脸上。 大金链子的卡簧刀划了牛大柱肚皮一下，气呼呼的威胁道：“放手， 老子想吃你烤大肠。” 牛大柱怒目圆瞪：“尼玛的，老子切了你喉管。” 旁边那些家伙，抄着家伙，纷纷冲了过来。 牛大柱根本不管肚子上有刀子逼着，挥舞着斧子，目光凶狠的叫嚣了起来： “来吧，谁有本事谁上，老子今天刚出来，里面不错，再继续进去享福。” 大金链子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刚放出来的。 他猛的拼命挣扎。 牛大柱抡起斧子，斧子背砸在了他肩膀上。 接着在众人眼前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这家伙一下比一下狠，吓得众歹徒纷纷后退。 这时，有人重重的拍着手走了出来。 牛大柱斜睨了一眼，看着这人眼熟。 是大钳子，长长的手掌，套了件真丝衬衫，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嘴里叼着大号的雪茄。 牛大柱愣了愣，不客气的损道：“钳哥，你这是玩什么套路， 瞧不上我，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大钳子脸色变化了下，很快变得热情了起来，冲着大金链子他们挥了挥手： “看到了吧，里面那么多人，就我俩谈得来，这家伙有两下子， 在里面节目多了去了，刚出来我都不适应。” “都他么的叫豹哥。” 七八个痞子，叫着豹哥。 旁边的空地上，摆好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吃食。 一流白酒打开了盖子，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大钳子坐在了上首，招呼牛大柱挨着自己坐下。 “本来想给你放放鞭炮，弄几台大奔宝马接一下……” 牛大柱入乡随俗的呸了一声：“钳哥，那不是一看那边的事吗， 随后又进去了，江湖不是没脑子的打打杀杀，是他么的人情世故， 你要是没脑子，我不能跟着你干。” “我擦，说我们没脑子！” “给我们讲道理来了是不，钳哥不能总惯着你，一会咱俩比划比划，我要你的狗命！” …… 几个家伙谁也不惯着牛大柱，上来就是一顿反驳。 大钳子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骂了起来：“都放你妈的屁， 豹子脑子好使，在里面待着还能哥几个找女人， 老子都奇怪，咱道上的，能挖到宝贝，还献给国家了。” 不得不说，大钳子出身盗门世家，从小没上过几天学。 做梦都没想到给国家做贡献。 说着，他举起了酒瓶子，想说些开心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冷的问：“兄弟，你什么打算？” 人都给接到这地方来了，意思很清楚，就是一起干。 牛大柱拿起一块牛肉大口吃着：“当然跟着钳子哥创江湖。” 痛快的喝了酒。 大金链子吃着东西，吧嗒着嘴，说起了最近的活：“有人找来了，干疯狂皇后家， 给20个，这活干不干，探过路了，那家练家子出身， 有两把这个……” 说着，他比划了个枪的手势。 旁边一个独眼龙，抽着烟，若无旁人的说着：“离疯狂公主家不远， 从东北西北弄了一批妹子，灯光音响都进口的，堵了别人家发财的路。” 疯狂公主夜总会，牛大柱去过几回。 张群和凌雄都是那地方的常客，当初吴大在那还有干股。 听这意思，疯狂皇后这是风头出大了，同行是冤家。 有人找上门来了，要干了这家。 别人纷纷说着，大钳子看向了地上的那把带血的斧子，不见外的说道：“豹子， 刚入伙，这场你主打，咋样？” 第669章 美女高手 牛大柱抓起酒瓶子，咕咚咚灌了几口。 一巴掌打在了大金链子脑门上：“难不成这货上啊，他那两下子给钳哥丢人。” 晚上一到，三层楼高的疯狂皇后夜总会里灯火辉煌，音乐震耳欲聋。 这座时尚霸气的夜总会，人气爆棚，一楼二楼的驻唱歌手都是专业的。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三楼办公区有个大铁门。 里面显得冷清了些。 门口站着六个黑衣男子。 一眼能看出来，人家实力雄厚，老板在道上混的明白。 牛大柱带着大金链子在远处走了一圈。 把里面情况看了个清楚。 回到了一楼舞池里，大钳子领着一众小弟，听着曲，喝着酒。 没等牛大柱说话，大钳子提了提裤子，看了眼鼓的跟帐篷似的地方：“裤子瘦了， 在里面就开了半次荤，还你安排的，老子从来没这样过， 干完正事，咱去别的地彻底快活一晚上。” 旁边一个小弟小声介绍了起来：“老板叫豪哥，滨江来的， 在大西北当过特种兵， 带着几千万来的，和道上的吃过饭，没什么深交。” 牛大柱心里感叹，这些家伙打打杀杀的。 以前觉得他们没脑子，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转念一想，疯狂皇后三楼那些看场子的，气质形象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牛大柱有些冷漠的喝着酒。 大钳子他们说了会，冲着牛大柱比划了个枪的手型：“他们有这个，使不使不好说， 你怕了？” 牛大柱提了提旁边的黑塑料袋子，拎起来朝着楼上就走。 大钳子他们跟在了后面。 牛大柱思路成熟的交代说：“大金链子先冲进去， 扯住门口那几个，我和钳子哥进去取款。 他们乖乖的送上来，大家都是好朋友，要是手头紧， 要账的得有要账的面儿。” 到地方了！ 这些家伙也纷纷掏出面罩戴上。 大金链子给牛大柱扔过来了一个。 他自己倒是没戴，提着个大号的酒瓶子，愣头青似的推开了小门。 不一会功夫，这货抡起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管，开始挑战五六个打手。 这家伙够狠，手法娴熟，简直就是自杀式的进攻。 抡着钢管，虎虎生风，被人偷袭几下子，根本不当回事，一个劲的往里面冲。 牛大柱和大钳子进去时，旁边几个小弟豁出去的护着。 他俩闯进了大实木门里面，牛大柱反手锁上了门，风轻云淡的说道：“账都在这里吧， 不给咱不走了。” 果不其然，偌大的办公室里，装修的高档豪气。 中间是个大班台。 旁边是一流真皮沙发。 对面放着几个大号的保险柜。 一个长发美女端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前卫时尚的短裙，遮掩不住火爆的身材。 金发碧眼高鼻梁，一脸的妩媚。 牛大柱好几回抱过小姨子秦晓雯，还有小蛮腰刘远飞美臀公主李紫薇，混血女市长马丽莎， 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综合了她们的特点，一股子诱人的妖娆劲。 好在定力足。 听着外面动静不小，牛大柱故作冷静的问美女：“老板呢？叫他滚出来。” 美女轻启贝齿，声音柔柔的说道：“疯狂皇后嘛，这里是一流的夜店， 老板是男的，说了不算的，我是大股东，你们……” 说着，她修长的大腿换了个姿势。 满眼是雪白的春光。 连里面黑丝的……都看清楚了。 这远远超出了以往对女人的预期，大钳子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口干舌燥。 他嘴里磨叨着“股东不是老板嘛”，已经身不由己的走了过来。 他伸手碰了碰美女的胳膊。 软、滑，有弹性，一股子特有的香气窜入鼻孔。 他的手一下子摸向了女人的大腿。 美女有些紧张还有些娇柔的说道：“慢点，别砸我的场子， 我嘛……” 这话说的比电视上漂亮的主持人都有磁性。 牛大柱嗅到了淡淡的杀机。 他有些着急的走了过来，加重语气提醒道：“钳哥，办正事。” 大钳子的手从光滑的腿上，已经到了鼓鼓的臀部。 他满眼贪婪，似乎忘记是来干什么的了，只想着一下子抱起美女来，尽情的快活。 美女迫于大钳子的强势，抬了抬腿。 忽然，她从腿下掏出一把手枪。 熟练的玩了个花样，往空中一抛，接过来的瞬间，抬脚揣向了大钳子。 大钳子毫无准备，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枪，黑皴皴的杀器，对准了他胸口。 第670章 暗藏高手 枪口就对着大钳子。 大钳子那地方瞬间耷拉了起来。 乌黑的枪口，近在咫尺，只要响了，他胸口就得打出个血窟窿。 这货经历过几场鏖战，眼看着同伴倒在了血泊里。 往日的凶狠，这一刻荡然无存了。 牛大柱猛的看向了后面的窗户，下意识的说了句：“雷.子来了。” 美女先是质疑，然后扭头看去。 牛大柱胡乱抡起斧子，斜拉的劈了过去。 这一招够狠，对方同样躲不开。 倒不是他有什么功夫，只不过大难临头，比别人冷静多了。 美女功夫不赖，快速的倒了下去。 牛大柱推开大钳子的瞬间，身体前倾，夺过了手枪，朝着女人压去。 压在这女人身上，感觉爽极了。 她薄如蝉翼的衣服，就跟没穿似得。 牛大柱胡乱的摸着：“还藏着什么了，交出来，要不就往里面检查， 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全给你试一遍。” 这功夫，大班台那忽然有人说话了：“和一个女人较劲，有意思吗！” 他话音刚落，抬手开了一枪。 犀厉沉闷的枪声响起。 整个屋子里气氛完全变了。 牛大柱腾出手掂了掂枪，发现这枪卸掉了枪机。 大钳子着急的催了起来：“豹子，干他。” 牛大柱脑子里出奇的冷静，扯着女人站了起来。 几下子把女人推到了前面，威胁起了对方：“豪哥是吧， 拿点钱，兄弟们回去好交差，你也是狠人啊。” 豪哥面相儒雅，留着小胡子，头发上打着发胶，看着像个有文化的商人。 好在他没有继续开火的意思。 大钳子疯了似的跑到了牛大柱后面。 他发现了，牛大柱手里拿的东西是假的。 一股子仇恨上来，小声发狠道：“弄死他俩，想灭了老子。” 那边豪哥说话了：“本人和团队来的时间不长，知道滨河地头蛇多， 幸亏带了家伙，说，谁雇的你们。” 牛大柱打着哈哈说道：“行啊，你他娘的能干点大事， 先问谁指使的，你记着点，这事不说清楚，早晚灭了你， 这位你不认识吧，说出来怕吓死你了。” 说着，就往外推大钳子。 大钳子心里闪出了无数个：“豹子，你也是个怂包。” 他骂牛天豹是怂包，其实自己这会早乱方寸了。 不过，毕竟是打打杀杀过来的，一直想着怎么跑路。 牛大柱都快把他推出去了，忽然猛的推起了美女。 一下子推到了豪哥跟前，豪哥手里的枪快速移动着。 目光变得越来越凶狠。 牛大柱掂了掂手里的斧子，作佯攻之势。 到了窗口，他猛的撞向了大钳子，一股子猛力使出来，把大钳子推向了窗户外面。 等大钳子下去了，他胡乱的骂道：“豪哥，出人命了，你杀的。” 说着，瞅准了机会，抡起斧子朝着豪哥打去。 豪哥顺势躲避，慢慢抬起了枪口，稳稳的瞄准了牛大柱！ 这功夫，大钳子凄凉的声音传来：“豹子，饶不了你，兄弟们……” 牛大柱眼看着斧子打中豪哥了，双脚用力，朝着窗户上跳去。 脚刚落地，人已经抱头冲了出去。 他俩一先一后落在了二楼缓台上。 他刚下来，顾不上浑身剧痛，拽着大钳子朝着下面推去。 大钳子脸色铁青，还算镇定的诅咒道：“豹子，算你狠，要是老子，也这么干， 以后兄弟们都是你的了。” 第671章 兄弟情义 牛大柱摔得够呛。 他看好了地方，使出了一股子力气。 费力的把大钳子踹了下去。 掉在了地上，大钳子一下子昏了过去。 这货毕竟是打打杀杀出来的，毅力比常人好了许多。 不一会功夫醒了。 隐约记得刚才差点死在枪口下面。 是叛徒牛天豹推下来的。 闭着眼睛，他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想来，豪哥是个狠角色，一群猛人小弟，还有枪。 这会，豪哥的人应该围着自己，接着就是丧心病狂的折磨。 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试了试，东西挪开了。 一群蚂蚁撕咬他的伤口，又好好听了听，耳畔是夜总会后面发动机的动静。 并没有人发出的动静。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费劲的爬了起来。 牛大柱半条腿压在他身上，一下子疼的哎吆了起来。 大钳子左右看看，终于看清了。 这是楼后一个偏僻的地方，二楼平台下面是锅炉房。 俩人落在了高高的煤堆上。 要不是落在这里，摔不死也得残了。 看清了是牛天豹，他带着颤音的骂道：“起来，你不是想害死我嘛， 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牛大柱刚才折腾了好一会，这会体力透支严重，感觉虚脱了一般。 牛大柱观察了下，懒得回答他的问题，架起他就走。 俩人踉跄着走到了车前，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摸索出了一根烟，牛大虎点上了，轻轻的抽了一口，给大钳子递了过去： “疯狂皇后夜总会猫腻大，咱上当了，大金链子他们估计废了。” 大钳子贪婪的抽着，眼神变得狡黠了起来。 他嘿嘿的笑道：“金链子算个屁，老子和你活着就行， 你早踩好点了？” 牛大柱和大金链子早就看好周围的地形。 没想到关键时候，真用上了。 不过，要不是牛大柱机灵，豪哥早把大钳子打成筛子了。 这是救命之恩。 大钳子轻轻的打了他一拳：“记住了，欠你一个大人情。” 牛大柱丝毫不领情，直来直去的骂道：“你那点出息，那女的一看就有问题， 大意了吧，她有准备，要是那种货，早吓得自己脱衣服了。” 大钳子想想当时的事，多少有些后怕。 他踉跄着站了起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打了个电话。 俩人扯了会。 就见不远处几个家伙，相互搀扶着，朝着这里走来。 是大金链子他们。 金链子用劫后余生的口吻抱怨道：“钳哥，看场子那些家伙有两下子， 退役兵，能打着呢， 我们退回二楼了，不管是谁，抓住就打， 他们害怕了，没敢下死手。” 金链子他们跑到了楼下，打不过人家，就倒打一耙，喊着对方有枪，快报警。 金链子虽然没问他们怎么脱身的，一看大钳子的表情，就知道亏得牛天豹。 大钳子摸了摸脸，血糊糊的，赶上杀人了。 他爽快的打了响指：“找地方处理处理，今晚差点在女人身上栽了，亏得豹子。” 金链子担心道：“别去诊所了，回仓库，我找地方弄点药去，枪响了，雷.子得来。” 大钳子甩掉了烟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疯狂公主夜总会：“走，开个总统套， 全活，都算我得。” 半个小时后，疯狂公主夜总会一个总统套里。 他们七八个人对着各式各样的酒，边吃边包扎起了伤口。 大钳子和牛大柱的伤口上了药，光着膀子开始对饮。 牛大柱担忧的说道：“钳哥，找个兄弟在门口盯着， 省的豪哥他们找来了。” 大钳子掏出了手机，瞧着而两腿很优雅的样子，指了指屏幕上刚删除的短信，泄愤的说道： “十分钟前，雷.子去了十几个人，连人带枪都带走了，阿豪没个七年八年的别想出来了。” 牛大柱深感意外：“钳哥，早知道你这本事，咱哥俩就不干那傻叉事了， 你早知道这样，还干，信不过？”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脸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第672章 不忘官场 牛大柱暗中捏了把汗。 真就是低估了大钳子的实力了。 这家伙先是去疯狂皇后夜总会准备抢劫。 眼看着失手了，反手调动警茶端了对方。 一举两得，报了仇，还能从疯狂公主夜总会拿到酬金。 不过，看今晚的潇洒规模，大钳子在这里不用花钱的。 他眼见牛大柱不吱声了，轻轻的摸了把牛大柱的腰：“说好了， 一会好好放松，时间长了憋坏了， 不管怎么玩，都觉得在里面出来摸摸女人过瘾。” 牛大柱知道一会喝了酒，这家伙得疯狂的找女人。 一巴掌甩开了他的手，没好气的损道：“钳哥， 控制着点，要不是你好色，咱俩还用玩跳高吗， 女人就是祸水。” 大钳子讪讪的笑了笑：“豹子，那娘们长得真带劲， 浑身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肉，那股子浪劲，勾的我，要是再来， 就是挨上一顿，我也收了他。” 两个人酒杯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他把牛大柱当成了最好的哥们，金链子他们纷纷过来敬酒。 金链子举起了酒杯：“豹哥，刚入伙就救了钳子哥，咱们赚了这么多， 以后干大的，我跟着你。” 大钳子在旁边帮腔的说道：“跟着他行，豹子在里面是个好手， 会他娘的算命，一算一个准，老子就是一堆烂泥，他帮忙，我还能立功。” 一说起牛天豹的牛笔，众人纷纷敬酒。 他们和牛天豹打的火热。 大钳子躲在旁边接电话。 “司令，这活干的差了点，不过按你说的加强思想建设， 吸纳人才，队伍的发展关键在有本事兄弟，那个钱……” 司令是吴大这货道上的绰号。 人家以前本来是队长，离开了，满脑子还是牛笔的称呼。 他平时给大钳子他们讲话，都是生搬硬套当队长的那一套。 真是怀念那时候。 疯狂公主夜总会本来有他的股份，现在基本公开了，什么事都给这里撑腰。 夜总会老板大玫瑰和他说了疯狂皇后的事，他只说五十w摆平。 叫他们彻底消失。 然后答应给大钳子20w办事。 尽管这事出了差头，结果还是很牛的。 疯狂皇后老板豪哥公然有枪，直接借助警方力量灭了。 道上许多人猜也能猜出来是疯狂公主干的。 关键冒出了个牛天豹。 他在电话里，学着领导的口气教导了起来：“人才关键，干大事缺的就是左膀右臂， 把人带好了，朝着刀山火海冲的时候，兄弟一直跟着，汉高祖说什么了， 杀人如麻……” 他想说杀人如麻爱才如命挥金如土。 只不过矮粗胖的身体，实在是想不出来。 电话那头，大钳子绞尽脑汁的想了会，附和的说：“下一句是大哥牛笔，喝酒喝酒。” 吴大好奇的说道：“你告诉那个天豹，一会我接见下他，叫他准备准备怎么向我汇报。” 还准备汇报。 又是体制内的那一套。 大钳子又有点听不懂了：“行，这家伙会算命，算桃花运官运什么的， 都一绝。” 吴大心里痒痒了，有些期待道：“桃花运那玩意我不缺，叫他看看我还能东山再起不。” 在他看来，只要上面有人，自己再回局里当局长都没问题。 说着就挂了电话。 大钳子推开酒兴正酣的小弟们，拽出来了牛大柱：“豹子，司令老大要见你， 叫你汇报汇报，汇报是个毛啊，我说是算命，你给他算算， 以前他是个局长，我想想啊，比局长小点，管黄、赌d的。” 第673章 仇人要见面 牛大柱早听说过吴大那货道上叫司令。 不过，还不能确定就是他。 他高兴的举起了酒杯，试探的问：“钳子，司令是不是特种兵司令退役的？ 高大威猛吧，都喜欢什么， 老子见了他是不是得打敬礼！” 他满是期待的看着大钳子。 大钳子重重的推了他一把，有所忌惮的说道：“司令是你能问的吗， 在市里和大头头都称兄道弟的， 多说了话，第二天舌头就没了。” 看样吴大这货最近混的风生水起。 他坐好了，整理了下衣服，看样一会准备见吴大。 金链子提着酒瓶子走了过来，眼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 他拉住了金链子，虚心的问：“链子，一会司令接见，我和钳子说给司令敬礼， 你说用右手还是左手？” 金链子一下子笑了，俯视的看了看：“浓缩的都是精品。” 这是某个小品演员说过的一句名言。 牛大柱心里终于落地了，司令真就是吴大。 听大钳子的意思，预感越来越不好。 吴大可能就在夜总会里。 牛大柱当秘书出身，善于总结事。 他说要见自己。 故意不说时间。 应该是随时能见到。 再说这么晚了，他最容易待的地方就是夜总会。 想到这里，他给史四宝发了个短信。 自从上次在这地方和吴大打交道，时间过去了很久。 吴大应该不认识史四宝这个普通人。 可四宝子会记得武大郎体型的吴大。 不知道什么原因，四宝子没回短信。 牛大柱抓起了一瓶酒，嘴里说着“红酒啊”，一股脑喝了进去。 那边，正和兄弟们拼酒的大钳子看了过来。 幸好，大钳子善解人意的解释了起来：“这下子在里面没少遭罪， 什么事都想着朋友，有女人都不摸，喝吧，我上回出来也这样。” 牛大柱喝的是烧酒，索性放开喝了。 喝了个差不多，他提着酒瓶子，踉跄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当路过一个空荡荡的包房时，感觉有人跟着，不经意的扭头看去。 走廊里霓虹灯闪烁，各包房里响着夜总会特有的喧嚣声。 忽然，蹲在地上的金链子站起来了，开玩笑的说：“钳哥叫我跟着， 别吐死了，还没给他出力呢。” 牛大柱心里瞬间冷静了，这是跟踪自己，省的私下见了什么人。 到了卫生间里，他解开了裤子，搂住了金链子的脖子，醉醺醺的抱怨道： “链子，你妹的，要不是我钳子这功夫躺在殡仪馆里缝伤口呢， 麻痹的，怀疑我是吧。” 金链子听出来这是醉话，当然也有牢骚。 他讪讪的笑着。 牛大柱嚷着“你要够意思，叫我亲一下。” 冲着他疯狂的吐了起来。 恶心的污物吐了这货一身。 金链子敢怒不敢言的擦了擦，朝着外面就走：“脏死了，下个月发奖金，赔衣服。” 半个多小时后，总统套旁边的空包厢里。 忽然出现了火光。 一个醉汉推开了窗户，抄起了点着的沙发垫，朝着下面的杂物扔去。 他出来的时候，满意的看了眼地上的火苗，满意的笑了笑：“干专案咱有经验， 这么一烧，脚印指纹什么的都没了，不会想到是我的。” 疯狂公主夜总会外面着了起来。 店里一些人冲了出去。 有的拿着过期的灭火器，还有的提着水，开始救火。 现场乱成了一团。 忽然，一个穿着短裙，穿金戴银的女人走了出去，大声交代了起来：“把借来看场子的叫出来，把火灭了。” 牛大柱听得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灭了疯狂皇后夜总会。 凤凰公主这边应该是准备了人手，防止对方报复。 第674章 硬着头皮去 这一招不管用。 他开始想别的办法。 这时候，有服务生闯进来了。 “各位都是大玫瑰老板的贵客，她吩咐了， 今晚有突击检查，都注意点。” 这家伙走了不一会。 又有人在走廊里小声喊了起来：“挣工资的主意了， 一伙叫纪伟的人，挨个楼层检查呢， 咱店里有三个侧门，谁想走跟着我就行。” 牛大柱这才想起看手机。 果然有一条。 是个神秘号码发来的。 “一会纪伟去检查，都注意点。” 上回就用了这一招，吓得凌雄和吴大他们魂飞魄散的。 这会，四宝子带着戴了墨镜的李楠，已经从一楼开始了。 他俩边走边说，嘴边挂着“纪伟这活就得无孔不入，看看谁在呢。” 一楼一个豪华包房里，吴大左右拥着一个美女。 对面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伺候着。 隐约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伸手推倒了酒杯，任凭酒洒在了桌子上，气急败坏的骂道： “晦气，老子以前最烦这个。” 他推开了窗户，费劲的跳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又从正门转悠进来了。 大玫瑰正领着几个人，想着怎么应对这俩“纪伟”的人。 吴大伸手扬了扬大金表，神秘的说道：“先着火，这会来了什么纪委的人， 盯着点，别是有人使坏，去地下，说好了要见个拜码头的。” 吴大带着人，轻车熟路的朝着地下室走去。 大玫瑰小步跑着，到了一个破旧的铁门跟前。 打开了锁，推门请他们进去。 地下室里，长长的走廊，服务的公主们个个鲜亮。 这地方别有洞天。 继续喝着酒，他盘算着牛天豹是什么人，一下子想到了这人姓牛：“牛大柱是个狠茬子， 比猴子都精明，不糊是他吧。” 可好一阵子没有牛大柱的消息了。 有的说被滨江的人带走了。 也有的说早开除了。 这货像纪伟一样噩梦般的存在。 他不由的打了激灵，慢慢的抬起头来。 几个死士般的小弟恭敬的站着，他如梦方醒般的骂道： “老子是司令，滨河的地下大佬，他算个屁， 不是已经黑了他了吗。” 三道街那档子事，他来了把狠的，活生生把牛大柱推向了舆论的漩涡。 还出了大事。 这是一步好棋。 一念至此，他开始着急见牛天豹了。 给大钳子打了电话，叫他一会带牛天豹过来。 牛大柱心里一凉，开始着急了起来。 关键是地下室里，干起来了，自己没有帮手。 似乎，大钳子看出了他的担忧，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 叫着金链子和一个叫奎子的家伙：“都精神的，带好家伙， 半夜没准还得干活，今天赚的有点少，都不够分的。” 和吴大打交道过去了一些日子，自己在看守所饱受折磨。 又穿的流里流气的，还有伤疤，按说吴大一下子看不出来。 可和吴大打了那么多交道，每一回都往死里收拾他。 估计这货到死也不会忘了自己。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他刻意的跟在了后面。 一楼舞池里，嗨皮的人或许累了，变成了舒缓的音乐。 大钳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金链子他们。 大钳子慢慢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低头走路的牛大柱：“豹子，和老二算账呢？ 还是怕了？” 牛大柱嘀咕了句“老子怕过谁”，快步跟了上来，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会点中医方面的事，要是一眼看出司令大哥肾虚，或者大祸临头，能说吗。” 大钳子碎了口：“他不忌讳这个，要说肾虚，容易来个现场表演， 到时候就看着，鼓鼓掌什么的。” 牛大柱信他说的话，可一想到那种火爆的场面，应对起来有点麻烦。 第675章 碰我女人 牛大柱口味没那么重。 正走着呢，一个穿白裙，赤裸着大白腿的女孩，迎面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高脚杯，像是从吧台那走回来。 她身材高挑，腰肢曼妙，步伐摇曳，是个男人都会心跳加快。 还算宽敞的过道里，他们迎面走着。 牛大柱低了低头，真就不想看到这个模特身材的女孩。 是秦晓雯。 自从孙倩惨死之后，她公司又被跃哥敲诈了，经常一个人来酒吧饮酒消愁。 今天本来约方琼一起来的。 方琼在单位加班，说好一会过来找她。 真是怕谁就遇到谁。 牛大柱放慢了脚步。 故意躲着她点。 叫奎子那家伙都走过去了。 忽然弯下腰，冲着秦晓雯喊了声：“小美女，钱包。” 这货弯腰看着，火辣辣的目光顺着她短裙往里面看去。 真恨目光不能拐弯，要是能看到里面神秘的地方，绝对爽歪歪。 裙子是半透明的，奎子流着口水激动的猜了起来：“真空，真空的……” 秦晓雯走了几步，慢慢回过头来。 瀑布般的秀发，标致的五官，模特特有的冷峻目光。 看得奎子心猿意马，他慢慢站起身来，冲着秦晓雯招了招手，看了眼自己身后：“在我这里呢， 要吗！” 秦晓雯嘴里说着“可能是别人的，我的钱包……” 她走到奎子跟前，闪了闪身，朝他身后看去。 奎子目光肆无忌惮的朝着她胸口下面看去，伸手探了进去。 碰到了光洁有弹性的肌肤，他刺激的喊了起来：“舒服，舒服！” 牛大柱一直观察着。 几个健步冲了过去。 看好了他的尖长的嘴巴，抬手就是一拳：“放手，滚一边去。” 秦晓雯吓得脸色苍白，看清了是牛大柱，正要喊姐夫，牛大柱上去捂住她的嘴，拉着就往外走。 边走，他边着急的说道：“晓雯，我遇到大麻烦了，演戏呢，叫老公，别叫姐夫，那些都是坏人。” 眼看着他拽着美女就走，奎子抓起了个酒瓶子，气急败坏的跟了上来。 一下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钳子看了几眼，怀疑的目光盯在了牛大柱后背上。 他们跟着就往外走。 来到了人少的地方。 秦晓雯尽管心里一堆问号，但她一直崇拜姐夫牛大柱，紧紧的靠在他身边，用凸出的地方揉着他的胳膊， 兴奋的说道：“老公，给我出气，咸猪手可爱心了，我有洁癖呢。” 牛大柱轻轻的拍了拍她胸前，上火的说道：“妈的，都给拍肿了，肿这么大。” 秦晓雯娇嗔的打了他一巴掌：“老公，不是那，那地方是天然的。” 牛大柱这才发现摸错了地方。 奎子他们出来了，大钳子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了后面。 奎子骂咧咧的：“豹子，你么的，你才跟了几天，钳子说了，往死里弄你， 一个女表子，给我滚过来，跪下， 一会链子也得干你。” 说着，他挥舞了下酒瓶子，忽然砸向了树干上。 酒瓶子哗啦碎了一半，其它的是不规则豁口，看起来很是瘆人。 第676章 当众干那事 碎了一半的瓶子对准了牛大柱。 奎子脸色阴冷的说道：“牛天豹，你小子来了，钳子对你不赖， 兄弟们都嫉恨，我替他们废了你。” 说着，似乎还嫌不够狠，不由的看向了秦晓雯的大腿：“都划破了， 老子喝血也得玩她。” 牛大柱感觉出来了，眼前这情况比枪口逼着都吓人。 他掏出了一根烟，慢悠悠的点上，冲他身后招了招手：“司令， 放下枪放下枪，指着他老二干啥，一会我替你清理门户。” 奎子眉头一皱，忽然舒张了起来：“少来这一套，你小子心眼多。” 牛大柱幸灾乐祸的忽悠道：“对，没事，没人，呵呵……” 他笑的有些瘆人。 越是这样，奎子感觉后背发愣，忽然转过脸去。 牛大柱影子一闪，已经冲到跟前了。 一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胳膊，一手对着他小腹就是一拳。 他可是研究过肚脐眼周围穴位的，一拳下去打的人生不如死，剧痛无比。 幸好角度选的不是太好。 就算这样，也打的奎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牛大柱拽过了破酒瓶子对着他脸上比划了起来，风轻云淡的说道： “小子，要不给你留点念想，别人是不是得骂钳子的兄弟都是怂包， 钳子，老子说的对不对？” 叫他这么一将军，大钳子有的话真不好说了。 只能含糊的说道：“奎子脑子这个煞笔。” 牛大柱不客气了，抡起酒瓶子在他肩膀上划了几下。 这招够狠的，奎子疼的冒着汗，连忙求饶了起来：“豹子，豹子，说清楚啊，不就是个女人嘛。” 牛大柱一脚把他射出去两三米，指着他破口大骂：“老子的女朋友，谁动一指头，我弄死他。” 奎子明白了什么意思， 可又觉得憋屈，一眼扫到了旁边那台奔驰车。 他们都知道是司令吴大的坐骑。 他朝着车跑了过去，虚张声势的喊道：“司令，司令，这家伙坏规矩， 骂你是王八蛋。” 牛大柱一听说给自己栽赃，提着那半截酒瓶子跟了上去。 奎子想好了，只要搬出司令来，这家伙不敢造次。 再说自己跟着司令干得时间长，肯定向着自己。 到了车跟前，发现牛大柱这个疯子跟上来了，猛的敲车窗。 吴大没在车里。 他试着拽了拽车门，一下子惊喜了起来。 车门没锁。 拽开车门钻进去了。 钥匙也在，他打着了火，顺手锁死了车门，在里面得逞的挑衅了起来：“豹子，我x你女人，擦你么的， 你等着，老子改天灭你家门。” 这家伙够狠。 牛大柱狠狠的敲着豪车玻璃，奎子不光不出来，还疯狂的叫嚣：“有本事你进来， 这是司令的车，碰坏了他剥你的皮。” 牛大柱急了，抡起瓶子朝着车玻璃狠狠的砸了下去。 哗哗的声音响起，车玻璃碎了。 眼看着他犯浑，链子抄起一根钢棍跑了过来。 举了起来，对准了牛大柱，不客气的说道：“疯了啊你， 钳子都不敢，住手啊，谁也保不了你。” 牛大柱从他手里抢过了钢管，抡了起来，对着几十万的车砸了起来。 这家伙真疯了，边砸边骂：“敢动我女人，谁也别拦着我。” 奎子倒霉了，在车里到处躲着。 找了个机会，疯狗一样，朝着夜总会里跑去。 这家伙跑到了地下室里，脸色难看的告状了：“司令，司令，新来的天豹把你车砸了， 全都砸碎了。” 吴大扒拉了下细密的头发，差点全信了，忽然冷静了起来，指着他不客气的责问了起来： “我擦，新来的砸我的车，你煞笔，还是他脑子进水了，说清楚点…… 这家伙有意思啊。” 奎子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吴大顿了顿酒杯，当时就翻脸了：“老子最近研究的都是大事， 招兵买马呢，你他么的搞哥们的女人，跟我以前似得…… 我呸，以前我就是多看几眼，喝酒了抱着……” 说着呢，一下子想起了今晚还有叫纪伟的人来过。 自己那车牌子是豹子号，这样以来，容易被人盯上了。 他想起了新来的小弟，因为这事连老大的车都砸，感叹了起来：“有意思啊， 听着就有意思，你给我滚远点，叫人把车开走， 然后，然后……” 他出了馊主意，叫大钳子继续考验考验。 这个牛天豹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自己这要的是狠人猛人，打打杀杀的，干大事的，不要正人君子。 得到了司令的态度。 大钳子好不容易劝住了牛大柱。 把他和秦晓雯带到一台面包车跟前。 他脸色略有不悦的指了指车里面：“司令吧， 听说你把车给砸了，急眼了，要废了你， 我劝了几句，他气迷糊了，真是女朋友吗？ 要是你俩在里面……” 说着，态度变得严肃了起来。 很强硬，看样牛大柱非得这么做了。 他犹豫了会，然后看向了秦晓雯，讷讷的辩解道：“我那方面有点传统， 有洁癖，能不能换个……” 秦晓雯早秀红了脸，伸手拽着他，把他的脑袋拽到了自己耳朵那，轻轻的摩擦了起来，悄声问： “姐夫，他们……” 她看出来了，这些道上的人，一个个心狠手辣，这一关要过不了，牛大柱就危险了。 牛大柱赌气的说道：“这是老子的女人，当然想干就干，为毛非得有人观战。” 然后小声为难的说道：“……卧底，要是行，有机会抓了红兴隆的跃哥。” 第677章 俩人搬箱子 秦晓雯听懂了，娇嗔的打了他一巴掌：“你敢，你敢，你敢…… 你就试试，反正我没碰过男人的。” 牛大柱疼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秦晓雯顺势把他拽到了身上。 大钳子他们在远处，隔着车门看着。 “要真是雷子，这小子就不敢，有好戏看了。” 里面，轻轻的动了起来。 忽然，秦晓雯起身，使劲推起了牛大柱：“起来，起来，要不我……” 奎子在旁边谗言的说道：“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我觉得不是咱们一路人， 钳子哥，要是行，我宰了他。” 他正说着呢，就见秦晓雯搂住了牛大柱的脖子，在他脸上啪啪了几下：“下面有矿泉水，咯疼了。” 原来是要调整个姿势。 牛主打没等她倒下，伸手撕掉了什么。 贴在她耳畔轻声的说道：“逢场作戏，他们可能和跃哥是一伙的， 我想挖出内幕来，你配合点就行。” 秦晓雯一直喜欢姐夫，感觉身体就跟汽车发动机似得，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踩离合了。 她轻轻的蹭着牛大柱，口是心非的诱惑道：“行，听我的…… 要不就光前戏。” 牛大柱开始了，心里还嘀咕呢：“这种事就没听说前戏完了就玩了的， 老子有时候两小时后还是前戏。” 面包车呼哧呼哧的动了起来。 牛大柱有点控制不住，轻声的数落着：“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别寻思到夜总会看帅哥， 家里不是没有。” 秦晓雯同样呼哧带喘的迎合着：“家里有，家里有。” 就跟车上了高速公路似得，已经有些忘情了。 大钳子他们还算守规矩，躲在几米外的大树后面，听着看着。 这时，就听着车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牛大柱身带微汗，本来不想接的，生怕耽误的什么事，顺手接了起来。 我去，竟然是未婚妻方琼。 人家妹子正和自己演戏呢。 他呼哧带喘的问道：“琼琼，有事吗？啊，走廊的蚊子进口的吧，咬人就是疼。” 方琼刚才打秦晓雯的电话没人接，就给牛大柱打了过来。 听着牛大柱这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唉，唉，认真点，你干什么呢？ 这么晚了，怎么身边还有女人啊？” 这女人就是敏感，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动静。 牛大柱呼哧带喘的说道：“晓雯不是弄了个公司嘛，我帮着搬箱子呢， 箱子沉，蚊子多，唉……吆” 他这么晚了，还帮着搬箱子？ 方琼不信：“那，那晓雯呢，叫她接电话，她约我去酒吧，电话打不通了。” 牛大柱张嘴就来：“忙，忙，忙重要事呢，没听着吧。” 说完，他冷静了下，把手机塞给了秦晓雯。 秦晓雯脸上湿漉漉的，胸口起起伏伏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姐，搬箱，子，唉， 可沉了，唉，姐夫，慢点，慢点……” 方琼确定了他俩在一起，尽管有些想法，还是挂了电话。 他们的对话，太详细的，大钳子他们没听到。 搬箱子这事是听清了。 大钳子故意大声的笑了起来：“天豹老弟，牛逼，搬箱子怎么腾出手接电话呢？” 第678章 给痞子洗脑 忙乎了许久。 夜总会的人陆续散去，牛大柱才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 他给秦晓雯打了一台车，叫她回家。 秦晓雯心情十分复杂，心里明明渴望的要命。 走起路来，曼妙的身材有些别扭。 典型的眼大肚子小。 牛大柱活动着双肩，信步走了过来。 大钳子恭维道：“豹子，厉害啊，有个成语怎么说了？” 这家伙偶尔想附庸风雅，只可惜糙汉子一枚，怎么也想不起来。 牛大柱笑着说道：“两个小母牛对屁股。” 大钳子还是想不起来。 链子在旁边翘着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比较牛逼， 豹哥别人是肾虚，你是谦虚，我觉得你能干到天亮。” 牛大柱横了眼远处那台面包车，又想起了秦晓雯不堪一击的身材：“车差了点， 我怕轮胎弄爆了。” 几个人粗俗的笑了起来。 链子咯吱窝里夹着两瓶酒，刻意的看了一眼：“大玫瑰给司令弄了一匹东洋马，一时半会完事不了，叫咱们乐呵去。” 其实，吴大预感今晚情况不好，毕竟出了不少事，这功夫最适合躲着。 牛大柱更不想见他，直接上了面包车。 车子开了会，他不经意的看了眼反光镜，一台黑呼呼的轿车跟在了后面。 牛大柱淡淡的说道：“有狗，挡着车牌子，冲着咱们来的。” 钳子他们靠在车座上呼呼大睡呢。 一下子激灵的醒了。 他们越来越佩服牛大柱。 岂不知，牛大柱做过秘书，当领导阅人无数，一身好体力，只要融入了这里面， 什么事上都是技高一筹。 他发现了，钳子脑子简单，心狠手辣，有时候还有点重义气。 前面路边有个路边摊，当地人叫夜摊，小灯箱上写着“瘸子烤串”。 夜深人静，几张桌子上没有食客，地方还偏僻。 牛大柱指了指那里：“不是有酒吗，填肚子去。” 他们到了地方，老板瘸子用破抹布擦着手迎了上来。 “各位，太晚了，就有羊肉串和花生米了， 就是花生米是生的。” 牛大柱指了指奎子：“给钱，不用多了五百就行。” 奎子他们吃饭从来没给过钱：“别说吃他狗日的羊肉串，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花钱。” 牛大柱上去给了他一拳，环视了一眼钳子他们：“将军不打小兔，大人不见小人过， 以后跟着司令学学，给咱喝茅子酒，这种人能成大事， 你们这样的，最多是鸡鸣狗盗，没脑子。” 无形中，大钳子被他洗脑了，真就听他的，踹了奎子一脚：“泥马， 娘们有的是，以后少惦记哥们的，也不看看你什么b样， 豹子差点把轮胎干爆了，你行吗，对了，鸡鸣狗盗什么意思？” 牛大柱懒得告诉他，径直坐在了桌子上，起开了瓶盖子。 他俩一人一大杯茅子酒，剥着花生米，过瘾的喝了起来。 牛大柱叫过来瘸子，看向了远处停在路边的轿车，客气的问：“认识吗？干什么的啊？” 他这哪像道上的人，大钳子当时不乐意了。 瘸子战战兢兢的说道：“护路队的，他们这么说的，专门吃公路的， 一个个跟土匪似得，他们老大叫逑子。” 牛大柱给他丢过去一根烟：“这伙人什么来路，干架厉害吗。” 瘸子朝着那地方仔细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逑子手下有大鬼二鬼， 大鬼在里面蹲过，脑子里有钢板，上来就玩命， 二鬼看着吓人，胆子小……” 他说了个差不多，忙着去烤串了。 大钳子眨巴着眼，好奇的看着牛大柱：“豹子，以前我们没这么干， 有点意思啊，我们问事，抓住就问了，不行就干他。” 牛大柱目光犀利的看着他：“钳哥，以后得动动脑子，要不你有资格去那个什么天府乐园吗，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这一天，牛大柱无形中给他灌输的东西太多了。 大钳子想了好一会没想明白，倔强的说道：“一会你看看，我怎么干他们的。” 第679章 街头大战 他们吃着烤串和花生米。 喝着高贵的茅子酒。 不时就传出了欢快的声音。 不远处的车上，痞子二鬼，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掏出手机，给逑子打了过去。 “逑哥，找到了，找到了，什么狗屁大钳子， 他们叫人去工地的， 那顿给我恶心啊…… 啊，这地方离殡仪馆不远，一会直接送去， 换个尸体，直接烧了，烧了。” 吴大看好出事的那个路段了。 正是由于逑子他们拦住了领导闹事。 那个3号标准竟然火了。 道上好几伙人盯上了。 有人告诉了吴大，叫他研究研究，一块肥肉不能一点吃不到。 吴大安排人去谈了一会，坦言只要转让了，就会给大好处。 至于好处是什么，他们直言不讳。 本来要打断这些人两条腿的，打断一条就算了。 二鬼忍住了，笑呵呵的说这事可以谈。 他斜睨了一眼后座上。 一下子挤了五六个大汉。 全都是冰冷的面孔，死一样的沉静。 他重重的拍了拍方向盘：“干他娘的，抄家伙， 见人就砍，不留活口。” 一群人下了车，掀开了后备箱，里面装着满是血迹的砍刀。 不一会功夫，大街上出现了一片刺目的刀光。 眼看着他们来了，大钳子招呼起了牛大柱他们：“么得，都带家伙了， 准备动手。” 说完，他看向了牛大柱：“豹子，行不行啊？” 牛大柱揉了揉腰眼，活动了下胳膊腿，不屑的说道：“老子就是杀人机器， 再来几十个不在话下，你们待着就行。” 说完，一眼看到了奎子：“傻b,谁的小弟啊，一看就怂包。” 叫他冷嘲热讽的，奎子摸了摸鼻子：“谁他么得怂包！ 你等着的。” 大钳子看好了旁边一堆木头，跑着拿了一根棍子，逞能的骂道：“豹子有文化， 等着，其他人跟我上。” 很快，这些家伙打在了一起。 二鬼他们有备而来，出手狠毒，他抓住这边的一个家伙，先是横刀劈砍，然后一刀插进了对方大腿里。 只听噗嗤一声，痞子跪在了地上。 二鬼转身找大钳子。 痞子吐了口血，一下子站了起来，捡起棍子，跑了几步。 冲着二鬼脑门打了下去。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似乎看到了下一幕。 二鬼脑袋挨了一闷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好在痞子体力不支，棍子打在二鬼肩膀上。 这家伙栽楞了下，转手就是一刀。 痞子中了一刀，倒在了地上。 二鬼刚扭过头来，感觉不对劲。 大钳子抡起棍子，以泰上压顶之势打了过来。 这下子打的二鬼跪在了地上。 大钳子疯狂的喊了起来：“敢惹大钳子，死了都得后悔。” 只可惜，他完全错了。 二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朝前一步，摆出个牛笔的姿势，朝着他肚子刺了过去。 牛大柱看着他们打的刺激，很是嗨皮的喝了口酒，舒服的摸了摸嘴。 这些家伙，谁吃亏和他有毛关系。 不一会功夫，这些家伙打的横七竖八的。 大部分受了伤，好几个躺在了地上。 大钳子一手捂着伤口，故意往脸上抹了两把血，看起来悍不畏死的架势。 二鬼呼哧带喘的，靠在公厕墙上，硬撑着，嘴硬着呢：“来啊，老子全叫你们见红， 识相的话，卸条腿，离3号标段远点。” 链子手里拿着棍子，想抡起来叫嚣，感觉身体挺不住了，连忙跺了跺脚，稳住了，要不就得摔在地上。 大钳子手发抖的掏出了一根烟，不屑的骂道：“刚才是预热，老子活动身体， 你过来了，看哪个婊子养的先嗝屁。” 这时，一台黑色轿车，也就是二鬼他们坐的那台。 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直奔二鬼。 二鬼都忘了车上还有没有兄弟了，指着车高兴道：“兄弟们，干他们。” 车里，有个人着急的喊了句：“死鬼，要枪吗？” 二鬼难受的都要懵逼了，一听说有枪，也不管谁支援的了，激动的说： “要，有大炮也行，老子哄死他们。” 轿车开到跟前了，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大钳子下意识的扭头看牛天豹，发现牛天豹已经不见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给奎子使了眼色。 第680章 再来点狠的 奎子暗中佩服，是牛天豹。 牛大柱车子慢慢往前开。 奎子赶到了旁边，提着棍子拦住了二鬼的去路。 牛大柱忽然踩了踩油门，加油往前冲。 引擎剧烈的响着，声音惊恐无比！ 眨眼间，车子到了跟前。 摇开了窗户，牛大柱露出了脑袋，冲着二鬼笑嘻嘻的抱歉道：“我车技不行， 没上过驾校。” 二鬼不以为然的骂了句“滚”，脸色一下子变了：“泥马，干什么啊，你。” 牛大柱稳稳的开着车，已经顶到他腿上了。 和颜悦色的问：“光头，听说你练过铁腿功？” 二鬼发现了，这家伙是个笑面虎，说什么铁腿功。 这是要撞断自己的腿啊。 他浑身颤抖了起来，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牛大柱冲着大钳子风轻云淡的说道：“钳哥，我胆小啊，忘了那是刹车啊， 给这人撞成血葫芦咋办啊？” 大钳子看乐了，不过马上发现有人冲过去了。 这人抡起砍刀，一下子砸在了车上，狠呆呆的骂道：“么得，敢动二鬼哥，我宰了你。” 牛大柱吓了一跳，踩了踩油门。 轿车往前一窜，挤在了二鬼的腿上。 一股子剜心的剧痛传来，二鬼气得破口大骂：“泥马，别动，别动啊。” 牛大柱愣了愣，双手举了起来，轿车又往前窜了下，压的二鬼哎吆了一声。 牛大柱无辜的说道：“我想踩刹车，你叫我不动。” 这下子，把大钳子彻底看笑了：“豹子，有两下子。” 二鬼不服气的叫嚣了起来：“有本事你下车，好好砍一阵子，我把你脑袋砍了当夜壶。” 牛大柱轻轻踩了踩油门，又压的二鬼哭咧咧的喊道：“疼死我了。” 牛大柱有些冤枉的骂道：“你不叫我下车嘛，停不下来怎么下车，你告诉我， 那是刹车。” 折腾了好一会。 二鬼腿疼的要命。 关键是紧张，他不知道车什么时候冲上来，急的浑身湿漉漉的。 牛大柱停好了车。 金链子和奎子拽着二鬼，朝着烧烤摊就走。 二鬼手下那些残兵败将，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二鬼觉得自己脱险了，仗着逑子随时能派人过来帮忙，痞子气又上来了： “老子刚才上当了，有本事咱们接着砍，逑子老大安排好了， 一会把你们全灭了，送殡仪馆火化。” 敢情他们这么干过，把大活人推到炼人炉里活活烧死。 牛大柱毫不在意，径自走到座位上，招呼奎子和大链子：“给他上道菜， 咱们还得吃起来，吃饱了喝足了，再比划比划。” 奎子负责烧烤，把大铁炉子搬了过来。 链子抱过来瘸子的发电机，估计是应对停电用的。 还接出来一根电线。 用两根木棍夹着。 接通了电源，电线呲呲的散发着蓝光。 牛大柱冲着链子使了眼色，链子夹着电线，开始往二鬼裤裆里甩：“豹子哥说这地方神经集中，我说脚丫子上神经多，先试这吧。” 钳子发现这个游戏好玩，一下子扒拉住了他的手，朝着二鬼的脚面子扔去：“先试这。” 二鬼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牛天豹这么狠。 这玩意，都不如直接来几刀，那还痛快点。 电源线一下子电在了膝盖上，他猛的抬起了脚，疼的嗷嗷叫了起来。 牛大柱吃着肉串，笑着埋怨了起来：“别喊，一会烤你的。” 二鬼疼痛感减轻，狠了狠心，痛心疾首的骂了起来：“我弄死你们， 兄弟们一会来了，送炼人炉里，活活烧死。” 第681章 叫他当老大 牛大柱呓了一声：“炼人炉，是吧，那地方得挺好玩。” 大钳子把铁丝准准的扔在二鬼的那地方。 二鬼眼珠子一翻，一下子昏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他蹬了蹬腿，慢慢的醒了过来。 这货以为完事了呢，哭咧咧的喊了起来：“老子服了。” 牛大柱冲他脸上泼了一杯啤酒，又专心吃烤串去了：“还没开始， 再给你热热身，看看你的肉好吃不。” 旁边，大钳子舞动着飞快的尖刀，看样随时下手。 大链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本破书，翻着上面：“跟豹子哥学的，找个成语。” 牛大柱说道：“那书上有大清十大酷刑，第八个， 凌迟而死，一块块肉割下来，割成肉串大小， 咱吃完了，喝好了，他疼的浑身流血，还活着。” 二鬼看了眼周围，想跑呢，一下子跪在了，噼里啪啦的打着自己的脸： “豹爷，您老饶了我吧，要不给我个痛快，要不……怎么的都行。” 牛大柱指了指对面的马扎，叫他坐下。 这家伙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给牛大柱烤着肉串。 问什么说什么。 他说的，逑子今晚带了几个女的待在3号工地里。 除了玩，还有大事。 他们今天拿下了标段的标书，启动资金四千万到位了。 为了防止意外，逑子找了五六十个痞子，在那看着。 现在那边领头的是大鬼。 这些家伙清一色的钢管。 “钢管是特制的，昨天从南面捎来的，听说掰开就是双截棍， 那玩意用着顺手。” 牛大柱和大钳子吃了会，大钳子扫了眼二鬼：“弄死得了， 残了也行，最近不能看到他了。” 二鬼脸色一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举着手发誓说道：“豹爷，豹爷， 以后我跟着你干，逑子算个屁，脑子里全都是屎， 比你差远了，要是行，我把大鬼也叫来。” 牛大柱看似没搭理他，其实一直在观察，发现这家伙说的不是假的。 真有弃暗投明的意思。 再看大钳子，似乎忘了自己身份了，附和的说：“你这话说的没错， 我都佩服豹爷……啊，我俩一起扛过枪的生死兄弟。” 这也难怪。 他们弄不过二鬼的时候，牛大柱随便一出手，折腾的这个打打杀杀的家伙， 一点没费劲，当时就怂了。 奎子给牛大柱倒着酒。 倒完了还站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说道：“豹爷，以后我特么的记着， 只要你在，周围五十米以内女的，我连看都不看，就是个老母鸡，也不能瞎看。” 大链子起哄的说道：“钳子老大，要不咱都跟着他干吧。” 牛大柱丝毫没动容，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老子堂堂的副市级领导， 摆弄人摆弄惯了，对付一群小虾米，小菜一碟。” 这事说的差不多了，大钳子想回去睡觉。 牛大柱抬头看看夜色，问钳子：“你那个司令最近叫你干什么了？” 大钳子伸手打了二鬼一巴掌，指着他没好气的说道：“3号标段啊， 他不想叫咱打主意，司令说得拿下，一段路上百万呢。” 大钳子晃了晃手机，炫耀的说：“刚和司令通话了，他跟你刚才一样， 搬箱子呢，一个人般两个，气喘吁吁的， 听说二鬼服气了，高兴的连着搬了好几下子，说咱干的牛笔， 以后你就是三号大佬了。” 这话牛大柱信，吴大是体制内踢出去的，脑子里也不全是屎。 就凭他拉了这么多人，踢场子，多项目，归根到底是想更牛笔。 牛大柱，不，是现在的牛天豹干的事超出了他的余香，自然高兴。 牛大柱扒拉了下嘴，链子给他地上了烟，奎子弯腰给点上。 他抽了会，指了指殡仪馆方向，深沉的说道：“司令给脸咱不能不要， 大鬼二鬼都小虾米，咱得会会逑子了。” 一听这话，别人没说话呢，二鬼着急的担心了起来：“豹爷，豹爷， 我是你小弟，劝你别惹逑子，他比我厉害多了，那里五六十兄弟呢， 都是进去过的。” 第682章 殡仪馆里的思考 二鬼一脸的懵逼。 好一会，激动的站起来了：“想起来了， 逑子招了个大佬，那家伙一拳能打碎石板， 一个兄弟砍了他一刀，根本没当回事，反手把那家伙举起来， 直接弄骨折了。” 他伸手比划着，听的大链子不由的朝着远处看了看。 听这意思，那人是超级打手，本事比这些人大多了。 他忍不住问：“你特猫的不是也厉害吗，怎么叫你来了， 那个大块头怎么没来呢，看不起我们豹爷？” 他称呼那家伙为大块头。 二鬼有些惭愧的说道：“逑子说就是警告你们，别插手就行， 没寻思豹爷这么狠。” 大钳子伸了伸懒腰：“豹子，这就行了，回去能交差了。” 牛大柱丢掉了烟，招呼他们就走：“一部分去殡仪馆， 我去，二鬼去，签字，你们这么干……” 他交代了几句。 这些家伙，在夜幕下悍匪一般，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霸气无比。 牛大柱他们到了殡仪馆里，想起了林跃生跃哥连这地方的主意都打。 愤愤然道：“滨河不能再这么下去，这些地下的家伙，必须严打， 打掉嚣张气焰，给老百姓一片晴天。” 他们这些家伙进了殡仪馆，因为模样吓人，有的人身上血糊糊的。 简直比公职人员都好使，根本没有人过问。 牛大柱在展厅里看了一圈，除了有股子淡淡的恐怖气氛。 花圈纸马纸牛什么的，简直是天价。 大钳子在身后轻声问：“都害怕吗，我是不怕啊，人都得一死。” 没等别人说话，牛大柱感叹的说道：“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 当了干部就知道了，最怕的同行。” 感慨的时候，他顺嘴说了出来。 好在这些家伙，现在基本都是他的死粉。 大钳子纳闷的问：“豹子，什么，什么，你是干部？” 牛大柱听清了，反倒更冷静了，好一会才指了指自己：“我是卧底的警茶， 钳子，老子早晚抓了你，把你扔二看去， 天天吃火锅，哈哈，老张那活交给你。” 越是这样，大钳子反倒不往那方面想了，爽快的笑道：“那我没事就带他们出公差， 找个地方摸娘们。” 到了停尸房里，牛大柱拽开了大抽屉。 刚一拽开，一只灰皮老鼠蹭的一下子跳了出来。 吓得二鬼脸都白了。 牛大柱看了看里面的尸体，估计是出车祸的，肢体凑在了一起，根本看不清是谁。 牛大柱计上心头，给二鬼交代了起来：“就说抓住司令的人， 有两个嘴硬的，知道的事多，一个是司令的弟弟， 一个已经做了，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跟前的尸体，继续说道：“就说司令的弟弟嘴硬，想直接扔炼人炉里吓唬吓唬， 这么牛逼的事，得叫逑子来啊。” 他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 逑子这种人虚荣心强，一听说这么刺激的事，肯定的来。 这样，就能调虎离山了。 这边安排妥了。 二鬼给逑子打去了电话。 逑子那边挺吵的。 好一会回了句：“你大爷的，半夜你叫我去那地方，晦气。” 二鬼撂了电话，脸色难堪的说道：“逑子是他么的狐狸和猴子生的， 肯定觉得不对劲了。” 牛大柱走到了外面，遥望乌黑的晴空，心里惦记了起来：“从卧底以来， 到现在没什么进展，小蛮腰肯定急的要死， 都多少天没见了。” 正想着，就听着有手机响了。 二鬼拿着手机一脸苦逼相：“是逑子，他肯定发现我跟你们了， 没准到处翻呢。” 牛大柱见他这幅熊样，躲过了手机，态度生硬的接了起来：“谁啊，麻痹的， 哪个杂种，老子是天豹。” 这一幕，活生生把二鬼他们吓傻了。 手机里，逑子反倒客气了许多：“把电话给二鬼，我找他说点事。” 眼见牛大柱这么生猛，二鬼胆子也上来了，接过了电话：“新认识的朋友， 没见过你呢，说这老大怎么当的，胆子这么小。” 逑子随便问了几句，话题一转，表现的很兴奋：“想起来了，殡仪馆棺材多， 升官发财嘛，干了司令他们，老子就升官发财了，这路段都咱的。” 二鬼冲着牛大柱他们打了响指。 手机里，不知道谁在旁边说话，逑子犹豫的说道：“我想想，明早干， 叫那个死鬼再熬会。” 第683章 遇到蟒爷 这边撂了电话。 牛大柱点上了一根烟，看向了门口： “钳子，去吧，把好东西都拿来。” 他们先期已经有人去工地了。 钳子带着链子，上了车，绝尘而去。 牛大柱交代奎子说道：“去炼人炉那，躺在架子上， 完事奖励你两捆子。” 他说的是两万块的奖金。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一台破旧的面包开了进来。 二鬼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边走边不安的说道：“豹爷，行不行就看这回了， 都给你说了，他们有个大块头。” 牛大柱朝着停尸房走去，交代他说：“就说我是司令的弟弟，还有口气。” 逑子这些人下了车，有人开始给他们发东西。 一人一根红绳，说是辟邪用的。 逑子直接拒绝了：“老子鬼神不惧，死人算个屁，人呢？ 给我烧了……等会，烧的时候，给我拍个照， 以后滨河谁敢惹我，就他奶奶的这个下场。” 这些家伙没来的时候，二鬼一门心思要跟着牛天豹干。 一到了逑子跟前，顿时有些后悔了。 逑子势力大，手下人多。 他有些迟疑的指了指停尸房那：“什么司令的亲弟弟， 半死不活的，我给扔里面了，这回醒了， 丫的嘴硬，死也得带俩垫背的。” 逑子旁边一个大块头的家伙，瓮声瓮气的说道：“十几个？ 几把枪啊？活腻了吧，我去提溜出来， 直接送炼人炉里吧，我喜欢看烧活人的。” 逑子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和二鬼炫耀的说道： “新来的大块头，收拾人跟抓鸡崽子似得， 一拳头能打飞一头牛。” 最近各帮派火拼的事经常有，都到处找亡命徒呢。 逑子自从有了这家伙，牛气的很。 恨不得主动挑事，带着他干几架，好扬名立万。 用这种人抢地盘，是最牛的办法。 一想起他进去抓个家伙回来，随手扔到炼人炉里。 把这货垂死挣扎的样子录下来，光凭这些照片，不知道多少人见了得吓死。 大块头去了，走到门口了，扭头看了眼抽烟的逑子：“老大，你这烟抽不完， 我就回来了。” 进了阴森森的里面。 按照二鬼说的三号铁柜，他活动着双手走了过去，心情很爽的骂道： “还不给我跪下，反正都是死，我叫你多活几秒钟。” 说话间，他抖了抖超级粗壮的胳膊。 牛大柱靠在铁柜上，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又认真的瞄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当谁呢，大蟒啊，你怎么来了。” 逑子看好的就是蟒爷水桶般吓人的胳膊。 当时，蟒爷展示了下，勒的几个痞子当时就没气了。 送到医院抢救了好半天。 就算武艺高强的大鬼，和他俩人斗了不到十个回合。 腰部被蟒爷勒住了，直接论到了空中。 蟒爷才放出来，就被逑子拉着一起干了。 他看清了铁柜子那站着一个人，中等身材，身体似乎很虚弱。 他知道这人要嗝屁了，嘿嘿笑道：“就是疼点，反正你死了。” 嘴里说的声音很低，可手法专业着呢，就像巨蟒偷袭绵羊似得，伸手就过去了。 直奔这人的脖子。 粗壮的花臂，在空中闪出一道光影，夹带着一股子恶心的汗臭味。 感觉缠上来了，牛大柱淡淡的说了句：“等会，老子请你吃点东西。” 蟒爷享受着勒死人的爽快，懒懒的说了句：“下辈子吧，你死了。” 手上已经开始发力。 牛大柱连反抗都没有：“请你吃老鼠，毛茸茸的。” 这话一出口，就见蟒爷身体重重的抖了起来。 一下子听出是牛大柱的动静了，一下子甩开了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豹哥，豹哥，我是老蟒啊，怎么是你，他么的，逑子这孙子， 吃了豹子胆了吧，连你都敢下手。” 牛天豹是谁？ 是二看里神一样的存在。 他也不是没动过手，输的一塌糊涂。 牛大柱转过身来，重重的打了他一拳：“出息了你，连我也算计…… 不是跟狗屁逑子了嘛，来啊，勒死我。” 蟒爷丝毫没犹豫，抡起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豹哥，豹哥，说吧，叫我怎么干他们。” 第684章 强敌出手 牛大柱交代了句：“见我见我眼色行事。” 于是，蟒爷扛着牛大柱往外走，关切的问：“豹子，我就佩服你， 这样舒服不，我觉得像火车的卧铺。” 牛大柱没说话。 蟒爷到了人群跟前，冲着逑子邀功的说道：“昏了，昏了， 弄哪去啊？” 逑子得意的问：“是狗屁司令的弟弟吗，带相机了吗！”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一群人牛逼闪闪的往炼人炉那走去。 闻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逑子变态的炫耀道：“老子以后是滨河最牛的人， 谁不服气直接烧了，烧了。” 到了通红的炉子跟前，这货想起了一件事来：“一会好好录， 烧的差不多了，死人也坐起来，以后别人要是问， 就说死人也怕我。” 跟前，还躺着奎子。 逑子着急拿牛天豹开始。 蟒爷不费劲的把牛大柱扶到了旺旺的炉子跟前，却冲着逑子面无表情的说： “一会就上路了，疼也别喊了，木有用的。” 逑子扒拉了他一下，指着牛大柱纠正道：“我擦，是他，一下子扔进去， 我站着，着想得给我照上。主角！” 蟒爷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朝着里面就塞。 被松开的牛大柱，站在旁边，冷冷的交代道：“推进去！ 疼也就一会，给我照下来，牛天豹分分钟烧死了逑子。” 炙热的火苗，通红通红的，烤的逑子头发都着了一些。 这家伙顾不上疼了，伸手推着铁炉子，嗷嗷的叫了起来： “谁啊，烧，烧他啊。” 一瞬间，这货变成了怂包。 眼睛通红，浑身抖个不停。 想起来了，还跟着不少小弟呢：“弄死他，弄死，二鬼……” 这些痞子，谁也没见过烧火人的。 关键烧的是逑子。 幸好，还有二鬼。 二鬼走了过来“什么情况，我看看，来了。” 到了跟前，他突然抓住逑子的胳膊，冲着里面就推：“逑子，上路吧， 你这两下子差多了，留着也是废物。” 逑子彻底绝望了，嗷嗷的喊了起来。 牛大柱走到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小声交代了起来：“等会，叫他滚过来。” 逑子连滚带爬的走了过来，小鸡啄米似得磕着头：“大哥饶命，饶命啊， 司令那我不敢了，吓死我了。” 牛大柱也不跟他废话：“3号标段什么情况？ 背后谁干的，你们还堵过领导的车？” 逑子丝毫没犹豫，举手发誓道：“跃哥干的， 他也是听了上面的话，是谁就不知道了， 他干了不少事，官商通吃，前几天弄死了个女的， 警茶都没抓他，全摆平了。” 这些事，牛大柱分析过，算是验证了。 想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最近忙乎什么呢？ 就那个标段？” 按照逑子的说法，明晚他们得看场子去。 林跃飞知道最近风声紧，吴大这边死死的盯着，准备约王富他们聚餐。 好把孙倩、秦晓雯的事再商量下，彻底销毁证据。 那些事，要不是凌雄带着督察员来了，本来可以固定证据的。 经过干扰之后，专案组只能转入暗中行动了。 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子劲呢，再这么下去，上不能对刘远飞交差， 下对不住大鹏他们。 痛快的收拾逑子一顿，叫他们快点滚，要是有事找，得老老实实的听话。 等回到了大发仓库里，正想联系大钳子他们。 就见车回来了。 这些家伙有的伤的不轻，大钳子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些兴奋的喊道：“豹哥， 出了点事，没白跑。” 他们按照二鬼说的地方。 进去抢了些标书、现金，正往外跑，林跃飞带着人追上来了。 大钳子不惯着菜，带着人迎面上去，双方打在了一起。 没想到，跃哥和手下人先用钢管主打。 有人拧开钢管，安上了简易枪托，就变成了沙枪。 打的大钳子他们仓皇跑路。 看样跃哥这家伙，比逑子厉害多了。 第685章 下步计划 上午时分。 牛大柱踹醒了酣睡的大钳子。 给他嘴里塞上了一个热狗：“起来，想了好一会了，有个事没想清楚， 司令拿了3号标段，抢了钱，做什么啊，跟着我干了， 早点起，业精于勤荒于嬉。” 大钳子身上还有伤呢，亏得皮糙肉厚，睡的正香。 毫无防备的回答道：“还不是想有资格参加那个天府乐园， 瘸子的屁股，邪门，喂，豹子，什么是那个荒于嬉啊。” 他们几个觉得牛天豹才华横溢，有勇有谋，时不时冒出几句成句。 听着牛逼闪闪，很是那么回事，真就不明白什么意思。 牛大柱懒得给他科普，假装不经意的追问了起来：“老子不明白， 疯狂皇后都叫咱干废了，疯狂公主里面要什么有什么， 司令自己都搬好几个箱子，那不比狗屁乐园有意思。” 大钳子翻了个身，嚼了几口热狗，含糊的说：“不是想更牛逼吗， 他以前在局里干过，听说叫人黑了，想什么再起， 去那地方都是很牛的人，以前他不够资格。” 牛大柱听出来了，吴大这货还想东山再起。 至于很牛的人，他盘算了下，道上这些人，目前知道的，也就是跃哥势力大。 和吴大这边不一样的是，跃哥势力大，随手就能找来王富这些人。 幸好，手里有了跃哥的一些证据。 当初，如果不是督察员拦着，完全可以调查王富、孙堂他们的。 牛大柱又踹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大钳子：“那个小妞，今早身体不舒服， 她那体格经不住狂风暴雨，要住院检查，消消炎。” 尽管满脑子睡意，大钳子扑哧一声笑了： “豹子，要不你俩再去面包车里给她消消炎， 别扯，把轮胎弄爆了，就没炎症了。” 牛大柱这算是请假了。 回到了办案地点。 李楠、四宝子都在等着他。 吃的喝的摆了一桌子。 三个人见面格外亲切。 他从裤兜里，还有鞋垫里掏出了几张手机卡，其中一张扔给了李楠： “记好了，你们交通那边对当官的客气， 对平头百姓罚的不少，这账以后算。” 四宝子一脸兴奋，指了指互联网电脑，和旁边的一台机器，显摆的说道： “你带的窃听器回传了些，都存档了，书记，我学历下来了。” 这家伙不知道在哪个学校报名了，混了个学历。 这段时间，他成长的很快，话语少，脑子好使，电脑技术越来越好。 牛大柱拿起笔写了几个字，说了李紫薇的邮箱：“给她发过去， 看看市里最近有什么岗位，你报考下。” 四宝子看着上面的字，大约内容是推荐自己公考当干部的。 一时间手都抖了起来：“领导，我以前是个傻子， 真是个傻子，你最清楚，还跟着你弄过充气娃娃，打过架。” 牛大柱说道：“说傻子我想起来了，劳资局局长老孙， 以前招人的时候，招了个远房亲戚，脑膜炎后遗症， 招了是给别的单位的，人家不要，现在老孙整天看着后遗症干活， 不一样嘛。” 李楠记着牛大柱的话，有些于心不忍的看了看史四宝。 担心的说道：“四宝子脑子好使，挺单纯的，整天惦记你， 都想也去卧底了，就是咱市里公考门槛高，我姐那边估计也够呛。” 牛大柱听出来了，他觉得四宝子硬件条件不太够。 他满意的笑了笑：“四宝子就别进去了，二看里面什么犯人都有， 不过，摆弄他们没那么麻烦，才待了几天， 一大群人都想跟着我干，时间长了容易出事。” 接着，他给他俩出了个大难题。 要直播一个饭局，还得双方同步直播。 第686章 领导的博弈 四宝子挠起了头。 他研究互联网技术，靠的的是天赋，一个曾经的傻子，某项功能一旦打开了，很容易比普通人厉害的多。 这可能就是术业有专攻的原理。 眼前这个难题确实有些麻烦。 尽管一点思路没有，他拍着胸脯承诺了起来：“行，我好好试试。” 他俩开始准备了。 一边调试设备，李楠友好的劝了起来：“咱们尽力就行，这事就是局里技术部门，也够呛。” 四宝子执着的说：“我觉得先把能行的都想出来，不行的也想出来， 去研究不行的，机会就大嘛。” 俩人正忙着，李楠发现邮箱里有新来的邮件。 四宝子点开一看。 仅仅几行字，可全都是好消息。 是市委办副主任李紫薇来的。 四宝子的事她整理了下，已经给刘书记汇报了。 按说一个公务员，或者事业编的事，她知道就行了。 因为是牛大柱的意思，她竟然帮着研究了起来。 帮着出了主意。 这人必须懂技术，从事过专案协助工作。 考试题和面试题，都由有这方面经验的领导负责。 李楠目光满是崇敬的看向了牛大柱，好好想了想：“书记给你面子， 这事基本成了。” 到了这会，谁都听明白了，这件事程序还得正常走。 但专门准备了一个坑，就是给史四宝这个“萝卜”的。 量身定做，还不违规。 试想，现在张君负责的这个大系统，谁有四宝子这种特殊经历。 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掌握招录信息。 四宝子心细的指了指邮件的一段话，叫过来牛大柱，轻声的念道： “事情进展怎样了？万分着急！” 牛大柱心领神会，这应该是刘书记的意思。 下午的时候，三个人没用工作用车，直接打了车，朝着市府大楼而去。 牛大柱在滨河官场上消失很长时间了。 生怕被什么人盯上了，李楠给李紫薇打过去了电话。 李紫薇接着电话，里面传出了一阵子争吵的声音。 动静虽然不大，但听着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李紫薇小声抱怨了起来：“这都好几回了，两个领导来刁难，有个杨市长啊。” 这段时间，市里表面上风平浪静。 杨达和张君经常凑在一起商量，研究的事总离不开刘远飞。 其中最感兴趣的一个话题是那个专案怎样了。 今天又找上门来了，客气话才说了几句，就开始上纲上线了。 杨达直来直去的刁难，丁书记当时差点挨了打，那事调查的怎样了。 张君装了一会，委婉的说自己这边全力配合，不是有个牛大柱嘛， 人呢？ 他怎么对待的牛大柱，心里清楚，却装的很敬业很无辜的样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刁难，以前刘远飞遇到过很多回，都巧妙的化解了。 杨达积攒了许多话，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的问题：“牛大柱副市级干部， 就是滨江带走了，也不能刚提拔就带走吧，你提议的吧， 刚提起来就失、联了，书记同志，你整天说领导责任， 这个责任是谁的？” 眼见刘远飞看手表，张局猜出来她找借口溜了，趁机鼓动道： “你是一把手，这事的说清楚，要不这么多领导私下议论， 可都是针对你的，拖时间长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第687章 书记的苦衷 刘远飞往后靠了靠，脸色变得霸气了起来：“出大事？ 张君书记，你作为班子成员，上级是叫你管柴米油盐的？ 一个领导重要的动作就是处理大事， 指望滨河市一天什么事，都没有，要你做什么？ 你要是什么事都不愿意担当，写个书面的给我， 我给你解决，解决不了的话，你，或者杨达坐在这。” 说着就站起来了，指着老板椅，一脸的霸气。 杨达经历过多少回了，书记发火简直是雷霆动怒。 不过刘远飞是女的，上面下来的，没经过多少复杂情况磨炼。 这方面他有些鄙夷，表现的随时要表态。 刘远飞双手环抱，指着张君，又看了杨达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一把手，我做的事情我负责，就是错了也负责， 谁有意见直接去反应，我恭候。” 张君发现，刘远飞变得成熟多了。 就凭这番话，一般下属早吓懵了。 杨达品着“错了也负责”这话，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刘远飞这事拿捏的好，哪有什么事都百分之百正确的。 堂堂的书记，决策大事的时候，只要出发点是对的，中间出了差头， 只要没造成大损失，上面追查起来又能怎样！ 这时，李紫薇着急的挂了电话，敲门就进来了。 和往常不一样，这回根本没管杨达他们说什么，直奔沙发那，拿起公文包，催着刘远飞，着急的说道：“滨海那个主任早到了，催了好几回了，车在楼下等着。” 这要是以前，杨达会毫不客气的批评几句。 他刚才被刘远飞震住了，犹豫了下，背着手朝着外面走去。 送走了他们。 李紫薇重重的关上了门。 靠在了门上，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远飞快步走向了休息室。 一下子趴在了床上，痛苦的哭了起来。 她承受的压力，很少有人知道。 当然，不光是牛大柱的事，其他事同样很棘手。 刚才，她豪情万丈说领导就是处理大事的。 很多事处理了起来，真的很麻烦。 其它事还好说，眼前杨达他们拿着牛大柱的事逼宫。 自己靠着强势挡了回去，谁知道以后会怎样的。 她拳头重重的砸在床上：“牛大柱，我开了你，把他踢出去， 撤职查办，李紫薇，滚进来……” 越想越气，性格变得怪异了起来。 李紫薇躲在外面，站在窗口那，听着她野蛮的喊叫，一脸的沉静。 她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自信摸清了许多规律。 书记也有小性格，很多时候是硬撑着。 也有时候是小孩脾气，这时候不能当真。 过了好一会，刘远飞洗了脸，补了妆，脸上挂着伤感的痕迹，回到了办公桌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紫薇，刚才情绪……” 李紫薇愣了愣，懂事的说道：“接电话了，什么都没听到，你状态很好， 有个事，牛……” 她尽量保持着平稳，目的就是说牛大柱来汇报的事。 没等她说完，刘远飞脸色冰冷可怕：“以后别提牛大柱。” 第688章 助人危难总有回报 她是刘远飞，但更是市委书记。 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斗争。 心里恨死牛大柱了。 给他想着很多事，这家伙到现在没弄出大动静来。 李紫薇莞尔一笑，宽慰的说道：“我觉得也不该见他， 很多事，你向来看结果，不看过程，结果呢？” 她双手一摊，绝对是站在书记的立场上。 李紫薇出了门，直奔会见室走去。 牛大柱他们三个喝着水，静静的等着。 李楠也没来过这地方，一到了这顿时感觉有股子压抑的气氛。 走廊里的人走路就跟鬼影似得，都没有大声说话的。 他面带微笑，想和姐姐打招呼，却见李紫薇一脸的严肃，吓得吐了吐舌头。 牛大柱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正编发短信。 李紫薇看他的时候，脸色一红，马上恢复了原状。 她经常想牛大柱，想他强壮多情的身体。 那种感觉是无法忘记的。 不过，马上想起了刘远飞的处境和态度，她口气严肃的说道：“你那个事本来就不靠谱， 案子，案子，拿案子说事，市委市府研究的是全局的事， 有没有案子，滨河市照常是艳阳天，经济发展欣欣向荣， 各方面指标都不错。” 听听，这绝对是领导的口气。 牛大柱迎着她的目光看去：“丁书记刘书记差点被打了， 想起来了，刘书记和你一起，真叫人打过， 连书记都打，以后呢？ 你替我问问她，要是撤梯子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他俩站在各自的角度上说事。 牛大柱直接揭伤疤，弄得李紫薇口气软了不少。 其实，她一脸冰霜，但心里怎么能不想着，弟弟李楠还在跟前呢。 这要是赶走了这些人，李楠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为难的想了想说道：“我转达下吧，就说你们来汇报，现在进展还行， 真不能叫你们进去了。” 说完，她转身去了书记办公室。 四宝子脸色发红，感觉李紫薇熟悉，看了眼牛大柱：“领导，我记得你在这里也是红人了， 算了，什么事都今非昔比，这个领导挺凶的。” 李楠在旁边不开心的说道：“牛书记，别人说，你和市领导走得近， 要不这种事也不交给你，你不会当枪使了吧。” 牛大柱心里盘算着，感觉刘远飞肯定有什么事，或者说受了刺激。 过了会，李紫薇出来了，做个打电话的手势。 忽然，她重重的看向了四宝子，有些激动还有些拿不准的问：“你，你，你……” 牛大柱想起了充气娃娃的事，当时李紫薇身处困境，被逼的生不如死。 那种内卷的感觉，容易把人逼疯了。 要不是自己出手，也不可能在浴房里，俩人哗啦啦的…… 不对，是要不是他出手，多方想办法，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 于是，他淡淡的说道：“以前脑子有点问题，现在好了，李主任怎么还关注小人物了。” 这是典型的语言刺激，也是敲打。 李紫薇快步走了过来，亲切的看着史四宝，给他拿起了一瓶水，激动的说道：“老弟， 想起来了，当时亏得你，更亏得大柱哥，要不我……” 当时，时任市委办主任冯天瑞，往死里欺负李紫薇，逼着她和自己上床。 牛大柱连续出手，四宝子送来了充气娃娃，打压了老冯的嚣张气焰。 李紫薇踹开会议室的门，当中请假，才有了她脱产深造。 这份情谊怎么能忘了。 第689章 放低姿态 感动处，她微笑着转身去了书记办公室。 这个副主任兼职的秘书，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人之下，能决定很多事。 不过，进了屋，她发现刘书记在接电话。 从微笑的表情上看，应该不是坏事。 好一会，她放下了电话，心情不错的说：“大柱他们呢？ 这小子是该好好敲打，不过眼前的事还是蛮重要的。”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想见见，李紫薇听出来了，刘书记还生气，不过态度总算好了些。 李紫薇看了眼电话，不见外的猜了起来：“专案组的事，上面施压了？” 刘远飞淡淡的说道：“大公司，百亿集团的刘总，对投资有态度……” 刘双成老总来了电话，先是说古韵千年园区潜力大，产品借上了地缘优势， 也就是山河镇的无形品牌，销售额越来越高。 顺便问起了那枚子弹的事。 还说集团最近准备拿出几个亿投资新项目，滨河市要是感兴趣，公司会考虑的。 他们之间的交流，往往都是很讲艺术的。 风轻云淡的交流着，就说出了很多关键的东西。 几个亿的项目，会带动多大的效益。 刘远飞心里清楚。 关键刘总电话打给了自己，事成之后，自然是自己的政绩。 她丝毫没犹豫，承诺说那事调查着呢，很快能有进展。 她哪里知道，牛大柱早就给刘双成发短信了。 他俩算是莫逆之交，老刘信得过牛大柱，当时就答应帮忙了。 李紫薇带着激动的心情，过来请了。 牛大柱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事没办好呢，刚才你都有态度了，我看算了吧。” 李紫薇顾不上体面了，亲热的抓住牛大柱的手：“去吧，去吧，机会难得，书记今天都推了不少活动了，你好好汇报汇报。” 牛大柱点了点头。 可李紫薇又想起了杨达他们说的话，莫名的犯难了：“其实，你还是小心点， 毕竟现在没大动静，几个领导都盯着呢， 书记不会不考虑的。” 牛大柱暗骂一声：“当官的，翻脸比翻书快，小蛮腰也落入这个俗套了。” 他脸色阴沉，盘算着怎么说。 这可把李楠急坏了。 这一会发生的事，变得太快了，他拉住了牛大柱，善意的提醒说：“不行打个招呼就走，她要是同意换人也行，这活干的憋屈，刀尖上舔血， 你够意思，不怨你，这个导员我不当了，回去继续站岗。” 牛大柱见了刘书记，和以往不一样，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远飞也是如此，两个人仿佛不认识一般。 看的李紫薇都替他捏了把汗。 她端着清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大柱……” “哥”还没说出口，刘远飞神色不悦的提醒了句：“谈工作呢，当时谁给我立军令状了， 该算算账了，早说过了，我重感情，也重工作，工作和感情有矛盾时， 我当然重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刘远飞。” 牛大柱一脸无情的模样，目视前方，一副陌生的面孔，坦言道：“这个案子确实麻烦，很多事闻所未闻，就像乌云遮住了烈日， 阴暗的吓人。” 第690章 话语技巧 刘远飞一愣，显然没意识到问题这么严重： “什么意思？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牛大柱才不犟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这算是一叶障目， 刘双成的子弹，拦丁书记的那伙人，就干了这两件事？” 牛大柱抽茧剥丝般的分析起来。 仅凭目前的线索，已经发现有些领导干部和犯罪集团勾结在一起。 这些家伙各有目的，想扬名立万的，想打造自己地下王国的，侵蚀的都是市里健康的肌体。 损失了正当的利益。 刘远飞静静的听着，插嘴问了起来：“有时候我能感觉出来， 有的人心思没在工作上。” 牛大柱说起了跃哥老母的寿宴：“一个社会老大妈妈过生日， 市里领导参加，跟孙子似得伺候着，长此以往，你说这地方谁说了算， 关键是公平正义没了。” 他说的都是实情，很多事刘远飞想到过，可没想到这么骇人听闻。 转瞬间，她神色不悦的责问了起来：“这时间不短了， 压力都在我这里，到底什么情况啊？” 牛大柱暗想，情况多了，步步维艰，差点小命都丢了。 这话要这么说，等于把压力转嫁给书记了。 先给刘远飞希望，看她怎么决断。 “我都带着人来汇报了，你说是不是有希望，有点小事，还得你想办法。” 牛大柱上来把刘远飞捧的简直心花怒放，捎带脚提了小问题。 刘远飞心情好多了，顺嘴问：“什么小事？” 牛大柱有些隐晦的说：“少数干部，今晚跟社会人吃饭， 这都是小的，到时候怕大的逼我住手。” 刘远飞似乎听明白了，但是还有些不具体，却也没问，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有些牛气的说道：“刚刚，他们两个给我颜色看，不是狼狈的走了吗。这事我给你记着，对了， 你团队的人怎样？” 牛大柱听他说着，心里也是暗自感叹，别看对面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身体早被自己征服了。 坐在这个位置上，同样有虚荣心。 转念一想，要不八面玲珑，有一说一，在这个位置上干不长的。 听刘远飞提到了团队，李紫薇出去叫人了。 刘远飞心情变好，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李楠和四宝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他俩做梦也不会想到，能近距离的见市委书记。 刘远飞冲他们热情的点了点头。 牛大柱在旁边介绍了起来：“李楠，从交通调到了专案组， 史四宝是个专业技术人才，前段时间，我卧底到了看守所， 摸底犯罪分子规律特点，都是他们后方支援的……” 牛大柱简要的说着当时的一些事，简直是跌宕起伏，险象环生。 说的差不多了，他暗中踢了李楠一脚，然后问他俩：“这么干，咱为了什么啊？” 刘远飞还沉浸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故事中，忽然见李楠举起了手。 李楠真诚憨厚的说道：“为了市委，为了刘书记啊。” 刘元飞心里一喜，但还是善意的批评了一句：“别总搞个人崇拜， 牛大柱崇拜我还行，咱们是为了滨河市海晏河清。” 牛大柱趁机鼓动道：“书记，是不是得给鼓励几句。” 他想的是刘远飞说些态度上的话，这样以后就能当尚方宝剑。 刘远飞有些误解了，正色道：“给他俩奖励个位置？” 第691章 幽会的风险 牛大柱以退为进：“他们能有今天，都是书记的赏识， 不提也行。” 李紫薇看出来牛大柱的坏点子了，在旁边附和的说道：“市里有人说你俩坏话， 我看还是谨慎点，省的他们说你是霸道书记。” 她又说到了书记最讨厌的地方了。 有人说她一介女子，性格软弱。 她一拍桌子：“本书记举贤不避亲，就提了，李楠提， 小伙子也给安排好。” 她还叫不上四宝子的名，不过牛大柱带来的人，肯定有两下子。 李楠和李紫薇心里暗喜，李紫薇口气高兴的说道：“他是局刑大教导员， 资历浅，还有个大鹏呢。” 因为弟弟在局里，她刻意了解了不少情况。 加上大鹏跟着牛大柱干了很多工作，成绩有目共睹的。 刘远飞更来劲了：“复杂任务最考验干部，这事之后， 牛大柱拿个意见，差不多就过了。” 这个机会，牛大柱绝对不能错过了，很有城府的建议说：“大鹏当队长， 李楠还得历练历练，当教导员吧。” 眼看着好事到手了，刘远飞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神色郑重的补充了起来： “提拔好干部，没问题，但是都得等干好的，到时候论功行赏。” 她又恢复理智了。 可这俩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有明确态度。 就等这事完事了。 李紫薇带着他们出去，刘远飞望着牛大柱饱经沧桑的背影，心生恋爱，板着脸说道： “牛书记留下，几个大事，咱俩得定一下。” 牛大柱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暗道：“心情好了就找我，可惜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李紫薇领着李楠他们出去的时候，不经意的朝着旁边看去。 一下子看到了一张可恶的面孔。 是马秘书。 小马慢悠悠的往后抽脑袋，脸上露出了狡诈的表情。 这小子在明处，李紫薇这边光线有些暗。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领着俩人去了旁边的会客室。 书记办公室里。 牛大柱装作无辜的样子，目光专注的看着刘远飞。 刘远飞把他拽到了休息室。 板着脸，伸手搭在了他鼓鼓的臀部上，轻轻掐了下，挑逗道： “这阵子死哪去了，一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对本公主有意见？ 移情别恋了？” 说着，又掐了一把。 自己干什么，都汇报好几回了。 这是女儿心又发作了，还带着点醋意。 牛大柱轻轻的搂了搂她的小蛮腰，正色道：“帮你清楚对手， 铺好路，省的他们添乱捣鬼。” 刘远飞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情，甚至有些迷离，可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威严的办公室： “这里，现在，不，不行吧，李紫薇进来呢……” 说着，她又看向了北面的窗户，坏坏的说了声：“要有人撞到了，咱俩全毁了， 还得弄出天大的笑话，绯闻。” 她拉着长调说着绯闻，忽然用雪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 牛大柱看了眼她职业套裙下面，落在小腿上的那个什么，手上一发力，辩解的说： “这手，一碰到你就情不自禁，身不由己，自己都知道干什么，你最开心。” 这货趁着刘远飞想那事，变魔术一般的快，一下子拽掉了…… 刘远飞抬起手来，轻轻的敲着他的脑门。 手很快落在了他眼睛上，一语双关道：“吓人，这么大，你转过去，不，我转过去……” 第692章 私闯休息室 牛大柱贱笑道：“结果都一样，这事你不是书记了，注意过程， 细节决定成功。” 一阵子凉风吹了进来。 吹得牛大柱身上肌肉隆起，精光四射。 ……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李紫薇警觉了起来。 往常这时候她都像敬业的门神，死死的守在门口。 谁也不能进去的。 今天因为弟弟来了，破例聊了起来。 一下子忘了秘书最神圣的职责了。 她闪身出来，不客气的说了句：“书记有事，你们……” 她差点和杨达撞了满怀。 旁边的马秘书不客气的说道：“四道街餐馆煤气爆炸，情况紧急， 媒体都去了，这事得刘书记……” 他说的冠冕堂皇，叫人听着很吓人。 以往杨达对李紫薇算是客气，这功夫脸色铁青，一脸的威严。 李紫薇快走几步，大声说了起来：“杨市长，书记有紧急公务， 专门交代了。” 杨达有备而来，态度强硬：“人命关天，晚了要追责的，让开。” 他的手摸在了门把手了，忽然冷冷的看着李紫薇：“什么意思？ 里面有情况？” 李紫薇慌张的说道：“有，有什么啊，书记是紧急公务！” 她心急如焚，就刘远飞和牛大柱的关系，这功夫肯定是…… 杨达这是豁出去了，来捉奸。 一瞬间，她急的脸色苍白，大难临头一般。 刘远飞芳华正茂，工作压力大，这功夫见了牛大柱，少不了一顿激、情…… 按照时间计算，他们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整理好衣服。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杨达撞上了，只怕是全省官场上都传开了。 她越是着急，杨达脸色越爽快。 马秘书在旁边抓住了李紫薇的手，赤裸裸的威胁了起来：“放肆， 冒犯市长，那个女的完了，你彻底废了。” 杨达猛的推开办公室门，朝着里面看去。 先是闻到了一股子特殊的味道。 老大班台那没人。 休息室房门虚掩着。 一瞬间，他心里沸腾了起来，争了这么久，搏斗了这么多回。 只要抓了现行，刘远飞马上给自己腾地方。 跪着求自己都不给机会。 想起了刘远飞的强势，牛大柱的精干，他心里爽极了。 朝着休息室就走，口气不善的责问：“唉，大白天的，你这个一把手！” 推门就进去了。 后面马秘书紧跟着，他心情同样好，搞掉了刘远飞，自己就立了大功。 眼前的场景，绝对像整搞着呢。 他故意撞了撞李紫薇的臀部：“到时候跟着我啊，你那地方，老子都梦到好几回了， 小娘们。” 斗争到了这种程度。 这货原形毕露了。 李紫薇没工夫和他废话，心里祈祷俩领导别出事。 哪怕是待在一起，衣衫整洁也能说得过去。 在她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忽然间，里面有人站起来，抡起手掌来，冲着杨达就是一巴掌。 杨市长猝不及防，眼镜顿时掉在了地上。 是刘远飞。 她抽了杨达一巴掌，拽开了房门，指了指里面，责骂道：“找野汉子还是找赃款， 给我好好看看。” 只不过，也是晃了一下，马秘书翘着脚后跟，看清里面除了她，没有别人。 杨达低头捡眼镜，口气不善的辩解：“有大事，你在里面……” 听这意思，是在里面风流快活。 刘远飞拽上了房门，朝着座椅走去，嚷了起来：“叫董书记，今天好好说道说道， 杨达干涉我私生活，私闯休息室，信口雌黄，诽谤敲诈。” 第693章 领导结梁子 杨达疯了一样，根本不相信里面没人。 他目光凶狠的看向了休息室。 马秘书狗腿子一样往前走了几步。 领导的秘书，这时候就得冲上去。 哪怕被人打了，也是替主子挨的。 这时候，李紫薇反倒冷静下来了，直接跟在了后面：“谁打开谁负责，小马， 这是书记的私人生活区。” 马秘书一愣，心里犯起了嘀咕。 刘远飞气得一拍桌子：“紫薇，别拦着，叫他打开，杨市长，你也进去吧。” 她重重的说着“进去”，杨达心里闪过了一丝寒意。 不过，他还是快走两步，到了马秘书跟前。 马秘书得逞的说着“不信了，还能蒸发了不成，没出来啊。” 杨达眼看着快来不及了，猛的拽了他一把。 马秘书以为是李紫薇，转头给了他一拳。 杨达恼羞成怒，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气呼呼的骂道：“滚，滚！” 眼看着他俩市井小人物一样打了起来，刘远飞双手环抱，目光冰冷。 李紫薇替老板嘲笑了起来：“杨市长，您这是开现场会呢，还是干什么， 要不要叫其他领导都来看看。” 杨达臊的满脸通红，看都没看刘远飞，满是歉意的解释了起来：“这个秘书不能用了，马上开除。” 马秘书这功夫才明白，这要是再闯进去了，进去容易，出来就麻烦了。 就凭这个事，刘远飞去滨江市，不费劲就能拿下了杨达。 他俩仓皇走了。 李紫薇锁好了门，一脸的庆幸：“老板，老板，人呢？” 这一刻，她和刘远飞感情距离更近了。 刘远飞脸色微红，有些激动的说道：“别老板老板的，小马那种当奴才的，才叫老板， 丢死人了，以后叫大姐，唉……” 她一下子想起了牛大柱。 着急的朝着休息室看去。 休息室很小，就算藏在床底下，一眼都能看到。 她声音着急，李紫薇脚步飞快，朝着里面走去。 当她目光落定在窗户上时，只见一个人影跳了进来。 牛大柱情急之下站在了空调外挂机上。 他潇洒的拍了拍手：“还是外面凉快。” 经过这件事，刘远飞反倒不担心了，杨达就是现在进来，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了。 李紫薇还是决定送他们三个下楼。 走在走廊里，李楠担心的说道：“前几天牛书记干秘密任务了， 张君去了局里好几回，找借口开会，给中层领导交代了， 离牛书记远点，谁要走近了，站错了队，出事别怪没提醒。” 四宝子身处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又听说了刚才杨市长的事，天真的问： “这些领导这么厉害吗，他们又不打人骂人。” 李楠善意的提醒他说：“他们要是急眼了，用起了手段，比打人骂人严重多了。” 正走着呢，前面一个办公室走出来一个人。 是马秘书。 他脸色铁青的拦住了道路。 刚才，杨达差点没骂死他，不过也只是骂了一阵。 这货毕竟是想帮着扳倒刘远飞，态度上没问题。 就是蠢了点。 马秘书憋着一肚子火，冷冷的看向了牛大柱。 第694章 各种诬陷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小马，当初是同事， 有话你直说，咱犯不不上使绊子。” 马秘书心里火气升腾，张嘴就不客气了：“滨江市委组织部潘部长来电话问了， 你这副市级什么意思，没有配备干部的， 滨江市组织部找你很多回了，想问问你，履行什么职责？ 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牛大柱“哦”了一声：“我是软饭硬吃。” 马秘书鄙夷的笑了起来。 牛大柱正色的反驳道：“副市级是滨江市管干部， 组织部问我的情况没错，也应该问党委这边，问刘书记， 直接问杨市长不好吧，再说了，你一个秘书管副市级的事。”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李楠。 李楠举了举录音笔，含糊的说道：“领导，我寻思你们说案子呢， 习惯了，都录下来了，到时候给你拷一份。” 马秘书脸色顿时变了，压抑着肚子里的怒气，变色龙一样求饶了起来： “牛……牛市长，杨市长倒没说什么，我揣测领导的想法，这和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称呼牛大柱市长。 看样态度变得够快。 牛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教训了起来：“马啊，好好干， 领会领导的意图没错，大事上擅自做主时间长了，容易出事，你说我要是把你当二市长的事说出去，你还能混嘛。” 马秘书心里上火死了，可人家牛大柱说的一点错没有。 工作上的事，一看就是那么回事的事，可以替领导拍板。 牛大柱刚才一眼就看出来了，有的话根本不是杨达的意思。 这货自己加戏，胡乱编造，提高自己身份。 眼看着牛大柱在三个人的簇拥下走着。 马秘书气得脸都青了：“牛大柱，老子早晚得踩着你上位。” 牛大柱到了车上，反复想着马秘书的话。 他说潘龙来电话问自己了，像是真的。 进一步分析，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他这种副市级待遇的领导，全滨江市得有几百个，为什么盯上了他。 正想着呢，李紫薇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很关切的说：“滨江市纪委来电话，说这阵子举报你的信函非常多， 得有十几件，其中一条是十天前， 你在滨江市亚洲海鲜航母吃了一顿大餐， 消费十万元，全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有证人有发票……” 从刘远飞的办公室出来之前，刘远飞曾经恼火的叫董亮过来处理。 这功夫，董亮真过来了。 他是听说牛大柱来市里才来的。 他同样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滨江市委刚来电话询问一档子事。 牛大柱呸了一声：“我吃海鲜过敏，丫的从没听说过亚洲海鲜。” 李紫薇信以为真：“那，那不太好说吧，要书面说明呢。” 上一回，凌雄带着督察员，拿出了一套规定，靠着权势压着，弄得他现在还窝火。 这时候，董亮接过去了手机：“十天前，你在大墙里面，执行特殊任务， 这个我知道，我回个电话就行。” 牛大柱感激的说：“还得仰仗董书记帮着说，那天我带着一群犯人出公差， 发现了文物，有个免死金牌什么的，都能作证。” 第695章 神秘屏幕 晚上的大富豪一楼大厅里。 林跃飞从迈巴赫豪车上走了下来。 后面跟着横着走的林跃刚，还有一众小弟。 刘大拿紧紧走在他旁边，老远冲着吧台那喊了句：“眼瞎了嘛，林总来了， 还不赶紧来伺候着。” 林跃飞扶了扶高档的墨镜，冲他招了招手：“低调，低调， 最近叫狗盯上了，是条疯狗，市府那帮人都弄不了他。” 刘大拿早就预定了666的豪华大包房。 今晚是准备按六七万消费的。 没想到向来嚣张的林跃飞谨慎起来了。 他狗一样的讪讪一笑，冲着吧台那补充说道：“低调，低调，一会我买单，个人请客。” 别人不熟悉他们，各高档场所的人，把他们当成神一样的人物看待。 先是通过凌雄把牛大柱往死里收拾了一顿。 弄了个酒后驾驶，关了一阵子。 本来准备守住了3号标段，打出名气来，再把其他几个标段搞下来。 结果，逑子他们出事了。 超级能打的一群人，叫大钳子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这是小弟们给他说的。 今晚找王富他们商量下，把一些东西彻底销毁了。 没有这些东西，到时候放开了和牛大柱死磕。 在他看来，干掉了牛大柱，以后没人敢动自己。 晚餐上要说大事，他变得谨慎了起来。 坐电梯上了三楼。 一个漂亮的服务员，仔细辨认了下，声音甜腻的迎了上来：“林总吧，今天客人少， 您安排的666旁边包饭没人的。” 说着，一侧身引着他们朝着里面走去。 等这些人进了包房，她出来的时候，一个精干的男子走了过来。 和她说了些辛苦了之类的话。 穿着旗袍的漂亮服务员身材摇曳的走下了楼。 包房里，海参鲍鱼这样的饕餮大餐，还没上完。 王富和孙堂他们就来了。 这俩家伙，穿着时尚的便装，满脸堆笑。 林跃飞端坐在正位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王富他们。 喝了几口酒，他压低声音的说起了正事：“都躲躲，这阵子风有点邪门， 大院里那几个都消停了，吃饭喝酒往人少的地方躲， 那俩女人的事……” 他说的俩女人，自然是惨死的孙倩，还有秦晓雯。 刘大拿没等他说完，重重的顿了顿酒杯，一脸的狂妄： “跃哥，怕个屁，找人做了就是，我那就当没看着。” 林跃飞目光转向了他，先是一脸欣赏的微笑，旋即变得阴暗了起来。 刘大拿摸了摸脸上，诧异的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忽然，林跃飞看向了他头顶那。 然后抓起酒杯，把酒痛快的倒在了他头上，声音恶毒道：“没脑子的东西， 你这种货色，怎么跟着我混的，狗都比你有心眼，跪下！” 这话一出口，刘大拿嘴巴抽了抽，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扬起了巴掌，重重的抽在了脸上：“不如一条狗，跃哥，我多嘴了，多嘴了。” 王富早知道林跃飞势力大的吓人，这么一看，连给刘大拿说情的都不敢了。 干巴巴的看着，一脸的尴尬。 孙堂慢慢抬起头头来，一下子看向了墙上的液晶电视。 50多英寸的大电视，刚才放着轻音乐呢，画面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出现了内容。 他这么一提醒，林跃飞看都没看，恶毒的骂道：“看你妹， 我要是想叫谁，那几个领导，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得跑着来。” 他说的没错，这种事真就试过，什么局长了，处长来， 都得狗一样赶过来。 有一会，有个主任，在大雨中跑来赴宴，进门的时候，发现穿错了衣服。 把老婆的粉色t恤穿来了。 谁都知道，他要是发脾气了，谁的面子都不给，说动手就动手。 孙堂不敢再说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屏幕上。 林跃刚打着哈欠，看样今天没碰那玩意，他朝着屏幕那看去，一下子炸了毛了：“哥，我c，他们这是找死呢。” 第696章 斗的过瘾 跃哥粗俗的骂了句：“看他大爷。” 话虽这么说，还是慢慢的看了过来。 画面上的内容，看的他大吃一惊。 牛大柱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边。 饭菜比这一桌豪华多了。 一只澳洲龙虾，张牙舞爪的，看着得有六七斤重。 旁边围着的是几个警茶。 有李楠、大鹏。 他们谈笑风生的吃着，不时的朝这里看着。 还有个人忙乎着调设备。 林跃飞忽然想到了什么，抓起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牛大柱，你，你找死，老子叫你粉身碎骨。” 刚哥抓起了叉子，目光凶狠的比划了起来：“牛大柱，你等着，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这一顿泄愤。 王富似乎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小声劝了起来：“跃哥，跃哥，线索接错了吧，咱们商量正事。” 孙堂也劝了起来：“这小子神神叨叨的，跃哥在这，他得多大胆子啊， 王局也不是白给的，随手就抓了他。” 跃哥着急办大事，开始安排了起来：“姓孙的那女的，东西怎么弄干净了， 什么都不能留。” 王富最近一直担心这事。 现在有跃哥发话，趁着这个机会，马上都销毁了，以后就太平了。 他小声说了起来：“关键是当时的摄像头， 还有最初的笔录，都扔库房里了，后天周六， 我把他扔滨河扬水站那，过几天发大水，什么玩意也冲走了。” 这事孙堂都参与了，顿时来了精神：“跃哥，到时候多找几个人， 把周围看好了，扔的时候砸碎了，神不知鬼不觉， 牛大柱那个煞笔，做梦都想不到。” 想出了这么狠毒的办法，刘大拿站了起来，腆着脸，举起了酒杯，吆喝着喝了起来。 一杯酒过后，王富不时的看着屏幕上，眼睛直勾勾的。 看了几眼，他脸色铁青，那表情见了鬼似得。 那个房间里，进来了漂亮的女生。 她穿着雪白素雅的连衣裙，拿着一沓子材料。 牛大柱招手叫她坐下，自己坐直了身体。 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大鹏拿起了笔，摆好了录音笔，开始做记录。 秦晓雯张嘴就是：“红星隆公司的林跃飞是黑涩会， 干了很多坏事，不少都是骇人听闻的，他敲诈勒索，放高利贷， 我闺蜜是发林跃刚吸d，后折磨似得， 领班的大炮知道这事，他有证据……” 秦晓雯说着各种证据，中间还叹了口气：“他欺压百姓，控制很多行业， 滨河许多的哥的姐都知道， 凭什么黑啊，有人罩着，王富、刘大拿……” 声音从液晶电视上清晰的传了过来。 一瞬间，林跃飞暴跳如雷，指着屏幕，声音发颤道：“牛大柱， 必须干死你，碎尸万段，要不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林跃刚看出来了，这伙人比自己狠多了：“林氏兄弟什么都不要了，叫兄弟们抄家伙， 谁也不能活着走出去。” 忽然，电视上有人说话。 王富声音颤抖的打断了他们的话：“听听，听听！” 牛大柱慢悠悠的抬头看着这里，警告说：“大鹏，记着点， 杀人放火的事记好了，刚才林跃飞摔了酒杯， 故意损坏财物，得照价赔偿， 那个狗屁林跃刚没少骂人，到时候再加个罪名。” 第697章 找局长站台 林跃飞气得浑身发抖。 林跃刚手放在桌子上，就想习惯性的掀桌子，然后冲出去。 王富脑子里嗡嗡的，真不知道这伙人一会揪出他什么事来。 毕竟这方面懂得多，一眼看向了林跃刚，口气复杂的提醒道：“一会再给你加条罪名， 再说了，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林跃刚这回豁出去玩命干，可一听这话，顿时泄气了。 真不知道牛大柱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时，就听屏幕上传来了牛大柱的声音：“老王，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记得你得了不少荣誉了， 想想你当初举着拳头，宣誓的时候怎么说的了， 拿着枪往前冲的时候，手指头都打坏了， 那时候没想以后，也就是现在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吧。” 王富气得伸手要摸枪，发现竟然没带。 一下子抬起头来，可又慢慢的耷拉下去了。 牛大柱说的话字字句句，像针一样刺在心里，又恨又内疚。 旁边的刘大拿，忽然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姓牛的，别扯那没用的，你要有证据，直接干吧，老子没事。” 牛大柱自然是听到了。 很快屏幕上传来了一段声音：“有个电视剧台词咋说的了，不怕你叫得欢，就怕秋后拉清单。” 屏幕上的那个房间里，又进来人了。 是个穿着没有标示制服的人。 这人拿着厚厚的材料，一样样摆了出来。 指了指材料，开始举报了：“这些年我吃了很多苦， 被他们冤枉了，现在我证明，林跃飞当年有人命案子， 在里面的时候，住单间，整天打牌，也找小姐， 说他提前释放是救火立功，那地方十年内没着过火……” 是赵正。 人家毕竟是正经，正经所长出身。 一旦从颓废中走出来。 和刘大拿完全不是一回事。 说的事有理有据，尤其是证据，绝对牢靠。 刘大拿拿起手机，厚着脸皮说道：“有事，我接个电话。” 现在最来气的是刘跃刚，他这回脑子清醒，算是听清了， 他手里的人命案子，林跃飞的案子，全都揭露出来了。 帮着平时的几个黑猫警长，都在这呢。 他心里翻滚了起来。 王富盯着液晶屏幕，喃喃道：“咱这边的不能都录下来了吧。” 遇到了这种大事，他心里盼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事。 孙堂毕竟是高技术的，连想都没想：“刚才摔了杯子他们都知道， 完了，咱们所有的事，他们都掌握。” 他们说着，林跃飞忽然拿起了手机，熟练的拨了凌雄的电话。 估计这种电话都打习惯了。 “老凌，马上给我过来，跑步！” 凌雄客气的说了句：“啊，马上……这是跟谁聚呢？” 前半部分说完，后面警惕了起来。 林跃飞火冒三丈的说道：“哥几个聚呢，么得，牛大柱把视频传过来了……” 凌雄品着其中的几个关键词，尤其是牛大柱和视频，顿时警觉了起来： “啊，啊，啊，那个，我手头……林总。” 林跃飞颐指气使惯了，听不得这种话：“老凌，爬着也得过来，他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凌雄口气变得复杂了起来：“林跃飞，我这加班呢，一群人干活呢，都新调来的， 要不叫他们先过去，照顾好你自己啊，别处什么大事。” 林跃飞怒目圆瞪，脸色变得凶狠了起来：“新来的？ 么得，你敢忽悠我，老凌，咱俩……” 手机那边，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声音。 王富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以为凌雄来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没想到这家伙也滑头一个。 林跃飞果然不是盖的，举着手机，想了一会，脸色忽然好了起来。 第698章 捉弄惨了 说话间，林跃刚感觉大难临头了。 忽然间抄起了椅子，朝着大屏幕砸去。 “牛大柱，老子弄死的，把你粉身碎骨，叫你一家人都吸那玩意， 姓孙的女人就是我干的，呵呵。” 砸碎了大屏幕，战战兢兢的孙堂总算松了口气。 他心里急剧挣扎着。 求生的希望一直在作怪。 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会当成救命稻草，牢牢抓住。 王富重重的叹了口气，年轻刚入职的时候，他心无旁骛，遇到案子都是冲到最前面的。 一直崇尚公平正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这功夫，莫名的看向了伤残的手指，心里自我安慰了句：“这些事我是专家， 破案得用证据固定，证据不全，谁也不能动我， 在我身上想零口供，根本不可能。”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另一点，就提醒了起来：“……，早点走，这些事林总会处理的， 林总在滨河出了名的讲义气，谁敢不听他的。” 嘴里忽悠着林跃飞，说起话来可就注意多了。 这回连林总都没敢提。 说着，他朝着门口、窗户，还有桌子底下看了看，有些不安的说道：“姓牛的弯弯绕多，打过交道的说他是活阎王， 还是打不死的小强，都小心点吧。” 林跃刚指着破碎的液晶电视，疯狂的说道：“老王八，放屁，那是没碰到我， 老子砸他脑袋都不在含糊的。” 谁也没敢再扯下去，拿了东西走人。 刚走到吧台那。 一个中年经理拦住了去路。 经理客气的说道：“各位是哪个包房？” 连这种小人物都来添乱。 刘大拿懂事的走了过去，不客气的说：“今天给钱，三个6的， 有屁快放，多钱。” 今晚事太棘手，连凌雄都不给面子。 谁都不想再多事。 中年经理一愣：“不是两伙吗，你们这桌是司机，说是连台， 你们不是在三个999就餐的吗，一共消费三万2。 三个六，就是你们领导那桌3万。” 刘大拿气得当时就举起手来了，扯着他脖领子就往楼上走，边走边没好气的损道： “你给我看看去，要是看错了，我剜了你的眼。” 中年经理忍着没发火，还赔着笑脸。 不一会功夫，刘大拿边骂着边走了过来，他指着楼上气得脸都白了， 跟要死似得：“麻痹的，咱那屋是三个9，不知道谁扒拉了号码，成三个6了， 三个666也人吃饭，这钱老子不给，我特么的报警。” 众人听懂了，这是被人算计了。 林跃飞脸色阴沉，心里想着这是碰到对手了，差一点就动怒了。 他淡淡的问：“你要报警？” 刘大拿在气头上，都快气迷糊了：“嗯，他们欺人太甚，查出来谁干的，我饶不了他。” 咣的一声。 跃哥一拳打在他脸上，破口大骂：“没出息的东西，这种馊主意你也出的来， 咱叫人黑了，你丢得起这人，我丢不起。” 不用说，谁都想到了，是牛大柱他们。 就林跃飞这个性格，常年打打杀杀的，算计别人，这么叫牛大柱羞辱了。 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当晚，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盘算了良久，一拳捶在了桌子上，终于下了决心：“必须叫他出手了， 干掉的那几个的事，都得露了。” 刘跃刚斜拉的躺在沙发上，吸着那玩意，很是亢奋的样子。 知道情况不好，搜肠刮肚的说了句：“我哥牛笔，家家都有酒不露是好手。” 第699章 要掀桌子 第二天早上。 他给张君书记打了个电话。 “老张，这么多年了，老子我什么事够意思， 你的人在和我争项目，这事先放放，牛大柱你管的了吗！ 他动了我，下一步就是你了，你的东西我这里有， 这事成了，3号标段，其他的都拿走。” 他很深沉的说了起来。 这些话，话里有话，很多意思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得懂。 两个人分明不是一伙的，但面子上过的去。 许出了路段的事，威胁张君自己手里是有证据的。 张君穿着奢华的睡衣，耐心的听着，眉头不由的皱成了川字型。 心里暗骂：“当然管的了他，一个小崽子， 你到时候狐狸，在滨河混的风生水起，说一不二， 这时候找我了。” 转念一想：“王富这几个没出息的东西，早该扔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大方的笑了笑，卖了个大人情似得： “老弟，以后的事嘛……” 林跃飞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暗骂了起来：“先给你点脸，过去这阵子的， 你还得给我跪着。” 嘴上慷慨大方的说道：“老张，以后你吆喝一声就好使， 我就是你编外的大头兵。” 两人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 撂了电话，张君朝着地上吐了口痰：“当初收拾了吴大他们， 知道是我的小弟，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攀上了书记，提了挂在我这，不弄了你，书记这位置保不住。” 他答应了林跃飞。 上午，他叫秘书通知牛大柱、凌雄，还有几个政法副主任，来开紧急会议。 专门说明了，谁也不能请假。 牛大柱接着电话，故意惊讶的问：“我手头有事， 挺着急的，转告张书记，这事非得我干，要不容易出问题。” 秘书早从张书记那察觉出来了，今天要拿牛大柱开刀。 他很市侩的说道：“交给别人吧，好好移交下，谁说没有你这活干不了。” 撂了电话。 他看向了摆弄互联网的四宝子。 四宝子站的板板正正的，指着录音录像整理出来的文字，笃定的说： “凌局是个老狐狸，预感不对劲，和稀泥，说自己最近有事，不和他见面， 后来监听到了，跃哥要找大领导……” 找局长站台不成，找大人物。 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看样找的就是张君。 四宝子诚恳的提醒说：“领导，也不一定准，滨河滨江那么多领导呢， 我觉得可能性百分之六十。” 牛大柱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做事，有百分之一可能，就得干。” 幸好，这件事上，他早求过刘远飞。 把电话打给了李紫薇，简单的说了下。 李紫薇对这事心领神会，直接就能替刘书记做主。 不过，这事最好刘远飞亲自办，要不压不住张君。 她担心的看了眼旁边的办公室里，着急的说道：“嗨，太不巧了， 滨江的付艺涵市长来了，谈重要事呢，都不叫我做记录， 有些麻烦……” 听她的口气，领导们商量的肯定是大事。 他坐了下来，开始担心起来了：“凌雄派督察员，就把到手的事，给搅黄了， 差点抓了大鹏他们，到关键时候了， 你死我活，下步怎么办呢。” 正想着呢，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李紫薇，她一边着急的走着，高跟鞋咔咔的，富有节奏的响着，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给书记留了个纸条，现在找张君去， 看看能不能拖住他。” “出来我后悔了，老张是老油条，我一点信心没有。” 第700章 拦住他 他是李紫薇的恩人，还有那层关系。 李楠靠着他的推荐，马上要当领导。 简直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挂了电话。 她脚步却越来越慢。 张君什么人？ 盘踞滨河官场几十年的大佬。 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完全能废了一个干部。 加上是市局提起来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这时候，牛大柱的电话打进来了。 “美臀公主，你手上那个翡翠手镯， 记得是我送的，见了老张别紧张，你拿他当煞笔就行。” 李紫薇扫了眼手镯，淡淡的一笑。 这是牛大柱送她的，质量上乘，不是什么大品牌。 牛大柱当时直言，就在百货大楼买的。 2300块钱。 赶上打折，实际消费800. 毕竟牛书记想着自己，李紫薇一直很珍惜。 她想到了一件事，坏坏的一笑：“嗨，就当他是大傻逼。” 他叫她美臀公主，带着她说脏话。 无形中缓解了她紧张的压力。 李紫薇重重的敲着门。 没等张君说话，直接就进去了。 她气势逼人的坐在了张君的对面：“有个事，你的办一下。” 什么铺垫都没有，她提出来要叫李楠当刑大大队长。 这还不算：“他是我弟弟，业务挺好的，你点头就行， 明年当副局长。” 张君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李楠从交通那边才调过来，就当上了副队长。 张君得想一会，才对他有点印象。 别看他已经从局里调出来了，所有科所队长他都盯着。 至少吧，一多半得他点头。 现在，一个秘书，就来颐指气使的跑官要官！ 他摆起了官架子，就跟上不来气似得的：“啊，啊，啊， 你，这个，啊，什么……” 李紫薇见他打起了太极拳，当即神色不悦了，态度生硬了起来： “老张，你痛快的，这事刘书记知道的。” 一说刘书记知道，张君心里鄙夷的想道：“么得，县官不如现管， 我这一亩三分地，就是刘远飞用人，也得先来找我，你算个屁。” 不过，他还是想探探口风。 转身倒了杯水，轻轻的递了过去，试着问：“远飞书记知道？她应该来个电话啊。” 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李紫薇知道时间紧急，接水杯的时候，一下子拿空了。 水杯落在了地上，紧张的李紫薇弯腰去捡，手镯瞬间掉在了地上。 李紫薇睁大眼睛看了看，当即火了：“张书记，你什么意思？ 说给我弟弟提拔，叫我上态度，喜欢这镯子你直说， 夺什么啊。” 说着，她几步走到了门口，呼啦一声拽开了房门，冲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张书记，夺我镯子干嘛，这是祖传的，几万块也买不到了。” 张君当时愣了，这回也不摆官架子了：“回来，回来，你摔的？” 李紫薇没关门，不依不饶的喊道：“你硬夺，摔了不认账了。” 走廊里，一下子出来了不少人。 听着李紫薇的话，小声讨论了起来。 李紫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赶忙重复了几遍。 但，她马上发现问题了，这个办公区大部分是张君的下属。 张君霸道惯了，谁敢看领导的笑话。 一时间，他们全都消失了。 第701章 调虎离山 站在门口，张君声音阴冷的说道：“啊，啊，你太嫩了， 给牛大柱当枪使？ 我这里给他攒了一沓子材料， 中午吧，他就得进去， 涉及了案子，不用董亮了，我亲自抓。” 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十大酷刑我都叫他尝尝， 他有办案地点，我把他弄到别的地方去， 要不一会我叫你见他一面，最后告别下。” 领导干部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李紫薇玩心眼，摆了他一道。 他用起来阴招来，更是肆无忌惮。 这可是谁都知道的行业大佬，手段毒辣。 李紫薇感觉到极度紧张。 恨不得快点离开了。 张君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桌前面，威胁的说道： “一会给你主子好好说说，她要是来求我， 你再陪我睡一觉，好好摸摸你的……” 说着，他目光肆无忌惮的看向了李紫薇的臀部。 这会，他好好观察了，李紫薇的美臀果然名不虚传。 见过的模特都没有这么鼓的。 弧度好，流线圆润。 电话接通了，他霸气十足的说了声：“有我没她， 这事说不清楚，老子管它谁呢。” 刘远飞看着眼前的纸条，猜了个差不多。 又扒拉起了手机的一条短信，心里爽快的不要不要的了： “普天之下，谁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我都想笑，大柱同志啊，不提你，天地不容。” 心里这么想着，她装作什么事毫不知情，大气的说： “啊，这是谁惹张书记生气了，肯定是犯错了，好好批评…… 正式通知你，委托滨江市委党校办了一期骨干培训班， 市里出钱，委托办学，封闭管理，现在这个手机啊， 干什么是太方便了，都得收了，你带队吧……” 刘远飞认真的给他安排起了工作。 这个培训班，初步确定十天时间。 张君作为市领导带队，封闭式管理，手机统一存放。 张君当时愣了，心里骂了起来：“带队的手机谁敢收， 就是，就是，我也出不来……” 他想他的，刘远飞又继续说想法了： “这是第一期，很重要的，所有参训干部，都得闭卷考试， 第二期你也继续带吧，要是有重要公务，我叫牛大柱去帮你。” 一听说牛大柱，张君差点吐了三升血！ 就像一把尖刀插在了心脏上，汩汩的流血！ 他呆住了，好久缓缓的请求了起来：“刘，刘书记，我不去行吗！” 刘远飞好一会没说话，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早强调过吧， 重要任务上不换思想就换人。” 李紫薇走的时候，冲他坏坏的一笑，不客气的说：“我祖传的手镯啊， 老张你记着，是照价赔偿，还是打官司，我奉陪。” 张君瘫坐在了椅子上，一脸的死气。 一直待到了中午。 再也没提通知开会的事。 他给林跃飞打了个电话：“好自为之。” …… 从张君嘴里听出了端倪，林跃飞气得暴跳如雷。 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屋里转悠着。 他这个办公室里，什么人没招待过。 这些人来的时候满脸的恭维，走到时候包裹鼓鼓。 只要他发了话，什么事都能办成。 连赵正那个一本正经的家伙都踢走了。 现在张君居然自身难保了，他忽然抄起了那把巧乐力做的枪，冲着落地窗打了起来。 然后胸有成竹的冷笑了起来：“叫他消失不就行了嘛。” 第702章 狂徒的装甲 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外面明明是晴朗的天空！ 张君预感大事不妙，拨通了吴大的电话。 吴胖子照例还在疯狂公主夜总会里嗨皮。 那天晚上，他和七八个东南女郎“搬箱子”。 虽然有药劲撑着，也是在第n个汇合的时候败下阵来。 昨晚，他早早的来了，几杯酒之后，骂着大玫瑰给弄点药。 大玫瑰翻遍了仓库里，也没找到。 最后在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一瓶。 药是那种药，不过商标的左下方有个“兽”字。 她用手捏着那个字，给吴大灌了进去：“大朗，吴司令，吃药了。” 多熟悉的桥段！ 吴大以前可是穿制服的，这点警惕性应该有的。 无奈一群风格各异的女人在跟前热舞，低音炮的音乐震耳欲聋的响着。 吃了药，这回“搬箱子”更有劲了。 因为是兽药，劲大的要命，吃了就头疼。 吴大丝毫不以为然，就是忙着搬不同的“箱子”。 到了这回，死猪一样趴在沙发上。 脑子里亢奋着呢，体力造成了一堆烂泥。 张君目光凶狠的安排了起来：“再不动手，全都完蛋， 帮他一把……不，是我们共同的对手，去趟红星隆， 开着你的大家伙，见了牛大柱……” 他说的大家伙，是吴大找人改装的装甲车。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倒腾来的，一顿改装，涂上了军绿色的油漆， 上面站几个人，威风凛凛的。 这车出动了两回，传的神乎其神。 他交代吴大，开着这车去红星隆周围藏着。 牛大柱和专案组的人肯定去。 发现了对方，撞上去，至于怎么办，就看他的了。 吴大现在兴奋的要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不过，这家伙起床的时候，硬是扶着沙发站起来的。 一下子摔在了沙发上，他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骂道：“屋里还刮风了。” 根本没察觉到是身体快被掏空了。 他叫来了大钳子，和一众亡命徒去修理厂开上了装甲车。 朝着红星隆赶去。 此时，专案组几台电脑前。 李楠看着大街上的视频，史四宝戴着耳麦听着手机信号。 李楠错愕的喊了起来：“要出大事！装甲车都出来了，滨河要臭名远扬了。” 史四宝同样着急的站了起来：“那个领导老狐狸，说到关键的地方不说了， 抓了他怕也拿不到证据。” “那个人”是他们这阶段的特殊称谓，谁都知道是张君。 他暗中听了张君和吴大的通话。 一群亡命徒，都是臭名卓着，有经验的，弄不好，不知道多少人遭殃。 牛大柱盘算了下，就算调一群警茶去，也不容易搞定。 如临大敌般的感觉！ 他不再犹豫，抄起电话给刘远飞打了过去。 “远飞，形势紧急，没有时间细说了，请调动滨河市局滨豹特战队，三台装甲车， 狙击手也不能少了。” 一下子把刘远飞说懵了，她想到的竟然是市里的面子： “大柱，胡闹，滨河市社会大局稳定，经济发展良好， 弄什么特战队，你冷静点。” 牛大柱来不及解释，不依不饶的强令道：“必须这么干，而且你还得配合行动，当一回演员。” 第703章 书记撑场子 刘远飞忽然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 全然忘了牛大柱的好。 用市委书记固有的思维训斥了起来：“牛大柱同志，你不是鸭子， 本书记不是武则天，脑子进水了吧你，叫我当演员， 我警告你，无论什么情况，这事绝对不行。” 牛大柱早有准备，毫不退缩的说了起来：“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有犯罪分子要开装甲车， 就是那种高大威猛的，直接上街干坏事， 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后果多严重我不敢说，你不同意， 我们自己弄，到时候，你可能就是装甲车书记了， 对了，你那有宣传部沈速的电话吗，告诉我一声。” 刘远飞品着他的话，越来越感觉严重。 装甲车书记，这容易嫌弃声势滔天的舆论。 她将和滨河市一起臭名远扬，今后再大的成绩，也掩盖不了这种污点。 关键是提到了沈速。 那家伙名声在外，和雷青田一个性格。 这事他要是给捅出去，谁也捂不住。 一时间，刘远飞犹豫了。 牛大柱想着《官术》里同类的严重情况，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书记每年得坚持几回基层工作，滨河市黑涩会暗流涌动， 有露头的趋势，你去看看，要是有问题，算我的。” 牛大柱揽下了责任，刘远飞勉强答应了。 不一会功夫，刘远飞穿上一身轻便的迷彩服，英姿飒爽的走到了车上。 旁边，李紫薇拨通了110电话：“刘书记通知，十分钟后检查我市滨豹特战队值班巡逻情况， 你们立即做好准备，装甲车巡逻车在单位门口待命。” 说完，根本不听对方说什么，上车就走。 这功夫，凌雄在市医院病房里输液。 他舒服的躺着，不时看一眼头顶的吊瓶。 这几天他觉得自己血压高，请假输液治疗。 心里一直盘算着许多事：张君，社会人林跃飞，牛大柱。 值班局长姚局的电话打了进来：“史无前例，这么多年没有过，刘书记直接去了滨豹特战队， 口气很强硬，说要检阅检查。” 凌局张嘴就训上了：“慌慌张张的，这事给你吓着了，要不你一直当副局， 没出息，听着，好好了解下，社会面上有什么事， 一把手交代的事，代表我办好。” 十几分钟后，刘远飞坐上了防爆装甲车。 这车里装备齐全，高底盘，坚固威猛。 一时间感觉新鲜，可这种感觉瞬间消逝，她悄声问李紫薇：“咱们要做什么？” 李紫薇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下子懵住了，她从探头里往外看了看。 发现沈速正举着摄像机对着这里，想起了牛大柱说的地方，果断的建议道： “各位，现在出发，巡逻路线是几个重要街区，第一个是红兴隆公司附近！” 说完，她拿起手机，给牛大柱打了过去。 此时的牛大柱正在红兴隆公司门口一台车里。 这是准备抓林氏兄弟。 正探出头观察，后面走过来几个黑衣男子。 李楠刚大声问对方身份，其中一个箭步走来，拽开了车门。 后面的黑衣男子速度同样飞快。 这些人上手就抢手机，然后把这里团团围住。 第703章 死到临头 牛大柱脸色慌张，战战兢兢的说道：“什么人呢？ 李楠，别硬撑着。” 这些黑衣人，其中一个是二鬼。 二鬼接到逑子的电话，带着人就来了。 这货发现车里是牛大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假装看牛大柱长相，靠在跟前，小声央求道：“豹爷，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嘴里说着，他就觉得裤裆里什么地方不对劲，隐隐作痛。 牛大柱收拾人，折磨人那是祖宗。 阎王爷见了的都得让三分。 牛大柱扫了他一眼，强硬的骂道：“豹哥今天心情好，去警茶里面卧底，这事别说出去， 否则……我请你吃羊肉串。” 一说羊肉串，二鬼条件反射的想到了那晚惨不忍睹的场景。 这些家伙帮了牛大柱和李楠，开始给林跃飞打电话汇报。 林跃飞带着逑子、大鬼他们，感觉时候差不多了。 他抄起手机，拨了王富的号：“准备好，都在仓库那等着， 一会刚子他们过去，把所有东西统统扔掉，麻痹的，什么手套了， 瞎子袜子，谁看到了，眼珠子挖出来，全扔掉。” 王富他们站在车跟前，熟练报告起了情况：“跃哥，猎豹车准备好了， 刚子一到，从红旗大街走，直接去扬水站，五分钟搞定， 以后你是大哥，我在局里继续干。” 这功夫，红兴隆公司门口，有个看场子的跑了进来。 老远就嚷上了：“林总，装甲车开来了，两台，大家伙， 那玩意能撞了咱门市。” 林跃飞知道，在这地方能牛逼的有装甲车的。 只有号称吴司令的吴大。 这家伙开着装甲车遛狗，上门收账，找民营老板谈生意。 没有不成的事。 比在局里的时候好使多了。 今天看样不是来夺标段的，因为已经和张君说过了，干掉了牛大柱的专案组之后。 别说标段了，其他几块肥肉也拱手相让。 绞尽脑汁的想了会，他忽然安排了起来：“围上人，拿着家伙，盯住了，别他们跑了， 把那几个倒霉鬼送给他们，老子坐收渔翁之利。” 逑子和大鬼他们立马打电话。 二鬼听了之后，猛地推着牛大柱往前走，抖了抖手里的霰弹枪：“上面发话了， 豹爷你先往前走，我们做做样子，一会枪响了，你往左边小卖店后面跑。 有一面大墙，旁边就是小门，跑出去就行。” 牛大柱回头说了句：“行，你还有救。” 牛大柱和李楠朝着前面走去。 一个提着公文包，一个拿着材料袋，老远就能看出来是公务人员。 刚走到红兴隆公司门口，南面忽然开进来两台装甲车。 这玩意得有十几吨重，深绿色的，上面写着疯狂公主夜总会。 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却异常的吓人。 市民看了纷纷躲避，很多店铺老板慌张的锁上了门。 躲在玻璃后面，还有的直接蹲在了桌子地下。 省的火拼的时候，被误伤了。 牛大柱老远就喊上了。 头车塔台上露出半个身子的是吴大。这家伙戴着墨镜，一脸的阴冷。 这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指了指牛大柱，居高临下的问道：“姓牛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送你上路，死了也记着点，吴司令就是牛逼， 干你都不用动手，活生生碾死你。” 牛大柱站在那里没动，吴大有些拿不准了。 往日里，他在牛大柱手里没少吃亏，硬撑着大声问：“说话啊，么的，老子是吴司令，以前的吴队，吓着了吧！” 第704章 看你多疯狂 装甲车里，大钳子等几个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完了，这人吓死了，不敢说话了。” 坐在装甲车里，大钳子心情从来没这么爽过。 这玩意真就没听说过谁有过。 不管凭什么事，开着它到了地方，谁还敢反抗。 受了他们的鼓动，吴大扶了扶墨镜，一挥手说：“说啊！ 老子再叫你多活几分钟。” 他意象着牛大柱等人被碾压在装甲车下面，惨叫声接连不断。 压碎了骨头，喊着哭着求饶！ 牛大柱冷笑道：“我说你这个地缸，个子太矮了，下面的垫个凳子， 要不别人寻思露出个狗头。” 吴大一时间没听出这是嘲讽，本能的说了句：“用你操心，老子踩的是椅子，不用凳子。” 随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催着司机上去：“压死他，压死，今后滨江咱都出名了， 滨河没特么的对手。” 装甲车轰鸣响着，朝着牛大柱他们压了过来。 李楠观察着北面，一下子看到一流车开了进来。 准确说是一台更威猛的防爆装甲车。 人家这个才牛逼。 标识赫亮、威武，车上狙击手、警茶全副武装。 个个头盔下面是墨镜，长长的枪口乌黑恐怖。 牛大柱冲着吴大的装甲车喊上了：“武大郎，么的，你等会， 有事呢……” 吴大气的发毛。 不过坐在装甲车上火拼，这种感觉超级爽。 也愿意听他说几句。 牛大柱见车速放慢了，挑衅的喊道：“你这破车是报废车改的吧， 动静太小了，听不清你说什么， 老子是国家干部，你别乱来。” 叫他这么一刺激，吴大这才发现，今天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一伸手，大钳子递上来一个扩音器。 吴大这会进入状态了，谁也不怕，嚣张跋扈的喊了起来： “尼玛，小子，你死定了，老子就这么横，今天压死你， 求饶都来不及，谁叫你惹本司令了， 今天就是书记市长那些煞笔来，也救不了你， 连他们一起干了。” 牛大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骂上了：“你敢骂书记？” 牛大柱当时被开除，就是刘书记决定的，这种害群之马，欺压百姓的混蛋， 就不能留着。 一提书记，吴大火气大发：“今儿往死里干，就是那娘们来了，老子也给她突突了， 老子有狗笼子，把她塞进去，叫她……” 这家伙声音越来越大，刺耳的动静响彻大街周围。 刘远飞听得清清楚楚，脸色越来越难看。 姚局心情更是坠入了低估，犯罪分子嚣张到了这种程度，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刘远飞慢慢抬起头来，操着书记特有的口气问：“老姚，这种人得怎么办！” 姚局眉头紧皱，顿时打起了精神：“这个得请示凌局，我的意思是严肃……” 他话还没说完，刘远飞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可以叫你们单位没有凌局， 也可以没有你。” 这话什么意思？ 表现再不好，你给我滚蛋。 姚局扶了扶帽子，勒令司机停车：“准备好，马上动手抓人， 谁慢了，马上给我从局里滚蛋！” 第705章 影响深远 一群警茶准备好了。 车速瞬间加快。 朝着那两台改装车开去。 牛大柱和李楠就站在中间。 正规的车高大威猛，性能良好，一下子排出了滚滚浓烟。 改装车顿时矮了一截似的。 吴大看清了那车，害怕的自语道：“滨豹特战队来了，当时老子认识他们啊， 小伙子一个个枪法准，下手狠。”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一点：“他们敢，我看谁敢，老子也有家伙。” 随之，他又想到了老板凌雄，有他罩着，估计没人敢胡来。 姚局无必紧张，这事要是干不明白，就得滚蛋。 他朝着某个地方看了眼，一个中年男子举着摄像机，正冒险的录着现场。 他朝着车里汇报了起来：“领导，有记者采访。” 刘远飞想起了牛大柱说的事，自己不能成了负面的装甲车手机。 那就成正面的。 她站了起来，拿起了高音喇叭。 打量了反对面那台改装的装甲车，认识吴大这个大混子，清了清嗓子，喊了起来： “对面的人听着，我是市委书记刘远飞，不管谁当街行凶，都会受到法律严惩， 放下凶器。” 周围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 市委书记来了。 连沈速都调转摄像机，对准了这里。 吴大有些发狂了，挥舞着霰弹枪，慢慢对准了这里。 姚局叫人竖起了防弹盾牌，发令道：“先警告，保证自身安全，什么时候击毙……” 这时，一台suv急速而来。 车窗摇下，张君探出头来，指着前面的行凶现场，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等什么呢， 再等下去，伤及无辜就得你负责，开枪，开枪。” 他来了，吴大看到了，牛大柱也看到了。 牛大柱冷冷的看着，机敏的想着，暗道：“老张，看看你到底什么货色了， 但愿别叫我失望。” 尽管一步步斗争下来，此刻，他真就不相信张君陷的那么深。 张君急眼了，狙击手不再犹豫，枪口对准了吴大。 吴大狂妄的笑着，根本不相信敢开枪。 子弹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眉头。 两台改装装甲车，一群叫板的狂徒，被果断的击毙。 刘远飞心里升腾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豪迈。 整理下迷彩服，下车朝着现场走去。 周围已经跑过来许多市民。 沈速对着摄像机，声音发颤的播报了起来：“邪恶势力，尤其是有组织犯罪活动， 严重侵害着一座城市的安全，今天，就是现在， 滨河市委书记刘远飞亲自指挥，果断击毙一名暴徒， 这是犯罪现场，这是他们改装的装甲车， 据了解，犯罪人员乘坐装甲车作案，尚属首次， 市委书记亲自指挥逐步，也属于首次。” 牛大柱他们围了上来。 刘远飞心里美美的，趁着没人注意，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牛大柱暗中安排的。 要不是她亲自出手，自己真的落个装甲车书记。 现在也是这个称号，不过从贬低变成了褒奖。 此举，将对她今后仕途产生深远的影响。 旁边的李楠忽然提醒了起来：“刘书记，林氏兄弟不见了， 他们罪大恶极，民愤很大，要是跑了，该有市民遭殃了。” 第706章 顺应民意 旁边许多市民大声喊着：“打倒恶霸。” 其中一个中年商贩有些害怕的说：“林氏兄弟厉害， 谁不听话直接放狗咬人，咬的胳膊腿都断了， 硬是看着咕咕的淌血，都不敢上药。” 旁边一个老汉赶紧叫他住嘴：“这趟街上谁没叫他欺负过， 扎小人烧纸兵纸刀的， 他们欺负过的人，死了，只能在阴间报仇， 当官的管不了他们。”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哇的一声哭了：“我邻居家三个女孩，全叫她们嚯嚯了， 干那恶心事的时候，还给录像。” 这些话，听得刘远飞脸色微红，不知不觉汗颜起来。 牛大柱如实的感叹了声：“不少市民说，当官的瞎，当干部的也瞎， 看不见老百姓吃了多少亏。” 说完，他看向了那个说狗的中年人。 扭头交代李楠去了。 刘远飞慢慢的举起手来，冲着围观人群，激动的喊了起来：“请大家放心， 市委态度坚决，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上任市委书记至今，刘远飞已经不是那个身材妖娆的机关处长。 思想上变得更成熟起来，不会武断，轻易不意气用事。 这话当众说出口，算是态度坚决了。 牛大柱扫了眼不远处的张君，故意纳闷的说道：“老张不是出去学习了吗， 还带队呢，我可是听说了，要是学不成，继续叫他带队。” 刚才顾着忙乎了，刘远飞也才想起这事来。 张君满来堆笑的走了过来，态度有些谄媚：“书记，忘了点材料，回来取一下， 听说有人闹事，枪声就是命令， 这里有些情况您可能不太熟悉，就是熟悉， 我也得冲在最前面。” 综治、打击邪恶分子，是他分内的事。 关键他刚才果断下令，击毙了邪恶分子吴大。 单凭这一点，刘远飞感到欣慰。 不过，马上想起了牛大柱暗中提示的事，她微笑的说道：“带队培训的事，很重要， 这里先交给大柱他们处理。” 张君走向了牛大柱。 面对刘远飞他的小心翼翼。 和牛大柱面对面时，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他似乎无意的看了眼地下，讽刺道：“这地方路不太平，小心啊， 滨河当年的刨锛队，大刀队，下手狠着呢， 你才来几天，干活别总盯着别人的，容易叫人黑了。” 牛大柱指了指对面改装的装甲车，正有人搬运死货吴大的尸体，毫不退缩的说道： “路滑不怕，就怕自己人下手，谁心里有鬼早点说出来，省的到时候跟死胖子似的。” 这种干部之间默不作声的角逐，经常会有。 但这次，双方都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 李楠小步跑了过来，和他耳语道：“林氏兄弟朝国道方向跑了，大鹏带人追上去了。” 牛大柱刚要说话，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张君，着急的安排了起来：“告诉大鹏， 豁出去了，也得抓了林跃刚哥俩。” 张君忍不住朝着地上吐了口痰：“懂个屁…… 你也就忽悠老百姓行，这方面给我提鞋都不够资格。” 第707章 都是他干的 国道某个地方。 林跃飞站在一处高岗上。 看着林跃刚跟着下了车。 他转身看向了市区方向，两台车从远处追来。 地上一根昂贵的雪茄，惬意的抽了起来，自嗨的骂道：“姓牛的， 你太嫩了点，老子去滨海休假一阵子，找机会要你小命。” 说着，冲着旁边的车挥了挥手。 这台越野车朝着前方开去，他带着林跃刚走向了旁边的树林。 一群警茶继续往前追。 这功夫的滨河扬水站不远处。 王富、孙堂他们从滨河上游开车扬水站方向走。 孙堂有些担心的说道：“局座，在这地方扔了算了。” 王富看看周围，人倒不是很多，但周围总有些。 他想起了扬水站那地方：“快走，那地方水流急，人还少，咱干这个的不知道嘛， 就算怀疑那地方有问题，也不能把滨河水抽干吧。” 往前走了一会，孙堂忽然警觉了起来，朝着后面看了几眼，小声警惕的说道：“老王，特猫的，他们干啥的？” 叫他这么一说，王富发现有几个戴袖标的老年人。 正四处巡逻。 这些人有的穿着陈旧的衣服，有的戴着眼镜，看岁数六七十岁。 王富说了句：“搞什么活动的吧，河边最近老头乐多， 可能是抓那些玩意的，前阵子听刘大拿说了， 他们抓住这个搞创收呢。” 正说着呢，孙堂快走几步拽住了他：“低头，快点走，那不是赵正吗， 这家伙告咱们呢。” 老所长赵正，从上游朝着这里走了过来，步伐很快，看样想找什么人。 他俩当时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受害出事的是赵正。 这家伙在大富豪包房里，还拿着材料告状呢。 他俩顿时预感这事蹊跷，加快步伐的朝着扬水站走去。 再走一回，拐个弯就到地方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回都不用孙堂提醒了，王富惊讶的看着远处。 等他看清了，破口大骂：“什么时候搞龙舟比赛啊， 好几年不搞了啊。” 此时，牛大柱的好朋友红姐，正带着龙舟协会的一群人。 十几支龙舟队，占满了整个扬水站旁边的水域。 这地方戴红袖标的治保骨干，都是些老大爷老大妈。 大约上百人。 王富点上了烟，脸色凝重了来。 孙堂抖了抖双肩背，里面装的是硬盘u盘、笔录、检材什么的。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过来。 他刻意的拽了拽袖标，不客气的训起了王富：“你，把烟头掐了， 没看着搞活动嘛，这玩意点着了什么，就是大事。” 王富什么时候听这种人的，嘴里哼了一声，抽了两口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抬脚踩在了地上！ 老治保骨干，死死的盯着他：“把脚抬起来，我看看烟头灭了没有， 抬起来。” 孙堂急了：“一边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管治安了，你算老几啊。 难不成又是以前那一套，满大街巡逻。 谁让你们干这个的？” 老头又拽了拽袖标，杠精般的犟上了：“我算老几，人民选出来的治保骨干， 满大街巡逻？我告诉你这是老传统，要是满街巡逻， 什么小偷小摸，哪有那么多。” 他说完了，不依不饶的等着王富抬脚，不经意的说了句：“牛书记交代的，怕有坏人搞破坏，才请我们这些老治保骨干出山的，一会还管盒饭呢。” 王富当时一愣，惊讶道：“牛书记，哪个牛书记？” 老治保骨干，眼睛一亮：“我看你也像当官的，认识他啊？我给你叫去。” 王富吓了一跳，当时紧张起来了：“我……” 老爷子脸色一沉：“抬起脚来，身份证呢？ 你俩包里东西拿出来，得检查，提领导没用， 我们是夕阳红治保巡逻队，谁也别想拉拢腐蚀， 检查！” 王富气的脸皮发抖，开始和他理论起来。 孙堂找准了机会，朝着人群里就走。 他这才发现，光是这一片的红袖标就有上百人。 何止是对他们，对别人也是一样，看着不对劲就检查，绝对的认真。 前面一男一女的两个治保员，正小声交流：“对谁都客气的，但绝对不能当成好人， 坏人也不写在脸上。” 第708章 心术对决 说着，他们竟然朝着孙堂这里看了过来。 孙堂是法医，搞的就是证据。 什么证据管用，他比谁清楚。 可这种传统治保方法，这些年真没碰到过。 他紧张的朝着不远处的河里看去。 十几支龙舟队，正在练习。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了，低着头朝着河边走去。 只要到了河边，他就会假装失手，把背包扔到河里。 就在快到河边时，忽然听到旁边响起了狗叫的声音。 再接着无数只眼睛朝他看来。 只听着有人喊了声：“小心有人捣乱。” 南面三四条警犬冲了上来。 把他团团围住。 孙堂朝着前面的警犬踢了一脚。 结果没光没赶走警犬，裤子被死死的咬住了。 紧接着，三四个老头冲了上来。 一个摁住他的脖子，一个递过来了麻绳，没好气的问着：“老兄，捆结实了啊， 今天到河边要自杀的五六个了，有个就跑了。” 摁着脖子的那位，朝着手心吐了几口唾沫，不屑的说：“老张头， 咱会五花大绑，这玩意比手铐子都好使， 别说他了，就是五百斤的大肥猪都跑不了。” 他俩把孙堂当成了猪，上手就死死的捆住。 王富看呆了。 关键孙堂的背包里装着关键的东西呢。 他看好了那个背包，忽然冲了上来。 两只警犬比他速度还快。 嗖的两声，冲着扑了过来。 一群夕阳红大爷大妈发现问题了：这俩人形迹可疑。 一时间又把王富给捆上了。 正在组织龙舟比赛的红姐，提着一兜子矿泉水跑了过来。 边跑边给牛大柱打电话：“我弟，抓住了，两个，和照片上差不多。 捆上了，一会大爷大妈们准备找大树吊起来。 谁也跑不了。” 牛大柱早得到了情报，他们可能会在扬水站着丢掉物证。 调局里的人生怕出问题，就想到了红姐。 指点红姐说找些治保骨干。 红姐找了当地龙舟队，动员了街道的夕阳红治保队。 这俩家伙被吊在了一棵歪脖大树上。 十几个老头死死的围着，还有人在外面维护秩序，不停的炫耀着：“抓这种搞破坏的，老同志有经验， 越是人模狗样的，越得好好检查。” 王富胳膊捆着，趁着晃悠的功夫，伸手掏出了手机，打通了林跃飞的电话：“完了，出事了。” 一个老头发现他打电话，上去就夺了下来：“百密一疏，以后遇到这种事，得先收手机刀片什么的，省的自杀了。” 王富又羞又恼，自己堂堂的副局，干了那么多大案子，竟然被一群老头给捆起来了。 关键人家用的都是笨办法，什么技术活都没有，就是认真。 此时，山坡的一个悬崖边上，林跃飞带着林跃刚快步走着。 他扫了眼前面的悬崖，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小道，丢掉了手机，气急败坏的骂了句：“王富他们栽了， 这步棋扔了，不过，从这地方下去，进那个窝棚， 两小时后有车过来。” 说着自己的妙计，林跃飞脸色牛气了起来。 用王富孙堂这俩家伙吸引了牛大柱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被抓了算个屁。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朝下面走着的时候，林跃刚愤愤然的说道：“早知道出去躲一阵， 老子多弄死几个，这样有点亏， 哥，他们要在窝棚那埋伏了，咱是不是就栽了。” 林跃刚忽然放声笑了起来：“他们干了吴大，两台装甲车弄走了，够他们牛逼了， 一连串，我想了五六步棋，别说他们，我自己都想的头疼， 牛大柱狠，也没我狠。” 正说着呢，忽然听到了几声晦气的乌鸦叫声。 林跃刚四处看了看，除了飞翔的鸟儿，没看到什么人。 忽然，他目光停留在了远处空中的风筝上。 开始，林跃飞不以为然，不一会功夫，脸色慢慢变得冷峻了起来。 第709章 抓捕审讯 刚才有乌鸦，现在出现了风筝。 林跃飞心情越来越压抑。 没别的办法，到时候只能拼了。 刚到了窝棚里，左右看看没人。 他朝着一个破椅子上坐去。 噗通一声，椅子朝着下面坠去。 整个窝棚里地面塌陷。 这俩道上的大佬，拼了命的往上爬。 林跃飞机敏的掏出了霰弹枪。 就见一团团白色的东西扬了上来。 满眼都是白石灰粉，什么都看不清了，沙的眼睛疼的要命。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队长，这家伙有枪。” 被叫做队长的是大鹏。 大鹏声音有些严肃的安排了起来：“看着点，抬手打断手， 然后把土坑埋上，敢反抗只能这么干，要不伤了咱们呢。” 话音刚落，有人冲着里面扔水泥块子和木头。 林跃飞挨了两下子，眼睛还看不清东西，本想叫号，发现这些家伙比自己狠多了。 一下子喊了起来：“让我……枪我扔了。” 不一会功夫，几个人把他俩拽了出来。 手铐子都铐上了。 林跃飞眼睛疼的难受，揉了揉，朝着大鹏看了几眼。 大鹏往后一闪身，拍了拍枪，踢出一个大飞脚，一下子把他踹倒在地上，严肃的警告了起来： “想夺枪，给他点厉害。” …… 林跃飞和林跃刚死猪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终于看清了，有个小伙子，背着一台简易检测器。 长长的天线，很是刺眼。 看样，他们用上了手段，一直掌握行踪。 就连远处那个风筝上，也安着摄像头。 心里酝酿了许久，他终于爆发了：“么的，抓了老子又怎样， 有的是人救我，也不是没进去过，照样出来当爷， 你把牛大柱叫来，老子给他个机会。” 旁边的四宝子，抬脚踹在他脖子上，压的这家伙抬不起头来， 没好气的骂道：“抓你还用牛领导，我们几个足够了。” …… 此时的扬水站那。 牛大柱和李楠他们站在警车跟前。 警茶正要给方王富和孙堂上手铐。 王富脸色阴沉，身体微微发抖，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伤痕累累的手。 忽然，厚着脸皮说道：“牛领导，我，我有个要求。” 李楠心情沉重的说：“老王，以前干的挺好的，保护百姓，打击坏人， 我都听说过你的事，还拿你当榜样，这回估计是……” 王富和孙堂包庇坏人，纵容林氏兄弟侵害百姓，恶性案子一个接一个。 罪不可赦。 王富耷拉的脑袋慢慢的抬了起来，看向了警，车，又看向了手铐：“我想……” 这家伙想给警，车敬个礼。 牛大柱点头答应。 回到办案点，开始审讯王富他们。 这回顺利多了，王富把怎么开了后门，私藏了有用证据，还企图毁灭证据的事，一一交代。 林跃刚残暴杀人的事很快浮出水面。 很快，林氏兄弟也押进来了。 牛大柱懒得审讯他们。 直接交给了一个新人。 其实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赵正！ 赵正在他们身上糟了很多罪，受尽了委屈。 一度失去了所长位置。 刚刚，经过上级批准，已经平反回到了岗位上。 他一身制服的坐在审讯位置上，一开始就对林跃飞形成了巨大的冲击。 赵正暗中调查了他们很多事，敲诈勒索，强买强卖，垄断行业，肆意打砸抢…… 一桩桩，一件件，血腥残忍，老百姓苦不堪言。 有时候不用林跃飞说，赵正就拿出了各种证人证言和受害人的照片。 审讯效率很高。 半天时间，就弄出了几十个案子。 到了半夜，林跃飞打起了哈哈：“该说的都说了，明天毙了我吧， 省的夜长梦多，有人叫你们放人，你们还扛不住。” 不得不说，他的心理很强大。 说的事都是警方已经掌握的。 这时候放狠话，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遇到这个难题，赵正有些拿不准了。 但是的晾，活生生把他晾了几个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牛大柱才走了进来。 俩人面对面坐了好一会，牛大柱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 “本来有个机会的，能饶你不死，没想到你非得要死，着急投胎，真是没办法了。” 第710章 地下俱乐部 林跃飞很牛的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局里都有我的人， 还有那么多小弟，逑子，大鬼二鬼不会饶了你。” 在一般人眼里，人海茫茫，他怎么能随便找到牛大柱。 但红兴隆公司渗透到了许多部门，报复牛大柱对他来说不难。 牛大柱没说话。 林跃飞忽然大胆的猜了起来：“你手段厉害？ 把人弄到炼人炉里，是你干得？” 牛大柱点了点头。 林跃飞忽然狂笑了起来：“雕虫小技，要说狠，你差远了， 连刘大拿都给我跪着。” 在他看来，自己死不了，马上就有人保出去。 东山再起，跃哥还是跃哥。 牛大柱手指头敲着扶手：“二鬼逑子都坦白了， 他们立功了。” 林跃飞怎么也没想到牛大柱这么猛。 他身上开始下雨，全都是汗水，脑瓜子上往下滴答。 头发少往下掉。 脸上湿漉漉的。 想了许久，他终于提出了心里最终的问题：“我打下了一片江湖， 什么地方赚钱，怎么守住地位，再继续扩大业务。” 他说的这些事，许多干部没法回答。 对这种严重危害的犯罪分子，深恶痛绝，恨到了牙根上了。 可很多时候又容忍他们的存在。 实在没办法。 牛大柱点了上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在袅袅烟雾中，淡淡的说了句：“你所谓的江湖，再大也不过是江山一隅， 作的越大，你死的越快。” 他说完了。 起先，林跃飞没什么反应。 不一会功夫，整个面部剧烈震颤了起来：“我竟然遇到了，牛大柱，死我也记着你。” 牛大柱紧追不舍的问了起来：“你们哥俩杀人的时，双方都动手了， 你未必就是死罪，说说天府乐园，我算你立功。” 牛大柱刚进来的时候，这家伙抱着顽固到底的想法。 内心深处，根本瞧不起牛大柱。 他这座顽固的大山，被牛大柱一点点推倒了。 嘴上说恨死牛大柱了，其实心里冒出的想法中，许多是佩服。 是对强者的尊重。 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求生的希望，又犹豫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坦诚的说：“天府乐园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 当官的经商的，社会名流……” 牛大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放屁，什么经商的，社会名流，就是你们社会人呗。” 事情就是这样。 不过林跃飞嘴硬，气呼呼的说道：“我也是商人。” 牛大柱呸了声，想起了《官术》的典故，直接把观点说出来了：“商人牟利， 官是官，商是商，商人贪官员的权，官员贪图商家的钱财， 很快就蛇鼠一窝，你少给我混淆概念。” 这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的扎进林跃飞心脏里。 他缓缓说道：“你说的，有的对，他们都贪图权力，是个地下俱乐部，在地下，离一个地方不远。” 一群人，在地下建有俱乐部，经常聚在一起。 控制着地上的权力和很多大事。 勾结在一起！ 果真和传说中的很像。 牛大柱本来着急要问，忽然打了个哈哈，试探的问：“你想好了，是说还是不说，这是个机会， 你要把握不住，也别怨我。” 第711章 审讯是技术活 林跃飞脚丫子动了动。 忽然抽筋了。 李楠他们过来帮着弄，跃哥死气沉沉的说道：“天府乐园的事不说清楚， 你们饶不了我，早晚都是死，别费劲了。” 这个硬气的家伙，一直心理素质强大，这回有点泄气了。 抽筋问题不一会解决了，他耷拉着眼皮，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会弄大瓦数的灯泡晃我吧，浪费电。” 牛大柱反倒和他客气了不少：“那些对别人可能管用，你打造了自己的地下王国， 这个不用。” 随之，口气严厉的说道：“现在的事，够枪毙你几回了。” 林跃飞心情复杂的笑了起来：“姓牛的，我服你。” 牛大柱又火了：“临死了别耍滑头，体制内的干部，谁拿了你的钱， 谁帮你的，都说了，要不，死的时候老子连烧鸡都不给你。” 审讯这种人，向来是斗智斗勇，也是一门技术活。 林跃飞打起了精神：“王富、孙堂， 还有刘大拿，刘大拿在我这里拿提成和年薪的， 要不能跟狗一样嘛。” 这个案子的疑点都在牛大柱心里。 他心里想好了还可能涉及了谁，嘴上却含蓄的问：“王富一个区副局， 能办这么大的事吗，能保你到现在？” 林跃飞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张嘴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就他们啊，我能告诉你们这些，你们记着这些， 官场那些破事，我比你们清楚， 酒色财气，还有关键的买卖， 牛大柱，我要是给你说，王富上边是a,a早年牵扯了b， 现在的位子是c给的，而c还帮了d……” 牛大柱早有思想准备，却没想到叫他说出之后这么可怕。 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待过的山河镇：“混蛋，你的意思，要是一个乡镇小地方， 出了些搞破鞋的，时间长了，大家都是成那方面亲戚了。” 这话说的够贴切的，林跃飞一下子失声笑了起来。 牛大柱却有股子心酸的感觉。 自己一下子似乎总结的太准了。 不过，和这种人说话，气势上必须压住了。 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林跃升，住嘴，少数和案子没关系的事， 在我这里，凡是严重违法乱纪的，该抓抓，该移交移交。” 林跃飞忽然跺了跺脚，又麻了。 李楠他们上来帮着生硬的掰着时，林跃飞贪婪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窗户。 等弄好了，他脸色一沉：“死了，有的事也不能带走，活着，坐大牢，再说没什么机会了， 冲着你牛大柱对我够意思，我说说城官局长侯春生的事……” 无论案卷上，还是脑子里，牛大柱一直记着这个人。 他是最早帮助林跃升的人，是林氏家族的贵人。 林跃飞有些犹豫的说道：“那时候我开砖厂，搞运输， 都是他帮我，我也不小气，到手的钱给他六成， 和马皇上的事， 他拿了几十个堵住了马皇上家属的嘴， 打通了别的渠道，这人讲究……” 牛大柱听出来了，这个侯春生够意思。 不过，心里想的绝对不能说出来，他声音严肃的训斥道：“讲究个屁，挖门盗洞的给你疏通关系， 金钱开路，他人在哪？” 第712章 找侯局 林跃升打了个哈欠，大有立功的牛笔劲：“老子立功了吧， 上点宵夜，来点酒，对了，想吃牛日面了， 上面放点葱花，老子一直得意这一口。” 李楠当时就急了：“你老子老子的，办案人员没这待遇呢， 别做梦了，就算重刑犯，也是过生日什么的时候才有。” 牛大柱大气的说道：“老林的线索有价值还能活， 没价值明年都看不到，就当他过生日，给他弄一碗， 要没葱花放点韭菜。” 城官局局长涉案。 给林跃升当大伞，这事不能隐瞒。 牛大柱当即决定找刘远飞汇报。 刘远飞静静的想了会，才慢悠悠的说道：“滨河发展到什么样，干部是关键因素， 干部素质不行，违法乱纪，看似波澜不惊， 老百姓民意沸腾，我感觉涉及的人不少，那就先动他。” 说完，很快想到了一个有些老套的办法：“上回现场抓吴大， 给了吴大机会，这家伙一条路走到黑，直接击毙， 在整个滨江官场轰动不小，你的意思呢？” 牛大柱一脸崇敬的模样：“刘书记，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恨不得拥抱下领导，沾点喜气。” 刘远飞无意中看了眼旁边的李紫薇，顿时放心了起来了：“少贫嘴， 紫薇又不是外人。” 牛大柱扫了眼她鼓鼓的胸口，有些认真的说：“大了，大了。” 刘远飞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假装生气的说道：“别瞎说，还那样，整天压力那么大，光是一个装甲车书记，也不知道沈速怎么报的， 有外宣，有内、参，省里，滨河的领导都打来电话， 很明显，说是慰问，其实是看我干出成绩来了。” 她的话从那地方转到了工作上。 牛大柱贱笑着说道：“我说的是眼睛，当领导经常熬夜，瘦了，眼睛更大了。 楚楚动人，勾人……” 隔着桌子呢。 刘远飞轻轻的踢了过来。 牛大柱顺势接住了腿，轻轻的按摩了起来。 完美的弧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丝袜…… 质感！ 魔力！ 他嘴里说着：“鞋掉了，我找找。” 心里激灵的说道：“小蛮腰想继续出名，还不想张扬，很多事想叫我说出来。” 过了会，他颇为激动的说道：“这个办法好，你去检查，我们带人。” 第二天上午，刘远飞带着李紫薇。 轻车简从，直奔城官局而去。 高大的办公楼前停满了一台台豪车。 俩人高跟鞋落在了地上，看着楼前高大上的宣传标语。 刘远飞目光落在了一排排的花卉绿植上，李紫薇捂了捂鼻子：“领导，回去得洗衣服了， 这么大烧烤味。” 刘远飞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三面是高高的大墙。 墙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烧烤炉子。 人家管这个嘛，弄多了没地方放，索性直接摞起来了。 看起来震撼无比。 坐着大来的，办公楼里竟然没人发现书记大驾光临。 走在一楼走廊里，房间里不时传来一声声吹牛的动静。 最近的一个屋里，哗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刘远飞给李紫薇i使了个眼色，李紫薇推门看了看。 三个瘦子，一个体形富态领导模样的人，穿着背心，围着麻将桌打的热火朝天。 地上尽是烟头。 富态的领导旁边放着打开的一条烟。 几个烟盒空荡荡的，这是抽了不少了。 一个一脸憨相的小伙子，献媚的给领导点烟。 其中一个瘦子不客气的阻止了起来：“傻小子，起汽水，起汽水， 领导抽烟不用火，一根接一根，以后记着点。” 第713章 麻将和烧烤炉子 领导是局书记老孙。 肥头满面，旁边放着一条进口烟。 看样已经抽了四五盒了。 烟灰缸里满是烟头，插的奇形怪状。 听意思，他抽起烟来接连不断，这一根点上下一根。 李紫薇穿着朴素的套裙，看起来像个敬业的业务员。 “领导，外面那些烧烤炉子卖吗？我看材质都不错，放着白瞎了。” 靠门口的瘦子，打出了一个幺鸡，眼放精光：“胡了。” 然后收了三家的钱。 过了好一会，瘦子才想起门口有人问话。 扭头看了看，顿时眼睛一亮。 这李紫薇身材太好了。 他立马来了精神，站起身来热情的小声说道：“都没收的， 每年处理几回，这事得方案侯局定， 你要有想法，留个手机号。” 说话间，眼睛涩咪咪的打量着李紫薇，一只手习惯性的做着点钞的动作。 李紫薇看了眼桌子上的麻将，旁边还有十几盒呢：“你们权力真大，还收麻将啊？” 瘦子估计心思都在李紫薇美臀上，眯着眼睛炫耀的说道：“呼唤，红星隆所收麻将，我们收铁炉子什么玩意的， 有想法电联，你要是要的多，一晚上给你收几百个， 咱俩吃宵夜。” 这货说着，眼睛飞快的打量着李紫薇的身体。 要是眼睛能吃人，估计早把李紫薇吃透了。 李紫薇朝着身后看了眼，口气强硬了起来：“我跑业务的，我们老板胃口大， 这买卖做定了，有多少要多少。” 老孙一听要这么多，一下子打出去一张牌，豪横的说了声：“五万！” 听着里面的对话，站在门口的刘远飞重重的推开了房门。 她走了进来，然后慢慢站住。 静静的看了一圈房间里，一切尽收眼底，话都没说。 别人不熟悉，老孙认识啊。 “刘，刘，刘……” 老孙结巴的说着，只觉得浑身发软，想站起来，腿上没劲。 市委书记暗访来了，不起来，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短时间内，他鼓起了勇气，就要站起来。 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麻将桌子倒在了地上。 瘦子没看懂什么事，纳闷的问：“谁啊，要账的啊，你等着，我叫个中队过来。” 李紫薇趁机开始鼓动他：“快去，我怕你一个中队的人不够， 你多叫点，把我老板抓了。我保证你‘升官发财’。” 猴子呼啦吧唧的，一下子上当了，流里流气的说道：“那等着，先抓人，然后往死里罚。” 傻子费劲的扶着老孙。 老孙严重的三高症状，坐的时间又长了。 再加上紧张的要死，这功夫吓得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在傻子硬拽下，老孙打了个滚才爬起来，声音发颤的说：“书记，我该死，该死。” 说着，咣咣的扇嘴巴。 瘦子看傻了，纳闷道：“书记你疯了吧，她们求咱呢，这场麻将她们埋单。” 说着就站到了老孙旁边，摸了摸鼻子，很是牛笔的样子。 老孙终于找到下台阶的人了。 他一扬手，一拳打在这家伙脸上，破口大骂：“么得， 你这个科长下岗了，马上给我滚。” 众人想起来了，这不是电视上经常讲话的刘书记吗。 傻子也猜出来了：“书，书，书，书……” 他一副傻相，说起来没完了，到现在也没说清楚什么意思。 老孙当着刘远飞的面，又不敢造次，在旁边帮着翻译道：“他说的不是输赢的输，是问刘书记好。” 刘远飞依旧面无表情，好一会说了句：“通知你们局领导， 加上科所队长，来……” 她想说来这地方开会，李紫薇着急的看了看她。 看样李秘书是有别的想法。 第714章 局长丢了 刘远飞会意，冲着李紫薇点了点头。 李紫薇顺着书记的话安排了起来：“院子里的烧烤炉子， 烧烤钳子，统统还回去， 所有人的穿制服，送东西得道歉， 叫人家签了字再回来， 老孙去最东的东城口，姓侯的……” 她目无表情的看向了刚才好涩的瘦猴，指了指西面：“我记得那地方有个城中村， 过了一片废矿区，再走五六里地吧。” 她给这些打麻将的家伙单独安排了起来。 瘦子当时腿就哆嗦了：“没收的时候我都坐着车去的，路上遇到什么随便吃。” 刘远飞冷冷的说：“一个小时后，都得给我回来，回不来的直接去市府找董亮书记报到。” 市委书记交代了，谁敢不听。 不一会功夫，院子里站满了人。 也不知道谁丢下的，某个洗浴中心的vip卡。 还有一张张的购物卡。 局里的人以前可不这样，这功夫全都视金钱为粪土了。 连看的都没有。 更别说承认是自己的了。 老孙带头，扛起了烧烤箱子，提着钎子，朝着外面就走。 傻子跟在他后面，结结巴巴的说：“车，车，车……” 老孙当然想坐车，生怕被发现了，自己这个书记当到头了。 很快，滨河市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几百个穿制服的人，一改往日牛笔哄哄的架子，给人家送烧烤炉子。 有的家伙到了人家跟前，很是陌生的说着该说的话：“烧烤摊子， 卖鱿鱼的炸爆米花的，有钱的谁干这个，不该没收的。” 一个多小时后，陆续有人回来了。 老孙是傻子扶着来的。 有人和他开起了玩笑：“我去，书记这么厉害，老当益壮啊，送完了，中间还蒸了个桑拿啊。” 老孙气得就要训他，只不过张了张嘴，花白的唾沫吐了出来。 他觉得肺子都要跳出来了。 这些家伙平时飞扬跋扈惯了，哪吃过这种苦。 刘远飞已经在大会议室等着了。 老孙他们歪倒歪斜的坐了下来。 有的家伙屁股疼的要命，腿跟灌了铅似得，根本坐不住。 那也得硬坐着。 他们领教了刘书记的手段，谁敢保证领导再出什么狠招。 刘远飞开起了现场会议，强调他们要当好市民服务员，少干丧良心的事。 夺走街头商贩的东西，就是丧尽天良。 她看了看老孙，有些质疑的问：“你以前哪个单位的？ 说说你们局里的业务，别说麻将的事， 我这个书记都觉得脸红，研究老百姓，都研究出这种事了，说别的。” 老孙先吃了几粒速效救心丸，才费劲的说了起来：“本局不光管街头商贩，不光没收烧烤箱子秤杆子秤砣，城市建设，基础工程，我们也负责……” 刘远飞知道他们权力很大。 没想到这么一听，竟然比想象中大多了。 简直就是各部门中的一块肥肉。 痛快的骂了一通这些家伙，她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起来，刻意的问：“你们局长呢？ 也收烧烤炉子去了？” 老孙犹豫了下，耷拉了会脑瓜子，然后慢慢站了起来：“领导，他，他这段时间有事，没来上班？” 李紫薇看着这群酒囊饭袋，一时间问了起来：“去董书记那报到了？ 他这个级别的，要是去了，书记应该知道。” 不过，她俩马上感觉这事蹊跷。 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直奔小会议室而去。 老孙和几个副局长，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刘远飞看了看门口，严肃的问：“哪个单位调来的，那个傻子什么情况？” 第715章 计高一筹 倒不是书记喜欢关注小人物。 这个傻子太惹人注意了。 老孙好像犯病了，捂着胸口走出去了。 一个副局长失声笑了起来：“老孙是脑膜炎局长，劳资局待不下去了，平调来的。” 李紫薇毫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你们单位管理成这样，来这么个傻子， 别人习惯了，说闲话的少。” 老孙当初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 力排众议，招了个脑膜炎后遗症。 也就是刚才那个傻子。 开始的时候说人家暂时有病，治治就好了。 别的领导直接把人推给了他。 老孙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傻子干活，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 结果就落下个脑膜炎局长的绰号。 这功夫老孙回来了。 说起了侯春生，他这个二把手一脸的为难：“听说没去董亮书记那， 也没请假啊，就找不到了。” 楼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牛大柱和李楠来了。 他早听说了这个单位的人全城还烧烤炉子的事了，笑着说道：“沈速一会就来， 书记做好准备吆，还得出大新闻。” 刘远飞含蓄的摆着手：“还利于民，老百姓喜欢就行了，我少出风头， 工作都是城官局……” 她顺嘴想说城官局干的。 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牛大柱叫出了李紫薇，了解了刚才的情况，不由的焦虑了起来： “侯春生去哪了呢？” 眼看着找不到侯春生。 刘远飞给董亮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好好查查这个单位。 把风气好好整顿整顿，整顿到什么程度？ 他们两个约好了，到时候去大街上问小商小贩就行。 两个小时后，在刘远飞办公室里。 想起了城官局的事，刘远飞脸色阴沉，看样是气得够呛。 李紫薇摸清了她的心思，小声的笑了起来：“今天这么收拾他们， 至少有部分人改了坏毛病，再加上纪、委关注调查， 能好点。” 刘远飞依旧开心不起来。 牛大柱手指头敲着桌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市委书记抓反面典型， 城官员全城还东西，你们想想吧，这种事别的地方有没有， 是不是只有咱亲爱的刘书记干过。” 刘远飞当即反驳道：“治标不治本啊。” 牛大柱同样不退缩：“你不是装的，是遇到的，顺势而为，这种办法，上面会知道， 老百姓欢迎，目的就达到了。” 刘远飞莞尔一笑，指了指李紫薇又指了指牛大柱：“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啊，什么事都技高一筹，时间长了你提的快，得在我上面。” 牛大柱贪婪调皮的看着她曼妙的身材，坏坏的说：“我在你后面就行。” 说了会话，刘远飞还是关注侯春生：“必须找到他，要不你那个林氏犯罪集团的成果挖不出来，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拉拢了多少干部。” 牛大柱担忧了起来：“没有抓住他的证据，最好别通缉，要是通缉了容易打草惊蛇， 这么巧，林氏集团刚出事，他消失了。” 很多问题看似简单，一分析起来，麻烦真不小。 刘远飞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心里犯难，可嘴上根本不给牛大柱退缩的余地：“感情代替不了原则，这事别人不行，就得你研究。” 第716章 包房里的事 女书记又认真起来了。 牛大柱暗中感叹：“怎么就不能回到古代， 都不用太远了，跟韦小宝似得就行， 征服了精神，什么都是我的了。” 不过，刘远飞大部分精力用在事业上。 甚至很专注，遇到了事，非得弄出成绩来。 牛大柱看了眼窗户外面：“食频道有新菜品了， 这阵子肚子里缺油水。” 刘远飞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 她叫李紫薇去订了包房，然后两个人开车从后门走了进去。 一桌子精致的小菜摆了上来。 牛大柱从桌子底下提起了一瓶大力神酒。 拿起来闻了闻：“美颜养生酒，最适合你喝了， 缓解疲劳，美容养颜，喝了能保持十八九岁的面容。” 刘远飞看着别人喝过，都说好，她有些犹豫，还有些好奇。 没等她发话，牛大柱给倒上了。 嗅着杯子芳香的气息，她动心了闻了闻。 牛大柱举起了酒杯：“要给我提拔了，感情是感情，这一杯敬你， 算是对书记的感谢。” 刘远飞错愕的问：“代驾员，混蛋，谁说要提你了。” 牛大柱胡乱说道：“我这几个活干的，够牛吧， 咱是山河镇书记，自己家的田地放着呢，都要荒了， 光给你打工了。” 他现在是副市级政法副市级，但还兼着镇里书记。 乡镇是主干线，人家说的没错。 刘远飞细想下，说的没错。 算是认可他的成绩，举杯喝了一大口。 品着酸甜芬芳的酒味，一股子浓烈的感觉，在胃里翻腾。 这酒劲真大，从脖子那一直红到了衣领下面。 那种久违的感觉，一下子拱了上来。 酒精催促下，她竟然看向了李紫薇。 李紫薇听他俩有些隐晦的说着成人话题，想起了牛大柱的雄壮和艺术般的柔情， 连胳膊都红了起来。 刘远飞瞄了她一眼，又看看牛大柱某个的地方，顿时醋意大发，把自己当成了牛大柱的女人，看着李紫薇假装生气的说：“荒了自家的耕地，去种别人家的田， 是不是别人家的土地肥沃，咳咳，臀部……” 李紫薇感觉出他俩这是感情火苗烧起来了。 连忙吃了两口东西，拿起手机往外走，低头说：“有个急件，我处理下， 领导，你们，种地……是耕耘好了，我来接。” 等她走了，牛大柱双手一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酒本来就是恋人助兴的， 我忘了，朝里面加了点那种东西。” 这货说着，有些无辜的活动起了健壮的胳膊。 刘远飞吓得，兴奋的吐了吐舌头，半开玩笑的说道：“没事，本书记这点定力有的， 什么事在我面前都波澜不惊。” 牛大柱心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这刘远飞生怕外面服务员闯进来了。 外面人来人往的，有人说话都能听到。 可真怕牛大柱虎劲上来了，她撩了撩裙子，朝着窗口走去。 小声感慨了起来：“市府大楼，看着威严庄重， 其实暗流涌动，没点胆量魄力，几个汇合就得败下阵来， 来了这么长时间了，真没想到闯过了一个个难关。” 牛大柱悄然走在身后，嘴里说着“你波澜不惊。” 忽然，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在她…… …… 半个小时后，刘远飞轻轻的摸着他的下巴，有些生气的嗔怪了起来： “狗东西，你，你从侧面过来，小王八蛋。” 牛大柱得逞的笑了起来：“帮你长长胆量， 外面那么多人，看你敢不敢奋不顾身， 事发突然，你没乱了阵脚……” 这家伙心满意得样子，竟然把这种香艳的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她信了一半，指着那瓶子功效超牛的酒，刚说了句“我罚你都喝了。” 可一想到那事，顿时脸红了起来：“不能碰，再碰你得背我回去。” 牛大柱贱笑的问：“什么事给我扶正了。” 他现在是有名无实的副市级。 根本就不甘心。 刘远飞一下子认真起来了：“那个侯局长呢，把人给我抓来， 把事给我挖出来，我去滨江向主要领导汇报。” 牛大柱一下子佩服起来这个漂亮女人来了。 她在大事上越来越成熟，把成绩攒够了，跑一趟滨江市。 和书记、市长当面汇报。 声势已经造出来了，到时候把成绩说成是两位大领导领导的。 双方受益，各有所得，谁能不高兴呢。 牛大柱看了看她娇艳的身躯，一个坏点子冒出来了：“行是行，还有点困难，需要你出手。” 第717章 醍醐灌顶 刘远飞吃惊的问：“困难？咱们不是从一个个苦难中过来的吗，大柱，在你这些事上，我下了很多功夫，耗费了大量精力研究。” 牛大柱听她说“我们”，心里一喜。 继续看着她曼妙傲娇的身材，经历了一场甘霖洗礼，依旧焕发着诱人的活力。 “再给我来点动力就行，刚才是热身，没正式开始呢。” 听她这么一说，刘远飞差点跑到了门口。 她着急的走到了门口，用陪不起的口气说道：“狗东西，你真叫我舍命陪君子啊， 要是在这事上累倒了，传出去，我这个书记怎么说。”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了，想起了牛大柱提出来“扶正”的事。 要的是名正言顺。 不由的认真了起来：“政法书记，前面的两个都不是很满意， 以后考虑是不是该是女性呢。” 说完，直接留给了牛大柱一个背影。 牛大柱心里感叹，即使这种关系，她也不会把话说明了。 这才是市委书记的做派。 不光不说明了，还不说肯定了。 只是想了想，牛大柱淡淡的说道：“叫马丽莎当政法书记，那我呢？” 一旦想出了刘远飞的布局，剩下的就好思考了。 尽管有些拿不准，但是应该是那么个安排。 自己接替马丽莎。 在梁子毅时期，马丽莎从财政局长提上来，分管的工作中有财政。 那可是众人羡慕的好位置。 可马丽莎如今管的是科教卫生方面的。 牛大柱高兴的同时，有些不甘心。 话说有更好的，给了更好的，谁能甘心呢。 转念一想，那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得先找到侯春生。 他带着李楠和四宝子去了几趟城官局。 有一回，董书记正好在。 董亮做事认真，他的工作并不是只查事查人那么简单。 在监督问责和制度建设上，同样下了很大功夫。 正在搞微小贪腐治理。 盯着老孙书记和几个副局长，给各个中队重新确定了任务区。 规定两个月一轮，省的人熟地熟了容易出问题。 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 凡是相互之间有问题举报的，一旦查清了，有奖金。 很多时候，指望市民百姓举报，那一套根本不管用。 小秘书正给他汇报一份材料的事。 他敬业的指点着，看样指点好几回了，对方还是一头雾水。 见到了牛大柱，他想起了大柱以前也是秘书，这都副市级干部了， 不见外的请过来了牛大柱：“大柱书记， 你给他说说，都是当秘书的，他这个材料怎么叫写不到领导心里去。” 小秘书了解牛书记。 他在许多人，尤其是机关干部心目中，是神一样的人物。 跟着的领导出事，他一路飞升，这才多长时间呢，已经提到副市级了。 小秘书冲他轻轻鞠了一躬，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教道：“领导，这材料， 我熬了两个晚上了，十点钟开始写，都是写到天亮的。” 牛大柱心道：“咱当秘书的主要是生活秘书，帮着领导打理些事，写这玩意不是重点。” 嘴上却说：“这里有个根本的问题，你精力大部分放在怎么写的华丽上， 还有逻辑上，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干！ 你想想，你写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了董书记， 这件事你是站在什么高度上，遵循什么思想，怎么去部署， 还有哪些注意事项，得有什么保障，这样不就好多了吗。” 因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干，所以写不好。 小秘书听得如梦方醒一般，一脸激动的说道：“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第718章 领导的癖好 牛大柱深沉的笑了笑。 小秘书亲切的走了过来，腼腆的说道：“领导，有空我请你吃饭。” 他马上想起了董书记在跟前呢，赶紧改口说了起来：“等不忙的时候， 还得请董书记拨冗参加。” 董书记满意的笑了笑：“一个领导，一个秘书，到一块精力在研究事业上， 我犯愁啊，算是在这里整顿，城官局负责人找不到了， 风气得慢慢改，还有个脑膜炎后遗症呢， 这是小事，不归我管辖，但这么走了， 以后怕有人说我工作不负责……” 他说的是那个傻子的事。 这事在滨河事早小范围传遍了。 牛大柱早听说过，也见过那小伙子几回。 除了脑膜炎后遗症，做事什么的比一般人强多了。 牛大柱知道他担心这件小事处理不好，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想了想，他提醒了起来：“老孙从劳资局调到这， 说明在这件事上压力大，自己清楚什么事， 这时候动他，或者拿下他，都有思想准备，我看不如……” 叫老孙改任局工会主席，待遇不变，位置降了。 至于那个傻子，跟着他去工会，不承担重要任务。 还有份工作。 这是牛大柱替老孙和傻子想出来最好的出路了。 老孙这些年没有明显的错误，硬是拿这事处理，不是那么回事。 傻子呢，整天勤勤恳恳的上班，处理照样不合适。 董亮想了想，脱口而出说道：“这么做，同样有警示作用。” 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看样对牛大柱的高明想法非常满意。 说起了侯春生，他表情严肃了起来：“我那有些老侯的线索，都不够个，不明显，没动过他，人呢？” 除了孙书记这事，他和刘远飞同样犯愁的是失踪的侯春生。 纪委书记在这里驻点工作了一阵子，市管干部侯春生还是找不到。 外界会怎么说呢！ 对他和刘远飞都不利。 牛大柱转身出了办公室，叫四宝子找来了傻子。 牛大柱先是鼓励起了傻子：“有不少人说你来路不明， 在我这里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好好干， 还在这个局里，你们局长的事，你和他好好说说……” 他指了指四宝子。 四宝子以前智力有问题，现在完全好了。 但他们之间交流什么事，应该没什么障碍。 俩人走到了走廊里，李楠想起了调查来的一些事，有些拿不准的说道： “老侯的事咱都摸差不多了， 他和林跃飞的事，证据不足，其他的事也没证据， 难道说那事……” 其实，从在食频道包房里，牛大柱和心爱的刘书记“不走寻常路”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调查的思路。 这回叫史四宝和傻子去交流，也是灵机一动，想彻底摸摸情况。 不一会功夫，就见史四宝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 “领导，那家伙有癖好，很大的癖好。” 牛大柱看了眼旁边有瓶纯净水。 示意他先喝了，然后慢慢说。 史四宝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嘴，原本大大的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想说侯局长的癖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会，忽然伸出了手指头，作出了一个特殊的形状：“当上局长之后，他表面上可好了，好像有这个癖好。” 第719章 秘密找人 牛大柱看清了什么意思。 带着他们就走。 到了车上，史四宝还兴奋呢。 这家伙前期利用技术协助破案，成绩已经很大了。 没想到这回比以前都兴奋。 “他，他竟然干这个，从来没听说过啊。” 牛大柱没好气的批了他一句：“有点家族遗传史，当时我想到了这一点了， 没想到当局长了，狗改不了吃屎。” 回到了办案点。 史四宝说了和傻子交流的事。 要不说史四宝不傻之后，比普通人聪明呢。 他和傻子沟通起来，一点障碍没有。 别人发现不了的事，傻子却发现了。 估计是侯春生不避讳这个傻子。 不光如此，还拿他练手。 经常在他跟前，露出了“三只手”。 玩些高明的扒手技巧。 说白了，就是怎么偷东西。 这跟入室盗窃绝对不一样，就是在别人身上怎么把钱物偷出来了。 听清了意思，牛大柱脸一沉，蓦的拍起了桌子：“强调下纪律， 这事给我严格保密，谁也不能说，谁说了处理谁。” 李楠笑着的脸，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还吐了吐舌头。 他有点看不懂了，牛书记怎么袒护这么个变态的家伙。 转念想想，牛书记的许多计划，开始的时候，他都看不懂。 牛大柱接着安排了起来，叫大鹏也来。 这些人分成两组，去各局各所，查看近期的盗窃案件。 等他们走了，牛大柱才给刘远飞打电话汇报。 一听说侯春生冠冕堂皇的当着一个大局局长。 实际上有一大癖好，之所以叫癖好，就是超级有瘾。 不干这事就难受的要死。 扒手！ 刘远飞大吃一惊，一下子没想明白，牛大柱为什么要保密：“这种败类， 怎么能有这种干部，有个脑膜炎我就够上火的了。” 牛大柱耐心的解释了起来：“脑膜炎涉及的是以前的事，你过问不过问都行， 老侯这事，我觉得别对外说了， 说一个局长是小偷，这么长时间了， 你说骂市长骂书记吗，你觉得对你影响好吗？” 这次，他直言不讳的说了起来。 听得刘远飞一下子佩服了起来，情到深处，在电话了“啵”了一个，学着以前的口气，柔情似水的夸了起来： “看看，本小姐称职的五星级代驾员，没狐臭，超级清爽， 善解人意，就这么办。” 既然再次定调了，这事不能张扬。 可找起人来真就麻烦。 都是小范围调查的。 一天过去了，还没有消息，林跃飞还关着呢，这边进展缓慢。 下午的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号码不熟悉，牛大柱犹豫了下，才懒懒的接了起来。 这人竟然是“狱友”六指。 六指听清了是牛大柱，颇有些激动的说：“豹爷，不，是政府，我找你有事。” 牛大柱因为调查案子，在看守所卧底了一阵子。 没想到这家伙找上来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牛大柱是卧底的事，监舍里早传开了。 牛大柱一改官员的口气，还算客气的好言相劝：“你那事不太严重， 好好改造，有想法给老雷汇报，他人正直，我不能给你打招呼。绝对不会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许多事上，牛大柱爱憎分明，不会给在押人员任何关照，只会教育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没想到六指着急的喊了起来：“俺举报，举报，想立功，雷所长叫俺给你打的电话。” 第720章 小偷局座 牛大柱听出了意思。 口气也变了：“六指，什么情况，举报谁？我现在不管这些事，但是能给你转给有关部门。” 六指激动的说：“要别人俺还不相信呢，就信你， 出去跟你混的，都杠杠牛逼，当老板的，坐豪车的，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牛大柱真想说他几句，这都听谁说的。 不过人家说自己牛逼，总比是个怂包强。 六指开始说了：“有个家伙叫侯春，在里面不老实， 才待了几天，把兄弟们的东西偷遍了， 里面干这个多了去，也还算习惯， 他可牛逼了，来了就是特供的，有的事前，有两回说漏嘴了， 一回起身就说秘书啊，今天都有什么会？ 还有一回午睡起来就问今晚吃点嘛啊，弄几条龙虾，一虾三吃就行。” 贼王还是领导。 六指又观察了他几回，决定举报。 牛大柱带人去提这家伙，少不了给六指他们带点熟食和香烟。 专门交代雷精忠：“六指不能算我朋友，但这事功劳不小， 协助专案组破案，记上一功吧。” 带着侯春生到了专案组。 牛大柱看着这个貌似憨厚的局长，噗嗤一声笑了：“什么事你清楚， 先问个问题，你一个局长，收入不低吧，有房有车有秘书， 公交车上能偷多少钱。” 侯春生是在公交车上被抓的。 穿着是专用的破衣服，背着书包。 学着瘸子找机会动手。 被警茶当时抓了现行，检查了身份证。 是假的，姓名：侯春。 警茶都没怎么审讯。 因为数额太少，偷了四个人的，一共六百多块钱。 其中有个老头刚取的低保，就被他弄走了。 看守所给他带来了刀片、镊子什么的工具。 牛大柱拿起来看了看，站起来学着他行窃时候的样子， 刻意的甩出去右腿，跨步用力，往外一甩，扭动腰部，实在太像了。 对方往往因为他残疾，而关注他的样子。 这家伙往往往前一趴，顺手拿走了钱物。 他看着牛大柱学瘸子，目放精光，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脚，脚，再拖点地，对， 左手得拿着镊子，对准对方的‘天窗’、‘白给’都行。” 说起了这个，他激动的介绍了起来：“钱不能放在外衣兜里， 那叫天窗，屁股兜绝对不能放， 只要有道上的同行，几秒钟都不用，准保拿下，所以叫白给……” 牛大柱气得直冒烟，指着他鼻子就骂上了：“国家养你就干这个的？ 偷钱都东西的时候，你想过你是干部嘛。” 侯春生脸色一凝，似乎想着来了，但脸色马上恢复了原样，大言不惭的反驳了起来：“这和人钓鱼打牌搞破鞋一样， 有瘾！” 侯春生祖上三代都是干这个的，通过努力，上了班，当了干部。 这个恶习一直改不了。 他说他的，牛大柱不太相信这么巧合：“鬼扯，林跃飞出事了，你就进去了？ 他可说了，你得到信了，故意的。” 侯春生脸色一凝：“那不可能。” 牛大柱叫了声李楠：“给他上测谎仪，完事再带他到城官局取证， 好好溜达几圈，叫局里那些家伙看看他这德性。” 侯春生当时急了：“你，你这是游街，多少年了，法律不允许， 是侵犯我的权利。” 牛大柱这么做，一下子戳了他的痛点，干这个过瘾是过瘾，真怕去同事跟前走一遭。 毕竟人家是局长呢。 熬了不一会功夫，他开始交代林跃升的事。 早期，林跃飞刚混的时候，他帮过忙。 一开始是林跃飞求着自己，然后这家伙出手敞亮。 侯春生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有些上当也有些感慨：“第二回他给我送了一捆子， 我手机拉他车上了，回去取，放高利贷的正找他， 林跃升就是贷款，也把关系维护好。” 第721章 你就是人渣 林跃升能混到今天，自然有过人之处。 牛大柱自然是暗中感叹。 拿到了他行贿和充当大伞的证据，牛大柱义正言辞的安排了起来：“除了行贿和大伞的问题， 把盗窃成性，屡教不改，都得加上，顶格处罚， 逮捕之前，带到城管局走一趟，上班高峰期去，就说找现场认证。” 李楠听得一愣，小声说了句：“书记，你刚才不……” 侯春生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牛大柱刚才说不去局里“游街”的。 他恼羞成怒的叫了起来：“姓牛的，你个人渣，说好的，不去局里…… 我特么的以前是局长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游街。” 牛大柱死死的盯着他，丝毫没退让，调侃的说了句：“狗屁局长，局长是小偷， 你下面那些人能带好了嘛。” 接着正式的强调了起来：“我这叫依法办事与实事求是相结合， 对于你这种惯犯，就得狠点，要不怎么警示别人。” 侯春生刚才心里好多了，甚至有种莫名的庆幸。 自己这个毛病是改不了。 可一想起堂堂的局长，整天耀武扬威的，坐在台上整天吹胡子瞪眼，张嘴就骂人， 抬手就是签票子，何等的牛逼。 马上就戴着手铐子，去局里。 他心一横，本想认栽，一眼看清牛大柱那张坏的吓人的脸，失声骂了起来： “人渣，牛大柱，你就是人渣。” 在他一片怒骂中，牛大柱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审讯室：“继续调查林跃飞， 再从他那挖出证据来，我怕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你骂我人渣，说明本人是好人。” “你狗改不了吃屎，那就叫你永远吃屎。” 纵然侯春生心理素质强大，这功夫也是一摊，低头看着自己超长精细的双手： “那，那以后只能在里面拿东西了。” 所有材料凑的差不多了，牛大柱决定再会会林跃飞。 他可是给林跃飞许下条件的，要想活命，得交代出大人物来。 这货提供了一个局长，也就是侯春生。 算是个人物，可算不上大人物。 牛大柱坐在了他面前。 李楠他们正往里面搬液晶电视。 这几天，林跃升吃的不错，睡得也好。 整个人精神头好多了。 牛大柱看他舔嘴唇，知道想抽烟。 牛大柱掏出一根烟来，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抽着。 林跃飞起先没当回事，寻思这家伙现在求着自己，一会就得有态度。 上回还破例给了一大碗牛肉面。 他杀过人，伤人无数，打打杀杀的主，勾心斗角的大佬。 牛大柱抽了两根烟，似乎想起什么事来了，莫名的说了起来：“李楠，这人先关着吧， 咱们撤，把他扔进去算了。” 他这是要不管了。 林跃飞当时就急了：“么的，牛大柱，你个人渣！” 牛大柱丝毫不以为然，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你也叫我人渣， 抓进来不少了，他们都这么叫，侯春生那家伙藏得严实， 都躲进号子里了，找到了， 他说我是人渣，你的事他知道的多， 都说了。” 这消息，林跃飞有些意外。 不过，谁帮过他，给平过事，自己心里清楚。 侯春生只不过是最早帮过自己的领导，后来他已经不值钱了。 他低头想着，就见李楠继续往里面搬设备，不由的问了起来：“刑具啊， 人渣，老子能自己断了舌头，戳了眼睛……” 牛大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能把痔疮捅坏了， 也能鸟泡尿把自己呛死，我都信， 那我不更省事了嘛，这个是测谎仪，一会电视给你别的节目。” 准备了液晶电视，播放滨江市，还有下面乡镇和社区的新闻。 旁边支上测谎仪。 反复播放各单位的头头们，叫他指认。 有测谎仪呢，要是说了假话，一下子能测出来。 测谎结果可以作为证据给他定罪。 这个办法够狠，谁也没用过。 关键是也只有牛大柱他们能想出来。 林跃飞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想撒野，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老子就是死也有做人原则，不出卖朋友，不过，可以告诉你们， 这些领导我送了多少不一定记得，但是没收的绝对记得。” 第722章 西游记里的梗? 牛大柱不屑的说道：“想死你早死了，老子警告你，不怕警茶开枪，就怕警茶递刀， 这套我玩多了，咱俩现在就是斗，看谁先有手段。” 李楠在旁边补充说道：“牛书记就是一条狼，要不是狼，斗不过你这条狗。” 没想到这俩家伙这么阴险。 李楠又想起了牛大柱光辉的经历：“看看你行不行吧，一个江洋大盗落在他手里， 不说真实姓名，那就关到死，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开始审。” 这些事就像一根针，不断地刺在林跃升心头上。 隐约感觉到，在咕汩的流血。 他内心深处盼着有人把自己弄进去，至今都没动静。 于是，他摆出了一副投降的模样：“再来碗牛肉面，香葱多加点，拿瓶子老陈醋， 吃饱了，我看看新闻。” 就这么一看，用了半天多的功夫，这家伙指认出了不少领导。 当播放到张君和庞宝民他俩时，牛大柱看了眼手表：“天黑了， 老林也是人，别看他骂我人渣，该休息还的休息，电视先不看了， 我问点别的事。” 李楠看了眼记录本上，记了好几个委办局领导了。 光副局长就好几头。 冲着牛大柱一个劲的眨眼，意思着厉害了。 再这么下去，滨河得揪出来上百个。 趁着去外面张罗牛肉面的时候，他叫出来了牛大柱。 “姐夫？” 牛大柱赶紧给他打住了：“停，停！咱俩没这种关系吧。” 牛大柱现在是风云人物，在市里官场上炙手可热。 李楠每会听李紫薇提起牛大柱，那口气就跟热恋似得。 他当着李紫薇的面说过牛大柱是姐夫，李紫薇脸一红，竟然没反驳。 牛大柱未婚，许多人都知道。 他盼着李紫薇和牛大柱早点修成正果。 他连忙换了个说法：“都说你和漂亮的刘书记关系好，我姐跟着她的，不管你娶了谁，不都是姐夫吗， 咱有这个关系，怎么不能继续揪了？” 牛大柱看了看天空，再看看李楠：“专案组得讲政治，讲规则，坚决听从领导的， 这样才能不出事，就像官员扒手侯春生……” 李楠想起来了，发现侯春生的事之后，牛大柱当时就下令了，这件事必须保密。 因为如果一个局长出事，上面没点头呢，专案组直接宣布了。 那是不懂规矩。 从成立以来，不管调查谁，只要是副科正科以上的干部，都得提前给刘远飞、董亮报告。 否则也是坏了规矩。 说到这里，李楠有些激动的说道：“明白了，那俩人级别太高了，咱俩动不了。” 牛大柱发现他够聪明：“咱俩虽然有尚方宝剑，但是不能随便用， 其实就是两只蚂蚁，遇到大象一样的人物，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等到林跃飞吃了牛肉面。 这回似乎胃口很好，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牛大柱很有耐心的等着他。 这家伙终于要说大事了。 牛大柱酝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道： “有两个事，是你立功的机会，一个是天府乐园， 另一个可能更大点……” 比天府乐园还大！ 他声音很小，可林跃飞听得清清楚楚的。 眼眸慢慢的聚光。 牛大柱知道这里绝对的安全，还是压低了声音：“十几年前，有个什么大商贾， 死在了滨河，是不是你干的？” 林跃飞往前探着头，似乎听到了，似乎又没听到了。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猛的靠在椅子上，看了看刚放过牛肉面大碗的地方，嘿嘿笑了： “大人渣，你着急了？真要送我上路？” 忽然，大鹏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毕竟涉及了上面的领导，牛大柱耐心的听着，然后站了起来。 他回到了会议室，滨江市局局长周世辉和刘元飞已经在等着了。 周世辉在滨江虽然没兼任副市长，但已经是副市级，刘远飞自然得陪着过来。 牛大柱看到周世辉的瞬间，脸色阴沉了起来：“两位，看着像西游记里的梗， 这边抓了妖怪，天庭就来人要人了。” 第723章 水深的可怕 周世辉微微一笑，看了眼刘远飞，有些高深的说道：“这事我就跟刘书记联系了， 凌雄都不知道。” 在当天3号标段闹事的现场，他可是在跟前的。 抓了一伙闹事的。 随后答应放了逑子他们。 牛大柱当时感觉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也就是说从滨河到滨江，周世辉这个系统的问题很大。 没想到他秘密的来了。 眼见牛大柱有疑惑，他微微一笑：“要不是那样的话，这些鱼，还有我们自己家的鱼，真就不好钓出来。” 这么一说，牛大柱明白了一些事。 刘远飞在旁边解释了起来：“我这个装甲车书记打，黑是出名了， 滨江领导不少都关注着，周局来也是丁书记的意思， 林氏兄弟可能要提走。” 这样一来，牛大柱算是全明白了。 周世辉当时在是不是放逑子的事上点了头。 其实是放长线。 等到这些家伙浮出水面，找准了机会，直接来了。 牛大柱心里有个问题：“谁给你打的招呼呢？”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想法，也只能憋着。 周世辉比刘远飞级别高，而且不熟悉，这时候容易问出问题来。 牛大柱听清了什么意思，叫过来李楠，小声安排了起来： “按照原计划，今晚突审林跃飞，必须榨干他。” 第二天早上，他还没起床。 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林跃飞死了。 后半夜吃东西的时候，他打碎了碗，割了手腕。 牛大柱一下子坐起来了，然后又慢慢躺下了，冷静的说了句： “一死了之？好吧，按照在押人员死亡正常办理， 把他所有口供放好了，多复印几份。” 李楠着急的说了起来：“不行吧，市委不能同意，政府那边也得追查， 董书记不能放了咱们。” 牛大柱失声笑了出来：“有我这个人渣顶着，你办好你的就行。” 知道周世辉住在市府内部招待所里。 牛大柱打电话叫了刘远飞，直奔他房间而去。 这回，他直奔主题：“周局，按说我不该问你的事，林跃飞死了， 这事得查清楚，当时放人，谁给你打的招呼。” 周世辉着实为难了一阵子，想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道： “牛书记，咱俩没打过几回交道，但是我觉得有正义感， 小人物干大事，咱俩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责问我轮不到你， 可单凭你干了这么大的案子，我可以透露点。” 牛大柱心里暗喜。 下一秒，他心里开始骂周世辉了。 周局长往刘远飞旁边凑了凑，小声说了起来。 刘书记先是脸色吃惊，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再往后，周世辉闲聊了会，直接给司机打了电话，说马上回滨江。 不是来带人的吗，就这么回去了。 牛大柱心里萌生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送周世辉上车的时候。 周局犹豫了会，才说了声：“林跃升死了，林跃刚等人你们正常办就行， 其他涉案人员不属于我这块的，回去和领导汇报，大事他们定。” 牛大柱有些费解，似乎也想清楚了一些事。 他跟着刘远飞直接去了市府大楼。 刚进了门，李紫薇笑吟吟的看着他俩，又看了看里面的休息室，不见外的开起了玩笑： “牛书记好，我马上办个急件，就在旁边， 什么人都不会进来，你不用出去修空调。” 牛打准心里着急知道许多事，没好气的说：“倒点冰水，再不降降温，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自然是问谁给周世辉打了招呼。 刘远飞表情有些复杂，有欣慰，有疑惑：“大柱，干的很好啊，你又不是办理教科书式的事。” 这话什么意思？ 牛大柱看了眼不远处的鱼缸，不见外的追问：“远飞同志，这地方水这么深吗？” 刘远飞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以前说这地方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我不信，现在看来有道理， 周世辉本质没问题，身上没什么事，不过，确实有人给他打过招呼， 谁呢？他也没说，总之，官比他大，他暂时斗不过人家。” 第724章 遇到大事唱双簧 牛大柱差一点就学着影视剧里的正义主角那样， 拍案而起，誓死要问个清楚。 只是一瞬间，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副市级领导干部。 不是愣头青，更不是愤青。 答案只有一个，他没有资格知道。 两个人正无言的坐着，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大鹏在手机着急的报告了起来：“和咱们判断的一样， 那个秘密集会地点在八号大院不远处， 有几个地方可疑，不知道谁出的钱， 地方全推平了，据说是外地人推的，他们买了使用权，五十年期限， 人暂时找不到了。” 这个神秘的地方刘远飞也听说过。 不由的抬头看向了牛大柱，牛大柱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慢慢的交代了起来： “拍摄，取证，然后……然后再告诉我一声。” 手机那头，大鹏声音急切地问：“领导啊，咱不能功亏一篑， 那几个案子和这事应该有关系，这些大佬，没有当官的护着， 谁能这么牛逼，谁敢危害一方。” 牛大柱当着刘远飞的面，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声音严肃了起来： “三道街凶案元凶是吴大他们，孙倩惨案的正主是林跃刚林跃飞， 死的死，关着的关着，少说和案件没关系的猜测，这是猜测。” 他刚拍桌子的时候，刘远飞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随即变成了欣赏，暗叹： “好你个牛大柱，脾气不小啊，训气下属来了够狠的。” 她越来越发现，牛大柱越来越能驾驭复杂局面。 牛大柱这番话说的大鹏一下子语塞了。 他心里有许多想不开的地方，不过想说也说不出来。 放下了手机，没等刘远飞说话，他往桌子前面靠了靠，像是汇报，又像是解释什么： “市委交给的任务本来就是挖黑团伙，打黑.伞，我们不就这么办的， 其他的线索，及时汇报，或者移交给其他部门。” 刘远飞觉得他这是在耍滑头，可似乎都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嘴上一点都没客气：“喂，大柱同志，什么叫及时汇报，什么叫移交其他部门？ 你做的……” 牛大柱当仁不让：“这段时间凡是重大问题都给你汇报了， 还有老孙书记脑膜炎那时，及时的转给了董书记， 我这不是正继续给你汇报吗，他那有问题， 希望市委尤其是组织部门关注，及时调整他们班子结构……” 刘远飞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家伙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不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牛大柱什么问题都能抓住重点，一针见血，逻辑缜密， 给人一种感觉：这些事就这么处理。 刘远飞忽然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带偏节奏了：“什么天府乐园的事……” 牛大柱看出她的意思了，查下去生怕查出大问题了，容易到时候措手不及。 要是不查，还有点不甘心。 牛大柱不动声色的暗道：“小蛮腰，遇到这种事我能不查嘛， 涉及的人已经不光是滨河的了，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能干。”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红兴隆所原所长赵正。 就是没有斗争经验，吃了大亏。 他不想自己轻易陷进去，更不想刘远飞陷进去。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随之，李紫薇先推门进来了，轻声问：“张君书记过来了。” 刘远飞朝着门口那看了一眼，牛大柱就跟职业演员似得，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 “这个局那个局，好几个领导疑点不少， 你说不查了，总得落在纸上吧，我就一个干活的， 什么事得按程序来。” 刘远飞足足愣了几秒钟，重新看了眼余光里的李紫薇，轻轻抬了抬眉毛，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马上配合了起来，同样站了起来：“滨河市市管干部， 市委说了算，但是再高的呢……所以说，必须慎重， 大事市委决定，我再给你明确一下。” 这回，她比以前强势多了，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可分明又似乎觉得过瘾。 本以为牛大柱低头给认错的，没想到这家伙又出格了！ 第725章 戏精对戏精 似乎感觉还不够，有些怄气的说：“我执行市委的决定， 但个人意见保留。” 门口可是站着张君书记呢。 他竟然敢和自己这么叫板。 刘远飞眼眸闪过了一丝失望。 可下一秒，她心里又泛起了个念头：“我亲爱的代驾员向来机灵，不能，不能，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说话间，她冲着李紫薇点了点头：“来吧，牛大柱同志也在。” 张君带着一个高大的人走了进来。 这人是政法副书记，刚从乡镇调来的。 虽然也是副书记，不过是正科级。 姓陈。 张君满脸堆笑，微微点头，和刘远飞打过了招呼。 这时候牛大柱已经退到旁边沙发上坐着了。 跷着二郎腿，有点牛，还有派。 各委办局领导来汇报工作，几乎都这个样。 张君竟然朝着他走来了，到了跟前，也不管牛大柱什么表情，热情的握着手： “大柱书记，这阵子成绩不小啊，在刘书记指挥下，捷报频传啊， 我也总不在委里，保障上可能有跟不上的地方， 多包涵，多包含。” 牛大柱有些懵逼。 前脚，这种人拉着脸，跟和你有仇似得。 这功夫，上来热情的要命。 反正习惯了就好。 但关键是他也没给什么保障啊。 好在牛大柱演戏越来越专业，上来就是万能公式：“见外了，见外了。” 张君又走向了办公桌前，他独自坐下了，根本没管陈副书记。 “领导，给您汇报汇报这回带队外出学习的事， 在您亲自策划亲自指导下，方案都是您亲自审阅的， 我们严格遵守您的指示要求， 脱产学习就是好好脱产， 中间我安排了几次考试，闭卷的， 一张卷子，三分之一得内容是您近期讲话的要点……” 这些话，估计普通人听的，都得恶心，要吐。 不过，满屋子的人，似乎没觉得什么不正常。 连牛大柱都暗叹这货，忽悠一不脸红，二不用打草稿，张嘴就来。 关键说的好像还是真的。 牛大柱暗中佩服张君变得快，心道：“这事来表现了？” 不过，感觉似乎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这会，张君笑着认错了：“那天我下了令，把系统开除去的败类击毙了， 书记您别想多了，这种人不可救药，性质恶劣， 不击毙老百姓不答应，还有啊……” 说着，他表情严肃的看向了陈副书记：“我外出学习， 犯罪分子竟然这么猖狂了，你们一点责任没有吗？ 老陈，回去你好好检讨，不深刻都不行， 以后你记住了，重要工作，务必第一时间向刘书记汇报，听到了吗，去啊，给我好好写检查。” 当着刘远飞的面，他就跟训斥孩子似得，把陈副书记骂了个狗血喷头。 弄得老陈一个劲的点头，退着往后走去。 牛大柱一直暗中看着，就见刘远飞神色微微变化，始终面带微笑。 看样，她对张君的表现很满意。 张君打发走了老陈，从兜里掏出两个精致的茶叶盒。 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的打开，随意的说道：“远房的哥哥， 在滨江弄了个茶山，自产自销，给我捎来不少， 非得叫同事们品鉴品鉴。” 刘远飞脸色一沉，看样是要果断拒绝。 不过人家张君解释的合理，茶叶盒都打开了。 “不是买的，还好，放着吧，下不为例啊。” 送走了张君，牛大柱心里盘算着他来的目的，感觉是表决心，再就是先认错。 总之，给刘远飞一个信号，自己以后得多往这边靠着点。 刘远飞扫了眼茶叶，有些为难的说：“你寻思一把手容易，你看看， 这些东西，只能登记一下，送给车队的师傅，保洁也行。” 牛大柱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远飞看了他一眼，试着问：“鬼精灵，说，看出什么问题了？” 牛大柱有些为难的耸了耸肩，很是无辜的说道：“本来不想说的，因为都是瞎猜的， 你非得叫我说，我说说吧，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怕救住不放，来表态了？” 刘远飞也想到这点了，叫牛大柱一说，感觉是这么回事： “他来的时候，你反应倒是快，叫他知道，有的事咱们掌握， 他怕了。” 牛大柱随口说道：“不光是怕了，恐怕还是……” 第726章 欲速则不达 刘远飞支起了耳朵，做倾听状。 牛大柱扭头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 主动凑了过去，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感觉真好。 在书记办公室做这种事。 他轻声说：“水至清无鱼，人至清无朋…… 剩下的事我没想好，等想好了，单独，单独和你……” 说着，这货身体凑了上去，已经轻轻的碰着她…… 刘远飞轻轻的推了推他，若有所思的说：“这事是双刃剑？张君以前总起刺的， 仗着资格老，上面人脉多，这回，短时间内他应该老实点了。” 牛大柱告别了她，上了车，闭上了眼睛，凭着以前掌握的线索，想着那个天府乐园的聚会。 聚会都什么人呢？ 至少有几个一言九鼎，一手遮天的人物。 黑的白的？勾兑在一起，干得都是黑暗中的事。 正想着呢，大鹏来电话了。 “领导，八号院附近几个地方查着呢， 这些家伙动作快，一般的工程队都做不到， 用的人都是外地的，连夜干，连夜走了， 简直是大雪无痕，四宝子说下功夫查， 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不过，今晚有暴风雨……” 牛大柱品着他说的话，心里波澜起伏，某种冲动不时泛起，最终终于下了决心： “不能大下雨天干活，这些事犬牙交错，复杂着呢， 你要是查到几个技术员工人，还有开铲车师傅， 都是高价雇的，估计也抓不住关键人物， 大鹏，欲速则不达。” 说完，他挂了电话。 刚到了办案点，发现院子里停着两台大车。 有几个工人正往下搬东西。 他边走边问：“前几天都快吃不上饭了，谁这么好心啊。”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李宏宇镇长和王莹满脸微笑的走了出来。 牛大柱和他们握了握手。 到了王莹的时候，亲切的说：“王委员又漂亮了啊。” 王莹穿着浅色的短裙，雪白的丝袜，庄重还有点诱惑。 她轻轻的捏了捏牛大柱的手，有些撒娇的说：“看看你，当大领导就忘了我们这些跟着赴汤蹈火的女人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有当事人心领神会。 牛大柱同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恍然大悟的说道：“现在是专职副书记了， 忘了祝贺了，走，进去说。” 李宏宇走在前面，王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有些暧昧的小声说道：“什么还不是你给的。” 到了接待室里，李宏宇镇长先承认错了：“牛书记还是我们的书记， 前一阵子忙着镇里的事，没来看， 我开会的时候可是说了，这边需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咱那么多家底，都是你申请的，跑来的， 现在账上还有这些……” 他举起了几个手指头，有些自豪的说：“七八个亿吧，除了不能动的， 几千万咱能自由支配。” 说着，就介绍起了慰问品。 这里的人一人几套高大上的制服，就是西装之类的。 冰箱彩电好几套。 一些高档食品，都装在箱子里，堆满了厨房。 没等牛大柱说话，王莹替李宏宇解释起来了：“你还兼着山河书记， 李镇长领着开会研究了，咱这是冲着工作感情， 也是镇里对专案组的支持，不违规的。” 说着，她掏出了一张支票，直接给了大鹏：“公对公的， 没多少，一百多个，到时候双方财务对接一下就行。” 大鹏拿着支票，想着堆积如山的东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以前总听说哪个单位条件好，什么好东西都有。 眼前不就是嘛。 刚成立的时候，各单位都躲着，甚至诅咒他们快点完蛋，没想到还有来慰问的。 牛大柱心里高兴，嘴上却没这么说：“老李，什么意思？ 我挡你道了？你还不了解我嘛， 同行谁干的好，能挑大梁了，我绝对不拦着。” 他说的没错，山河镇用人上一直优胜劣汰，拿下袁宝等人，改造了袁伟，连辛大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杨峰和王莹都不用说了，已经走到了镇领导岗位上。 李宏宇脸一红，生怕说不好，赶紧端起茶杯了几口。 王莹笑着说道：“都传呢，你要当市长了。” 第727章 这是怎么了? 牛大柱心情舒畅，没想到这种事传的这么快。 刘远飞刚有想法，就已经传开了。 牛大柱问起了镇里的事：“古韵千年项目两届领导都在抓，千万不能出了问题， 对了，我还得给刘总回复下，叫他放心。” 李宏宇面露难色：“你不在，许多事推动起来有难度， 仕途文化、美食项目是咱的品牌，这俩我抓得紧， 其他的都有的麻烦。” 至于什么麻烦，牛大柱也不细问。 工作哪有不麻烦的，往往比影视剧剧情都复杂。 “我还是山河书记，这边忙完了就回去，咱们一起好好弄弄， 我的想法是我当班长，你当副班长的时候， 山河镇综合实力超过滨河市， 这话谁告诉陈平我都没意见，班底也是他留下的， 咱不能黄鼠狼子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牛大柱说的实在，甚至有点俗气，可听着接地气。 王莹副书记咯咯笑了起来：“山河镇的女生都盼着牛书记回去， 朝思暮想啊。” 李宏宇不见外的纠正了起来：“是你盼着吧，一说来看领导， 进城就买了套新衣服，打扮的跟十八岁似得。” 王莹讨厌的横了他一眼：“李镇长，我盼着怎么了，我是专职副书记， 不少事等着牛书记回去拍板呢，我想说的是， 红姐、程晓盛他们的旅游美食项目，赚的盆满钵满， 朱清文那个更厉害，一天能赚一万多了。” 插科打诨的说了会，送走了他们。 不就一个案子嘛，从张君到李宏宇，怎么全都变了。 他拿起手机给李紫薇打了过去。 李紫薇显然忙着呢：“你们等会吧，下午还有明天都排满了。” 忙完了那边，她才和牛大柱说了起来：“各委办局的头头，都来汇报， 以前不少躲着杨达，现在也不躲了。” 她说的没错，从昨天开始来主动回报的很多。 以前在刘远飞和杨达中间观望的，直接选了刘远飞。 李紫薇抽屉里塞满了这样那样的卡，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牛大柱嘿嘿笑了起来：“刘书记年轻漂亮，小蛮腰美的不要不要的了， 没有钻石王老五毛遂自荐啊。” 李紫薇没听出他开玩笑的意思，认真的说：“有啊，工信的一个领导， 家里双胞胎，都是女生，非得叫孩子拜干妈。” 牛大柱差点笑出了声：“你告诉对方，光有干妈没有干爸不行，到时候我给孩子当干爸去。” 俩人聊了会，才知道明天刘远飞要去滨江市。 第二天早上，刘远飞和牛大柱、李紫薇收拾利索，驱车上了高速，直奔滨江而去。 是时候了，滨江许多领导最近很关注滨河的事。 尤其是打黑打黑恶团伙的事，涉及的人不少，不管是支持的，还是里面有瓜葛的，都高度关注。 她这么做没错，不管怎么处理这些问题，到重要领导当面汇报一下。 这样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要是不去，不知道多少人在上面给她挖坑呢。 她要去，自然提前给主要领导秘书汇报一声的。 她一个县处级书记门口，总是有人等着汇报工作。 滨江市委市府的工作量可比她这里多多了。 车子开进了滨江市政府大院，还没想好先去谁哪里！ 一个神秘电话打了进来，一个小秘书的动静响了起来：“远飞书记吗？ 市长问问你什么时候到，他一上午没安排会议， 其他活动都取消了，就等着见你了。还有，该来的干部都来了吧。” 昨天回报的时候，只说自己带着秘书来，没提牛大柱。 秘书这么问什么意思呢？ 她含糊的说了声：“该来的都来了，我一会上去见徐市长。” 第728章 汇报工作的难度 往日里，刘远飞一言九鼎。 这时候得装孙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往楼上走的时候，她慢慢站住了，扭头问起了李紫薇：“光明行动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和杨达什么时候碰的头？董亮那边是不是向滨江市委及时汇报了……” 一股脑，她问了十几个关于专案的数据。 李紫薇张嘴就来，不过到了董亮什么时候汇报了，有些拿不准了。 牛大柱在旁边说了个时间，直接递过去一个复印件的材料：“上面有准确的时间，领导签字都有。” 拿过了复印件，刘远飞仔细看了几眼，这才递给了李紫薇。 她操着上级加自家人的口气，严肃的批评起来： “小丫头，今天得批评你，秘书不是照顾生活的，不是上传下达的， 给我的材料，你得弄清楚了， 记住了，给领导的材料，要反复核对， 刚才你这个数要是弄不清楚，到时候丢人的是我。” 牛大柱这是第一回看到刘远飞训手下的人。 心里闪过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暗自佩服起她的能力来。 领导干部能力水平是根本，汇报工作技巧很多，关键的数字绝对不能错了。 紫薇吐了吐舌头，认错的说道：“记住了，以后给您的材料的反复核对，校正， 把材料攥在手里，不攥出汗不能送呈。” 刘远飞这才点了点头。 滨江市市长徐恩亮的办公室比处级干部的大了不少。 对面一个接待室，还有个小型会议室。 看起来倒是严肃庄重了许多。 按照惯例，他俩是不能跟着进去的。 秘书岁数不大，老家是滨河的，和他俩聊了起来。 刘远飞拿着材料袋，敲门走了进去了。 徐恩亮扶了扶眼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汇报。 先是轻描淡写的问起了滨河的整体情况。 刘远飞自然的回答了起来，在杨达同志的配合下，新官理旧账， 发展经济，关注民生，找准发展的优势，重点抓好魅力滨河、古韵千年等重点项目。 这里面有很大的技巧，她上来就提了在杨达的配合下。 这毕竟是给政府一把手汇报，杨达是滨河政府负责人，这样突出杨达，也是认可政府那边的工作。 只要徐恩亮不糊涂，自然能听出玄外之音。 至于项目，她早就看遍了材料，把徐恩亮关注滨河的批示、表扬、 签批的经费了解了一遍。 杨达关注的，这时候汇报成绩，他自然高兴。 还有，刘远飞知道自己是外来的干部，更多的强调了团结性，用的更多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倒不是她不想那样突出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有朝一日，徐恩亮抄起电话来就是：“远飞，工作明天咱再说， 先找个地方聚聚，喝两杯。” 那样，刘远飞自然不会这么正式汇报。 说到了古韵千年，这可是当时死鬼梁子毅起的头。 这时候早把他给忘了，徐恩亮满意的说道：“当时我去看的时候， 那个园区基础是有，项目不多，可谓百废待兴，就批了点钱……” 说道了光明行动，刘远飞自然慎重多了，只是简单说了这件事，然后郑重的说：“这回重点是向您汇报这件事的，回去后，坚持稳定为主， 把后续工作做好。” 她倒是想说继续调查，深挖腐败官员。 可绝对不能说出来，她不知道到底涉及了谁。 这时候碰了谁的线，对她都不是好事。 说到了装甲车书记这事。 徐恩亮表情有些兴奋也有些嫉妒：“你是一炮打响了，女书记，坐着装甲车打击犯罪分子， 全国你都算一份，他们装甲车到底什么样？”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岂不知省里领导专门打来电话，问了好几回了。 堂堂的滨江市大地上，出现了犯罪人员的装甲车，要不是处理及时。 他都得马上赶过去，要不这事没法交代。 刘远飞心里紧张了下，熟练的掏出了两张纸。 上面有吴大他们弄的装甲车的照片，还有些现场的，她整理了下裙子，走了过去。 第729章 领导之间的微妙 眼见她过来了，徐恩亮按了呼叫器。 秘书进来了。 他交代说：“大柱同志不是来了吗，请进来吧。” 小秘书刚才还鼓吹自己级别高待遇好，没想到徐市长叫请牛大柱。 语言这种东西，怪得很。 当秘书的这话能听不出来吗！ 徐恩亮这个冷面市长，对刘远飞都没这么好的态度。 他走到牛大柱跟前，弯了弯腰，好像第一回见面似的：“牛书记， 我这一天接触的人多，还有点脸盲，差点没认出你来， 专案组英雄，全市能干大活的人不多，数得上你了， 走，市长有请。” 牛大柱暗笑：“老子也当过秘书，记人记事是基本功， 见过一面的，哪怕是叫花子也得记着，要不领导问起来， 你不记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现在的牛大柱，已经是副市级干部，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他进去的时候，尽管有思想准备，还是有些吃惊。 刘远飞半端着，像个侍女似得，正给徐恩亮介绍歹徒装甲车的画面。 倒不是说她动作不雅。 但牛大柱看起来真就别扭，一个堂堂的书记，差点跪在徐恩亮跟前了。 何必呢。 徐恩亮看着材料上的画面，感叹的说道：“真是闻所未闻啊，要不是这么直观的看到， 谁也不能相信滨江市还有这么大胆的狂徒， 你们啊，帮助市委市政府消除了重大隐患， 要不这种事是要载入史册的，那样的话我就遗臭万年了。” 说的差不多了，他抬头打量起了牛大柱。 其实，他早就知道牛大柱进来了。 不过还是表现的很惊讶：“大柱同志啊，快走，这些都是你具体干的吧。” 说着，他看了眼半蹲着的刘远飞。 重新落座之后，徐恩亮满意的看着他俩：“晚上有几个会， 都往后推推，晚上咱们聚聚。” 不容他俩说什么，徐恩亮站了起来，作出了送客的姿势。 不用说，这回的汇报是成功的。 刘远飞带着他们住进了宾馆。 三个人开始商量下午汇报的事。 刘远飞看着李紫薇细心的准备着材料，有些老道的说道：“咱们下午约谁？” 李紫薇心思还在认错上，脱口而出说道：“丁书记啊。上午就该去给他汇报的， 他是一把手，你是一把手。” 刘远飞没说话，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的不悦。 牛大柱喝着茶，顺手把茶叶梗丢在了烟灰缸里：“谁都不能去了，丁书记那，更不能去，除非他叫市委办，或者秘书通知， 要不去了就得撞的脑瓜子上全是包， 到时候远飞跪下都不行了。” 牛大柱说的有道理，刘远飞赞许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他说的跪下的话，说的自然是自己。 她可是牛大柱心中女神类型的领导。 她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官大一级压死人，我那么做尊重的是他的权力和地位， 不懂得跪着的人，想起来很难。” 牛大柱想了好一会才想清楚，一下笑了：“要不说你是书记呢，眼光就是不一样……” 说着，他竟然看了眼旁边宽大的床：“所以，以后你还得在我上面。” 刘远飞的脸瞬间红了，脱口而出的笑骂道：“大柱子，别贫嘴，小心你还得躲在外面修空调。” 修空调的这个梗，除了他俩只有李紫薇知道。 她笑了起来：“你们要修空调，我去旁边房间改材料，看着点。” 他们思想很快统一了，这时候不能去见丁书记。 机关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徐恩亮召见的事丁正义那边肯定早知道了。 他俩一个一号，一个二号，上去见二号，下午见一号，不挨骂才怪。 弄不好，就事倍功半了。 商量了会，决定由牛大柱给唐秘书长打电话先说一声。 给唐秘书长打了电话，都响了好一会了，对方直接挂了。 刘远飞有些后悔了：“这种关系最难协调，他想见，大柱去了，又找了吃饭， 不去得罪了他，去了得罪丁书记。” 牛大柱怎么能不懂这里面微妙的关系，打了个哈欠：“一切按程序来， 什么事和两办联系，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心不动就是万能公式，他们什么态度，根本不用管，我觉得咱们三个应该一起睡觉。” 李紫薇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生气的嚷了起来：“大白天就睡觉，还三个人， 我，我……” 刘远飞拦住了她，赞成的说道：“这话除了开玩笑的那些，我觉得有道理， 又不是咱们主动约徐恩亮的，他非得叫去，除了丁正义，谁能拒绝他。” 第730章 又修上空调了 当即，李紫薇给滨江市“两办”都打了电话。 和市委办说刘书记来汇报工作。 原定先去拜见丁书记的，半路上被徐恩亮叫去了。 市府办那，直接给饭小秘书说，下午不去丁书记那。 什么时候去，听市委办安排。 打完电话，李紫薇擦了擦额头的汗，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两边都挺客气的，说的也实在， 听口气，没有调理的意思，看样，还是修空调……” 又说到他俩修空调的梗上了。 牛大柱弄气哄哄的躺在了床上。 刘远飞有点累了，顺势倒在了旁边。 也不知道谁的手先动的，俩人越靠越近。 李紫薇羞红的脸上泛着桃花般幸福的红晕。 刚走到门口，正准备闪身出去，叫他俩好好安心的修空调。 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的说了声：“等会，等会，你俩耐心点，好饭不怕晚，我看看谁的……” 嘴里说着，边往里走边掏手机。 没想到牛大柱已经接上电话了。 铃声是他手机响起来的。 手机里，唐秘书长和蔼可亲的说道：“牛市长啊，刚才一直陪着领导呢， 静音了，是不是道滨江了，我安排下，别的局长主任的不找了，就咱俩。 案子的事知道你挑头干的，我知道的都给丁书记汇报了， 毕竟没全部到案嘛，他没什么态度。” 叫自己牛市长，还要单独聚聚。 这可不是牛大柱这个级别的待遇。 人家既是市委大管家，还是大领导，竟然这么赏识自己！ 牛大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了起来：“领导，您抬举我了， 目前还是普通干部，陪着领导来的， 本来要先见丁书记的，半路叫市长那边截胡了。” 他幽默风趣的说了起来。 唐秘书长那好一会没说话，后来淡淡的说了声：“他们截胡？ 我找机会和领导说说，不过下午丁书记在接待上面部委来的人。” 部委来的，看样丁书记没时间搭理这些滨河来的了。 挂了电话，牛大柱叹了口气：“上回见面，觉得老唐对咱们可以啊， 寻思叫他把态度递上去呢，赶上丁正义接待，八成是悬了。” 他心里想着别的事，只觉得有只手伸到跟前了，以为是李紫薇：“别打扰， 我再想想。” 没想到是刘远飞。 修长的手，在他咯吱窝里使劲的挠了起来，嘴里喊着：“代驾员，修空调的， 装愣是不是，老唐都说你是市长了。” 在这地方，和其他地方都一样，副市长也会去掉“副”字。 刘远飞想叫他当副市长，也只是自己的态度。 得找机会往上汇报，还得看能不能有空位。 当时庞宝民腾出的地方，张君接了。 这回同样，得看谁给牛大柱腾地方。 被咯吱着，牛大柱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不过装的跟受不了似得，张嘴就求饶： “我都说了，这几年你在上面，我就给你当牛……郎，牛郎就行。” 说着，就把刘远飞往自己身上拽。 刘远飞可知道他的厉害，猛的往回缩去。 牛大柱顺势压了上去，怄气的说：“都说你在上面了， 非得给我让地方。” 看看着压实成了，刘远飞轻轻的推了推他，伸手摁在他嘴唇上：“给我个承诺， 工作上得死心塌地的跟我干，要不，我随时拿了你。” 嘴里这么说，身体已经出卖了灵魂。 她的一条腿轻轻的碰了碰牛大柱，牛大柱一下子要炸裂了。 动静也变了，牛大柱呼哧呼哧的，责怪起了李紫薇：“这床不结实， 这丫头该收拾了，李紫薇……” 动静越来越大，李紫薇正站在门口呢，早就听的通体发红，她迟疑的敲了敲门…… “领导，领导，是叫我吗？” 刘远飞压抑的心理正在慢慢享受，慢慢放松，根本没搭理他。 牛大柱又忙乎了好一会，冲着门口调侃说：“修空调呢， 一会拆了，大修，看好门，谁来都拦着点。” 李紫薇兴奋的听着，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震动：“震动吧，要不动静太大，听得心烦意乱的。” 第731章 市长设宴 刚说完，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了。 她心思还在里面俩人身上，不！ 是动作上！ 想着那种水乳交融的场景，胸口微微颤了起来。 臀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似得，也跟着动着。 她莫名的感叹了起来：“我真不如女领导，她能掀起十级台风来。” 她这会是醋意泛起，还有点祝福他们。 震动了好一会，她低头看去，恍然大悟的说道：“是张君？” 张君在手机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们也过来了， 我不是击毙了黑恶人员嘛，杨市长一直支持这事， 来给领导汇报汇报， 杨市长早年就和恩亮市长共过事，算他老部下了， 时间长了不来，都得带点土特什么的。” 李紫薇小声说了句：“不是小海鲜吧。” 然后提高了音量：“知道了，我不和她说。” 放了电话，她冷静了许多，暗道：“杨达这是怕风头叫刘书记抢了， 也怕刘书记这一行对他不利，还有别的事吧……” 她只分析对了一半。 或者说很少一部分。 比如，陈平听说牛大柱要当副市长，豁出去了做工作。 找了许多人，包括刘一智，还有杨达。 而张君，生怕牛大柱把他的表现说出去了。 …… 总之，杨达带着他，今天要见见徐恩亮。 刘远飞没提前和他沟通，就传出了牛大柱要当副市长的消息。 他绝对不甘心，哪怕两个人在人选上有争执，到最后自己让步了。 那刘远飞也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傍晚时分。 杏花村大众饭店的后院。 几台车陆续开了进来。 说是大众饭店。 只不过是大厅里有几张散客就餐的桌子。 大厅后面是大片大片的杏林。 杏林都用高高的花墙隔开，里面是一个个精致的小屋。 秘书早等在门口了。 刘远飞带着牛大柱，俩人肩并肩走了进去。 偌大的桌子，只有他们三个，加上秘书用餐。 秘书叫杨旭，就是那个来自滨河的干部。 徐恩亮客气的给他们夹了菜，然后边吃边聊。 说的自然都是滨河的一些事。 “那几个恶性案子的事，你们干得漂亮， 上面已经换了口风了，从装甲车闹事，到装甲车书记， 事情从坏现象变成了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我交代周世辉了，他去了一趟，你们那要是有困难， 他就给我留在那，不彻底铲除犯罪分子，决不能收兵。” 牛大柱边吃边点头称赞，心里笑道：“周世辉是最后才去的， 击毙吴大是刘远飞亲自上阵，施加了压力才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转念一想，徐恩亮作为地级市市长，把事情记得这么多，又请吃饭， 算是下功夫了。 领导说话，表态，哪怕说错了，谁敢上去纠正。 满屋子就四个人，不管徐市长是不是真正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人，刘远飞都高兴着呢。 她笑盈盈的站起来敬酒。 这时候，徐恩亮的手机响了。 杨旭秘书想过去帮着接一下，不重要的事挡一挡。 徐恩亮已经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号码。 牛大柱敲了敲头，一眼就看清了，是杨达的号码。 徐恩亮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眼刘远飞，索性按了拒接，在手机上快速的打了几个字“最近有事，不在滨江，过一段时间再联系！” 然后发给了杨达。 牛大柱看的清清楚楚，连忙示意刘远飞可以放心敬酒放心说话了。 几个人喝了两瓶多白酒，杨旭又逼着刘书记连干三杯。 看着刘远飞脸色微红，低头喝着纯净水，杨达叫起了服务员：“过来，过来，陪着出去透透气，我们美女市长漂亮动人，酒量差了点。” 等她走了，徐恩亮看了眼自己左右，牛大柱会意。 这是叫自己敬酒。 他端着酒杯就过去了。 正想着说什么呢，徐恩亮笑着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有个事，到时候还得辛苦牛市长办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困难。” 牛大柱心里当时就后悔了：“么得，刚才跟着小蛮腰出去好了，这是专门给我上课呢，不知道提什么条件。” 第732章 得罪大领导 牛大柱一脸的镇定。 徐恩亮掏出个优盘盒，叫他看了看。 塞到他兜里，然后悄声说：“你们那个案子，要是发现这么个东西， 立即销毁，别问什么原因，谁也不能动……” 牛大柱拍着胸脯插话说：“领导，这个你放心，以后凡是遇到这玩意，不管大的还是小的， 直接砸碎了，丢垃圾桶里去。” “里面就是装着金条，也不会看一眼的。” 徐恩亮听他这么一说，放心了不少，开始甩锅了：“这也是别的领导交代的， 里面就些吃饭聚餐，唱歌跳舞的事， 咱们不光是领导，还是正常的人。” 牛大柱一仰头，痛快的干了一杯，抹抹嘴，豪爽的说道：“咱是好人，但不是超人，是不！” 徐恩亮很是欣赏他这种性格，陪着干了一大杯。 等刘远飞吹了会风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多了。 牛大柱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唐秘书长的，脸色变了变，刚说了个“唐”，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杨旭和徐恩亮交换了个眼神，杨旭懂事的跟了出去。 站在杏树下面，牛大柱客气的说道：“领导，有什么吩咐吗？” 唐秘书长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们老远来的，晚上想必有饭局， 丁书记一直等着呢，家属院这，完事过来吧， 他找你散步。” 找自己散步？ 没说有别人！ 牛大柱一愣，差点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这边接着电话，他掏出了优盘盒子，顺手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举着手机，他朝着门口走去，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我和远飞书记一起来的， 她准备找丁书记汇报工作。” 唐秘书长显然有些为难，过了会才勉强的说：“你叫她准备着，我看看丁书记什么意思。” 回到了包房里。 牛大柱还想敬杯酒。 就见徐恩亮换了一副表情，弥勒佛似得靠在椅子上。 脸色阴沉。 刘远飞恭维的说道：“我们那边的事，还有牛大柱的事，还请……” 徐恩亮翻了翻眼皮，想骂人，终于忍住了，冲着他俩摆了摆手： “今天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 他俩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刚上了车，刘远飞气得脸色铁青，狠呆呆的看着牛大柱：“你什么意思啊？ 我都没看懂，说给你的东西你扔了， 你这种人还能提吗，简直是打市长的脸。” 牛大柱把那个优盘盒子扔了，杨秘书捡起来给徐恩亮送去了。 这是冒天下大不违。 牛大柱往靠背上靠了靠，有些无奈的说道：“一个破盒子。” 很快，他们到了家属院。 唐秘书长早给门卫打了招呼。 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 这是个带栅栏的院落，外面是一排排的松树。 丁书记正坐在茶几上喝茶。 一看他俩来了，径直站起身来，朝着甬道走了过去。 甬道上铺的都是竞选的河卵石，据说按摩效果非常好。 刘远飞快走两步，想跟上去，唐秘书长在旁边叫住了她：“远飞书记， 有几个事，我着急找你呢。” 显然，他是要支开刘远飞。 刘远飞脸色一红，只能朝着他走了过去。 牛大柱左右看看，这个威严无比的院子里，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 都说官心如炉，伴君如伴虎，丁书记看着比徐恩亮严肃多了。 那天见面的时候是有活动，领导在那种场合下，都显得平易近人。 这回单独找自己散步，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正义问了起来：“上去去滨河调研，有闹事的，你都处理了？” 牛大柱条理清楚的说道：“当时庆典现场是当地表现不好的干部， 回来的路上是一伙有组织的犯罪分子， 我们从这两伙人的线索入手，击毙了一个头头， 有个盘踞多年的邪恶分子，随着调查的深入，畏罪自杀。” 他把“畏罪”二字说的很重。 丁正义赞许的说道：“经济在发展，这些家伙越做越大，就应该下决心打掉， 大柱啊，不知道我上回给你说的那事……” 头顶是绿油油额葡萄架，凉风习习，牛大柱丝毫没感觉凉快。 绞尽脑汁的想着他交代事，心道：“差点忘了，他叫我找《官术》的。” 想了想，他貌似实在的说道：“一直在寻找，可能那地方留有文渊公的气场， 也可能是特殊磁场的原因， 这阵子我觉得做什么事脑子好使了，灵光了，心也安静了， 用老百姓的话说，是不是沾官气了。” 丁正义站住了，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感叹了一声：“我觉得是真的， 只可惜我整日忙碌，加上身份在这，没办法去多待一阵子， 不过，听说滨江地区有人手里有一份《官术》”。 第733章 全得罪透了 牛大柱心里暗自骂了起来：“扯淡了，官术在程晓盛那放着， 我想拿回来看就看，她放在床底下了，一堆破旧衣服里， 那小媳妇丢了自己都不会丢了这书。” 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是：“恭喜丁书记，这种千年古书，竟然还存在， 有文化价值，毕竟是一代官圣的思想精髓，在滨江出现，那太好了了， 您一定想办法收藏起来，叫传统文化源远流长， 回去我就查去，找出山河镇那本，肯定是假的。” 牛大柱笃定的说完，就见丁正义脚步慢了起来。 然后震住了。 他的目光透过葡萄架，遥望星空，似乎看到一颗闪亮的星星。 在浩瀚的星河中耀眼闪烁。 他应该就是自己。 过了会，他有些失望的看向了牛大柱：“听说你有意再进一步， 只怕是暂时不能了， 成绩当然是有，弄了那几个案子，应该动一动的，暂时等等吧，‘ 这也和那几个案子有关，听说有人陷的挺深，我的想法是干部人事暂时冻结下。” 听这话，牛大柱气得差点火冒三丈，心里愤愤不平了起来： “这是表扬呢，还是批评呢？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看成绩，不都是论功行赏吗， 案子我干了，要打你的人抓了，到头来，我成受害者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官场，变幻莫测，一张张面孔，看似满脸正义。 可只要仔细看，又变得叫人难以置信。 根本无法判断他们怎么想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心里忽然冒出《官术》上的一句话来：“此心不动任它东南西北风。” 慢慢默念着，他有些浮躁的心，蓦的沉静了下来。 他淡淡的说了句：“我听从丁书记安排，您晚上的单独接见，教授了我许多发做官做人的道理， 我一定珍惜。” 前面，葡萄架下面的甬道很长，曲曲折折的，看起来有些像夸张的太极八卦线条。 丁正义扭头就走，步伐不由的加快，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唐秘书长正和刘远飞说着工作的事。 虽然不能向丁书记汇报，刘远飞这功夫也热情满满的。 老唐是个忠厚精干的领导，点评起工作来，大部分都是站在工作事业的立场上， 该表扬表扬，不好的地方就提醒一下。 给人一种官场清流的感觉。 刘远飞真有点喜欢眼前这种领导，不会封官许愿，专注的谈工作，有好的经验教训，直言不讳的提出来。 他俩聊的很融洽。 就见丁书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刘远飞赶紧调整思路，准备抓住机会好好汇报下。 丁书记走到跟前了，明明看清刘远飞了，接着走了几步，才淡淡的说了声：“远飞同志啊， 来的不巧吆，我这还有几个事，必须定一下，回去吧。” 他无情的下了逐客令，刘远飞呆呆的站在了原处。 回到了宾馆里。 走在走廊的时候，牛大柱绞尽脑汁的想着今天的事。 市长徐恩亮私下关心的是他或者别人在滨河的事。 给人的感觉，这是事关身家性命，或者前途命运。 丁正义痴迷上了那本《官术》。 而他自己，全都没把握住机会！ 他的失手，严重影响了刘远飞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 什么白天的汇报，晚上的拜访，只因为这些事，全都泡汤了。 鬼才相信徐恩亮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感觉没有什么话说了，赶巧忙乎了一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快走了几步，厚着脸皮问了起来：“远飞，饿不，吃点宵夜！” 刘远飞快走几步，嘴里敷衍的说了声：“饿了？” 牛大柱没听出她口气里带着气氛，开走两步，巴结的说：“陪着领导吃饭，最遭罪了， 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心累人累，一会吃烧鹅饭，还是……” 他人走到跟前了，就见走到屋里的刘远飞猛的关了上房门。 咣当一声，幸亏牛大柱躲闪及时。 要不，这个闭门羹就打在脸上了。 第734章 要开除他? 牛大柱吃了闭门羹。 一脸的懵逼。 气得他指着房门，脱口而出的责怪道：“不修空调就翻脸是吧， 谁说我失手的！” 官场路漫漫，世事难料，看好了就干，管他什么狗屁领导。 他真想骂一句：“别把他们当回事，翻来覆去的，眼里还不是酒色财气。” 听着他没走，李紫薇站在门里面，替主子发话了：“牛大柱，早点睡， 领导心情不好，你换位思考下，大老远来的， 一事无成，许多事适得其反，拜托啊，别欺负女生。”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牛大柱想了想，欲言又止了会，灰溜溜的走了。 他躺在床上，翘着脚，根本不去想今天的事。 这些事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市长，什么狗屁想法，他决定不了。 莫不如舒服的躺会。 可今天就邪门了，越没事干了，肚子里越饿，咕噜噜的叫。 这要是自己出去吃点什么，叫人看到了未免难看。 现在也是滨河市官场红人，自己闷头吃饭，容易被人笑话。 正想着呢，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饭香味。 他起床，推门，朝着旁边房间，也就是刘远飞李紫薇住的那个套房里。 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隐约能听到俩人的说话声。 牛大柱气得责怪了句：“吃独食，把我甩下了。” 倒不是他小心眼。 他和这俩女人什么关系！ 除了工作，好的，好的……经常一起修空调。 一瞬间，他想通了：“刘远飞太在意领导的看法了，这时候得恨死我了， 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要想修复关系， 没有几个大事，没有一年半载的，别想！” 从认识刘远飞以来，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冷眼。 他躺在床上，冷静下来，竟然能听到隔壁房间里的声音。 这俩女人也顾不上领导身份了，吃宵夜还不算，还喝上了啤酒。 刘远飞一边喝酒一边骂牛大柱，先是骂他不识抬举，后来说他可能就是花架子。 以前就是机会好，一碰到了大领导，一下子就怂了。 怎么得罪人怎么干，简直是个二愣子。 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能听出来，她还是重感情的，只是牛大柱做的事，叫她太伤心了。 得罪了两个顶头上司，覆水难收。 其实，人家的出身，只要老爹从省城来一趟，或者打个电话。 这些事算个屁。 可刘远飞从上任开始就许下了愿望，轻易不动关系的。 牛大柱听了听，感叹仕途凶险。 在危机面前，感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忙了一阵子专案了，他倒头就睡，索性关了手机。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窗帘上。 看样得有八点多了。 忽然，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还按门铃，按起来不松手了。 牛大柱小声责怪了起来：“吃东西不叫我， 故意晾着我，想叫我求你们……这事别想了，除非躺我床上，挨个打屁股，家法伺候。” 他裹着被子，裹得死死的，扭头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货睡觉有个性，什么睡衣睡袍，那玩意太费事。 直接光溜溜的，睡着舒服。 他哪里知道，唐秘书长亲自带着秘书，一个敲门，一个按门铃。 开始的时候，老唐小声自言自语的说：“牛大柱这面子，要是副市长副书记有这个机会，都得跑着来。” 旁边小秘书捧哏似得说：“光着脚丫子也得跑来，都来不及穿鞋。” 结果，足足敲了好几分钟，老唐敲的手都麻了，又开始打电话。 牛大柱手机开着，根本不接电话。 无奈下，他们回到了一楼贵宾厅里，直接给刘远飞打起了电话。 刘远飞早早的起了床，守着一堆用不上的材料，还在生牛大柱的气。 牛大柱得罪了两个大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向两位领导专题汇报是重头戏。 来一趟可不光这些事，还得跑几个重量级的单位，谈项目，要经费，跑部钱进嘛。 这下子好了，这要吃闭门羹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是跑断了腿，谁都不会点头的。 这年头，谁敢和书记市长唱对台戏。 一看是唐秘书长的电话，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呢，光着脚丫子就站到了厚厚的地毯上，上来说了句：“领导，是不是要开除牛大柱？” 第735章 丰盛的早餐 李紫薇同样穿的很少，也担忧的一脸着急：“不能吧，他不是刚立功了吗， 报纸电视宣传的不是他，但专案组组长是他啊。”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清楚，在这种大事件中把握不住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想归想，秘书长的电话是要接的。 电话一接通，向来儒雅的老唐有些生气的交代了起来：“远飞啊，请你马上叫，啊，是请牛大柱同志下来一趟，丁书记要和他共进早餐。” 昨天睡得晚，刘远飞这会头脑不是很清醒，自然的整理了下头发：“领导，找他？” 当他确定无疑后，连连称是：“好的，好的，丁书记肯定有重要事，我马上叫他。” 先是安排李紫薇过去敲门，这货根本不开。 找来服务员，直接打开。 看样这家伙还在贪睡。 两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二话没说，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牛大柱光溜溜的，造型独特，裹着被子，吹着空调，呼呼大睡。 李紫薇过去扒拉了几下，牛大柱也只是换了个姿势，嘴里含糊的说着：“别弄我，再睡会……吃宵夜也不叫我，老子是弃婴。” 睡意浓浓，还耍横。 老唐这个电话都打了十多分钟了。 刘远飞看着他光溜溜的身体，什么也顾不上了：“紫薇，咱俩给他穿衣服。” 说着就走了过去。 抱着牛大柱就要起来。 牛大柱顺势把她摁在了床上：“大早上折腾什么，我要修空调，我喜欢修空调。” 嘴里嚷着，手一点都不老实。 等李紫薇拿着他的衣服过来，就见刘远飞的睡衣一大半落在了床上。 她暗自感叹牛大柱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对“地形”熟悉到了这种程度。 于是，她也冲上去了，给他身上套着衣服。 只觉得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动着…… 他俩简直像贴身保姆一样，忙乎了好一会，才给他穿了个差不多。 这家伙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 刘远飞顾不上别的了，找出袜子给他穿上，着急的哄着：“精神点，领导请你吃饭。” 牛大柱睡着呢，一听说吃饭，当时急眼了：“老子不去，你们净放鸽子， 大早上放鸽子，吃饭不去，修空调去。”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张，李紫薇在左边往他身上蹭了蹭，小声哄了起来： “先吃饭，白天咱再修空调。” 她们好不容易给牛大柱收拾利索了，推着迷迷糊糊的牛大柱往楼下走。 到了贵宾厅不远的地方，老唐迎了上来，他看了眼手表：“领导催好几回了， 可能今天心情好，倒也没太着急，刘书记，你陪着大柱同志去吧， 我就不去了，领导有交代，昨天不是没一起吃饭嘛， 主要是请大柱书记。” 刘远飞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点了点头，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晚，书记不待见这家伙，今天竟然这么牛了。 豪华包房里，满眼的奢华。 精致的菜肴，富有特色的早餐，一样样精致的点心。 小车上光是饮品就有十几种。 看得出来，丁书记对这顿早餐是认真的。 说明很在意牛大柱。 这会，牛大柱清醒了许多。 丁书记眼见他刚睡醒的样子，丝毫不见怪，拉着他坐下，关切的说：“大柱前一阵子不是弄那个专案了嘛，年轻的时候我可接触过， 连轴转，体力透支，有空就好好睡觉。” 刘远飞赞成的笑着，心道：“领导，你太宠着他了，这家伙体力威猛，昨天大白天忙着修空调。” 丁书记看了眼满桌子的饭菜，评价了声：“早餐咱也不喝酒，上的都是低油低脂的小菜，边吃边聊吧，远飞你照顾好啊……” 低油低脂？ 这要是一般人，很容易被忽悠了。 其实全是龙虾鲍鱼海参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制作精美，说起来好听。 照顾好？ 刘远飞想了想才想明白，丁书记是叫他重点照顾好牛大柱。 她可是市委书记，有些不太熟练的忙乎着，心里有了个长长的问号： “大早上，丁书记急着找牛大柱这是什么意思？” 第736章 乾坤逆转 她想她的。 在丁书记跟前，尤其昨晚丁书记明显的不满意。 她可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试想，为了汇报亮点工作，她半跪着在徐恩亮面前，低声汇报。 不也是这种情况嘛。 丁正义对这种县级市委书记的表现，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把一块煎鱼放在牛大柱餐盘里，先是劝着尝尝，然后小声说道： “昨晚我想了许久，比方说两本书，只要一方证明是赝品， 或者誊写的，那么另外的肯定是真品绝迹啊。” 牛大柱一下子听懂了，暗道：“丁书记是老狐狸，古韵千年这才开发多长时间， 山河镇那地方以前名不见经传，《官术》不可能流失出去。” 其实，丁正义思考这事的时候，重点想的是牛大柱的表情。 这家伙最近弄案子弄的邪乎，要是有盗窃文物的线索，早就把人抓了。 想来想去，他笃定的认为，那本足以改变一个人官场命运，甚至是家族几代人命运的《官术》还在山河镇。 至于滨江流传的那本，应该的赝品。 他早查过资料，经商的推崇古书神书《盐铁论》。 仕途上当官的迷恋《官术》。 别说他这个级别了，再往上的领导，一听说这书，总能在心里默念几句。 何况它发越穿越神，只要当面欣赏下，再看上几眼，都能出现奇迹。 俩人说的有些隐晦，但彼此心知肚明。 牛大柱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都不拘束。 他终于停了下来，赞成的说道：“不管什么东西，我觉得滨河山河镇的， 品质应该没问题， 领导，要说好东西，我弄专案，可没发现滨河有好东西流失， 不过，这么多犯罪分子在那里作怪， 滨江的领导好像也有涉足的，他们是不是盯上什么好东西了……” 到了这会，刘远飞有点听懂了，牛大柱开始把事往滨河市上引了。 丁正义安静的想了会，口气严肃的说道：“要真是涉及了市里的干部， 该查的好好查。” 牛大柱赞成的点了点头：“我跟着刘书记来，想汇报些工作， 更是想请您常去看看，给干部群众鼓鼓劲加加油。” 牛大柱说完这些，刘远飞眼眸一亮，暗叹牛大柱果然厉害，不动声色的开始汇报滨河市的工作。 丁正义随口交代说：“我一直关注滨河市的工作， 当然也鼎力支持远飞的思路想法，你们想说的事， 直接找老唐，到时候我交代下，好好支持。” 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忽悠的成分。 刘远飞心中大喜。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不知道市委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唐秘书长站在门口，带着几个秘书，来回走着。 还不时的小声交谈着。 这是着急请丁正义回去开会。 可领导正和牛大柱交流什么，谁也不敢贸然进去请。 一直到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随着丁正义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们才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丁正义小声拜托牛大柱说：“回去啊，好好研究你那独特的地域文化， 官仕旅游项目那些新闻我都看了，不管是磁场，还是别的， 确实魅力十足， 过一阵子市里再支持你们点。” 送走了丁书记，牛大柱松了口气，暗道：“他还是对那本书感兴趣。” 回到了房间里，他懒懒的躺在床上，看着这俩绝美的女人，调侃道：“大早上谁许愿说一起修空调了， 本人现在有空，谁……” 李紫薇心里想着昨天他俩活动起来，责怪床质量不好的事，加上大早上精力充沛，竟然害羞的低下了头。 刘远飞想的则是今天早上丁书记不寻常的举动。 假装生气道：“他把事交代给了唐秘书长，机不可失，拿着尚方宝剑，咱马上就去找老唐，带了十几个事呢” 说到了正事，她不由的看向了牛大柱：“牛大书记， 去市委汇报，你就别去了， 领导因为你都要冻结干部，不研究了， 你要是再去上眼药，徐恩亮责怪下来，我们啊，都得跟着吃锅烙。 市里的工作容易功亏一篑。” 第737章 秘书的架子 她的意思很清楚，也很委婉，牛大柱就别去了。 别看早上丁正义这么重视他。 市长昨天拂袖而去，对牛大柱意见很大。 李紫薇在旁边深明大义的劝了起来：“我觉得，应该找找徐市长的， 要不昨天不是白汇报了嘛，他不是说你这个装甲车书记，全国出名嘛， 叫他不高兴的又不是你。” 她之所以这么做，也算大义灭亲了，心里喜欢牛大柱，可眼前事情麻烦。 只能这么说了。 就像刘远飞平时常说的那样，在事业和感情发生冲突时，绝对以事业为重。 一个百万人口的书记，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 刘远飞有些犯上火的看了看牛大柱，大义灭亲的说：“委屈你下吧， 到时候待在车里，我先找老唐， 紫薇和杨旭沟通下， 他不是滨河出来的干部嘛，总的给几分薄面的，怎么做你看着办。” 她这么交代李紫薇，是叫她无论如何，都得叫杨旭给疏通疏通。 先帮着说点好话，然后见到徐恩亮。 说好就出发。 牛大柱早上吃的不少，对于这种低油低脂的好东西，谁吃着都舒服。 海参馅的饺子，一口气吃了半盘子。 再来一盅精致的阳春面，舒服！ 上车就睡。 快到市委跟前时，刘远飞从反光镜里，扫了他一眼，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柱啊，在滨河的时候还行， 到了大城市脑子就不够用的了，得罪了徐恩亮， 想提拔怕是麻烦了，他不点头不签字， 靠边站吧，丁书记不可能为了你， 撕破脸争取的。” 当书记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越来越发现了，许多事上，光是自己拍板不行的。 资历老的，当地土着干部，经常联起手来，拦着她的想法。 就像杨达。 要不是放了几大大招，狠狠的敲打了他。 现在也不会服气。 找个机会，就能骑在书记脑门上拉屎。 连捉奸这种手段都能用上。 她对牛大柱惹了徐恩亮感到惋惜。 车子停在了楼前，她带着李紫薇上了楼。 楼上，唐秘书长安排好了丁书记的会，刚回到办公室。 刘远飞试着说了来意，没想到老唐早得到书记的态度了： “领导和牛大柱聊的投缘，你们那有什么情况，直说吧， 他交代了，大力支持。” 她这边倒是顺利，李紫薇那边上来就碰到了难题。 她带着几张卡的，顺手想塞给杨旭，杨旭黑着脸，伸手就推出去了： “别介，别介，滨河的人……挺有争议的，姓牛的能捅破天， 不按套路出牌，胆子大的要命，连领导给的东西都扔。” 这事李紫薇知道多严重。 只能收回了东西，开始打感情牌：“杨秘，都滨河人，牛大柱是乡镇干部， 不在市里，不管你常回去还是偶尔， 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 遇到这种情况，李紫薇只能和牛大柱划清界限，要不这事肯定成不了。 或许是她态度诚恳。 杨旭又打了会官腔，风轻云淡的说道：“有个表弟， 从特殊学校毕业的，走的不快，学历嘛，拿到没拿到呢， 非得去你们城官局，说在为老百姓的第一线，神奇，好找对象。” 李紫薇品着他的话，心里那个为难啊：“特殊学校？那不就是残疾学校吗！ 走的不快，应该是腿上有毛病！学历！ 肯定没毕业啊。” 自然的，她想起了牛大柱整治脑膜炎傻子的事，在全市传的沸沸扬扬。 老孙书记都抬不起头来，心里不知道多窝火呢。 他的表弟制定要去城官局，说什么为老百姓服务。 还不是看着人家欺负老百姓，觉得牛笔吗。 她想了好一会，知道这种事必须书记市长签字，刘远飞要是知道这人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点头的。 她脸色变得为难了起来。 杨旭什么人！ 察言观色绝对厉害。 他低头翻着记录本，态度生硬的说了起来：“回去吧，市长三天后的日程都安排满了， 有什么事你们早预约，今天是不行了。” 李紫薇伸手还想掏那几张卡，就听杨旭没好气的说了声： “纪委在二楼，要不咱俩一起去一趟。” 第738章 牛人! 这话都说了。 李紫薇一脸的尴尬，悻悻的说了句：“杨秘， 给您添麻烦了，看在滨河人的面子上，可不能这样。” 刘远飞那边，汇报的算是顺利。 几个大问题，老唐代表市里当场就拍板了。 她朝着楼下走去。 李紫薇提着包在大厅里等着。 她一脸微笑，李紫薇脸色阴沉。 不用说，这是遇到难题了。 问清了情况，刘远飞心思沉重了起来：“杨秘书这事不能办， 再给城官局安排个瘸子， 容易叫人抓住小辫子，多少人得戳我脊梁骨呢。” 往常，有的领导干过这种恶心的事。 事后总是拿着各种借口说事。 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刘远飞在这事上有官德，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子。 可要是不和徐恩亮说清楚，解释一下，缓和下关系，这事非常麻烦。 昨天晚餐的时候，徐恩亮可是没接杨达他们的电话。 给足了面子，没想到牛大柱一下子把人家得罪透了。 覆水难收啊。 她不由的看了看楼上，想硬着头皮，屈尊去求一下杨秘书。 李紫薇实在不忍心看着书记去求杨旭：“领导，我觉得他小心眼， 有点小人，要不咱回去想想办法，你不是有个付艺涵吗。”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 这时候不应该提一个副市长的。 刘远飞如果汇报成功了，主要领导一顿表扬，她自然会约好朋友付艺涵副市长。 现在弄成了这样，根本不可能见人家。 人家还不一定见她呢。 大市长不感兴趣的人，副市长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无奈下，她只能同意先回宾馆，再迂回的想办法。 “再等等，不行我真的求求付艺涵了，硬着头皮呗，你知道的， 她可不希望我一下子成了副市长。” 俩人有些惆怅的走到了门口。 刘远飞还低头想着问题，就听李紫薇差点尖叫起来了：“修空调的干什么的呢？ 我眼睛花了嘛，你看看啊。” 他们那台车跟前，牛大柱不修边幅的站在那里。 他对面站的是徐恩亮。 徐恩亮周围有八九个领导模样的人。 看样都是些各局的头头。 大部分提着公文包，旁边还有个拿着相机的人。 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这些领导，知道徐市长在说什么大事，都保持着听不到、一叫就能到的距离。 徐恩亮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慎重的说道：“大柱同志，想过了， 你把那东西扔了，应该是记住了，但是……” 牛大柱把优盘盒子扔到垃圾桶里，根本就没想别的，就因为讨厌这种破事。 没想到徐恩亮想的竟然是他守规矩。 于是，直接接过了话茬：“那东西我记住了，留着他干嘛， 以后你再交代什么事，给个纸条什么的，我扔了它， 扔不掉我吃了。” 这家伙是随口说的。 没想到徐恩亮慢慢的竖起大拇指：“这种干部，绝对值得信任， 昨晚上啊，有点多虑了，草率了， 这样，今晚咱们继续聚餐交流……” 牛大柱懒懒的说：“到时候再约。” 不远处的刘远飞，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过看这单独交流的场面， 心里莫名激动了起来。 徐恩亮转头走的时候，自然看到了一身鲜亮时装的她，老远的就打招呼了：“远飞书记啊，我刚和大柱同志交流了一会， 你们那个大事，还得继续巩固成果，大柱有思想有办法，人才难得啊， 我看所有县区班子领导，都得向他学习。” 刘远飞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知趣的回答道：“感谢市长看好，我们还得继续努力啊。” 到了跟前，徐恩亮小声说：“人多我就不多说了，晚上一起聚餐。” 皆大欢喜！ 司机启动了车，推开了车门，等着刘书记上车。 结果到了跟前，刘远飞直奔后座而去，有些激动的把牛大柱往里面一推。 那边，李紫薇也坐进去了。 俩人相互看了一眼，撒娇般的朝着牛大柱挤去，异口同声的说道：“牛人！” 第739章 人逢喜事 回到了宾馆。 她俩激动的看着牛大柱，一个个眼神怪异。 刘远飞率性的一面露出来了：“动手，给他修空调。” 李紫薇想起了牛大柱马拉松式的体力，赶紧拦住了：“领导，大白天的，多不好， 研究晚上的饭局吧，徐市长不是说一起吃饭吗。” 提起了吃饭，刘远飞冷静下来了。 请市长吃饭没那么简单，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了。 必须高档的地方，还得隐蔽。 牛大柱躺在床上，刻意的揉了揉头发，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小蛮腰，小美臀，本书记有个省钱省事的好地方， 咱去了连话都不用说，他绝对满意，这个地方嘛……” 说着，他牛哄哄的看了刘远飞一眼。 刘远飞以为什么神秘的地方，竟然省钱省事。 她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一直凑到了他脸跟前。 牛大柱看好了小蛮腰，伸手搂住了，轻轻的放在了床上，重重的压了上去，贴在她胸口那，坏坏的说：“不用鸟他，打道回府。” 刘远飞胸口被什么东西拨弄着，正要推开这家伙，一听说不用请客。 顿时好奇的问：“什么？徐恩亮和你说了，也和我说了。” 牛大柱又用力搂了搂她的腰，大胆的分析了起来：“他这是客套，是态度， 一会忙起来，百分之百忘了。” 李紫薇一愣，低头看向了手里的手机，恍然大悟道：“对啊，他要真这么安排，杨旭该通知咱们了。” 别看这事不大，牛大柱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问题。 把徐恩亮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一直到他们上了高速公路，也没接到政府办的电话。 这种事，就跟朋友之间客气似得：“晚上请你吃饭啊。” 大概率是客套。 要真请你吃饭，直接说地点和时间，然后约好不见不散。 回到了市里，牛大柱刚要回家待会。 张君的电话就到了。 老张和杨达是紧跟着他们回来的。 听口气还有些疲惫：“牛书记，从滨江回来了啊，滨江市现在都说你牛， 书记陪着吃早餐，市长对你高看一眼……” 很多事，当是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事后，往往很快就传开了。 就像李紫薇婉拒了杨旭的过分要求，张君就能想办法给办了。 插个题外话。 关于杨秘书表弟的事，张君真就给解决了。 他们这些滨江领导干部，早就和杨旭关系不错。 卡了随手礼了，司空见惯。 中午的时候，他叫杨秘书出来吃饭，自然随手带了不少东西。 杨旭满腹牢骚的骂着刘远飞和牛大柱，但几句话就听清了，牛大柱这回牛了。 可杨旭对李紫薇，当然谁都清楚，是刘远飞不给面子。 意见相当的大，相当于啪啪的打脸。 张君听说这事之后，凑了上去，一脸谄媚的说道： “贵表弟腿部有点问题，那好说，开个工伤证明， 去企业开，去村子里开都行，我给安排。” 就这样，张君几乎得到了刘远飞和牛大柱的所有信息。 总之，滨江市主要领导尽管对牛大柱有点想法，但都格外器重。 这会，他不等牛大柱说话，又继续忽悠上了：“老弟，我得挑你理了， 你关系在委里，总不能一天不来吧， 办公室早收拾好了，我的什么样你的什么样， 你要是觉得配置不够，你来我这。” 这分明是客套话，但是里面真就有示好的成分。 牛大柱为难了会，还是决定去一趟。 当时任职命令是政法副书记，级别上去了，一回不去说不过去。 走进有些奢华的办公室，满鼻子都是油漆味，这都可能是刚收拾装修的。 他扫了眼浅色调的沙发套，看起来平平无奇。 张君会意：“嫌档次低了？” 没等牛大柱说话，他把牛大柱推到了沙发上，轻轻的一摁。 牛大柱试了试，猜着说道：“里面是真皮的？” 张君打着哈哈说：“和我的一样，啊，今天得好好交流交流。” 俩人围着茶几坐好，张君丝毫没提滨江的事，直言不讳的说：“我在局里待了十多年， 现在是走出来了，不过，以前许多事上还是有些问题的。” 第740章 着名交际花 他这是要说大事。 牛大柱含糊的说道：“当干部的，干事有瑕疵正常。” 张君听出了这话的深意，直来直去的说：“那个吴大吧， 当是能干点活，以前允许创收的， 给局里罚了不少钱，后来越来越不是东西， 竟然和政府对着干，给你说，干掉他的时候， 我都当书记了，一点都不含糊，这事以后要是有人追查， 我担着，咱俩负责政法这块，得多向你学习，肩负起维护安全稳定的重任。” 话说的冠冕堂皇的，牛大柱心领神会，扫了眼摆设满意的办公室，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 “老张，你这态度，和我见外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牛大柱走了以后，张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先是一脸的欣慰，随之又上火了： “我呸，这话你以前就说过，下手比谁都狠。” 牛大柱回到家里，索性关了手机，斜拉的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盘算起了以后的事。 天府乐园的事不能就这样了。 究竟牵扯了谁，至少得知道主要人物。 到底谁能在这片天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操纵许多大事。 再就是山河镇，自己还是那的书记。 上回和李宏宇、王莹见了一面。 聊的不多，但隐约感觉还是有许多问题的。 再者说，许多大人物盯上了那本《官术》，找时间真的回去， 叫程晓盛给藏好起来。 小憩了一会，他懒懒的打开了手机。 抬头朝着外面看去。 黄昏已至，余辉照在了脸上。 低头看了看，好几个未接电话。 竟然有冰冷女友方琼的。 这阵子忙着工作上的事，一直没联系她，不知道这丫头那地方是不是长大， 咳咳，是不是想自己呢。 扒拉了几下电话，竟然有个凌雄的。 “这时候找我干嘛，老子懒得搭理。” 索性，他想直接关了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裘芊芊。 裘芊芊娇滴滴的说道：“大柱书记，我请你吃饭。” 当副镇长的时候就见过她。 那时候她是陈平的女人，模样妖娆迷人。 后来一路升迁，简直就是滨河市的交际花。 因为台球风波，现在名气更大了。 许多人那方面心理变态严重。 知道台球这事之后，好奇心作怪，像蜜蜂一样嗡嗡的。 表面上正人君子，私下的就像见她一面。 做梦都想挑战她，也想挑战下自己到底行不行。 牛大柱冷冷的说道：“没空，你怎么知道我在滨河的？ 我好像没时间，也好像不在滨河。” 裘芊芊莞尔一笑，声音甜腻的说道：“您什么时候回到了滨河， 经过了哪个收费站，车上都有谁，本小姐清楚着呢。” 牛大柱吃了一惊，但马上冷静下来了，这么门清，在滨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 可功夫下到自己头上了。 看样真的去会会这个女人了。 她定的是大富豪的666包房：“放心吧，领导，本小姐今天不想和你做什么， 凡是都是讲缘分的， 其实，许多事不是传说中那样，本人冰清玉洁，什么都是原装的， 质量上乘，有的人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 试试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有些乱，非得把一个绯闻女人，说成金枝玉叶。 牛大柱淡淡的说：“三个6啊，房间号吉利，一会见。” 收了线，他差点笑出了声：“我弄林跃飞，三个六三个九的， 这回不会是老套路吧，酒瓶子装新酒。” 去大富豪，轻车熟路。 到了后门那，他直接步行走了上去。 此时的包房里，房门紧闭。 一身精致半透明的短裙，裘芊芊时不时的整理一下。 省的里面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这功夫，正撤下了吊带，挺了挺傲娇的胸口，晃了几下，弹性十足，诱惑力满满。 胸口两个中间夹着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起来，对方是个陌生声音的男子：“裘小姐，这家伙猴精，从后门上来了。” 裘芊芊一惊，她正对着房门呢。 好像没怎么准备好。 不过逢场作戏对她来说，动作熟练着呢。 她的手挑起了细细的吊带：“前门后门都行，我分分钟搞定他。” 第741章 倒在石榴裙下? 说话间，她脸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裘芊芊整容之后，颧骨高高，眼窝深邃，陡然增加了几丝冷峻。 几十万的医美天价，把她身材弄得该大的地方大， 该小的地方小。 据说，这是充分研究了国人成年男人的……进行了完美的创造。 牛大柱走到了666门前，冲着门牌号看了几眼。 果然啊，有人动过的痕迹。 旁边窗台上，不知道谁放了个大个的榴莲。 牛大柱拎着就推门：“我来了。” 里面，很快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啊，你，你，等……” 推开门的瞬间，就见一身半透明短裙的裘芊芊正对着他。 浅红色高跟鞋，和雪白透亮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翘臀鼓鼓的，弧度优美。 听着他进来了，裘大交际花紧张了下，手一动。 整个衣服脱落下去！ 牛大柱表现的有些紧张，随手关上门。 就听裘芊芊娇滴滴的说了声：“男神，关上，我那个……不能叫别人看到吧， 洁白无瑕的豆制品只给你准备。” 牛大柱瞬间嗅到了一股子浓浓的体香。 这味道太诱人了，是个男人就得心跳加快。 他也不例外，弹性十足的身躯就在眼前。 目光想躲都躲不开。 地上散落着她的衣服，小而精致。 牛大柱愣着，她娇嗔的责怪了起来：“捡起来啊，咱们坐着……” 牛大柱捡衣服的瞬间，被她软绵绵的身体裹挟着，半推半就的到了椅子那。 裘芊芊嘴里说着：“真坏，比谁都霸气，紧张的本公主衣服，衣服，你……” 她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生气的拽着牛大柱。 似乎，她吃了什么药似得，整个人激动的要命。 牵着他的手，在各个地方游弋了起来：“看看啊，全是冷汗，快，快哄哄啊。” 牛大柱才不管这个呢，顺着她的手，大蛇一样的游动着。 感觉着起起伏伏的地方，终于有些腻了：“心跳正常，快穿上。” 裘芊芊娇嗔的摁住了他的手，扭头过来，尖尖的下巴顶了上来：“人家的心脏在左边， 你的手在右边，重来！” 牛大柱只能违心的帮她抚摸着。 终于，一把抽出了手，满脸正义的责问：“说吧，人呢？ 找我什么意思？” 话说的够直白的了。 裘芊芊抬头看了看某个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摄像头。 牛大柱根本不惯着她：“看什么看，录下来你给我拷贝一份， 老子进来就被你非礼了，强迫我动手，这是强人所难。” 连这个都被他发现了。 裘芊芊眼睛眨巴了几下，款款起身，走到柜子跟前，摸出一个遥控器。 使劲关了摄像头，然后举起手来，摆出一个诱人的poss ，诱惑的说： “本公主佩服你的人品，关了，你来吧。” 牛大柱淡淡的说道：“算了，说正事吧，我有洁癖。” 裘芊芊想起了什么，连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居高临下的说道： “牛大柱，有人叫我转告你， 想提拔去别的地方，别去局里。” 她说的局里，自然是指警茶局。 牛大柱穷追不舍的问：“老凌那？” 说话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凌真下功夫啊，把你都找来了。” 裘芊芊摆弄着婀娜多姿的身体，轻轻的走了过来，自信满满的诱惑道： “本公主去东南亚做了医美，什么地方都是精致的，你不想试试？” 说着，她忽然看向了门口，脸色变得卑鄙了起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只要我拽开门，这么跑出去，我，比以前更出名，你呢？” 这么赤裸裸威胁了。 听她的意思，外面早有同伙准备好了。 那样的话，这名真出大了。 牛大柱叹了口气，扫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地方：“老子也是男人， 早想试试你呢，咱俩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出了这个门，这事不能再提。” 裘芊芊毕竟是帮着自己老爹提了副市级的女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没错，几个模特姐妹说过， 有的领导一本正经，满脸都是正人君子，其实，一上来，和狗一样，动起来就不停。” 第742章 榴莲? 牛大柱一脸的阴邪：“你这身材到底怎样啊？ 那么多人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 牛大柱嘴里说着，手上一点没闲着。 楚韵的闷 味，疯狂。 方琼的黄金比例。 刘远飞的小蛮腰。 李紫薇的美臀。 他心里想着一个个模样，慢吞吞的，像个专家似的对比了起来。 “大！” “深，挺……” …… 说的裘芊芊心猿意马。 心里刚刚烧起一团小火苗。 他的撩动，就跟加上了一桶油似得。 瞬间燃烧了起来，磁性十足的说道：“要了我， 我，我要了你……” 她瞬间失去理智了。 牛大柱冷静着呢，贴在她耳边，自信满满的说道：“一会叫你知道真正的男人， 求饶不是你的错， 反正我听不到，对了，都谁像狗一样趴在你身上， 找我幽会，准备好了摄像头，想必有人叫你这么干的吧， 我要当上市长……” 再往下说，他就严重违心了。 这也是当领导养成的习惯。 裘芊芊挥动着身上最动人的地方，重重的挤压着牛大柱：“确实有人叫我这么做的， 不是我家那个老男人， 只要你想，现在，马上就是你的， 盗亦有道，其他人我不会说的， 我遇到过不少，别人越嫉妒提拔的越快，你肯定比他们更猛。” 牛大柱这功夫该试探、“考察”的差不多了。 甚至该数的地方都数清楚了。 趁着她深度陶醉，挥舞着手掌轻轻的…… “贱货！母狗！” 他想起了有些变态的手法。 试了试，竟…… 这种感觉虽然说不好怎样，但…… 有种从来没有过的…… 本想继续下去，但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得正常点， 一旦走上邪路，容易刹不住车。” …… 竟然猛的推开了他的手，嘴唇贴了上去。 牛大柱心里暗叫不好：“得控制好局面，出了刘远飞，哪个女人都不能雄霸在我上面。” 想到这里，他疯狂的把裘芊芊摔在了椅子上。 弯腰，低头，捡起来她的衣服。 上去粗俗的捆了起来。 “玩点高端的，全城疯传，香艳暴力，台球啊……” 牛大柱呼哧带喘的说着。 裘芊芊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香喷喷的水珠都甩到牛大柱脸上了： “男神，你竟然也喜欢那样，不过，得，得……” 裘芊芊在男人中阅人无数，但对牛大柱感觉不一样。 官场风云人物，冉冉升起的新星，多少女人私下讨论起来，没完没了的。 关键这人浑身正气，女人们更是心生向往。 越得不到的心里越有醋意。 她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随着她四肢不再拒绝，牛大柱几下子缠住了她。 身体缠了个结结实实，伸手弹了几个地方。 手顺着她的大腿，膝盖、脚踝摸了下来。 一下子抬起了她两个盈盈可握脚丫。 把榴莲放在了脚下面，脸色一下子凶狠无比： “裘芊芊，说谁叫你害我的，给你多少钱？ 什么条件？” 他心里清楚，官场上的事无风不起浪，一旦有了传闻。 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关键滨江市两个主要领导，对自己很关注。 刘远飞又支持，这事应该快了。 裘智，是副市级待遇。 交通局高文，煤炭局李全能…… 这些人要不是有所忌惮，都能大晚上黑了牛大柱。 牛大柱语言犀利的审了起来。 裘芊芊脚底下就是带刺的榴莲，这玩意吃着味道好，要是扎在身体上，一下子就得血淋淋的。 她带着几丝祈求，用下巴轻轻的蹭着牛大柱的手：“牛市长， 咱们重新开始吧，只要不用榴莲，用台球也行，当然再小店更好， 以后我改邪归正……难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这时候的着名交际花，可怜巴巴的，绝对的是楚楚动人。 牛大柱脸色越来越冷：“长得凑合事，很多地方都是假的。” 第743章 破壁机 裘芊芊的脚丫子横在榴莲上面。 不一会功夫，累的香汗淋漓。 这要是撑不住落下去了，得扎的够呛。 美女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在意着呢。 她就靠着身体混迹于官场，要是脚丫子有了下次，谁还能喜欢。 她低垂的头，忽然抬了起来：“领导啊，为了你，我可以都改回去。” 牛大柱失望的摇了摇头：“我不吃回头草，也不喝刷锅水。”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这种地方，谁敢这么嚣张。 牛大柱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三个6，三个9，早就玩过了。 他怒喝一声：“谁？” 就听着什么大型设备响起来了。 噗通一声。 有人抱着破壁机，破了门，直接冲了进来。 牛大柱一看这人，竟然是穿着制服的马二。 这货不是原先的治安队长嘛。 在山河镇因为对领导无理，挨了收拾。 他把破壁机往地上一扔，掏出小型摄像机，对准了他俩。 牛大柱挡住了光溜溜，洁白如玉的裘芊芊，机智的骂道： “小子，胆子越来越大啊，你不是开除了吗，来捉奸？” 马二刚刚忙乎破壁了，费了很大的劲，心里满满的把握， 就等着要挟牛大柱了。 没想到牛大柱衣衫整洁，连什么口红印都没有。 再仔细看看，俩人似乎没发生什么。 裘大美女好像被困在椅子上，模样糟糕透了。 他一下子愣住了。 牛大柱扭头看了眼裘芊芊，裘芊芊眼泪都下来了，委屈的说道： “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公主不能叫他占了便宜吧。” 这会，牛大柱竟然对她起了怜悯之心，觉得这个女人这会说的是实话。 还有，刚才人家可是说了，你要是喜欢，再整形整回去。 一听就不是假的。 牛大柱冲着马二做了个有些低，俗的手势，指了指身后：“想看看吗，万人迷？” 马二早就听说过裘芊芊，一下子那个什么虫上脑了：“看，看，看完了再来几下子， 老子这辈子都值了，和这么多领导是连桥了。” 他一脸贪婪的看了过来。 这时候完全是利令智昏，脑子一根筋。 牛大柱抡起了拳头，对准他的眼睛，嘭的就是一拳。 这家伙就跟不当翁似得，觉得眼前一黑，本能的捂住了眼睛。 又一拳到了。 打中了他另一只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牛大柱几乎用上了全力。 一瞬间，两只眼睛肿的跟熊猫似得。 全都变成了一条缝。 还往外渗血。 牛大柱一脚踢开了那个榴莲。 抄起破壁机，对准了马二的脑袋，作势就要把他给破壁了。 “裘小姐换衣服呢，看你就看的，非得霸王硬上弓， 要和领导当连桥，老子干过专案组， 抓现行了，就跟古时候盗墓似得，打死活该。” 破壁机在脑门上嗡嗡的响着，随时落下来，吓得马二疯了一般。 “牛爷，牛大爷，不敢了，不敢了，我给你磕头……” 这边闹的动静挺大。 牛大柱顺手解开了裘芊芊身上的东西。 她自由了，激动之余，一下子抱了上来。 牛大柱轻轻的挣扎了下：“离我远点，看看到底谁是的坏。” 他是要吓死马二，要不就干惭他，要不就说出谁指使的。 经过刚才的惊吓，裘芊芊对牛大柱言听计从。 要穿衣服的时候，她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马二，小声说了句“牛领导，咱不能饶了他”， 随后，把短短的裙装裹在了身上。 给人一种若隐若显，差点被人欺凌的感觉。 眼看着牛大柱要下死手了。 裘芊芊听着外面有动静：“这是怎么了？” 牛大柱不假思索的说道：“连环套，你也算一个， 他们肯定准备了好几个陷阱，等着我跳呢。” 这会，凌雄局长的声音传来过来：“什么情况？闹什么闹，不怕老子抓了你。” 牛大柱没想到是他！ 一下子分神了，眯着眼睛的马二，打滚就起来了。 然后疯了似得，朝着外面跑去。 前面就是步行梯。 这家伙跟个肉球似得，朝着下面就滚。 鞋子掉在了地上，根本顾不上，豁出去的朝下滚。 第744章 交换条件 牛大柱明白，穷寇莫追。 何况这家伙只是个小虾米。 凌雄带着局里几个干部，脸色复杂的看着他。 牛大柱潇洒的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都忘了吧，老子是有绰号的……” 没等他说完，凌雄笑道：“活阎王，谁遇到你，别想赚了便宜， 不知道你这回满意不？” 说话间，他目光重重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发满眼的期待啊，裘芊芊是躺着呢？ 还是一丝不挂的幸福感呢？ 牛大柱暗道：“寻思开车呢？在书记办公室开车都开了， 杨达都没得逞，还惹了一腚骚。” 就见，凌雄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失望的脸色跃然脸上，看样，都恨不得把他俩推到一起。 非得叫他们发生点什么。 裘芊芊背对着他们穿好了衣服，朝着门口走来。 凌雄可是下了大本钱的，十拿九稳的，根本不相信失手了：“芊芊， 和牛书记……郎才女貌，干柴烈火啊。” 裘芊芊一脸妩媚的微笑。 到了跟前，忽然扬起了手，冲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咬着贝齿：“牛书记是正人君子， 寻思是你呢！人家怜香惜玉。” 凌雄心里有鬼，抬头看看房间号，指着远处的房间：“谁做手脚了， 请牛书记是那个包房。” 牛大柱背着手，溜达的朝那个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背着手。 发现这种感觉真的好，背着手占了许多地方。 自然是占了别人的地方，别人反倒不敢靠近了。 自己气势上来了，有派头，牛气。 他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面不改色的问：“老凌，什么意思啊？” 听这口气，有些不满意。 凌雄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伎俩被识破了，人家什么态度还没表现出来呢。 他犹豫片刻，举起了酒杯：“直说吧，我觉得牛书记直接当副市长， 管钱管物管项目，我在这时间也不短了， 这心里……” 谁都听出来了，他担心的要死。 生怕牛大柱提了副市长，直接兼了市局局长。 那样的话，他最后的下场就跟庞包子似得。 落个有名无实的虚职。 牛大柱看向了有些惊魂未定的裘芊芊，神色不悦的说道：“弄这个？ 对了，马二怎么回事，他打了刘书记， 你敢留着，就冲这一点，老凌，你这个局长不能干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越来越霸气，这种话说起来理直气壮。 其实，都是顺势而为。 在山河镇，马二惹的事太大了。 滨江滨河两级领导都看着，他因为这事说拿掉凌雄。 绝对有底气。 凌雄站起来，给他点了一根烟。 牛大柱故意往后闪了闪，这家伙只得往前凑了凑，弯了弯腰，这才点上。 “你可冤枉我了，马二在大街上站岗呢，严重处分，以观后效， 当个臭脚巡，以后再也起不来了，这个我保证是真的。” 说着，凌雄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牛大柱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的。 “老凌，难道还有个马二？” 凌雄有些为难的摊了摊手：“说不好，但绝对不是马二，明天我调查调查。” 他俩就像太极高手一样，你来我往的。 看得出来，凌雄在这件事上下了大功夫。 牛大柱轻轻的抽着烟，想起了大鹏和李楠来，虽然刘远飞点头了， 但距离实际操作还差远了。 他把大半截烟丢在了烟灰缸里，气呼呼的说：“老凌，你不地道， 你刑大空着，跟我干活的人，你就扛着，不安排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举起了酒杯，冲着裘芊芊点了点头，径自小口品了起来。 凌雄脑子里快速转着：“他的条件要不满足， 可能过一段就得弄成了，这家伙要当了局长， 老子没好日子过了。” 想了好一会，他举起了酒杯，先喝了一大口：“那就叫大鹏当大队长， 李楠是教导员，我直说，这俩位置，得有几十个人盯着， 忍痛割爱了。” 也确实，他把这俩位置拿出来，说是提拔大鹏和李楠。 绝对是给牛大柱面子。 也可以说成是筹码。 牛大柱点了点头，又提条件了：“红星隆所原来的所长赵正， 你看看怎么安排！” 刚刚，凌雄拿出了心疼的岗位，心里都上火死了。 没想到牛大柱提出了这么个难题！ 他瞬间变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第745章 以退为进 牛大柱端起了酒杯，刻意的看了眼裘芊芊，似乎是提醒他，你对我下手够狠的：“老凌，你说怎么办吧，我当时答应赵正了。” 凌雄手下好点的岗位都是他的命根子。 他那些位置，就算是书记市长打招呼了，他也得挡一挡。 牛大柱话说到这份了，还暗示这是某种交换。 真就不好办了，他叹了口气：“经管大队不行，绝对不行， 这得主要领导看好的，我都没有权力定。” 牛大柱拍了拍他的手，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那我给你面子，其实赵正干这个活真合适，刚正不阿，私心不大， 但是呢，经管管的是全市经济命脉，我给你留着， 吴大那地方……” 他说起治安队来，凌雄上火的摇了摇头：“领导啊，你要了我命了， 这个也不行，我说了不算。” 牛大柱对这些事门清，故意叫他上火。 弄得凌雄都快绝望了。 牛大柱假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我都答应了，最差官复原职， 要不，这样，我调过来，和你共事，咱俩办公室对着， 你点头就行，剩下的事我跑去， 再不行我找刘书记赖着不走了。” 凌雄这功夫脑子里有点乱，说话也没走心：“那就别介了，官场上都传呢， 你帮着刘书记修空调，别人不行，你是御用的。” 牛大柱丝毫不以为然。 这时候要是紧张了，反驳了，那就等于承认有事了。 “这个版本太老了，我是她男宠，生活秘书，白天她干工作， 晚上干秘书。” 越是这样，凌雄真就不敢小看他。 裘芊芊听他俩谈论官位的事，说来说去，说到了红星隆所这个好地方。 多少人梦寐以求呢，牛大柱竟然争了给一个普通朋友。 她端起酒杯，走了过来，臀部轻轻撞了撞凌雄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 “凌局，因为请牛书记聚餐，你可是下了功夫的，我觉得你有眼光， 牛大柱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听说滨江市的头头们，对他印象挺好的， 我，敬你们一杯，庆祝结成联盟。” 这交际花，不光风，骚迷人，语言艺术拿捏的好。 牛大柱脸色平静，其实心里莫名给她点赞了。 她巧妙的提醒凌雄，牛大柱这势头，在这地方待不住的。 莫不如答应了，送个顺水人情。 等他走了，你该怎样还怎样。 继续当自己的土皇帝。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凌雄眼珠子转了转，拍了下桌子，起身的时候，手在她臀部捏了捏，举起酒杯，忍痛割爱的说道：“你是领导，我不是想选年轻有为的嘛， 行吧，他继续当红星隆所长。” 马丽莎激动的跺了跺高跟鞋，声音爽快的说了声：“我和两位领导干！” 激动之余，她娇滴滴的声音真不小。 就听着门口有女生声音洪亮的说了起来：“谁和领导干？ 要是干工作我就进来，干别的本市长先回避，尊重男女之间激情的小船……” 说着，有人推开了门。 一身高档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贵妇般的发髻，显得高贵典雅。 是马丽莎副市长。 凌雄在这地方一言九鼎，平时普通的副市长都给他面子。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大咧咧的调笑道：“别急着给我敬酒， 先在腿上坐一会，今天没外人。” 马丽莎像是看狗一样瞥了他一眼，直奔牛大柱而来。 她走到了牛大柱跟前，探出了臀部，在牛大柱腿上坐了下 。 牛大柱心里顿时洋溢起一种少有的感觉：麻酥酥的，满鼻子都是高档香水味。 似乎，似乎，还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没有凹凸的感觉，是不是没穿那个什么。 凌雄满眼嫉妒的看着他。 马丽莎这个混血美女，简直就是滨河官场上的大姐大，性格开朗，性感迷人。 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鹜呢。 她轻轻的拉着牛大柱的手：“领导，本市长来应聘你的生活秘书， 不要工资薪水，随叫随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情感呵护……” 第746章 市长给他当秘书? 谁都听得出来，她调戏着牛大柱。 许多话却是真的。 牛大柱含蓄的说道：“马市长，咱坐着说。” 马丽莎伸出修长的手指，含情脉脉的点了点他的下巴：“做着说？ 这么多人呢，我放得开，怕你拘束。” 说着，身体在他身上轻轻的蹭了蹭，很有感慨的说道：“感觉真好， 滨河市最有朝气的干部。” 牛大柱感受着她有些异香的体香，只觉得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了反应。 他轻轻的推开了马丽莎，含蓄的说：“马市长，你是领导呢， 我就一个待遇，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单独召见我。” 马丽莎愣了愣，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你可说好的，我随时召见，不过，可能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另一只手，熟练的伸进牛大柱兜里，利索的掏走了门禁卡。 一脸得逞的笑容：“这回好了，回不了家，等着我召见吧。” 她坐在了牛大柱旁边，自然是一番祝福的话。 凌雄心里犯起了嘀咕：“牛大柱当副市长这事看样是准了， 要不找个妖精女人，不能这么下功夫， 她一直不都这样嘛，专门投资潜力股，当时和杨达那关系……” 几个人随意的聊着，他慢慢的看向了牛大柱和马丽莎。 这俩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得很默契。 好像心领神会的样子。 从俩人上身举动上，似乎，似乎下身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马丽莎从高跟鞋里抽出了精致的脚丫。 透过丝袜，在牛大柱小腿上轻轻的蹭着。 别忘了，周围都有人呢，随时都容易被发现了。 越是这样，感觉越刺激。 凌雄好奇的看着。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两人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吃着东西，忽然抬头看去。 牛大柱倒没什么，马丽莎表情复杂的往回抽了抽什么东西。 他心里暗自嫉妒了起来：“你俩，竟然当着我的面，我要是抓住的， 有你们好看的。” 心里想着，他忽然弯腰低头，朝着桌子底下看去。 这功夫，他心里泛起了莫名的畅快，这要是抓住俩人这么大胆的…… 有他俩好看的。 等他低头的时候，马丽莎似乎早准备好了。 挥舞着高跟鞋，肆无忌惮的朝着他踢去。 这一脚真准。 正踢在凌雄的鼻子上，疼的凌雄哎吆了一声。 马丽莎脸色微变，有些不悦的责怪了起来：“凌局，什么意思？ 当着牛市长的面，想非礼我？小心我把你送给董书记。” 凌雄心里这个憋屈，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娘们手段够毒辣。 臊的他脸色通红：“东西掉了我看看，没想到看到市长漂亮的脚了， 以后不敢了。” 说话间，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市局魏明科长和美女警茶刘子玥。 他俩直奔牛大柱而来。 要了酒，魏明恭敬的说道：“听说赵正都官复原职了， 我俩那事也过去了，有个想法，以后继续跟着牛市长干。” 他俩当时被督察员查了。 随着案子水落石出，今天已经宣布了，这俩不光没问题， 还是功臣。 他们参与的专案组，查出了林氏兄弟，大功一件。 牛大柱无意中扫了一桌的人，暗叹提拔人的消息，传的够快的。 这边凌雄点头了，那边消息已经传开了。 那段时间，牛大柱对他俩工作很满意。 毕竟在一起经历了不少事，自然珍惜这段情谊。 牛大柱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看了刘子玥一眼，高兴道：“你俩好好干， 跟着我和跟着凌局一样，只要表现好，有机会我会推荐的。” 他丝毫没看出来，凌雄脸色难看的要死，自己两个下属，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给别人递投名状。 牛大柱不就是传出来要当副市长了嘛。 这还没有准确消息呢。 这对他来说，不亚于奇耻大辱。 他顿了顿酒杯，很是不悦的训了起来：“唉，唉，你俩哪个单位的？ 领导谁啊？太不像话了吧， 给我记着点，局里我说了算。” 第747章 一人得道 魏明看了看他，先是和往常一样尊重的目光，随即就变得硬气了起来：“凌局， 这个你就别怪我们了，跟着你干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提拔， 谁跟着牛书记干，谁提，直说了吧……” 刘子玥抢过了话头：“城官局的老孙书记，都到处说呢， 牛书记处理事通情达理，恩威并重，他都到处托人呢， 到时候跟着牛市长干。” 这事许多人听过，孙书记“特招”了个脑膜炎的人。 这么长时间，一直是他的耻辱，自然也担惊受怕。 生怕哪天被发现了，就出事了。 没想到牛书记不光没彻底撸了他，给了个闲职，保持领导干部待遇。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个意外收获。 就等于这事尘埃落定了，不用再遭人非议。 想明白了之后，便到处宣扬牛大柱的仁义之举。 什么事什么人都不一棍子打死，都给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可这话凌雄哪里听得进去，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端起酒杯干了一杯。 满是酒香的烈酒，喝得他脸色难看，感觉比苦酒都难喝。 喝完了，他抹了抹嘴，正要告辞走人。 就听着又有人来敲门了。 进来的是赵正。 老赵走到跟前，给牛大柱重重的鞠了一躬：“领导，你给我第二次创业的机会， 绝对不能叫你失望了，他们查我的时候……” 说到了委屈的事，他愤愤然的看了眼凌雄，继续伤感的说道：“就罚款没及时上缴，第二天第三天是双休日啊， 就揪着我不放了， 后来我拿着半麻袋的票据去，查来查去，咱什么事没有，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他气呼呼的瞪了凌雄一眼，转身走了。 牛大柱也真够感动的，局里的人，纷纷来找自己。 这是信任啊，他冲着关上的房门，大声提醒起了赵正：“老赵，不用感谢， 多感谢组织啊。” 终于送走了这些崇拜者。 趁着凌雄喝闷酒，马丽莎凑了过来，轻声说：“这是民意，许多人盼着你当市长，也有的人不会高兴，可能拼命拦着你， 我想和你谈谈，晚上来我市长楼。” 说着，目光变得炙热了起来。 牛大柱心情一下子矛盾了起来。 在获取信息上，永远都不会嫌多。 很明显，马丽莎有话想单独和自己说，也有想透露的消息。 正犹豫呢，方琼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有些着急的说道：“大柱，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家里活都是老爸干，刚才擦玻璃崴脚了， 还说别耽误你干大事，不给你说呢， 就是在忙，也得在乎在乎我的感受， 这回要不回家，小心我开了你。” 回家？ 牛大柱的家在农村。 方琼不是不知道，此前可是经常瞧不起牛大柱的。 这回虽然有些着急，生气，但把牛大柱当成了自家人。 还暗中传递着恋人特有的期待。 牛大柱嘴里含糊的说了声“家里有点急事”，起身往外走。 逃也似的离开了马丽莎。 这个生性开放浪漫的女人，仗着权势，对牛大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到了小区门口，他着急的朝着方家看去。 但见灯火通明，看样都等着自己呢。 方家是未婚妻家，牛大柱在这方面思想有些传统。 这一点和方琼一直和他相恋很像。 只不过，方琼像洁白无瑕的白玉，不到结婚的那天，轻易不让他动。 着急的走了上去，他推开门时，嚼了嚼口香糖，抱歉的说：“琼琼， 来的着急了，这回没带礼物，下回一定不上，方叔呢， 怎样了？” 说完了，他感觉似乎不对劲。 对面的餐厅里，有人说话，一股子饭菜酒香味扑面而来。 啊？ 老方没受伤！ 他信步走了进去，就见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瓶价值不菲的好酒。 方琼正给老爸倒酒，扭头冲他甜蜜的笑了起来：“给你庆祝呢，老爸提议的，说你要高升了，他俩简直是欣喜若狂。” 他们俩旁边，还摆着一套碗筷。 看样是姚娜的，只不过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方金明催着方琼拿餐具，拉着牛大柱坐在了自己身边，端起酒杯，先自饮了一大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听说你要高升， 我这运气啊……” 第748章 岳父当官 在这个家庭里，牛大柱以前待遇可不是这样的。 像个鸡肋一般的存在。 很少有人说起他来。 传统加势利眼！ 姚娜总是拿着他跟别人比。 以前是市委办主任冯天瑞。 后来看着谁都比牛大柱强。 牛大柱曾经拿着厚重的礼物，站在背后，都被狗一样赶出去了。 尽管提了副市级待遇，他一进门口，还是有些不舒服。 老方不知道怎么的了，生气的招呼起了方琼：“琼琼，市长来了， 接一下啊。” 牛大柱寻思我不说了吗，忘了带东西了。 天色渐凉，穿着夹克衫呢。 方琼一改往日审讯般的责问，穿着有些卡通的拖鞋就跑过去了。 走的急了，到了跟前，身形不稳。 一下子扑到了牛大柱怀里。 牛大柱轻轻的抱了抱她的肩膀，结实有力，弹性十足。 就像没开发过的矿山，有种说不出的力量和神秘感。 连淡淡的香水味，闻着都沁人心脾，心跳加快。 恨不得抱在怀里，把一股子力气都压上去。 这要是以前，方金明早委婉的说落上了。 这回则不然：“大柱这阵子够忙乎的，琼琼你得好好照顾着点， 揉揉背，捶捶肩，把衣服熨烫好了， 你未婚夫呢。” 说完，他高兴的端起了酒杯，吸溜了一口。 听着他惬意的动静，方琼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主动在大柱脖子上蹭了蹭。 牛大柱享受着这种短暂、异常的美好，顿时开心了起来。 牛大柱坐在了椅子上，明知故问了起来：“方叔，不就一个后备市长吗， 大家都这么传，就是一谣言，找时间我叫市委办发个声明。” 这一刻，牛大柱变得沉稳了起来。 没到手的事，可以想，但是尽量不说。 他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事物有自己的轨迹，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到手的才算。 方金明满脸堆笑，没来得及说呢，方琼有些害羞，还有些激动的说道：“现在是方常务了，你那消息一传出来， 老爸都没找领导谈，就上任了，老妈还说呢，都一样是副局长。” 老方假装生气的横了宝贝女儿一眼，敲着桌子说道：“裤衩改胸,zhao，虽然是平调，但位置很重要。” 牛大柱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常务主持局里日常工作，一般都分管重要部门和科室，人事和钱财物都得管着。” 一提权力，老方这个曾经局里的五把手，顿时来了精神：“财务是归我管啊，以前没觉出来，现在啊， 满眼都是钱啊，中午一直喝到点，我提前跑出来的， 大富豪的万元大餐，竟然是个日杂公司老板，推销拖布杆……” 这种事，别说方琼了，连牛大柱都没听说过。 安监局算是实权部门，大楼盖的气派，那也不过是八九层。 加上附属楼也没多大。 一个推销拖布杆的，能有多大利润。 眼见他俩一脸疑惑，老方不见外的说了起来：“常年用他的，安监局有八九个二级部门，加上事业单位，还有服务中心，各个安监站， 他说一年能用几万个， 以前的质量不好，以后全用金属把的， 单位的垃圾桶、餐具什么的，他都要签长期合同， 当时说找我喝点茶，没寻思一进去，全是山珍海味……” 听这意思，对方豁出去了，想搞定这个渠道。 那得先搞定老方这个主管局长。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指了指屏幕：“装修公司的，菜市场的，办公用品的，得有几十家吧，电话都打爆了。” 牛大柱听明白了，看他的面子，给老方提了常务。 方副局长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牛大柱笑了笑：“别太违规就行，也别太死性了，要不工作不好做。” 老方一脸生硬的微笑：“那不能，就是有点招呼不过来， 药店的，银行的，保险公司的，连卖骨灰盒的都找我。” 这一点就好理解了，他手握财权，哪家银行不想建立联系。 把账户建起来，一年光流水得多少钱。 保险公司的？ 还有卖骨灰盒的！ 牛大柱有点想不明白了。 第749章 他竟然有这爱好! 老方有些兴奋的说：“局里几十台车呢，不得都保险吗， 他们行业规定，一台返点十个点的。” 一台车全险两千多的话，老方点了头，这笔收入。 啧啧，赶上一年的奖金了。 那个卖骨灰盒的。 安监局负责安全生产检查，少不处理重大安全事故。 哪有不死人的。 …… 总之，他刚上任，就被人围上了。 牛大柱有些无奈，还有些开玩笑的说道：“方叔，一群财神爷围着， 不想发财都难。” 说着，俩人的酒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方金明因为这事高兴，喝起酒来也不像往常那么矜持了：“琼琼，你多敬敬你老，公，先这么叫着，你俩那事的都催你们多少回了， 别总说工作，市长也不能耽误结婚。” 尽管老头支持自己，也是舍不得宝贝女儿过早嫁人。 他什么时候催着结婚了？ 牛大柱觉得好笑，却没说出来。 在老方高兴的威逼下，方琼几杯酒下肚，已经脸色通红，喘气都变粗了。 方小姐不胜酒力。 喝了这么多，通体微红，看牛大柱的眼神也有些放肆了。 牛大柱看的心猿意马，恨不得找个借口，把方金明支出去，自己好…… 说着，朝着她大腿上看了看。 正要收回目光，方琼一下子摁住了他的手：“你少喝点，一会咱俩商量点事。” 说完，她先是看向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扭动腰肢走了进去。 这是不胜酒力，在酒精加持下，先休息会。 方金明自己喝了几口，满脸的高兴，很是陶醉的样子，忽然莫名说了句： “大柱，那个杜蕾斯出了荧光水果味的了，用了吗。” 牛大柱当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未来的老丈人。 听这意思，方局长那方面也是兴趣不小。 这要是别人，非得尴尬的露馅。 他迎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口说：“好像是，市里最近变大，你们局长这回对你够意思，到时候我请他聚聚，对了，我姚姨呢？” 这货不动声色的说着，把话题引开了。 方金明对他请客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她啊，自从传出来你当市长的事， 她买彩票都中大奖，一下子中了五十万。” 文体局的一个领导，听说牛大柱的消息后，非得拽着她买彩票去。 昨晚去的，一下子竟然中了五十万。 姚娜当时就高兴懵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取了五十万的奖金。 高兴的想了许久，想到了一个个理由。 结果最后算在了牛大柱头上，是牛大柱带来的好运。 牛大柱心里责怪道：“文体局那些领导，在这事上真下功夫啊。” 眼看着方金明高兴的说话都含糊了，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看了看外面，一下子想起姚娜来了，指着远处兴奋道：“她不是中奖了吗，说这种意外之财，不能留着，得购物，得花出去， 李全能给推荐了个对面的平层， 打三折……” 那个地方，许久之前，冯天瑞就想帮着买。 要价一百多万。 这回开发商说房子有点问题，三十多万就签约。 怎么有李全能局长的事呢？ 眼见他一脸的疑惑，方金明含糊的说：“煤炭局入股了，还是团购了一批， 就拉着她去了。” 想着文体局，又想想李全能，牛大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都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冲着副市长这个位置来的。” 他陷入了深思中。 方金明以为这是跟着高兴呢，端起了一个大茶杯，恭敬的递了过去：“好事连连，喝点，那个杜蕾斯，不，看我喝多了。” 牛大柱记得是茶杯了，一仰头喝了下去。 这才发现里面是酒。 这老头真有些喝多了，念念不忘杜蕾斯新产品，把酒倒茶杯里了。 至少有三两多酒。 关键牛大柱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灌进去了。 差点没呛出来。 他努力的按着胸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听着他咳嗦的动静，方琼整理着秀发走了出来：“喝多了啊，你快躺会， 晓雯那丫头弄新节目了，非得叫我去看，说舞蹈和走秀是相同的。” 第750章 小姨子的秀场 牛大柱清楚，履新常务局长的方金明，今晚喝多了。 兴奋过头了。 这倒好理解。 这和人生四大喜差不多。 他敷衍了老方几句，迎着方琼走了进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方琼有些挑逗的甩了甩长长的秀发。 撩的牛大柱心里乱了起来。 方琼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我啊，喝的头有点痛，一会帮我按按。” 牛大柱看了眼她挺拔的后背，涩涩的说：“别的地方舒服不？全方位服务，不满意的话接着来。” 方琼走了两步，低声说道：“你等着的，要是……” 牛大柱一晚上都两顿了，只觉得脑子微疼。 躺在满是香气的床上，嗅着带着方琼体香味的气息，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眼见他进了卧室，方金明满是醉意的站了起来，得意的说道：“提了常务，酒量好了，再来两瓶。” 嘴里说着去取酒，结果直奔卧室而去。 进去就躺在了床上。 接着就是鼾声大作。 不一会，满是兴奋的姚娜回来了。 她浑身洋溢着富婆般的感觉。 上百万的房子，哪有什么毛病。 人家遇到的问题，往往是采光不好。 销售经理说日照时间太长，可能影响心情。 现在忽悠领导亲属，都这么忽悠了。 因为这，又给她赠送了几万块钱的大理石装修。 兴奋之余，她心里清楚，这都是冲着未来的乘龙快婿给的。 忙乎了好一会了，她浑身发热，在卧室里换上了一身超短裙。 踢了踢地上的方金明：“你看看你那出息，你这个芝麻官和牛大柱差远了，给他提鞋都没资格。” 方金明被她吵醒了，借着几分醉意，说起了为老不尊的话：“我还和他讨论杜蕾斯呢，水果味的，刚想起来了， 这小子正人君子，给我直接岔过去了。” 姚娜当时急了：“什么？当大官了，他看不上咱家琼琼了，那可不行， 光今天我就省了几十万呢，还有你那些沾油水的。” 说完，她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老方藏起来的水果味的好玩意。 连想都没想，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看着床上躺着个人，就知道是女儿方琼。 她弯腰伸手，准备把“水果味”放在女儿身子里面，省的两个年轻人用的时候，找不到，不方便。 或许是动作太剧烈了，一下子趴在了牛大柱身上。 牛大柱眯着眼睛，半睡的状态，闻着带着女人体香的味迎面而来。 想着方琼曼妙的身躯。 一点没客气，伸手搂住了姚娜的腰。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脖子，压了下来！ 姚娜发现是牛大柱了，先是挣扎了下：“大柱，大柱，怎么，我没想到……” 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她身体开始软了起来。 顺势趴了上来。 牛大柱摸出来了：“里面，里面没……” 这时候，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假装接电话，抱歉的说：“姚姨，这是我的电话，琼琼出去办事了，没告诉你吧。” 黑暗中，姚娜脸皮发红，想起上回卫生间里那事，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云。 她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牛大柱这功夫变得尴尬起来了。 毕竟刚才…… 好在手里的秦晓雯毫不知情，热情的催了起来：“姐夫，我命令你， 马上过来，本小姐的模特公司，要是没有你， 和我一样，早香消玉焚了， 第一批模特到了，清纯类型的，金发碧眼的， 东南牙和偶州的都有，就等你检查三围当评委了。” 耳朵里听着，牛大柱捂住了手机，假模假样的说道：“要首场走秀了啊， 缺多少资金，我看看，明天给你协调点。” 长颈鹿模特公司里，一群模样惊艳的模特，在欢快动感的音乐声中完成了走秀。 全都在t形台旁边换着少的不能再少的衣服。 秦晓雯穿着一套前卫、惊艳的渔网格调的时装，冲着方琼摆了几个poss，有些挑衅的说：“姐，咱俩谁身材火爆？我姐夫会喜欢我吗？” 第751章 秀场内 秦晓雯一说起牛大柱来。 方琼心里有了一丝歉意，还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今天赶上了这么多好事，她心里同样高兴的不要不要的了。 盘算了下时间，这工夫牛大柱应该出门了。 赶忙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家。 她刚从前门出去，牛大柱从后门进来了。 身材火爆的模特，跟着方琼从前门出去。 偌大的场地里，只剩下了秦晓雯。 秦晓雯穿着老式渔网造型的时装。 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毕竟是自己苦心开办的公司，今天正式训练，到了这会，丝毫没有困意。 摁了摁遥控器，灯光骤然亮起。 火爆的音乐响起。 她走上t形台，摆好动人的poss，扭动妖娆的身姿，走了起来。 牛大柱远远的看着她曼妙的形体，冷酷的面孔，夸张的动作。 关键是近乎一丝不挂的前卫造型…… 他坐在了观众席上，轻轻的鼓起掌来。 秦晓雯一眼看清了他，冲着他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浓妆下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贪婪的眼神。 自己傲娇的身材，完全展示在他面前。 秦晓雯腰肢扭动，双手摆动的洒脱，心里开始算计上了牛大柱：“姐夫，你就装吧，其实你心里一直有我，今天就拿了你。” 心里想着，她走到了靠近牛大柱的地方。 伸手摸到了时装的纽扣，轻轻的一动。 渔网时装瞬间掉了下来。 除去了这一层，剩下的更精致，更傲娇！ 那个什么贴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火辣辣的目光看着牛大柱：“绅士点啊，帮我弄上。” 一米八三的身高，精致的身材，经典的三、围，光洁的皮肤仿佛打了蜡一样。 牛大柱刚刚还淡定，这回只觉得嘴里冒出了不少口水， 忍不住的往下咽。 他有些慌乱的说：“灯光太亮了。”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想调暗点。 结果，按了几下，灯光和音乐瞬间消失。 远处的安全灯亮着，气氛像是那个催什么剂似得，身体热的要命。 他迟疑的往台上走。 秦晓雯快步下来，佯装生气的说着：“你行不行啊，快点帮帮我。” 牛大柱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实在不敢再细看人家最宝贵的东西。 秦晓雯忽然伸出手来，一下子搭在他脖子上。 牛大柱迟疑的扭了扭头。 秦晓雯双手用力，一把把他推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野蛮的动起手来了。 牛大柱刚动手想推开，摸到的都是弹性十足的地方。 “晓雯，我……来看表演的，你，你……” 秦晓雯深邃的目光就在他眼前，俩人脸几乎贴着。 她深情的说：“姐夫，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第一场表演，只给你这个唯一的贵宾欣赏。” 这丫头太野性了。 简直就像一条美人蛇，都快要把牛大柱死死的缠住了。 要想制服她，只能把眼前的火彻底烧起来。 牛大柱费力的咽了几口吐沫，尽量叫自己冷静起来：“和琼琼没来真的呢， 先叫她给俘虏了，这样行……不行……行……” 牛大柱自然是好人，在这方面却不是超人。 实在受不了了，猛的举起手来，就想搂住她光洁的后背，心里冒出一个想打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叫烈火彻底燃烧起来吧。” 手掌快要落下去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朝着旁边一闪身，嘴里敷衍的说着：“你姐来了。” 秦晓雯火热的情绪上来了，一听说方琼来了，慢慢停了下来。 牛大柱趁机躲到了一边，厉声劝她冷静些：“晓雯，别胡闹，咱俩什么关系，你不明白吗，这种游戏不能……” 叫他这么一说，秦晓雯脸色冷静了不少，神情专注的看着他：“那咱直说了吧，以前对你是喜欢，现在是崇拜，要是没有你， 估计我得和那个风尘女子一样，被人帮了， 那就没有这家模特公司，没有现在的秀场， 今天……” 动情的说着，她忽然做了个优雅的姿势。 这个姿势，是个成年人都懂，带着邀请，还有些威胁。 总之，就是牛大柱这场成人盛宴，你必须享受！ 第752章 明月曾经照古人 俩人面对面站着。 彼此都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周围气氛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秦晓雯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铁了心的要吃了姐夫。 牛大柱知道这时候，就像箭在弦上，再拒绝会伤人心。 心里犹豫不决。 万幸啊，手机铃声响了。 他果断的拿了起来，声音兴奋的问：“大晚上要开会吗，我现在就过去。” 结果，打电话的是史四宝。 “领导，领导找你有事，说你不接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叫你快过去一趟，有什么重要公务。” “市长楼那。” 这要是平时，牛大柱会习惯的问时间地点，哪个领导， 需要准备什么。 这回直接省略了不少：“是书记还是市长？我马上过去，这么晚开会，肯定有大事。” 四宝子有些挠头的说：“可能着急吧，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来不及多想，他脱了夹克衫，贴心的给秦晓雯穿上，哄着说：“别总想着感谢， 那些事咱俩日后再说。” 眼巴巴的看着他转身，秦晓雯像是饿了，没吃到东西的孩子：“为什么要日后再说，现在，现在……” 牛大柱逃也似的出了门。 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上车朝着市长楼而去。 自己现在是官场红人，这一天都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打进来。 索性先不接，看看哪位领导晚上召见。 到了市长楼小区。 这地方熟悉，老书记杨达曾经住在这地方。 站在了小区门口，目视这个全市最神秘的地方，牛大柱不由的浮想联翩。 高大树木下的一栋栋别墅里，住着的是一个个市领导。 他们手里握着这样那样的权力。 隐约能看到一些明亮的灯光。 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干什么，谋划什么，只怕是没人说的清楚。 不由的看向了梁子毅住处的方向，他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梁子毅为了巩固书记宝座，用尽了心思。 自己的领导孙立勋，算是个精干的实干派。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梁子毅和杨达，落了个幽会美女神秘死亡的下场。 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孙立勋一样。 而后来的梁子毅，因为众多的事，同样没有好下场。 他的死，牛大柱清楚的感觉到，都有杨达市长的影子。 梁子毅、孙立勋，纷纷死亡。 他们只要在位置上一天，就有无数崇敬的目光看着。 其实，这属于一个连保险公司都不敢承保的职业。 现在书记是刘远飞，不知道刘书记想没想过， 这夜色阑珊，万家灯火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算计着她。 牛大柱又想起了《官术》：“宦海沉浮，波涛风云，唯有一颗心彻底静下来 ，莫让浮云遮住了望眼，冷静思考处境。” 只一会功夫，他觉得头脑冷静，浑身充满了力量。 今晚的这些事，都是权力带来的，一旦冲动了，造成的后果，以后不知道得耗费精力去弥补。 他给史四宝打过去了电话，问是谁找自己。 史四宝说是秘书打过来的，只说了一个别墅的地址。 牛大柱当时一愣：“那不是梁子毅的嘛，现在哪位住了啊。” 嘴上这么说，他也不再问下去。 信步朝着别墅区里走去。 按照级别，他已经有资格住进市长楼了。 住进这片仅有几十户的权力核心区。 老远的，一看是他，门口保安正坐着呢，利索的站了起来，恭敬的经历致敬。 看样，这些普通的员工，整天也是关注着市里的大事。 连谁新提了副市级，都掌握的门清。 站在别墅区门口，正要按门铃。 电动大门刷刷的打开了。 门厅里，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子，声音揉揉的招呼了起来：“贵客上门，有失远迎，牛市长，快里面请！” 是马丽莎副市长。 柔和的灯光下，她盼着高高的发髻，显得随意，还不失高贵。 高挑的身材，曼妙的身子，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牛大柱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车库，爽朗的笑了起来：“从上回那事开始，我就觉得你早晚住进市长楼。” 第753章 真正的yu望 马丽莎放、荡的笑了笑：“好眼力，早就看出来我能入住这里了。” 俩人边说边进了客厅。 客厅依旧豪华奢侈。 充满着浓浓的现代化气息。 长长的真皮沙发上，摆满了文件。 牛大柱暗中感叹：“这个女人长得容易叫人流鼻血， 倒是还敬业。” 看沙发上成堆成堆的文件，中间留了很小的地方。 俩人只能挨着坐下。 她淡淡的说了声：“喝茶……” 牛大柱客气的伸手去接，没接到。 手落下的时候，重重的摸到了光溜溜的东西。 是她雪白的，几乎透明的玉腿。 那种光洁感！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牛大柱轻轻的放在了上边，老道的说：“你以前是为了上位， 都这个级别了，这些该收敛些了吧， 一市之长，心思放在城市发展上，放在上下满意的项目上， 马丽莎，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马丽莎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我是副市长，干的风生水起，轮不到你说我，倒是你，要……” 牛大柱忽然举起了手，冲着她脸上重重的抽了上去。 只听咣的一声。 她雪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不用看，肯定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她呆呆的看着牛大柱，脸色急剧的变化了起来。 马丽莎这个官场大美人，思想前卫，模样诱人，谁都给她几分面子。 这官场上，漂亮女人本来就有天生优势。 再加上有能力有手段，就连杨达拿她都没办法。 多少人想靠近了，一睹芳容。 牛大柱竟然动手打了她。 牛大柱脸色铁青，目光看向了门口，随时准备摔门走人了。 就见马丽莎眼眶里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液体，轻轻的抓住了牛大柱的手：“我看人没错，你有正义感，这一巴掌把我打清醒了， 别人没资格说我，也不敢，只有你，你帮过我，要不是你， 我走不上副市长位子。” 她通过身体和美色，搞定了梁子毅，帮了杨达，顺利上位。 上回在车库了，要不是牛大柱挺身而出，勇敢机智，那事早露馅了。 当然，牛大柱从来没后悔过。 何况当时抱着马丽莎，粗俗的教训起来，真就过瘾。 还有在杏花矿那回，要不是牛大柱，她能不能全身退出来都不好说。 牛大柱眼见她诚心认错，淡淡的说道：“我提拔不提拔，应该和你没关系。” 这问到马丽莎心里去了：“你影响力太大，傻子都能看出来，今年当副市长，明年就能当常务，要不分管的也是最好的，到时候我……” 牛大柱发现了，这和自己猜得差不多，她生怕早点压在她身上了。 牛大柱轻轻的压了压她丰腴的腿：“谁压在谁上面， 都不重要，重要的事追求什么，你官欲太强了。” 马丽莎抓住了他的手，在自己凹凸不平的地方蹭着，表忠心似得柔声说道：“不是你说的那样，自从那个死鬼之后，从来没违心的做过啥事， 只有你，英俊帅气，身上有种迷人的味道。” 在她眼里，牛大柱简直就是炙手可热的男神。 牛大柱自信的说道：“这个评价不过分，我帅我知道，女人都喜欢我迷人的味道，帅不是我的错，但不能总打我的主意，还有优点你应该学学。” 马丽莎瞪大了眼睛，一副情痴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他，期待着他说出来。 牛大柱语重心长的说道：“男领导，女领导，最大的满足应该是……” 马丽莎没等他说完，抢白道：“那，那，方面的满足。” 牛大柱纠正道：“错，是促进一方发展，保一方平安，这是最大的满足。” 马丽莎激动的站了起来，背着手，挺着傲娇的胸脯，认真的想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概念，牛大柱这个观点，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心扉。 想了想，她过来蹲在了地上，轻轻的托起牛大柱的下巴，痴痴的说：“那，我，我们能试试吗？” 第754章 独处一室 牛大柱看懂了。 她要和自己“风雨同舟”。 牛大柱轻轻的托了托她的下巴，故意作抽她的动作。 没想到，马丽莎迎着他的巴掌，往前凑了凑，痴痴的说：“能被你打几下，心里冷静，省的在官场上太狂热了，早晚得出事， 不过，我还是渴望……” 嘴里说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扯了扯什么地方。 裙装出溜了一下子。 静静的落在了地上。 牛大柱无意中扫了她一眼。 真的很美很曼妙。 身材比商场里的模特，电视上的名模好了不知多少倍。 身材有明显的混血特点，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牛大柱心里默念起了官术里的男女方面的经典句子：“此心不动即为术， 雨露之欢，日后麻烦就多了， 此心不动我就是王，此心妄动，失去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 他倒没直接推开她，往后靠了靠，用拒之千里之外的口气冷冷的说道：“这么……有意思吗，杨达，梁子毅，还有我那个领导， 都败在你石榴全下，拉我下水……”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是鄙夷的样子。 这番话说的马丽莎心里急剧起伏。 牛大柱要想搞掉她，至少有两次机会。 他偏偏帮了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轻轻的抽泣了起来，伤感的说道：“我知道身体不干净，配不上你……别的，你能接受吧。” 说着，她迈动优雅的步伐，绕到了牛大柱身后。 轻轻的给他按摩了起来。 听她的意思，那事是不做了。 对于一个美女副市长，牛大柱能拒绝她的诱惑。 但无法回绝人家的贴心抚慰。 都在市府大楼里办公，目前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有的事还是不能做绝了。 这马丽莎一动起来，就有些入戏了。 几下子扯掉了牛大柱的衬衣，手指轻盈的圣手一般。 弄得牛大柱很快就受不了了。 心里安慰了起来：“老子是好人不是超人，晾这娘们没摄像头什么的， 绝对想拿下我……” 尽管这样，他靠着强大的毅力，拿起了手机，给史四宝发了个短信：“死小子，我在市长楼这……遇到美女蛇了，快点想办法。” 史四宝很快回了短信：“我跟过来了，这地方保安多，不好下手，我想想办法，但希望不大， 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 史四宝想着马丽莎的样子。 这种漂亮的要命的女人，多少人梦寐以求。 哪怕近距离看几眼都得激动的睡不着觉。 他说的是实话，这地方戒备森严，一般人很难进来。 他心情开始犹豫了起来，马丽莎的玉手已经按摩到腰部了。 似乎知道他到临界点了，手法更加轻柔。 性感的嘴巴贴在了他脖子上，有些控制不住的劝了起来：“我就想要你，哪怕几分钟都行。” 牛大柱声音发颤道：“拿我当梁子毅呢，这事就像跑马拉松，我出手就是全马，半马都没有过。” 听牛大柱自豪的说着，想起坊间关于他的传闻，马丽莎渴望加激动的：“啊，男神”。 她用力搂着他的脖子，舌头对准了他的耳垂。 她可是高端情场上的高手，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住这种考验的。 这时，周围传来了一阵特殊的动静。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停电了。” 牛大柱反应倒是快：“物业马上来检查了，这一片都是领导呢。” 马丽莎想了想，重重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市长楼里，女领导没几个，没有我的话，就是办公室主任也不能敲我家的门。” 牛大柱心里一凉，暗中责怪史四宝这一招根本没用。 这地方要是停电时间长了，马丽莎都能把电业局领导叫来骂个狗血喷头。 谁见过市长楼这停电时间长的？ 谁敢叫这地方冬天的时候暖气不热！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女人呜咽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像在很远的地方。 很快，又近了些。 牛大柱挣了挣身子：“闹鬼？以后雇个保姆吧，别忘了以前住的是梁子毅， 可别阴魂不散，你俩以前……” 嘴里说着，他用肩膀碰了碰马丽莎。 马丽莎死死了搂着他健壮的胳膊，赌气的说：“我从来不信那些， 本市长直说了，今晚就得留住你， 以后咱俩就一个被窝……呵呵，一个战壕里了。” 牛大柱又上火了，马丽莎什么人？ 绝对有手段。 要是这些伎俩都能骗的过去。 那就不是她了。 正犹豫呢，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方琼来的。 他顿时明白了几分，应该是史四宝干的。 他举了举手机：“未婚妻，她很传统，叫我回家……” 马丽莎很是担心的样子，可一下子硬拿过了手机，摆出了副市长的派头，很是自然的解释了起来：“我是副市长马丽莎马市长， 正带着牛大柱和其他局长研究工作，怕是要晚回去会。” 对面的方琼，本来要责怪牛大柱的，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马副市长。 马丽莎分管着文体局。 在电视报纸上经常看到。 方琼顿时紧张的说道：“好的市长，我就问问他今晚还过来吗。” 牛大柱真想夺过电话，怒斥马丽莎够阴险，连方琼这么传统的女生都吓唬。 马丽莎举起了手，晃了晃手机，扫了眼自己傲娇的身材，诱惑道：“来吧， 一会就行。” 独居一室，就两个人，几乎是光着贴在一起。 牛大柱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 好在，幸好，她手里的手机又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她气呼呼的说道：“牛大柱，咱们必须成为身体和灵魂上的盟友， 就是杨达来电话，也不能……” 她真是下狠心了。 不过，一眼看清了屏幕显示的号码，紧张的没说下去。 是纪委书记董亮。 牛大柱抢过了电话。 董亮有些违心的说道：“滨江市来通知了， 以后啊，你肩上胆子可能要重点了， 最近干的专案不少，对你，也有反应啊， 来一趟，咱俩好好谈谈。” 牛大柱听着，一下子看向了马丽莎祸国殃民般的身体，不由的咽了口吐沫！ 第755章 小会定大事 这正合马丽莎的心意。 她含羞的一笑，缩了缩身体。 牛大柱感叹，她太懂男人心理了。 就算是这样，反倒更有吸引力。 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终于把口水咽下去了，轻轻的拿起了衣服。 马丽莎似乎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去的，玩到半小时，先把宝贵的东西，给我。” 牛大柱有些着急了：“老董什么人你不知道嘛，得罪阎王爷也别得罪他。” 马丽莎一下子看向了他的手机，满脸质疑：“那我要是和他说一声呢， 你在给我做人工呼吸，咱们两个都未婚，什么未婚妻，那些算什么， 都是副市级，他知道了又何妨。” 说着，目光变得凌厉、阴沉了起来。 这一瞬间，牛大柱预感大事不妙。 马丽莎在市府里几乎一言九鼎，性格泼辣，风风火火，这事能干出来。 想到这里，他忽然举了举手机，赌气的说：“算我倒霉，你打吧。” 马丽莎伸出手去，都要拿到手机了，忽然靠在了他肩膀上，遗憾的说道：“牛神，记住了，你欠我一个良辰春宵，相互征服的那种……” 牛大柱拿上了衣服。 心里盼着快点离开这个叫男人发疯的地方。 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身回来。 看了几眼打开的窗户，善意的提醒说：“睡前都关上，省的感冒。” 马丽莎愣了愣，刚刚浮起的想法，又冷静了起来。 暗自感叹，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这么心细。 牛大柱走了出来。 正要上车，有个人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是史四宝。 牛大柱给他丢过去一根烟，满意的说道：“别的都行，学老董的时候， 再咳嗽几声，他不抽好烟，也不少抽， 重度咽炎。” 史四宝腼腆的一笑：“这地方真不好进去，要不就在自来水上做手脚了， 水漫金山…… 咱干过专案的，按说这都小菜一碟，看样女市长比吴大难对付。” …… 这天，滨江市委一个小型办公室里。 组织部潘龙部长翻了翻工作手册，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酝酿了几天，终于下了决心，小范围请了书记丁正义和市长兼副书记徐恩亮。 刚刚，已经汇报了几批干部考察方案。 这回却是一副说大事的表情。 他慢悠悠的说道：“一年十几批干部，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两位领导向来相信组织部的意见建议， 这回我反复思量，必须认真汇报一回， 滨河牛大柱拟提副市长这事， 成绩说得过去，符合早提、重用的条件……” 丁正义和徐恩亮知道，组织部刚刚研究了几批干部了， 通过考察、公示，都上任了。 那些人选，都是听过他俩审阅后举手的。 这回竟然单独说牛大柱的事，不由丁正义认真考虑了。 他想了想牛大柱的情况，操着书记特有的口气说道：“对他的评价和掌握，还是以滨河市委为主，记得他有个古韵千年项目， 还参与了专案，表现算过得去。” 丁正义作为市委一把手，对牛大柱能说出这些话来。 已经难能可贵了。 他心里想到的是《官术》，只不过，这种小型会议，绝对不能流露出一丝私人情感来。 除了他们三个，再加上三个秘书，再也没有别人。 气氛异常的严肃。 有人说过，开小会定大事，开大会基本没什么大事。 越是这种最小范围的碰头会，研究的绝对是具体的大事。 徐恩亮一直微笑着，心里盘算着那个优盘的事。 本想帮着牛大柱说些话的，但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看姓牛的运气了， 看样潘龙是铁了心的拦一道，丁正义的口气叫人捉摸不透，绝对不能擅自表态。 想了想，他知道丁正义和潘龙等着自己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对他没什么成见，一下子想不出太突出的地方，潘部长，你那里都什么情况？” 他不动声色的把球踢给了潘龙。 潘龙环视了他俩一圈：“滨河市委把他报上来， 远飞书记签了字的，不过我们查了查，他好像缺乏政府口的历练， 至少，没经历过滨河是委办局，也就是没担任过科局级一把手， 这样的干部，履历缺项啊， 要是去一般岗位，比如二线、闲职倒是可以，要不咱们程序上有短板啊。” 他张嘴就来，说的有理有据。 牛大柱没有滨河市哪个局局长的经历。 也没担任过乡镇长职务。 这种情况直接提副市长，有些不符合常理。 没等书记市长说话，他先给自己的观点“打补丁”了：“如果他是当地校长，市委市府办主任，也是可以考虑的。” 在人事问题上，他既有经验，还了解两位领导的心思。 关键是一旦有了想法，会把各项政策规定了然于胸，反驳起来难度很大。 丁正义心里清楚，想着早点把牛大柱提拔起来。 这是当时对他的承诺。 这样看来，得再等等了。 他态度含糊的“噢”了一声，接着说道：“滨河那边还有人选吗？” 潘龙下意识的看了眼笔记本，里面记着滨河市商业局局长裘智的名字。 这人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 他随意的扫了眼丁正义和徐恩亮。 丁正义靠在了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在思考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刘远飞是滨河市委书记，有推荐副市长的权力。 无论是她打报告，还是直接电话汇报，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推荐市委看好的优秀干部。 就算是不能在当地提拔，也可以交流任职的。 比方说到滨江任个委办局长。 再比如去其他县市区任职。 想好了，他不动声色说话了：“目前没有，不过，滨河这阵子整体工作势头好， 倒是有些群众反应好的干部，等条件成熟了，我们和滨河市委再碰一碰。” 话说到这了，徐恩亮端起了水杯，心里开始往别的方面想了：“杨达这小子该高兴了，没听他提起过牛大柱，他肯定不愿意这人提的。” 像他这种级别的领导，不管什么想，脸上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深沉。 丁正义看出来了，想现在提拔牛大柱，潘龙这边肯定过不去。 他态度含糊的说道：“这事先放放，你们也多了解了解，过一阵子再说。” 他可没说，这人先这样吧，不是还有其他人选吗。 从小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带上了房门，掏出了通讯录。 翻看了起来，决定要亲自打个电话。 第756章 仗势欺人 牛大柱正躺在床上睡觉。 就接到了丁正义的电话。 这是个细看下有些特殊的号码。 尾数是00001号。 丁正义声音洪亮的说了起来：“大柱同志，有个情况得和你说一下， 希望你有点思想准备……” 冠冕堂皇的话，到他嘴里变成了带有温度的鼓励。 牛大柱一下子听出来了。 丁书记是在告诉他，这回的副市长位置不行了。 牛大柱当时恼了，这事在滨河市官场上都传开了。 当时，丁书记可是点头的。 关键是自己面子实在挂不住。 连未来的老岳父因为这事都提常务了。 只觉得一股子火气上来，他点上了一根烟，遥望繁杂的窗外，第一个念头就是：“么得，有人插一杠子，下手够狠啊。” 一直以来，提拔这种事上，他有自己的标准。 什么事只有宣布了才算。 都多少回了，那边任职命令都打印好了。 领导一句话，这张决定干部命运的纸，瞬间作废了。 上面的印章还在呢。 再不就是，前天晚上传出来是张三，第二天变成李四了。 这种事，当时陈平干过。 何止是他，许多人干过。 这种厄运一旦落在自己头上，他冷静的想着，额头的纹路变得清晰了起来。 刘远飞尽管有时候批评几句，但她力荐的肯定是自己。 那就是有什么外因干涉。 他先客气说了句：“感谢丁书记私下打电话”，然后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 “领导，我吧，觉得能胜任这个位置， 想十一之前到位，以前这么想的，现在也这么想， 剩下的事我自己努力！” 尽管，丁正义知道牛大柱这人非同凡响。 没想到这么霸气。 他忍不住责怪了起来：“要冷静，还有机会。” 牛大柱声音冰冷的说道：“我觉得领导头脑要冷静，不能耽误了好干部， 不能叫投机取巧的人得逞了。” 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反锁房门，躲在了屋里。 然后叫史四宝送来了一张新电话卡，这样可以了解一些信息。 看着电话卡装好了，他安排了起来：“用上你的互联网的本事， 好好查查，都谁和上面联系的多……” 史四宝自从接触了网络，以前傻乎乎的，如今已经是电脑高手了。 加上在专案组锻炼的，调查起这种事来，难度应该不会很大。 史四宝看了看他的钱包：“成本。” 牛大柱把钱包扔了过去：“需要多少自己拿，这事成了，我请你食频道吃几天。” 史四宝抽了几张票子，擦了擦鼻子：“那不用，到时候给你当司机就行，跟着你干活牛笔爽快。” 牛大柱苦笑道：“大早上乌鸦叫，有人出手了。” 史四宝嘿嘿笑道：“你手下败将干的，他要是站在你跟前，估计他都得吓尿了，女人路线……” 原来，这两天已经传开了，滨河市两个干部要提副市长。 一个呼声最高的牛大柱，再就是商业局局长裘智。 “有的人官当大了，高高在上，不少事觉得机密，这事现在连出租车司机， 澡堂子搓澡的都知道， 牛书记干贪官，抓坏人，早该提了， 裘智的姑娘，几乎睡遍了当官的床， 老裘关键的时候，家里要是有母猪都能送出去上供。” 这天晚上，陈平给牛大柱打来了电话：“牛市长， 晚上有个局，参加下吧，知道你心情不好， 但也别太当回事了，老裘这事我也不怎么服气， 不过人家马上又提了……” 陈平算不上牛大柱的死对头，只不过是做人做事方法各异。 当初，牛大柱抡着拖布往死里干他，一举成名。 前一阵子，他在魅力滨河综合项目上，明里暗里和牛大柱较劲。 官场上哪有真正的朋友，利益倒是永远存在的。 晚上，他张罗了个局子，请裘智和牛大柱聚聚。 此前的时候，裘智在滨河时算个屁，就因为周公子台球事件，杨达他们过意不去，给解决了副处级调研员职务。 陈平怎么能看得起这种人。 可这种关系又复杂的要命。 裘芊芊岁数还小的时候，就成了他的女人，先叫干爹，后叫老不死的。 关键是裘智这阵子放出风来了，马上当副市长了。 晚上八号楼一个豪华包房里。 裘智带着裘芊芊，一身盛装来了。 陈平有些尴尬的陪着笑脸，伸手过去和裘芊芊握手：“芊芊，又漂亮了，简直国色天香。” 裘芊芊就跟不认识这货似得，愣了几秒钟，晃了晃手里的墨镜，有些鄙夷的说道：“老陈，原来你长得这么丑，当初约我，我是不是眼瞎了， 不过，本小姐不和你这种人计较，给你个机会，有空帮我看台跑车去。” 上来就是赤裸裸的刁难。 陈平可是比裘智岁数还大，操着长辈的口气笑着说：“别开玩笑，今天是给裘市长庆祝，还有牛市长……” 说着，这家伙脸色微红，看向了牛大柱。 牛大柱翘着二郎腿，嘴里吧嗒吧嗒的吃着瓜子，有些随意的把瓜子皮吐在了地上。 陈平也真够难堪的，牛大柱堂堂的副市级领导干部，兼着政法副书记。 同时还是经济强镇、文化强镇山河镇的一把手。 还有刘远飞鼎力支持，但凡谁有眼光，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才是官场新星，只要有机会，就会飞升起来。 裘智一看他坐在了主位上，脸色骤变，指着牛大柱破口大骂：“瞎了啊！ 老子马上就是副市长了，今天当副市长，明年就是大市长，只要我高兴，捏死你就跟捏死个蚂蚁似得。” 在他眼里，有权力就有一切。 哪怕还没到手呢，这功夫早就按捺不住了。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瓜子。 陈平走到他跟前，小声劝了起来：“低低头，我不是和你说过嘛， 仕途上混，总会遇到岁数比你小的领导， 素质，素质……” 他想说能力素质什么的都不如你的领导多去了。 这话倒不假，要是按能力水平，李白同志至少得当个文渊阁大学士， 或者文教部长什么的。 牛大柱继续吃着，连眼皮都没翻动一下。 裘芊芊走了过来。 几个瓜子皮落在了她通红的皮鞋上。 她一把摁住了牛大柱的脖子，恶狠狠的骂道：“姓牛的，变天了，裘家当市长了，轮不到你狂了，要说出我家背景来，能吓死你，给你个机会，给我舔了。” 第757章 这俩父女! 牛大柱低头看了眼手机。 把一个短信发了出去。 然后慢慢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我舔了？” 裘芊芊那天晚上可是把他视为男神，非得求着上了自己的。 好跟着牛大柱沾沾官气。 这会露出真实面孔了。 比妓女都市侩。 牛大柱嘿嘿笑道：“也是，老裘以后牛笔了，不知道多少人跟着舔呢。” 眼见他服气了，裘智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牛大柱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当时我就忍着你和陈平， 那时候就想好了，早晚得压着你俩走。” 他当时可是牛大柱的顶头上司，整天混日子。 勾结夏兴东，弄出了煤矿命案。 陈平倒是适应的快，陪着笑脸，狗一样的探着头：“那时候我和大柱瞎眼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见小人过。” 牛大柱指了指窗户那，冷冷的说：“那个娘们，不是说你劈腿厉害嘛， 把脚放窗台上。” 裘芊芊迟疑了下，熟练的抬起脚来，厚颜无耻的说道：“姓牛的，现在叫你舔是给你面子，以后都没这机会了。” 说着，很是牛笔的跺了跺脚。 牛大柱抓住她的脚，用上了一股子劲，朝着下面推去。 一下子，裘芊芊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 这娘们只觉得身体悬空了，风吹得满脸是汗。 心里吓得要死，还嘴硬呢：“你干，我是市长家的千金。” 牛大柱破口大骂：“千金个屁，睡一觉没少给你钱吧。” 这功夫，听着里面动静闹的挺大。 两个服务生推进进来了。 他们知道这个包厢里，都是些领导，看着要出事，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裘芊芊继续不服气：“你说的没错，和他们睡觉起价就是一万块， 买房的买车的，都愿意倒在我石榴裙下，对本公主他们馋的流口水。” 牛大柱最恨这种用身体上位的女人。 一使劲，又往下顺了顺。 这下子好了，裘芊芊随时得掉下去。 她可是感觉出来了，牛大柱不是闹着玩的，真敢摔死他。 裘智冲了上来：“姓牛的，找死是吧，我是副市长， 打个电话能调来一群人。” 牛大柱觉得他到跟前了，轻轻的一抬腿。 一脚蹬在了他面门上。 老裘只觉得脑门一热，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眼前一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他嘶声力竭的骂了起来：“姓牛的，我是副市长， 你不得好死，你等着的。” 这会，有人先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就进来了。 人刚一现身，就是不是严肃的声音的：“听动静熟悉， 是公职人员吗？闹的动静这么大。” 他旁边有人不客气的说了声：“胡闹，什么情况！” 裘智头疼的嗡嗡的，用手使劲揉着，迁怒的骂了起来：“滚，本市长在这里吃饭。” 为首的领导模样的人，双手环抱，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市长？滨河市除了常、委，还有五个副市长职数， 什么时候冒出了新市长，你……” 这回，裘智听清了，是董亮书记。 他急的瘫坐了地上，恶人先告状的指着牛大柱说：“领导啊， 他，他，贪恋小女美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企图非礼啊。” 牛大柱算是给董亮面子，生猛的把裘芊芊扔了进来。 潇洒的拍了拍手，冷冷的说：“董书记，这个女的叫裘芊芊。” 裘芊芊仰仗着驯服了那么多领导，眼前这个和陈平也是一路货色。 一下子扑倒跟前了，抱住董书记的腿，上来就是勾引：“领导啊， 快给我做主，他打我，帮帮我，日后，我找你以身汇报。” 董亮往后躲了躲，跺了跺脚，拍了拍裤子，声音严肃的训斥道：“放规矩带点，这条裤子我穿五六年了，花了我六十多块钱，准备穿到退休呢， 雷青田，好好给我查查。” 他旁边站的是雷青田。 雷青田本来在山河镇任职，回来休假的，听说有事就跟着书记过来了。 他义正言辞的说道：“滨河交际花裘芊芊吧，正好，想调查你台球的事， 牛书记，她还有别的事吗？” 牛大柱满脸严肃的看着两个服务生，大声说道：“说！这个娘们刚才说什么了？” 一个服务生看出来了，这些领导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后来的董书记，一身正气，满脸威严。 他犹豫的重复了裘芊芊的说：“这位小姐说和她睡觉得买房买车， 起价一万块。” 董亮没说话呢，雷青田看了眼牛大柱：“我跟着牛书记弄了几个案子， 算是有经验，先调查她卖yin的事。” 说着，指了指门口，冲着裘芊芊冷喝一声：“出去，在门口等着， 通知红星隆所赵正所长了，一会好好查查你。” 牛大柱刚给赵正平了反，老赵和雷青田性格很像，想必会彻底调查下去。 董书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裘智，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样也是有些为难，不过说起话来够狠的：“回去，好好反思， 副调研员不能叫副市长，这是组织程序， 好好写份检查，给我交上来，视情处理。” 牛大柱看出来了，他也是有些为难，遇到这种虚荣心作祟的家伙，也只能这么处理了。 眼看着这对不要脸的父女上了车。 牛大柱感慨的说道：“最近传闻很多， 裘智要当了副市长，只怕是小人得志了，这种干部……” 何止是他，董亮早就听说各种传闻了。 连刘远飞和杨达自然也听说了。 他口气沉重的说道：“这事滨江市的潘龙部长给刘和杨来过电话， 这家伙好像真有戏，有的事，我有办法， 他要真成了滨江市管干部，有时候我……” 说着，他下意识的摊了摊双手。 经过了一夜的调查，雷青田和赵正给牛大柱说起来处理结果。 裘芊芊到了所里以后，对在酒店里说的话矢口否认。 推的一干二净。 什么台球事件。 人间根本没承认，还说自己申请去医院做楚女检查。 提出了这种要求，雷青田想起了官场上关于她的绯闻。 别说在滨江市了，就连山河镇，她都是出了名的破鞋名人。 第758章 劣币逐良币 雷青田：“刚调查这个破鞋，想揪出来些没出息的干部， 老赵叫局里叫去好几回，又说他以前罚款没交的事， 旧事重提，审不下去了。” 交际花出事了，进去了。 不知道多少干部着急呢。 局里听说是赵正调查，用上了各种理由，把他叫到局里去。 各种理由，弄得老赵有苦说不出来。 牛大柱第一个想到的是凌雄。 那天晚上，凌雄叫裘芊芊上演美人计，结果吃了瘪。 他自己和裘芊芊什么关系，估计他俩心里清楚。 牛大柱包容的笑了笑：“教训教训就行，那个娘们不知道涉及了多少人的利益， 屁股上有谁的手印，这时候得冲出来，要不得出事。” 至于裘智。 这货回去找人代笔，写了个检查，先去了趟杨达的办公室。 假惺惺的认了错，说自己不该说是副市长的。 杨达自然听说他这档子事了：“老裘，想想，想想，当时是不是喝酒了？ 酒后失言？” 他这是暗中提醒裘智，喝酒没喝酒是不一样的。 老裘坐在他对面，手指头敲着扶手，自言自语的说道：“对啊，要是喝酒了就好说了，酒有度数，谁喝了还不吹牛啊，要不喝酒干嘛， 不过，董亮去的时候，没开始呢，连菜都没上。” 他心里清楚，这是杨市长替他想办法，要不是怕出事受了牵连。 日理万机的杨达，早把他轰出去了。 杨达上火了：“老裘，这段时间你在商业局，没听说干出什么大事， 到底行不行啊！” 裘智心里忽然豁然开朗了起来：“对，中午喝的， 晚上的时候还有酒劲，我脚气犯了，喝的药酒， 不胜酒力，吹牛了，说副市长的事。” 这个理由倒是说的过去。 他又想起了市长说干大事了：“滨江那边要提我，你也点头了，感谢的话不说了，友情后报，工作上嘛， 不是吹牛了，牛大柱和陈平那两下子，和我根本没法比，当时他们两个就是压着我。” 杨达对他的想法很满意：“这一关先过去，上面对你挺感兴趣，抓住机会， 要是想了，资源什么的别放自己手里。” 他猜到了这货在刘一智那里攻关了。 他自己也想过，不过没有个吸台球的交际花女儿。 再说刚坐上市长的宝座，正准备甩开袖子好好打基础的，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裘智要上位了。 他想过，与其叫牛大柱上位，这个位置不如给裘智。 给他当副手，最好是个无能的家伙。 像牛大柱风头太甚，容易功高盖主，压不住。 拿着检查出门的时候，裘智下了很大决心似得：“你等着，我在商业局这一定干出大动静来，省的他们说闲话。” 一边走，他一边说起了第一百货商场的总经理老付：“一百以前效益多好，一个季度几百万利润，现在不行了，就拿这家伙开刀了。” 别人一直说裘智走女儿路线，水平稀松，这回他决定来点狠的。 几天后，他研究了良久，决定整顿第一百货商场的风气。 一天派五六个工作组去检查。 大事查，小事查，灭火器过期一天都不行。 弄得总经理老付整天加班，累的焦头烂额。 老付总经理今年五十六七岁，本来干劲十足，结果发现顶头上司裘智往死里整自己。 终于，他敲开了裘智办公室的门。 人家老付在一百辛苦工作了十几年，无论功劳和苦劳都有点。 加上性格耿直，他上来开始撂挑子：“局长，感觉局里对我不太满意， 要不我把位子让出来，回局里怎样，要是给解决半级最好。” 他这话有发牢骚的成分。 不过，在滨河这地方许多人都这么干，干到岁数大了。 领导不赏识了，主动提出来，至少回到局里。 然后把职级给解决了。 像他这种老副科级干部，临退休了给个正科级待遇。 过不了几年就退了。 正科级的位置又腾出来了。 他多少有些遗憾，但感觉这事裘智就是举手之劳。 结果呢，裘智脸色阴沉的抽了半根烟，严肃的说道：“你要退出来的事，我知道了，局里会考虑，现在啊，二百正建着呢， 工地上热火朝天，赶工期，明天去检查检查，回来研究你这事。” 老付心情不错的回到了家里，尽管有些失落，心情还算好，就等着提一级，退二线了。 结果第二天的局里领导开会。 裘智雷霆动怒，当场作出了决定：“一百总经理老付，工作不好好干， 挑战我的权威，带了个很坏的头， 我的想法，叫他去二百工地看着干活， 哪个螺丝钉都得给我保证质量……” 他一锤定音，老付，还有其他几个岁数大的，统统发配到工地上。 整天在太阳下当监工。 一阵子下来，老付累的要死，血压高了，血糖指数飙升。 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就得累趴下。 人家毕竟是总经理，以前待在楼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哪遭过这罪。 想来想去，他终于硬着头皮找到了裘智，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地上：“领导，我服了，给我留条命吧，以后我绝对听你的，要不我给您磕几个！” 就这事，裘智一下子出名了。 不少人说他工作有魄力。 也有的人说是心狠手辣。 等这事传开了，牛大柱正好去刘远飞办公室汇报工作。 李紫薇知道他升迁没有消息，憋着气呢，故意挑起了话茬：“领导，听说裘局的事了吧，说人家以前是观望，没到时候呢， 现在机会来了，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整人有一套，等当上副市长，比这还猛。” 刘远飞听过几回，这下子脸色沉了起来：“干事业，推进工作，得按规定来， 他这是整人，也是无能的表现，再具体说是无德无能，上面怎么能看上这种人呢！” 无意中，她说漏嘴了。 看样，真是上面压下来的。 她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干部。 牛大柱翘着二郎腿，讽刺的说道：“在我们亲爱的刘书记领导下，滨河市官场上，经常劣币逐良币，风气越来越坏，像我这种既能干还帅气的人， 都得委屈死了。” 第759章 大白天非分要求 刘远飞脸色越来越难看。 牛大柱的话，像一根刺重重的插在她心头上。 当市委书记这么长时间，各种不顺心的事经常有。 可当面被他刺激，心里感觉震撼。 无奈下，她双手一摊：“裘智这事我觉得蹊跷， 他到底仰仗谁？在滨河不仰仗市委市府，用什么旁门左道，把我这里风气搞成了这样，长此以往，谁……” 人都是爱脸面的，她有些不忍心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能。 牛大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反正我听说，他从来不说刘书记怎样怎样， 炫耀的是人家上面有人。” 李紫薇揣摩着牛大柱的心思，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滨江市委潘部长来过电话，说关注他了，可迟迟没有正式通知下来， 他们既然看好了，怎么不下来考核。”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牛大柱一直暗中调查这家伙，听裘智的意思，人家“搭天线”搭的很高， 说什么事成之后，滨河的领导算啥。 刘远飞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冷静，然后变得机智了起来：“我找丁书记打探过， 他只是说有人对你有想法，听意思是滨江的， 滨江的领导他级别最高，没说裘智的事。” 李紫薇伸手轻轻的点着桌子，眼睛慢慢的聚光，忽然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得：“书记，以前滨河有过这种事， 声势上来了，当事人再上去跑一跑，这种事竟然成了， 裘智这事有点奇怪，但，但我没法想出这里面什么套路。” 刘远飞表面上沉静，其实真就认真思考过了，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却没想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牛大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史四宝发来的。 这条手机短信挺长。 他小声念了起来：“昨晚，在大富豪，裘智和几个局长吃饭， 说自己要去趟省城滨海，找大领导把自己事搞定了， 那个省长光是保镖和警卫就有十几人，得每个人打点下……” 嘿嘿，再往下写，咱就不写省长了，写省督吧，这样……（都能理解） 刘远飞盘算着省里省督级别的几十个人，真没想出是哪个来。 牛大柱边说边想着：“弄了两回大专案了，对凌雄他们那边许多事算了解， 保镖多少人，警卫多少人……” 越想越有意思，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狡黠，有些无奈的发说道：“小蛮腰， 我和紫薇零距离的跟着你，裘智要是成了黑马， 日后怕是得压着你，也可能把你赶出去。” 李紫薇自然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市长那边本来就不同意大柱哥当副市长的， 这回裘智上来了，不知道他多高兴呢。” 刘远飞终于怒了，手掌轻轻的拍着桌子：“他们休想，我有牛大柱，他们谁也别想给我留下污点，也别想把我赶出去。” 这话算说到牛大柱心窝里去了。 他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子，随口说道：“这事董书记他们应该查查，裘智当官，市委书记第一个挨骂，队伍是你的队伍， 出了问题你有责任。” 刘远飞一双美眸呆呆的看着他，忽然声音柔柔地说道：“大柱， 这事就得你办，你是政法副书记，干什么事脑子灵， 再说这事可能涉及滨江和滨海，滨海情况复杂，随便拽出个干部来，就比区县市委书记大，董书记这事肯定不行，总之你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牛大柱早有思想准备，但这下子吓得够呛，有些为难的说道：“那，那，滨海像你这种大官得有百十来个吧。” 眼见他傻子般装愣，李紫薇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刘远飞心思都在这个诡异的事上，丝毫没意识到牛大柱这是挖坑呢。 刘远飞不假思索的说道：“何止百十来个，上千都有了， 这种事你就不懂了，县市委书记权力很大，财权人事权等等吧， 可以说是一方大员，能定许多事，可省城那些厅局级领导， 县处级领导很多事上权力同样大着呢。” 牛大柱顺着她的思路，有些吃惊的说道：“那么说，他们手里有权力，大部分是下面求着他们，他们很少有用着下面的？” 李紫薇听清楚了，直接替刘远飞解释了起来：“大柱哥，裘智这种事，就是啊，他们要是把什么事压下来，能不照办吗！ 一般领导还好，就像你说的省督级别的，咱领导扛不住。” 没等刘远飞说什么，牛大柱站了起来，态度有些强硬的说道：“行了，我该忙去了，我这个人上班就在滨河，大地方没怎么去过，这事怎么办，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这是知难而退，要撤梯子。 刘远飞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不悦的指着他说道：“想溜？这事就得拜托给你， 当初你去滨江抢项目的本事呢？本来我想先观察一段，就算硬压下来，第二个必须把你顶上去，滨河市只有本人有权力直接推荐副市长。” 她说的没错，上一回跑滨江，内容中有一项，就是向滨江主要领导推荐副市长人选。 牛大柱心里舒畅了许多，不过感觉这还不够，刻意的为难了起来：“这事没干过，简直是虎口夺食，需要人手，需要钱，需要书记给强大的动力，这个动力越大越好！” 说着，这货一脸发赴汤蹈火的样子。 刘远飞双手叉腰，疑惑的问：“强大的动力？怎么感觉你这是上战场呢？ 怕有去无回？” 牛大柱直言不讳的说道：“省督级，厅局级，处级一堆堆的，动了哪条线，碰了哪些雷区，我这个级别在滨河是领导，到哪算个毛，所以， 你，你……” 说道悲观处，他刻意的看了看刘远飞高傲神秘的身体，又看向了旁边的休息室。 此时，气氛比开党委会紧张多了。 谁都感觉压抑。 牛大柱竟然有这种想法！ 李紫薇脸一红，犹豫着责怪了起来：“大柱哥，这……大白天的， 市长副市长，主任，各方大佬，什么样的都有，遇到脾气大的， 敲敲门，推门就进来，我都拦不住，杨市长上回差点就…… 抓了你个修空调的。” 大白天的，各个楼层里忙碌工作。 牛大柱不知道是不是真需要了，还是压力上来了，非得和刘远飞马上那个什么。 一副猴急的样子。 刘远飞脸色微微变红，还算冷静的说道：“胡闹，牛大柱，都什么时候了……你，你不能……非分要求，我能答应吗。” 牛大柱丝毫没改变想法，还看向了李紫薇：“你先来，要是真办这个大事，我想带着她。” 第760章 双方发力 此时。 中江省城滨海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里。 林慧慧夫人姿势优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 周大勇正像个愤怒的豹子，来回走着。 墙上挂着常务省督，也就是老爷子周山河和一些大员的合影。 倒也不光是这些照片。 还有不少：不同年代的照片。 有的都泛黄了。 周山河站在麦田里和老农一起割麦子的。 那时候，他英俊帅气，脖子上挂着雪白的毛巾。 浓眉大眼，身形健硕，一举一动很是接地气。 其中有一张年代很久远了。 他站在一棵大大的梨树下面，不远处是一条大河，端着一个秀气的饭盒吃的正香。 饭盒上印着一个人的名字。 随着年代的久远，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字了。 就在周大明小的时候。 林慧慧偶然发现，老爷子经常在这张照片前面驻足观看。 周大明和林慧慧多方打探，知道周山河对滨江那个叫山河乡的地方情有独钟。 山河乡就是现在的山河镇。 他们母子早就怀疑周山河和牛大柱有血缘关系。 通过杨达，还有死去的老市委书记梁子毅，想往死里打压牛大柱。 还在那里设立了办事处。 要不是周大明闹出了台球事件，怕影响不好。 牛大柱最近不会这么顺利。 眼看着儿子心里窝火，林慧慧指了指茶几上一把崭新的车钥匙：“老爷子和我送你的四个圈的轿车，高配的，车牌都送来了， 我们就你一个儿子。” 不说就一个儿子还好，一听说这话，周大勇忽然抓起了车钥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是还有个私生子嘛，要不是拦着， 他都要当市长了，等他当了大官，本少爷就得流落街头，流离失所，只能去夜总会混了。” 老爷子在外面有个野种，一想起这事来，就像最心爱的东西被夺走了。 发誓要把这家伙干掉。 何止是他，林慧慧这块心病，时常发作。 只要牛大柱和周山河相认了，自己只怕下场会很惨。 长期处于醋意和仇恨中。 她没有去捡车钥匙，反倒赞成起宝贝儿子的想法来：“咱们的计划是往死里打压他，官场上没有他的地方，再找机会……” 说着，脸色凶狠无比。 刘一智这个具有超级能量的大佬，通过杨达找到了他。 他对这种人本来没什么兴趣。 这回却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帮着把发滨河另一个干部提起来。 当刘一智说是裘智时，周大明变态的笑了起来：“台球那事够刺激的， 等这事完了，我再赛两个，麻痹的， 赛台球还带售后的，老裘真不要脸，不是帮他提了一下子了吗。” 嘲讽归嘲讽，这回是帮着牛大柱的对手提拔，他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 话说这会的书记办公室里。 大白天的，牛大柱不知道是口出狂言，还是男人那方面来劲了。 竟然要求书记和秘书一起来。 刘远飞脸都红到脖子下面的胸衣里了。 李紫薇这一天下第一的美臀公主，臀部微微动着。 双手交叉，一直低着头，心情复杂又好奇。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那，我去收拾下， 不是有眼罩嘛，到时候我，我先，戴着吧。” 说完了，她忽然有些害怕的看向了刘远飞。 在刘书记眼里，权力是最重要的。 除此之外，就应该是感情了。 没想到，刘远飞像是决断什么大事似得，心情复杂的说道：“姓牛的， 我的官场不能有这种事，风气不能继续坏下去了…… 这种事，你，你，该死的代驾员，你记着，下不为例……” 身在滨河官场，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以女强人形象展示自己的。 前段时间还是出了名的装甲车书记。 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经常碰到棘手的问题。 会有种孤独感，很无助很无助。 就像眼前的问题，裘智无德无能，出了名的庸才，这种人要是当了副市长，她这个书记还有什么脸面。 还有关键的，裘智这事很奇怪。 他直接走了上层路线，根本没和刘远飞汇报过。 在滨河官场上，别说副市长这个位置了，就算是个委办局负责人。 谁要有想法，不是主要领导找候选人谈话。 就是对方直接来谈，表决心，说想法。 这么晾着自己，狂言要当副市长，就算刘远飞再有涵养。 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 牛大虎活动了下满是暴力美感的身体，目光贪婪的看着她：“一大一小， 今天不能大意了，这要是一个，怪怪的当俘虏， 唉，得准备一盒……” 说着，他看向了门口，朝着外面着急的走去。 看看。 人家牛大柱“空调修的好”，做起事来，真是个细心人。 他这是着急去做准备工作了。 剩下刘远飞和李紫薇脸色微红，像是惧怕什么，又好像是等着一场透彻的春雨洗礼。 她俩一个领导，一个秘书，无话不谈，连那方面的事都交流过。 刘远飞阴差阳错的，把李紫薇推给了牛大柱，现在尽管有些不愿意，但这种事上也是落子无悔。 李紫薇何尝不体谅刘书记的心思。 书记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她莫名的自言自语了起来：“我看过史书的，说古时候的三妻四妾，其实也融洽的。” 她本以为声音很小，说出来是宽慰自己的。 没想到，刘远飞轻声的问：“真的假的？是这样吗，要是的话……” 说话间，她俩心跳更快了，都在盼着该死的牛大柱早点回来。 李紫薇的电话响了好几声了。 她才犹豫着接了起来，一看是牛大柱的，着急的接了起来，有些慌乱的说：“三妻四妾……不，我们都在呢！” 此时的牛大柱，坐在食频道饭店里，靠在窗户口那，静静的看着市府大楼，幽默的说道：“请着领导，换地方了，食频道临窗这，咱们好好……” 她俩可是下了大决心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换地方了。 刘远飞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由的嘀咕了起来：“该死的大，大柱，这是要做什么！” 第761章 乌纱帽 当她俩走进包房里时。 依旧紧张的浑身泛红。 就见牛大柱大马金刀的坐着，摆弄着酒杯，很有玩味的看着这俩绝世美女。 精致的菜肴摆好了。 酒杯里是均匀的酒花，看起来很有诱惑力。 李紫薇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指了指自己和刘书记：“大柱哥， 今天好像人有点多吆，你不会真……” 说着，轻轻的咬起了嘴唇。 大有一副舍命陪君子的娇羞模样。 牛大柱认真的看着刘远飞，目光灼灼的说道：“远飞，这事我干了， 不过咱做好思想准备， 裘智要是走了上层路线，真是上面的上面压下来的， 你就忍了吧。” 刘远飞看出来了，牛大柱刚才要一下子拿下那俩。 其实，是考验刘远飞对这件事的态度。 她尽管有些生气，也是感叹牛大柱心思缜密。 她这个书记要是态度模糊，这件事十有八九要泡汤。 听牛大柱这么一说，她挺直了身体，摆出了个很强势的姿势，挥舞着拳头说道：“我想过许多回了，我有没有权威，这会的事非常关键， 连下属乌纱帽都说了不算，以后没人听我的话。” 这时候，李紫薇说话了：“两位领导，裘智他们不缺票子， 背后还有些老板支持，以前这种事有过的， 刘书记没来的时候，一个姓张的副局长， 没什么本事的，出事的时候，连签字的签和签订的鉴，都分不清的。 他当上副局长之后，上来就骂秘书，说以后别给自己的材料写什么‘勠力同心’，多麻烦，就写‘齐心协力’” 这个姓张的副局长后来出事了。 当时真就传过一阵子。 副局长位置本来是别人的。 研究干部的前三天的晚上，他全款提了一台q7，嘎嘎新的，去了趟滨江市。 第二天，副局长位子就是他的了。 在许多人眼里，这种事并不少见。 刘远飞叹了口气：“以前的事我管不了，要是发生在我任职期间， 就算我咽下了这口气，老百姓也会戳脊梁骨的。” 话谁这么说，她感觉这件事难度很大。 因为，或许真的存在这种捷径的。 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 牛大柱开始动手了。 设想了许多办法，总感觉没什么可能。 好在史四宝这个电脑技术高手。 用上些手段，总能查到许多东西。 这天晚上，史四宝告诉牛大柱：“他真狗改不了吃屎， 晚上约了张君、凌雄他们，在大富豪聚餐。”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大富豪一派奢华。 牛大柱和史四宝驱车到了停车场里。 他掏出了几张钞票，甩了过去：“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能打听出来吗。” 史四宝拍了拍胸口，很是牛笔的回答道：“没问题，连他们说什么荤段子都能知道。” 牛大柱看清而来，那是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只要带到包房里，什么声音都能录下来。 第二天早上，史四宝拿着一个u盘来了。 昨天晚上，裘智宴请张君、凌雄他们。 或许他明白，这些都是牛大柱官场上的对头。 和这些人在一起，既能联络感情，还叫他们看看自己多牛。 牛大柱简直就是死定了，别想提拔的事了。 酒酣耳热时，自然诅咒了会牛大柱。 然后掏出一个精致的数码相机，回放了会。 给众人看到了一本古朴破旧的书。 只不过给每个领导就看了几秒。 这是一本《官术》。 来自千年前的官场神书。 得者仕途变成了坦途，突飞猛进，官运亨通。 有了它，运气上来了，不想提拔都不行。 张君以前是市局局长，这功夫心里感动竟然看到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过嘴上却有那么一点点怀疑。 “裘市长啊，这个好玩意，比你家千金还值钱？” 他在女生方面算是检点，也可能不愿意享用刷锅水。 至今没和裘芊芊上过床。 不过，裘智靠着社交名媛女儿上位的事，官场上人人皆知。 他毫不在意的说了出来。 裘智费了很大劲，弄到了这本古书，早就得意忘形了。 “当然，当然，没听说过谁不崇拜这个呢， 有人出了几千万的高价，说只要到手了，就给供起来。” 凌雄有些好奇的说道：“旷世宝贝，本局长得沾沾喜气。” 他只看了一眼，裘智警觉的关了相机，生怕他看好了，再复制一本。 因为发现了这么一本神书。 这顿饭吃的异常融洽，都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对裘智的升迁自然更加看好。 上面的人已经有态度了。 只要再把这个送上去，这顶官帽子很快就下来了。 裘智毫不含糊，学着市领导的口气说道：“各位，以后还得多支持我， 后天去一趟滨江，直接去省城，到时候啊， 只怕人没回来，就产房传喜讯了， 你们算是第一批祝贺的，发本市长记着，记着。” 这天晚上，他颇有些激动的给刘一智打了电话。 他对刘教授奉若神明，像是对待祖宗一样。 前段时间，刘教授答应了他的想法。 时间不长，滨江市组织部长潘龙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截胡了牛大柱，副市长位置考虑他。 试想，这种在征兆谁遇到过！ 那就是基本上了。 可这几天迟迟没消息，他有些急了。 什么东西，到了手里才是自己的。 一上来，他腆着脸说了起来：“教授吉祥，芊芊刚整容了， 什么地方都紧致了，她说带几个学生姐妹去拜访您，嘿嘿……” 刘一智当时就生气了：“欲成大事着，远离女色，咳咳，老夫一直在担心啊，你提拔的事。” 裘智当时心里一凉，听意思出事了，急的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只觉得天昏地暗，不知不觉间张大了嘴。 刘一智继续说道：“光是个副市长，倒也没什么问题， 要想一把进班子的话，可能得走一趟了。” 裘智嘴巴都没合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几乎惊呼了起来： “教授，教授，需要跑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去， 给你准备了国宝级的好东西……” 第762章 拜见省督 刘一智教授一听说《官术》，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过这个老狐狸狡猾，顺手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像是眯了眼睛：“老裘， 上午嘛，李司长请我坐直升机，要玩跳伞，空中风沙大……” 他说着自己的牛逼事，风轻云淡的，裘智更是心生仰慕。 俩人说好了，明天在滨江市见面。 当晚，裘智躺在沙发上，哼着小曲，看着地上一个大皮箱。 里面装着成捆成捆的票子。 还有那本《官术》。 票子几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用了当润滑剂和各种简单打点用的。 倒是那本《官术》，自己摸了会，只觉得耳聪目明，脑子比往常好使多了。 倒是血压噌噌的上升。 裘芊芊在洗浴室里泡鲜花香水浴。 这种泡澡的方法，据说只有身价上亿的女人才用得起。 一泡需要原料，上万块。 这个着名交际花，身体得保养。 当然，也需要这种一泡万元的噱头。 她洗的差不多了，简单裹着个浴巾走了出来。 身体两个凸起的地方，木瓜一样晃来晃去的，看得老裘心跳瞬间加快。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着了魔似的，忽然说了句：“芊芊，什么东西掉了。” 裘芊芊低头看去。 浴巾敞开处，一下子露出了许多地方。 都是裘智爱看的。 等裘芊芊反应过来，口气复杂的责怪道：“老裘，你个王八蛋， 这些年我为了你，身体都搭伤了。” 裘智阴笑着闭上了眼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还是宝贝女儿聪明，只要当上副市长，我送你出国，去魔都燕京发展都行，到时候谁看到你身材，都得说是原装没动的， 冰清玉洁，一样招蜂引蝶。” 以往巴结刘一智，他豁出去了，什么都可以。 这回却多了个心眼，生怕把《官术》送出去了，这事不成。 俗话说，越到关键的地方，越要谨慎。 东西不到手，谁都不敢说稳成。 裘芊芊打量着那个箱子，认真想了会，慢慢的靠在老裘的肩膀上，贴着他耳朵说了起来：“牛大柱竟然没动静，《官术》是他那地方的宝贝， 这家伙连我身体都不要，算是正人君子，这回倒是反常了……” 裘智在谋划仕途上经常脑残，这回竟然决定留一手。 第二天晚上。 他成车到了刘一智的住处。 老刘穿着老燕京内联升布鞋，手法熟练的扣着脚丫子。 裘智拖着箱子进来的时候，刘一智一愣，顿时自然的往后靠了靠，指着自己的脚丫子：“当时啊，省里京里七八个公子哥，整天拽着我野游， 累了就一起睡，那个叫小瘦猴的，脚气传给我了，他啊，现在是西南省督大员。” 说着，拿起了一本泛着年代气息的相册，轻轻的翻动了起来。 一页页，一张张的，不少都是上面的大领导。 裘智自然恭维了一番。 然后像是拿圣旨似的，拿出了红绸布包着的《官术》。 尽管刘一智有心理准备，看清了上面的书名，战战兢兢的翻了翻，顿时兴奋了起来：“省督是一方大员，算是五品的话，谁要是有了这个，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不过，他翻了几下，轻轻拍了拍：“复印的？原件呢？” 裘智挠了挠头，很是为难的说道：“还不是小女想法多，拿着去京都找人鉴定了， 就算百分之百是真的，最好叫专家写个鉴定表。” 刘一智挥手给了裘智一巴掌：“混蛋，想当官的排着队求我，周省督我都给你约好了， 他见了你，就堵住了滨江市所有领导的嘴，不出一星期，你的命令就下去了。” 裘智捂着生疼的腮帮子，嘴角流出了一股子血。 活生生给吸溜回去了。 他心里开始打鼓，真的就在家里放着，取来就是了。 话都到嘴边了，他竟然含糊的说了句：“教授，要不我去京都拿回来， 估计也就三两天时间。” 刘一智心道：“这个复印的也得价值连城，去了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有的是办法拿捏你。” 他把书轻轻的放在沙发扶手上，大马金刀的坐着，好一会才说道：“找我的人多了去了了，答应的没多少，明天我带你见周山河去。” 一想到能见到常务省督周山河，裘智面露喜色，激动的搓起了手。 周山河位高权重，在省里一言九鼎，只要他说句话，别说一个副市长了。 就是书记市长都不在话下。 第二天下午。 中江省中江宾馆里。 刘一智和裘智坐车到了停车场里。 他探出了头，看着高大辉煌的宾馆和礼堂，自豪的说道：“这地方的鹿血宴不错， 喝点鹿血酒，浑身生龙活虎，再去皇家浴所泡泡，那感觉。” 岂不知，不远处一台普通轿车停在了隐蔽处。 开车的是牛大柱，后座上的史四宝摆弄着一个电台模样的铁家伙。 史四宝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早餐的时候，滨江市一个领导陪着吃的， 说什么我都听着了，哪个领导还求这老头呢，帮着联系感情什么的。” 他说的老头自然是拥有超级能量的刘一智。 而送行的领导是，组织部长潘龙。 刚才进门的时候，门口警卫戒备森严，牛大柱提前朝刘远飞借了通行证才进来的。 刘一智坐车进来的时候，门卫还给敬礼了。 别说没见过世面的史四宝了，就连牛大柱也觉得刘一智绝非一般人物。 他可是在刘远飞跟前打了包票的，一定调查清楚裘智公关当副市长的事。 只要这家伙违规操作，就能拿下他。 现在想来，刘远飞求着自己出手是对的。 既能调查出不守规矩的家伙。 还能树立自己的权威。 叫牛大柱出手，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俩现在竞争呢，牛大柱绝对会不遗余力。 中江宾馆说是宾馆，也对外，但谁都知道这里还有个名字，叫滨江市第一招待所。 省里许多重要活动，大型会议都是在这里开的。 满眼都是官员模样的人，给人一种紧张压抑的感觉。 他给刘远飞打了电话。 刘远飞心里想着中江宾馆的情况，不由的后怕了起来：“大柱，小心点，其实，其实，我预感他能找到周省督，还能办成这件事。” 第763章 我是省督的什么人 牛大柱听出来了，刘远飞也后悔了。 史四宝自然听懂了什么意思。 他紧张的不断的提鞋，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说话间，就见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从侧门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个秘书模样的人，提着不大不小的公文包。 牛大柱看清了这人的模样，有些惊讶的说道：“我远房亲戚？” 这人无论身形和神情上，和自己长得太像了。 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自己这么帅，长得像的太多了。 下一刻，他有些惊喜的说道：“中江省常务省督周山河！ 他姓周，我姓牛，风马牛不相及，干吧。” 说着，他一脚踹开车门，拽着史四宝就走。 史四宝有些蒙了：“领导，别撒野啊，都大领导，哪个都比你官大，听说这地方前台经理都是县处级。” 牛大柱死死地拽着他的脖领子，不容置疑的小声说道：“别叭叭，富贵险中求， 他么不是总说为人民服务吗，咱就是人民，跟我演戏。” 嘴里说着，拽着四宝子走到了对方跟前，冲着四宝子就是一巴掌：“五个亿，五个亿有那么难吗，咱镇里都有几十个亿了。 胆小鬼，给冲进去，看到领导就叫他批项目，我就不信了，他们都是官僚。” 史四宝有些听蒙了，这都什么话。 急的刚张嘴想劝他打住，牛大柱上来就是一巴掌：“胆小的连屎都吃不上，快点，要不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又往史四宝腿上踹了一脚。 猝不及防下，史四宝一条腿跪在了地上，疼的叫了起来：“哎吆，领导，你别打人啊，我胆子不小，大着呢。” 周山河眼看着这边竟然有人打起来了。 小秘书朝着四周眺望去，一下子掏出了手机。 他看了眼秘书：“先看看什么情况。” 史四宝挨了打，朝着旁边楼里跑去。 小秘书听了领导的话，紧跟在后面，招呼道：“回来，因为什么打你。” 这时候，周山河走到了牛大柱跟前，和颜悦色的问：“年轻人，什么事不能年轻气盛，欲速不达，再急的事不能动手打人，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牛大柱甩了甩头发，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欲速不达，抓经济抢项目，就得不择手段，只争朝夕，你谁啊，别拦着我，山河镇就得这么抢项目，要项目。” 周山河心里想着他说的话，抬头打量起了牛大柱。 心跳莫名急剧跳动起来。 这个感觉有过。 是当时有了林大勇这个孩子。 当爹的他从某个侧面看去，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是看了一眼，就能叫人心动的那种。 他的语气，语速！ 和自己太像了。 只是一刹那间，他刚才的想法，烟消云散，耐住性子，沉声问：“我也是省委大院的，你刚才说的抢项目，能给我说说嘛？” 牛大柱有些着急的说道：“我，山河镇党委书记，滨河市副市级领导干部， 以前在滨江市抢过市长的项目，绿能集团的，一个多亿， 带着年轻人来省里，听说这地方要开会，有项目就抢。” 周山河不断的打量着他，这会算是听清了一半。 牛大柱说的抢项目，不是传统意义的抢，是争取，是想方设法拿到手。 一个乡镇领导，能在地级市抢到亿元项目！ 对他这个常务省督来说，也是新鲜事！ 他脑子里想着这段时间关于滨江市那边的几个大事。 一下子想起了滨河来。 “你们有个女领导开着装甲车和黑涩会人员街头对战？” 牛大柱目光游弋，好像是在寻找史四宝的踪影，随口说了起来：“有，那个案子不大不小，我是专案组长，书记是刘远飞。” 周山河不假思索的激动道：“远飞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丫头竟然成长的这么快，你也厉害啊，来，能给我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吗！” 说着，他伸出手来，拉着牛大柱的手。 碰到大柱手的瞬间，他心跳又莫名加快了。 牛大柱跟着他，俩人直奔旁边一个凉亭而去。 于是，周山河开始问一些情况。 山河镇的情况，滨河市的一些情况，牛大柱了然于胸，简单几句话就给总结出来了。 周山河随口问了起来：“山河镇以前是不是叫山河乡，有鼓浪河？ 有弘毅寺，有槐树村？ 槐树村有万亩良田，是当地着名的粮食生产基地？” 他的声音和往常说话语速不一样，颇有些激动。 眼圈甚至有些泛红，似乎是勾起了一段陈年往事。 牛大柱着急知道四宝子的下落，随口就来：“士不可不弘毅任重道远，老同志你知道的挺多啊，是有弘毅寺，有鼓浪河，我从小在那长大的，槐树村以前是种粮食的， 后来建场子了，我是梨树村长大的，山河土着人。” 周山河心里莫名激动了起来，暗道：“弘毅寺，鼓浪河，还有小玲……” 想归想，但他还算冷静，蛮是欣赏的看着牛大柱，故意着急的问：“听出来了，你在滨江那是改革人物，干事业的好手，不知道你那个抢项目，这个抢……” 牛大柱直率的说道：“抢是加引号的，要不中江省这么多地级市，几百个县区，什么项目能轮到我，就得主动出击，找项目，找企业，不偷不抢， 但是得把项目和资金弄到我那，老同志，我看你在这还有跟班的， 也是个科长吧，你帮我弄点项目呢，不用多了，这个咋样？” 嘴里说着，脸色变得诡道了起来：“到时候邀请你去我那玩，回扣什么的没有。” 他举起了个手指头：“一千万，这是要成了，山河人都感谢你。” 在别人看来，或许牛大柱这些神一样的操作，看着像愣头青。 周山河既有官场经验，又觉得这人太像自己年轻时候了。 忽然，他伸出了手，把牛大柱的手轻轻的压了下去：“钱、项目我可以考虑，但是你得给我说说槐树村的事，有没有一个女生，叫李娅玲， 我家远房的亲戚。” 第764章 五个亿到手 牛大柱可不是来讲村里故事的。 他质疑的说道：“老同志，也不是我说你，感兴趣你就去啊， 槐树村在山河镇，我是负责人，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有官仕文化园，我创建的，人间美景，要不这样，你先给我找点钱， 项目也行。” 说着，他又举起了一只手指头，意思是一千万。 周山河看着牛大柱一颦一笑，眉宇间的强硬，嘴角的狡黠。 这不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嘛。 在许多大事面前，他相信自己第六感觉没错的。 这个年轻干部应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宽慰的一笑：“你小子有点坏，有点蛮横啊。” 牛大柱嘿嘿笑了：“能要到项目，要到钱给人家洗脚我都干，这方面坏事我干多了， 纪委调查过，没有一个违规的，要钱是目的，发展是要务。” 这话他说的真诚。 周山河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卡片模样的东西。 在上面写了个姓名，还有电话，给他递了过去：“五个亿，有空你打这个电话， 我的同事，你提老周就行。” 牛大柱拿在手里，心里既高兴还不甘心，老同志是常务省督。 权限大着呢，这些都不少，能不能再多给点呢。 他怀疑的说道：“老同志，你这字写的挺好看，钱的事你说了算吗， 不行你也别为难。” 周山河不由的说了声“滑头，这些不少了。” 说话间，秘书带着史四宝来了。 秘书四十多岁，相貌端庄，戴个金边眼镜。 “小许，他什么情况啊？” 显然，是问他史四宝的事。 许秘书一脸惊喜，不过没说话。 走到了跟前，这才汇报了起来：“刚和滨江的老唐通话了， 这位牛干部，准确说是副市级领导干部， 实干家，改革先锋，要说他到中江宾馆， 滨江的领导都不觉得意外，还有啊……” 他简单的说起了牛大柱的事，短短的时间内，把一穷二白的山河镇打造成了明星乡镇。 gdp早就远超大部分乡镇了。 “领导，这个牛市长有好几次，把大量的钱拨给了一老一小， 老的是老年人，小的是中小学生， 直接补助穿衣吃饭，排骨炖豆角排骨不是脊骨，这道菜还不是豆角炖排骨， 早广为流传了。” 他娓娓道来，像是说着一个世外桃源的故事。 听得周山河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山河乡，也就是现在的山河镇，物华天宝，景色好，人朴实， 就应该这样的，小许，他还是装甲车案……” 许秘书刚才在四宝子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知道了很多事，正着急表现呢。 于是，强着说道：“领导，领导，有这么回事，当时您看了报道，两次拍案而起， 气愤啊，中江省怎么能有这种事，后来说一个书记带队直接击毙，您又拍案而起， 您分管经济金融，是常务，就没批示下去。” 他俩一唱一和的说着，牛大柱看向了四宝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牛大柱这方面绝对是人精。 干这事得时候，想的是三国志中的卧龙先生。 诸葛先生未出茅庐而知三分天下。 躬耕于南阳…… 看似偏安一隅，实际上，通过社会名人名士，暗中展示绝世才华，和经天纬地之才。 要不是暗中做文章，广泛宣传自己，哪有他老人家出世后一鸣惊人。 周山河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许秘书抬头看了看会场那。 一群挂着胸卡的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 这些人不乏大领导摸样的人。 他们头顶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全省商业成规模试点推进会的标语。 周山河点了点头，指了指会场，和牛大柱抱歉的说：“我参加会呢，要不领导们该批评我这个老同志了。” 说完，转身朝着会场走去。 史四宝刚才和许秘书聊的不错，紧跟两步，小声闻到：“他也怕领导啊。” 许秘书小声和蔼的笑道：“他的领导是人民群众，今天是会议代表。” 史四宝回来学着说了一遍，牛大柱看了看手里的卡片。 上面的联系方式写着“许先生”，晃了晃塞到了四宝子手里：“回去领奖金去，有你一份， 招商资金千分之一的奖励。” 史四宝当时就乐了：“要是一千万，我不是得拿一万吗，发财了。” 牛大柱朝着会场那走去，随口说道：“至少五个亿，我的不要， 都给你。” 史四宝站在原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五十万？这钱还不用纳税。” 他足足高兴了十多秒钟。 提了提裤子，从包里掏出两个头套，还有别的道具，小步跑着跟了上去。 此时，会场里已经开始开会了。 牛大柱和史四宝戴上了头套，朝着里面就走。 工作人员叫他签字。 一眼就看清了签到簿上，竟然有个叫刘一智的。 再看看下面，还有个裘智局长的签名。 这种会按说轮不到他们参加。 会议应该是针对地市级商业部门的。 牛大柱看了眼刘一智的签名，字写的不太好，但是很有特色。 他俩走到了二楼走廊休闲区里，朝着会场里看去。 一进到了这里，基本就没人管了。 到处倒是来陪着领导开会的秘书、司机。 还有几十个会务人员。 休闲区里环境优雅，有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 史四宝看了眼菜单，一杯咖啡要两百多块。 还有其他说不上名来的饮品，价格高的上千。 看得他瞪大了眼睛。 牛大柱指着自己问服务员：“本人，滨江市刘一智，着名大学教授，社会活动家，你认识吗！” 他这是干什么？ 来不就是跟踪刘一智的吗。 史四宝缩了缩身子，心里莫名的担心了起来：“领导啊，在这地方你官太小了，别闹啊，容易被抓起来。” 身穿高档套裙的女领班莞尔一笑，声音甜得发腻的说道：“刘教授好，您稍等。” 说完，她走到了旁边，掏出一个精致的耳麦问了几句。 再回来时，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刘教授，您需要点点什么？” 点什么？ 价格牌上的东西，任何一样都贵的要命。 第765章 抓住机会推销 牛大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下面的会场：“我来参加这会的， 一会领导都要见见我，对了，里面都喝什么？” 常务省督参加的大会，自然重要。 领班是个精干的女生，长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很是专业的说道：“纯净水啊，主席台上领导喝茶水， 清茶一杯，省的犯困。” 牛大柱琢磨着他说的话，轻轻打了个响指：“这样，周山河大哥说了， 叫我们抓住机会推销当地特色产品， 给他们一人一杯咖啡，咖啡杯上给我打个小标签。” 现场得有五百多人。 一人一杯，一杯价格280块。 一下子得十几万。 小酒窝领班他们在这种超五星级酒店里。 经营酒水饮品、茶点，大部分都是给老板和领导准备的。 销售量很小，但是利润大的惊人。 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奸商手法。 今天，感情是遇到土豪了。 她上去拉着牛大柱的手，硬是拥抱了起来。 还在牛大柱脸上留下了重重的唇印。 她那两个咖啡机根本不够用的。 于是，掏出了手机，开始在周围店里调货。 半个小时不到，一楼大厅里站满了人。 在小酒窝的带领下，这些人开始给与会代表送咖啡。 这回，周山河正在台上讲话。 就见一群人模样不俗的样子，一看就是中江宾馆的人，挨个座位上送咖啡。 一个胖子干部，扎着领带，缩着脖子。 接过了咖啡，闻了闻，和小酒窝商量了起来：“有凉的吗？ 人多，热，都挤一块。” 小酒窝转身给他拿凉咖啡。 胖子旁边是个穿五成新体恤衫的干部，他指了指咖啡杯下侧一个纸条： “唉，滨河古韵千年旅游园区，这地方我听说过，没想到势力这么大， 广告都做到省里会场上了。” 他俩旁边有个商业局长。 局长举起了咖啡杯，都舍不得喝了，感叹了起来：“这广告做的， 无形价值就得几千万啊， 回去叫全市商业系统都去滨河这地方，都特么的好好学学人家。” 许秘书在后排空座上坐着。 他这个职业有说法，一开起会来，会的事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要待在领导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保证随叫随到。 他在这地方算是二号领导，中江宾馆大部分都认识。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小酒窝快步而来，给他递过来了一杯。 许秘书看了几眼，立马急眼了：“这是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拿出去， 马上叫你们总经理叫来，问问他还想不想干了。” 小酒窝脸色难看起来，小声央求着放自己一码：“这是有人点的，叫送来的，已经签字了。” 许秘书目光停留在了古韵千年项目上，这可是滨河来的年轻干部说的。 再想想，周山河和牛大柱的模样，尽管根本不敢乱想，还是忍不住想道：“他俩真的很像很像，举手投足都像，大手大脚，浓眉大眼，应该不是巧合， 可能是他远房的亲戚。” 想道这里，他果断的说了起来：“接着发吧，下面的不容易，要是有人问，就说我同意了，给我拿几杯。” 他放好了几杯咖啡，心情高兴了起来，不由的看了眼手表。 这会应该快结束了，到时候把咖啡给周省督送去。 领导应该能高兴。 爱屋及乌嘛，这是滨河牛大柱弄的广告。 能把广告做到这地方来，绝对有股子干劲。 这种人，全省能有几个！ 就在他沾沾自喜时，忽然看见后门那站了个人。 是周山河的二秘书小胖。 小胖提了提裤子，到处看着，像是找人。 许秘书提着包，身形沉稳的走了过去。 小胖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是周夫人林慧慧。 她今天穿了套低调的时装，虽然已是中年，模样依旧高贵，有气质。 许秘书见了她，乖乖的叫了声：“阿姨，有什么吩咐。” 林慧慧刚刚还一脸微笑，这会脸一沉：“小许， 你该挪地方了吧，越来越不会说话办事了，你要是干够了， 我叫他给你放出去。” 许秘书级别不低，早就盼着找个好地方。 只不过不是林慧慧说的这样。 周夫人真要是吹吹枕边风，容易给他找个清水衙门，那就落了下乘了。 他吐了吐舌头，心里暗自责怪起了自己：“小许，怎么还叫阿姨。” 他脸色微红，重新叫了起来：“林总好，有什么吩咐，我马上安排。” 林慧慧脸色慢慢变得好看了起来，她指了指东边一个便门，安排道： “一会有个刘一智，带来个滨河的干部，基层的嘛，见见领导，你们给安排好。” 许秘书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 赶上角度不好，牛大柱在二楼上，光看到许秘书出来了，没看到林慧慧。 史四宝趴在栏杆那，静静的看着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佩服的说道： “领导，以后还有这活吗，那个老家伙一会得赔死，不气得肝胆爆裂不错了。” 他可是刚刚知道要拿一笔不菲的奖金了。 这功夫看着牛大柱一举两得，疯狂的打压着刘一智。 捎带脚，把滨河的品牌打了出去。 说话间，就听着会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牛大柱还在琢磨下面会发生什么？ 刘一智是通过什么高层联系上了周山河。 还是周山河是个伪君子，表面堂堂正正的，实际上经常帮着下面的人说话。 他胡乱的想着。 就见周省督大步流星走出来了。 许秘书和小胖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身边是省里其他几个领导。 也有熟悉的地市领导。 周山河很有气场，走路沉稳，边走边说着什么。 牛大柱耐心的琢磨着，丝毫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这么多领导出来了，史四宝不知不觉间，发现手心冒汗了。 他连忙走了过来，胆怯的说：“宾馆一会该找刘一智要钱了， 走吧，门口光便衣得有几十个，别把咱来都抓起来了。” 他要跑路。 倒是没错，牛大柱冒充了刘一智的签名，一下子十几万呢。 关键是现在丝毫看不出破绽来。 牛大柱心思缜密，越是这时候越冷静，他头也没回了催道：“拿杯冰咖啡来， 你急什么。好好看着点。” 第766章 看不懂的大事 此时的大厅里。 周山河在一群人员簇拥下，正往外走。 刘一智带着裘智，俩人从人群里往外探着头。 裘智眼看着周省督一行，感觉就像一片乌云压境一般。 那种特有的气场，叫人压抑的很。 他心里产生了无数个方想法，想的最多的就是赶紧跑路。 找地方躲起来也好。 往常，他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徐恩亮了。 那回，他是普通工作人员，一个劲的往前凑。 到了跟前，根本没敢说话。 等徐恩亮问了一圈后，才问他们是不是镇里干部。 在一片回答声中，裘智结结巴巴的说了声是。 看样，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也就能在滨江滨河有面子。 到了这种地方，紧张的不敢说话了。 刘一智倒是清醒的很，似乎早有准备，掏出个针头，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扎了下：“都给你说好了，怎么交代的怎么说，他就是给你解决副市长打招呼的。” 这一针扎的裘智冷静了许多。 这功夫。 眼看着周山河越走越远。 许秘书朝着东边看了看，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妥。 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暗道：“最多再挨一回骂，这种事得谨慎。” 长期在大领导身边，他向来谨小慎微。 领导经历的都是大事，稍有不慎，他这个二号领导的位子就保不住。 小胖眼见他失去了机会，顿时窃喜。 快走几步，小声谦虚的叫住了领导：“省督，省督，下面的同志想见见您，都在一起开会，很远地方来的。” 这家伙竟然这么着急。 许秘书也凑了过来，小声介绍了起来：“东边，有个滨河来的， 赶上了滨河今天来的人多，这人是商业系统的。” 今天这会就是商业方面的大会。 但是参会范围没扩大到区县级。 周山河心里还想着牛大柱呢，一听说滨河还有别人来，丝毫没犹豫，态度和蔼的说道：“基层的同志辛苦，来了就得见啊，这人……” 嘴里说着，他转身看去。 就见裘智小步快跑过来了。 这要是不走到跟前，他心里还是紧张的要命。 走的过程中，就发现了，周山河这官太大了。 却一点架子没有。 真就像坊间传说的那样，越是大领导越没架子。 人家毕竟也是个局长呢，心里素质一下子好起来了，很是热情的说道： “领导好，领导好，我是滨河商业局长裘智， 以前是山河镇的……” 还好，他说出了关键的东西。 周山河手腕有力的抖着，重重的握着他的手：“滨河的啊，好地方，我在那驻村工作队待过，山川秀美，土地肥沃啊， 我……你……” 一听这些，裘智心情跟着激动起来了：“您去过的，当时我在镇里是小干部，您可鼓励我了，好好干……” 周围围着一群干部，连中江省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 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周山河见过的基层干部太多了，根本无法记起来再什么地方说过这话。 转念一想，每回见了下面的干部，也都是这么鼓励的。 这回他同样是万能公式般的鼓励：“看看，你竟然私自来听我们今天的会议， 精神可嘉，回去一定好好落实会议精神，好好发展啊。” 俩人热情洋溢的说了几句话。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牛大柱在二楼上看着，眸子里越来越聚光。 似乎看出了什么事来，但是还拿不准。 史四宝拽着他的胳膊，眼睛不时的看着下面，满嘴的失望：“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省督都接待他了。” 在他眼里，这可是省督，中江省排名前几号的领导。 对裘智有说有笑的，光是这一点，就看出来了，裘智神通广大，人家当副市长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牛大柱诡异的一笑，很是自然的说道：“走吧，有好戏看了。” 上了车的周山河，表情平淡，轻轻的靠在了靠背上。 这种会议对他来说，经常开，只是些常规性的工作，不会有什么再说会上的事。 许秘书早把咖啡杯放在他旁边了。 往常，周山河从来不会喝咖啡这种东西。 都是白开会，或者淡茶。 一眼看了过去。 想起来了，会场今天有人发这个东西的。 他好奇的拿了起来。 许秘书在旁边有些激动的介绍了起来：“领导，会服说有人安排的， 你猜猜，谁干的？竟然贴了广告条。” 周山河拿起了反复看了几眼，眼眸放光，声音激动的说道：“牛大柱，好小子， 我猜就是他，要不谁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可是说了，为了经济发展，什么事都敢干，这一招绝啊，小许，我想马上见到他， 另外，再找人陪一下。” 许秘书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了。 这回的中江宾馆某个房间里。 裘智激动的团团转，满脸堆笑，刚刚他已经把喜讯告诉裘芊芊了。 这会，看着刘一智，奉若神明一般，声音发颤的说道：“教授，教授，回去我就把《官术》原件送来， 好好孝敬您。” 刘一智对这种人这种表情司空见惯了。 坐在那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老裘啊，这就看你的了，刚才你差点坏了事啊。” 说着，他神色不悦的掏出了手机，直接给潘龙打了过去。 怎么的？ 对自己不满意了？ 裘智来不及多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副市长的位子啊，教授，你想要什么都行，刚才我没出息！” 说着，就抡起了巴掌，朝着自己脸上狠狠的抽去。 咣咣的，听着真是刺激。 刘一智眼眸里露出了一丝阴笑。 电话接通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事呢，还算顺利，周山河给面子， 专门接见了他，你那边走程序就行了。” “他”指的自然是裘智了。 裘智听懂了，扇的通红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果断的举起了手：“教授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以后的好处，我分您一半。” 他俩心情都爽极了。 这时，门铃响了。 裘智抬头看去，激动的说道：“教授，肯定是省里领导请您吃饭，联络感情。” 第767章 他要当市长了 裘智暗道：“请吃饭就去，叫你小子好好见识见识老子的人脉。” 嘴上也不含糊：“省里那几个长尾，和我都没的说， 其中一个老赵，喝酒不先敬我，老子直接耳光伺候。”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随手一扒拉。 就出现了那个赵长尾发来的短信。 老赵已经是京都大部长了。 “打了看表现，咱不是不给他路走，好好认错，照样推荐他。” 裘智摸了摸生疼的脸：“教授以后还得多打我几回，这样我就能压在刘远飞身上了。” 说到了这么个胆子，俩人阴邪的笑了起来。 刘远飞开始的时候想去拜访他。 后来受了牛大柱的影响，决定安心工作，不搭这种人的天线。 裘智抢着去开了房门。 门口。 小酒窝领班，身后五六个彪形大汉。 全都戴着耳麦，黑西装，雪白的衬衫。 小酒窝找刘一智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堵住他了。 感觉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带了几个帮手。 她还算客气催账了，亮了下账单：“刘教授，咖啡钱呢？” 当然，他看出来了，这里面没有刚刚见过的牛大柱。 管他在不在这呢，字是刘一智签的，这账就得有人结。 刘一智看清了是十万多块，签名是自己签的。 当时就火了：“放屁，老子没请人喝过咖啡， 十万块呢，都是别人请我，你们这是敲诈。” 小酒窝这一路走来，哪里还有牛大柱的影子。 “你是不是叫刘一智，职业是教授？” 刘一智牛哄哄的说道：“没错，但没请过这种客，傻叉啊，请所有人喝咖啡，脑子进水了吗。” 小酒窝眼见他赖账，指了指身后的人：“省特警局的，你赖账还骂人，有话和他们说吧。” 一看就是叫人讹了，裘智狗仗人势的往前冲了冲，指着小酒窝的鼻子骂了起来：“老子是局长，我报警，都把你们抓起来。” 小酒窝不屑的回敬了句：“滨海市什么都缺，就不缺当官的，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裘智还想逞能，刘一智赶紧拦住了他，忍声吐气商量了起来： “行吧，这个账我买了，一会送下去。” 裘智蹲在地上，恼火了半天，忽然站了起来：“教授啊，咱叫人算计了啊，这个人肯定是我的对头……” 然后，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牛大柱。” 刘一智噗通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气呼呼的骂了起来：“有人算了，我就跟姓牛这个姓犯毛病。” 自己这么个高人，既然被牛大柱给耍了。 只觉得心跳加快，忍不住伸手在胸口上摁了起来。 裘智拿着银行卡，去吧台那交钱的时候。 小酒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你是滨河市的吗？” 裘智说是。 小酒窝安慰了起来：“十万块没白话，参会的领导一人一杯， 我们在杯子上打广告了，宣传古韵千年什么项目。” 裘智更加确定了，搞鬼的就是牛大柱。 他气得差点没突出来三升血。 转念一想：“姓牛的，老子要当副市长了，到时候气死你， 我要是上位了，把你调来，整死你。” 他整百货商店副总经理，手段毒辣的很。 到时候，牛大柱肯定哭都找不到地方。 滨海一家宾馆里。 牛大柱正斜拉躺在床上。 史四宝在旁边伺候着，不时的给他递茶。 旁边椅子上，坐着的是滨河宣传部新任副部长兼新闻科长沈速。 沈速的名片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不时自豪的看上几眼。 什么什么国社的特约记者。 某某日报的首席记者。 什么什么电视台的内部参考特派员。 他能走到这一步，很多大新闻都是牛大柱提供的。 听说这里有大新闻爆料之后，沈速开着一台四手的破捷达车， 风驰电掣的赶来了。 牛大柱眼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反倒不着急了：“也可能是正常的，再说了涉及的领导级别很高， 我怕你没渠道宣传，再说了，宣传周省督负面的事，你敢吗！” 沈速眼珠子转了转，拍着胸脯站起来了：“正面的新闻轮不到我， 那种的拿不到奖，老百姓也不愿意看，我最近就找这种的， 别人发现不了的，我能发现，我们叫东西胡同南北走，出门碰到人咬狗， 摸起狗来打石头，结果被石头咬了手，这才爆款新闻。” 幸好这家伙写的文章，老百姓都爱看，要不牛大柱都烦他这么贫嘴。 刘一智和裘智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当干部晋升上位，靠的是成绩。 当然，也包括其他因素。 俗话说，桌子面上是一回事。 桌子底下是一回事。 裘智工作干得稀松平常，一下子冒出来了，把包括牛大柱在内的人都pk过了。 他放话要当副市长，连市委组织部都提议了。 可这时候怎么来到省城了。 牛大柱正想着怎么说这件事。 史四宝听着电视上播什么新闻呢，慢慢的抬头看了起来。 果然，是省里召开工商行业的电视新闻。 他惊讶的指着画面上说道：“看看，周省督接见他了， 那个亲热啊。” 沈速看了过去，手里的笔轻轻的点着采访本，瞪大了眼睛：“很正常啊，领导都亲民嘛，就算不亲民，对着摄像头，也得亲民点……不过，也不太对劲。” 牛大柱当即点拨了起来：“他是商业局长，外出这么长时间，至少得请假，我保证他没请假，这就说明问题了。” 沈速又叫史四宝重新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这时，裘智正躺在宾馆的床上呢。 他心里美美的想着，不时的看向自己的手，这可是被周山河握过的。 到现在都没洗呢。 自言自语道：“搭上了这条线，老子当大市长当书记，指日可待，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命令能下去。” 也就是这时候，他接到了宝贝女儿裘芊芊的电话：“老家伙，上电视，快点快点。” 他火速的打开了电视，正赶上自己和周山河握手那段。 电视台应该做过技术处理，光播开会的不好看。 抓们掐出来了这一段，给读者的感觉，周省督专门接见了来自基层的会议代表。 裘智有些遗憾的自语道：“别人还寻思我来开会呢，屏幕上把我名字职务打上，就牛笔了。” 转念一想，他激动拍起了大腿：“老子是在滨河当市长，滨江滨河的人看出来就行了， 老子牛了，老子火了，老子有靠山了，不出三五天，就是市长了。” 第768章 梅园家宴 宾馆里。 沈速对着电视屏幕，绞尽脑汁的研究。 看他那专注的劲，史四宝有些坚持不住了：“沈部长，要是不行你回去吧。” 他本意是好的。 没想到沈速坚决反对：“你就叫我沈记者，对当官兴趣不大，就愿意揭露发人间邪恶的事，要研究不出来，我找个南墙撞死。” 牛大柱抬头看向了史四宝，示意他别再管了。 他和沈速打了几回交道。 有的事是纯纯的工作。 也有个人求助对方的。 老沈心思在新闻业务上，穷尽手段的琢磨。 一点架子没有。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喜欢他这种性格和作风。 到了傍晚的时候。 牛大柱的手机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是个神秘的号码。 非常简单，写着“号码保密”。 接起来一听，是个男子的声音：“牛大柱同志吧，首长说好请你吃饭，告诉我你的位置，一会有车接你。” 牛大柱说了宾馆的地址。 不一会功夫，一台红旗车悄然而至。 坐上了车，他朝着窗外看去。 车子进入了滚滚车流里。 朝着省委大院开去。 不一会功夫，进去了省委旁边一个神秘的院落里。 高大的围墙，有wj人员站岗。 一栋栋别墅，相互之间隔的很远。 满眼都是说不出名来的花卉绿植。 到了一栋别墅前，车子戛然而止。 许秘书在门厅里等着了。 许秘书正和这个地方，也就是梅园的一个副总闲聊。 副总是新来的，看样有不少问题请教许秘书：“许处，这d套餐不是吃了许多次了吗，今天怎么换成a套餐了。” d套餐物美价廉，甚至有些简朴。 许秘书本意不想多说，眼见他高高的个子，低头虚心求教，慢吞吞的说道：“梅园的餐饮注重官家特色，d套餐不一定丰盛，但适合不同的首长，就像我家手掌，比较愿意吃这个，但今天不一样，他请的客人特殊。” a套餐无论食材，还是烹饪工艺，都绝对的高大上。 牛大柱下了车，顿时感觉出来了。 这里的气氛，可比滨河市委严肃多了。 就连服务人员都有种沉默寡言，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倒不在乎，直接走到许秘书跟前，跟着进了大厅。 大厅屏风后面是大大的贵宾室，一排排沙发像是整齐列队的哨兵。 这是会见贵宾用的。 旁边是餐厅。 偌大的餐桌旁边，是一排沙发。 周山河站在窗户那，看着外面一排排的梅花，心潮澎湃，想着二十几年前在山河乡槐树村工作队的事。 槐树林下，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的年轻干部。 满眼深情的看着身材高挑，透着乡村山水灵气的女孩，轻轻的揽入怀中。 不知道说了多少甜言蜜语，两个人身形开始发抖。 然后轻轻的，顺势压在了地上的槐花上。 就在他感觉这事可能麻烦，故意躲了两周后。 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里，这才发现那个叫做“玲子”的女孩，已经去了城里，找远房亲戚“务工”了。 分明是有了爱情的果实，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躲了起来。 从此再无音信。 事后不久，一纸调令，把周山河调回省城。 从某个厅局干起，仕途上开了挂一般，顺风顺水的走到了眼前的岗位上。 这么多年，寻找大玲子，还有或者存在的爱情结晶，一直是他心里的秘密。 牛大柱走到了他身后，淡淡的说了句：“首长……” 周山河心思都在槐树村那，慢慢的转头看了过来。 那种神秘的第六感觉又出现了。 眼前的牛大柱，无论轮廓，还是眼神，和自己太像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他拉着牛大柱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用长辈特有的口气关切的问道：“大柱同志，家里都有什么人？你，你父母，都什么情况……” 牛大柱心道“我来办事的，你要再给我五个亿还行”，随口说道：“滨河山河镇梨树村的，老爹牛铁成，以前临时工，现在干灵活，老妈是普通家庭妇女，叫李翠花……” 牛大柱含糊的说着，不由的看向了餐桌。 到现在还没上菜呢，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吃。 周山河细细的品着他说的话，心里顿时失落了起来。 梨树村不是槐树村，他母亲名字和李雅玲搭不上边。 他问起了牛大柱的工作：“我找人问了，你在滨河是个人物，干了不少大事，看样啊，你说的大胆招商，找项目都是真的， 不过年轻人，这种做法容易碰钉子啊，基层工作比想象中的复杂。” 牛大柱顺手拿起精致的水果，冲着周山河晃了晃，周山河没反应呢，他自己吃起来了。 把手里的香梨咬的咔咔脆，香甜的汁液在嘴角翻动。 可能是这样不太得劲，顺手挽了挽袖子，又咬了一大口。 许秘书看的有些着急。 周山河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风风火火的，什么事直来直去，一点都不做做。” 牛大柱吃的差不多了，字正腔圆的汇报了起来：“首长说的没错，哪个地方都不是一潭清水，想干好工作，经常斗智斗勇， 当小秘书时学着市委书记下命令，要不矿难都不愿意救人， 当镇长拿着拖布杆揍书记，要不他能熊死我。” 这话听得许秘书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紧张神色。 他长期高高在上，没想到基层工作能这么干。 关键是牛大柱不该当着省督的面，把这么粗暴的事说出来。 没想到周山河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当年待过的村子，书记和村长拿着铁锹干，谁赢了谁有话语权， 基层工作环境，机关里根本体会不到，大柱，你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不过当副处级干部之后……” 牛大柱抢白道：“副处级干部多动脑子，抓重点抓项目，抓民生经济，省督，你批的五个亿少了点， 你看，到时候你得去看看，要是再多点，我多弄几个项目，你也好看。” 他刚说着话的时候，周山河心里有些不悦，听到了“你也好看”，顿时笑了：“你小子，这是逼着我去一趟，我算看出来了，为了资金项目，你不择手段。” 牛大柱丝毫不以为然：“你手里的项目，就是大蛋糕，咱俩见了是有缘分，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第769章 刮目相看 周山河看着他抠门的模样，开始有些不悦了：“我开始的时候欣赏你，没想到你得寸进尺，年轻人，别坏了规矩。” 牛大柱当仁不让的说道：“领导，规矩就是用来破的，你打听打听，我经手的事都是为了市里发展，没太多私心，至少没找你跑官要官。” 跑官要官这话敏感。 周山河顿时神色不悦了：“没人敢在我面前跑官要官，这个我能做到，工作好的，成就大的，市里都看在眼里，跑也跑不到。” 眼见牛大柱不说话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徐恩亮市长来， 我找他，是想叫他多帮帮你，指点迷津，有更好的发展， 就因为咱俩长得像，本人没少下功夫，没想到你性格竟然这么极端。” 牛大柱心里想着裘智的事，看似荒唐，却把名声官威一直挺好的周山河带进去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直率的说道：“见不见他无所谓，我是靠工作起来的，奉劝你别什么人都见，我来吃饭是想提醒你的。” 这话一出口，许秘书往前走了几步。 都走到他跟前了，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瞅着要把牛大柱轰出去。 这要是轰出去，随后就得给丁正义和徐恩亮打电话。 把这俩一把手臭骂一通，叫他们赶紧处理不懂规矩的牛大柱。 周山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行了，等你们徐市长吧，可能是我看错人了，就因为在山河乡下过乡……” 局面缓和了些，可多少还有些尴尬。 这时，门口有车停了下来。 小胖秘书走了进来。 他探头探脑的。 许秘书眼见他这是有事，不由的看向了他手里的信封上。 许秘书是一秘，是这些秘书的头，感觉可能有问题，声音严肃的说：“什么材料！” 小胖迟疑的递了过来。 这是一个标有“滨河市政府”字样的公务信封。 上面写着“省督周山河同志收”的字样。 一看是紧急公文。 这要是群众来信，单位来函，有专题报告之类的材料，他们几个秘书早就拆开处理了。 这个材料，显然是送呈周山河的。 周山河接了过来，撕开信封，一个文头是中江省日报内部参考小样的纸映入眼帘。 他轻声默念了起来：“近期骗子手法多样可能盯上了省里重要会议应引起警惕” 纵然每天都在处理复杂的公务。 周山河对这个内容，也是感觉到了震惊。 不由的翻看了起来。 眸子越来越聚光。 这篇内部参考文章写的简明扼要，篇幅短文笔毒辣，两页纸的内容，并没有提具体领导的名字。 只是说有疑似骗子的人，混入了省里重要会议会场，受到了省级领导的接见。 他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窗口处，头也不回的问道：“今天那个人什么地方的？什么职务？” 许秘书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滨河市来的，一个商业局的。” 没等周山河说话，他悄声判断道：“会议通知上清楚的写了，会议范围是地市级行业系统负责人，没有区县的人参会，因为咱们要求各地市回去， 要结合当地情况，进行部署，还要对下面开会的，小胖……” 说着，他目光严肃的看向了小胖。 小胖意识到出大问题了，赶紧小声解释了起来：“那个人，我，我在跟前呢，他非得说想见见您。” 这个问题看样很严重，但是不至于丢了工作。 这时候绝对不能把林慧慧说出来。 就算周省督再急眼，人家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整天生活在一起的。 周山河嗅出了其中的危机，不用说，骗子的事肯定是有的。 应该和自己今天的事有关。 遇到了这种事，救火才是关键。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许秘书：“通知中江日报，你直接找他们社长，这个内部参考文章尽量不发，如果已经发出去了，马上收回来， 这事你关注着，适时开展调查。” 许秘书丝毫没犹豫，拿着那个“小样”出去打电话了。 这时候，周山河慢慢的看向了牛大柱，思考了好一会，忽然发问道：“你和这事有关？是不是早知道什么？专门来提醒我的？” 牛大柱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今天我也在中江宾馆了， 咱俩聊过之后，你给我批了钱，我见到了来跑官的人，那家伙和我是竞争对手，所以来提醒你。” 周山河重新打量着他，关切的问：“他是你竞争对手？这种人有资格吗？” 既然问到了关键的问题，牛大柱直来直去的回答说：“他们好像有个天府乐园，有官有商，经常聚在一起，严重破坏当地风气，谁当官看谁关系好……” 牛大柱说着这个神秘的地下组织，不过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我当过专案组组长，专门调查过，怀疑这个裘智有问题，目前没有确凿证据。” 他们在屋里说着，小胖在门口侧耳听着，牢牢的记住了一些话。 手机响了的时候，紧张的他打了个激灵。 是省督办打来的。 滨江市市长徐恩亮的车已经到梅园了，正请示是不是进来。 他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小声说着徐恩亮的事。 此时，徐恩亮坐在四个圈的车上，正一脸春风得意的想着事。 手边，放着一个大号文件袋。 里面装的是工作汇报，还有许多项目申请。 等了足足十几分钟，小胖才在电话里通知，他可以进去了。 徐恩亮夹着材料，满脸自信的走了进来，他心里极度舒畅：“周省督是常务，只要他点头，再推荐下，以后徐市长就变成徐书记了，前程似锦，主政一方。” 当时接到省里电话，听说是小范围聚餐，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别看他贵为市长，和书记的权力还是差了很多。 比方说像提省督，必须得当过书记。 否则很少研究考虑的。 这要是得到周山河的信任，适当的时侯推荐下，徐恩亮要么顶走丁正义，要么去别的地方当书记。 没想到的是，周山河脸色一凝，看了他一眼，似乎又没看到，淡淡的说了句：“先等着。” 第770章 批条子 徐恩亮有些没听清，腆着脸笑着。 周山河加重了语气，冷冷道：“你，先等着。” 弄得徐恩亮一脸尴尬的站在了门口。 周山河有些感激的拉住了牛大柱：“大柱，你是基层工作的中流砥柱， 来，给我俩好好合几张。” 他亲切的搂着牛大柱，静静的等着合影。 小胖拿着数码相机，显摆的说：“梅园有冲洗照片的地方，一会就能洗出来，我去办。” 回到了沙发那，周山河百感交集，拿过了茶几上的便签，在下面空白处签了自己的大名：“周山河。” 一连写了几张，似乎还不过瘾，又写上了：“牛大柱的事，请关照。周山河。” 徐恩亮夹着材料，在旁边看着，一脸的艳羡，暗道：“牛大柱，没听说过谁有这个待遇，周省督直接批条子，还是空白的，拿到哪都好使。”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 大领导批条子的少了。 越是这样，越珍贵。 也就是说，牛大柱拿着这些条子，不管是在滨海，还是滨江市，办什么事畅通无阻。 牛大柱拿起了便签，随便折了下，塞到了兜里。 眼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徐恩亮凑了过来：“省督，有几个项目向您汇报下， 都是年初有计划的，我们那预算差了不少，请您审阅下， 省里能不能给拨点资金，剩下我们拿配套资金。” 周山河心思在牛大柱身上，不时的打量着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个报告。 随便翻了翻，都是些修路盖楼河道修葺的项目。 还有棚户区改造的，最少的也得几千万。 他随手拿起了笔，在上边写了起来：“同意，请有关部门按要求拨款，此时由牛大柱和徐恩亮同志负责……” 一共好几个报告呢。 第一个刚签完，徐恩亮急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他心里着急死了：“省督大人，我是市长，怎么还有他啊。” 他是地级市市长，牛大虎才是县级市副市级干部。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更何况，还把牛大柱的名字写在了前面。 领导签字是有大讲究的！ 这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自己地位严重下滑。 头上的汗珠子更多了。 这些都签完了，他想的更多了，这要是拿回滨江市政府。 机关那些干部，一下子就看出风向了，牛大柱排名在他前面。 还是常务省督签的。 谁也不会想别的，哪个领导出现过这种失误！ 领导的签字都是字斟句酌的，绝对不会有错。 到了吃饭的时候，周山河拉着牛大柱的手，小声交代了起来： “我当年在滨江山河乡待过一阵子，和那地方很有渊源的，总感觉咱俩有缘，回去帮我找找一个叫李雅楠的，她今天49岁……” 嘴上说着，他拉着牛大柱的手，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叫牛大柱坐在自己旁边，而一市之长的徐恩亮只能坐在靠门口伺候局的位子上。 不得不说，这a套餐是众多套餐的顶配，相当豪华。 几杯酒过后，徐恩亮过来敬酒了。 周山河连酒杯都没拿，脸色不悦的说道：“好好管管你那里的干部， 我听说了，有的到省里来搞小动作， 都弄到我头上了，还有什么地下组织， 你来了正好，要不我马上通知即为，好好查查你那， 先从你这个市长开始。” 徐恩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谁呢？他当然猜到了牛大柱。 可牛大柱现在是省督的座上宾，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点头认错了：“省督大人，回去我一定好好查查， 谁这么胡闹，绝对饶不了他，我们牛市长是难得的人才， 干了很多大事，我一定大力支持。” 要不说到了他这个级别，没几个脑残的，反应快，揣测着省督大人的心思，直接说支持牛大柱。 他也缺心眼，就凭刚才的事，能看不出来嘛，周山河和牛大柱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再说外面。 小胖秘书正拿着冲洗好的大照片往这边走。 路边一台豪车玻璃摇了下来。 是林慧慧。 她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 小胖趋步跑了过去：“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慧慧叫个进了车里，问了里面的情况。 她为了碾压废掉牛大柱，亲自跑了几趟滨河， 还在那里派了人。 目的就是想叫牛大柱从官场上消失。 混得穷困潦倒，和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周山河。 没想到，牛大柱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来越厉害，竟然和周山河见面了。 周山河势头强劲，只要pk过了几个对手，就能顺利晋升一方大员。 权力会越来越大，岂能叫一个野种分走一部分。 她粗暴的拿过了几张照片，认真的看了起来。 才看了几眼，顿时咬的银牙咯咯响：“他俩这模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都不用做dna,真的是，真的。” 她以前见过几回牛大柱的照片。 都是报纸上的。 牛大柱向来低调，这种照片都很少。 这回的太清晰了，看的清清楚楚。 五官，尤其是眉宇间，简直一模一样。 他和周山河的模样，比周大明可像多了。 周大明这个二世祖，混在商界，林慧慧清楚着呢，他根本不是牛大柱的对手。 越想越来气。 小胖不明就里的说了句：“林总，一会我说去，这个姓牛的狗屁不是，就是能吹牛，再不我通知滨江的几个领导，把他压下去。” 林慧慧蓦的抡起的巴掌，重重的抽在了他脸上，怒不可遏的骂道：“滚，这家伙是个恶魔，碾死他没那么容易，有，有枪吗？” 小胖吓得抱住了头，声音发颤的求饶了起来：“林总，我，我，害怕。” 林慧慧气得泪流满面，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如临大敌般的发狠道：“他们以后绝对不能再见面了，要不在滨河弄死牛大柱，要不老周就得出事，这日子没法过了，大明呢？” 小胖那里知道周公子去哪了。 林慧慧指了指外面：“下去啊，周家要翻天了，得请老祖宗出山了。” 第771章 巨大的反差 这顿饭吃了很久。 大部分时间是牛大柱和周山河谈笑风生的说话。 徐恩亮市长闷头吃饭。 他间歇接几个重要的电话，多说会，好缓解尴尬的气氛。 等到了华灯初上，这才结束。 许秘书已经办妥了内参报道的事。 报社那边只说先压着，以后再说。 小胖先送走了徐恩亮。 许秘书才代表周山河送牛大柱出来。 周山河站在餐厅玻璃后面，依依不舍的看着牛大柱。 这小子随口和许秘书说着话，随意的掏出那几个批条，看了一眼。 果断的撕碎了。 就像抛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山河眼眸紧缩，呆呆的看着，好一会才感慨的说道：“他应该是那个孩子， 不贪图名利，什么事都靠自己，要不是眼下这种情况，唉……” 想到这里，自然想到了太太林慧慧。 …… 牛大柱赶回了滨河。 进城的时候，史四宝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收音机。 播的是中江省晚间新闻。 周山河常务省督开会的事。 牛大柱斜拉的躺着，不由的揉起了肚子：“梅园的饭真难吃， 龙虾张牙舞爪的，吃着硌牙，不如食频道的好吃。” 这一回，史四宝跟着牛大柱可是开眼了。 在中江宾馆里喝咖啡，还干了一件大事。 他轻轻的拍着方向盘，巴结的说道：“领导，一会我请你去食频道。” 手机响了。 牛大柱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说：“你小子要拿奖金了，发财了， 到时候点一道酸汤鱼，好好过过瘾。” 电话是李紫薇打来的。 她声色不悦的责怪了起来：“喂，你还有心情吃鱼呢， 裘智当市长的事，都满城风雨了， 怎么和书记打的赌了， 事办砸了，怎么处理以后再研究，我们在大富豪呢。” 听意思是罚自己请客。 牛大柱到了大富豪二楼一个包房里。 偌大的餐桌旁边，刘远飞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 呆呆的看着墙上的液晶电视。 晚间新闻到了尾声了。 她还在想着刚才的新闻。 那几个镜头一直在心里回放。 常务省督周山河亲切的拉着裘智的手。 嘘寒问暖的问着什么。 前一阵子传出来裘智要高升。 省督这时候和他这样，稍有常识的人都明白，这回是准成了。 他准成了，刘远飞力荐的牛大柱就没戏了。 这一点谁都清楚。 说直白了，就是刘远飞没博弈过对方。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几道小菜上来了，李紫薇的手放在酒瓶子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刘远飞。 刘远飞瞥了眼牛大柱，满眼的怨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吃吧，吃吧， 他平安的回来了就好了，以后别再提这事， 要不我这个书记丢不起那人， 此消彼长啊，杨达不知道多高兴呢。 估计都弹冠相庆了。” 李紫薇吐了吐舌头，看向了牛大柱，生气的说道：“听到了吗，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劝你赶紧回山河镇，躲一躲，陈平上来，肯定收拾你， 到时候我姐也保不住你，人家都上电视了，省督亲自接见， 这种事不多啊，照这么下去，他马上还得提。” 牛大柱心里差点笑起来。 他端起了一碗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起身盛汤的时候，兜里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也没在意，坐下接着吃。 李紫薇哪有什么心情吃饭。 她和刘远飞心情差不多，心情郁闷。 这事办的不像牛大柱的风格，哪怕把裘智暴打一顿，他们也解气啊。 唉，有张纸条。 李紫薇看到的瞬间，首先想到的是快收起来。 牛大柱别去了什么不健康的地方，叫刘远飞看到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刘远飞低头吃饭，一言不发，谁也不看，分明是憋着一肚子火气。 吃完了饭，就她那强势的性格，恐怕饶不了牛大柱。 李紫薇拿起了纸条，往上一看，又是人名，又是五个亿的。 赶忙往兜里揣，小声的埋怨牛大柱：“欠钱了？ 小心点啊，还上亿了？” 刘远飞当时就火了，目光咄咄的看着他，声音发颤的骂道：“牛大柱，紫薇不是外人……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别小看一个副市长，你不上来，我就失败了，你的计划不是超牛吗，不是要给我个惊喜吗，裘智他们在旁边包房里庆祝呢， 知道我在都不来敬一杯，以后我这个书记就形同虚设了， 推荐干部说了不算，谁还听我的，糊弄老百姓还行，当官谁不懂这个啊，没有人事权没有财权……” 说到了财权，她一下子想起了李紫薇说的话：“还欠钱了，上亿元的债务啊，姓牛的，以前我瞎眼了，紫薇，把欠条拿来， 送给董书记，不能惯着他了，要不他早晚得进去。” 谁都没见过刘远飞发过这么大的火。 暂且不说他俩有那种关系，牛大柱可是给她立下汗马功劳的。 李紫薇低着头，于心不忍的递过去了纸条。 刘远飞低头看着，嘴里说着：“人不可貌相啊，牛大柱是个伪君子， 暗地里干了这么多的坏事，竟然欠许，许……” 牛大柱继续吃着饭，吃的有些急了，催着李紫薇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在梅园吃了顿饭，就跟没吃似得，一桌子菜没可口的，给我盛碗汤。” 刘远飞像是触电一般，接连说几句：“梅园？梅园？你去过？” 梅园什么地方，她比谁都熟悉。 小的时候，跟着老爸去过几回。那时候是大院的孩子，就算不吃饭，也经常进去玩的。 长大了，才知道那里也是权力中心，不是谁都进去的。 再低头看那张纸条，惊讶的念了出来：“许先生是周省督的秘书， 我俩一起培训过好几回，伍亿元？大柱啊，快，这不是欠条吧。” 牛大柱小口吸溜着汤，没好气的说：“当时人多，拿错了吧， 我早就堕落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这是赌气的话。 刘远飞想着这字谁写的，想来想去，一下子想起了周山河：“周省督给批的经费？你快说啊，是不是啊。” 第772章 疯狗一般 牛大柱继续吸溜着汤：“喝汤呢，自己看。” 李紫薇见他越来越没礼貌，着急道：“书记问话呢。” 刘远飞一把拦住了她：“咱大牛厉害，这种条子见过的， 到时候直接找许秘书就给安排了。” 省督手里权限很大，机动项目机动经费不知道有多少。 这五个亿对他来说，不算大事。 可落到一个县级市，就是大钱。 大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可谁给这个许秘书打电话呢？ 李紫薇确定了这一大笔钱后，激动的看着牛大柱。 牛大柱吧嗒着嘴，等闲下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要咬人啊。” 这下子提醒李紫薇了。 她凑了上去，就要亲一口。 大柱嘴角有东西，她轻轻的擦了起来。 然后在他脸上重重的啵了一口。 这种亲吻，不像情人恋人那种。 倒像喜欢、憧憬的那种。 刘远飞高兴的看着，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三个人高兴了会，李紫薇把条子放到了公文包里，恭维的说：“大姐，只怕到时候你得给许秘书打电话了。” 这么大的好事落了下来。 大事是定了，还得有人具体办理。 她这话有恭维刘书记的意思。 刘远飞毕竟是省委组织部处长下来的，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可刘远飞伸手给牛大柱加了块牛排：“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 我办这事一来程序有问题，二来不能这么做， 明天开会研究，项目经费申令大柱负责。” 李紫薇顿时听出了弦外之音，伸手打了个响指：“书记高明，这样市里领导就都知道了， 这事是牛大市长办的。” 敲定了这些事。 刘远飞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就要邀请这两位庆祝下。 不过想起了裘智的事，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大柱，这事办的漂亮我表扬你， 裘智呢？估计在旁边庆祝呢，钱的事固然重要， 我的人事权呢，我的权威呢，咱们功是功，过是过， 该奖励的我奖励给你，该罚的必须重罚，你可是立过军令状的。” 李紫薇在旁边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伴君如伴虎。” 牛大柱轻轻的品着牛排的滋味，好一会才风轻云淡的说：“你俩一起侍寝？ 要不送你几件露脐装？” 这货这时候还无厘头。 刘远飞脸色铁青，全然是一副市委书记严肃的面孔，轻轻拍起了桌子： “牛大虎，别胡闹，说正事呢，我再强调一遍，副市长不是我推荐的， 还不是上面交流派来的，我颜面何在，马上就会被架空的。” 正说着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紫薇机灵的站了起来，就要过去反锁门。 这功夫刘书记急眼了，不能叫服务员随便看着。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有人噗通一声推开了房门。 然后就是浓浓的酒味。 裘智走在前面，身后是陈平和裘芊芊。 他们那个包房里，杨达舒服的坐在那里，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杨达先后接到了林慧慧和刘一智的电话，知道裘智这事准成了。 他早就盼着有这么好的渠道了！ 裘智张罗饭局，他和陈平就来了。 一来想共享这个渠道，二来给裘智庆祝。 裘智口若悬河的吹了会，小酒越喝越来劲。 靠着满脸的酒气撑着，又听说牛大柱可能也在，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和刘教授，那可是决定人官场命运的刘一智，竟然被牛大柱忽悠走了十几万。 那钱还是他刷卡交的。 几个事加到一起，他抓起盘子就摔。 然后怒气冲冲的找刘远飞和牛大柱算账了。 他先打了个酒嗝。 李紫薇看他醉意不小，过来好言相劝：“老裘，喝酒了吧，今天我们是朋友聚餐，不用过来敬酒的。” 说着，想拽拽他提醒下。 裘智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把手掌放在了眼前，阴邪道：“老子马上就是副市长，然后就是书记，到时候你在床上给我当秘书，今晚先试试。” 李紫薇气的甩开了他的手，跑到了旁边，声音严厉的说道：“裘智，你过分了啊你，书记和牛市长在那，注意你的言行。” 裘智满脑子是升官发财，那能听得进去。 他肆无忌惮的盯着刘远飞的胸脯，看得眼睛发红，嘴角流出了口水：“刘远飞， 你那地方不小啊，鼓鼓的，肯定没人用过，来，过来给我敬酒。” 刘远飞看出来了，这货仗着自己要提了，跟疯狗似的了。 她果断的掏出了电话，牛大柱知道这是要叫董亮处理，直接使过去一个眼色。 他拨了个号码，然后放好手机，拿起酒杯，假惺惺的说道：“是裘市长啊， 我倒是想过去祝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提呢？” 早传出来提拔的是牛大柱，没想到这家伙倒是识趣，竟然讨好起自己了。 裘智满脸通红的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裘芊芊光滑的肩膀，对着牛大柱破口大骂：“姓牛的，竟然敢和我竞争，到时候别说市里了，山河镇都没你的地方， 你敢对芊芊动手，过来，给老子跪下！” 这话够吓人的。 听得陈平低下了头，小声害怕道：“完了，裘芊芊不是白玩的啊，到手都得算总账，回去快准备钱，破财免灾。” 裘智似乎想起了他经常趴在裘芊芊身上的场面。 扭头说了句：“老陈，你他么的，以前压着我，后来压着我女儿，你说咋办吧。” 裘智再也不犹豫，脸色比死了老爹都难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可怜巴巴的求饶了起来：“你上面有人，要当市长了，以前的事我补偿，您，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裘智摸着他的头，使劲往下摁了摁：“算你识相，赔多少钱你自己想，以后给我规矩点。” 这时，牛大柱走了过来。 裘智脸色冷峻，忽然说了声：“跪下。” 牛大柱手一扬，酒水重重的洒在了他脸上。 抓住他脖子，蹬了他一脚，顺势把这家伙放倒在地上。 裘智兴奋狂热，根本没想到他来这一招，疯了似的叫了起来：“老子是副市长，你找死。” 眼见牛大柱动手收拾裘智，李紫薇在旁边好言相劝了起来：“大柱哥，你冷静点，他……” 第773章 局中迷局 牛大柱根本不管这些。 一下子拽起了裘智。 裘智以为他后悔了，一下子硬气了起来。 牛大柱抓住他脖领子，就往外拽，破口大骂：“你这种疯狗，就得往死里打， 叫大家好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果真，他拽着裘智，就像拽着死狗似的，往外弄。 裘智喝多了耍无赖。 牛大柱比他更狠。 刘远飞毕竟是书记，生怕出了大事。 “紫薇，把他叫回来。” 李紫薇手都被裘智弄痛了，嘴里说着“行，牛市长别把他打死了”，只不过根本没动地方。 陈平跪在地上，口气复杂的说道：“大柱啊，别打了，他上面有人， 关系硬着呢，杨市长都给他几分面子。” 牛大柱到了外面，冲着裘智后背就是几脚。 活生生把他打的清醒了些，疼的骂了起来：“牛大柱打预提市长，这回你摊事了摊大事了， 你等着的。” 他越是这么说，牛大柱下手越狠。 连杨达都走到了门口，口气复杂的说道：“牛大柱，他说的没错，是副市长候选人，要打出人命来，我看你怎么说。” 事已至此，他不再含糊，说话还是向着裘智。 牛大柱没忍住，动手了，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电梯门开了。 史四宝走了过来。 看清牛大柱暴打裘智呢，一下子挽起了袖子：“领导，打累了吧，我来。” 牛大柱挺住了拳脚，指着地上的裘智说道：“四宝子，给他看看，叫他给我规矩点。” 史四宝这才想起牛大柱交代的事来，掏出了一张纸来。 他摁住了裘智的脑袋，把纸放在了眼前：“老东西，好好看看，你的副市长委任状。” 这要是说别的，裘智都不再看的，一听说委任状，才凝神聚气的看了上去。 这是沈速的那篇内部参考，也是专给领导看的内参。 这是内部参考的一页纸。 可写的清清楚楚，近期有骗子行骗到了省领导那。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刘一智顿时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 副市长刚刚就在手里，现在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生怕他固执，四宝子在他耳边警告道：“煞笔，要是好事，牛书记能揍你， 他可没你这么缺心眼。” 裘智脸上的肌肉被电了一样，一下子凝固了。 只觉得有口浓痰塞在喉咙那，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他挣扎着朝牛大柱爬了过去：“牛书记，刚才我喝多了，您打的对， 打的对。” 牛大柱这功夫打的过瘾，轻轻的一甩手，朝着包房扬长而去。 听着外面动静小了，刘远飞息事宁人的说道：“行了，别把老裘打急眼了， 大家都是干部，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说这话，还是对牛大柱动粗有些意见。 牛大柱回到了桌子旁边，安静的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 很快，裘智就跟进来了。 裘芊芊趾高气昂的说道：“老爸，挨打了啊，我一会照下来，我看谁敢不管，滨河不管，我去滨江，告死他们。” 裘智正往前走着呢，忽然抬手抽了她一巴掌：“放屁，牛书记怎么会打人， 牛书记从来没打过人，刚才是给我做思想工作呢。” 刘远飞愣了。 李紫薇愣了，看向了牛大柱。 裘智这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冲着刘远飞举起了右手：“书记，我走火入魔了， 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他开始抽自己耳光。 这回，众人听清了，他说自己提副市长的事，好像是白日做梦。 而知道这个答案的人是牛大柱。 陈平眼睛眨巴眨巴的，看清这家伙嘴脸了，小声骂道：“尼玛， 你一个商业局的算个屁，原先就是老子手下一条狗。” 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对准裘智的脖子就是一脚。 接着又踹了过去。 裘智打两个滚爬了起来。 李紫薇看着众人要群殴这家伙，在旁边小声的汇报了起来：“书记，这样是不是……” 刘远飞自然听出她什么意思了，怕当众暴打这家伙传出去不好。 可一想到裘智狂言把自己压在床上，脸色冰冷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朋友聚会吗，裘智说自己很多了，正好给他醒醒酒。” 陈平看清了刘远飞的态度，胆子更大了，抓起酒瓶子就打，嘴里没忘了忽悠书记：“你小子当着刘书记的面撒野，哪像个干部，我c你大爷的。” 打了半天。 裘智死狗般的抱着头，朝着外面走去。 这功夫，大约听清什么事的杨达他们。 纷纷走了进来。 杨达一张见多识广的脸，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刘书记，听说您和牛市长在这就餐， 早想着过来敬一杯的，裘智喝多了，脑子不好使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干部素质， 他们要不动手，我也得抽他，叫他冷静冷静。” 刘远飞心里暗喜，牛大柱把这事办的利利索索。 揭穿了陈平的谎言。 她莞尔一笑，包容大气的说了声：“裘智就是滨河的害群之马， 素质低劣，这种人哪能当领导，我和你态度一样，改天好好研究下，这事怎么处理。” 挨了一顿暴打的裘智。 回到了家里，总算清醒了些。 再回头想想今晚的事，又感觉好像被牛大柱耍了。 思忖再三，他终于拨通了刘一智的电话。 刘一智听说他怀疑这事，劈头盖脸就骂上了：“就你这水平，给我擦鞋都没资格， 老子带你去见周省督，见到了，他点头了，你竟然这么无赖。” 刘一智可是大人物。 当时，裘智心里就忐忑了。 可想起内参报道的事，一下子硬气了起来：“那我先信你一回， 十天期限，当不上副市长，你把《官术》给我。” 刘一智自然又是受了侮辱般的怒骂。 好在留下了一句话：“你等着，这事成了，你看着办。” 裘智倒也机灵：“我说过啊，到时候给你《官术》原版的，再给你加几百个都行。” 第二天，裘智这事小范围传开了。 市里有的秘书把消息告诉了李紫薇。 李紫薇紧急找到牛大柱，一起去了书记办公室。 刘书记还是没看清里面的问题，双手一摊：“牛大柱，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 牛大柱低头笑了笑，迎着她敞开的双臂，就要扑上去。 第774章 交际花的疯狂 刘远飞有些着急，还有些羞涩。 没想到牛大柱过去把她轻轻的拽了起来。 自己坐在了书记宝座上。 刘远飞没看懂什么意思，假装生气的说：“想坐会可以，但是不能总坐在这，叫别人看着多不像话。” 牛大柱板着脸认真道：“我要是就坐在这了呢，我告诉你，坐在这，比较你俩侍寝都开心。” 刘远飞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大柱，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扞卫自己的位子。” 牛大柱拿着她的水杯喝了几口水，自然的站了起来。 李紫薇彻底看懂了，冲着主子剧透道：“书记，书记，看样想叫他睡觉，他都不给面子， 是提醒你主动出手。” 刘远飞也明白了，牛大柱是叫她好好维护权威，省的总有人觊觎自己的位子。 这会，李紫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然后说道：“裘芊芊找市长了， 估计看着上面态度模糊，想叫老杨帮着想办法。” 牛大柱早听说过杨达他们和裘芊芊的事：“交际花主动上门， 杨市长要是忍不住，在办公室给上了，老杨还得往死里帮着想办法。” 刘远飞听说过类似的事，有些无奈道：“杨达是市长， 抓不住他的大把柄，我也只能先忍着，只能在开会的时候，敲掉下纪录方面的事。” 李紫薇赞成的说：“这毕竟是人家私生活，不出事就不是事，咱们只能看着。” 牛大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摆弄着手机，发了短信。 刘远飞敲着桌子，追问了起来：“快说，裘智怎么处理？我想现在抓了他， 最好给判了，胆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睡我，本书记牛大柱可以想，别人绝对不行。” 牛大柱思忖了下：“这事先别急，你揪出裘智容易，其他事怎么办？ 直接得罪周省督？” 这话一出口，李紫薇聪明的脑瓜一下子想到了可怕的事，嘴巴张大了：“大柱哥厉害， 毕竟涉及了周省督，骗子固然可怕，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名声肯定受影响。” 刘远飞固执的说道：“周省督这级别，谁敢找他。” 说完，颇有些得意。 这对于省里领导来说，想处理这种事，都不用亲自出面，秘书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牛大柱敲了敲手机，悄声说：“假设你有问题，第一个跳出来的，应该是谁呢？” 他刚说完，就见刘远飞和李紫薇几乎同时朝着旁边办公室看去。 那是杨达办公室的方向。 刘远飞绕过了桌子，重重的亲了他一口：“大柱，小乖乖， 你这脑子，我都比不上，许多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对手。” 他们正说着呢，就听走廊里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听动静不对劲。 李紫薇走了出去，在门口看了起来。 就见市局刑侦大队长大鹏，带着李楠的人，全副武装的样子。 他们把穿着暴露的裘芊芊围在了中间。 裘芊芊可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在滨河这地方许多领导给面子。 刚刚，大鹏给她出示了询问手续。 说她涉嫌卖yin，需要配合调查。 裘芊芊刚才在杨达办公室里，做着各种搔首弄姿的动作， 杨达哪有那心思。 事情越来越清晰，裘智那个副市长的事疑点越来越重。 都等着最后结果呢，这个美女蛇般的女人，这时候怎么勾引，都不能上钩。 裘芊芊怎么能受的了这种欺负，她挥动着精致的坤宝，仗势欺人的喊了起来：“我是杨市长的朋友，你们谁敢动我！” 大鹏早得到牛大柱的消息了，不管是谁，都得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这功夫，小马秘书，还有市委办副主任卜凡超都过来了。 卜凡超有些拿不准的问了起来：“警茶同志，这里是市委办公重地， 抓人是不是不合适。” 大鹏量了量证件，还算客气的说道：“这个嫌疑人可能有危害性，我们马上带走。” 卜凡超不乐意了，这在市长办公室门口抓人，肯定有些不妥。 李紫薇坏坏的一笑，回头看了眼牛大柱：“导演，这出戏只有你能导出来。” 说完，她迈动双脚，皮鞋卡卡的走了过去。 老远的，她全然是一副书记大秘的做派：“卜凡超，懂不懂法， 不懂回去自己学去，任何人，在任何地点，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我就是这个态度，用不用请示下书记？” 卜凡超和小马全都愣住了。 卜凡超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警茶同志很少到这里来办案。 这回刚一出现，书记大秘就现身了。 他贱贱的陪着笑脸：“那不用，不用，我这个副主任没意见，但是……” 说着，他目光重重的看了看旁边的市长办公室。 李紫薇扫了眼裘芊芊。 昨晚，她可是目睹了裘芊芊不要脸的风骚劲。 裘芊芊自然也认出她来了，仗着身上有无数男人的印记，毫不示弱的骂了起来：“你算老几，本小姐随便说一声，就能撕破你的脸。” 这娘们一下子撒野了。 李紫薇好不动怒，指了指自己前面，口气平和的说：“你过来。” 裘芊芊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李紫薇小声警告道：“敢惹刘书记，牛市长，我叫你永远闭上臭嘴。 你啊，这长相都是假的嘛，要是卸了妆，又老又丑，简直就是个女鬼。” 对于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 看准了她，裘芊芊一下子扬起了手，恶骂道：“小蹄子，我撕了你的脸。” 手是扬起来了。 可另一双手也到了。 大鹏手一晃，轻松利索的把铐子给她铐上。 手铐子铐在了手上，裘芊芊泼妇办的喊了起来：“凭什么啊，我告你们去。” 大鹏正色的警告道：“第一，你威胁机关干部人身安全，按规定拘留五天。”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李楠补充道：“第二，扰乱公共秩序，还得拘留五天。” 裘芊芊可是用一个台球事件，帮着老爸上位的人。 早年就是陈平的女人。 她疯了似的喊道：“放屁，打电话啊，打电话叫陈平来， 前天还给我两沓子封口费呢……快去，要不，我炸了这个楼。” 这女人疯了一般，挥舞着坤包。 第775章 绝对意想不到 李紫薇抬头看了看众人。 字正腔圆的说了声：“等什么，拿下。” 她话音刚落，李楠冲上前去，直接来了个漂亮的擒拿术。 抓住了裘芊芊的手腕，砰的一声。 把她摔在地上。 有警茶拿过来沉重的脚镣子，生猛的给她戴上。 李楠向众人宣布道：“这个女人不是行政拘留，是刑事拘留， 说要炸楼，得彻底调查，喂……” 他低头看向了裘芊芊，询问道：“你还想干什么，刚才涉嫌四个罪名了， 还有吗。” 别人不知道，牛大柱心里清楚。 李楠是李紫薇的弟弟。 这是又是牛大柱通报的情况。 牛大柱可是恩人，执行起来毫不含糊，动手自然不会轻了。 裘芊芊彻底傻眼了，只要一张嘴骂人，警方就给加罪名。 她往地上一趴，呜呜的哭了起来。 裘芊芊被抓了，起因是涉嫌卖yin. 刘远飞坐在椅子上，舒服的晃着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大柱， 当初选你当代驾员，本书记没看错人，不过，听说交际花交际广泛， 许多啊，男人都是有缝的鸡蛋，不得全扑上去救人，要不他们自身难保。” 这种事以前有过，为了叫里面的人别把自己供出来了。 什么办法都用。 其中一个，就是不断的给里面的人送吃的。 牛大柱笑了笑，直接掏出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大鹏的：“盯着点，看看谁先去捞人，怎么捞人你不用管，记录好了就行。” 当天晚上。 牛大柱和李紫薇在刘远飞公寓吃饭。 大鹏电话来了。 “领导，您猜得真对，不少人打电话了，有给凌局的，张书记也接到了， 我直接告诉了，这事涉及书记秘书李主任， 最好和李主任说一声。” 李紫薇也掏出了手机，扒拉着短信说：“李楠也反馈了，找人的不少， 听说涉及了我，都不敢说话了，涉及我就是涉及了书记。” 大鹏在手机里继续说道：“陈平也来了，就是咱们城关镇书记。” 陈平听说裘芊芊进去之后，自然着急。 尽管平时遇到棘手的问题多了。 这回可是容易被牵连。 裘芊芊进去，都说得罪了市委书记。 怎么得罪的，那天他就在现场。 当着书记的面，指着鼻子辱骂，这不是找死吗。 陈平使出了浑身解数，找了不少朋友帮着参谋，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他拿出了不少钱，决定装修自己家里。 城里的家，还有山河镇的老家，统统装修。 然后给专案组，也就是刑侦大队送去了半车的日用品。 光是高档方便面就好几箱。 当然，这是由镇里出面送的。 再然后，他亲自去刑大一趟。 报案！ 举报裘芊芊。 说这个臭名昭着的交际花，利用饭局上交流的机会，认识了自己， 然后敲着自己，说俩人发生了关系。 有时候勒索五千，有时候两万。 陈平碍于自己干部身份，一直没举报。 当时，大鹏差点笑出声来了。 陈平往常都是穿着国际品牌的体恤衫。 这回变成了国产的夹克衫，还是个低调的牌子。 “陈书记，假设，假设，要是裘芊芊说你屁股，或者大腿什么地方有痦子，或者别的东西， 这个敲诈勒索……” 陈平脸色一凝，旋即恢复了正常，有些隐晦的说道： “昨天去的，把全身的痦子雀斑都处理了。” 刘远飞听完，笑的前仰后合的。 李紫薇冲着牛大柱抛了个媚眼，下意识的看了看卧室那：“是不是得庆祝下， 谁也不如我牛哥本事大。” 牛大柱捂着电话的手挪开了，果断的交代了起来： “难得老陈这么下功夫，他的事你们斟酌处理， 别把一些干部吓跑了，再有自杀的上吊的，也不好， 不过，这个裘芊芊……” 剩下的话没等他说呢，大鹏气呼呼的说道：“领导放心， 有的是办法，叫她认罪。” 这会，同样有人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人自然是裘智。 势头好的时候，满眼都是笑脸，都是来巴结的人。 自从传出来自己的事悬了，女儿还出事了，给谁打电话都不接了。 他犹豫了片刻，拿起了手机，盘算着怎么说。 盘算了好久，他终于下了决心：“大不了破釜沉舟，我举报他去。” 他可是知道，刘一智和滨江市副市长付艺涵，组织部长潘龙都很熟悉。 看样就知道在一起没少办事。 这要是举报了，谁都得害怕。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也就越有信心。 想到这里，他打起了电话。 拿起手机的瞬间，他又担心了。 刘一智能接吗。 他和裘芊芊的事最近闹得很大。 官场上传的沸沸扬扬。 结果呢，才响了两声。 刘一智就接起来了，心情低沉的说道：“小裘啊，不是我不帮你啊，你的事太大了， 你不找我我也找你。” 裘智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女不是卖yin,他们都是朋友，你不见过芊芊吗，很有潜力的公关人才。” 刘一智刚听完，果断的制止了：“行了，行了，你女儿那个扫货的事，都是小事，我想说的是你的事， 你怎么回事啊，办事没少收吧，也没少给别人送吧，周省督那反馈了， 这种事就是他一个电话的事，结果， 一了解才知道，举报你的太多了……” 周省督知道自己贪腐的事？ 这么多举报的！ 裘智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了，满脸懵逼的狡辩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事别人怎么知道，我去……” 没等他说完，刘一智声音严厉了起来：“你去我不拦着，自投罗网嘛，这是你的自由。” 裘智明白了，自己这事彻底没戏了。 不光没戏了，还得被调查。 他快速的想着，忽然哀求了起来：“教授啊，你是我再生父母啊，这事你得帮我啊， 不能自投罗网，说吧，我该怎么做。” 刘一智沉默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说道：“这事本来我不管了，但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小圈子的人知道了，不知道咋说我呢，帮一把吧，第一，你再那点，平举报的事， 第二嘛，你还想不想提了？” 第776章 最难审讯 一听说提拔。 裘智心动了起来：“当然想啊，您答应我的事， 滨河都知道了，再不提您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当即，他又答应事成之后给老刘拿一百捆票子。 这天晚上，裘智整整一夜没睡，琢磨着这件大事。 到了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瘫坐在了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子被刘一智耍了，不能再出一分钱，要不全赔进去了。” 他的升官发财梦，基本到此为止。 这还不算。 大鹏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裘芊芊碍于各种压力，当然是怕罪名多。 上来就开始交代。 这娘们凭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摄人心魂的风骚。 偶尔兴起，开着豪车去滨江几个会所兼职。 风流快活，赚着价值不菲的票子。 裘大交际花近期玩弄岁数大的腻了，专挑岁数小的来。 还得肌肉发达，学历高的。 最好是大学生中的学霸。 大鹏早就揣摩了领导的意图，直接给定罪了——卖淫。 直接给她判了三年。 牛大柱拿到了报告，往桌子上一甩：“给电视台的崔东，叫他好好宣传宣传， 再交上沈速部长，老沈平时没几个人请了吃饭， 咱变相给他发发福利。” 很快，崔东和老沈拿到了不少内幕资料。 连夜加班，熬灯泡，尿黄尿，妙笔生花，写出了整版整版的深度报道。 这毕竟是叱咤官场上的交际花的风流艳事。 《滨江日报》《滨河日报》当天报纸基本脱销。 不少干部躲在卫生间里看着报道，边看边感叹：“我是不行啊，原来他们玩的这么花花，这娘们床上竟然会五九四十五式，还有扎金花， 千手观音、低空旋转……” 不少家属，早早的打来了电话，催着老爷们赶紧回家，省的碰到裘芊芊这种女人。 刘远飞坐在大班台后面，扫了几眼报道。 本想拍案而起，怒斥一番。 竟然被其中几个细节吸引住了：“臀部美容，白如雪，弹如弓……” 不过，刘书记头脑是冷静的：“这种事瘾头大，搞大会教育没什么效果， 印成册子，给干部一人发一份。 没有问题不可能的，但是警示教育还得搞，直接发给家属，叫他们好好看着自家男人。” 说完，她款款的站起身来，冲着李紫薇使了个坏坏的眼神，然后看向了牛大柱： “大柱市长，这回啊，我空调真坏了，好像是某个地方太紧了。” 说着，拉着牛大柱朝着休息室走去。 尽管猜出来是温馨浪漫的事。 李紫薇走到门口，果断的反锁了门。 坐在了沙发上，掏出耳机戴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哼，大柱子， 这回你的吃亏，先重赏，然后老牛一样干活。” 咣当咣当！ 各种奇妙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像激情舒缓的乐曲，绵绵不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紫薇都睡了一觉了，牛大柱挺着傲娇的胸肌，轻轻的擦着额头的汗，满是委屈的说：“做事的专一，这时候总提条件，不就一个刘骗子嘛。” 几天后，政法副书记牛大柱出手了。 手下大鹏、李楠、史四宝去了趟滨江。 带回了刘一智。 还是在那个办案点里。 牛大柱发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抽着烟。 刘一智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 忽然，他重重的拍起了扶手：“刘远飞呢？ 杨达呢？叫他们滚过来，十分钟不来，老子撤了他们， 叫他们彻底滚蛋，别说你们，就是滨江市的潘龙、付艺涵都得给我面子。” 这货一张嘴，说的就是大领导。 吓得李楠缩了缩脖子。 他手里拿着物证之一的数码相机。 刚才翻看了下，这货手机里照片大部分是和大领导合影的。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有生杀大权。 牛大柱手里拿着一张《中江日报》，随意的看着。 一下子看向了周山河的名字，指了指，直接给他甩了过去：“老东西， 别说和案件无关的事，有本事你叫他给我来个电话， 他秘书也行。” 这话一出口，大鹏脸上当时就挂满了汗珠。 他们办案子行，一遇到领导的事，都紧张的要命。 那天去市府大楼抓人，都犹豫了半个小时。 身在体制内的人都知道，警茶也是公务员的一种，任免上当地组织部门权限很大。 关键是，牛大柱直接点了周山河的名字。 这可是常务省督，人家要是一不高兴，一句话就把他撤职查办。 他们三个，心都悬了起来，清楚牛大柱这是要逆天。 精力全都在刘一智身上。 刘一智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别糊弄我，周省督这功夫开会呢， 我要给丁正义通话，小丁管的了你们， 信不信，老子三句话，你们全废了，脱了狗皮，坐大牢去。” 牛大柱看了看房顶，大口的抽了几口，脸色忽然平静下来了，自言自语道：“丁书记啊，你要是找到他也行，叫他给我们几个提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说着，给李楠使了个眼色。 李楠过来，蹲在旁边，给刘一智点上了烟，心情复杂的说道：“我们几个最近手头紧，看着别人提拔心痒痒，你要是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我觉得这事能商量。” 大鹏似乎看出了端倪，有些上火的说道：“我啊，三十多岁了，才副科级， 这么下去，退休也就正科级，你要是能给解决下，你这事咱可以勾兑勾兑。” 刘一智哈哈大笑了起来：“滨江官场谁不知道，我一个眼神，一个电话， 副市长，各个部长，就是在被窝里，也得给我跑来，晚了磕头求饶都没机会， 你们四个，统统连升三级，手机呢，给我。” 牛大柱把手机递过去。 刘一智低头看了看屏幕，上边号码标注着是市委书记丁正义。 他直接拨了过去：“小丁啊，给你个机会，给我提拔几个年轻人， 你点个头就行，我叫潘龙办，这几个嘛……有点特殊关系，最好都用到油水大的岗位上。” 对方愣了愣，有些为难的说道：“四个一起提？这样不好吧，不太符合人事方面规定，不知道您介绍的都是什么情况的？” 第777章 功臣被举报 刘一智有些着急，但是还算冷静，打着官腔说道：“小丁啊， 这事你得办一下，事成之后，京都那边什么司长局长的， 都多给你邀请些，只要你想办的事，统统交给我。” 就听着电话里，那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京都的啊，事有点远了， 这事，这事……” 刘一智也是急了：“这事一个人五十万，改天送到，不打卡，不转账。” 电话那头：“啊，啊，先挂了啊。” 这是他和丁正义书记的通话。 打完了电话，他忽然看向了大鹏，又看了眼手铐：“妈的，解开啊， 再给老子磕几个响头，要不先拿你开刀。” 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李楠脸上：“我能叫丁正义帮着办事，也能随手开了你，不信咱试试。” 就李楠这种人，以前街上站岗的，从来没见过丁书记这么大的领导。 这会，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下子把他们拿住了。 刘一智冲着牛大柱嘿嘿笑了起来：“年轻人，滨江滨河水都深， 你不是圈子的，提拔根本轮不到你， 叫我三声爷爷，给我舔舔痔疮，我带着你玩。” 牛大柱一脸的沉静。 他看了眼门口，叫了声：“丁书记呢，进来吧。” 就见史四宝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史四宝高高的个子，眼睛有点斗鸡眼。 这以前毕竟是个傻孩子，治好了之后还有点可爱的傻相。 这货一张嘴说话，就有股子地道的滨河口音：“俺寻思装书记说话多难呢， 这个老头要给我上百万块钱呢，不打卡，不转账，都是现金哩。” 说完，他点开了手机，开始回放刚才的录音。 一个字都不差，就是他俩刚才说的话。 一边听着，他解释了起来：“滨江市丁书记家是省城滨海的，以前常年在京都工作，地道的普通话，还有点滨海口音，由此可见，这个老东西根本不认识丁正义，他，他……” 刘一智慢慢的眯上了眼睛，忽然又睁开了，不服气的说道：“那，我给周山河打，先给他夫人打，你们都听听。” 牛大柱上去抓住他的脑袋，毫不客气的说：“要不咱再一起去一趟中江宾馆？ 你行骗，我喝咖啡，你再消费十几万买单。” 想起了自己都上牛大柱当了，刘一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气的胡子发抖：“姓牛的，我举报你诈骗。” 牛大柱当仁不让的回道：“行，先把你的事办了。” 牛大柱继续给他定罪：“刘一智，先给你算诈骗罪，诈骗丁书记，性质严重， 顶格处罚，先按照七八年刑期准备。” 刘一智面不改色的说道：“七八年？你判了试试，老子出来一样干死你。” 牛大柱：“这是一个案子，别的事继续调查，我觉得你可能永远出不去了， 你打听打听，在滨河我都干了什么事，没有谁能从我这蒙混过关的。” 当然，刘一智还是嘴硬。 但这家伙琢磨了几天，终于交代了。 他利用和周大明人认识的便利条件。 找到了周夫人，拜托她找个机会，叫周山河见见裘智。 周夫人林慧慧了解周省督亲民的性格。 那天不光见了，还亲切的鼓励一番。 这就给裘智制造了假象：自己彻底要提拔了。 有了这次领导的单独会见，刘一智再把消息告诉潘龙。 潘龙自然不遗余力的办这事。 不过在供述的时候，这个老狐狸心眼够多，只说认识林慧慧。 自己带着裘智去了，赶巧了，见到了周山河。 压根没敢供出来林慧慧。 他心里盘算的明白，要是把林慧慧供出去了，这个诈骗罪就是罪上加罪。 牛大柱翻着收缴的《官术》，冲着他晃了晃：“官术是千年前的，最基本的一点是繁体字，裘智弄了个简体字盗版的，你都能信，你这种人怎么能混到现在的。” 说归说，既然已经查清了他行骗的手法，牛大柱知道这个惯犯事肯定少不了，不紧不慢的安排了起来：“大鹏，马上跑一趟，把他家里好好翻翻。” 大鹏他们上了车，朝着滨江市而去。 路上的时候，李楠看了看手表，有些纳闷的说：“牛市长当时怎么不叫咱搜查利索。” 这是大鹏也纳闷，但牛大柱的话，他向来深信不疑，怎么安排怎么干。 刘一智住处是一栋小别墅，古色古香的。 等他们到了地方，就见一群人正在扑火。 别墅早上着了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他俩带着搜查令，在火堆里翻了半天。 光是一长排沙发底下，就发现大量的现金。 说是现金，都是烧剩下的碎片，能判断出来是钞票。 经过大鹏目测，光是这些钱，就有几千万。 这些证据到位之后，牛大柱拿了结案报告，来找刘远飞。 看到这份报告，刘远飞脸上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能骗到省督那？” 不过，她广场经验随后就发冒出来了：“省督哪能轻易上当，人家根本没批条子没打电话，就是和他聊了几句。” 隐约间，她预感到了什么。 似乎，有种强大的，难以承受的压力袭来。 可转瞬间又消失了。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后怕：“要不是大柱处理，再把省督的事牵扯进来，无论哪个方面的压力，我这个书记根本承担不起。” 短短的时间内，她感觉到了宦海的惊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幸亏牛大柱处理的巧妙，没有继续扩大线索，反而是就事论事，处理的得当。 她满意的一笑：“把报告复印一份给我留着，这个老狐狸按规定移交送审。”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裘智，也就是前几天吵着当副市长的老裘。 央求着李紫薇，狗一样的弯着腰，进了书记办公室。 “领导，领导，前一阵子我不是鬼迷心窍嘛， 结果女儿也判了，思来想去，我先去改造了。” 老裘听说刘一智都进去了，再也没有了希望，直接去了二百货工地当监工。 整天风吹日晒的，一点不敢含糊，想立功赎罪。 刘远飞看着这个曾经嚣张的骂自己的家伙，本想痛骂一番。 忽然想到，要是那样的话，真不好警示教育市里的干部。 于是，打着哈哈说道：“那你继续吧，调查结果没出来，等出来了， 我叫董书记找你。” …… 牛大柱还得妥善处理刘一智行骗案善后的一些事。 尽管做了保密工作。 但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刘一智的事很快在官场小范围传开了。 这事闻所未闻，听者无不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竟然有这种事！ 专案组办理的很快，查清的就查清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刘一智再也没供述新的事，诈骗罪是少不了了。 这种案子，起先的时候，大鹏他们担心会有大量的人打招呼说清。 结果，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凌雄，和老领导张君都没来过一个电话。 不久之后，刘一智彻底进了看守所，就等着宣判了。 这天，滨河组织部长孙厚晨找到了刘远飞。 “书记，滨江那边来人了，说是检查干部档案，把牛大柱同志的档案复印了一份。” 这事本来没什么。 可涉及了牛大柱，组织部长又找上门来了，刘远飞不得不认真对待了：“他的档案有问题吗？” 孙厚晨吞吞吐吐的说道：“年龄那块好像改过，还有报送上大学的佐证，好像也有点问题，这放在以前不是事，现在要求严了，要是有人举报的话，怕是要出问题。” 刚干成了大事，这人叫人盯上了。 多熟悉的套路啊！ 可孙部长说的实实在在。 刘远飞想了想说道：“也许你多疑了，但这件事必须保密，只有你和我知道，到时候什么情况再说。” 第778章 一切变了 档案是一个人在官场上的身份。 无比重要。 牛大柱一旦这方面存在瑕疵。 早晚都是大事。 考验刘远飞的时候到了。 她刻意板起了脸：“老孙，这方面的事你抓得很紧，市委和我很满意，不过我提出个小小的建议，今后涉及副市级以上领导干部的档案，还有个人重大事项，要严格保密，有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怕一旦有事，你们担不了责任。” 孙厚晨心里开始佩服起了刘书记：“有人说娘们书记，许多事不懂，没想到处理疑难问题，办法这么高明。” 老孙是个中规中矩的人。 但碰到了牛大柱这档子事，不敢擅自做主，思来想去，决定把球踢给市委书记。 没想到刘书记直接揽了过去。 现场就立了规矩，以后这方面的事主要由市委处理。 看着他满意的转身走了，刘远飞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先把这事压着，一旦出现了情况，你们照样是主要责任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有手腕。 一遇到什么事，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偶尔想想，自己似乎在人情世故方面变得冷漠多了。 事后，她把复印好的档案，锁在了保险柜里。 然后神色伤感了起来：“牛大柱，无论感情还是工作上，我都欣赏你，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保住你，要是上面真查起来，可惜了你一身本事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滨江市什么人能想到单独调查牛大柱的档案。 这个人肯定是领导，级别还不能低了。 外面，阴沉的天空，闪过了几道闪电。 刘远飞心情更加低沉了起来。 这天晚上。 气氛同样压抑的还有省城滨海市一个独门独院的别墅里。 耳房里，除了站岗的警卫人员。 秘书、司机、警卫人员，统统提前走了。 别墅大厅内，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 周山河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一脸的无奈。 上面坐着的是他老妈陈淑梅。 旁边的林慧慧，满脸都是孝顺儿媳的模样。 正摆弄着几套高贵的旗袍。 还有一件亚麻休闲睡衣。 她拿起了睡衣，冲着远处的陈淑梅比划了几下，有些夸张的说道： “咱这曾经是全国最大的亚麻生产基地，二车间的程师傅，专门给领导人，做过几年手工亚麻衣服，那时候想买都买不到， 这回啊，我把程师傅找出来了，今年九十八岁了，竟然还是左撇子干活， 用了两星期功夫，专门来老太太做了一套。” 陈淑梅满脸高兴的看了儿媳一眼。 本想就是表扬两句，可自己和程师傅早年关系就不错。 老年人就喜欢说以前的事： “看我儿媳，要多孝顺有多孝顺，程师傅当时是我车间主任， 他一直就是左撇子，人家牛啊，是领导，专门给大领导做衣服的， 我们几个女工就跟着打打下手，当时啊，就像，这辈子要能穿上他做的衣服， 可真烧高香了。” 林慧慧又掏出了一套：“老妈，两套呢，到时候您换着穿。” 陈淑梅一听这话题，更加激动了：“看我儿媳妇，整天在家相夫教子，不像你，你给我站起来。” 老太太批评的自然是周山河。 周山河似乎早有准备，拿着手机就要出去。 林慧慧忽然疯了一样，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他的肩膀，带着哭腔责怪了起来：“谁不说呢，当官的就盼着升官发财死老婆，你连野种都见了，我们娘俩没地方待了……” 眼见老妈这个主角开始了，林大明轻轻的拽着奶奶的手，也开始告状：“我奶啊，我爸见那个家伙了，比我大点，老爸许愿了，以后产业都是那个的，我得流浪街头的。” 陈淑梅慢慢站了起来，看样想说什么，一激动，心脏难受的要命，伸手捂着胸口：“周山河，为了你念书，我加班加点赚加班费，下了班还得打工，心脏支架就是那时候得的……” 俗话说，家事大于天。 在官场上顺风顺水的周山河遭遇了老妈和妻子的感情围攻。 家本来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加上他是个孝子，开始为难了起来。 不用说，林慧慧知道了那天他宴请牛大柱的事。 用林慧慧的话说，他俩长相都不用做dna，傻子都能看出来是父子俩。 周山河开始让步了：“像就像嘛，我姓周，他姓牛，这小子就是滨河的一个普通干部， 表现的好，我请吃顿饭，就这么简单，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联系这人。” 周大明眨巴着眼睛，听老爸的话，似乎没痛下决心。 他给林慧慧使了个眼色，开始诉苦了：“那你也不能请那个家伙吃饭， 我在滨河待过，牛大柱有个妹妹，长得漂亮，把妹妹送给很多当官的睡， 有个台球事件，改天我给你找小报看看……” 周大明都不用多想，直接把有些恶心事说成了牛大柱干的。 林慧慧记得牛大柱有些事，也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这人就是伪君子，听说有个女书记，刚去他就像睡了人家，结果从空调挂机上掉下来了，住了好些日子的院呢。” 越说越多，老太天都听不下去了，重重的拍着沙发，指着自己的心脏丧气的说道：“山河你给我听着，现在就安排，这种人要离得远点，更不能提拔，这个电话你要是不大，明天就得犯心脏病。” 周山河是出了名的孝子，每周都得抽出时间陪老妈吃顿饭。 发这时候，不再犹豫了，掏出了手机。 直接给徐恩亮拨了过去。 “经过多方了解，滨河那个牛大柱，做事不靠谱啊，当时我给他批了五个亿， 这钱不能动，你告诉他一声，另外，建议这种干部谨慎使用，我么的原则，一直是优先考虑德才兼备，品行好的同志。” 在徐恩亮看来，省督晚上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信任自己。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一个u盘的事。 不过，优盘和省督的信任相比，事就小多了。 他连忙发挥了起来：“省督，这么晚，这种事您只和我说，请放心， 我先把经费项目的事办好，从工作上找，一定饶不了他，得罪您的干部，永生不能重用。” 第779章 可能被架空 像徐恩亮这种一市之长，会经常遇到这种断舍离。 留住大的，舍弃小的。 用牛大柱，只是用而已。 这货就像一条猛犬，现在是嗷嗷叫着干事。 要是成了一匹骏马，只怕是控制不住了。 当天晚上，他在家里备上了酒菜，静候滨河市市长杨达到来。 俩人喝到了酒酣耳热的时候，杨达一脸的顺从。 徐恩亮支走了秘书，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指了指上头：“发上面发话了，盯着那个姓牛的点，他可能有些事露出来了。 他在滨河怎样？” 在牛大柱的事上，杨达一直就不顺心。 最关键的这家伙不往自己这边靠，和刘远飞打的火热。 别说跟着书记站队了，简直就是刘远飞的蓝颜知己。 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他和刘远飞，还有那个屁股漂亮的秘书，经常混在一起， 市府大楼里许多人都知道。 纵观刘远飞的政绩，很多事上都有牛大柱的影子。 杨达一杯酒下肚，有些上火的说道：“领导你要是不说，这事我先放心里， 既然说了，我就不客气了，他就跟一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陈年旧账都翻，早晚碾压我，然后目标是你， 别忘了，丁那边欣赏他。” 他说的丁，自然是书记丁正义。 丁正义在大会小会上没少表扬牛大柱。 这时，徐恩亮想起了许多事。 牛大柱竟然扔掉了那个优盘盒子。 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 还有别的…… 眼看着他脸色阴沉，杨达伸手敲着桌子，压低声音道：“您当副市长时，我跟着干安监， 我想过，那家伙愿意翻陈年旧账……” 说到了当年的事，徐恩亮眼神闪烁，心道：“牛大柱当镇干部时我去过， 那个地方我看了，大雪无痕，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有人想起来了， 给了他点甜头，给他站了场，本以为这家伙纳投名状的，没想到有性格。” 这话，要是牛大柱听到了，必定火冒三丈。 当初，他去山河镇视察，可是隆重表扬的，还给了一笔钱。 竟然是收买人心。 俩人又小声说了许久，到了半夜时分才散场。 …… 几天后，市府大楼里传出来消息。 牛大柱要增补为市府党组成员。 这个消息是有人传出来的，正式通知是周一召开经济发展促进会，还要研究一些其他事项。 俗话说路边社消息往往比路。透社的都准。 马丽莎给李紫薇打了电话，见李紫薇没说别的事，默许了。 直接给牛大柱打了过去：“黑牛先生，要提了？”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之后，她慧眼识珠，说牛大柱皮肤并不白净，是男模国际流行色古铜色，甚至有点黑，体力好的吓人，直接叫他黑牛先生。 牛大柱听出她的话没有恶意，客气的说：“一切听组织安排，组织要是安排我给你提裙子……” 这家伙上来就是插科打诨。 马丽莎气的笑了起来：“我倒是求着你提，脱了再穿都行……你个滑头。 不用谢我，就是提醒你，这种事你好好想想， 真正的副市长多难！ 刘书记那除了董亮和你，她简直就是单枪匹马， 其他市领导和她面上过得去，想把她赶走的人多了去了了。” 她这是提醒牛大柱，越是这时候，越要小心。 叫他弄得，滨河的干部现在想金钱开路的估计不多了。 一想起“提钱进步”，还在工地上当监工的裘智就是例子。 关于下周一的消息一出来。 滨河市又暗流涌动了。 牛大柱说归说，还是感谢她想着自己。 忙乎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他准备找刘元飞聊聊去。 结果刚走到秘书室，就见里面有四五个人。 有陈平，有高文，还有李全能。 其他几个不熟悉。 李紫薇拿着文件夹，微笑着走了出来，直接把他引到小会议室里。 牛大柱朝着刘远飞办公室方向看了看，又想起了那几个家伙：“不都和杨市长走得近吗， 平时来的不多啊。” 李紫薇脸色沉了下来：“杨市长逼宫呢，滨河镇的，交通局煤炭局的也来， 少了点，毕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个规律你别忘了，多同情同情咱主子吧， 孙部长早来过了，裘智空出地方， 有人连夜下功夫，上面点人了。” 牛大柱想着神书《官术》，顿时冷静了下来。 看样这几天自己潇洒放松着，完全放松警惕了。 真是大意了，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裘智的事，不管怎么办的，已经把影响减少到最小范围。 基本没影响滨河的大局，这里面还是自己替领导着想的。 弄得交际花认罪认罚，无形中成全了不少人。 现在好了，连陈平都没受影响。 眼见他低头想事，李紫薇往他身上靠了靠，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下衣服：“那事你做的没错，去年，滨江有个区长栽了，刚进去呢，区里各单位一把手跑了一半， 倒不是没法处理，要是到处抓人，影响绝对不好，只能挨个做家属工作，一个个先叫回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说完，她开始担心牛大柱的情绪了：“又到了关键时刻，各种关系，各种路子都上来了， 但愿大姐能挺住，别涉及你太多。” 牛大柱淡然一笑：“我也不是拦路虎，不是官霸，提拔其他人和我没关系，走了。” 说完，背着手，潇洒离去。 这只是表面的他。 实际上，怎么能不关心这一轮的变化，何况下周一的大会，涉及到了自己的晋升。 现在虽然挂着政法副书记的头衔，几个专案之后，在市里已经成了闲职。 他忙乎案子的时候，张君丝毫没闲着。 隔三差五给政法成员单位开小会，说是布置工作，其实是暗地里立规矩。 不管大事小情，必须向自己汇报。 在这几家单位中，凌雄本来不服气，也有资格不听招呼。 可老凌看出来了，针对的不是他，是牛大柱。 那就一改常态，好好听话，这样形成一个壁垒，最好连针都插不进来，水泼不进来，把姓牛的架空起来。 第780章 女市长拉着站队 杨达连着和刘远飞谈了几次了。 每一回都是不见硝烟的斗争。 这回，他带着孙厚晨来的。 孙厚晨把一张电话记录放在了桌子上，如实的说道：“滨江市委组织部潘龙部长来电话，我叫人做的记录， 他们结合几回的考核，觉得陈平资历老，在两个乡镇工作过， 弄得魅力滨河影响力挺大的。” 官员政绩这种事真的很难说，有时候说经济上的，有时候说管理方面的。 在潘龙看来，陈平是老资格的镇书记，位置又重要，应该提拔了。 刘远飞心里清楚，她安排的事，陈平落实的很一般。 甚至有时候从中作梗。 这家伙毕竟不是自己的人，轻易不能叫他上来。 可斗了几回，杨达拿着上面的态度来了，她只能卖关子了：“老孙，这种事以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以后再不注意点，你得好好反思了。” 话虽这么说，这事只能让步了。 转眼到了星期天了。 马丽莎用办公室电话给他打了过来：“古韵千年的经费审计要下来了，你是不是没怎么过问那边的事，要来检查了，全方位的检查， 所有项目收支都看一遍，招投标这块，签字把关的环节， 咱俩商量下。” 马丽莎一直兼着古韵千年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自从梁子毅死了之后，再也没调整过。 这么长时间，这个项目上花的钱，几个亿有了。 不管哪一级投的，还是当地自筹的资金，都要好好审计的。 牛大柱早把这些事交给杨峰和李宏宇他们了，只怕他们再认真，再规范，也难免出现了漏洞。 牛大柱听出她着急了，故意调笑道：“还是大洋马对我好，知道我要进一步了，这时候不能出问题。” 牛大柱要进政府班子的事，马丽莎怎么能不知道。 上回看着他势头强劲，马丽莎在别墅里，差点用身体做筹码，进行谈判。 马丽莎灿然一笑：“小子，别忘了，因为你的事，我和杨达差点闹翻了， 我身上的东西，他一直都想要，别废话了，来吧。” 毕竟是星期日。 市府大楼里人少。 连政府办都没人。 他站在了马丽莎办公室门口，稳了稳神，举起了手，正要敲门。 忽然，听着里面响起了银铃般的声音：“是牛市长吧，请进，我等——着呢。” 这悠长甜蜜的声音，听得人心魂不宁，身体瞬间就能有反应。 牛大柱轻轻的推门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身体跟弹簧似得，瞬间口干舌燥了。 性格前卫的马丽莎端坐在沙发上。 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优雅的吐着烟圈。 应该是刚沐浴过，披着真丝的的睡衣。 修长味美的四肢露在了外面，像是初冬的雪，洁白诱人。 牛大柱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然的说道：“上回咱俩不说好了吗， 你不为难我的身体，本市长是好人不是超人， 对于糖衣炮弹，有时候吞了糖衣，炮弹直接退回去。” 嘴里自然的说着，他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身材，里面什么都没穿是确定的。 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美好的地方变得朦胧了起来。 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夹杂着体香，像是海浪冲击大堤一样，重重击打着牛大柱的心理防线。 尽管有思想准备，他还是重重的舔了舔嘴唇。 马丽莎一双狐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口是心非的说道：“紧张什么？ 天太热，可能和工作压力有关， 叫你来是谈工作的，尽量，尽量别往那方面想， 实在想的话……喂，要不要喝点东西。” 旁边的茶几上，就放着一听散发着冷气的饮料。 牛大柱拿了起来，简单看了一眼，狠狠的拽开了，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嘴里安慰自己道：“凉快，凉快，要不我也热。” 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液体进了喉咙之后，赶上烧酒一样了，可比千艾克劲大多了，火燎燎的，像是巨龙在体内游动。 马丽莎自然发现他上劲了。 把睡裙轻轻扬了扬，满是诱惑的说：“滨江市审计组领导点头了， 给态度了，拿着这个，所有项目审核都能过关，想要吗？” 几个亿的项目，总会有些不符合程序的事，这要是过关了，当然是个大事。 来的路上，他真就担心了，李宏宇是后接手的。 杨峰没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在这方面别说警惕性了，只怕操作起来都麻烦。 以后得专门雇几个专业人员了。 牛大柱大咧咧的走到跟前，朝着睡裙里探进了手。 手掌和光洁的肌肤触碰的刹那，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 牛大柱轻轻抚摸了起来。 马丽莎眼神沉迷了起来，喃喃的说道：“把我当成你的女秘书，随便些，想怎样就怎样。” 牛大柱的手游动着，还算理智的说道：“别这样，这是办公室，随时有人来的，你分管那么多单位。” 本来是提醒她别太放肆的，没想到马丽莎往前凑了上来。 用尖尖的，圆润的下巴，顶着他戴胡子茬的下巴，眼神痴迷多了：“我就喜欢这样， 在办公室多刺激，上回在别墅里，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我不喜欢。” 这娘们今天是要吃了自己。 牛大柱表情变得严肃多了：“没有审计领导的批条？ 什么都没有，不过什么都那么好。” 马丽莎轻轻的搂住他的肩膀，摆了个适合他们，但是极其……的姿势，轻轻的用力，有些诱惑还有些威逼的说：“我支持你提拔，但得答应经常找我， 还得支持我当常务。” 牛大柱顺从的往前靠了靠，目光深情的说道：“你都下药了，我只能暴力的从了， 不过你不怕我不认账。” 这倒是新问题。 马丽莎一愣，但是手上没松劲。 牛大柱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健硕的手掌顺着她小腿摸了上来。 就在她发出了轻轻的动静之后，另一只手在她咯吱窝里挠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马丽莎控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 牛大柱往后撤去，顿时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纸笔，郑重的说：“先把正事办了，连杨达的门你都敢踹，别在报警说你占我便宜，没占够。” 马丽莎目光依旧痴痴的迷人：“当然要占，早晚得占够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第781章 市长又拿出了筹码 这家伙狡猾的像泥鳅。 马丽莎伸出一米多长的腿，用脚勾住了他的腿，半是诱惑半是威胁的说：“支持我，咱俩相安无事，要不我叫你比梁……杨达还惨。” 牛大柱听出来了，她差点说了梁子毅。 于是假装一副害怕的样子：“我签字不行吗？” 这个女人为了权力，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牛大柱叹了口气：“老子性格火爆，要得罪了我，跪着求我都不好使， 你这是何必呢。” 马丽莎甩了甩低垂的头发，口气伤感的说道：“老娘一直想，沾点你的阳气， 运气马上就能好起来，坊间都传说，要是没有你，刘远飞根本坐不稳， 那个大屁股女生，和你关系不错，也是顺风顺水。” 牛大柱心里一顿自豪，赶忙着急的说道：“大洋马，这话到你这里为止， 要是机关里漂亮女人都排队找我，十年八年的还行， 时间长了，身体容易受不了。” 马丽莎灿然笑了起来：“好吧，签字，签字，在这……” 她轻轻的撩起了睡裙，指了指大腿。 然后看向了油笔：“在这签了，你就得认账，用相机拍下来， 大黑牛就跑不了，工作上配合我，还得召之即来， 只要我想了，随时当你的生活秘书，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嘛，想想都刺激。” 上回，她勾引自己是求着给自己当生活秘书。 这回，野心上来了，利用他提拔的关键时候，要挟支持自己当常务。 不管怎么做，这个娘们野心够大的。 也是舍得下本钱。 这年头，角色美色往往就管用。 只可惜遇到了牛大柱。 牛大柱倒也不含糊，一副馋鬼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嗅着好闻的香味：“大洋马，我也想，大黑牛和大洋马鏖战在一起，肯定会山崩地裂的， 然后你俯首称臣，求着我常来，但是咱俩先把大事办了。” 说完，他拿起了油笔，在那光洁顺滑的腿上写上了几个大字：“支持马市长当常务，做到做到——牛”。 写到了牛，犹豫写不写下去呢。 马丽莎往后一收腿，狡猾的说道：“发大黑牛的字洒脱有力， 这个楼里谁不认识，你还当过秘书，行了，我上床。” 说着，她站了起来，抖了抖睡裙，一阵子香风下来，熏得牛大柱那个舒服。 他着急的说道：“大洋马，还得拍照留证据吧，你快点，你这饮料劲太大了， 这么下去，我怕裤子质量不好。” 马丽莎迈着款款步伐，走到了休息室里。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字，很是神奇的自言自语了起来：“叫牛大柱败在石榴裙下， 滨河市只有老娘能做到，就黄花大姑娘也没这个本事……” 话没说完，她忽然“啊”了一声。 腿上的字正在慢慢的变样。 再仔细看去，已经变成了：“日后无情。” 她一下愣住了，惊觉的说道：“该死的，忘了，他弄过专案的，想做手脚很容易。” 她光着脚丫，朝着外面走去。 哪里还有牛大柱的影子。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早看出来了，连易拉罐的药都给化解了， 牛大柱我始终是配不上你，但老娘佩服你是个正人君子， 要像梁子毅那样，早晚得败在女人裤裆里。” 牛大柱刚从大楼里出来，就接到了秦晓雯的电话。 秦晓雯着急找他问办时装秀的事。 自己未来的姐夫是副市级领导。 招商引资政策很多，滨河至今还没办过时装模特大赛。 她有些拿不准，但觉得牛大柱肯定有办法，至少能减免一定的费用。 牛大柱见了她，有些为难的说道：“美是一种绿色节能经济，我当然大力支持， 你就别节省了，要不我还得费脑细胞。” 牛大柱对这个性感迷人、性格直爽的小姨子印象一直好。 一见他这话留了活口，秦晓雯抖了抖长裙，上去就搂住了他，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腿上，给人一种情侣的感觉，使劲掐着他的胳膊： “姐夫，给我想办法，要是想不出来，我告你调戏小姨子。” 说着，她刻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楼上。 牛大柱下意识的看去。 趁着这个机会，秦晓雯挺着高高的胸脯迎了上去。 和牛大柱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牛大柱享受着胸前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感觉和马丽莎的还不一样。 毕竟是突如其来的，那种被迫的感觉，有些压抑，有些兴奋。 他哪里知道，此时办公楼上，杨达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里，义愤填膺的骂道：“刘书记，这种人，这种人，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竟然能作出这种事来，发我坚决不同意，而且……” 说着，他目光阴冷的看向了刘远飞，双手一摊，像是摊牌似得说道：“我，还有小马，最近喜欢科级类的东西，前几天有个窃听器丢了，不知道是不是拉在了这里。” 说着，他像是找东西似得，四处看着。 半个小时前，也就是牛大柱在马丽莎办公室的时候。 他打电话邀请刘书记商量工作。 这会，正在书记办公室里，继续“逼宫”。 前一阵子，是极力推荐陈平，刘远飞给了他面子，硬着头皮同意了。 杨达这回是否定牛大柱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恩亮市长专门叫我去了趟，说有笔项目经费的事，省里领导说当时仓促了，什么事都得附和规定， 那钱滨江市先放着，暂时不能给这里。” 这对刘远飞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因为这笔钱，她计划了很多事，只要钱到位了，对市里重点区域软硬件建设都有大幅度的促进。 没想到竟然没了。 她杏眼圆瞪：“截留了？” 曾经这种事经常发生的，上面拨下来的钱，中间截留一部分都是惯例。 可这回是周省督签的字，上面竟然全部截留了。 她瞥了眼杨达。 杨达那张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多年的脸上，浮现出了几丝得意。 看样他早知道这件事了，只是这时候才拿出来当筹码。 刘远飞想知道他的底牌，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平那事到时候能通过，你下了不少功夫啊。” 第782章 随手就是大创意 他开始逼上了。 刘远飞手在轻轻的发抖。 和牛大柱阴差阳错的好上了。 虽然传出来些闲言碎语，没想到杨达竟然拿着做文章。 她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这样好掩饰内心的焦虑。 她脸上尽量镇定：“杨市长，班子成员之间相互监督，有利于共同进步， 我对你够意思，说吧，要什么？” 杨达本来是要阻止牛大柱当副市长的，听刘远飞这口气，似乎是服软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变本加厉的威胁了起来，眼睛看向了书记的宝座：“你去人大，这地方给我。” 这家伙是要赶尽杀绝。 林远飞重重的拍起了桌子：“放屁，杨达，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 本书记悉听发落。” 杨达眼见这招不成，踱步走到了窗口那。 竟然看到了牛大柱和一个裙装美女亲昵的待在了一起。 这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 他指着牛大柱，又要挟起了牛大柱：“远飞书记，这就是你力荐的人物？ 道德败坏啊，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家伙，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刘远飞走了过来，看清了是牛大柱和一个高挑的美女。 这个女人模样高挑，三围发迷人，长发飘逸，有股子清丽脱俗的视觉冲击力。 不能在继续被拿捏了，她掏出了手机，电话一接通，严厉的说了起来：“大柱同志，我和杨市长在谈工作，他举报你，光天化日之下泡妞，成何体统。” 事情紧急，她顾不上什么涵养了，直接把杨达扔出去了。 心道：“什么情况，牛大柱就看你自己的了，要是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就怪不得我了，我一个外来的干部，杨达早就准备动手了。” 牛大柱使劲按了按秦晓雯丰腴的肩膀，冲着不远处的大楼努了努嘴。 秦晓雯会意，有些生气的大声追问了起来：“姐夫，姐夫，这个项目是我艺术的结晶，在咱滨河就不能落地吗，我就想在人民广场上演出，你不是说美是最好的绿色环保产业吗。” 牛大柱差点要亲她一口了，这丫头够机灵，抓住了自己刚才的观点，拿来就用，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牛大柱也是灵机一动，大声的问：“多大的团队？ 有演出经验吗，有没有外籍模特。” 说完，他对着手机听筒认真的说：“书记，个人的事都是小事， 谈项目呢，一个大型活动，你们那些私心杂念得给大型目让路吧， 我提出的企业无事不打扰，也是这个理念，对小微企业的全力帮扶， 不像有的人，正事不干，就想着给别人挖坑。” 刘远飞可是开了免提的，既然杨达提出牛大柱有问题，什么事就放在明面上，省的他继续说三道四的。 要是牛大柱有问题，直接挂了电话，叫回来处理。 秦晓雯心里吃了一惊，感叹姐夫这脑子就是好使，连想都没想： “四五个呢，有棒国的岛国的，巴西亚的，巴西亚的去了两年，在那里定居了， 有绿卡……” 牛大柱打了个响指，直接做主的说：“有绿卡就行， 还四五个呢，报上来吧，我给你协调减免费用， 你这是国际赛事啊，一个外籍人也是国际赛事。” 这把秦晓雯说的既激动又有些忐忑：“我姐夫，不是纯的老外啊， 市里投入多了，可能，可能赚不回来。” 牛大柱张嘴就来：“刘书记求贤若渴，第一回，不赚钱没事，市委在招商上一直是‘千金求马’，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这货张嘴就来，赶上演讲了。 别说刘远飞了，就连杨达也听的连连感叹。 不过杨达还是杨达，经过短暂思考之后，还是固执的坚持牛大柱不适合进班子。 现在副市级，进了班子，用不了太长时间，副市长就稳稳的到手了。 他可不想有个狠人副手。 另外，他把这事看成是刘元飞安插在自己身边，专门掣肘自己的。 要走的时候，他态度蛮横的说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说明省里领导不信任他，滨江市也不会任用这种人， 除非他在经济发展上有大招，哪怕给政府要来五千万， 我就忍了。” 马路上，秦晓雯缠着牛大柱快点帮着张罗时装秀的事。 牛大柱心情沉重的想道：“人生谈何容易，我干起了古韵千年， 真正欣赏支持的有几个，就算小蛮腰支持，对方人多嘴杂，怕是扛不住，只能牺牲我这个过河的卒子了，好在，好在，老百姓受益了， 老年人还有孩子们。” 当天晚上，李紫薇来了几回电话。 说邀请他和刘远飞去杏林那散步。 不用说，这个通房丫头般的丫头，是想叫两人待在一起。 一起想办法。 这关系着刘远飞的影响力。 牛大柱抱歉的笑了笑：“回去睡觉，改天研究时装秀的事，我们小人物只配干着，别耽误了刘大书记的大事， 她应该找几个局长谈谈，封官许愿，多拉拢些人。” 李紫薇叹了口气：“唉，你这边要是同意，我就是哭上一场，她也能考虑下我的感受，你可想好了，这回要是上不来，往后的事就难办了， 不想想别的，也得想想我吧。” 这天晚上，刘远飞待在公寓里，毫无睡意，委屈的哭了起来。 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犹豫着拿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伤感的哭泣了起来：“为什么这么难，上面拿走的不光是我的干部要来的钱，拿走的是我的面子……” 早上的时候，都八点钟了。 到了上班的时间，她坚强的提起了公文包，正要推门出去。 李紫薇都催了几回了。 手机又响了。 本想索性不接的，没想到连着响了几回。 看了下号码，是省委的电话号段。 于是，她强大精神，清了清嗓子，依旧有些沙哑：“您好，请讲。” 手机，传来了组织部长鲁部长和蔼还有些严肃的声音：“远飞同志， 不知道那件事怎样了，省里大老板，还有燕京相关领导问了两回了，是两回啊，之所以私下交给你，是觉得你能力强，能调查出来这种历史悬案，好给首长们一个交代，没想到啊，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任何进展！” 鲁部长在干部的事上，一言九鼎，还是把自己派到这里的恩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足够严厉的了。 刘远飞想过这件事直接说自己不行。 可，她性格上向来要强。 但，这件事怎么说呢。 第783章 大惊喜降临市里大会 想了想，她鼓起勇气说道：“首长，这事一直在调查中，犯罪分子异常狡猾，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们隐藏的很深，不过线索有了，很快就启动深度调查了。” 鲁部长一直关注她这边的动向，想起了她全副武装带人击毙悍匪的新闻，多少欣慰了些：“远飞同志，维护一个地方政治生态，是书记的首要责任，社会都不安宁，什么都无从谈起，不过，我压力也大，你那边加快吧。” 刘远飞还想说些沟通感情的话，手机里传来了挂机嘟嘟的无情声音。 上午，先开经济方面的大会。 刘远飞把各项数据铭记心里，讲话的时候，直接放下讲话稿，脱稿讲了起来，滔滔不绝的，数据详实，煞有气势。 可说到了古韵千年项目的时候，一带而过，重点说起了魅力滨河的成绩：“这个项目算是全市的龙头项目了，许多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得不说是全市的一道靓丽名片。” 她这种讲话，可不是光靠笔杆子总结出来的。 绝对有自己的思想在里面，都是认真提炼出来的，听着就提气。 不过，还是说到了牛大柱的事：“滨河的发展，少不了好的政治生态， 前一阵子，市委经过上级同意，史无前例的成立了专案组，打掉了官商勾结的黑、恶分子，处理了破坏政治生态的家伙， 这方面的工作，在滨江市，甚至中江省，都引起了强烈反响， 搞歪门邪道的干部受到了严肃处理，昨天还是局长，今天在工地搬砖，明天就得锒铛入狱，我觉得，这是政法部门，尤其张君同志的功劳……” 她旁边坐着的是杨达，不由的得意的喝了口水，然后满脸牛气的看了看台下。 看样，一把手刘远飞是认输了，把这些成绩统统让给了张君。 张君可是本地土着领导，给了他就有认输的态度。 关键是没提牛大柱，这说明自己一套组合拳打的好。 这么下去，牛大柱只能在台下坐着了。 张君呢，刚才还把手放在主席台上，这功夫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牛大柱在台下第一排坐着呢。 他左边是警茶局长凌雄，右边是陈平。 陈平这个位置以前是裘智的，人家裘智是副处级待遇。 自然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 而老凌按照规定，要是资历老，成绩大了，应该直接兼任副市长的。 现在只是副市级待遇。 凌雄莫名的抬起了脚，重重的踢了牛大柱一脚。 牛大柱枕着头，差点睡着了。 他小声不耐烦的问：“老凌，什么意思？” 从听到刘书记这么点评开始，他心里乐开了花。 简直是惊喜的要命：牛大柱拼死拼活的干了那么多，竟然连刘远飞都不认可。 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是政法这边的成绩。 具体干活的是警局的人，成绩当然是他的。 凌雄目视前方，满脸鄙夷，又不近人情的说了声：“领导眼睛都是亮的，虽然什么人都用，但是心里清楚，有的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牛大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他。 陈平心里早激动起来了，牛大柱没戏了，自己优势更明显了。 他抬手故意碰到了水杯，把茶水都洒在了牛大柱袖子上。 牛大柱扭过头来，正要动怒。 陈平全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 “没你什么事，还有意见了啊，姓牛的， 咱们市委用人风气一直就好，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 看着没戏了，你小子闹意见了，碰我杯子。” 他们本来就坐在第一排，最醒目的地方，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刘远飞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讲话了。 杨达满脸得意的看着，冲着陈平竖起了大拇指。 当时潘龙可是给他打的电话，这事只要成了，不怕陈平不乖乖的跟着自己的。 倒是马丽莎看着他俩，满是嘲笑的摇了摇头。 她看向了牛大柱，学着杨达一样竖起了大拇指，满目含情，悄声说道：“他们差远了，这回的副市长肯定是你的。” 昨天，在那种情况下，牛大柱把事情处理的那么巧妙。 这么机智的人能有几个。 后来，马秘书给她说了牛大柱和模特在大街上亲热步行的事。 杨达本来抓住这个小辫子，逼着刘远飞处分他。 没想到他随手就给解释清楚了。 当时，马丽莎高兴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心里超级兴奋：“大黑牛，谁能玩过他，他绝对是泡妞了，然后冠冕堂皇的，成功的糊弄了刘远飞和杨达。” 牛大柱这功夫都没看，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现场的人都知道他要落选了，一道道目光看了过来。 这时，李紫薇和秘书小马拿着本夹子走了进来。 是红色的，机关的人都知道一般文件用蓝色的，紧急公文才用蓝色的。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刘远飞都看了过来，也不讲话了。 李紫薇走了过去，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还不时的看向了牛大柱，满眼惊奇的神色。 这是一份滨江市委来的通知，具体说是拨款通知。 款项来自中奖省委，是拨给滨河市古韵千年项目的。 滨江市委唐秘书长签署了意见：滨河市委负责人刘远飞并山河镇牛大柱同志阅处…… 数额是六个亿，用途是深度开发古韵千年项目。 杨达足足看了三四遍，心里上火的要死，刚撤回去了个五个亿，怎么能又来了六个亿！ 他百思不得其解，关键是涉及牛大柱和刘远飞，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这简直是狠狠的他的脸。 他狠狠的抓起了文件，黑着脸，指着小马迁怒的骂了起来：“假的，绝对是假的， 怎么是唐秘书长签的，给刘书记，为什么给我！” 小马被他吓着了，战战兢兢的说：“书记正在讲话， 唐秘书长签字，说明这六亿元是中江省党口来的， 这不写着嘛，由刘远飞书记，牛大柱书记办理，他俩都是党口的啊。” 这家伙说的有些着急了。 杨达跟前的话筒开着呢，声音瞬间在会场里响起来了。 谁都听清了，六亿元的专项资金！ 戴着帽子下来的，说明是人家刘远飞和牛大柱要来的。 刘远飞似乎早有准备，在旁边冷冷的说道：“要是错了，就转回去， 不行就杨市长办理，你不是说了吗，牛大柱要是要来五千万，就必须提拔。” 第784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杨达明明是听到这话了，却当没听着似得：“有资金不是好事嘛，滨河市的发展百废待兴，那么多项目呢，最关键的就是资金，资金的事马上列入市里统筹安排，远飞书记，上午的会先到这里吧。” 按说刘远飞没讲完，这种会不能暂停的。 谁叫中间有了天价的经费呢。 这毕竟是市长提出来的，刘远飞勉强同意了。 她轻轻的敲了敲话筒：“市委的想法本来是研究政府党组成员人选的事，咱们往后推推，下午继续开会。” 领导往外走的时候，凌雄跟上了张君，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大哥，下午法局里有案子，市局还有会，我可能……” 他没叫书记，而是隐晦的叫起了大哥。 从眼神上，张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里暗道：“老凌这是准备出大招， 这老小子，早怎么不下手。” 看样，凌雄反过味来了，这个会竟然有党组成员的议题。 按说得是市委班子开会研究。 但这次会议，似乎是在吹风，看各位委办局领导的意见。 也算是征求民意，省的到时候选出来了，别人不服众，到处都是告状的。 这个机会，只要有希望，凌雄绝对不能放弃了。 就在他眼巴巴等消息时，张君大声说了句：“你们局里有会，这个会你也得参加，不行这个会往后推推。” 秘书小马一直看着他们，发现杨达莫名的点头了。 他找到了李紫薇商量了起来：“一下子冒出了六个亿的经费，没想到啊， 市局凌局下午有会，不行咱们请示领导，下午的会往后推推。” 李紫薇当时就急了：“会议通知是书记市长签发的，能随便改吗？ 小马，这种事你最好别提，对你不好。” 小马哪敢得罪市委一秘，赶忙陪着笑脸，小声忽悠了起来：“小姐姐，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不一直都给你私下汇报嘛，你看看呗。” 这种关系，李紫薇嘴上硬气，但是也得给马秘书点面子。 她有些拿不准的给刘远飞汇报了。 刘远飞端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高兴的敲着桌子，连想都没怎么想：“同意，同意，叫他们斗起来，有什么办法都用上， 我看看都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点上，李紫薇有些没想明白：“老板，这样对他，是不是有威胁。” 刘远飞心道：“他以后面对的考验多着呢，这一关要过不去，今后的仕途怎么办”，嘴上含蓄的说道：“大浪淘沙嘛，感情重要，事业更重要， 谁有能力谁上，市委给他们搭平台。” 这个消息很快传出来了。 杨达听说了之后，心情爽快：“那娘们懂得放权了，得了六个亿，得意忘形了，这个机会不错，看这些局长们怎么折腾吧。” 马秘书刚出去，有个人闪身进来了。 是陈平书记。 陈平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 直接坐在了对面椅子上 ，拿起他的烟抽了起来：“领导，园区四号工地那几栋楼，马上封顶了，王老三他们干的够快的， 其他地方都验收通过了，水泥标号，还有办公用品，我没盯着， 不是亲戚干的吗，这我都放心，钱一分不少的，就请你去剪彩了。” 一说王老三，杨达心里暗骂了起来：“我那个小舅子就那点屁事，这活谁干不是干。” 表情有些不耐烦了，往椅子上靠了靠：“什么王老三，李老四的，市长办公室不是菜市场，不是劳务市场，说这个干嘛。” 园区里得有几十个项目，各工程公司抢的都打破脑袋了。 对于杨达小舅子王老三的公司，陈平可是一路绿灯，工程款分文没往下压。 还找借口多给了几百万。 他说的水泥质量，还有办公用品，意思很明白，任由王老三自己办，镇里这边不会查的。 王老三那种唯利是图的家伙，知道他这个态度，肯定得以次充好。 一点都不费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好处是给他的嘛？ 当然是给杨市长的。 陈平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厚着脸皮认错了：“是前小舅子…… 滨河的说法嘛，前小舅子也是小舅子，我就是这么一说。” 杨达脸色缓和了些，但马上又阴沉了起来，试探的说道： “你们滨河镇的人，有的就愿造谣生事，听说滨河的工程都是我家干的， 我有几十个公司，差不多的都是我亲属干……” 陈平心里接了起来：“你亲属不愿意干的，高价转给别的公司，雁过拔毛， 别的公司就是拿下来，你也不给签字批钱。” 心里这么想，嘴上要是这么说，就是找死。 他重重的拍着桌子，一脸的惊讶：“滨河人谁要这么说，老子把他抓进来，千刀万剐，市长日理万机，克克业业。” 杨达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看看城关书记，着急了，把兢兢业业说成了克克业业，什么事别那么着急嘛。” 他把话题引到提拔上来了。 就上午的会来说，陈平这个副处级调研员没问题了。 收入囊中，就等走程序了。 陈平诚恳的说道：“领导，咱直说，这个位置能不能考虑我， 从干上了城关镇这个位置，我对您忠心耿耿，以后嘛，还是这个态度， 什么大事都来说一声。” 杨达脸上高深莫测的微笑着，心里暗骂了起来：“你小子一直想搭刘一智那条线，要不是老刘栽了，裘智帮你试水了，你还能来找我。” 不过，转念一想，这段时间这家伙没单独找过刘远飞，说明还有用的价值。 他举起了修长的手指，看了会，淡淡的说：“都干的不错，我考虑下，你先回去。” 陈平刚走，又人敲门进来了。 竟然是胖子庞宝民。 对这个曾经和自己一样是委员的家伙，杨达还算客气，欠了欠屁股：“老庞啊， 人大不是挺好的吗，别听他们的，那不是二线啊。” 他的意思，副市长你怎么还想争一争。 第785章 官位之争 庞宝民不见外的说了起来：“杨市长啊， 你现在人手不少，但想进一步也难啊， 现在不是纯一把手，往后的路不好走， 要是有个副书记，五人小组，咱就占了两个半， 这事你想想，其实孙厚晨以前跟着我干过， 我能拿住他。” 这个想法对杨达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好干部多了去了，能干成大事的也不在少数。 就算是陈平，面上的事也能干的不错。 杨达对他态度可不像陈平似得。 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似乎受到了启发：“老兄，这个办法不错， 我好好想想，不过那娘们那一关怕是不好过，从你那边再回来， 还是原来的位子，得好好想想办法。” 送走了庞包子。 马秘书敲门进来了。 这里刚来了几个人，小马当然清楚，对他们的想法也知道的差不多： “市长，都要汇报了？下午留出这时间来，看样没错，都冲上来， 牛大柱那事就麻烦，反正我不想他上来。” 杨达不阴不阳的笑了起来：“我都答应了，谁也没真答应，这群废物， 回去自己争吧，争到了感谢我，争不到以后还得求我。” 马秘书举起了大拇指：“市长想法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就庞包子那样的， 估计到五十八九岁，还得想当官，走路呼哧带喘的， 老婆是弄不了，听说总往音像社跑，弄片子看。” 他想起了杨达说的“废物”的事：“废物？除了庞包子，陈平能干点大事， 魅力滨河项目大楼盖起来了，项目上了不少，再宣传宣传，糊弄人行。” 杨达很是惬意的喝了口茶，用官场教父般的口气教导道：“再往深里考虑， 交通局的高文，煤炭局的李全能，都暗中不动呢， 要是等牛大柱彻底不行了，三大局长中的两个，都得上来， 到时候就不能随便见了。” 马秘书有口无心的说道：“要见也得一对一的，这俩局长财大气粗， 东西带到这里不太好。” 说话间，他的手机像往常一样响了。 看清了是马丽莎的号码，毫不犹豫的看向了老板杨达，意思接还是不接。 在来汇报的人中，杨达早就盘算有马丽莎了。 自从孙立勋死之后，市里一直缺常务市长。 但凡有肥缺，这娘们绝对不会放过。 会用尽一切手段，收入囊中。 她竟然没来。 看样是有别的事。 他犹豫了下，叫马秘书接了起来。 电话里，马丽莎一改往日甜腻的声音，有些着急的说道：“市长呢？ 省领导来了，就带着秘书，叫他马上过来一趟。” 马秘书刚想问哪个领导，什么来意，杨达举手制止了：“五个亿那事吧， 恩亮交给我了，是不是有别的用途，我去一趟。” 马丽莎办公室里，摆着高档的水果和茶水，面对面放着三把椅子。 她人在休息室里。 杨达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推门就进去了。 看清了是有人待过的样子，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不荤不素的开玩笑说：“马市长，是不是和省领导贴身提心汇报呢？” 马丽莎在里面忙乎着什么，不见外的说了声：“领导啊，有水，自己喝，我马上就好了。” 旁边放着一杯清茶。 杨达拿起来喝了两口，还说了句：“大白天的，不能下药吧。” 喝了之后，他就感觉身体有反应了。 这娘们向来有手段，但不至于下死手。 他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 身体有些膨胀。 趁着理智，他转身锁上了房门。 再抬头时，就见马丽莎出来了。 一身薄如蝉翼的荷花睡裙。 要不是荷花挡着，什么地方都露出来了。 真空的。 杨达用她当过棋子，近距离的看过几回。 一直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想法，没得手呢。 他忍不住挪动了下腿，省的某个地方不争气，会很难受的。 马丽莎摇摆着身体，肆无忌惮的展示着傲娇的地方，低声诱惑的说：“现在机会不错，我想要了你……” 杨达只觉得脑袋发胀，有股子邪劲上来，快要受不了了。 他用手抠着椅子，忍着骚动，克制着冲动，挣扎着说道：“想要什么， 这些年我对你够意思了，从财政局长开始……” 马丽莎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精致的下巴，要挟的说：“我当时付出了一个局长的代价， 要是不给我，是不行的。” 杨达又结结巴巴的有些妥协了：“都是副市长了，日常我没少关照你， 难不成你要干我这个位置？” 马丽莎变得冷静冷酷了起来：“不，上午的会，我看了，刘远飞乱方寸了， 你能压倒她了，我要常务市长，懂吗。” 杨达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一想起这个女人身体的优势，还有狠毒的手段，要是她上去了，只怕自己早晚都被架空。 关键，她竟然用了这种手段。 体内浪潮般的波动上来了，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地方。 他双手搓了搓，瞪大了眼睛：“给你个机会，董亮和凌雄都听我的， 你勾引领导，只要我喊出来，你就废了，前功尽弃，破鞋市长，破鞋市长！” 他几乎疯了一样，气急败坏的说了起来。 马丽莎对他的激动，丝毫没害怕。 轻轻的走了过来，甩了甩睡裙，大腿动感十足，美的叫人不敢直视。 她轻轻的摁着杨达的肩膀，一只手探进了他衣服里。 弄得杨达感觉自己身体马上要燃烧起来了。 “大市长，你忍心那么做吗，咱俩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对我这么忍心吗，床就在里面，你想怎么就怎样， 何必对我下死手。” 杨达享受了几秒钟美妙的感觉，忽然站了起来，心理极度挣扎着，声音发颤的说道：“这回别怪我了，你这个女人走到头了，身败名裂，滚去坐大牢吧。你……” 他话没说完，马丽莎身体抖了抖，看样是害怕了。 柔情似水的贴在他身上，声音娇柔的诱惑道：“市长大人，我错了， 以后不敢了，唉，没想到这件事对你来说这么难。” 杨达脑子还算清醒，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反驳了起来：“市府这边，我当然有推荐权，只要上面没安排人，我说了就算。” 第786章 省里副书记 为官之道，在于深奥。 许多事是看不清楚的。 到了这时候，马丽莎试出来了，这件事杨达有话语权。 只要他力荐，成功的几率自然大。 她一阵香风飘起，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满不在乎的说：“你有张君，有凌雄， 他们都是你的狗，房门反锁，你锁的，还是我锁的？” 杨达顿时懵了。 作为市长，虽然不是警茶，但也见多识广，这些基础常识是知道的。 他反锁的门，上面自然有他的指纹。 就算自己闹起来，怎么也说不清楚的。 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他像是变戏法似得凑了过来，嘴里粗俗的说道：“就在这，来吧，最美的市长，咱俩以后珠联璧合，联手干起来，就像现在这么爽。” 他人都要扑上去了。 马丽莎扬起手来，一巴掌扇了上去。 一下子把他打的清醒了不少。 “先等会，怪不得说男人爬上来跟狗似得，古时候干这事还得听听曲，喝喝茶呢，比梁子毅你差远了，老梁都是先给支票或者lv的包包，你这凑性。” 她粗俗的骂着，弄得杨达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顺着马丽莎的目光看去，就见桌子放着个油笔。 旁边有个数码相机。 马丽莎接着说道：“在我最宝贵的地方，写下来，怎么答应我的怎么写。” 说着，她轻轻的撩起了睡裙的一角。 这回杨达瞪大了眼睛，不过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人间最美的景致了。 硬着头皮，写下了：“我保证推荐你当常务——杨” 名字没写全呢，他开始后悔了。 马丽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他推开了，咯咯笑道：“行了，拍下来我留着，不会轻易给第二个人看的，除非你食言了。” 她整理睡裙的瞬间，杨达又瞪大眼睛了。 看清了，她右边大腿那，好像也有人留言了。 只不过没看清谁写的。 他心里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妈的，人家都上完了，我，我连剩饭都没吃上。” 幸好，马丽莎指了指桌子上一杯清水：“喝了吧，喝了就不冲动了，什么都能给你抑制住，保证一个月不再想女人的。” 杨达不再犹豫，喝了半杯之后，一口吐了出来，愤愤然的抱怨道：“马市长，你够狠，先叫我火急火燎的，然后叫我长期灭火。” 杨达恼火的要命。 对这个女人，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逃也似的看了看门口，马丽莎叫住了他：“都谁在竞争副市长？ 要是牛大柱上，你能演的下这口气吗，陈平怎样？” 这种事上，杨达只能实话是说：“陈平当然拼了命的抢， 从你提拔之后，市里一直没研究副市长， 老陈上午赢了，副市级解决了，具备条件， 牛大柱就是他亲爹，也得往死里争。” 马丽莎脸色恢复了正常，打了个响指：“叫他们好好争啊， 潮水退去，许多人就露出真相了， 陈平脑子有时候不够使的，他魅力滨河这么好的品牌，在他手里白瞎了， 你应该研究个擂台赛。” 马丽莎在这件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说魅力滨河的目的是促进市区经济发展。 城市建设提档升级。 前期已经达到一定目的了，应该再往深里研究了。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和杨达也不客气，她擅自决定了，满脸暧昧的笑着：“杨大市长， 就等我给你汇报了，我找刘书记去。” 说完，根本不管杨达是不是一脸愕然。 回到休息室换了一套庄重时尚的套装。 直奔书记办公室而去。 她见刘远飞，自然要矜持些。 一举一动都非常注意。 这个女人不光了解男人，同样了解女人。 深知，有时候异性之间容易相处，反倒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很容易翻脸。 她简要的说了想法。 刘远飞满意的赞赏了起来：“马市长，不亏干财政的出身， 在城市发展上有独到见解，市领导要都你这么负责任，这工作就没那么难了。” 说着，她拿起了电话，直接给牛大柱拨了过去： “牛大柱同志，要是继续挖掘魅力滨河的潜力， 你有什么好点子，你毕竟负责了古韵千年，现在正式征求下你的意见。” 牛大柱一下子听出来了，她身边有人。 对于大项目来说，牛大柱向来不好高骛远，一切都围绕民生民意来。 就像在山河镇，一下子拿出惊人的钱数，全部用到改善老百姓生活上。 高楼大厦可能会倒了，但是排骨炖豆角的爱心，会一直流传下去。 他略加思考说道：“宏观上有了，项目上去了，经济指标能不错， 经济指标领导喜欢，老百姓喜欢的是美丽宜居的环境， 道路修整、排水设施、街心公园，冬天的供暖，菜市场的设置， 应该从这些地方干起来。” 其实，这些话他真就没有系统思考过。 只是感觉作为普通百姓，最关心的就是这些。 刘远飞当即激动的赞许起来：“你和马市长想的都很好， 市委可能要弄擂台赛，抓住几个重点环节， 领导干部比一下，你一定的参加。” 因为有这件事，原先定下的市府党组成员的会议，开始延迟了。 不少人来电话问，李紫薇揣摩了刘远飞的想法给了答复：“市里拿出重点难题， 重要任务，给领导干部压担子，也算是事先考察吧。” 这件事算是基本定下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那六个亿呢。 于是，她给一个神秘号码发了个短信。 然后放好了手机，不再去看他。 她知道那个人白天工作时间不轻易接电话，往往都在几天后打过来。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就见屏幕上写着“号码保密”。 她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严肃而又亲切的声音：“有什么重要事吗？ 这几天和周山河一起研究几个大事，我俩都是组长，他这个人太固执了， 说吵就吵。” 刘远飞刚想说爸爸，话到嘴边了，小心翼翼的说道：“首长，我这里一起还好，就是想问问那六个亿，真是你批下来的吗。” 接电话的是省里副书记发刘文盛。 刘文盛一听这话，态度严肃的批评了起来：“你一个县委负责人，不管什么时候，说话办事都要讲政治，这个钱绝对不是我批的……” 第787章 揭榜挂帅 刘文盛贵为省里大领导。 虽然和周山河是一个级别。 但因为在党口这边，仕途被世人看好。 他从小把刘远飞当成男孩子养着，向来不娇惯。 刘远飞上小学中学都是在京都上的，唯恐留在身边养下官家坏毛病。 这六个亿的事，刘远飞可没说是自己的事。 只说有一笔资金，市里先说给，后来给撤走了。 项目晒在那里，十分着急。 刘文盛详细了解了情况，才破例批了这笔钱。 他是副书记，批下来的钱自然是市委唐秘书长负责办理。 一听说不是他批的，刘远飞熟悉老爸的性格，诚恳的说：“那我就好好感谢省委了，我们一定完成好任务，多出成绩。” 刘文盛这才放心了：“现在省里情况很微妙，周山河省督势头强劲，他又分管经济方面的工作，和我这边经常闹意见，千万不能暴露了你的身份， 他门生故吏多，容易把你盯上了。” 刘远飞刚想汇报下滨河的事，那边已经无情的挂了电话。 她攥起了小拳头，像个精力旺盛的斗士一样：“老刘书记放心， 你的宝贝女儿一定奋发努力，杀出重围，不给你丢脸。” 下午的时候，会场上换了标语。 叫做滨河市大型重点项目揭榜挂帅动员大会。 开会的干部陆续往里走。 李紫薇和卜凡超副主任交谈着，她不时的看向标语。 不用说，这么高大上的标语，是刘书记亲自想出来了。 与众不同，带着一种力量，还超凡脱俗。 单是这一点，谁能不佩服人家这个省委组织部来的干部。 这次大会，市里够级别的干部都参加了。 前排坐着的还是牛大柱、陈平、凌雄。 再后面是几个大局的局长，全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刘远飞亲自主持：“根据形势的发展，马副市长提出了很好的建议， 市里选拔干部要打破常规，选出来能干大事的，干成大事的， 所以，我们选出一个大项目来，魅力滨河，继续深度开发， 具体说谁能筹集到资金，谁就赢了。 当然，要有规则，不能从银行贷款，不能从市里申请， 要是市里拨这个钱，钱的问题解决了，这活谁都能干， 就是看参选干部的能力……” 她熟练的说着规则，刚说完呢，凌雄就举起手来了。 “刘书记，罚款行不？” 老凌激动的说完，引起了天下一群人的大声起哄。 刘远飞对他的表现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鼓励了起来：“凌局的态度非常好， 主动要求揭榜挂帅，提出表扬，全市领导干部就得像他这样， 思想不能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以经济发展为中心，这个永远错不了， 老凌，不管谁揭榜，到时候你负责维护治安，提供交通便利就行，我给你记一功。” 这么重要的事，杨达要是不表态，就落了下乘。 趁着这个空挡，他对着话筒讲了起来：“这个创意是远飞书记敲定的，十天时间，800万，不少啊。 主意是马副市长想的，马副市长先和我通了气，政府这边大力支持，但是先说好了，谁也不能违规。” 高文局长和李全能挨着。 高文捅了捅李全能：“不试试？你放个屁，一群煤老板能凑个市府大楼。” 李全能朝着前排看了看：“你来，你来，我怕牛大柱找人查我后厨， 他肯定要参加的，活阎王参加的事，我躲着点。” 高文听说叫自己来，脸色不悦的说道：“他对我挺尊重的，还帮我大楼看风水， 人家岁数小，干劲足，就不和他争了。” 一提起牛大柱来，高文大半夜经常睡不着觉。 以前，也不知道怎么招惹的这家伙，更是钱就给他投了几千万。 台上，刘远飞开始点人了：“老陈，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刚提拔了， 魅力滨河又是你启动的，这个你得参加吧。” 陈平不自觉的感受了下旁边牛大柱的存在，上来就客气了： “魅力滨河是全市的大项目，我就是个地主，先参与了下，谁都可以嘛…… 刘书记点到我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完，他直接看向了牛大柱：“牛市长，你也来吧，我给你当陪练。” 说什么陪练，谁都听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时，高文在后面举起了双手，挑头喊了起来：“牛大柱，来一个，来一个。” 整个会场随即沸腾了：“牛市长，来一个，来一个。” 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牛大柱听得清楚，这些人大部分是看笑话的。 这个项目不能贷款，不能申请资金，只能到处化缘。 谁让自己告诉刘远飞，用在民生上呢，他勉强的点了点头：“这个我接了。” 五个亿。 六个亿。 那简直是天文数字，可都是机缘巧合弄来的。 这800万全然不一样了。 需要人气和人脉，要不就得走歪门邪道。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远飞竟然有些后悔了，牛大柱聪明过人，可对手是陈平。 陈平的人际关系很是复杂，很容易就把这事办了。 想到这里，她交代李紫薇说：“群发消息，这次比赛，绝对要公平， 谁也不能搞歪门邪道，市里设立专门账户，裁判是董亮书记。” 这也算是她给牛大柱的最大帮助了。 当晚，牛大柱招呼了大鹏、史四宝、李楠他们，到了食频道饭店里，要了一大桌子酒菜，呼朋唤友的喝上了。 喝到了差不多，他给小马秘书打了个电话：“大屁股，喝了两三箱了， 你叫书记过来啊，都踩着箱子喝的，这事是什么鸟事， 什么规矩都不能犯，陈平是坐地户，这是欺负人。” 听口气就是喝多了。 马秘书正在副驾上，送杨市长回去。 杨达就在后排坐着。 他听出来了，牛大柱电话打错了，应该是打给李紫薇的。 杨达悠闲的敲着扶手，面露喜色，小声说：“有点意思啊，这事把他难住了，这是找那娘们发牢骚呢，事是刘远飞定的，有情绪找她闹去。” 第788章 双方下功夫 马秘书同样诡异的笑了笑，就挂了电话。 这种消息绝对不能不说。 他直接给李紫薇打去了电话，把牛大柱发牢骚的说了一遍。 书记公寓里，刘远飞洗了澡，头发散落在肩上，眉头紧皱，一直都在担心牛大柱的事。 听李紫薇说了一遍，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陈平虽然缺干劲，却也中规中矩的，守在滨河镇这地方，市里各单位谁不给个面子， 阅历多人脉广，办这些事不会太麻烦，反倒是大柱，这阵子太顺了，心高气傲的，这时候竟然喝上了酒，我真担心他。” 这是她嘴上说的，心里更担心着鲁部长那件事。 鲁部长至今不知道他和刘文盛的父女关系。 就凭她和老爸的性格，绝对不会靠着关系上位。 听她这么担心，李紫薇摆弄着手指头，看出来主子上火了，小声念叨着：“我觉得老陈不是他的对手，牛市长走到今天什么办法都有，估计他正想办法呢。” 此时，陈平正给杨达继续递投名状。 他在手机里，颇有些激动的汇报了起来：“市长，你都点头考虑我了，这一局绝对不能输了，豁出去了，什么办法都想了，实在不行，我个人弄点高利贷。” 杨达要不是看他态度好，张嘴就骂上了。 这个蠢货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就凭牛大柱那家伙，肯定会盯着这边的，要是打了款，他准备调查资金的来源。 就是他不调查，董亮那个死心眼的家伙，也得查的清清楚楚的，确保这钱是干净的。 杨达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办法就别用了，听说那五个亿撤回去和周公子有关， 他一直想整掉牛大柱，他不是在滨河有办事处吗。 牛大柱不认识刘勇，叫刘勇忽悠忽悠他，你觉得这步棋怎样？” 五个亿的事，终究没瞒住，他从徐恩亮那里打听出了消息。 别的不是很清楚，知道周公子从中作梗，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开心了一阵子，然后又传来了六个亿的消息。 心里憋屈的要命。 借着这次擂台赛，真的出手帮帮陈平这个不争气的老书记了。 索性，他也不回家了，叫陈平约上刘勇，一起去大富豪谈这事。 刘勇顶了个办事处总经理的名号，整天混迹于商场上，弄了个几个项目，有周大明的面子撑着，收入也算日进斗金。 这货平时端着，这回竟然一个电话就来了。 几个人聚在了一起，陈平闻着他浑身有股子风尘女子的味道，不由的打趣道：“刘总这是日夜操劳啊，我们滨河的姑娘怎样，这事成了之后，我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干部，人高马大的，娇小可人的，时尚前卫的，御姐范的，随便你选。” 刘勇摸着小胡子，脸上也不知道什么事，一直有点兴奋。 他粗俗霸气的笑道：沃日，就相中你们副市长，那个大洋马了， 你要是给我找来，都不用选妃了，我给你弄点干股，每个月用车厢拉钱。” 陈平早听说过马丽莎和杨达的传闻，赶紧打住了话题：“咳咳，马市长风评好， 女强人，那个不能瞎寻思，选妃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干净清纯。” 见他说的认真，刘勇憨憨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报纸，指着上面一个新闻上的靓照说道：“老子就喜欢这个，沃日，从看了她的照片，好几天没睡着， 女秘书都说了，都没听到我打呼噜。” 看他胳膊上的纹身，粗壮的臂膀，给人一种浑身匪气的感觉。 杨达朝着照片看了看，不由的说了声：“好像那天那个女的，牛大柱的什么亲戚。” 报纸上，是本市长颈鹿模特公司的新闻。 不光有秦晓雯的青春靓照，还有记者的访谈，说长颈鹿模特公司准备承办华国滨河长颈鹿国际时装模特大赛，正招各方广告支持。 照片上的秦晓雯大大的眼睛，偏瘦的脸蛋，雪白的皮肤，站在那里楚楚动人，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清爽感觉。 盈盈可握的细腰，高挑的身材，简直完美无瑕。 刘勇这货盯上她了。 杨达开始当说客了，叫刘勇的办事处，也就是中江滨达贸易公司办事处，出资八百万，算是无息借款，借给陈平。 算作对魅力滨河深化项目的投资。 刘勇刚才吹牛吹得厉害，一说八百万的事，有些犹豫了：“老杨，按说公司不缺这点小钱，不过都在项目上，能动的钱少， 周大明随着性子来，他要在这里，钱随便花，这阵子就跟忘了办事处似得，钱，不敢动。” 陈平气得想发牢骚，杨达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打住。 老杨老谋深算的劝道：“冲着这些年的交情，刘总你这是省里的大公司，应该支持老陈一回，至于用多长时间，到时候单独给你说，绝对不耽误事。” 说完，诡异的一笑。 刘勇有些看懂了，挠着头：“到时候你得帮我搞定那个女的，要成了，这事能考虑。” 牛大柱这边也研究着。 这种事大鹏和李楠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时不时的盯着史四宝，这会开始说话了：“四宝子，好好想想办法， 以后得干点大事了，我觉得你脑子比市长的秘书，小马一点都不差。” 史四宝跟着他干事很过瘾，就是小孩子气重，这阵子又多了个毛病，喜欢吃棒棒糖。 这功夫没有棒棒糖，抓耳挠腮的，到处找呢。 大鹏喜欢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找服务员给他要了两个。 这家伙嘴里叼着棒棒糖，一下子精神多了，不断的裹着，一下子听了下来： “牛市长，你这是叫我给你当秘书？ 我愿意啊，就是以前是个傻子，他们都知道的，一看你们的大楼就发憷。” 牛大柱轻轻拍了拍桌子：“什么事好好想办法，就像上回咱们弄那个死货办公室主任，干的那个爽快，想起了吗，送充气娃娃那回。” 四宝子现在治好病了，也隐约记得那件事，又裹了几口棒棒糖，举着棒棒糖，开心的说道：“记得一点，一群大官开会呢，那家伙差点难看死， 领导，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第789章 模特小姨子的参与 这几天，滨河市电视台、报纸上满眼都是“揭榜挂帅”的新闻。 宣传部那边也真是下了大功夫。 铺天盖地的展开了报道。 沈速具体负责这事。 刘远飞对他印象很好，叫李紫薇专门给他打去了电话。 态度很明确，借着这个机会，拿出超常规的办法来，好好宣传。 很快，沈速送来了宣传方案。 看着厚厚的一沓子满是想法的方案，李紫薇翻了翻，差点给他退回去。 试着给刘远飞送了进去。 没想到刘远飞直接叫进去了沈速，亲自给沈副部长沏了茶，递到了跟前：“沈部长以前以神速出名，没想到这回的思路不光是思路了，想法上和我不约而同， 这才滨河干部的样子，不就事论事，说揭榜挂帅不能光说揭榜挂帅， 重点是说市委的大胆想法，和滨河的经济……” 刘远飞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想法与众不同。 要利用好这个新闻点，以点带面，把滨河的经济，滨河的做法，好好宣传出去。 沈速下了大功夫，趁机插话汇报起了想法：“就像牛大柱揭榜挂帅， 他是谁，当然是古韵千年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古韵千年也火啊， 还有管是文化园……” 说直白点，就是利用这回的机会，把一个充满活力的滨河宣传出去。 俩人谈的差不多了。 刘远飞对沈速印象越来越好。 沈速要走的时候，虚心的问道：“书记，您还有什么交代的，要是没有，我们就全力以赴的宣传了。” 刘远飞正想着什么呢，随口说道：“有，当然还有……” 沈速这是第一回当面给刘书记汇报工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哪里知道，他不光这回工作干到刘远飞心眼去了。 以前的装甲车事件，都是他宣传出去的。 刘远飞一直记着这个刚正不阿，弄新闻速度超快的宣传干部。 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书记您说。” 刘远飞眼眸一亮：“你们放开干，我叫财政给你们拨十万块，专项经费， 不能叫神速同志和大家饿着肚子干活，再给两天采访车。” 沈速拿着的笔掉在了桌子上，忙不迭的站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道：“这……太感谢书记了，采访组累死也把这活干好。” 从第二天开始，这次揭榜挂帅，还有滨河的各条战线新成就，开始遍地开花了。 牛大柱的办公室里，整天也是电话不断。 不过人手确实有些少，只有他和史四宝。 副市级待遇也有休息室。 史四宝在里面摆上了电脑这些设备，经常戴着耳麦，忙乎技术上的事。 牛大柱拿着报纸走了进来，指着上面一条新闻问：“这个滨达公司，和滨河镇最近走的很近，查查他们的情况。” 史四宝在电脑上用上了技术手段，查了一会，有些拿不准的说道：“这是省里一家公司在这里的一个办事处，业务量不是很多，拿下的几个项目都跟白给似得， 看纳税记录是赚钱的，你看这个……” 他点开了一条新闻。 竟然是办事处总经理刘勇去长颈鹿模特公司考察的新闻。 因为这阵子宣传各条战线的成绩。 秦晓雯的模特公司名气也上来了，上了新闻，说她马上举办国际模特大赛了。 这将是滨河的一张绿色发展名片。 沈速的采访组自然不会放过采访的机会。 模特大赛是新兴项目，和重型机械和工程比起来，成本绝对的低。 一旦成功了，绝对拉动当地经济发展。 牛大柱拿起电话给秦晓雯打了过去。 秦晓雯正给一群莺莺燕燕的模特辅导，一接起他的电话，高兴的先啵了下：“亲爱的姐夫，都按你说的，要办就办国际大赛，这几天来的人可多了，都上电视了。” 牛大柱试探的问：“还有大企业大公司投资？” 秦晓雯精明的回答了起来：“那叫大赛冠名费，有几十家吧， 也有不怀好意的，盯着我身上看起来没完没了的，非得拽着喝咖啡去， 看样有点实力，那意思要抱养我。” 刘勇竟然盯上了秦晓雯。 牛大柱给她说了个地方，秦晓雯开车过来了。 他，秦晓雯，还有四宝子，三个人一起商量了起来。 秦晓雯半靠在他身上，打量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身体，上火的说：“公司缺钱， 贷款不合适，他那钱当然不错喽， 那家伙别说长相了，浑身有股子味，我有洁癖。” 牛大柱看出来了，秦晓雯讨厌刘勇，还想叫人家投资。 牛大柱发盘算了几个办法，然后看向了史四宝：“四宝子秘书， 这事你研究研究，那个办事处的钱不能帮了陈平， 我小姨子还不能吃亏。” 四宝子分析了起来：“企业之间打款，有几个小时的反悔期，先打了能再收回去的， 咱们用好这个周期，等他钱到了，马上转走了，他就输了， 用途嘛，就像秦小姐说的，冠名费啊。” 牛大柱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秦晓雯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反驳道：“姐夫，这多刺激啊， 比小时候的游戏好玩多了，要不这么教训教训他， 他还得整天缠着我，要整天赖在我公司门口，长得那么恶心， 你说我什么心情啊。” 史四宝说道：“教训就教训了，牛市长以前是专案组长， 道上几伙人都抓起来了，红星隆所长都撤了， 晾他也不敢来硬的。” 这一点牛大柱倒是不担心。 他正想着呢，史四宝很接地气的说了起来：“你在市里，有的是可能不知道， 好几个商场里小偷都怕你，怕到什么程度呢， 你等会啊……” 说到关键的时候，这家伙脸色一变，开始摸兜里。 摸出了棒棒糖，放在嘴里吃了几口，然后说了起来：“几个大商场， 还有菜市场里，都有小偷的，有团伙的，大部分是单干的， 都生怕你什么时候对他们动手，跑了不少了，剩下的不敢干大的了， 当然怕你给赶尽杀绝了。” 这事牛大柱隐约听说过，这时候再听心情挺好，给四宝子科普了起来：“正义得到了弘扬，鸡鸣狗盗的事就少，赶尽杀绝不可能，能把他们的空间打压到最小， 咱也算有成就了。” 第790章 纪委再谈话 转眼间。 再有两天就是擂台赛结束的时间。 因为别的钱不能算作成绩。 只能从企业化缘。 或者说有企业主动出这笔钱。 给双方限定了范围，一下子难办了起来。 刘远飞坐在办公室里，忙乎着处理了会文件，开始担心起牛大柱来：“大屁股， 咱的大柱市长呢？” 听主子随口说自己“大屁股”，知道她又想私事了，李紫薇脸羞的通红，泛着一股子幸福的韵味。 她一直盯着牛大柱的动向。 有的给刘书记汇报了，有的也没汇报。 这会，她面露难色的说道：“前两天忙着找钱了， 这种事开始的时候觉得容易，你俩毕竟都要来过五亿六亿的， 其实这800万挺难的，他不怎么接触钱的，刚刚，被董书记叫去了， 我还担心呢。” 现在想想，牛大柱干了那么多大事，董亮怎么能不盯着。 这时候叫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刘远飞似乎早想到这一天了，她做了个复杂的表情，双手一摊：“没有牛大柱，我到不了今天，可有了他，不完全是好事， 市委书记也有儿女情长，明明知道以后会有麻烦，当时却没有别的选择。” …… 纪委董书记办公室里。 董书记和他面对面坐着。 中间摆着一杯清茶。 老董似乎是刻意的解释：“喝吧，咱俩谈的是工作上的事， 这是单位配发的茶叶，不犯毛病，这茶还不错， 当然不如你这个副市级干部平时吃的喝的那么好。” 牛大柱端起来喝了两口，谦虚的说道：“这茶不错， 闻着有股子清香，先喝着，一会您要是盯上我了， 怕是喝不上了。” 董亮早想找他谈谈了。 牛大柱是个有争议的干部，干了许多大事。 举报他的信函很多，董亮借着这回擂台赛的事，想好好和他谈谈。 “大柱，这么长时间了，你经手了不少大事，我一直在想，你身上有问题吗， 要是有，得多大呢？” 牛大柱略加思考，认真的说道：“有问题！我也这么想的。” 董亮找过不少干部谈话，往往一张嘴，对方心理就崩溃了。 没想到这家伙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好。 关键是上来就承认了。 不由的担心起来。 他站在这个位置上，当然希望有更多的牛大柱这样的干部。 可心里又是矛盾的，生怕他有大问题。 可责任在呢，心一横，继续问了起来：“听说你越来越有钱， 几百万有了吧。” 牛大柱当时笑了，双手一摊：“这个冤枉我了， 有几个大钱，按规定我个人能得到奖金， 有的给四宝子看病了，在滨河的时候分文不取， 按照现在的规定，吃过喝过，别的没有。” 董亮嘴上虽然这么问，手里没有牛大柱涉及经济的证据。 还有更担心的。 “机关里说修空调的传闻，涉及了你和刘书记，我一直担心这点， 刘远飞书记是少有的实干型干部，我也见过， 你俩私交不错。” 这件事他一直放在心里。 就因为一直没调查，杨达市长对这边的意见很大。 牛大柱认真的说道：“关系确实不错， 比工作友谊好了点，董书记， 我没结婚，刘书记的婚姻情况你们掌握吗， 她老公，或者未婚夫来告状了？举报我了？” 到了他这个级别，会遇到这么复杂的问题。 普通人的话，只怕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要害：她未嫁我未娶，传闻就传闻吧。 这话听得董亮一脸的尴尬：“对啊，你俩就算有感情，然后结婚，也没毛病。” 尽管这样，他依旧有些不放心：“这回你和陈平擂台赛的事， 是不是还要违规，要不你怎么赢他。” 牛大柱假装生气的说道：“董书记，这就是你们市委的不对了， 鼓励干部揭榜挂帅，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这就跟两支球队似得， 该对抗对抗，叫我违法的事，我也干不来，其他的……” 他双手一摊：“要不你们直接叫我推出比赛算了，滨河市的干部思想要是中规中矩，不敢打破常规，还能发展起来吗， 需要抢的时候我就去抢，从滨江市付艺涵市长手里我都抢过项目， 这要是也想处理我，以后什么事都不能干了。” 他这是无形的反击了。 董亮赶紧收回了这话：“这事先不说了， 你的观点没错，既然竞争就竞争，别太过分就行， 这回的谈话，我想了很长时间的，得有个结果， 怎么给你下结论呢？” 牛大柱心里暗喜，自己干了这么多大事，经济上没问题，这就很难得了。 董亮想了好一会，勉强说道：“研究、决断很多事的时候， 缺乏调查研究，工作方法欠妥当，这个你认吧。” 这种定性，简直就是变相的表扬，牛大柱板着脸，有些上火的点了点头：“这个认，要是没别的事，我竞争去了。” 走出纪委办公区的时候，他暗自窃喜：“工作方法确实有不妥当的时候， 拿着拖布暴揍陈平的时候，那是相当不妥当。” 消息很快传到刘远飞耳朵里。 她心里宽慰多了，可马上又担心起这个擂台赛了：“陈平的地位比牛大柱强多了， 身处滨河市，想化缘容易的多。” 她猜得没错。 晚上的时候，杨达作陪，陈平电话约刘勇。 刘勇正在看手机短信，嘴里美美的说道：“秦总终于同意了， 今晚一起唱歌，到时候老子直接啪了她， 就凭这体力，再用点药，以后她那火爆的身体是我的， 公司也给她吞了。” 当他接起了陈平的电话，一想到这个地头蛇样的家伙，眼珠子一转，含糊的说道：“老陈，那八百万已经给大明老板汇报了，他说你个狗东西难得有个机会， 对方还是姓牛的，滨河不知道多少人想弄死他呢，干他。” 陈平虽然挨了臭骂，一听他答应了，丝毫不影响高兴的心情：“明天就到日子了，这钱简直是雪中送炭，我们等你。” 这会，牛大柱在办公室里，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刘双成老总来的。 老刘口气复杂的说道：“滨河有个擂台赛，我听说过了，你怎么不找我呢， 你不找我，我得找你，要不，以后你风风火火招商，然后关门打狗怎么办呢。” 第791章 模特的美人计 牛大柱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刘双成的话有开玩笑的成分。 当然，也有巴结牛大柱的意思。 牛大柱操着官员特有的口气说道：“刘总，就是打狗也打别人， 您老可是我亲自请来的，咱俩这忘年交，800万算什么， 这点钱你要是不给，我这个官真就得下台了。” 两个人扯了会，刘双成豪爽的说道：“那我得比800万多点， 你知道的，搞项目就像集中优势兵力攻能城楼， 资金上绝对不能分出去，咱俩这关系……” 牛大柱寻思这家伙能再加1000万。 没想到刘双成说再加1块。 牛大柱心里骂他抠门，嘴上依然佩服人家：“刘总，这就够意思了， 你的项目大部分在古韵千年那，我的地盘上，这个魅力滨河不是你的菜， 帮忙你是冲着我来的。” 俩人约好了时间，明天下班前把800万，还有1块钱打到账户上。 这时候的专用账户上，一个写着牛大柱，另一个写着陈平。 打款的时候，只要备注下就行了。 这时候的打款还没那么发达，手机转账不行。 不一会功夫，绿能的区域经理周良和牛大柱联系了， 很快就到滨河市，银行卡带来了，附近就是银行，只要牛大柱说一声， 半个小时内就把钱打过去。 傍晚的时候。 刘勇总经理在屋里转悠半天了。 他不时看看桌子上的药瓶子。 这是一瓶进口的千艾克。 吃了这种药，整个人八小时内就能挺拔的吓人。 他揉了揉发虚的肾部，嘴角勾起了一丝阴邪。 只要有机会拿下了秦晓雯，再给她拍下来，人就是自己的了。 还能顺手拿下她的长颈鹿公司。 自己势力猛着呢，到时候弄上一群青痞，几下子就能把她那些模特控制起来。 自己岂不知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会，秦晓雯待在牛大柱的车里。 开车的是史四宝。 他们正商量着计划。 四宝子又习惯性的吧嗒着嘴。 牛大柱先给他甩过去两个棒棒糖，开玩笑的说：“给养给你上了， 心里有点数，快点想办法，好好收拾收拾刘勇。” 四宝子吃着棒棒糖，脑子一下子好使了不少。 吧嗒着嘴：“有数，当然有数，是牛市长给我买的。” 话虽然这么说，还是贪婪的看着他手里。 牛大柱弄了一大盒子呢，索性一把全给他了：“够吃一天的了， 快点，说！想到什么办法了。” 史四宝目光依旧贪婪，死死的盯着秦晓雯雪白的大腿。 牛大柱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到时候叫晓雯给你也介绍个模特。” 史四宝认真的说：“不是那意思，秦总给刘勇打电话，勾搭下……” 牛大柱气得拍了他脑袋一下：“本来准备提拔你当秘书的，这事得重新考虑， 我小姨子勾引他，她成什么人了，这要传出去， 我还有什么脸面？” 史四宝腼腆的笑了笑：“领导，没说完呢，叫她故意打个电话， 响两声就挂了，那小子肯定得拨过来。” 牛大柱赞许的夸了起来：“你小子脑子好使了，晓雯，给他打。” 秦晓雯拿起了电话，给刘勇拨了过去。 才响了两声，直接给挂断了。 几秒钟后，她的手机铃声刺耳的响了起来。 秦晓雯想接，史四宝着急的摆了摆手。 对方一直打了三四回，她才慢慢的接了起来。 刘勇满是恭维的邀请了起来：“秦总，我想约你，吃海参鲍鱼行， 去大富贵唱歌也行，都安排最好的。” 这家伙说的殷勤，听意思，什么条件都可以。 秦晓雯客气的说了几句，才开始有些为难的说正事了： “我最忌事多，市里不是弄魅力滨河深化项目吗， 公司的国际模特大赛也在里面，过一段就开始了， 这种事挺麻烦的，需要服装、最好的设计师、 权威专家，广告创意师， 要做的事太多了……” 她说的倒是专业，刘勇听出来了，这个超模不光美的叫人垂涎欲滴， 干事业也这么厉害，是个小女强人。 更心动了。 他直接来了句：“都好说，都好说，听出来了，不就是票子吗， 有钱都能解决了，我…… ” 说到了钱，他马上又犹豫了，周大明同意的钱，800万，是答应给陈平的。 可当着美女，这时候怎么能服软。 “有八九百万，够不？短期用用行，时间长了这个有点多。” 他说的够直白的了。 秦晓雯不高兴了，有些赌气的说：“我对你印象还不错的，没想到你就是说说。 我在大世界采购，缺了点， 明天中午就能……” 没等她说完，刘勇拍着胸脯咣咣响：“这钱我先给你， 不过，咱俩能单独待会吗，嘿嘿，就是没人那种地方， 喝点酒，吃点东西。” 秦晓雯吃点没笑出声来：“是想吃了我吧，你真坏。” 这声音甜的要命。 简直是一点就通，明白什么意思。 这是默许了。 刘勇顺手拿起一个精致的数码相机，把银行卡也塞在了兜里，兴奋的说： “大世界门口是吧，我马上过去。” 刘勇开车过来的时候，刚一下车，拿着一瓶香槟。 冲着她晃了晃：“六千多块的，庆祝咱们认识。” 这货，出来的着急了，眼角上还有恶心的眼屎。 胡子拉碴的。 秦晓雯穿着前卫的一步裙，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个头比他高了一头还多。 胸前坚挺的像是雪山一样。 深v的地方，晃的这货口水都流出来了。 身后就是熙熙攘攘的大世界电脑娱乐城。 旁边有几家银行受理处。 她不由的看了几眼。 刘勇准备掏出银行卡来，一下子掏出了数码相机，差一点就掉在地上。 他着急的抓住了，然后才掏出了银行卡。 秦晓雯似乎看懂了，这家伙不光要上了自己，还要录下来。 她眉头皱了皱，心里想的是姐夫说的那笔钱，含糊的问：“咱俩倒是能单独待会的，你那资金呢？” 刘勇因为刚才数码相机的事，心里上火呢，这时候谨慎了不少：“我再考虑下，钱，不是少数。” 第792章 来吧，快点! 秦晓雯不乐意了。 她轻轻的摇摆了下身体，很是妩媚的样子：“刘总，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她这么一说，刘勇想到了他和牛大柱的关系。 杨达他们可是说过的，她是牛大柱的小姨子，俩人关系一直很好。 甚至还传出了暧昧的关系。 他脸色变得阴险了起来。 不过，这家伙早就什么虫上脑了。 弯着腰，跟个大虾似得。 倒不是他想这样，好几片千艾克吃下去。 某个地方已经凶神恶煞一般。 血管肿胀起来，随时都能崩裂了似得。 秦晓雯双手一摊，失望的说：“请回吧，带着你的钱， 以后就当咱俩不认识。” 这么一说，带着将军的意思。 刘勇想了想，招手叫起来身后的助理：“猴子，过来， 这卡你拿着，等我电话，我说行，就把钱汇到秦总公司账户上。” 一个叫侯敬的助理走了过来。 这家伙长得跟猴子似得，眼睛不大，看着机灵的很。 他接过了银行卡，看了看旁边的银行分理处，目光落在了秦晓雯火爆的身材上，又看了看刘勇，顿时明白了几分，涩涩的说： “明白！你俩一会好事成了，我就打款。” 说着，他走到了刘勇跟前，附耳说了起来：“刘总，你能干多长时间？ 这个钱不能便宜了这女的……长得真好看，比电视上模特好看多了， 电视上得化妆化的太厉害了， 这个皮肤好，赶上透明的了，到时候你给我拍几张身上的， 我放床头上看。” 他跟着刘勇时间长了，说话随意。 关键是刘勇有这种癖好，玩完了都拍下来，一个是要挟用，二来分给朋友们，一起yy。 这家伙的主意不错。 刘勇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欣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晓雯在旁边看着，不由的往前支耳朵，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只可惜，这俩家伙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 这功夫，牛大柱坐在不远处的车上，也上火呢。 他想知道这俩家伙说的什么，自己这边好做准备。 隔着这么远，能看出俩人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史四宝去电脑城办事去了。 这才回来。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 刚一进车，牛大柱火冒三丈的扯着他的耳朵，指着远处的刘勇他俩：“刚才肯定商量什么大事了，不是好事，你也不在跟前，说的什么啊。” 刚才，史四宝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看到他俩神秘的说什么。 他忍着耳朵的疼痛，又吃了两口棒棒糖，求饶的说：“领导，我看到了啊， 傻子有许多事比别人强，他们说的好像是……” 他回想起了俩人的嘴型，悄声和牛大柱说了起来。 那边，秦晓雯气得都要走人了。 刘勇自然是一顿哄着，俩人才往里面走去。 电脑城说是电脑城，除了销售电脑光碟的，还有大量的游戏厅、歌厅、夜总会。 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娘正搔首弄姿的招揽生意。 他俩都走进去了，老板娘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在一片喧闹的声音中，直奔刘勇而来：“老板，消遣嘛， 咱歌厅里刚改造的，单独的浴房，进口的水床…… 是女朋友啊，水床不说了，能唱歌，能喝酒，有西餐厨子。” 刘勇没来过这地方，叫她给忽悠的，顿时心动了：“这地方挺闹的， 你的地方要是在这，多影响我们的心情。” 老板娘激动的说地点在地下一层，绝对的安静。 刘勇当即甩出去一沓子钞票：“安排，安排，除了西餐厨子，其他人出去躲一会， 我和女朋友待会。” 老板娘借了钱，顺手赛到了丝袜里。 有些羡慕的看了刘勇一眼：“啧啧，这是全滨河最漂亮的女孩了，老板艳福不浅啊。” 看看眼前这俩，绝对是一时间来了兴趣，都等不及去大酒店了。 直接来这地方，一会就得传出情侣特有的动静。 到了群芳星汇歌厅里。 老板娘把他俩领到了包房里。 看着外屋的水床，刘勇丝毫没犹豫，指着里面的洗浴间，猴急猴急的催了起来：“秦总，你先来，你洗上了，这钱就打过去，谁说话不算数是他么得王八蛋， 我喝着等你，记着啊，别穿衣服了，这屋里有点热，空调不好使。” 秦晓雯当时脸就红了，很是为难的样子：“刘总，这样不好吧，第一回来这地方，人家都没谈过男朋友呢，你，你……为了那笔钱，你，你可轻点……” 她总算是答应了。 看着她身材摇曳，楚楚动人走路的模样，刘勇恨不得一下子扑上去。 把她套裙撕碎了，疯狂的把她扔在水床上。 一这么想起来，身体反应顿时强烈了起来。 药劲大的要命，波涛汹涌一般冲击着他心理防线的堤坝。 他坐在了沙发上，掏出了手机，给侯敬打了过去。 打通的瞬间，还有些犹豫，听着里面水龙头哗啦啦的动静，再也不犹豫了： “把那钱打过去，两小时后撤回来。” 侯敬打了个响指，忽悠的说道：“企业账户就这点好，打过去也能再收回来的，老板，用途写什么？” 刘勇想起了近在咫尺的美女：“赞助啊。” 这边安排完了。 他咕咚咚灌了几口酒，感觉浑身燥热，实在受不了。 几下子脱光了衣服，一下子躺在了水床上。 这感觉真好，忽忽悠悠的，怎么活动怎么舒服。 他有些强硬的喊了起来：“秦总，模特小姐，来吧，都准备好了， 800万到位了，快点，浑身上下给我……” 哗啦啦的水，静静的流在秦晓雯光洁的身上。 她的头轻轻的靠在墙上，紧张的数着时间。 听说钱到位了，拽起浴袍，静静的走了出来。 再继续往里走，看好了一个暗门，轻轻的一推。 一点动静都没有。 迈步出来，一股子新鲜的空气迎面出来。 这是歌厅外面的走廊了。 牛大柱站在旁边，冲她笑了笑，递过去一件宽松的风衣。 还有个墨镜。 她穿戴好了，心有余悸的说：“姐夫，吓死我了，浑身跳的厉害， 你快点摸摸，那钱，钱到了吗。” 牛大柱现在顾不上管她，只是冲她试了个放心的眼色。 然后对着歌厅门口打了个响指。 示意那边可以开始了。 史四宝叼着棒棒糖，冲着旁边的老板娘交代说：“领导交代的事， 马上办，里面那家伙一会得出事， 别客气了，身上东西全给他留下来。” 老板娘眼神里露出了市侩的表情，贪婪的说道：“我跟你们领导打过交道， 他不差事的，放心，放心，那家伙穿金戴银的， 憋得不行了，这回不光给他泻火， 连骨头都得给他弄断了。” 四宝子知道她有些手段，这倒放心，想起来了，刘勇还有个数码相机呢： “这货有数码相机，别叫他拍下来了。” 老板娘表情更贪婪了：“就算他的红包小费了， 拿楼上就能卖一千块，行了，这人交给我了。” 里面，刘勇似乎发现人没了，着急的叫了起来：“麻痹的，模特呢，秦总呢？ 来人啊。” 就听外面有个女人娇滴滴的喊了声：“老板，我俩来了，先给你放松，都是人见人爱的头牌，保你喜欢着呢。” 既然来了这地方，刘勇早变得满脑子是那事。 管它什么女人呢，先来放松放松：“进来，进来，头牌活咋样？ 都给我拿出来，试试。” 第793章 啼笑皆非 他猴急猴急的。 是男人那种欲罢不能，慌不择食的强调。 眼睛死死的瞅着门口，就等头牌小姐来了。 先来给自己预热。 就凭体内这么大的药劲，要是秦晓雯进来了。 直接来两个。 想到这里，他极度兴奋的喊了起来：“两个，两个，老子牛逼了，皇上的感觉。” 然后，他先看到了一只通红的拖鞋。 不由的诧异的说道：“老板娘，你就别来了。” 说话间，店里大妈级的小姐亿吨走了进来。 她胖乎乎的身材，进门的时候，因为太胖了，侧了侧才进来。 手里拿着个大大的烤玉米，吃的正香。 等她看清了刘勇，俩人都是大吃一惊。 亿吨见他岁数不那么大，还算干净，关键是体力看着不错。 刘勇简直看傻了，这女人一身肥肉，吃东西发看着恶心的要命，嘴角还有苞米粒子。 亿吨大妈痴痴的笑着：“小哥，别紧张，你要的我都有，舒服就喊出来， 习惯了就好了。” 刘勇紧张的朝着床边爬去。 亿吨抡起了粗壮的胳膊，小步跑过去，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刘总心里憋屈死了，张嘴就要喊。 亿吨手法熟络，把苞米塞到了他嘴里，还往里塞了塞，重重的拍了拍他脑门：“喜欢就上，喊没用的，你这种的我见多了，就是脸皮薄，闭了灯都一样。” 一下子快被憋死了，刘勇想起了自己干架没怕过谁，一撅屁股，就要起来。 亿吨差点被他掀翻了。 被弄了个趔趄。 这时，门口传来了大型动物般的笨重动静。 “亿吨姐，一个小男人你还对付不了了， 看我的。” 店里另一个重量级的大姐大千金进来了。 可能是刚吃了泡面的缘故。 下巴上耷拉着几根面条。 她顺手拿在了手里，直接甩在了刘勇的脸上。 她走到跟前，活动了下身体，一下子跳了起来。 胖乎乎的身体倒是灵巧，一下子坐在了刘勇后背上。 刘勇只觉得后背都要断了，不由的求饶了起来：“两个奶奶，轻点啊。” 这下子老实了。 但是也有不老实的地方。 那地方鼓鼓的，看来药劲够大的。 亿吨把他翻了过来。 眼睛涩咪咪的打量着他。 大千金见旁边有个数码相机，顺手拿了起来，对着嘴里塞着玉米棒子，脸上耷拉着面条的刘勇，使坏的说道：“这玩意能着想吧，我给你拍下来。” 刘勇差点气死了，嘴里还有东西呢，这要是拍下来，自己这名声就彻底坏透了。 光是亿吨这娘们，要是出现在照片里，兄弟们不得问他是不是啪了一头大象。 他含糊的说了起来：“奶奶，送你了，送你了。” 大千金顺手揣在了兜里，大咧咧的叫了起来：“上来就给小费，我给你加钟。” 这俩娘们就像摆弄宠物似得玩上了。 听着里面传出了刺激、喜悦的动静。 老板娘一脸高兴的跑上了楼。 这会功夫，牛大柱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一脸惊恐的秦晓雯， 正安慰着。 她到了跟前，连连报喜：“那家伙玩的可嗨了， 身上几千块肯定得留下了，数码相机都送了， 下回再有这种土豹子客户，想着给我。” 看样，老板娘喜欢这种家伙。 牛大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便利店，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台豪车说道：“那车里，土豹子的小弟在那，送点烟酒去啊，下回他还能来潇洒。” 按照老板娘的抠门劲，她以前可不干这种事。 现在就不一样了，自从知道牛大柱是个不好女色的干部，说什么听什么。 她到了便利店里，买了几盒烟，几听啤酒，直接给那车送去了。 到了车跟前，她用夜店老板娘特有的口气忽悠道：“你们老板玩上了， 天崩地裂的，嗷嗷喊呢，消费都提前给了，你多等会，下回你要是玩， 给你打九折。” 这功夫天快黑了，侯敬听说刘总玩的嗨皮，一脸变态的笑容。 嘭的一声。 起开了啤酒，咣当当喝上了，抹了把嘴：“还没说钱呢，老刘玩嗨皮了，一会不用他说了， 都骑上去了，钱的收回来了。” 说着，他看向了银行那。 再过一会，可就关门下班了。 想到这里，他推开车门，朝着银行走去。 有人比他走的更快。 是四宝子和秦晓雯。 不过秦晓雯穿风衣，戴墨镜，一下子看不出是她。 她在前面走着，想着包里的银行卡。 小声着急的说道：“四宝子，怎么办，他想转走了。” 史四宝也着急，不过已经想到办法了，他快速的裹着棒棒糖，宽慰的说道：“吐口水，吐他。” 隔着挺远呢，秦晓雯一副嫌弃的模样，冲着侯敬吐了一口吐沫。 侯敬急了：“你谁啊，麻痹的。” 说话间，步伐加快。 史四宝从旁边从了上来，朝着他伸了伸腿。 这家伙一下子绊倒了。 他费力的爬了起来，抓起四宝子脖领子就要动粗。 四宝子嘴角一咧，口水都出来了，恢复了以前傻子的模样，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想抢我的棒棒糖，那不行，你看看，都掉地上了。” 他指着地上的棒棒糖，抓住侯敬就不放了。 俩人吵起来的光景，秦晓雯到了银行里，递上去自己的银行卡，把钱转了出去。 她转完了钱，赶紧出去。 这会，侯敬教训了四宝子，着急的朝银行里走去。 他满是期待的递上去银行卡，柜员呆呆的看着门口，双手一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诚心， 转了账，还转回来，不好意思，钱已经转走了，800万，对吧。” 秦晓雯回到了车里，伸出了珠圆玉润的双臂：“姐夫，转给你那个账户上了， 手续费我不要了，抱抱我，吓死了，里面还有个，他不得找我算账啊。” 四宝子也回来了。 这家伙脖子上挨了一巴掌，伸手揉着，没好气的骂道：“领导，那家伙好像是混的，打人可疼了。” 能听出来，这俩人都干的刺激，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牛大柱可就不一样了，板着脸骂道：“这家伙和他主子一个德性，说动手就动手， 滨河市不是随便打人的地方，一会等着的，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四宝子没看出来牛大柱要做什么：“我看行，牛市长的人他们也敢打，找死呢。” 第794章 都拘了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就见侯敬推车门出来了。 这货举着电话，朝着商场里门口迎了过去。 他动作有些怀疑。 四宝子口气复杂的说道：“领导，那家伙体格真好啊， 待了这么长时间，有钱的人吃的好，整天吃鲍鱼龙虾， 都这么厉害吗，连那两个肥婆都征服了。”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那边：“不能，等着瞧吧，这家伙废了。” 侯敬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眼睛乌青乌青的，嘴巴肿的厉害。 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和门。 看清了。 正是刘勇。 这家伙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揉着腰子，有气无力的问：“完了，完了…… 那钱弄回来啊了吗。” 侯敬顾不上说钱的事，过去扶住了，有些羡慕的说道：“刘总，那药真好使啊， 你忙乎了这么长时间，得弄了几个啊，是不是去人家扫店了， 吃霸王餐吃上瘾了，都多大的啊，含苞未放的？ 学生妹子的？你告诉我一声啊。” 刘勇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想起了大千金和亿吨来。 一下子恶心的吐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叼上烟抽几口。 忽然给了侯敬一个响亮的嘴巴子：“畜生，老子吃大亏了， 那俩母猪，动手一点都不客气，差点把我抽干了， 还让戴那玩意，幸亏我摘下来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兜里。 两个东西放在里面。 一说后面的时候，没有什么措施，再想象那俩浑身臭烘烘的女人，又恶心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问起了那钱来。 听说已经转走了，破口大骂：“么得，报警，马上报警， 告秦晓雯诈骗，快点啊。” 他是彻底急眼了。 侯敬掏出了手机，一下子想起一件事来：“冷静点，冷静啊，这事光秦晓雯能干吗， 和擂台赛有没有关系，那个活阎王……” 他一下子提到了牛大柱。 刘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往嗓子眼涌上来。 差一点，又一口鲜血喷上来。 他忽然回头看向了大世界电脑娱乐城，朝着地上吐了口脏东西：“凌雄呢，我就不信他不收拾这地方， 藏污纳垢，欺骗我这种商人。” 说着，他夺过了侯敬的手机，给凌雄拨了过去。 凌雄躺在自家沙发上，自然也是想着市里擂台赛的事。 随着形势的发展，他发现刘远飞话语权越来越重，已经明显超过杨达了。 至于牛大柱，挂着副书记的名头，虽然没参与政法的工作，谁都明白， 他很容易一下子成了局里的一把手。 凌雄当时抓过牛大柱，害的人家吃了那么多的苦。 现在自己局里几个骨干，就听他的，根本没把局长放在眼里。 擂台赛的时候，他主动举手了，明知道不可能接找钱的任务。 但是态度很重要。 反正当时刘远飞丝毫没批评，还表扬了几句。 盘算来盘算去，他倒是希望牛大柱直接升任副市长，和局里就没什么关系了。 听说他除了这档子事，凌局心道：“这事肯定牛大柱干的，别人没这脑子， 遇到他，你后悔都来不及。” 可既然报案了，又不能不管。 他在饭局上见过周大明，知道周公子惹不起，手下人自然也得给几分面子。 他义愤填膺的说：“我看看，谁在跟前巡逻，这件事必须依法严厉打击。” 电话那头，刘勇早打开了手机录音设置，咳嗦了两声，高兴的说：“凌局， 事成之后我就给周公子汇报，你够意思，老子录音了。” 凌雄干笑了两声，然后拿起了对讲机，问谁在大世界附近。 有几个警组报告了位置，就听着大鹏队长的声音传来了： “我和李楠在附近，刚办案子回来，现在没别的事。” 凌雄连想都没想就安排上了：“你俩辛苦一趟，听举报人的口气， 案子有点小复杂，你们刑大干这个专业，记住了，必须依法严肃打击。” 大鹏嘴里答应着。 李楠看了看手机短信，打个响指高兴的说：“是牛市长他们，赶紧走。” 他俩刚开到大世界附近。 就看见刘勇他们两个了。 刘勇死一样的瘫坐在车上，不时的伸手指着大世界商城骂。 再看他们不远的地方，停着一台车。 大鹏看出来牛大柱在车上，但还不敢确认，就打了电话。 牛大柱知道兄弟们来了，悄声安排道：“前面那俩，一个酒驾，一个嫖c， 你们看看能关起来么？” 李楠抢过了大鹏的手机，邀功的说道：“收到，我们得跟着你学， 喝一口酒都不行，抽烟也得处罚。” 他早就听说过牛大柱在滨河的时候，处罚当地痞子的传闻，那才叫一个牛笔。 他俩把车开到跟前。 一身正装的下了车，大鹏看着刘勇，正色的问：“谁报的警。” 一看是俩名不经传的警茶，看样也不是领导，刘勇朝着大鹏脚上吐了口吐沫，满嘴霸气的损道： “老子是滨达公司的，你们市长副市长都他么的朋友，哪个见了我都乖乖的敬酒， 怎么拍你俩虾兵蟹将来了，我擦，里面一个歌厅，群芳星汇，一个黄窝子……” 他嚣张的要命，差点说我刚从里面出来了。 眼见这家伙身体虚的要命，李楠就明白了几分。 他一把摁住刘勇的肩膀，警告道：“有话慢慢说，你怎么知道是黄窝子的。 去了，还是长期去啊？” 大鹏刻意看着脚上的吐沫，慢慢抬起头来：“吐我啊，你，叫什么名，家庭住址？ 因为什么报警？” 刘勇急了，起来就要踹大鹏。 大鹏猛的出手，使出一个漂亮的擒拿术，活生生把他摔在了地上。 这货落在地上的瞬间，兜里的两个涛涛，洒落了出来。 他斜睨了眼那玩意：“真脏，本警干了这么长时间， 这种事处理多了，用过的还是没用过的能看出来， 两个，嫖c,先抓了。” 眼看着老板出事了，手铐子都铐上了，侯敬指着大鹏破口大骂：“叫你端了黄窝子， 你眼瞎啊，不认识我们刘总？” 说着，他抄起活口扳子，就要出来。 李楠按住了他的肩膀，掏出了一个检测仪，警告的说道：“火气挺大啊，喝了吧， 测测酒精。” 这家伙还想来硬的。 李楠掏出了手铐子，熟练的把他双手烤在了靠背上：“老实点， 再装笔，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一会功夫，这俩家伙全都戴上了铐子。 一个袭jj加嫖c,另一个酒驾。 顶格处理，拘留十五天。 刘勇脸色蜡黄：“我上当了，上那娘们的当了，打个电话， 叫你们市长来，把老子放了。” 大鹏没收了他的电话，押着就走，没忘了教训了起来：“别逼逼了， 你找市长，市长要是说没这档子事，你还是诈骗，得蹲两年。” 第795章 危机再现 这天晚上，牛大柱在食频道要了两个包房。 点了好酒好菜。 一桌是大鹏李楠，还有史四宝。 另一桌是裙房星汇歌厅老板娘，和亿吨、大千金他们。 谁帮助了自己，就得好好感谢，哪怕是几个歌厅的人。 刚安排好，史四宝舔着脸笑了笑：“领导，我陪陪吧，我以前总在那地方混， 老板娘没少找我干活，总给吃的。” 牛大柱往椅子上靠了靠，假装生气的说道：“你电大函授的学历下来了吗？ 有空给我好好学习，当秘书没有学历不行，以后得拿自己当干部看， 感谢归感谢，你就别去了。” 说完，他给红姐打了电话。 巧了，红姐在城里进货没回去：“牛书记，叫我陪客人没问题， 就是我带着一堆金元宝，金箔呢。不太好吧。” 人家现在是白事店老板，自然少不了这些世人忌讳的东西。 牛大柱不以为然：“没事，你来食频道就行，饭钱我都结完了， 好好陪着点。” 不一会功夫，红姐来了。 带着两大包金元宝金箔，往旁边一堆，挽着袖子上了桌。 牛大柱推门进来，拿着两盒华子，往桌子一扔，冲着老板娘，不见外的说道： “谁坏过我可能忘了，帮过我的一直记着，我旁边有一桌， 你们喝起来吃起来，啤酒不够多搬几箱，一人一打，踩着喝。” 老板娘、大千金知道人家是大领导，说话办事竟然这么讲究。 老板娘刚开始还腼腆，这会高兴了，拍的胸脯咣咣响：“领导， 什么时候你去，我给你免单。” 刚回到大鹏他们这边。 就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陈平的。 老陈在电话里很生气：“大柱，咱俩好歹都是山河镇出来的， 赶上这回的机会，我自然得争取，你办事太操蛋了吧， 直接下黑手，我劝你把刘勇放出来。” 当时听出刘勇出事，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牛大柱。 打电话去凌雄，老凌直接装糊涂，说这事自己听说了。 刘勇和侯敬犯的事挺大的，还有袭j的情节。 当时，陈平急了：“你们这么干就是有预谋的，我跟滨达公司有合作， 小心我告你们。” 凌雄早就衡量过这里面的事，心道：“你告我们？ 事实清楚，告也白告，我要是放了人，牛大柱该告我们了， 人家弄到了钱，赢了一半，给你弄钱的人出事了，算你倒霉。” 嘴上却是打起了哈哈，说再过问过问。 牛大柱听着陈平的电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老陈，这都赶巧了， 要不过几天我考虑下，把八百万转给你得了。” 他打了一手巧妙的太极拳，听得陈平都气糊涂了：“行，你不仁别管我不义了。” 不一会，刘双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刘向来有事说事，这回也是这样：“老弟，好几拨人找我了， 那钱我不能投了，你也别问原因，绿能集团这些年做事守规矩， 凡事有纠纷的事，我们不涉足，省的以后麻烦多。” 牛大柱差点说，你都答应了，再反悔，就是不守信誉。 不过，这话不能说。 这顿饭吃到了很晚。 第二天下午三点。 他还躺在家里呼呼大睡。 就被李紫薇的电话吵醒了。 马上到市府会议室开会。 揭榜挂帅的时限到了。 同样是满会议室的领导干部。 刘远飞等一众领导坐在主席台上。 她很有礼貌的看向了陈平：“陈平同志，你那800万怎样了？” 陈平从昨晚开始上火，气的下巴上长了两个火疖子。 慢慢抬起头来：“领导，我联系了几家企业， 确定了其中的一家，资金的事都说好了， 结果企业老板出了点事，这钱给耽误了。” 说到关键的地方，老陈低下了头，伸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发红的眼睛。 这伤火谁都能看出来。 弄得刘远飞有些心软了：“你先请坐，看样你下功夫了， 因为这事市委有限制，办起来没那么容易，我个人理解你。” 然后，目光转向了牛大柱。 到了会场，牛大柱开始上火了，那钱在秦晓雯账户上。 这丫头在资金上如饥似渴，有几个女孩子能经受住800万的诱惑。 就是多存几天，利息都好几万。 他微笑着看着刘远飞，指了指手表：“刘书记，比预定时间还早几分钟， 能不能再等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没等刘远飞发话，杨达急眼了：“牛大柱啊， 就你俩揭榜了，老陈那不行了，你开始耍赖是不是？ 不管什么时间了，陈平都说了，你拿出结果来吧。” 说完，眼神中流露出轻蔑的一瞥。 似乎，他看得清楚，牛大柱就是忽悠人，根本没搞到这笔钱。 其实，陈平昨晚就告诉他结果了，也说了和刘双成沟通的事。 在杨达看来，陈平没成功，他牛大柱也没成功。 这样就扯平了。 这时，有个纪委干部轻轻敲了敲门。 直接上了主席台，趴在董亮书记耳边说了起来。 董亮频频点头，然后打开了话筒开关：“我说两个事， 一个是，揭榜挂帅的公共账号上收到了一笔钱，800万， 注明了是牛大柱招商来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的领导纷纷鼓掌。 凌雄满脸微笑，故意碰了碰牛大柱的胳膊，很有深意的恭喜道：“祝贺，祝贺啊。” 牛大柱自然知道他是要人情，要是没有大鹏他们拘了刘勇，这事没那么顺利。 他同样很有深意的说道：“这得感谢你大力支持。” 刘远飞一脸满意的微笑，对着话筒宣布了起来：“这次揭榜挂帅，形式好，效果好， 先祝贺牛大柱同志赢了，陈平同志付出了很多，精神可嘉。 不管是揭榜挂帅，还是其他形式，都是为了滨河市的经济社会发展，以后我们会继续探索各种实用管用的模式。” 牛大柱听着，目光却看向了董亮。 董书记话筒没关，显然是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他从董亮眼里，看到了一种少有的凶狠。 第796章 又被查了 准确说，这是纪委书记眸子里常有的无情。 果不其然，他起身绕过了杨达市长，直接走到了刘远飞跟前。 低头，小声说了起来。 这种重要的会议上，直接和书记汇报。 这事自然非同小可。 俩人只说了几句，刘远飞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这还不算。 她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忍不住抬了抬头，朝着牛大柱看去。 牛大柱自然看到了。 李紫薇猜出这事和牛大主有关，转身走了出去。 纪委一个秘书提着公文包。 公文包没拉拉锁，里面装着不少材料。 她灵机一动说道：“书记……什么情况？” 纪委秘书犹豫了下，才小声说道：“举报的呗，姓牛的， 一堆材料上来的，这也正常，材料上说他们给每一个市领导都群发短信。” 竟然这样！ 李紫薇重新回到会议室门口，朝着主席台看去。 刘远飞、杨达、马丽莎……市领导几乎都在看手机。 马丽莎脸上露出了难以揣摩的神色。 张君摆弄着手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又像是在做什么决断。 刘远飞刚刚还兴高采烈，看着短信心情坠入深渊一般。 短信是实名举报的。 山河镇杏花村村长夏兴东，还有儿子夏天，举报牛大柱长期霸占漂亮村妇程晓盛。 短信里说清楚了，程晓盛的老公牛成才作证。 这要是举报别人，就算是功臣，刘远飞也不会太当回事。 牛大柱是自己什么人？ 她心里顿时感觉厌恶，还有股子要命的醋意：“牛大柱，我帮你当上镇书记， 给你弄副市级，你不知恩图报，竟然在下面养着漂亮村妇， 你等着的。” 她顺手把这条短信转给了李紫薇，在后面加了句：“烂泥扶不上墙，马上撤职查办。” 李紫薇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不知不觉间后背湿透了。 心道：“大柱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和书记对你……还不够嘛， 我到能忍，书记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她咽不下这口气。” 主席台上，有些冷场。 气的刘远飞都忘了宣布会议结束了。 董亮打开了话筒，直接替刘书记宣布散会了：“散会吧，牛大柱同志，跟我走。” 刚刚，众位领导干部刚才疑云重重。 这下子彻底明白了，全都满眼惊奇的看向了牛大柱。 陈平感激的看了眼杨达，然后挺了挺腰杆，阴阳怪气的嘲讽道：“牛大柱，要是不黑我，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这回就不怨我了。” 不光是他，人群里不乏有幸灾乐祸的人。 牛大柱已经收到了李紫薇的短信，快速的想着，慢慢抬头看着陈平，一脸霸气的模样，扬手做了个抡东西的动作，小声骂了句：“老陈，早知道有今天，当时对你下手就不能轻了。” 凌雄在旁边看着，陈平耸了耸肩：“你可以求我啊，破财免灾， 出个几十万，把对方嘴堵上，这事没那么难，你可以说救助捐赠。” 牛大柱横了他一眼：“那就上你当了，滨河谁都知道我干那事了。” 陈平嘿嘿笑道：“破鞋市长，到时候那位置还是我的。” 门口，董亮还等着呢。 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老董摆出了一副似乎不认识的面孔。 他把一沓子材料甩到了茶几上：“你自己看，还有照片。” 材料上写的清楚，牛大柱在滨河工作的时候，仗着位高权重，经常单独找当地最漂亮的女生程晓盛。 用上了各种手段要挟，找机会泡人家。 作风极度败坏，简直就是个畜生。 牛大柱翘着二郎腿，摆弄了下胳膊：“董书记，我在滨河一直都挺好， 要这样，胳膊腿不都被打断了。” 董亮听了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牛大柱提醒的说道：“领导，以前不举报，现在我要提拔副市长了， 开始举报，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董亮心道：“这事我当然怀疑，不调查清楚，肯定不行。” 夏兴东和夏天来送了实名举报材料，然后去宾馆住下了。 留下了联系方式，等着回信。 当时撂下话了，滨河要是不处理牛大柱，他们继续往上告。 董亮对他们的材料牢牢的记在心里，清楚的很，关键是有牛成才的证人证言。 还有几张牛成才被打的照片。 都是牛大柱打的。 听牛大柱说完，董亮一脸正色的说道：“我们调查事，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咱们先谈几个问题……” 他伸手扒拉着几张照片，上面是牛大柱和程晓盛亲密说话的。 而且就他们两个人。 牛大柱指了指照片上的一碗面，诧异的问道：“她开饭店，我吃饭还不能说话了， 牛某人在滨河从来不哭丧脸，和谁都有说有笑的。” 董书记对这话很不满意，轻轻的拍了拍桌子：“你是镇领导，总去她家， 这能说得过去吗。” 牛大柱毫不退让的说道：“总去她家！这个没错， 人家大肉面做的好，我吃着舒服就常去， 滨江市徐恩亮市长，丁正义书记，咱市里刘书记都去过， 人家是着名小微企业，领导干部有义务专门帮扶，送服务上门，那有错吗！” 董亮又抽出几张照片，一下子递了过来：“你打牛成才了？” 说完这话，董书记心里泛起了一阵子惋惜。 他心情很矛盾，一方面盼着牛大柱没太严重的事，另一方面绝对不会违反原则高抬贵手。 牛大柱思路清晰的回忆了起来：“打过，牛成才带着地痞流氓， 就是举报的这个夏天，也叫虾爬子， 叫虾爬子睡程晓盛，我打过一回。 还有一回，牛成才丧尽天良，打他爹，还说弄死他爹，我揍了， 现在想想，不太好，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 没等他说完，董亮气的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干这个工作，我都爆粗口了， 下回他再打爹骂娘，你就揍他。” 牛大柱暗喜。 不过，董亮冷静了会，还是抓住不放：“和女人发生关系那事， 市里很多人知道了，举报人态度坚决，你得证明下，和对方到底有没有关系。” 第797章 绿帽子 牛大柱瞪大了眼睛，拍着胸口鼓鼓的肌肉块：“我这一身体力，都用在工作上了， 未婚妻呆在家里，那个漂亮，你是没见，比机关里哪个女生都性感， 一直闲着了，要不你给我一个月的假，我把婚结了。” 董亮叫他说的，哈哈笑了起来：“听意思，你还未婚啊，未婚也不行， 山河那个小媳妇的事，还得继续调查，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举报人给每个领导都送了举报信，就像滨河日报出现了错别字……” 他举起了例子，如果滨河日报出现了错别字，根本没有改正的机会。 滨河晚报，或者其他地方的同行报纸，一分钟都不会耽误，早早的举报。 一样的道理，不管什么问题，对手会死死的盯着你。 这个牛大柱倒也理解，双手一摊：“那就请组织上好好调查。” 他们这边谈着。 大楼里另一伙人可是动了起来。 人大副主任庞宝民坐在杨达屋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俩以前都是委员，关系说不上好坏。 自从刘远飞势头越来越好，最近工作上没什么建树的庞宝民就经常找杨市长走动走动。 他来的时候，杨达猜出来要说揭榜挂帅的事。 这毕竟是最近市里很轰动的新闻，别说这些领导干部了，就是街头巷尾都在讨论。 刘远飞专门拨了资金的，滨河的电视台报纸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 没想到，庞包子沉闷的抽了两根烟，慢慢的抬起了头：“老杨，咱是老班底的， 你是市长，有个事我憋屈了许久了，咽不下这口气， 我家那个你听说了嘛……” 他提起了孟娇，当时市局出了名的警花，叱咤风云的刑侦一姐。 不是早调到滨江市局了嘛。 当时传闻很多，有的说庞宝民气管炎严重，想把原配支开。 也有的说孟娇有个大案子没抓到人，内疚的要命，自己想办法调走了。 杨达想起了当时的杀手“老刀”，一脸的平静，慢吞吞的问道：“听说过， 以前不是典型嘛，弄过不少案子，长得标致，都说你老兄进屋藏娇，艳福不浅啊。” 嘴里这么说，杨达忍不住打量了下他包子模样的体形，暗中嘲讽了起来：“滨河很多人都说呢， 你俩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叫猪给拱了。” 看样，庞宝民是来找他诉苦的。 老庞忍不住的说了起来：“有一天吧，我回家晚，进门就听着她和牛大柱说话， 说的肉麻，哼哼唧唧的，她手机放在茶几上，我拿起来一看， 短信很多条，都是那种的……” 说着说着，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杨达想着孟娇穿制服的模样，想着男女一起洗浴的香艳画面，悄声问：“然后呢？” 老庞“嗯”了一声，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就听着一阵子穿衣服的动静， 我就冲进去浴室了，窗户是打开的，人跳出去了，所以，所以……” 他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举报牛大柱，利用工作之便勾引我媳妇， 和孟娇关系暧昧，发生了那方面的关系。” 杨达脸色安静的听着，忽然重重的拍起了桌子，大义凛然的说道：“老庞， 我们的干部就得像你似得，眼睛里揉不下沙子， 有问题就说出来，绝对不能叫害群之马得逞了。” 他心里暗自高兴了起来：“又是针对牛大柱的，叫他雪上加霜吧， 正瞅着没人站出来呢，这下子好了，出来个有分量的。” 他马上掏出两盒鹿气香烟，抽出来一根，亲自给老庞点上，怂恿的说道：“这家伙是墙倒众人推， 真就是个好时候，我要是你，就是去省里，也得把他告下来， 这小子人品坏出了名的，肯定是他主动勾引的。 别人老婆，他不敢，竟然敢在你这里下手。” 庞包子越听越来气，抬屁股就要找刘远飞去。 只不过，站起来的瞬间，他还有些犹豫。 自己毕竟是副主任，这么去找书记告状，有些不好开口。 杨达觉得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重重的拍起了桌子：“我跟你去， 一听这事，我能坐得住嘛，一个小崽子，当时狗屁不是， 不择手段往上爬啊。” 他一副这事管到底的架势，带着庞宝民就往外走。 他重重的推开了刘远飞的门，脸色铁青，一脸讲原则模样：“远飞书记， 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庞主任来找我了，我给带来了……” 李紫薇正忙着处理文件，看着他大马金刀的架势，差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马上看到了一个久未的场面。 杨达表情严肃的说完了，叫庞宝民给刘远飞汇报，自己闪身走人了。 眼见庞宝民脸色沉闷，看着很上火的样子。 她不喜不笑的招呼了起来：“庞主任，请坐，什么事别着急。” 刘远飞穿着一身神色的职业套装，脸色平静的很。 自从牛大柱被董亮带走了，她心情就没好过。 都说喜怒勿形与色，谈何容易。 她没有心情给庞宝民好脸子，淡淡的说：“老庞，什么事？” 庞宝民从进了这里，自然想起了书记和牛大柱的传闻。 他踌躇了好一会，忽然指向了头上，用上苦肉计了，声音干涩的说道：“书记啊，我戴绿帽子了。”、 刘远飞没上任的时候就听说过基层的工作难做，什么事都会碰到的。 可这个副市级领导，以前还是政法书记，上来竟然说这种事。 赶上她心情不美丽，更是看出来这里面有事，根本就没给老庞好脸子：“戴绿帽子？ 你觉得好就戴着，戴着找董亮去，本书记没时间听你讲戴帽子的故事， 还是绿帽子的。” 其实，她心里看不起这种男人，连自己家的女人都看不住。 庞宝民尽管有思想准备，没想到刘书记上来就这样，他不服气的抱怨了起来： “市管干部牛大柱，他不是个人，他给我戴的，我找你来告状。” 李紫薇听明白了，庞宝民来告状来了，告的是牛大柱。 刘书记正因为大柱的事上火呢，绝对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她端过来了茶水，一语双关的劝了起来：“喝点水，冷静冷静， 刚才杨市长那边怎么说啊。” 第798章 再会女刑大 她这是暗中提示刘远飞，别上了杨达的当。 牛大柱揭榜挂帅赢了，势头越来越好，提拔只是时间问题了。 没想到叫人告了。 逢提就有人告，这是领导最头疼的事。 关键这人是牛大柱。 来告状的是市里领导庞宝民。 要不是李紫薇提醒，她很容易崩溃了。 关键这事太少见了，一个领导举报另一个领导。 说人家和自己老婆有一腿。 李紫薇眼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替书记问了起来：“庞主任，你手里证据多吗， 这种事可得有证据，你也是领导，要没有证据，容易成了诬告。” 她嘴里说着，心里宽慰起了自己：“古往今来有个说法，捉奸捉双， 大柱哥当时真要是在这事上淘气了，他那个机灵劲，绝对不会叫你抓住把柄。” 庞宝民把证据的事说了一遍，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到时候，我叫孟娇回来作证， 她也是领导干部，他俩接触过一阵子，是调查牛大柱一个案子。” 刘远飞这功夫心情缓和些了。 冷静了，在这件事上考虑的就多了。 “老庞，你找董亮去，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调查， 不管涉及了谁，坚决查清楚，什么牛大柱马大柱，绝对不姑息。” 庞宝民往外走的时候，还对杨达心存感激。 要不是杨市长仗义执言，自己还犹豫呢。 可一走到走廊里，干部们表情似乎和往常不一样了。 打招呼的时候，脸色怪异，似乎想笑还不敢笑。 他走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就听着里面有人捂着嘴笑：“庞主任绿了， 自己说的。” 旁边一个人悄声提醒道：“楼里都不办公了，都说这话他怎么说出口的呢， 能说出来，那得被绿了多少回了。” 老庞丝毫不知道，市长秘书小马，早按照老板的意思，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了。 董亮这边。 都要叫牛大柱先回去了。 没想到刘远飞的电话打来了。 他听着，不由的抬头横了牛大柱一眼。 满眼的不高兴。 听刘远飞安排完了，他尴尬的笑了笑：“大柱同志，有新情况， 你最近就别工作了，回去待着，随时准备接受组织的调查， 你啊，怎么还喜欢人家领导的老婆。” 牛大柱愣了愣，还寻思是程晓盛那事，板着脸无奈道：“可能因为长得帅， 加上事业成功，她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他走了出来，迎面就碰到了庞宝民。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庞宝民趁着个脸，想起了路人诡异的眼神，上来就威胁上了： “你等着吧，到时候叫你哭都找不到地方，我找董书记去。” 牛大柱似乎明白了，可又不太确定。 这天晚上。 他躺在床上无聊的待着。 一条短信进来了：“开门。” 牛大柱回了句：“谁啊，认识我吗？” 就听着房门被敲得咣咣响。 他不耐烦的起了床，穿着平角裤，活动了下身体，走到门口，随口敷衍的说：“等会，等会。” 刚一拽开门，就见一个大波浪发型的女子站在了门口。 上身穿着神色t恤，下身是蓝色短裙，戴着黑呼呼的墨镜。 对方身材高挑，气质袭人。 牛大柱这几天总被举报，警惕心上来了：“不认识，找错人了吧。” 孟娇冲着他虚空打了一拳，牛大柱本能的躲避着。 她另一只手探了出来，轻轻的抓住了牛大柱那地方，调笑的说道：“扒了皮也忘不了你， 给我进去。” 牛大柱听出来了，是原来的刑大孟娇。 他俩可是患难之交。 牛大柱假装被劫持了。 他拼了命的往后撤去，嘴里嚷着：“劫匪，我报警。” 嘴里小声叫着，朝着窗台那就跑。 孟娇有些意外，还有些紧张，生怕他误会了，再跳下去了。 一下子跟了上去。 牛大柱当了窗口那，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她胸口摸了过去：“有枪啊。” 另一只手伸向了她修长的腿上，害怕的说道：“这里也有。” 孟娇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在下面拦着他的手。 生怕他误会的喊下去，嘴巴伸到了他跟前。 牛大柱哪管这个，直接凑了上去。 给堵上了。 然后，猛的朝前推去。 俩人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俩人才靠在了一起。 牛大柱有些无辜的说道：“走了这么久，早把我忘了吧，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你家包子出事了？ 还告上我了。” 孟娇脸色潮红，本不想先说这事的，可又气得要命： “我离开的不光是滨河，主要是不能再见你，见了你就跟老鼠碰到猫似得， 要是再这么下去，你仕途就得受影响。” 重新抱着这个警中霸王花，感觉真不一样。 什么都是新鲜的感觉。 给人一种征服强者的感觉。 牛大柱听懂了。 以前只是惋惜她走了，现在看来，竟然是为了自己。 她继续说道：“自从和你……越来越讨厌姓庞的， 长得跟包子似得，性格复杂，典型的小人做派，他真不要脸……” 下班的时候，庞宝民给她打了电话，说自己病了，她必须回来一趟。 结果，刚到家，他就拿出了纸和笔，叫她把和牛大柱偷清的事全都写下来。 庞包子喝了二两酒，胆子大了不少，上来就是连哄带吓的：“杨市长都答应了， 这事到时候就是处理下，要是不配合调查，就把牛大柱抓起来，判上几年， 你呢，通报你们局里，开除处理。” 牛大柱心里这回更明确了，庞宝民举报的就是这事。 怪不得下班之后，给刘远飞和李紫薇打电话，谁都没接呢。 他假装害怕的说道：“老庞这回是铁了心了，非得冤枉咱俩， 咱俩是普通朋友，到现在都没拉过手呢，是吧。” 眼见这家伙害怕了，孟娇轻轻的掐着他的胳膊：“你，你，不会过后不认账吧， 我……”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自己一败涂地的现场。 牛大柱活动了下身体，只见什么地方都霸气的吓人，丝毫没有经历过什么的感觉。 “牛大柱同志什么都是原装的，想告我，也行，除非……” 孟娇娇媚的脸蛋往他下巴上贴了贴：“除非什么？” 第799章 大麻烦来了 牛大柱一脸傲气：“除非叫我服气，这一身力量，就是原封未动的型男。” 孟娇轻轻的拍着他的胸膛：“型男，绝对的型男，我最有发言权，就是家里那个大包子， 挺棘手的。” 她这个刑大有些犯难。 这回来找牛大柱，主要是解了相思之苦。 不见心里难受，一直渴望着。 庞包子当时用手机，还有数码相机，拍下来她和牛大柱的短信。 倒也没什么露骨的，但是练习次数多。 加上不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证据，这事就挺棘手。 牛大柱想的倒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庞包子这时候挺身而出，豁出去了闹，摆明了就是翻脸了。 非得把牛大柱整下去。 牛大柱试探的说道：“孟姐，要不委屈下我，咱俩就一起得了， 我整天搂着个御姐，和你一起练练功夫，省的身体一天憋得难受。” 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也有些认真，听得孟娇叹了口气：“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这些日子你发展的好，事业蒸蒸日上， 弄得我都不想见你，可有时候又希望那个杀手再来找你， 这样这个案子还得我来弄……” 一个强势漂亮的女人，心情竟然这么纠结。 牛大柱莫名的感动了起来。 很快，他回归了理智，贴着她的脸，小声说了起来。 送走了孟娇，李紫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着名的美臀公主，这功夫口气伤感的要命：“唉， 大柱……哥，你怎么能这样，她勉强相信了你， 又冒出个女刑大来，我认识她啊，着名的冰美人， 浑身傲气，坏人好人见了她都害怕的，她，她，是庞夫人啊……” “我就算了，为了你，这种苦果我自己咽，她，我哄了很长时间， 还是骂你白眼狼。” 她，指的自然是刘远飞。 李紫薇自从和他亲密接触之后，甘心当他的红颜知己。 可刘远飞眼里只容得下李紫薇，别人绝对容不下。 今晚，任凭李紫薇怎么劝，她都觉得牛大柱一来是有事，二来肯定挺不过了。 山河镇的父子俩告状。 市里副主任庞宝民跳出来了，连名声都不要了，非得整倒牛大柱不行。 所以，就绝望的骂他白眼狼。 牛大柱叹了口气：“他们什么办法都使出来了， 都想拦着我，这回就算闯过去了，这些家伙还会拿出别的办法来， 把我死死的摁在地上揉搓。” 听着他口气悲观，李紫薇心生怜悯，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不可能，要是杨市长对你想法这么大， 抽空晚上我去一趟，你知道的，他一直盯着我那地方看。” 她可是出了名的美臀公主。 现在也是两个科长兼副主任，实权派领导，领导范一上来，就多了一种神秘的魅力。 杨达经常盯着她的美臀看。 还有出神的时候，差点失手打了茶杯。 或许，性感迷人是一个方面，另外搞上了书记的秘书，能得到许多关键的信息。 牛大柱气得责怪了起来：“小屁股，不要有这种想法，他要是敢动你，我宰了他。” 李紫薇听出来牛大柱心里有自己，心情焦虑的说道：“董书记那边的秘书说了， 山河镇那边告状的，下午又去了，非得要说法不行。” 看样，为了牛大柱的事，李紫薇什么资源都用上了。 牛大柱想起了程晓盛的事，和李紫薇挂了电话。 自从自己这边传出了消息，夏兴东父子来告状，李宏宇这个老搭档一个电话都没来。 还有袁伟、王莹、杨峰他们，都是这样。 世态炎凉啊。 这时候得主动出手了。 他给杨峰打了过去。 一听是他的动静，杨峰惊讶了说了声“领导啊”，很快打起了官腔： “打错了。” 牛大柱气得都要把手机摔了。 当时提拔他和王莹自己下了多大功夫啊。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竟然是个陌生号。 牛大柱接了起来。 杨峰在电话里有些兴奋的说道：“领导，我是杨峰，我们在滨河呢， 关于你的事。” 因为夏氏父子举报的厉害，董亮已经叫人通知山河镇了。 正好雷青田在那里挂职副镇长，这个工作安排起来放心。 叫他们镇里带着程晓盛，到市里配合调查。 李宏宇性格宽厚，也是着急的要命。 找了王莹委员和杨峰一起研究。 王莹是女领导，带着程晓盛一起方便些。 杨峰听说是牛大柱的事，自然心急如焚。 不过，这俩人跟着牛大柱工作过，凡事都谨慎，生怕手机被监听了。 他们带着程晓盛，正在宾馆呢。 明天一起去纪委，看看纪委都了解什么。 雷青田家在市里，已经回家了。 牛大柱风轻云淡的说道：“行了，你把俩女生安排好，替我的， 都是我好朋友，我现在不方便，你们明天机灵点就行。” 王莹着急的接过了手机：“市长，我也来了，正上火这事呢， 我看就是诬告。我给程老板买衣服，就是几千块一套的，她不要，说怎么调查都行。” 牛大柱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听意思，王莹想变相的搞关系，送贵重礼物给程晓盛。 好叫她不承认，程晓盛根本不同意。 牛大柱感慨手机那边的两个人，都是自己的老下属，为了这件事，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他们在手机里聊了会，然后挂机。 明天会有很多事发生，牛大柱给四宝子打了电话。 也不知道需要这家伙做什么，就直接问了起来：“睡了吗，没睡滚过来，陪我待会， 楼下有仓买，搬一箱子棒棒糖来，记我账上。” 不一会功夫，史四宝搬着一箱子棒棒糖上楼了。 这货坐在箱子上，嘴里叼着棒棒糖，嘿嘿笑道：“领导想女朋友了吧， 听说你这几天摊上事了。” 他现在是牛大柱兼职秘书，一直跟着跑腿，这事自然听说了。 牛大柱和他也不外：“山河镇一群人，还有干部，明天去纪委，配合调查我那事， 有点麻烦。” 史四宝脑子才正常了不长时间，听着这事就有些麻烦：“当时我还在互联网上查了，说干部最怕女人多，女人之间容易吃醋，你要是有几十个，麻烦，要不你丢几个呢。” 牛大柱气得指着他：“把棒棒糖拿来，别吃了，猪脑子，叫你来是想办法的。” 史四宝害怕的往后躲了躲，贪婪的吃着棒棒糖，拍着胸脯说道：“找人吧，别找大鹏他们， 找他们更容易出事，我找最好的朋友。” 第800章 都落井下石 牛大柱慢慢抬起头来。 看向了他屁股底下的箱子。 史四宝伸手拦住了：“领导，这够我吃一阵子了，这事我好好办。” 第二天早上。 雷青田领着杨峰、王莹，还有戴着墨镜的程晓盛。 开车停到了市府大楼跟前。 旁边一台商务车已经停好了。 商务车缓缓摇下了玻璃，露出了夏天那张恶心的要命的脸。 这家伙墨镜耷拉在鼻梁上，回头和老爹夏兴东说道：“妈的， 这下子玩死他，陈书记晚上要是不请我一条龙都不行。” 他爷俩以前就跟着陈平混。 陈平输给了牛大柱之后，这爷俩就上场了。 上来就是领导干部最忌讳的男女问题。 准备一把把牛大柱弄废了。 当时谋划的时候，要挟程晓盛难度挺大。 虾爬子给程晓盛乡下的老爹买了台二手车，又拽着老妈，还说这事之后，自己就洗心革面，不再外面瞎搞了。 按说谷丽荣阿姨不能干这种事，耐不住儿子央求，夏天又说牛大柱干的坏事太多了，现在都举报呢。 举报了就有奖金。 这会，牛成才担心起了家里的老人：“虾哥，就给那么点钱， 家里那俩老不死的，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牛大柱在山河底细人不少呢，清宾园老板都听他的。” 虾爬子转手给了他一巴掌：“安排好了，弄外地旅游去了， 手机号都给换了，到时候给你老爹找个十八的姑娘， 再给你生几个小弟弟。” 说到这，牛成才看向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贪婪的说道：“那行，你给我弄点药， 我也得玩玩。” 虾爬子打开了包，抽出了几张毛爷爷，像是打发叫花子似得骂道：“去吧，买点劲大的， 你虚的要屎，一般的都用，要是好使，还能叫牛大柱整天睡吗。” 雷青田带着程晓盛他们到了纪委调查的办公室里。 按说这种事，一般干部接待就行了。 这事闹的太大了，董亮书记亲自接待。 这还不算，他叫秘书紧急通知了几个人参加。 具体说是三个秘书。 有书记的大秘李紫薇，市长的秘书小马，还有老庞的秘书小张。 董亮把他们安排在旁边的办公室里，开明宗义的说道：“你们三个领导都关注这事， 纪委叫你们来，就是帮着监督调查过程，咱公事公办， 结果出来了，省的别人说三道四，传到滨江，或者滨海去，事儿就不好办了。” 小马秘书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我给市长汇报了，他非常满意，牛大柱搞破鞋是焦点啊， 连现职领导的夫人都勾引，这种事必须严查到底， 一会出了结果，我就回去汇报。” 他心里爽快极了。 思想上，他绝对和老板同频共振，就像杨达肚子里的蛔虫，对方想什么，绝对清楚。 在他看来，董书记也是看准了，一会直接宣布双规牛大柱，叫这些领导秘书看看，绝对没袒护牛大柱。 李紫薇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不满的说道：“牛市长干了那么大事，心思都在事业上， 要是在女人身上分心分神，肯定干不这么好， 我劝你尊重事实吧。” 小张来的时候，庞宝民都给交代了，只要调查清楚了，上去就揍牛大柱。 这种丧尽天良的干部，打了也百打。 他攥起了拳头，顶撞去了李紫薇：“李秘书，这种人都不用调查了， 下面村里的人来了，就说明问题了，我看直接撤职处理吧， 你们要是手软，庞主任今晚就得去省里告状去， 他当过局长当过书记，上面关系多着呢，他要是去了， 你们这个专案组就得出事了。” 董亮神色不悦，可这些人毕竟是自己叫来的，又是领导秘书，代表着他们各自的领导， 硬是忍住了没说。 他看了眼手表。 从管用表情上看，他准备开始调查了。 小张忽然站了起来，口气刁钻的说道：“董书记，我来的时候，庞主任有个要求， 非得叫你同意。” 庞宝民敢干涉自己这里的工作！ 董亮神色不悦了起来。 小张继续说道：“纪委既然想服众，不能叫雷青田参加这事， 牛大柱以前帮助他，俩人还一起共过事，这种人不能参加审讯， 他要是审讯了，徇私情，我们可不服。” 董亮一愣，人家虽然是刁难，但说的很有道理。 他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安：“牛大柱，从感情上，我希望你问题没那么严重， 哪怕就是约会过，没上床还好办些，起码能保住工作的。 可现在，庞书记那边盯上了，他是老政法啊。” 这会，李紫薇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低头看了起来，是刘书记发来的。 刘远飞先发了个流泪的表情，然后是：“紫薇，我有种不祥之兆，他是保不住了， 我……” 或许是太伤感了，她丝毫没注意，小马贼兮兮的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小马转身，快速的编着短信，顺手给杨达发了过去。 杨达回复的很快，很是爽快的样子：“一会我找那娘们去，她该滚蛋了。” 董亮思忖片刻，决定亲自调查程晓盛。 他坐在了程晓盛对面，双手环抱，黑包公似得严肃：“听说你生意做的不错， 和干部之间要是有金钱来往，一样会处理，严重了得判刑， 我先和你说清楚了，现在问你具体问题，你和牛大柱发生过关系吗？” 程晓盛开始的时候，脸色还算正常，一个劲的搓着手，紧张呢。 这下子坏了，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董亮一双毒辣的目光看着她，察觉出来了，她这是内疚加害怕。 嘭的一声。 他重重的拍着桌子，严肃的说道：“快说，只要态度好，你问题不大，但必须说清楚问题。” 程晓盛抽泣了会，慢吞吞的说道：“好像有，好像又没有，我记得有两回，他喝酒了， 在我床上……” 董亮在技巧上炉火纯青，说话风格变了，好言相劝道：“你好好想想，当时什么情况， 有没有发生两性关系？” 第801章 又准备逼宫 程晓盛哭起来没完了。 哭戚戚的，过了会沮丧的说道：“我和牛成才结婚之后，因为他不行， 一直没有那种事的，后来就接触了牛……” 董亮听清楚了，没遇到牛大柱之前，这个女人传统着呢，和丈夫都没有婚姻之实。 到了这会，董书记心里全是职业病，对牛大柱的同情荡然无存，说起了话颇有些激动： “这种干部，真是人面兽心，典型的两面人，走，马上去医院检查……” 他旁边的干部，记下了程晓盛的供词。 程晓盛说的清楚，和法律上的丈夫，根本没有有夫妻之实。 就接触过牛大柱，只要体检了，凭着这些证据就能拿下牛大柱了。 他叫了两个干部，安排了起来：“带着她，还有山河镇的干部，镇里不是来了个女干部吗， 这样工作起来符合规定，省的出了事摊责任。” 楼下，车子准备好了。 不光工作组的人去了。 小张秘书小马秘书，全都一脸高兴的上了政府的车。 小张上了车，不管不顾的，先给老板报喜了：“第一个阶段结束了， 都承认了，那娘们长得漂亮啊，水灵灵的，大高个，绝对符合牛大柱的胃口。” 小马先给陈平发了短信，要了个大人情。 然后拨了杨达的号码。 遇到这种大好事，他以功臣的口气汇报了起来：“承认了，承认了， 一会再去医院查体，准了。” 杨达拿起座机电话，给庞宝民打了过去。 发现庞主任电话占线。 他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户跟前，激动的说道：“没想到啊，从这事上找到了突破口， 抓了她的左膀右臂，拿着这一点，她干不成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想到这种情况，就想着帮着陈平赢了牛大柱。 到了现在，考虑的更多了。 别说在干部们眼里了，就是会议记录上都写的清楚，好几回呢，都是刘远飞力荐牛大柱。 谁这么异常的推荐干部，都是要负责任的。 他正欣喜若狂，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庞宝民，老庞刚才是在给他打电话。 俩人一样激动，都在给对方打，自然是占线了。 杨达稳了稳神，问：“老庞，看看刘远飞用的什么人， 这种人恶心难改，你夫人那事，唉……” 庞包子一寻思这事就上火，本来还犹豫呢，这下子态度变得坚决了： “一会我就找刘书记，问问她都用的什么干部，必须撤了他的职。” 杨达等的就是这话，附和的说：“她要提姓牛的当副市长，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一关过不去，咱俩一会就去， 她要是固执己见，那就别怪我客气了，我看咱俩这么做……” 说着，他俩商量了起来。 只是商量了一会。 俩人火气上来了。 杨达拨通了董亮的手机，上来就不乐意了：“老董，我的意思马上撤了他， 弄个害群之马，政府这边态度坚决，必须严肃处理，移交司法机关。” 别看牛大柱十有八九出事了，董亮这会却冷静起来了。 毕竟常年经手这种事，心理素质和寻常人绝对不一样。 他耐心的听着，到了最后也算是给了杨达面子：“市长的话，我们一定好好贯彻， 具体情况到时候我再看看。” 这边，杨达挂了电话，那边庞宝民打了过来。 往日浑身官架子的庞宝民，因为老婆的事，什么架子没有了，上来就是市井小人般的口气： “董书记你什么意思，牛大柱创纪录了，搞乡下女人，连我家那口子都给诱骗了， 这事你要不往死里处理，我豁出去了，必须给我个说法， 先查乡下女的，然后去我家……” 董亮差点笑出声来，一个副市级领导干部，连女人都管不好，还有脸这么说呢。 不过，他还是安慰了会老庞。 市第一人民医院里。 纪委干部陪同下，再加上王莹，和程晓盛做了例行的体检。 程晓盛拿到了体检报告，脸更红了。 纪委干部凑过来想看，王莹伸出修长的手，按住体检结果，态度强硬的说道：“领导们都关注这事，还有秘书跟着，这个报告应该直接给董书记看，否则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王莹一副干练的模样，加上说的严肃，纪委干部相互看了眼，同意了。 这俩干部监视着，王莹拿着装了报告的信封，朝着外面走去。 一看他们出来了，马秘书张秘书眼睛直勾勾的朝着程晓盛看去。 程晓盛狠狠的低着头，羞愧的要命。 马秘书和小张赶上短跑运动员了，朝着车上跑去。 上了车就发短信。 这功夫，杨达和庞宝民在办公室里商量的差不多了。 杨达的想法是找刘远飞谈判，要是不移交牛大柱，自己就不干了。 庞宝民和他不太一样，准备找刘远飞吵起来，催着市委马上调查牛大柱和孟娇的事，要是不给自己说法， 直接砸了书记办公室。 他俩分别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纷纷出了门，朝着刘远飞办公室走去。 李紫薇又不在，他俩毫无阻挡的走到了门口。 杨达算是多了个心眼，听了听里面，猜疑的说道：“是不是哭呢， 她和姓牛的关系嘛……老庞，你先进去看看，尽量别砸东西，吵起来就行。” 话说纪委干部一行人，急匆匆的到了纪委办公区。 谁也不敢耽误，带着王莹到了董亮办公室里。 董亮绝望的摇着头：“牛大柱啊，别的都行，这方面没把握住， 看不住自己的裤裆，干的再好也白费了，可惜了。 我真想问问他，组织上培养个干部，多不容易啊。” 当拿过了报告，他看了好一会。 又揉了揉眼，把报告往眼前凑了凑，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语道： “是，是，是黄花大姑娘……天下奇闻啊，这没错吧。” 王莹就站在旁边，生怕他太激动了，影响了对牛大柱的判断，轻声提醒说： “我们至少四五个人在医院，纪委的都去了，医院的谁敢做假证明， 我们山河的干部，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牛大柱同志这方面有问题， 董书记这回是你亲自调查的，我觉得不能冤枉人吧。” 这会，庞宝民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门口转悠着，忽然举起拳头，轻轻的用力，敲了起来。 他似乎还有些犹豫，杨达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推了一把。 这家伙顺势就进去了，大声的嚷道：“刘书记，我有事……” 眼见他进去了，杨达也跟着进去了，刻意冷静的说道：“在吧，我也有事。” 一个市长，一个人大领导，一起进来了，气势汹汹的，刘远飞正一脸憔悴呢，不由的愣了起来。 这时候，办公桌上座机电话响了。 第802章 举报者的遭遇 董亮书记在电话里有些上火，还有些着急：“书记，我们工作出现了疏忽， 关键证据出现了问题，那个女的竟然是黄花大姑娘……” 体检报告上写的清楚，程晓盛身体保持原样，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 一个干部还想硬带着程晓盛，再做一回检查。 董亮觉得不妥。 王莹当时就不乐意了，程晓盛是山河镇的村民，小老板，再做一回的，如果还是这种情况。 她容易把这些人告了。 再说了，镇里应该保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 刘远飞这个市委书记，这些事能看不明白嘛。 说人家有男女关系，结果女的是楚女。 任凭别人说破了天，事实在这呢。 她故作不知的问道：“董书记，你们什么意思？原先不是说证据确凿吗，举报的人呢？” 董亮叹了口气说道：“经过调查，牛大柱和程晓盛没有两性关系，我们得批评举报的人了，要是干部的话，考虑处分。” 这件事上，事实清清楚楚。 庞包子本来拿着这事要挟刘远飞的，叫她不能惯着牛大柱，马上处理。 杨达当然也看清了。 怎么办呢？ 庞宝民发激灵的想道，这时候刁难刘远飞，只能挨骂了。 他故意疑惑的说道：“我就在门口看看，看看书记有空吗， 市长你有工作吧，你先来。” 杨达刚才心里激动的就跟一团火似得，这下子就跟一盆冷水浇下来似得。 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反应还算快：“老庞，你先来，你不是站在门口等着汇报嘛，我的事不着急。” 刘远飞煞有玩味的看着他俩。 其实，他们三个都心知肚明，都是为了处理牛大柱的事。 …… 就在程晓盛他们从医院里回来时。 一台车在远处跟着。 是夏天和牛成才他们。 牛成才懒懒的靠在靠背上。 夏天牛哄哄的打了个响指：“纪委的干部都很高兴， 你那个媳妇耷拉着脑袋，肯定把经常一块睡觉的事说了， 牛大柱完蛋了，还有经济问题呢，这家伙完了， 老子想找个酒吧，弄几个小妞，玩个痛快。” 牛成才抹了把脸上的汗：“到时候我得朝他要几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然后给我磕三个响头，在政府门口磕，要不我请律师告他， 虾爬子，别酒吧了，我，我……” 这家伙脸色肿胀的难堪。 紫红的吓人。 身体就跟爆炸了似得。 虾爬子夏天刚才光兴奋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刚才的事了。 朝着他手里的药盒子看了眼。 是那种吃了来劲的药，不过药盒上有“兽用”的字样。 再看牛成才，身上湿乎乎的，有个地方惨不忍睹。 他朝着车外面看去。 前面一个小胡同口上，挂着个梦佳人歌厅的牌子。 门口站着几个搔首弄姿，身材火爆的女子。 她们正往这里招手。 夏天指了指她们：“去那吧，快给煞笔成才解决了， 省的憋死了，还得把牛大柱送进去呢，走。” 到了跟前，两个穿着雪白短裙的女孩，上来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叫道：“老板，玩会吧， 我俩是市艺校的，赚点生活费。” 夏天左右看看，一切都正常：“那就耍会，多找几个， 本公子票子多得是，谁表现好多给发奖金。” 牛成才跟在一个领头的后面，弯着腰，很难受，猴急猴急的模样：“你，你，太瘦了， 有丰满的吗。” 领头女孩贱兮兮的笑着：“有啊，就是得加几张。” 牛成才大咧咧的说道：“都找来，一人多给两百， 马上，马上……” 他们走到歌厅的时候，夏天警惕性上来了。 特意的朝歌厅打量了几眼。 后面有个矮墙。 他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灯光昏暗的歌厅里，再往里面走是一个个的小房间。 牛成才看好了一个地方，推门就进去了，嘴里嚷着：“丰满的，越丰满越好。” 夏天则是一手搂着一个白衣女子，手也不老实，带着她们进了房间里。 他还没开始。 就听着牛成才那边动静已经起来了。 动静大的吓人。 这会牛成才待的小屋里，闭灯了。 亿吨大姐像个铲车似得走了进来。 牛成才先是感觉这块头够大的，正合自己心意。 亿吨大姐一下子冲了进来，朝着他扑了上来。 几个动作之后，亿吨抄起了拖鞋，冲着他脸上抽了起来。 牛成才只觉得骨头都要被压断了，疼的撕心裂肺的：“起来，起来， 太胖了，压死我了。” 亿吨大姐一点不客气，这可是自家叫兰姨的老板娘交代的，往死里干这家伙。 听牛成才喊的烦人，伸手把拖鞋塞到了他嘴里。 牛成才开始遭罪了，被疯狂的折磨了起来。 夏天听出来不对劲，赶紧提上裤子，朝着外面就走。 刚走到门口呢，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是李楠教导员。 李教警惕的看着里面，大声呵斥道：“谁也别放走了，有群众举报， 这里藏污纳垢，是个h窝子。” 夏天顿时紧张的吐了吐舌头，朝着后面的矮墙就走。 先是快步走，随后跑了起来。 他刚跑到跟前，正准备爬过去，旁边一个恐龙般长相的女人冲了上来。 夏天察觉大事不好，动作更快了，狗急跳墙一般爬到了墙上。 女人正是从群芳星汇歌厅来的大千金。 她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朝着夏天身上抓去。 虾爬子这货太瘦了，腰带被抓掉了，狼狈的要命。 他转手就要抽大千金，被大千金抓住了脖领子，轻松的摔在了地上…… …… 在说书记办公室里。 尴尬了好一会，杨达摸了摸鼻子，有些质疑的说道：“听意思，举报出了问题， 牛大柱事不少，在滨河的事没查清楚！ 很多年没有这种情况了，一群人举报一个副市级干部， 我觉得这种事不能草率了，必须想尽办法，彻底查清楚， 书记，董书记那边我不能直接下命令，建议总能说的，我告诉老董， 重新考虑下，还得继续查。” 说完，他看向了庞宝民。 这会，庞包子脑子也冷静了。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是实名举报，证据都在手里， 还是那个想法，市里必须好好调查这个害群之马。” 第803章 再查奸情 刘远飞眼看着这俩领导较上劲了。 她诡异的一笑，看向座机电话的瞬间，暗道：“该死的代驾员，猴精猴精的， 那方面竟然靠得住，下回……” 本来是想好好慰劳他的，一眼看到了跟前的两个大佬，没敢想下去。 她拿起了电话，问起了董亮：“老董，其他领导意见很大， 提出来了，我也没办法，要求深入调查举报人手里掌握的情况。” 董亮细细的品着“我也没办法”。 这就是刘远飞书记的真实态度。 市里工作千头万绪，为了一个干部的事，领导们都参与进来了。 弄得董亮牵扯了大量的精力。 他当即着急的埋怨了起来：“这到底什么事， 非得坚持的领导，是不是真的站在市委角度上思考工作， 两个举报的人嫖c被抓进去了。” 他刚刚叫人办个事。 先把调查情况通报给夏兴东和夏天。 虾爬子在里面蛮横蛮横的，说自己是来举报干部的。 这个李楠能不知道嘛，正瞅着怎么给董书记这边通报情况呢。 这下子好了，直接通报了过来。 董亮在电话里态度很严肃，举报人人品这么恶劣，举报的事怎么能信得过。 这倒不是关键的，坏人也可以举报，关键这俩家伙拘留了。 其中一个受了伤，戴着手铐子打吊瓶输液呢。 一听这情况，杨达陷入了沉思中。 然后目光很有深意的看向了庞宝民。 意思很明确，你不是也告了吗。 庞宝民立即会意的点了点头。 他慎重的提出来了：“两位领导都在，我那事你们得给个说法， 我把孟娇找回来了，她反思的差不多了，烦请两位，还有董书记亲自调查……” 他提出的想法倒也不过分，在滨河时他是副主任。 原先的政法书记，也只有刘远飞和杨达有权限调查。 刘远飞坐在那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脸的威严。 这功夫，她不会急着表态。 这种事以前没有过，谁点头同意，都容易出问题。 她耐心的等着。 很快，杨达沉不住气了：“既然老庞坚持，市里不能不管， 小范围谈话吧，找孟娇，老庞不是有证据吗， 有证据，再加上孟娇的证言，调查清楚了，该处理就处理。” 刘远飞勉强同意了。 往外走的时候，庞宝民挽了挽袖子，很是牛气的样子：“牛大柱，还有姓孟的， 你俩干的好事，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书记市长都去，我看你俩怎么说。” 刘远飞看着他破釜沉舟，连名声都不在乎了，开始着急了。 这个消息，应该牛大柱知道，否则太被动了。 老庞手里有证据呢，单凭这一点，牛大柱死定了。 董亮做这种事很专业，早就叫人安排好了一台中巴车。 等领导们上了车，他淡淡的问庞宝民：“家里那位在家吧？ 你证据什么时候交上来，听说你不是住在市长楼里。” 庞宝民说了个高档小区，还说刚和孟娇通电话了，她在家呢。 到了小区里。 庞宝民带着各位领导下了楼，指了指一个三楼说道：“独门独栋的， 没准牛大柱还在呢，这家伙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刘远飞早听说过孟娇，和牛大柱关系还不错，此时竟然有种莫名的好奇心。 看看孟娇到底什么样。 幸好楼道里没什么人。 这要是有人看到了，肯定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经常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书记、市长，还有董书记来庞领导家了。 后面还跟着几个秘书。 庞宝民有时候惧内，这回却是不然。 自己手机有把柄，加上领导们助威，孟娇得怕的要命。 他兴冲冲的走在前面，步伐越来越快，嘴里说着：“本人今天大义灭亲，是叫我乱戴帽子，我叫谁坐牢。” 走到二楼了，他丝毫没注意到，楼上有人着急的往下走。 这是个年轻人，岁数不大，戴着遮阳帽，扛着一大桶桶装水。 他毫无准备的样子，一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想往旁边躲一躲。 太紧张了，水桶从肩膀掉了下去。 他着急的想抓一下子，结果没抓住。 水桶直奔庞宝民而去，老庞挨了一下子，正要张嘴骂人，整个水桶砸在了身上。 他着急的朝旁边躲去，手里的数码相机，咕噜噜顺着台阶掉了下去。 相机落在了一群秘书跟前，李紫薇心里大喜，弯腰伸手去捡。 一下子没抓住，又掉在了地上。 连数据卡都摔坏了。 这些庞宝民顾不上了，朝着楼上就跑。 他推门进去。 孟娇穿着一身利索的家居服，一看他脸色不正常，冷静的问：“老庞，什么意思？” 庞宝民呼哧带喘的，目光凶狠的问了起来：市领导，还有纪委的都来了，说吧， 你不是都承认了吗，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和牛大柱发暧昧短信， 还经常睡觉，龌龊啊。” 孟娇当即说了句：“老庞，你放屁，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习惯性的摆了个擒敌拳的姿势，一脸气愤。 杨达走到门口，听动静觉得不对劲，先站住了。 刘远飞朝着里面看了眼，这孟娇身材曼妙，目光冷厉，浑身释放着一股霸王花特有的娇媚。 董亮有些专业的劝了起来：“两位，咱们先等等，看看什么情况，捉奸这种事向来麻烦。” 他们正小声说着。 孟娇朝着门口那边看了看，脸色变得为难了起来，悄声对老庞说道：“兴师动众的，对你，对我，仕途上都不好，过来，我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牛大柱这家伙……” 庞宝民得逞的阴笑了下。 孟娇平时性格冰冷，没想到也这么怕领导。 他摸了摸鼻子，提了提裤子，洋洋得意的朝前走去。 刚到了跟前，就见眼前孟娇的手臂扬了起来。 孟娇轻轻一撤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胯部发力，把他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一脚跺在了他腰子上，破口大骂：“庞宝民，今天我打扁你，你还是男人吗， 男人都不是还当什么官，自己是个废物，还给自己戴绿帽子。” 孟娇是刑大出身，特战功夫了得，又冲着他二弟踹了一脚。 疼的庞宝民忍不住叫了起来：“领导啊，孟娇要谋杀亲夫，董书记，你得管管，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804章 他要请辞 董亮往里走了两步。 他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了一个观点：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是人家的家事。 杨达似乎看出他的忌惮来了，在后面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也是家暴啊，不能叫她把庞包，宝民打坏了。” 孟娇动起手来，简直疯了一般，长长的胳膊摁住庞宝民的脑袋。 飞快的抬脚，朝着这家伙重重的踢去。 疼的老庞嗷嗷直叫。 又一脚飞来。 准准的提在了他嘴上。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家伙不敢喊叫了。 董亮生怕自己过去也被误打了，叫着身后的小张他们说道：“进来，进来，拉着点。” 几个秘书正要动手拉住孟娇。 孟娇松开了狼狈不堪的庞宝民，朝着沙发那走去。 她拽起了一个盒子，粗俗的扔在了地上。 哗啦啦，一堆花花绿绿的光碟散落了一地。 小张看出来是岛国爱情实战片了，赶紧拿在了手里，摆弄着看着：“a的啊， 武……啊，这都谁啊，还有这个……” 他又发现东西了。 是一张优惠券。 上面写着：“尊敬的老客户庞先生，您购买已超过一百张，今后全都七折。” 这庞宝民和老婆长期分居，表面上正人君子，暗地里竟然买了这么多片子欣赏。 还成大客户了。 小张不知道怎么做了。 李紫薇挤了进来，拿过来优惠券看了几眼，给刘远飞汇报了起来：“领导，都是老庞买的。” 眼看着这事情被发现了，庞宝民顾不上疼了，揉着腰眼站起来了，哭咧咧的求饶了起来： “我以前不是分管这个嘛，当反面教材看看……” 这气氛尴尬的要死。 刘远飞早就没耐心了，冷冷的说道：“杨市长，你要是调查就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走。 空留下一个威严的背影。 这三个领导在这种地方，看到了这种事，杨达气得脸皮发紫，哼哼瞪了庞宝民一眼，骂了句：“废物， 老庞你自己看着办吧，闹大了你自己负责。” 该给牛大柱平反了。 这事是董亮提出来的。 他打了两遍电话，牛大柱关机。 董亮有些担心了：“这么冤枉人家，怕是要出事，各级领导都熟悉他， 他要是去反映问题，咱们就被动了。” 说着，他目光重重的看向了杨达，意思很清楚，你可是软硬皆施，非得调查牛大柱的。 这种事就这样，一旦出了事，谁主张的容易受到牵连。 杨达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了庞宝民在楼道里出事的一幕，感觉这事疑点不少。 说不准，是牛大柱找人干的，这家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他态度坚决的自作主张了起来：“走，先去他办公室，再去他家里， 我觉得不对劲，牛大柱是副市长后备人员呢， 什么事都得调查清楚。” 先去了办公室，铁将军把门。 董亮这才想起来了：“差点忘了，他停职接受调查了。” 几个大领导，决定去牛大柱公寓看看。 杨达亲自交代了起来：“小马，叫着保安队的斜眼他们，拿着撬门工具， 我看他在搞什么鬼，说不准带着狐朋狗友庆祝呢，这小子能干出来。” 很快，他们到了牛大柱住宅门口。 杨达走在前面，声音阴冷的说道：“书记，走的这么慢，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牛大柱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谁不知道他是你得力干将。” 这几天，牛大柱身在漩涡里，都觉得他晦气，躲得远远的。 刘远飞心里一直担心着，一听杨达这话，硬着头皮朝前走去，操着书记特有的口气说道： “滨河市这回破例了，下功夫调查干部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冤枉好人， 更不会放过一个有问题的人。” 敲了半天门，根本没人开门。 杨达挽了挽袖子，似乎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在里面搞鬼的。” 小马机灵的想着，猜得更大胆：“也有可能自杀了，又是乡间美少妇，又是领导的夫人，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能没问题吗。” 斜眼队长难得大市长记着自己，拿着敲门工具走了过来。 一副着急表现的架势。 几下子就撬开了房门。 此时的牛大柱，听着这些人在门口说话。 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是知道刘远飞和杨达这俩大领导来了。 他刚趴在床上睡了一大觉了。 这会，顺手打开了床头柜，掏出了一沓子材料，随手散落在地上。 砰地一声。 房门撬开了。 斜眼他们一下子冲了进来，还没看清人呢，急匆匆的说道：“死了吗，在哪呢？” 一听说人死了，刘远飞顿时悲从心来，朝着里面走去。 杨达看清了，牛大柱趴在床上，一点血迹没有，就是地上乱点：“看看，还有气吗？ 要是没气了，通知凌雄他们来吧。” 李紫薇也是着急的要命，几步走到了跟前，摸了摸牛大柱，一切正常。 她好奇的捡起了地上的材料，翻看了下，递给了刘远飞：“书记，是招商方面的材料， 无事不打扰的深度思考，牛市长的想法不错， 说市里应该给企业确定干部，提供服务员式的服务……” 上面有牛大柱用笔修改的地方，还写着自己的想法“誊写后，应该尽早报给书记市长审阅。” 人家干的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大事。 刘远飞扒拉起了牛大柱，口气柔和的说道：“起来，起来，牛大市长， 我们来给你澄清问题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全是诬告，唉， 市里干部要都像你，精力用在工作上，不瞎折腾， 什么工作干不好。” 牛大柱揉着眼睛，然后看了眼一圈人，双手一摊：“各位兴师动众的， 赶得上嘛，找上门了，省事了，我请辞！” 牛大柱郑重的说了请辞。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气息，杨达感觉自己市长权威似乎被野蛮挑战了，愣了愣，态度坚决的说道：“大柱，别看这回你没事，就牛气了，竟敢这么说话，那就…… ” 他接着就想说市里批了。 刘远飞不等他说完，直接强硬表态了： 杨市长，你批吧，免职处理，你来。” 杨达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凶狠，几乎没怎么想，态度坚决的说道：“我建议对牛大柱免职处理， 市委马上召开会议，今天就作出决定。” 第805章 市长的转变 楼下。 李紫薇站在车门口等候了。 这台车牌号0001号的奥迪车，是刘远飞参加重要活动的座驾。 平时很少用。 铁灰色的，车身透着权力的权威。 领导们下来的时候，杨达的嘴还在说个不停。 “这个干部态度恶劣，以前事不少，这回躲了起来，都用上开门工具了， 还有啊，因为他，庞主任家里出了矛盾。” 这当官的嘴就是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手下的人往往都当成重要指示去办。 刘远飞扭头看了眼，牛大柱跟在后面。 这货表情自然，丝毫没有上火的感觉。 走到车跟前，李紫薇适时打开了车门，作出了恭迎书记的姿势。 在旁边是一台中巴车。 杨达见刘远飞没吱声，直奔奥迪车而去。 眼见他过来了，李紫薇不失客气的说了声：“市长，您走错了， 书记没邀请您。” 杨达愣了愣，很尴尬的站住了。 他冲着刘远飞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书记，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通知卜凡超，今天召开紧急会议，他腾出的地方，我推荐陈平，或者凌雄。” 说完，他着急的眨了眨眼。 无形中，他犯了两个致命毛病。 一个是在这件事上太着急了。 再就是说出了推荐的人选。 这时候是不能露出底牌的。 刘远飞不急不躁的微笑了下：“市长，那就办吧。” 杨达转身看向了小马秘书。 马上就要安排了起来。 就听李紫薇不冷不热的说了起来：“牛大柱是副市级，滨江市管干部， 滨河研究了管用吗， 现在规定变了吗，市长也能召集党委会了。” 这话，她分明是替刘书记说的。 当然，以前并不是经常这么说。 可这次涉及了牛大柱，她自然就冒险的说了起来。 没想到，刘远飞目光重重的看了她一眼，美眸灵动，很是赞许的样子。 杨达看傻了，眼睛直勾勾的，嘴巴有些发抖。 李紫薇目光在刘远飞和杨达中间直视前方，继续说道：“按照相关组织规定， 书记不在单位的时候，一般不研究两件大事，一个是人事，一个是重大经费支出。 如果书记长期外出有公务，这俩事也可以研究，但是必须和书记沟通好的， 书记在岗在位，议题只能书记确定，书记是党委负责人。” 这些事杨达早清楚。 可早忘脑后了。 李紫薇这么一说，他心里骂着“大屁股，有机会我收拾死你”，额头上已是细密的汗珠。 刘远飞横了他一眼，招呼牛大柱说道：“这回没事了，牛市长是清白的， 上车，咱俩谈谈。” 上了车，刘远飞挨着牛大柱坐了下来，轻松的解开了上面两个衣扣，如释重负的说道：“说不着急是假的，我的经济功臣，市委的工作先锋，我就寻思咱大柱长得帅，但还是能做到洁身自好的。” 牛大柱无意中看了看她雪白的脖颈。 刘远飞似乎是故意的，迎着他火辣辣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变得柔情了起来。 牛大柱轻轻敲着健硕的胸膛，幽默的说道：“咱这金刚不坏身躯，精力都在工作上， 从来不近女色，要是有哪功夫，还不如研究研究工作， 杨达、庞包子他们是嫉妒，生怕书记手下干事的人多了， 就把他们彻底压下去了。” 刘远飞满意的点了点头：“上我办公室，叫紫薇磨点咖啡，咱们放松放松， 叫他们看看，我用的干部没问题，不是说你是我的人吗， 说吧，跟着我就是跟着市委。” 他们到了楼上。 杨达带着秘书，正背着手发呆。 因为党委会的事，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合适。 这是原则上的大问题，刘远飞要是捅到滨江市去，对他绝对不利。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这家伙怎么出招。 刚刚，李紫薇代表刘远飞言辞犀利的说了一通，对杨达迎头痛击。 他当然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杨达性格上强硬，很少有软弱的时候。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就见走廊那头走来了几个人。 是交通局局长高文，老高带着几个副局长，还有秘书。 因为逆光的原因，高文光看着杨达了，没看到这边的刘远飞。 等走到跟前，自然也看到刘书记了。 他打了招呼，然后低头和杨达汇报了起来：“城里冬季路边翻新的工程， 我们研究出来了，几百公里呢，涉及九千多万， 论证了，征求意见也完事了，想上市府办公会，嘿嘿，当面给您汇报下。” 往常都是这样的，真正在会上研究的大事，尤其涉及大额经费的，基本都不是会上敲定的。 大都是像现在这样，局长带着计划和想法，先找副管的，再找大市长，都汇报好了。 到时候拿到会上过一下。 他都这么汇报多少次了，都是顺风顺水的。 可这回似乎变了。 杨达不耐烦的拿过了文件报告，扫了一眼，一下子甩到高文脸上。 高文机灵的接触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市长。 杨达气呼呼的骂了起来：“老高，这么多钱，这么重要的项目， 以后先给书记过目，看看书记什么想法，按书记说的办， 以后从你这里开始，大事先给刘书记汇报。” 这话说的严肃吓人。 但谁都听出来了，他这是把权力让给刘远飞。 更是向刘远飞示好。 刘远飞丝毫没客气：“那也行，这个不算市里规定，你们觉得有必要，就送来我先看看， 有意见我就提出来。” 说完，她看向杨达的目光好了不少：“老杨，有的事，咱俩还得多碰碰， 干部举报干部这种事，以前没有过，只要主观上没问题，我觉得不影响班子团结的。” 这话杨达听清楚了，刘远飞从高文项目的事上，看出了杨达的态度。 认错了，服软了。 至于高文以后是不是经常拿着报告来汇报，并不重要。 牛大柱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的佩服起了杨达：“老杨变了，越来越能屈能伸了， 也越来越可怕了。” 在书记办公室里，李紫薇懂事的反锁了门。 开始磨咖啡。 刘远飞坐在老板椅上，美眸含情的打量着牛大柱，看的牛大柱心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 刘远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口气严肃的说道：“小子，你没少犯错啊，给我添了多少麻烦！知道怎么改正错误吗！” 第806章 马上上任 反正也没有别人，牛大柱涩涩的笑道：“这不是验证了吗，我就是金刚柱，精力都在您和工作上， 心无旁骛。” 刘远飞懒懒的活动了下肩膀，扭头看了看肩膀：“鬼扯，金刚柱…… 精力在我身上，你这个副市长态度不错，过来，过来，按摩啊。” 牛大柱愣了愣，心里闪过了一股子暖流：“真给我解决副市长啊， 副市长，终于到手了。” 高兴之余，他坐着没动。 李紫薇端着咖啡的手，轻轻的动了动，差点洒在了地上，忙不迭的催了起来： “牛市长，还不快点，按摩啊，谁能有这个待遇。” 牛大柱走到了她身后，轻轻的摁了起来。 香肩握在手里，弹性十足，从这个角度看下去…… 若隐若现的，简直是无比美妙的享受。 第二天的常委会上。 研究了许多事。 其中有个庞宝民家风败坏，直接警告处分。 然后是干部议题。 经过一些程序，牛大柱成了副市长人选。 刚研究出来，滨河官场上就传开了。 受了处分的庞宝民，正躺在床上，揉着疼得要命的腰，气得破口大骂：“姓牛的，想上去，没门， 竟然踩着我上位，老子后天就告你去，把材料都收集好了。” 只不过，等他能下床的时候，滨江市那边早有动作了。 丁正义给刘远飞打来了电话了：“远飞，牛大柱的事，我一直有这个想法， 不过，他也是有点争议啊，滨河市委究竟什么态度？” 推荐干部的报告，是刘远飞签的，孙厚晨部长亲自送去的。 写的清清楚楚，建议副市级干部牛大柱晋升副市长。 还专门写了一段：“该同志熟悉当地情况，目前承担着数个重大项目的负责人……” 什么意思？ 这是委婉的说明，滨河市委的态度是在当地提拔。 尽量别给交流到别的地方。 也别给提到滨江市哪个委办局去了。 这个刘远飞还算放心，因为报告上去之后，潘龙部长竟然来了个电话。 潘龙之前和江湖骗子刘一智走的近。 刘一智在大牢里蹲着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丝毫没牵扯着他。 潘龙一改往日的态度，明明知道牛大柱的一些情况，故意问了一遍， 说大力支持刘书记的工作，自己马上汇总向市委报告。 刘远飞心里清楚，倾倒众人推，有好事的时候，很多人不会错过结交人和送人情的机会。 再回到丁书记的电话上。 刘远飞诚恳的说道：“牛大柱从开始参与古韵千年项目开始，做的成绩不错， 后来在扫除恶性犯罪集团的专案中得到了历练，潜力大，这是我们市委慎重考虑的结果， 按说我早该单独向您汇报的，还请您批评。” 丁正义见她说的实在，上来就是一顿表扬：“你这书记够谦虚的， 从你负责以来，滨河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前一段省里拨了六个亿， 别的县区市都眼红呢，我寻思，这都是冲着你来的， 行吧，牛大柱这事我好好考虑考虑。” 听口气，虽然是打官腔，但明显是要点头了。 刘远飞赶紧表态：“感谢丁书记，我会单独和他谈话，绝对不能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栽培。” 刘远飞放下了丁正义的电话。 又调出了徐恩亮的手机号码，迟疑了好一会，终究没拨出去。 领导之间关系非常微妙，本应给大市长打个电话，说下这边人事变动的事。 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放弃了。 她想到了，丁正义是主动来电话的，就算徐恩亮嗅出了什么味道，自己也不犯毛病。 要是再主动给徐恩亮打了，丁正义要是察觉了，自己容易被动了。 反正上次，关于牛大柱提拔的事，自己专门去汇报过。 这回算是要落下来了。 她拨通了牛大柱的电话。 牛大柱正站在杨达的门口呢。 “领导，我在杨市长门口……” 这要是别人，刘远飞肯定直接挂了电话。 他毕竟是牛大柱。 刘远飞猜出来，他这是提前找杨达表个态度：“该说什么，你好好想想， 涉及你工作分工的事，他要是硬拦着，不好办，你毕竟要当他的副手……” 牛大柱知道她用心良苦，反倒说了句：“知道了，我就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刘远飞品着他的话，竟然来了句：“他一直压着你，你竟然用这一招，就这样。” 牛大柱敲门进去。 杨达坐着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 果断的放下了电话，绕过了大班台，快步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极度热情的说道： “大柱市长，终于修成正果了，以后一起工事，可得相互帮衬。” 两人坐下。 杨达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有个性，我也有个性，许多事上我没少给你压担子， 陈平的事，还有个姓裘的，他俩资历比你老， 赶上当时情况特殊，真不能向着你， 可别忘了，咱俩最开始打交道是那个电话……” 说到了这，他压低了声音，脸色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当初，发现老领导和女人瞎搞，他可是违心的打了电话。 就是打给杨达的。 那时候他还是组织部长。 老杨当时用上了精确计算的手法，通过搞掉加搞掉的手法，清除了孙立勋。 后来，牛大柱开始调查一些事，涉及了梁子毅。 梁子毅死了。 他本想直接当书记的，后来退而求其次成了市长。 他重提当时的事，无非是想拉拢牛大柱，能拉拢多少算多少。 牛大柱无声的笑着，就跟打算好的一样，一句话不说。 杨达的意思越来越明白：你能到今天，和我当初的帮忙有直接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是这次谈话的重点。 他深入的想了想，口气深沉的说道：“刚任的话，直接常务可能性不大， 得历练历练，抓抓大项目和文化文旅，这个适合你， 常务的事，我心里有数，好好干。” 牛大柱依旧感恩戴德的点了点头。 他告辞的时候，杨达高兴的表扬了起来：“大柱啊， 级别高了，境界就不一样了，以后把你分管的事一定做好，我支持你。” 牛大柱竟然什么都没说。 在杨达看来，这家伙已经成功的拿到了副市长位置，就得跟着自己干。 副市长是政府的干部，自己是政府一把手，顶头上司，要是不听招呼，是自找苦吃。 几天后，牛大柱副市长的任命书下来了。 （咱这是小说，写的简单点，正常程序是先确定为党组成员，副市长人选， 然后再经过人大常务会议选举通过。） 牛大柱的公车也下来了。 是一台号称国产三大破的帕萨特。 司机是史四宝。 他看着崭新的车，有些心疼的摸着铮亮的车漆，激动的说道：“这车开着舒服， 一起步嗖嗖的，都有点控制不住。” 牛大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早晚得换四个圈的，就这点出息啊，学历下来了吗， 改天我和孙厚晨部长说一声，给你选个岗位，好好考， 开始干秘书工作。” 史四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嘴唇发抖的说道：“是，是，市长， 紫薇大美女说了，晚上给你庆祝下，叫弹冠相庆吧。” 牛大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还得加强学习，叫紫薇秘书，或者紫薇主任， 不能美女帅哥的，还弹冠相庆呢，那是贬义词。” 史四宝发现了，他身上无形中多了一层大领导的威严。 吓得赶紧吐了吐舌头：“是领导，不过，有个大事，这车里装了不少东西，挺吓人的！” 第807章 史秘书上任 看他惊讶的表情。 牛大柱随口问：“都是长秘书了，胆子还这么小， 记着点，这年头要是脑子不行，当秘书就是死， 当领导的也跟着你遭罪。” 史四宝转过身去，裹了几口口香糖，冷静多了：“马市长叫人把车给改了， 里面是最好的配置，真皮座椅，星空什么玩意的， 还有……” 他脸色紧张的看向了后备箱。 像是里面有蛇似得，慢慢打开了。 里面装着两箱子茅子酒。 这还不算什么，箱子下面有个黑色的包。 里面装着整整齐齐的五沓钞票。 足足五w。 全都是新的。 牛大柱拿出了一沓子，冲着史四宝晃了晃：“这玩意是好东西吗？” 史四宝想起了刚才他交代的话，果断的说道：“不是，不是！这种钱就是黑白无常， 能要了人的命。” 牛大柱直接给反驳了：“是好东西，你没花就是好东西，起码说有人把我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了，马市长怎么说的？” 马丽莎叫司机把这车开走了，改装好送来的。 只说是马丽莎送给牛市长的礼物，几瓶子酒。 史四宝发现这么多钱之后，就给司机打去了电话。 对方含糊的说，可能忘了什么东西，但不是钞票。 然后挂了电话。 不用说，这份礼是回不去了。 牛大柱见他犯了错误似得为难样：“酒水该喝就喝， 钱嘛，我想想办法……” 牛大柱想起了老领导出事的那一天，姓林的大老板安排了个场子。 给所有的人送卡，结果别人全都登记上交了。 唯独是他，收下了。 当时他把卡塞在了包房里，躲过了一劫。 现在这些套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不过，马丽莎送到这笔，算是巨款了，把柄是被人家抓住了。 这么安排差不多了。 史四宝盯着他的裤兜。 牛大柱这才发现，手机都震动好一会了。 掏出来一看，别说未接电话了，光祝贺短信就有几十条。 就连红姐、老赵这种人物都发来短信了。 他把手机甩给史四宝：“当官的发个抱拳的表情， 多年的朋友，说声感谢。” 史四宝小声嘟囔着“这么多人我肯定不能都知道什么关系！” 牛大柱开玩笑的敲了敲他脑袋：“慢慢琢磨，先可着你知道的来， 这样不就能完成一少半了嘛，然后再集中问我一会， 基本全解决， 你不见过杨峰嘛，他跟着我时间长，山河镇的你问他就行， 打着我旗号问，他能不说嘛。” 处处都是学问。 史四宝挠着头，兴奋的说道：“记住了。” 很快，四宝子按照他说的办法，一一回了短信。 他给山河镇老赵打了电话。 老赵兴奋的不要不要的，把牛大柱在山河镇的人际关系说的头头是道。 连他打击过的，处理过的，袁伟和袁宝的关系都说的清清楚楚。 回完了短信，史四宝不由的看向了楼上，小声请教了起来：“刘书记，李秘书， 还有别的女生要是来短信……” 牛大柱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电话卡：“以后我用这个，那个号码你用， 他们会联系我新号码，秘书不就是帮着处理日常的事吗， 重点是生活上的。” 从传出来消息开始，通讯局局长早就把他新号码送来了。 准确说是好几个豹子号，有666的，还有177的。 放在市场上，哪个都得几千块。 但也不能那么论，这毕竟只是个电话号码而已。 经过史四宝梳理。 晚上光是请参加晚宴的就有四伙。 马丽莎带着几个局长，安排在了大富豪酒店。 高文局长亲自来的电话，也是在大富豪宾馆。 煤炭局李全能局长，本来定的的8号大院，紧急改成了大富豪宾馆。 李紫薇电话也来了，说晚上一起吃便饭，地点是大富豪。 接了这么几个电话，史四宝都是先含糊其辞的说请示领导，然后可怜巴巴的问牛大柱：“领导，我脑袋都要炸了，高文局长说弄了全鹿宴， 李全能说是霸王餐，霸王蛇什么的， 马丽莎市长秘书说了，从滨江找来的西餐大厨。” 牛大柱想了想：“放开吃？你觉得行不行，他们都下功夫了，不吃也不行。” 以后这种事会经常有，他牛大柱别说说出来想吃什么了。 就是随口提一句西餐，不知道多少人赶上来安排呢。 四宝子又犯难了：“放开吃不好吧，一桌都不少花钱。” 牛大柱扑哧一声笑了：“牛大柱算个屁，人家请的是副市长， 你小子想想，我现在是副市长吗？” 四宝子认真的想了想，有些含糊的说道：“任职命令还么下来，但基本上了， 以前也是副市级待遇啊。” 牛大柱果断的纠正道：“就算任命下来了，没宣布都不算， 越是这时候越容易出事，你都答应了，到时候再说。” 晚上的大富豪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大楼后面停车场里，低调的停满了车。 牛大柱下了车，四宝子提着兜子，从侧门朝着楼里走去。 走在灯光暧昧，厚厚的地毯上，牛大柱目光执着，眼放精光。 他全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史四宝嗅着高档的气息，紧跟两步，好奇的问道：“领导，咱不就是吃饭吗， 怎么，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您的表情。” 牛大柱冷静的头脑里，想的是刘一智，想的是站在刘一智门口的书记刘远飞， 想的是台球事件…… 他若有所思的淡淡道：“满眼都是鲜血，处处都是计谋， 大富豪里吃饭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容易陷进去， 真是官越大，容易胆子越小。” 今晚请客的领导，似乎是刻意安排的，全都在三楼。 最里面，一个小包房门口，早有服务员等着了。 牛大柱和史四宝推门进去，就见两个大美女端坐在桌子旁边，有说有笑的模样。 刘远飞冲他点了点头，对四宝子客气道：“小伙子长得还行，快坐。” 牛大柱大马金刀的坐下，上来介绍起了史四宝：“史四宝，工作中认识的， 人老实朴实，以前脑子不太灵光，治好了， 电脑高科技方面有特长，帮过我几回，当秘书培养呢， 寻思先叫他考个公务员岗位……” 倒不是他惯着史四宝，因为这人以后长期跟着自己，第一回得好好介绍下。 李紫薇认识四宝子，不过马上是同行了，真就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四宝子第一回这么近距离的见书记，一下子紧张了：“领导，以前，以前，我是个傻子。” 第808章 晚宴排座 刘远飞知道这么个人。 是牛大柱的帮手。 人长得带点傻子遗留下的傻相。 但是看着还算干练。 她把目光转向了牛大柱：“我倒不是说小史不合适，应该有更合适的吧， 你这是……” 这话说的够委婉的了。 牛大柱既然准备叫他当秘书，自然是当成自己人的，毫不忌讳的说道：“用个背景复杂的人， 官场油子，回来事，我觉得都不如用四宝子， 以前他没什么心眼，现在智商正常了，心里干净， 你没看嘛，他说话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么一说，李紫薇倒是感觉出来了：“嗯，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咱新市长喜欢心里干净的人，不用那种弯弯绕的。” 刘远飞举起了酒杯，心情愉悦的说道：“没想到大柱竟然是这种人，内心深处正义善良， 这么长时间，他帮了他么多人，但愿今后能长期保持这种难得的品质， 做官场上的一股清流。” 她发现了牛大柱的新优点。 牛大柱不想继续说下去，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的说道：“书记多清流我就多清流， 真想清到底，还得看环境怎样，旁边还有好几桌等着我呢， 要按照他们想的，山珍海味吃上，酒杯一端，政策放宽， 估计就跟不上书记的步伐了。” 说完，四宝子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 不用猜，肯定是旁边包房里请客的人。 牛大柱扫了眼刘远飞，问起了四宝子：“小子，他们都是请我的， 不用说，都是上档次的大餐，这年头吃点和喝点不犯大毛病， 但是容易叫人家抓住了把柄，还有呢？” 他这是很自然的考史四宝，也是叫刘远飞看看自己这个秘书，到底行不行。 史四宝子思维清晰的说道：“领导咱不能学陈平， 他比历史上的范进都愚蠢，书记都没宣布， 他们就庆祝，我觉得不合适，但是人情社会嘛， 去还是要去的，但是不合影，不封官许愿， 不能大吃大喝，你就走一圈就行，我多吃点。” 这货这几天恶补各种知识，真就用上了不少。 说到后面的时候，听得李紫薇笑出了声：“牛市长说自己是金刚不坏身体， 他就不用享受美食美味了，你真的多吃点。” 在一阵笑声中，他俩出门了。 刘远飞虽然没刻意的问，也知道请客的有马丽莎副市长。 马市长性感迷人，简直是官场上的万人迷。 这种人眼睛勾人，处起事来男人性格，豪爽大方。 就算没别的关系，和领导见了面，来个热情得体的深情拥抱， 你就说人家对她印象得多好吧。 马丽莎不光长得漂亮，才艺俱佳，流行歌曲张嘴就来。 曾经陪着滨江几个领导吃宵夜，喝高兴了，高跟鞋一甩，站在茶几上热舞了起来。 这样一来，关系能处不好嘛。 所以，刘远飞小口吃着东西，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自然担心牛大柱把持不住。 还有高文、李全能他们，牛大柱明里暗里没少对人家下手。 那些事都是工作需要，可那俩老油子绝对不会这么想。 这回，牛大柱进了滨河夜色包房。 马丽莎市长正手舞足蹈的和几个局长拼酒。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高档酒香味。 酒兴都上来了，气氛自然有些狂热。 一看牛大柱，马市长挽了挽袖子，冲过来就要拥抱：“牛市长， 我是第一波给你庆祝的，来，姐姐先给你庆祝。” 当着一众人的面，这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这时，史四宝侧身迎了上去，一下子拦住了马丽莎：“市长，市长， 有个事我这不能不说，您，稍等……” 史四宝边说边打了个喷嚏。 马丽莎有些嫌弃的往后一躲。 史四宝着急的说了起来：“我们领导这几天皮肤病犯了， 秋天了，是不是花粉过敏，开了一堆中药， 这个我得先说一下。” 牛大柱都没想到这点，不知不觉间高兴了起来，暗道：“这家伙有点潜力， 演的不是很像，我来吧。” 牛大柱都不用看《一个演员的修养》，表演上就是有天赋。 他习惯性的挠着手脖子，几下子就挠红了。 上去有些生气的训起了四宝子，然后冲着马丽莎介绍了起来：“这小子新来的， 没教明白呢，没办法啊，上面给我安排的……” 说着，他伸手举了举省城方向。 意思是领导的亲戚，或者有特殊关系的人。 马丽莎心眼不知道比别人多了多少呢，脸色一下子变得妩媚可亲了： “啊，年轻人嘛，只要忠心耿耿，能给你服务好就行了，那请坐吧……” 说着，她指了指上首空着的位置：“咱俩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直相互帮衬嘛，那个座位今天非你莫属， 明天开始，那地方就是姐姐我的喽。” 一桌子饭菜，还有高档白酒洋酒，不知道价值多少。 谁都明白，来的都不是纯纯吃饭的。 牛大柱明白，马丽莎给自己留下了主座，她自己坐在旁边陪着。 这是即将上任的副市长特有的待遇，也是一种礼遇。 牛大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指着中间的主座，考起了四宝子：“小子， 第一天当秘书，那个位置是我坐，还是马市长坐， 现场办公，我考考你。” 很明显的事，主座空着呢。 本来是马丽莎的，现在要牛大柱坐，看看他懂不懂。 史四宝脑门上的汗珠子出来了，有些拿不准了：“马市长给你庆祝， 主位让给你了，没什么毛病。 正常的话，这次的宾客最主要的坐在主座上，然后按照重要程度来， 一左一右，左膀右臂嘛，依次安排就行， 和开会差不多。” 牛大柱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高深的说了起来：“你也可以当成我陪马市长，还有一种安排，今晚最重要的宾客，不管他坐在什么位置， 他坐在哪，那就是主位，我在旁边就是陪着，听懂了嘛。” 他这套理论实在太高了，这些人恐怕只有他研究的这么深。 旁边一个局长举起酒杯，起哄的说：“领导高见，绝对的高见， 各位，我先敬三杯。” 第809章 官家酒局 牛大柱怕的就是和他们关系太近了。 毕竟吃人家的嘴短。 这屋里，别说高档的酒菜了，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诱惑的味道。 他淡定的笑了笑，低头看向了对方手里的酒瓶子。 金黄色的酒瓶，茅子酒独特昂贵的包装。 上面印着几个辉煌的大字“某某部监制”。 据说这种酒当时就放出来两百瓶，价格自然叫人咂舌。 他扭头看了眼史四宝：“心意我领了，这酒怎么喝？” 四宝子早就看了眼酒瓶子，当时就吞口水了：“我喝，我代劳啊。” 那个局长脸色顿时有些不悦，牛大柱脸一沉：“你什么意思，我说话不好使呗。” 局长吓了个激灵，连忙改口道：“领导，好使，好使，庆祝您履新嘛……” 牛大柱冲他点了点头。 四宝子上来了。 一连串干了三杯酒。 这一屋下来，史四宝喝了一年多酒。 看着服务生又要起酒了，他机灵的提醒了起来：“领导， 书记还找你有事呢，别耽误了。” 马丽莎倒是想和他把酒言欢，增加感情，不过听说刘书记等着，只能大方的答应了。 从这屋里出来。 直奔另一个包房而去。 高文局长听着敲门，猜出来是牛大柱来了，大声安排了起来：“弄好了上班，市长来了。” 牛大柱站在门口。 四宝子掏出个电笔模样的东西，冲着里面按了按，脸色顿时紧张了下，压低声音说：“大鹏他们这玩意管用，真有摄像头。” 说着，他给大鹏发了短信过去，说了房间号。 等他们一走进去，高文阴沉的脸色变得谄媚了起来。 服务生早就准备好了，四五个人开始上菜。 一个梅花鹿烤的金黄金黄的，卧在大大的盘子里。 两个服务生费劲的抬了上来。 这时，包房里的吊灯忽然异常的闪了闪，噗嗤一声，停电了。 高文正在致辞呢：“今天给牛市长庆祝下，市长的到来，房间里金碧辉煌…… 唉，经理呢，咋还停电了呢，么得， 弄明白呢，局里一年吃你们多少钱呢， 弄不好，老子一回都不来了。” 一个经理知道他是大客户领导，赶忙赔起了笑脸。 又安排人点上了应急的大红蜡烛。 高文又炫耀上了：“庆祝牛市长高升，弄了头梅花鹿， 这玩意身上都是好东西，就连生殖器都稀罕的要命， 吃什么补什么，关键在强健筋骨，市长啊，上任之后， 肯定日理万机……” 他带着交通局一群领导，全都是恭维的目光。 牛大柱品着他的话，暗中骂道，不管是录音的还是录像的，把持鹿肉这事录下来， 传出去，这事容易发酵。 他正想着怎么说呢，史四宝说话了：“高局，野生的不能吃吧， 牛市长和大家聚聚是好事，但弄得林业局的有意见。” 高文一愣，打着马虎眼的说道：“请市长吃饭，熊掌才能代表我们的心情， 咱不是安排不起，那玩意麻烦点，得提前两天发泡好， 再说滨河没有好厨子，做不好，这个啊……” 高文是滨河市牛笔局长之一。 官场上，还是酒场上，都是游刃有余的高手。 这会，他嘴里说着，不停的看着牛大柱的表情，心里暗自yy了起来：“以前我没少吃亏， 听说你也不是油盐不进，这一步搞定了，剩下的都给你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他懒得想。 反正办法有的是，就算是牛大柱喜欢石头，他也能从外地运块价值不菲的奇石来。 牛大柱有些好干的看着他介绍的梅花鹿。 高文又打哈哈了：“滨河山美水美，旅游业发达，这个，这个可能是养殖的……” 没等他说完，牛大柱一屁股坐下了：“这不是山羊嘛，看看这羊头……” 高文暗叹牛大柱高明，跟着附和的说道：“市长没说是四不像，就给咱面子了 ， 没错，市长说是山羊，就是山羊。” 他招呼人上酒。 高脚杯里，倒满了液体暗红的烈酒。 酒味刺鼻，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药香味。 牛大柱以前常喝大力神酒，闻出来了，肯定是用鹿身上东西泡的。 喝了这东西，要是没有宣泄的出口，人容易直接上医院。 开刀放血。 高文又凑了过来，小声开玩笑的说道：“放心，放心，领导，刘书记， 马市长都在这楼上，咱不能出洋相，放心喝， 车和人都准备好了，想玩有地方，疯狂夜公主那送一堆姑娘去……” 他的意思，这酒稀释过了，力道柔和，劲头挺大，但不伤身体。 牛大柱颔首一笑，史四宝又过来了。 他还是那套说辞，市长皮肤病犯了，在马丽莎那边都是自己代劳的。 高文有想法也得憋着，端起酒杯和史四宝喝了起来。 等从包房里出来时，史四宝活动下胳膊，好奇的说道：“领导， 那屋子的茅子酒喝了不口渴，不难受，舒舒服服的，这屋的更好， 喝了好像浑身有劲，嘎嘎有劲那种。” 到了李全能局长他们的包房里。 满桌子都是山珍海味，中间放着一盘造型夸张的霸王蛇。 服务生眼看牛大柱坐下了，在旁边介绍了起来：“这种东西刚从南面飞机运来的， 一盘正常八千八，咱们是贵宾嘛，打七折的。” 牛大柱和李全能寒暄着，不时的看看史四宝。 这家伙一阵子灌进去两斤多酒了。 嘴里说好喝，刚才进门的时候，走路有些踉跄了。 李全能早听说了旁边包房里的情况，牛大柱都是秘书替喝酒。 他也是牛笔局长，当时就嘲讽高文怂了。 他这种牛逼人，谁也别想叫他承认不如高文。 他风格和高文不太一样，扫了眼桌子上的饕餮大餐，心里有了盘算：服务生就介绍了，还用我说嘛，老子什么心意，他看不出来，这种人还能当市长嘛。 他先说了句“升官发财嘛，人生四大喜事，煤炭局和牛市长的感情，当然是最好的。” 说完，他一点都没忌讳：“牛市长刚来市里的时候，就陪着刘书记治理操蛋的部门， 不干活的干部，整顿什么作风，美化办的梅华山，畜牧局的畜生， 楚民那事做的可不是跟畜生差不多呗，就是那个高大全笨猪，煤炭局也有问题， 咱不都改了嘛，所以，领导，你要是不痛饮三杯， 我李全能肯定不同意。” 第810章 大智若愚 牛大柱点了一根烟。 静静的抽了两口。 李全能和高文不一样，阴了不少。 性格里还有些倔强，这样硬给顶回去，影响不好。 他正犹豫，就见史四宝脸色在微微变化。 这货眼睛一下子看向了跟前的伍粮液酒。 忽然，他着急的拿过了酒杯，一下子灌进去了一大口。 就在众人好奇的看去时，这家伙站起来了，伸手捂住喉咙。 看样很难受的样子。 终究是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全都喷在那条霸王蛇上了。 众人全都愣住了。 牛大柱站起来，走了过去，一脸生气的样子：“四宝子，怎么了这是……” 没等四宝子说什么，他又想起了：“老李，这小子从小就信点什么， 可能是刺激着了，献丑了啊，献丑……” 说着，他做了个烧香拜佛的手型。 意思是这家伙家里都信……向来吃素的，一看到这玩意，就吐出来了。 这个说法，够新鲜。 四宝子心里感激牛大柱，擦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家里供着长仙呢，从小见了就害怕，密集恐惧症吧。” 这家伙彻底糟蹋了这么一桌子。 看样是喝不下去了。 牛大柱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的说道：“刘书记等着呢， 我是人家推荐的，她脾气大，非要听听工作上的想法。” 李全能一脸的尴尬，好一会才插科打诨的说道：“谁不知道你和刘书记关系好， 郎才女貌……我擦，你告诉她我也不怕，你俩不都没结婚吗，呵呵。” 他这种老资格的局长，偶尔说这种不俗不雅的话，也是一种牛笔的体现。 牛大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了起来：“有数码相机嘛，今晚没喝成，我欠老李一顿， 咱合个影，赶明回请，你要不喝，我灌死你。” 这些话，听着有骂人的成分。 可别忘了，这是市里红人牛大柱说的。 李全能丝毫没生气，还高兴的说道：“牛市长你可说好了， 下回谁不喝谁他么的不是男人。” 有人拿过来相机，给他俩合了影。 终于从这三个包房里出来了。 牛大柱解开了衣扣，放松的吹着风：“小子，反应够激灵的， 霸王蛇那事干的不错。” 他说的自然是史四宝的机灵反应。 要不，还不得被李全能灌上一顿。 刘远飞还等着呢，要是看他喝点醉醺醺的，就算不生气，心里也有看法。 四宝子擦了擦嘴，诡异的一笑：“我故意的，但是真怕蛇， 市长，你知道我弱点了，这方面胆小，不能给我开了吧。” 牛大柱继续往前走着，真就想了想这个问题：“瑕不掩瑜，谁没毛病， 以后别叫人发现了就行了，胆小怎么了？ 胆小不敢坏事，胆小的人往往善良正直。” 回到了包房里。 刘远飞正吃着水果，耐心的等着他。 牛大柱往她旁边一座，陪着吃了起来。 李紫薇见他俩毫发无损的样子，关键没有面红耳赤，好奇的问：“牛市长，什么情况？ 一点没喝？” 刚刚这会，刘远飞一直在担心呢，牛大柱要是一上来，就把持不住自己， 叫这三伙人搞定了。 气势上就输了三分。 以后工作不好开展。 没等他说话，史四宝慢吞吞的说了起来：“喝了，喝了，得有二斤酒， 有某部监制的茅子酒，还有鹿，不，是羊骨头泡的酒……” 他惟妙惟肖的说了一遍。 刘远飞还在猜着当时的情况，李紫薇兴奋的说了起来：“说到底， 他们请牛市长，谁也没请成，也没占到便宜。” 这三个重要的饭局，牛大柱都去了。 不过，人家都说清楚了，和刘远飞一起吃饭，过去走一圈。 至于那头梅花鹿。 停电了，要是有监听器，和监控，自然录不下来。 人家牛大柱还说了，这不是烤全羊嘛。 刘远飞还在思考中，目光看向了四宝子，然后看向了牛大柱，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一个智障有问题的小伙子，经过他调教，成熟的这么快， 他呢？走上领导岗位，平台更大了，现在就有这么多实力派领导请客， 日后……” 一瞬间，她心情变得纠结了起来。 当然，她希望牛大柱提拔的快点。 可又生怕他火箭似得提起来了，自己怎么办。 受此影响，他们喝了点酒，然后和牛大柱说了起来：“具体工作分工， 我还得听杨达的意见，然后嘛…… 你自己什么想法？” 李紫薇默默的放下了筷子，给四宝子使了个眼色。 俩人很是自然的出去了。 说到了关键的问题，俩人关系又特殊，李紫薇知道他们要说大事了。 而且，刘远飞脸色似乎有些严肃。 房门关上了。 牛大柱静静的看着她。 她脸色微红，很快恢复了自然，叹了口气说道：“上面找过我， 这件事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但这时候给你破点冷水， 未必是坏事，你档案中好像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当时，组织部长孙厚晨给她报告了这个情况。 这些年，组织部门经常定期审核干部档案。 这方面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有严重问题，简直就是一个干部的死穴。 能说清楚，还能提供佐证还好，否则马上就得免掉职务。 还有许多，直接失去干部身份的。 牛大柱想起了当时在山河镇，陈平就拿着这事要挟过杨峰。 他心里自然慎重的考虑起来。 不过，他一直默默的看着刘远飞。 刘远飞也有给他施加压力的意思，板着脸呢。 尽管不想他上火的要命，也担心他还是那么张狂。 牛大柱冲她努努嘴。 刘远飞过了会，冷冷的说：“说啊，你怎么想的，能给你压着的我会的， 你要是表现不好，我也……” 说着，她双手一摊，一副很无情的样子。 不过，牛大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嘴唇。 弄得刘远飞心里不安了起来：“什么啊，不是没见过，着魔了？ 还是吓着了？” 牛大柱淡淡的说道：“嘴唇上有菜叶！” 啊，竟然有这种事！ 刘远飞这个一把手，向来注意仪容仪表。 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起来，害羞的说道：“好了吗？” 第811章 新官上任 牛大柱左右看看：“一叶障目，还在呢。” 刘远飞天生爱美，有些着急了。 牛大柱自然的凑了过去，指尖在她嘴唇下面轻轻点着。 点的刘远飞心里麻酥酥的，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靠了靠。 牛大柱手指轻轻的一甩：“好了，掉了，刘书记形象和一样端庄迷人。” 这家伙都遇到大难题了，心态竟然这么好。 刘远飞的想法变了许多，口气舒缓了许多，忍不住追问：“说啊，那事要东窗事发了， 我也压不住，你说怎么办。” 牛大柱淡淡的说道：“办法很多，一个是跟着你打打杂， 一开始不就是你的代驾员嘛，一代就是这么长时间， 你要是不要我了，去滨江大学教教书， 我和别人不一样，踏进衙门的时候，就想好了， 退出来的时候还得这样，轻松自如，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服务百姓的平台。” 蓦的，刘远飞有些激动的看向了他。 牛大柱竟然有这种心境。 他的话，前面有调侃的意思，后面应该是真实想法。 对这个官职自然是喜欢，不过干不成的时候，绝对不会留恋，而是拂袖而去，回归生活。 刘远飞压根没想到他有这种想法，反倒不再提档案的事：“那事我尽量压着，能挡多长时间挡多长时间，还有个大事，马上就像泰山一样压下来了， 处理棘手问题，我想不到别人了…… 只怕你要担些风险了。” …… 几天后。 市委会议室里。 市委、市府，还有人大、政协领导四大班子齐聚。 刘远飞穿着一套湛蓝色的职业套装。 端坐在椅子上，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色文件夹。 取出了里面的红头文件，莞尔一笑，开始宣布了：“根据市委推荐，报请滨江市委，滨江市委决定，牛大柱同志任滨河市政府副市长……” 经过这么多挫折，一步一坎，终于走了过来。 牛大柱脸上挂上了几丝饱经风霜的特质和沉稳。 起身向众人表示感谢。 现场响起了祝贺的掌声。 庞宝民坐在不远处，满眼狠毒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子，小声骂道：“不怕你叫得欢，就怕日后拉清单，杨达防你跟防备狼似得， 你好了哪有他的份。” 陈平坐在列席位置上，呆呆的看着。 刘远飞双手轻轻的拍了拍桌子，看了眼杨达，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我代表市委宣布， 滨河镇陈平同志，也是个久经考验的干部，负责城关镇工作以来，做了不少工作， 提拔为副市级待遇，继续兼任滨河镇书记，下面……” 她这边没说完，杨达带头鼓掌了。 现场的掌声此起彼伏，比牛大柱的大多了。 牛大柱相处，或者说提拔的都是草根类型的人，还没走到领导岗位上。 得罪最多的是政府这些领导，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这家伙提的太快。 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反观陈平，平时得罪人少，结交了些市里的领导。 他上来，竟然有那么多人高兴。 刘远飞宣布完了，杨达有些着急的点开了话筒开关， 字正腔圆的宣布了起来：“根据市委市府研究决定，各位市长分工如下，马丽莎同志负责常务工作，乔盛副市长负责经济、招商、发改等，牛大柱副市长负责交通、商业、能源方面， 马丽莎原先分工整天不变，旅游这块由牛大柱负责……” 宣布完了，他有些得意的看了眼马丽莎。 马丽莎很是含蓄的回敬了他一个俩人都懂得眼色。 杨达又看了眼牛大柱，放下文件时，有意识的重重的拍了下。 牛大柱顿时明白了几分，马丽莎这几天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管通过了什么办法，真的弄下来了常务这个宝座。 在滨河这个体量很大的城市，常务角色无比重要。 负责整个政府的运行，其他不分管的工作，也得经过她过一手。 至于乔盛副市长，是个中规中矩的领导。 不过负责了经济、招商和发改这块。 也是实权派领导。 负责发改，自然还得分管财政，既管批项目，还负责经费支出，自然是好地方。 而牛大柱也感觉出来了，商业能源交通都不错。 还有个旅游，应该是刘书记给争取的，否则的话，杨达不会叫他分管。 他擅长的，杨达往往会反对，不愿意叫他干轻车熟路的事。 还有陈平，斗来斗去，也没白忙乎，弄了个副市级待遇。 照这么下去，很快就得提拔上来。 到时候，他卷土重来，人熟地熟，一样牵制牛大柱。 牛大柱心情有些沉闷的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换到了三楼。 单独待在走廊的另一头，和刘远飞那边遥遥相望。 史四宝有些不习惯的伺候着，给他泡了茶：“还有不少等着给祝贺的， 十几个单位的，还有企业的，晚上去哪啊？” 牛大柱轻轻的拍了拍桌子，心情不爽的说道：“统统回绝了， 上回吃饭还不是副市长，现在是了，这些放近期都不吃， 谁要请客，叫他到我这里来，有泡面有榨菜，我请他。” 史四宝一一记下了，又想起了一件事来：“安监局的方金明，啊，是方局长……” 老方亲自来电话，说自己晚上早点回家做饭，叫他回家吃饭。 牛大柱想起了方琼，肯定的说：“这个你不用管了，我给琼琼打电话，今晚去她家。” 史四宝拿着一堆材料，一一递上去：“卜凡超主任叫我去了， 他对我不太感冒，但是他工作认真，都给你安排好了， 说马上叫商业局、交通局那几个单位汇报工作， 你要是不想先听，就选了下去调研，这个办法也不错，现场办公，有直观感受， 附和你的性格。” 牛大柱翻看着文件，心里想着卜凡超这家伙，嘴上说道：“他对你有看法？ 懂不懂啊，是对我有看法，他以前就势利眼， 你没损他几句？” 机关工作就是这么复杂，史四宝吐了吐舌头：“我哪敢，他是副主任， 新来的秘书都得给他面子。也不是不敢，一会就敢了，你有态度我就干他。” 第812章 签字的艺术 牛大柱目光一凝，横了他一眼，虚心教导了起来：“这家伙是有想法， 当时我也算他手下的，我当市长了， 他还是副主任，你就说人家工作干得怎样吧。” 刚刚，他这个办公室副主任，顺手就给新上任的副市长把日程安排好了。 还提出了选择性的建议。 说明卜凡超既有经验，还有脑子。 史四宝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了。 手放在了裤兜那。 牛大柱气得笑了：“吃吧，吃吧，有颗童心，我成全你。” 史四宝刚当秘书，别人看不出来，压力大着呢。 总感觉脑子不够用的。 他如同获了大赦一样，一连串吃着两个棒棒糖，憋了半天说道：“卜主任，心眼可多了， 板着脸，就跟不会笑似得，还像上不来气似得，那架子。” 牛大柱摇了摇头，拿起了笔，在那份工作安排上写了起来：“拟同意这份调研报告。卜凡超同志做办公室工作心思缜密，工作安排起来条理清晰，紧贴市委近期工作重点，值得肯定。 请远飞书记阅。” 四宝子拿着这份文件，看着看着，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市长， 写了这么多，我这就给书记那边送去，我看，你是新来，批文件客气， 省的卜凡超闹意见。” 在他看来，牛副市长这是客气。 新官上任嘛，往往都是先客气客气，然后再找机会立规矩的。 他嘟嘟囔囔的，拿着文件去找李紫薇了。 李紫薇笔直的身体，优雅端庄的面容。 一看他送来的文件，刻意问了几句：“卜主任当时还说什么了？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用不用叫领导专门注意什么？” 史四宝紧张的摸了摸裤兜，一下子感觉不对劲了， 平时看着李紫薇就觉得人家漂亮，觉得亲切了。 这回站在人家对面，想到了人家是书记大秘，莫名就紧张了起来。 他想了想，结结巴巴的说：“卜主任没怎么说话，好像对我们领导有意见呢， 一直黑着脸，跟包公似得，都没正眼看我，他不正眼看我，不就是看不起牛市长嘛。” 他仗着和李紫薇熟悉，抓住了这个机会，没忘了发发牢骚。 李紫薇什么都没说，拿着文件送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通知他取文件。 就见刘远飞在文件上批示了同意。 然后在关于卜凡超的那段话上，划了大大的圈。 还有个大“！” 四宝子拿着文件认真看了好几遍。 又拿出以前领导的批示，反复琢磨，重重的敲了敲脑门：“卜凡超完了， 要摊事了。” 他有些自作聪明的敲门进去。 从他表情上，牛大柱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肯定有什么高兴的事。 他刚接过文件，四宝子兴奋的说道：“书记圈阅了，把他圈起来了， 估计要完蛋了，他早就下去了，整天跟丧门神似得，对你一点都不尊重。” 牛大柱低头看着，也不知道寻思到了什么。 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了一袋子茶叶，扔在了桌子上：“你都说他要有事了， 先别说，给他送去。” 不用说，这是叫他代表自己看看卜凡超主任。 四宝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想了很久，决定变变思路，不能把话说绝了。 他客气的敲了门，冲着卜凡超走了过去。 有些违心的恭维了起来：“主任，我刚来， 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关照，牛市长说了， 当初都是你带的他，平时不是忙嘛，要有机会， 他找你好好叙叙旧。” 卜凡超当时就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下子变得客气多了：“四宝啊， 咱这秘书工作就这样，什么事都多替领导想着点， 这个是基础工作，还得多沟通交流，东西……” 看到了成袋的茶叶，他就知道这种好东西，一般人见不到。 市场上没有卖的。 眼睛顿时一亮，作势还想推回去。 四宝子机灵的挡住了：“主任，你什么都不缺， 我也是替领导跑腿，哪敢拿回去……您忙，我走了。” 时间不长。 卜凡超急匆匆的来了。 卜大主任这回跟换了个人似得。 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指了指旁边副市长办公室：“牛市长在吧，帮我看看， 我过来感谢感谢。” 说着，他不管不问的拉起了四宝子的手，激动的手直发颤。 史四宝知道这肯定是好事，一刻没耽误，过去汇报了。 卜凡超进门先给牛大柱鞠了一躬：“牛市长，咱还是老感情啊…… 孙部长叫我去谈了，说老资格副主任， 跟着领导们鞍前马后的，功劳苦劳都有， 要给解决主任了，名副其实的，我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 您终于给我拿掉了。” 孙厚晨部长把他叫去。 先给他看的是他草拟的那份报告。 有牛大柱签的意见，有刘远飞的。 刘远飞直接批给了组织部：“请厚晨部长阅办，能不能考虑其主持办公室工作，妥否，请你们拿意见。” 不用说了，是牛大柱推荐的。 刘远飞这时候重新考虑了他的表现，大笔一挥，建议提拔。 说什么妥否，孙厚晨这事要办不明白，这个部长不用干了。 牛大柱自然是热情的祝贺，话说的滴水不漏：“卜主任， 早就该给你呼吁了，这不是刚来嘛，还没来及呢，刘书记就从你工作上看出来了，你兢兢业业，保证市委政务中心的运转，是你运气好。” 卜凡超感恩戴德的说了一番话，走了。 四宝子接着送文件的机会，挠了会头，又开始搓手了：“领导， 我这脑子是不是一半是水，一半是面，成面糊了，怎么都没想明白， 他都没主动来汇报，以前和你还有过节，为什么帮他呢。” 牛大柱端起了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浑身散发着领导特有的气质：“他那地方算是重要， 得罪过我，他心胸不开阔，干活还行，这是给他机会， 也是提醒刘书记该给他好处了。 我刚上来，马丽莎当常务了，这事刘书记要是不做， 用不上多长时间，杨达和马丽莎就做了。” 第813章 对事不对人 史四宝掏出了棒棒糖，放在嘴里开始吃。 满脸的激动，不见外的感慨了起来：“市长，这步棋一般人看不懂， 太高明了，好是好，就怕都来找你表现了。” 牛大柱双手环抱：“这楼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脑子的， 他们知道，该提的人就得提，不该提的，跑断腿也不会， 何况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人。” 他丝毫没有当官上任的狂热，头脑异常的冷静，许多事都得慢慢来。 史四宝随即就要安排他的调研，牛大柱扫了眼那个文件：“先等等，滨河那么人看着我呢，这三把火的烧的有特点，人云亦云咱干着没意思，叫梅华山来吧。” 要不是史四宝下功夫了解了他的过去，真就不了解这人是谁。 就算这样，他依旧有些费解：“当时你整的人就有他，后来他都想弄死你。” 那件事之后，牛大柱可没轻饶了他，直接去了他金屋藏娇的别墅。 弄得梅华山又给他投资一大笔钱。 牛大柱指了指对面的小会议室：“叫梅主任来一趟，在会议室开个小会。” 很快，市美化办主任梅华山，穿了套新西装，提个皮包，心情沉重的走进了市府大楼。 前些年，梅主任算得上风云人物，市府大院里里外外都是他弄得绿植花卉。 这年头是人情社会，凡是和他有点关系的人。 办公室，家里的花花草草，都从他那里弄的。 老美没什么文化，能起来都靠这个呢。 后来，听说因为叫牛大柱盯上了，挨了个大处分。 工作上也消停多了。 他进楼的时候，一脚踩空了台阶，崴了脚，走起路来，别扭。 这货干美化这活，整天爬上爬下的，体力好，按说不会这样的。 不用说，都是紧张害的。 牛大柱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叫他盯上了，肯定的扒层皮。 这家伙刚一上来就找自己去，哪有什么好事。 老梅兜里装着账本，和找人写的辞职报告，就准备不干了。 他毕竟是市里的老人，认识的人多。 不过，谁见了他都躲着。 他，办公室家里的花花草草的，名贵的不名贵的…… 这些联系起来，人容易心里犯嘀咕。 眼看着他是牛大柱叫来的，千万别弄出个长长的名单，受了牵连。 梅华山到了三楼。 老远就看牛大柱站在会议室门口了。 牛大柱热情的迎了上来，主动握手：“老梅，你小子不够意思， 你就不来看看我，别人不来我没想法，你不来，心里还有我这个朋友嘛。” 这话说的梅华山后背直起鸡皮疙瘩，一下子想起了影视剧里的一个典故：“林海雪原的座山雕三笑杀人，姓牛的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弄不好老子今天就栽了。” 俩人进了会议室。 四宝子给上了茶，顺手给牛大柱递过了笔记本。 牛大柱把笔记本往旁边推了推，自然的说道：“我和老梅，老朋友， 叫他来聊聊，工作的事，改天再说吧。 没准他请我去美化办看看呢。” 梅华山的手都塞进包里了，准备把账本和辞职报告都拿出来，彻底就不干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牛大柱现在是副市长，拿下他就是一句话的事。 没想到牛大柱不听工作汇报。 他有些拿不住了，双手搭在桌子上，反复的搓着。 牛大柱有些诚恳，还有些调笑的说道：“刚上任，我就寻思以后工作怎么干， 寻思着就寻思到你了，那回山上的事……” 这家伙直来直去的说起来了，说到了山，口气更诚恳了：“今天就是想告诉你， 我做的也不太对，但是，咱说好了，当时是对事不对人， 你也可能是着急了，但也有优点，你一直亲自领着干活。” 他说的真诚，听的梅华山脑门尽是冷汗。 听着听着，似乎感觉不太对劲。 他这不是鸿门宴。 想了想，梅华山试着说道：“那回之后，处分下来了， 差点干不成了，别墅没了，开车的女人，还有什么生活秘书， 都走了，就剩下……” 说着，他把账本拿了出来，苦笑道：“你要拿我开刀，我把脖子送来了， 怎么处理都行。” 牛大柱气得笑出了声：“咱俩是不打不相识， 听说后来你干的不错，我对事不对人，这请你来， 想把这事说清楚，你要想不干了……” 别看梅华山有心理准备，一说到正事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刺在心窝中，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牛大柱忽然笑了起来：“把你本事使完的，把城市美化绿化搞上去， 等你六十岁之后，退休走人。” 梅华山先是瞪大了眼睛，后来激动的嘴都张开了：“你不是先拿我开刀？ 还知道从那之后我好好干活了？” 牛大柱微笑着点了点头。 梅华山呼啦啦站起来，绕过了桌子，有些生猛的拽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牛市长，以后绝对不装犊子找女人了，工作上你看我的……” 梅华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大楼。 不过，来的时候愁眉苦脸，回去的时候喜笑颜开，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很快，畜牧局的楚民局长也来了。 这家伙毕竟有点学问也有见识，准备两件事。 一个是局里工作汇报，另一个是调走的想法。 当初得罪的牛大柱既然当上了副市长，这回要是找自己算老账， 要是那样，自己就知趣的调走，去国营书店什么地方养老算了。 他没想到的是，牛大柱上来就和他谈工作：“咱俩是从高大全笨猪那事认识的， 吃一堑长一智，从哪里摔倒的从哪里爬起来， 丢人是从书记那里丢的，这个面子你还得找回来，你说呢笨猪！” 一下子说到楚民苦笑了起来：“笨猪不错，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高， 当时……” 牛大柱直接接过了这话：“当时虚荣心作怪，急功近利， 这回不能这样了，把笨猪项目弄起来， 畜牧局干不成大项目，就继续抓笨猪民生项目， 你要是能规模生产，寄养在农户家里也行， 我不管商业这块嘛，给你包销几千头猪没问题， 我觉得，还能叫刘书记在食堂里吃上畜牧局的绿色猪肉。” 他心思缜密的说着，楚民心里想着关于他的传闻，心里一直酝酿着什么事，忽然拍起了桌子：“别说了，外面都说了，你这些都是假的。” 第814章 遭遇模特小姨子 牛大柱往椅子一靠，一脸的坦然：“可能有假的， 但有一样是真的，我刚当上副市长。” 楚民尽管有思想准备，也激灵了下。 左右扫了眼，墙上挂着高大上的标语，门口有服务员伺候着。 秘书史四宝恭敬的坐着记录。 楚民甩了甩头发，下决心似得说道：“那，那，我听你的， 把滨河笨猪品牌打好了， 牛市长，这事我寻思过，这个品牌做的再好，不就是个笨猪肉吗， 也成不了大气候， 古韵千年，魅力滨河，那牛笔啊，有面子有里子，出政绩啊。” 牛大柱直率的说道：“你把手头的事做好就行，项目当然好， 谁都喜欢，民生的事也得做，一个干部，要是干不好大项目， 就去干民生的事，哪怕多修几个公厕，也行。” 牛大柱的理念和别人真就不一样。 楚民走的时候，提着公文包，走的很慢。 和他满是疑惑的心情有关。 自己是准备来辞职，或者调个养老的单位，牛大柱竟然重新启用自己。 还给了没太大难度的思路。 副市长安排的事，他自然的全力以赴的干。 不过，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市里各单位许多都在关注新上来的副市长的三把火。 他没有大刀阔斧的整人整事，先把以前收拾过的局长重新用起来了。 马丽莎的办公室里。 杨达坐在她大班台对面。 杨达这个大市长，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到副市长办公室坐着。 这回他亲自来了。 就牛大柱这几下子，走的都是不是寻常路。 得叫常务市长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你奇思妙计不是很多嘛，有的事得控制着点， 这小子不少都是野路子，这样做出成绩快， 美化办和畜牧局那俩，是风向标，不管做成还是没做成， 这些中层领导，都愿意跟着他干， 卜凡超那事咱就下手晚了。” 说别的马丽莎还不确定，一说卜凡超，真就是那么回事。 办公室这个位置放在全市来说，不是超好单位。 但是细想起来，作用大着呢，简直不可代替。 牛大柱建议给卜凡超扶正。 刘远飞做了顺水人情。 这件事还会有连锁反应，能干实干的人提拔了，会影响一大批人。 这话触动了马丽莎，玩手段，摆弄人上，她自信无人能比，没想到这事牛大柱先做了。 她有些着急了：“那就把他副市级解决了，直接进班子。” 她这招更狠，考虑推荐卜凡超当市委常委。 杨达轻轻的抬起头来，看了眼她飘逸精致的头发。 心里想的是头发长见识短啊。 他克制着怒气没发作：“第一，卜凡超就是再提拔，他也是感谢牛大柱， 第二，再提拔刘远飞断然不能同意，还有卜凡超没当过乡镇街道和委办局一把手， 除非力荐，一般进班子，难啊。” 这一点，马丽莎确实没想到。 杨达复杂的神情里夹杂着些许的担忧，处心积虑的说道：“你这边，我那边， 都盯着点，省的啊，踩了常务，直接坐了我那位子。” 马丽莎一直担心着这个问题，心道：“他帮过我，救过我， 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甚至是身体，这小子铁板一块， 一上来势头就这么强劲，真的防着点了。” 她想起来了一件事：“他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 岳父在安监局，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就不信了， 到时候他不开后门，安监局这边归我负责，只要抓住了他小辫子， 趁着没什么话语权，立马办了他。” 从情感上来说，她希望牛大柱仕途上有大发展。 可人的私欲上来，一想起他气势如虹的样子，心里就痛苦、压抑。 关键这家伙一上来就给人一种大赦天下，往死里拉拢人的感觉。 此时，牛大柱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史四宝给泡着茶，把茶的浓度调好了，才轻轻的放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问：“领导，我担心，梅华山和楚民， 都是滨河来资格的干部，就这样他们能死心塌地的支持你嘛，这些人都很物质的， 你给的东西别人一样能给，马市长他们经营了很长时间的。” 这些问题牛大柱早就想过了。 他轻轻的喝了水：“做官和行军打仗很像的， 这些都是战术方面的，战略层面的暂时不考虑， 工作慢慢推进，感情慢慢培养，其他的看运势。” 他有感而发的说了运势，生怕把史四宝带坏了，又喝了两口茶，淡淡的补充道：“运势，是客观规律。” 这天晚上，他早早的去了方家。 方金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用雪白的围裙擦了手， 忽然感觉有些不卫生，又拿了湿巾，重新擦了擦：“大柱，我就不叫你市长了， 咱都一家人，你俩眼看着要结婚了。” 牛大柱嘴里说着“方叔，你可别折煞我，没有你的培养，我哪能发展这么快”，心里暗道：“结婚这事总磕磕绊绊的，以前你们不甘心找我，怎么成了快结婚了。” 厨房里放着新鲜的蟹子，滴答着水，闻着有股子海鲜特有的清香。 对虾什么的真不少。 方金明一边忙乎，一边说道：“晚上生腌蟹，十多年前我做过， 刚才在网上查了会，还能做出来，一会一家人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煤炭局的李局长又约她出去谈项目了， 琼琼去花卉市场了，得好好庆祝， 以后咱是市长之家了，东西都得上档次，晓雯，晓雯……” 说了一一通兴奋的话，他朝着卧室那喊了起来。 秦晓雯穿着米色卡通的拖鞋，紧身短款迷你裙。 雪白的大腿晃的客厅里的猫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地方。 她背着手走了出来，挺了挺胸脯，冲着牛大柱指了指，小声说：“市长姐夫，进来，进来，我找你有事……” 嘴里说着，她一双迷人的眼睛看向了室内的大床。 对于这个模特小姨子，牛大柱有时候真没办法。 他犹豫着走到了门口，秦晓雯目光含情的喊着，用胸前特有的优势，冲着他挤了过去。 硬是把他逼近了屋里。 又硬叫他坐在了床上。 牛大柱有些着急的小声说：“老爷子在呢，别胡闹。” 第815章 满是功利味的家宴 秦晓雯胆子大的很。 她把牛大柱推到了床上。 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两条腿在他眼前晃悠着。 这色彩太刺眼，太诱惑了。 牛大柱伸了伸手，想叫她起来，根本没地方下手。 伸手就得碰她晃悠的玉腿。 实在没办法了：“晓雯，起来，起来，姐夫就一个市长， 还刚提的，你姐一会就回来了。” 秦晓雯脸上花着淡淡的妆，坚挺的鼻子朝着他脸上蹭了蹭：“回来就回来呗， 到时候你先娶了我，就没她的事了，成昨日黄花了， 那我就不管了，你这么好，她早寻思什么了。” 这么一撩，牛大柱只觉得浑身来劲了，喘气加快，心里似乎有个魔鬼， 随时想把秦晓雯放在床上。 看样硬来是不行，他忽然冷静的问道：“晓雯，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秦晓雯抓起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腿上，贴在他耳朵上说道：“我那个华国滨河模特大赛呢，你们要是不背书，我怎么办啊？ 光说不练不行，咱俩练了，你不就得办了吗。” 说着，又抓起他另一只手，就朝上衣里塞。 牛大柱故意往前弹了弹，轻轻缩回来：“那个啊，马上就办， 你等着就行，这事刘书记都知道了，我要是不办成了，她都得怀疑咱俩……” 秦晓雯听得高兴，趁机把他往床上推，呻吟道：“不用怀疑，我心里早就是你的……” 这丫头折腾的汗津津的，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只要是个男人就想征服。 这时，防盗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牛大柱着急了。 秦晓雯竟然像个淘气的大孩子，不光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手指头放在了他嘴上，步步紧逼：“啵我一个，要不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咣铛一声。 房门开了。 姚娜雪白的小腿先映入了眼帘。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旗袍。 朝着里面看了看，大约看清了牛大柱在秦晓雯房间里，蛮热情的说道：“大柱在呢， 阿姨高兴好几天了，来，我看看当市长变了嘛。” 秦晓雯还坐在身上，牛大柱着急的往后躲着。 这一幕马上就被看到了。 姚娜大声问：“晓雯，晓雯，你干什么呢？” 牛大柱心里想着怎么解释呢，就见姚娜转身往后走。 秦晓雯不愧是模特，轻轻的一侧身，跳了起来，姿势优雅的活动了下大长腿： “姨妈，训练出汗了，要冲澡啊，叫姐夫给我拿浴巾。” 说着，冲着牛大柱扮了个鬼脸，小声诱惑的说道：“信不信， 一会我把你拽卫生间去，咱俩……” 做了个很是暧昧的表情。 床上有些乱，只要细心看，应该能发现是男女之间待过。 谁都明白，刚刚发生过什么事。 姚娜提着个高档的礼盒，冲着牛大柱热情的说道：“变样了， 当市长了有大官的样了，市长和老百姓不一样，日理万机，处理那么多事呢， 光是签字就能签几千万呢，一个项目几百万都正常的， 我啊，刚买了个颈椎仪，一会给你按摩。” 她高兴的说完，转身去了卧室。 不一会就回来了。 叫牛大柱坐在了凳子上，给他脖子上戴上了按摩椅。 一双修长的手在后背上按上来了：“领导干部开会多， 整天坐着，时间长了颈椎不好，后背也得疼……” 姚娜风韵犹存，身材错落有致，皮肤紧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手法轻柔，重点突出，按的舒服。 这是牛大柱当副市长了，要是以前那个小秘书，哪有这个待遇。 牛大柱享受着未来丈母娘过分热的按摩。 一下子感觉后背有些异常。 两个……蹭了蹭去，若即若离的。 这种感觉比起秦晓雯的大腿来，似乎更舒服。 他真想提醒下，转念想起那回喝多了，在卫生间直接抱住了她，差一点就枪走火了。 按摩了会，厨房里传来了老方过分热情的声音：“牛市长家开餐了，生腌蟹作出水平了， 老姚，把那两瓶茅子酒拿出来，今晚不醉不休。” 秦晓雯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轻轻抖着长长的秀发，冲着牛大柱抛了眉眼：“我姐没回来呢，我陪姐夫一醉方休。” 姚娜正要给方琼打电话，方琼已经到了门口，推门进来了。 她抱着一大束鲜花，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皮肤雪白，美眸皓齿，楚楚动人。 没等她说话，牛大柱抱歉的解释了起来：“这段时间有点忙，要不早过来了。” 方琼性格内向，甚至有些冰冷。 她费力的晃了晃手里的鲜花，假装生气的说道：“还不接一下。” 牛大柱过去接了鲜花，方琼冲着客厅里喊了句：“妈妈，猫咪呢？ 是不是跑了啊。” 姚娜和秦晓雯朝着阳台那看去。 趁着这功夫，她飞快的亲了牛大柱一口：“我也没怪你。” 牛大柱呆呆的站在那里，享受着未婚妻久未的余香，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一家人围在了桌子上，兴高采烈的庆祝牛大柱荣升本市副市长。 菜过三巡，方金明正要举杯说话，姚娜直接说落了起来：“老方，大柱市长是咱家的， 你那个事，想说就说呗，不就是个大局长嘛，常务局长都那么长时间了，该动动了。” 这么一说，牛大柱才想起来，在自己的帮助下，方金明已经从排名靠后的副局长提拔成为常务局长。 就是管着钱财物，整天满手都是油水的肥差。 牛大柱陪着方金明喝了半杯，问起了他们局里的情况。 什么都聊，方金明对业务上研究的不深不浅，但也有些简介：“安检这块，主要是煤矿， 滨河煤炭产量是支柱产业，和煤炭局工作有交叉，我们工作经常被掣肘， 但安全事故是大事，不出事就是鸡肋，出事就是人命关天， 坍塌和瓦斯爆炸很少有跑出来的，我提过， 对他们就得来点狠的，谁急功近利？矿长老板啊， 把他们都弄到矿井里根本作业，我特么的就不信还有这么多问题， 老潘住院呢，住院前还说了我一顿，根本不行。” 第816章 老资格局长 牛大柱耐心的听着。 方琼一直眉目含情的看着他。 姚娜不时的看着手机，小声嘀咕着：“李局给我说了个地方， 他们要用那块地，叫我买下来……” 牛大柱觉得这种事还是谨慎点，好心的说道：“阿姨， 别人要是都弄，你可以考虑，但是最好别玩这种的。” 姚娜法眼睛眨巴了几下，仿佛有人动了她的钱似得，心里疼了起来，说话也不客气了： “大柱，你才刚当上市长呢，别一本正经的，这种好处都不要， 不是傻吗，再说你方叔……” 她越说，言辞越犀利：“他一直勤勤恳恳的，常务当的不错， 干的好，是有目共睹的，连保洁保安都说他勤奋，到头来呢。” 方金明心里早就惦记上了，要是能再进一步，人生就圆满了。 他现在这个位置很尴尬，干着一把手的活，上面根本不考虑他提拔。 也不怪方金明这么想，市里开了好几回会了，因为不是一把手，牛大柱都没看到过他。 眼看着父母开始暗中逼上牛大柱了。 方琼轻轻的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了牛大柱：“我新买了两套裙子， 相中款式了，束腰那块不太合适，还是露背的，你看看啊。” 牛大柱和她心有灵犀，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跟着她进了卧室，方琼轻轻的掩上了门。 黑暗中，方琼看了看他，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 终于，轻轻的低了低头，解开了衣服。 旁边挂着两套裙子。 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和体香的混合味。 方琼穿着三，点，和雪白的肌肤搭配在一起。 牛大柱轻轻的摸向了她的肩膀。 方琼肩膀本能的一抖。 牛大柱板着她的香肩，有些着急，还有些冲动。 方琼轻轻的转了过来，小声娇滴滴的说了声：“别……” 侧面而来，慢慢的看清了，她满目含情，重重的倒在了牛大柱怀里。 牛大柱yu火焚身一般。 轻轻的把她抱在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方琼趴在他肩膀上，紧缩着身体，抱歉的说道：“本来想今晚就给你的， 阿姨来的不是时候，过一段吧， 老爸那事你得想想办法， 咱家难得你当官了，要不他们整天的说我， 老妈说了，一直对你像亲儿子那样。” …… 第二天早上，牛大柱早早的到了单位。 一上班就有个小范围的会议。 马丽莎副市长主持的，他这个普通副市长就是参加下。 没有发言，也不用主持。 只不过，马市长给他面子，客气的叫他讲几句。 对于这一套，他轻车熟路，摆了摆手。 散会了。 他跟在马丽莎旁边，并肩朝外走去。 后面是十几个参会的干部。 招商局长李大伦迎了上来，很是不客气的说道：“牛市长，正找你呢， 年初有个计划，下周招商调研团的事， 十几万，你给批了吧。”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递上来了纸和笔。 牛大柱还犹豫呢，他把报告往前塞了塞，凑到了跟前，指着空白处：“在这签就行， 还有些准备工作呢，局里都准备好了，想拿着钱做准备去。” 李大伦个头很高，以前是篮球队员，站在牛大柱跟前，气势袭人。 就因为他还是个大块头，活生生把走廊的人都挡住了。 这家伙嗓门大，加上说的事有理有据，很有底气。 马丽莎也不知道和秘书说什么事，站在旁边说着，朝着这里暗中看着。 牛大柱心里压抑的要命，李大伦这是仗势欺人！ 自己才上任，马丽莎带着自己当会拖。 这回都围着自己等着看笑话。 愤怒之下，他拳头慢慢攥起来了。 压低声音的问道：“李大伦，你多高？ 体重多少啊？” 李大伦擦了擦鼻子，不屑的说道：“一米九，110公斤， 以前带着杨市长打篮球的，比你高多了， 哈哈……” 这家伙笑起来带着匪气。 一下子透漏了，以前带着大市长杨达打篮球的。 意思和杨达关系好。 牛大柱脸色阴沉的说道：“没看过拿破仑的典故吧， 我个子不如你高，但是一瞬间就能叫你和我一样。” 这么一说，李大伦想起那个典故了，依旧不屑的说：“别装了， 拿破仑是开杀戒，要砍了士兵的脑袋，就找你签个字……” 这家伙来劲了。 牛大柱夺过了文件，冲着空白的地方指了指：“叫我在这签？” 李大伦说道：“对，签吧！局里等我开会呢。” 牛大柱拿稳了文件，冲着他脑门上甩去。 啪的一声，文件重重的打在了李大伦脸上，弄得这家伙当时火了：“你什么意思？ 年初有计划的，你……” 牛大柱往后退了退，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李大伦，你给我记着， 什么狗屁报告，不签！滚！” 说完，背着手，潇洒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一屁股坐下了，他抄起电话，给组织部孙厚晨部长打了过去。 和孙部长说话，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孙部长，我分管招商局， 李大伦局长事先不汇报，成了既定实事逼着我签字， 这种干部以后怕是有问题啊。” 电话里，孙厚晨品着他说的话，不停的嗯着，然后给了满意的答复：“牛市长， 李大伦绩效考虑成绩就一般，你的意思是免了， 我觉得也得免了，不服从分管市长的工作安排，性质算严重了， 你再推荐个合适的吧，分管的推荐，附合规定， 这事我跟刘书记汇报一声。” 李大伦跟在马丽莎身后，义愤填膺的诉苦：“马市长， 你说说这家伙，年轻轻的，这才上来几天啊， 我当副局长的时候，他才公考进来，这就和我装上了， 你肯定支持我的，我一会找杨市长去，我有理啊， 年初都是有计划的，必须得办啊。” 马丽莎当财政局长的时候就和李大伦熟悉，眼看着他挑战了牛市长， 趁机给他拱火。 在她看来，杨达肯定支持这个老资格的局长，直接把牛大柱收拾一顿。 撤了倒不可能，杀杀他的威风，绝对没问题。 第817章 步步官阶步步险(大结局) 他俩朝着杨达办公室走去。 快到门口了，李大伦扭头看了眼马市长，顿时打起了精神：“市长， 一会你帮我说说，就得拿下这小子， 这么整以后谁听你俩的，他一个新上来的，就得给老局长面子， 我有理怕什么，大不了……” 话还没说完，他兜里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号码是市委这边的，自然的接了起来。 “我是市委组织部一科科长老陆，通知你一下，暂停你局长工作， 回家等处理结果。” 说完，老陆科长直接挂了。 听着手机的忙音，气得李大伦举着手机，挥舞着手臂：“姓牛的，肯定你干的，你……” 马丽莎发心里盘算着，没想到牛大柱这么短时间，就把组织部那边搞定了，肯定有刘远飞支持。 势头变了。 她自然也得变。 她继续朝前走着，直接绕过了杨达办公室门口。 李大伦紧走几步，口气强硬的说道：“马市长，你什么意思啊？” 马丽莎头也没回，甩下了一句话：“老李，以后和市领导说话，你客气点。” 这事，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滨河整个广场都传遍了。 新上任的牛市长脾气大，甚至蛮横，上来就把老牌局长给拿下了。 李紫薇听了之后，直接敲门进了书记办公室。 她明知道刘远飞知道这事了，还是担心的问了起来：“大姐，他，他是不是过分了？ 李大伦就是性格暴躁了点，不太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就这么拿下了吧。” 刚才，孙厚晨部长专门来汇报了这件事。 刘远飞想都没想，直接口头答应了。 眼见李紫薇在这件事上认识不够，她微笑着说：“他这是立威风， 李大伦做的再对，但坏了规矩，不提前汇报，就是再有理也不行。” 李紫薇一下子想明白了，牛大柱本来资历就浅。 抓住倒霉蛋李大伦，不管他有没有道理，直接杀鸡儆猴。 李紫薇还是有些担心：“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也支持他，他帮过我嘛，就怕他最近还得有过格的事，我担心他。” 刘远飞心领神会的看了她臀部一眼，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说道：“他是咱俩生命力最特殊的人，阴差阳错的发生了许多事，还不了解你那心思，看看吧，他的三把火，还得继续烧。” 说完，她态度似乎更坚决了。 却没发现，已经听进去了李紫薇的话。 果不其然，牛大柱下午就找她来汇报了。 拿了个安监局的报告。 这个报告是安监局办公室主任写的，数据详实，思路清晰，主要是年底前的一些想法。 他直接签了拟办意见：“请远飞书记并杨达市长阅示，亦请组织部阅， 安监局工作思路很好，尤其提出了超常规的想法，如果可行，应该立即推开。” 他还在矿长根本作业这块内容下边，用笔做了重点标记。 刘远飞反复看了几遍，指着方金明的名字，噗嗤一声笑了：“牛市长， 什么意思？直接推荐你岳父了？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和她女儿谈着呢。” 牛大柱往前凑了凑，讪讪的笑道：“我想和书记逍遥在爱情海洋里， 这不也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难吗，没准，帮老方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家就饶了我了，那个女孩……还行。” 爱情是自私的，他比谁都清楚，目前自己和刘远飞不可能名正言顺。 到了这会，也只能脸皮厚着解释了。 前一刻，刘远飞还在犹豫。 具体说心里泛起了淡淡的醋意，恨不得抓起这家伙抽上几个巴掌。 叫他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 她有些为难的拿起了笔，忽然脸色冷多了：“牛大柱，提拔你未来的岳父， 你什么理由啊，能说清楚嘛，我这个字签了，杨达他们炮轰我，你叫我怎么办？” 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很棘手。 牛大柱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我和方金明没有直系亲属关系， 他干的好我就推荐给市委，请市委考虑提拔，谈对象这种事，都没影呢，就算谈着，我这是举贤不避亲。” 一个“举贤不避亲”听到刘远飞头脑清醒多了：“好小子，有这话就好办了，观点能影响很多事。” 说完，她想了想：“那个老方嘛，因为局长老潘是生病，老方任局副书记，暂时主持工作。” 牛大柱心里暗喜，他了解未来岳父的，干工作开拓进取上差了点，但是整体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守着一个局里的工作，至少出不了问题。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老方那得好好感谢刘书记了， 他还说呢，煤矿这块就怕出问题， 以后实行派驻制，尤其是逢年过节，安监局派出十几个组， 全都在煤矿驻守，只要监督好按规定生产作业，就能降低事故发生率， 值班矿长再在下面，又多了一层保险。” 他这一套说法，超出了刘远飞的想法。 这些话，编是编不出来的，听着就是那么回事。 终于答应了他的要求，刘远飞如释重负的靠在了椅子上，有些失落的说道：“牛市长， 我警告你，以后少在我跟前说你那个女朋友的事，给她爸升官了， 我不用别的回报，只想心里清净些， 你最好也离我远点。” 市委一把手也是人呢，都有七情六欲。 按说这种事，牛大柱根本不能厚着脸皮说，这货花言巧语，加上心思缜密，竟然整成了。 人家上火也正常。 牛大柱自然的凑了过来，给她轻轻的摁着肩膀，小声哄了起来：“小蛮腰一直是我的最爱， 要是你不当书记，我不当市长，咱俩早远走高飞了， 要不你撤了我，我一辈子给你当代驾，就这样，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耐不住他柔情似水的哄着，刘远飞长长的叹了口气：“行了，行了， 书记和副市长还能因为一个女人闹起来了，以后把你那活干好吧， 拿出政绩来，好好堵他们的嘴。” 牛大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纸条来，轻轻的放在她面前：“孙部长叫我给招商局物色人选， 我这不是请示来了吗。” 他重新坐在了对面椅子上，把纸条递了过去。 刘远飞不看还好，一看名字，很快想起了山河镇那个大高个、模样出众的女干部来，一下子指着他的鼻子，火冒三丈的呵斥道：“姓牛的，你是抓住我软肋了， 竟然推荐她，早听说了，这个女干部和你关系非同寻常， 你这是蹬鼻子上脸，你不认别怪我不义了！” …… 步步官阶！这是本书最初书名。出于各种原因，本书到此完结。更多官场精彩故事，请关注蓝盔未来的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