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明然》 故事的开始 漆黑的暗夜里,一阵怪异的鸟叫声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岩石旁边,头深深地埋在瘦小的肘弯,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惧怕,张牙舞爪的树枝,耳边充斥着各种怪叫,深秋的夜总是这么冷,又这么……恐怖! “嗷……”一声声狼叫此起彼伏,小女孩抬起头,蓄满泪水的双眸里,满是惊恐,突然一只眼冒绿光的影子朝她扑了过来。 “啊!!!” 猛的,明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泪水早已润满脸颊,梦里那种恐惧,仍然让明然心跳加速,她揪着被角,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看到桌子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周围沉浸在黑洞洞的深夜里,明然恐惧的脸色苍白。 她一点点的将身体往后,挪到床头的位置,后背紧紧得靠在床壁上,被子被拉到嘴角,只露出一对充满恐惧与怨恨的水眸。 泉水潺潺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这到让明然心里稍稍有些安定,但她依然保持姿势不动,睡意全无,眼睛不敢看向远处,只盯着床榻,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你不怕的,没什么可怕的! 就在这样的不断自我安慰中,明然一直做到天边鱼肚白,才挪动下僵硬的身体,深秋的早上,呼出的气息都能清晰看见。 这已经不是明然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了,自从师父去世,明然每个夜里都会做相同的梦,然而,这个梦确实真实发生的。痛苦不堪得回忆,明然过去的十几年从没在记起,也不愿记起。不知最近怎么了,总是能梦到小时候的这些回忆,明然甩甩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师父留下的一屋子书籍,她仿佛想要从中找寻答案。 明然穿上棉斗篷,走到屋外,她看着远远的天边,那里已经看出些许晨光。 明然迷茫的眼神突然坚定,看着远处的眸光中透出清冷的寒光。 “对不起,师父。”明然轻启有些苍白的唇瓣,如泉水般清冷的声音溢出,其中滋味坚定又不舍。 第1章 明姑娘如此美好么 剑眉之下,黑曜石般弯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野兔! “我就不信,我打不中!”一个长相俊秀斯文的黑衣少年李澈,神色执拗,举着弓箭,他射出去的三支箭都稳稳的……打偏了,不甘心的他决定再次尝试,并且驾马走进了一段距离,不许侍卫们跟随。 然而,有些担心李澈安危的侍卫长还是跟了上去,只是稍微的落后了一段距离。 转过几棵树后,李澈觉得这个位置肯定会打中,于是停马站定,对着远处的野兔再次瞄准。 “呃!”突然一个闷哼从李澈嘴里溢出,他只感觉胸前剧痛无比,一只羽箭在胸口处,露出血淋淋的剑头。 毫无防备的李澈皱着眉头,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叛徒! 前几日,他对府邸上下明的暗的进行了三次次肃清,只因与三皇子之间太子之位之争,李澈已经不知道吃过几次亏了,忍无可忍的李澈决定好好整顿下身边得人,不整顿还好,三次下来,竟然清理了府里大半的人!虽然愤怒,但李澈觉得自己可算是能够清净不少,没想到…… “对不起,二皇子……”身后传来侍卫长得声音,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李澈也不过一会儿功夫支撑自己没有摔下马去,听了侍卫长的话,李澈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隐约看到侍卫长不可置信瞪着双眼,而他的胸前同样插着一只羽箭!之后,李澈就完全陷入了黑暗。 “是谁?”…… “明姑娘,今儿还没来么?”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李澈耳边响起。 只听另外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回答道: “嗯,明姑娘说,这位公子今儿应该会醒了,留了药方,就不来了。” “哦,不来了啊……”老人声音里流露出满满的不舍。 “父亲,你知道明姑娘是哪的人么?”年轻男子应该是拽了一把椅子,李澈听到了拉椅子的声音。 “……山灵,”老人声音有些空幽,呢喃道:“山灵啊……” 年轻男子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什么原因,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李澈觉得自己已经快装不下去了了,终于,年轻男子又说道,只是语气显得特别恭敬: “我……我们,还能见到明姑娘么?” “……不知道,看缘分了,”老人叹了口气,听着音量,应该是转向李澈这边,又说道:“床上得公子有缘被明姑娘相救,也许我们还能因为他再次得见明姑娘。” 只听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走到了李澈床边。 “公子,你怎么还不醒?快醒醒吧。” “姜文!不许无礼!”老人呵斥住姜文伸出去的,想要摇醒李澈的手。 “……呃……”李澈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偷听下去,慢慢睁开眼睛,问道: “这是哪?” “这是清泉镇。”老人皱着眉,目光如炬,盯得李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位老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清泉镇?!”李澈下一刻突然意识到,他还在清泉镇!“我的人呢?”李澈马上问道。 “什么人?”姜文疑惑的问道。 李澈剑眉轻皱,黑曜石般弯眸透着疑惑,他还在清泉镇,而他的人竟然还没发现他?!李澈突然觉得这个明姑娘着实有些不简单!而眼前的一老一少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也许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不是李澈多疑,而是这许多年来,他得信任被磨得所剩无几。 “我的随从,”李澈淡淡得说道,他心里暗下决心,抬起头对着依然盯着他看的老人说道: “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我们不是你的恩人。”老人坐在李澈床边,依然用那双仿佛能看透别人的如炬般双眼盯着李澈。 李澈觉得这人很没礼貌,但此时得他哪有什么力气去维持无谓的尊严。 “是……那位……明姑娘?”李澈试探的问道,也许他们就是想让他问起这位明姑娘。 “嗯。”老人才将视线移走,看着门外面,没再说话。 “是我把你扛回来的,我也是你的恩人!”姜文在旁边有些不满二人只提到明姑娘。 “谢谢。”李澈点了点头,又问道: “有没有吃的?……我有些饿。” “姜文,你去厨房看看,药粥应该好了。”姜文应声走出了屋子,随着姜文的离开,李澈才有机会环顾四周,屋子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三把椅子,都被时光打磨的透着老旧痕迹。 李澈勉强的坐了起来,衣服还是出事那天的,胸口还有血迹,只是用束腰简单扎上。 老人看着李澈动作有些吃力,也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斜靠在床栏上,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李澈。 李澈苦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他的猎物一样,生怕哪刻自己跑掉似的。 “这位老伯,我也不绕弯子,想必您也知道我的身份,今儿您得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你高看老夫了,”老人坐正身子,与李澈四目相望,“虽然老夫不知公子真实身份,但也能从穿着和那只伤你的羽箭,判断出你恐怕身份不凡,”老人喘了口气,有些无奈接着说道,“老夫本不同意将你安置在此处,但明姑娘菩萨心肠,既然将你救了,就不能之后弃置不管,况且我们也不能确定谁是敌,谁是友,贸然将你送出去。” 李澈听后,心里对这个明姑娘更加好奇,却面色不改,不露声色的说道: “谢谢老伯……和明姑娘救命之恩,如今我自觉身体渐好,不如明日,劳烦老伯或者贵公子帮我出去捎个信,我也好早日与家人团聚。” “这是自然。”老人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走到窗边的三层木柜处,开了一扇门,翻翻找找后,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走回床边,递给李澈。 “这是明姑娘留下的药方,你回去后可按照上面服药。” 李澈接过去一看,泛黄的纸张上,字体潇洒,龙飞凤舞的写着各味药及用量,以及注意事项,内容详尽。李澈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老人这才看到,李澈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黑曜石般弯眸里尽是欣赏,此种神情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确实,李澈觉得字体如人,完全可以反应出这个人的本性,从这个明姑娘的字体中一看就是一个特别洒脱的人,但看到所写的注意事项,又可以看出其又是心思细腻的人,难得一个姑娘能有如此多优质特征。李澈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见见这个明姑娘。 “真是好字!”李澈由衷的赞叹道。 “那是!”姜文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见李澈拿着明姑娘的药方,“明姑娘可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好女子!天下再没有这样完美的女子了!她可是我们清泉山的山灵!” “山灵?”李澈好奇心完全被激发,“明姑娘如此美好么?” 第2章 相见(上) 李澈在这所简陋的只能避雨的房子里,又养了两日,终于被敢来的亲卫接走。 “二皇子,朝廷上疯传您已……您殁了,几个老臣联合多数朝臣,上奏请立三皇子为太子,皇上一直没有做声,只是吩咐众人全力寻找您的下落。”副侍卫长廉捷一路上向李澈汇报情况。 “消息,整个朝廷上下都知道了?”李澈骑在马上,紧锁眉头。 “是的,不仅如此,坊间也早就流传开了。”廉捷驾马落后在李澈旁边回禀道,“据属下探知,三皇子那面曾重金派人寻找您得下落,若是提回人头,赏金翻倍。” “哦……”李澈听到这,觉得既然坊间都知道自己可能殁了,那么那父子俩加上明姑娘自然应该能猜到他的身份,而没有因重金将他交出去,李澈有些猜不透。况且能把他安安稳稳的藏这些天,李澈不觉得这些人是什么普通百姓。 姜文父子俩居所简陋,生活困顿,那明姑娘也是个游医,居无定所……李澈想到这,想这三人一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将他保护起来,那既然不是敌人,还好办,至于是不是朋友,李澈决定,见了这个神秘的明姑娘后,再定。 李澈一行四人,李澈,廉捷还有侍卫小石和小年,一路向清泉山进发,为了避人耳目,不暴露行踪,李澈没有叫太多人。 并吩咐封锁自己被找到的消息,所以朝廷上下仍然以为李澈失踪甚至遭遇不测。三皇子李泽更是因此动作频频,想趁李澈不再时,坐上太子宝座,便高枕无忧了。 “二皇子……”廉捷刚要说什么,被李澈一个手势制止住。 “出门在外,叫公子。” “是!”廉捷及其他两人连忙拱手答应,廉捷又问道,“公子,这清泉山如此之大。去哪里找?别被人诓骗了。” “山灵……”李澈想到姜文父子俩对明姑娘的赞美,冷笑着说道,“有人故弄玄虚,我们自然是要奉陪到底啊。” “公子,既然知道此人另有目的,为何还要……”廉捷不明白,李澈既然怀疑人家别有用心,为何还自请进网。 “你不也查到,”李澈扬着马鞭指向山林深处,“这个叫明然的姑娘可是远近闻名的‘山灵’,仙一般的人物,清泉山周围百姓如此推崇的人物,必是不凡,但凡这样的人,不是别有用心,那就是真是谪仙般的人物了。” “可,这姑娘是最近一两个月才突然出现,恐怕……公子还是小心些才是。”廉捷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怕她是三弟那边的人?若是也就不会救我了。”李澈笃定明然姑娘定不是要他性命之辈,但肯定是有所求,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引他上山,千里迢迢寻找她。 “嗯,公子既然相信她,那属下自然也不会怀疑她。” 李澈看着廉捷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不忍打击他,遂说道: “侍卫长你来接吧。” “谢公子!”廉捷马上抱拳叩谢李澈,清秀的面庞,硬是露出严肃老学究的表情。 “公子,前面就是鸳鸯泉了应该。”前面探路的小石乘马跑了过来。 李澈听说鸳鸯泉到了,连忙夹紧马腹,带头向前跑去。 到了山坡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雾。 “对,应该就是这了。”李澈下马走到浓雾边缘。 那个姜老伯说过,清泉山鸳鸯泉永远被浓雾所笼罩,只要找到浓雾所在,那么鸳鸯泉必然在此,而找到鸳鸯泉就意味着找到那位“山灵”明然姑娘了。 “这怎么这么大雾!什么都看不清啊。”小石对着两人高的浓雾有些瞠目结舌。 “公子,这雾太大,根本看不清路,怎么办?”廉捷走到李澈身旁,“不然,公子在这里等等,属下进去探探。” “不用,”李澈抬手制止了廉捷,“就在这等着。”李澈看着浓雾,轻声冷笑。 李澈认为,既然把他引到清泉山,且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自然会有人主动相见,譬如那个“山灵”明然。 四人在此处大概等了两个时辰,天色也渐渐变暗,浓雾依然不散,所等的人也依然没有出现。 “公子,天色不早,还要等么?”廉捷走了过来,犹豫的问道。 李澈没有想到,他堂堂当朝二皇子,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那还等什么!走!”李澈有些气闷!起身上马,夹着马腹策马奔跑起来。 “公子生气啦?”小石有些不确认,追着廉捷又问道,“公子生气了?真的么?” “嗯。”小年策马在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 “冰块年,你说啥?”小石有些不敢相信,“公子真的生气了啊!这是公子第一次生气吧。”小石忍不住碎碎念,“三公子对咱们公子那么围追堵截,也不见公子生气,怎么没见着一姑娘,就生气了?!” “别乱说!当心公子听到!”廉捷虽然认同小石所说,但背后议论主子,廉捷还干不出这事。 “对。”谁知一向沉闷的小年,却应了一声,引得小石哇哇大叫。 “你们听……”廉捷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山林间响起,声音悦耳,音律动听。 “天黯如铅, 云寒似水。 市声阗咽飞难起。 衷怀悲感总无名, 一身落漠人间世。 托钵朱门, 挂单萧寺。 何曾了得今生事。 已茫茫, 行行更入茫茫里。” …… 廉捷策马追上李澈,显然李澈也听到了歌声,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尽是轻蔑。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公子府里一堆美人,如今出了个冷美人,公子看样子是要受挫了。”小石在旁边跟小年幸灾乐祸的讲究自家主子。 李澈索性放慢马速,悠哉悠哉走在林间小路,太阳早已落山,在月色中,耳闻林间山泉“叮叮咚咚”,倒是惬意。 拐过一个弯道,一个背着竹篓的黄衣女子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只听得她还在吟唱: “天黯如铅, 云寒似水。 市声阗咽飞难起。 衷怀悲感总无名, 一身落漠人间世。 托钵朱门, 挂单萧寺。 何曾了得今生事。 已茫茫, 行行更入茫茫里。” …… “还真是‘山灵’的感觉啊。”小石看着女子轻盈的步伐,跳脱的身姿,赞叹到。 “渗人!”小年却皱着眉,冷着脸说道。 “大半夜,孤身女子走在山林里,确实危险!”廉捷倒是考虑起她人安危来。 “危险不足,倒是骇人不假!”李澈冷哼,“走,会会这个‘山灵’姑娘。” 第3章 相见(下) 李澈四人催马上前,在明然几步之前站定,只见眼前女子一身鹅黄襦裙,眉眼清秀,透着清冷的书卷气,让人看之心生喜欢,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但李澈看到明然有着明显的深呼吸得举动,好像看到他就松了一口气一般,他挑眉问道: “这深夜独自在山林间前行得便是明然姑娘了吧。” 明然看着眼前坐在马上的李澈,轻笑: “谢谢你这么晚还等着我。” 李澈听她这样说,心中气闷,可不,自己等了快三个时辰了! “真是不知这姑娘胆子大,还是我们胆子小。”小石在后面嘀咕。 “要去我的鸳鸯泉坐坐么?”明然收敛心神,淡淡的说道。 “姑娘不怕我们是坏人?”廉捷看了一眼李澈,对着明然问道。 “这位恐怕是忘了,你家这位公子可是我救治的,自然认识,如今看他也知之前猜测九成是对的,那为何还要猜疑你们图谋不轨呢。”明然双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姑娘还是随我们下山,”李澈想了想鸳鸯泉的大雾,谨慎起见,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冒险去一个未知甚至可能危险的地方,折中的办法就是,“不如姑娘随我们去姜老伯处,如何?” 明然眨了眨眼睛,清亮的双眸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姑娘会骑马么?”廉捷经李澈示意,询问道。 “会。” “小石你把马给明姑娘,你和小年……”廉捷的话还没说完,小石就开始叨咕上了。 “和冰块年乘一匹马?!那我不得被冻死!” “费什么话,赶紧的!”李澈皱着眉,一个唠叨石,一个冰块年,再加上一个一本正经的廉捷,他身边怎么就这么多奇葩。 一路上,小石在李澈的暗示下,和明然攀谈起来。 “姑娘怎么会住山上?自己不害怕么?” 明然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山林,只有这条山路在月光照射下,还算亮堂。明然收回视线,她是不敢看这些的,今儿下山碰到一个重症,耽误了上山的时间,但也只得硬着头皮敢夜路,没成想半路碰到李澈四人,她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不少,至少有人陪着,且还是个半生不熟得人。 “我从小就住这。”明然恢复清冷得样子,只是淡淡得回复小石。李澈一直观察明然,见她看向四周的目光躲闪,他也忍不住看向四周黑洞洞的山林,多次与三皇子李泽的交手中,李澈不得不对任何事都要防备几分,他现在甚至觉得,可能在这黑洞洞的山林里埋伏着敌人。 “哦,是随着父母一起么?您得父母也是游医?”小石又问道。 “不!”明然说的冰冷,小石心里一抖,心道:这姑娘怎么一下子这么骇人。 “明姑娘,别见怪,小石是个爱唠叨的,平日里我们都叫他唠叨石。”廉捷连忙解围。 “怎么,明姑娘是个孤儿?”李澈却觉得这是个切入点,只有在人最在意得事情上,才能暴露出人的本来面目。 “是。”明然冷冷的看着李澈,“我也不是游医,只不过江湖救急,行善而已。” 李澈什么人没见过,但明然如此冷冷的看着他,那气势只有在他皇祖母身上看到过,那是一种冰冷到让人发怵的眼神。 空气一时凝结住,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深秋得夜,在此种氛围中,更显寒冷。 明然穿的单薄,却倔强的拉着缰绳,催着马跑了起来。 李澈在身后看到明然的随风翻飞的衣角,以及明然倔强得身影。 “这姑娘脾气好古怪!”小石嘟囔着。 “恐怕明姑娘身世坎坷,见不得别人提她父母,我们以后还是少说这个。”廉捷沉吟道。 “嗯。”小年在一旁面无表情得点了点头。 “快追上她。”李澈夹紧马腹去追已经离了很远的明然。“你再去查查这个明然的背景,再往前查……15年。”李澈吩咐廉捷。。 “是,公子。” 李澈四人直到到了山脚下,姜老伯的院子门口,才算是追上明然。 只见明然和姜老伯父子站在门口说话。 “明姑娘马起得好啊!”李澈下马,走了过来,说道。 “公子谬赞!”明然眉眼轻抬,“倒是公子日后还得多多练习才是。” 李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朝姜老伯点了点头,劲直走进院子。 “咱们就不要在这虚与委蛇了,来谈谈条件吧。”李澈边走边头也不回得说道。 明然勾起唇角,觉得这个李澈很有意思,看来她也不需要做什么伪装了。 两人在屋里桌岸边坐定,烛光下,明然的脸色不似之前的苍白之色,倒是红润不少,清秀的五官也柔和许多。 李澈剑眉之下,黑曜石般弯眸里满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二皇子?”明然忽略李澈炙热的眼神,清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李澈。 “对。”李澈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你还知道什么?” “前皇后德仁皇后之子,皇上宠爱,祖母疼惜,万千宠爱于一身。”明然在李澈的示意下继续说道,“三皇子李泽,现皇后之子,与你明争暗斗,夺太子之位。” “你倒是知道不少,”李澈露出他标志性的浅浅酒窝,弯眸里满是玩味,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进行了如此多的了解,那么目的显而易见,“我院子里倒是真的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冷美人。” 明然听了此话,腾的站了起来,脸色绯红,倒是失了之前的克制。 “谁要到你院子里去!” “哦?”李澈沉吟了一下,又说道,“给你置个别院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外室的名号也着实有些不好听,嗯……姑娘若是不在意的话,我也无妨。” 李澈越说,明然的脸色就越是不好看,她冷着脸,一言不发瞪着李澈。 “还不满意?”李澈确实有些纳闷,“姑娘想怎么样呢?” “我就是去做农家妇!也断不会做你家妾的。”明然的声音仿佛沁了冷冰一样,直冻的李澈的心也冰凉冰凉的。 “那就无法满足你了,”李澈冷笑,“我家正室之位恐怕你坐不来。” “呵!”明然也不客气,“你家的边,本姑娘也是一点边也不想沾!” “那你这费尽心机得接近本皇子,又是为何?”李澈轻蔑的看着明然,只觉得明然欲求不满,欲擒故纵的手段,使得着实拙劣。 “我……”明然却是一时哑火。 李澈对于明然得反应,更加坚定自己得看法,站起身,轻飘飘得说道: “本皇子看来,没有继续谈的必要了。” “别!” 第4章 不欢而散 见李澈要走,明然有些着急,也站起身急忙去拉李澈,却因为隔着桌子,第一下没有拉到,眼见着李澈就要推门出去了。 明然踢开椅子,因为急,脚步有些踉跄…… “啊!” 李澈毫无防备的被猛的推着撞向房门,由于猛烈撞击,两扇门“嚯”的打开,李澈根本来不及反应,直直的就那么……趴在地上了。 门外的五个人被这一系列的动静吸引过来,当他们看到他们高贵的二皇子殿下,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顿时呆若木鸡。 而明然站在门里,也是对于眼前得情况,搞得有些发蒙。 “公子的武功,什么时候被废的?”小石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说道。 “刚刚。”小年闭着眼睛,默默的说道。 “噗!”姜文听着小石和小年得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李澈趴在那,一动不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着实没有想到他能以这样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现在特别想把明然拉过来,凌迟处死!但……他现在实在没脸起来…… 明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趴在那,头埋得深深的李澈,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扶着门框的手也有些发抖。 虽然她长年生活在清泉山,人情世故接触不多,但也知道,李澈身份高贵,怎能是他们这种普通百姓能够随意亵渎的呢。 空气一时凝结,廉捷想上前扶起李澈,却被小石拉住,小石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对着廉捷说道: “先别动。” 明然觉得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只好说服自己,走到李澈身边,轻声问道: “二……公子,您没事吧?” “……” “我……扶你起来?”虽然李澈没有反应,明然想着还是去拉他吧,不然这大半夜,深秋的夜特别冷!谁知,李澈猛的抽回胳膊,自己迅速的站了起来,满眼戾气,上位之人,与生俱来的气势顿时暴露无遗。 明然睁着双眸,喏喏的立在一边,有些尴尬。 “对不起。” “走!”李澈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迈开大步,毫无留恋的走了,小石,小年和廉捷连忙跟上。 明然紧紧抿着嘴唇,立在原地,泛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李澈远去的背影。夜晚的风,没那么猛烈,却也仿佛吹透了明然的心。 “姑娘,还是回屋吧。”姜老伯走了过来,叹了口气劝道。 “怎么办?”明然颤抖着声音问道。 “以后再寻找机会吧。”姜老伯扶着明然单薄得肩膀,把她带进温暖的屋里。 姜老伯知道明然怕黑,让姜文又多点了几只蜡烛。 明然坐在桌边,神情落寞,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她时不时抿紧的嘴唇,让人不难看出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是多么焦躁。 “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姜老伯试着安慰明然。 “那公子如此没有度量,我看没什么好打算的。”姜文走了过来,没好气得说道。 “人家养尊处优,如此怠慢,怎会不气!”姜老伯叹息道,明然眉头又紧缩了一下。 “我看他也是没安好心,觉得自己没面子!”姜文就是有些看不上李澈,觉得李澈打猎不成,觉得自己被戏耍,恼羞成怒而已,这样的人没必要结交。 “行了,没看姑娘这样,别再说了,赶紧回去睡觉去。”姜老伯斥责姜文,脚跟姜文摸摸鼻子,无趣的走了出去。 “姜父也去休息吧,我没事。”明然人生中最重要得两个人就是师父和这个被她称作“姜父”的人,如今师父已去,姜父也已年迈,明然着实不想让姜老伯再为她操心伤神。 “那我就在东边厢房,有什么事,你就喊我。”姜父犹豫下,决定还是给明然些时间,便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烛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依旧黑洞洞的,那里仿佛有无数双魔爪扭曲的向她伸来,明然不敢去看暗处,心里又委实难过,她的报仇计划在初期就如此不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力与其对抗,本来救下李澈是意外,但却是个大大得惊喜,如果能够借上李澈的力,大仇得报但也不算痴想,可……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这边明然懊悔不已,那边李澈也是难填心中愤懑。 “公子这是又生气了,这明然姑娘厉害啊!”小石一路上嘴巴不闲着,又开始说三道四起来。 小年瞟了他一眼,没理他。廉捷更是直视前方,他觉得明然只是李澈生命中一个过客,李澈的府里有多少女人,他最清楚,虽然明然气质清冷,会的一手好医术,但着实也不差这一个,总会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代替。他也就没觉得这件事重要到,应该去关注。 李澈却是真的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是这姑娘不是来做他女人的,却对他有所求,当然求什么,李澈现在是不知道了,二就是他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着实有些丢脸,想他堂堂二皇子,七尺男儿,就那么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推倒在地,还是个……大马趴,李澈想想就咬牙切齿的! “公子,是要连夜赶回皇宫么?”廉捷看着驾马一路小跑不停,追上来询问李澈。 “对,连夜赶回去!”李澈虽说一开始想要探知明然底细,也是想要知道她是敌是友,也算是解了心中好奇,最后不欢而散倒是没想到,但他也是借此打晃,本也打算连夜赶回皇宫,给三皇子李泽一个措手不及,他才好安排接下来得反击。 这几年,李澈总是被动得挨打,他确实也不想惹是生非,能忍能躲得,他也不声张,但这次不一样,李泽这是想要了他的命,李澈就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 一路上,四人快马加鞭,清泉镇距离京城也要大半天的时间,晚上赶路,第二天中午之前必然就到了。 四人不吃不喝,终于赶在中午到了皇宫门口。 “哎?咱们都到这了,竟然还没见着三皇子?奇怪啊!”小石左右看看,对着小年问道。 “嗯。”小年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小石倒也是习惯小年的这种反应,又自顾自的叨咕。 “不会真以为咱们主子没了吧?啊!”小石话刚说完,头上就猛的被敲了一下。 “你主子才没了呢!”李澈收回敲打小石的手,拉着缰绳,准备下马。 “您就是我主子啊……”小石有些委屈,捂着头抱怨道。 “……”李澈下马的动作微微的停滞住,他掩饰性的轻咳了一下,“别那么多废话。” 廉捷和小年都有点忍着笑意,也不怪一本正和冰块年,实在是最近李澈失态的地方太多。 “皇子,确实有些奇怪,往常咱们刚进城,三皇子就已经等在马路上,今儿倒是反常。”闹归闹,廉捷确实觉得小石的发现是对的。 “人总有大意的时候。”李澈看着皇宫朱红色的大门,黑曜石般弯眸里充满讽刺的意味。 第5章 回宫 李澈刚走进皇宫大门,二皇子平安归来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传开了。 不一会儿,李澈还没走到二门,太后便派了人来,将要去见皇上的李澈带到了太后的慈宁宫里。 李澈前脚刚迈进慈宁宫大门,就看见雍容华贵满头银发的太后等在门口。 “祖母怎么等在此处?”李澈连忙快走几步,从侍女手中接过太后,亲切得扶着太后的手,有些愧疚的说道: “让祖母担心了,是孙儿不对!” 太后只是紧紧的攥着李澈得手,颤抖着点了点头,眼眶湿润,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澈此时才注意到太后神色萎靡,脸色苍白,看着太后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日里,太后是最疼爱李澈的,只要李澈想,就没有太后不能做到的。如今看着太后因为他得安危,而担心多日,恐怕身心有疾,心里更加愧疚难安。 “太后娘娘初闻传闻,惊的晕倒在床数日,昨日才……”太后身后的谢嬷嬷见着太后如此,心疼的忍不住说道,却被太后一个手势制止。 “怎么了?”李澈却不能忽视,听到太后真的因为他出事而病倒在床,顿时心痛万分,“祖母好些了么?” “没……没事,”太后慈祥的看着李澈,摇了摇头,让李澈放心,又拉着他往殿里走去。 “谢嬷嬷,皇祖母如何了?”李澈知道太后是不可能说什么了,转头去问身后的谢嬷嬷。 谢嬷嬷虽是心疼太后,但毕竟是主子不让说的话,刚才也是装着胆子,知道李澈看重太后,所以这次谢嬷嬷没有立马回话,而是看着太后,等太后示意。 太后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脸上挂着笑容抬起头,温柔慈祥的对着李澈说道: “不用担心祖母,”太后拉着李澈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都是老毛病,开几服药吃了就好了。”太后想用几句话搪塞过去,谁知谢嬷嬷忍不了了。 “太后娘娘!” “嬷嬷,你说!”李澈看着明白,知道太后不想让他担心,不照实说。 “是,”谢嬷嬷刚刚行礼要回话,只听得门外小太监喊话,“皇上,皇后娘娘到!” 众人不得不起身相迎,小宫女们忙着打帘行礼问安。 “母后!李澈回来了?!”皇上还没进屋,就听的他浑厚的嗓音在门外想起,接着一个身形微胖,圆脸,单眼浓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神色匆匆,脸上满是惊喜,看见迎过来的李澈,眼睛猛的睁大,里面全是满满的喜悦! “澈儿!”皇上李源朝伸出手臂猛的抱住李澈,李澈也是眼眶湿润,激动的回抱住皇上。 众人也不新奇,皇上一直比较豪放,对于李澈这个前皇后之子,甚是喜爱!若说一开始是因为对前皇后爱,那么后来就是李澈比较对这位皇上的脾性! 前皇后武将之女,与皇上也算青梅竹马,相识多年,前皇后性情开朗,做事磊落大方,病故后,皇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中。 现皇后,是当年的贵妃,父亲是当朝柱国公爷,也是唯一一位!因此真的是后台很硬!现皇后虽生的妩媚,但性子严肃认真,教的三皇子李泽也是位刻板严肃的,相比较前皇后,皇上不喜欢这种性子,连带着母子俩都不太受待见,然而人家娘家好,皇上多少还要给些面子。 而随后进来的便是现皇后萧琪,一身华贵常服,五官妩媚,却气势威严,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看着眼前父子俩温情一幕,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给母后请安,”皇后走到太后面前几步停下,行礼问安。 太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动作,显得冷漠。皇后仿佛也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你这臭小子!跑哪去了!”此时皇上抱着李澈的手猛的拍向李澈的后背,李澈顿时冷汗直冒,嚷嚷着: “父皇轻点!”随即从皇上怀里挣脱出来,“您这是要弄死我啊!”李澈得脸确实有些惨白。 “怎么了?!” “怎么了?!” 皇上和太后齐声问道,看着李澈苍白的脸上都渗出了冷汗,围过来担心得问道。 “没事,没事!”李澈见状连连摆手,如果现在是在皇上得勤政殿或者别的没有太后得地方,李澈一定会亮出他骇人的伤口给皇上好好看看,他因为他那个破皇位,受了多少罪! 本来他的伤口在明然的治疗下,好的差不多,但昨晚那么一摔,伤口就有些胀裂,今儿又被皇上一个“铁砂掌”拍过来,着实是雪上加霜。 “什么没事!”皇上还要说什么,只见李澈连连向他使眼色,皇上才眨巴眨巴小眼睛反应过来。 “太后身子今日好些了么?”皇后此时轻声细语得说道。 “哎!对了,皇祖母您是怎么照看的?!”李澈可算是找到可以转移话题得地方,忙忍着痛,色厉内荏得对着皇上批评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皇上但也不客气,马上回击,李澈立马熄火。 “母后不用担心,皇上刚刚发了通告,广招天下明医,一定会治好您的顽疾!”皇后恭敬的站在一边,像汇报工作一样,一字一句得说道,后面又补充道:“澈儿和泽儿还都没婚配呢。” 皇后那意思太后怎会听不出来,太后轻轻撇了一眼低着头恭敬得站在那,看不清表情的皇后,心里想着这皇后最近是越发的不知收敛了,这种话在这种场合也能公然讲出! 可皇后这话,你又批评不得,说的也没错,可是这话组合起来听,又有那么点膈应,皇上砸吧砸吧嘴,最后还是选择不说,李澈可忍不了,这要是平日,他也懒得计较,可如今他差点死于这母子手里,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得过且过的二皇子了! “母后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啊。”李澈勾起唇角,冷笑着说道。 “澈儿,平安归来,甚好!”皇后却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正面回应李澈。 “是啊!碍眼的又回来了。”李澈用他那黑曜石般弯眸紧紧的锁住皇后,皇后却不动声色,依然挂着标准笑容,温柔的回看李澈,一点破绽都没有。 李澈也知道,像皇后这种段位的,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会影响到她,也就是自己过过嘴瘾,皇后根本不痛不痒。 “三皇子到。”外面小太监话音刚落,三皇子李泽就快步走了进来,貌似赶路匆忙,说话也呼哧带喘的: “给皇祖母,父皇,母后请安。” 这还真不是李泽往日得风格,今儿看来确实是受惊了。 “三弟来了?”李澈率先说话,站在皇上身边,此时气势却也不输皇上多年来培养起来的威严。“看看我缺胳膊少腿没?” “哪有!二哥平安归来,弟弟自然欢喜!”李泽平稳了下气息,缓缓的说道。 实际上李泽内心是极度复杂的,他咒骂下人办事不利,埋怨自己疏忽大意!如今如何收场! “好好!”皇上大手一挥,“今儿吩咐御膳房,朕要……” “父皇,”李澈轻轻拉了皇上一下,黑曜石般弯眸里全是担忧,“改日再庆祝吧,皇儿想要陪陪皇祖母。” 李澈这一举动,看似平常,但在李泽和皇后看来,却是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祖母!”突然李澈惊恐的大叫。 第6章 寻找 太后又病倒了! 这回,太后娘娘一直昏睡不醒,皇宫内所有太医加上京城说得上号的大夫,都请来为太后会诊,得出的结论都是:结果恐不理想! 皇上气的差点诛杀了这些人!大发雷霆,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治好太后! 李澈守在太后床边,这位从小就对他爱护有加的祖母,就那么安静得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太后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一击闷拳,打在李澈的心口,痛的他泪水横流。 “禀报皇上,草民有话说。”一个京城济世堂明医犹豫着走上前,扶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讲!”皇上坐在窗边的紫檀镶理石的靠背椅中,怒火中烧的说道。跪在地上的一众明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要回话的更是牙齿打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气的皇上忍不住站起来,抬起腿就是一脚,直踹的那人翻倒在地,又连忙爬起来跪好。天子发威,谁敢造次! 那人哆哆嗦嗦的,结结巴巴的终于把话说完。 原来在坊间传闻有一位叫丹青散人的能人异士,据说术精岐黄,能够枯骨生肉! “真有这样的人?!”李澈几步跨到那人面前,弯着身子,问的急切。 “草民也是听说,但说的人也都亲身经历,应该却有此人!”那人也是见惯了京城权贵,虽一时被龙威震慑,但也恢复得快,回答李澈得话还算流畅。 “那人在哪?”李澈不顾形象的擦了擦眼泪,追问道。 “据说这丹青散人是位游医啊,居无定所。”此时旁边一位坐堂大夫迟疑的说道。 “是,之前这位丹青散人游历四方,最近几年却听说……”那人还没说完,李澈揪着那人得衣领子,就把他提起来,跪着说话,李澈着实有些着急。 “在哪?” “清泉山!” 李澈抓着那人得手猛的一滞,黑曜石般弯眸里满是疑惑,怎么又是清泉山?一个鹅黄色的倔强得身影出现在李澈得脑海里。 “那散人是男是女?”李澈鬼使神差得问道。 “应该是男的,”那人被李澈拽着衣领,有些不舒服,却也不敢动。 “男的?”李澈嘴里嘀咕,“男的?”又忍不住叨咕了一遍。 “澈儿?”皇上见李澈呆愣住,不明所以。 一旁的皇后和李泽却看出了异常,两人交换眼神,立即心领神会,他们目的很明显,必须在李澈之前找到这个“丹青散人”!并处理掉! 太后虽然不理政事,但太后娘家是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文人骚客莫不推崇。 失去了太后,对于李澈登上太子之位必然是重大损失! 太后突然病重,李澈被刺一事只能再次搁置。李澈倒是并不在意,他深知此次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心中自有盘算。现在最重要得事,就是他必须马上找到这个“丹青散人”。 而另外一种声音却在朝里朝外静悄悄的迅速传开。 四匹快马奔驰在官道上,李澈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非到清泉山。 “廉捷,咱们时常来清泉山打猎,宫里也时常来这取泉水,怎么就没听说这山里还住着一位世外高人啊!”小石在快速奔跑的马背上,被颠的七荤八素,也不忘他还有张嘴。 “不想让你知道,自然就不知道。”廉捷目视前方,非常严肃的想了想才说到。 “廉捷这话说的对。”李澈表达了对廉捷得认同,此时李澈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个鹅黄色身影,站在夜色里,现在想来,李澈觉得那身影显得那么无助。这个“丹青散人”绝对和这个明然有关系! 突然一只信鸽飞了过来,小年接过,解下信件,递给慢下来的李澈。 李澈打开一看,心中顿时一沉,冷笑道: “真是密不透风的围追堵截啊!” 廉捷接过李澈递过来的纸条一看,也是眉头紧锁,担心的说道: “怎么办,这对于公子得声誉……” 李澈一抬手,阻止了廉捷接下来的话,三人静静的看着李澈,等待他的决定。 如今风声紧,皇后一派不敢轻举妄动,虽做不出再次刺杀李澈的行动,但也绝对不会让李澈消停。这不,他们又在李澈重伤回宫,不先朝见皇上,视为不尊!又太后病重,归结为李澈身带煞气,将要克死太后!视为不孝!又后院美女如云,声色犬马,不看重用!视为不义!如此看来,就是想要在李澈名誉上做文章,逼得皇上没办法立李澈为太子! 眼下唯有太后,唯有救醒太后才是李澈唯一得出路! “走,去姜院。” 李澈没有犹豫,现在太后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从亲情得角度,他必须找到这个“丹青散人”,从自己前途出发,他也必须找到“丹青散人”,不仅要找到,还要快!敌人既然能想到的事情,李澈必然也不会忽略! “姜院?”小石看看廉捷,傻傻的问道:“咋的,主子这会儿还忘不了明姑娘?” 小年在旁边忍不住白了一眼小石,催马追上已经跑出很远得李澈。 “你这脑子要是能跟上你这张嘴得速度就好了。”廉捷扔下这句话,也夹紧马腹,追了出去。 小石吐了吐舌,他嘴碎,但不代表脑子不好使,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过后还是会想的清楚。 李澈一行四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清泉山,山脚下的姜院,但……已人去楼空。 李澈不死心的,翻遍了仅有的两个小房子,仍然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公子?” 李澈看着眼前的院子,熟悉的场景,当日是她求着自己,如今身份转换,自己愤然离去,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却身份转换,却没了对手。 “去鸳鸯泉!”李澈快速上马,一行四人又马不停蹄的上山。 路上,小石对廉捷说: “上次我们就困在浓雾之前,没能进去,现在过去希望恐怕也不大啊!” 廉捷想了想,看了看小年,见小年也认同的点头,又看了看前面的李澈。 催马赶上李澈,犹豫着要不要说。 “公子,这明姑娘也不一定就知道那个丹青散人得下落吧。” 李澈目视前方,仍然马不停蹄,抿紧得嘴角泄露出他内心的焦灼。 虽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就是有这种预感,觉得找到明然就有希望。 “……鸳鸯泉附近有浓雾围绕,公子……”廉捷还要试图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李澈怎会不知,此去,也只是碰碰运气,就是有一成机会,他也绝不放弃! 三人见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盼着明然能像上次一样,踏着悠扬的歌声,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里寒凉,他们到了山顶,身上所穿早已冻透! 鸳鸯泉附近,依然浓雾弥漫! “这么冷的天!这浓雾还在?!”小石有些负气的说道。 李澈站在浓雾边缘,一言不发。 “明姑娘!明姑娘!你在里面么?”他们进不去,小石忍不住走进浓雾一点,大声喊道。 “明姑娘!出来救命啊!” “明姑娘?你不出来也行,告诉我们,丹青散人在哪啊?” “明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明姑娘!” …… 小石在浓雾里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见着一个身影。 突然小石觉得自己浑身胀痛难忍,他想出来,腿却像灌铅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小年首先发现了异常,连忙走进去把小石扛了出来。 出来后的小石,全身通红,青筋暴起,疼痛难忍的小石,身体蜷缩,不停抖动。 李澈看着小石,心痛的恨不得捶死自己。 “公子?”廉捷更是心急如焚,看小石的样子,如果不抓紧诊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谁?!”小年突然说道。 只见一个身影在浓雾里忽隐忽现。 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第7章 遇袭夺人 “明姑娘?!”小年往日平静无波的俊脸上终于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冲着浓雾里的身影急切得喊到,声音都有些因为急切而略显的尖锐。 终于那人走了出来。 “李公子?”此人正是姜文,看到李澈一行人,有些惊讶,随后姜老伯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也是一副比较讶异的表情。 来人不是明然,李澈不知为何,心里徒然有些不是滋味,患得患失得感觉让李澈皱紧眉头,他连忙甩甩头。 “老伯,快!看看小石!”李澈收回思绪,也不知姜老伯会不会医术,但想着他们既然住这里,必然对小石的症状缓解有所了解,马上请姜老伯给小石看看。 姜老伯看到地上蜷缩成团的小石,也没去切脉看诊,只道:“没事,还来得及。”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得药丸给小石服下。 “一会儿就好了。”姜老伯收好瓷瓶,看了看李澈几人,疑惑的问道:“公子这是?” 李澈马上拱手作揖,恭敬得说道:“不知明姑娘在么?” “你找明然干什么?”姜文有些不高兴得说道,“这才几日?你就又找了过来,不知谁当初甩着脸走的!” 李澈被姜文一顿挖苦抢白,略微有些尴尬,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李澈只得再次讲明来意。 “老伯,对于前几日,在下鲁莽行为,深表歉意,希望您……”李澈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杀气袭来,紧接着几个黑衣人提着长剑直直朝二人砍了过来。 李澈立即一个错身,险险避开。同时抽出身中佩剑为老伯挡下黑衣人刺过来的一剑,挡在姜老伯之前,大喝: “什么人?!” 黑衣人目的很明显,对于倒地的小石根本不予理会,小年护在小石身边,廉捷站在姜文身前,都手举长剑成防御姿势。 “丹青散人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举着长剑对着李澈说道。 “哦?”李澈挑眉,看来这些人把姜老伯当做丹青散人了,但……李澈侧过脸,从之前的相处来看,他几乎可以肯定姜老伯并不是丹青散人,可眼前的黑衣人可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但若是让他们知道姜老伯不是丹青散人,又会多生枝节,不如…… “我凭什么交出去?”李澈不屑的说道,算是默认姜老伯得身份。 “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上!”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十几人将六人团团围住,他们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专业杀手! “我父亲不……唔……”姜文不傻,自然看出这帮凶神恶煞得黑衣人,竟把他的父亲看做是丹青散人,而李澈竟然默认,他愤怒的站出来想要解释,却被廉捷悄悄的一个穴道点住,竟是发不出声音了。 “不想死,就不要乱说话!”廉捷一改往日温和,眼神透着杀气,抵在姜文头边悄声说道。。 姜文竟是被吓得一动不动,虽然姜文人高马大,但却也慑于廉捷突然得凶狠,不敢造次。 黑衣人仿佛来自武林,招招直逼命门!李澈几人只能接招,却无还手之力,况且还有小石这个毫无战斗力的,需要小年贴身保护。短时间下来,几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让李澈没有想到的是,姜老伯和姜文功力都在他们四人之上,最后竟是二人充当主力。 “李公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姜老伯挥舞着从黑衣人手中得来的长剑,凑到李澈附近说道,“一会儿跟着老夫!” 李澈立马会意,对着小年和廉捷喊到:“撤!” 话音未落,小年扶着小石,李澈几人迅速结束战斗,跟随姜老伯钻进浓雾之中。 “大家不要分散!”姜老伯一边提醒,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瓷瓶,倒出绿色药丸分给李澈四人,“服下去,跟紧老夫。” 几人在浓雾里走了大概一刻钟,才从浓雾里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飞瀑,相差不过几米,高度也不过几米,假山之上有两座遥相辉映的亭子,亭下有泉,汩汩流出,沿山岩飞流直下,形成飞瀑,宛如玉带轻飘,明珠四溅,演奏着一曲天然乐章。山间的青翠孕育了这两眼泉水,它们吐纳着天真地秀,穿过山间嶙峋的怪石,抚摸着盘绕的古木,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鸳鸯泉! “那些人不会跟过来,”姜老伯引领几人走到中间茅屋,“这些人都佩戴江湖中有名的幽冥楼挂牌,他们对鸳鸯泉的浓雾可是敬而远之,”说到这,姜老伯停下,转过身戏谑的看着李澈,“只有你们这样的,才会擅闯!” 李澈摸了摸鼻子,心道:他怎么会知道这浓雾还有这种操作! “好好的地方,非得整个带毒的雾!”小石此时恢复的可以自己行走,但还是很虚弱,听到姜老伯这么说,忍不住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然呢?等着那种人来?!”姜文语气里火药味十足,本来大半夜被吵醒,最后演变成一场恶战,姜文就更不开心了!八尺大汉眼冒火星,怒目而视这些不速之客 李澈也知,若是鸳鸯泉住着丹青散人,没有这毒雾,恐怕这散人真的要不得安宁了!不过李澈突然眸光一闪,他虽然没有时间细想,但他早已注意到,这个姜老伯和姜文武艺高强,却隐藏极深,竟一丝不得察觉。 “老伯?丹青散人您认识么?”李澈决定直接相问,人命关天,他必须马上确认。 “哦?”姜老伯指挥姜文取来茶盏,又填了几个蜡烛,听到李澈的问话,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找丹青?” 李澈听到姜老伯这样说,知道姜老伯不是丹青散人,但却认识其人,遂着急问道: “不知您知道他人在何处,在下着实有人要救命!” “唉!”谁知姜老伯叹了口气,站在烛光的阴影里,竟然有些落寞,“他没了……” “没了?!”李澈有些失态的重复道,“没了什么意思?”又不死心的追问。 “丹青,早在半年前,就已过世。”姜老伯惋惜的样子做不得假,李澈顿时有些瘫软,想到慈宁宫里,卧床不醒的太后,他眼眶发红,却硬生生的忍住! “那…….那老伯,您跟丹青散人……那您也会医……会医么?”李澈抱有一丝希望追问道。 谁知,只见姜老伯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与丹青虽是好友,但老夫也曾是他的病人,受恩于他,保他一生安危而已。”李澈灰心的瘫坐在椅子上,莫非他最爱的皇祖母,就要这样等着离世,不,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一定还有什么办法,一定有! “不过,”姜老伯突然说道,李澈黑曜石般的弯眸马上锁定他,那种急切的眼神,姜老伯有些失笑,“不过,丹青有个徒弟,应该可以帮到你。” 话音刚落,姜老伯能明显看到李澈弯眸里,又明亮起来,那种摄人心魄的光亮,仿佛一下照入人的心肺。 “谁?在哪,他在哪?”李澈因为急切,身子倾斜向着姜老伯。 “这人你认识。”姜老伯说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缘分。” “我认识?”李澈疑惑起来。 第8章 丹青的徒弟 “明姑娘!”李澈脑海里立刻闪现出明然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不知为何明然的身影在李澈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看到姜老伯微笑着颔首,李澈有那么一瞬不想相信,他忍不住觉得,他俩还真是有缘,他不知道的是缘分有时也可以人为制造。 “那……她人呢?”李澈忍不住环顾四周,又想,如果明然在,这时候早都看见了,显然,明然并不在鸳鸯泉。 “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京城。”姜老伯微笑着,语气不疾不徐,却把李澈惊的站了起来,有些错愕的看着姜老伯。 “前日发皇榜,广招明医,所以明然去京城了。” “那,老伯,我们就告辞了。”李澈想到,明然已经到了京城,他的皇祖母有救了,就激动的恨不得马上赶回皇宫。 “你别急,”姜老伯拦住李澈,“那些幽冥楼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找不到丹青,依据刚才的情况,这些人显然也把你作为目标,也许杀了你,更一了百了。” 李澈点头,方才那帮黑衣人,招招致命,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就像姜老伯说的,也许杀了他这个太子之位得有利竞争者,更为稳妥。 “那……老伯有何高见?”李澈恭敬的问道,姜老伯虽然面貌普通,放在人堆里,就是个普通人,但李澈经此一事,再不会认为这个貌似老实的老人家是个平头百姓那么简单了。 “把姜文带上,他功力虽不及老夫,但对付幽冥楼还是绰绰有余!”姜老伯自信的样子,让众人忍不住看了看那个人高马大,脾气不好的姜文,姜文见众人都怀疑得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父亲发话,以为我爱去?!” “那就劳烦贵公子了。”李澈还是礼貌的道谢,既然姜老伯这么说,必然这姜文不是差的! “不用客气,他是个粗人,李公子还要多多包涵提携才是。”姜老伯微笑着摇头,“你们从后山下去吧,虽然路远,好在安全,明日日落之前,定是能到了京城。” 姜文虽不情愿,但想到此去,也算得上去京城找明然,心里才好受些。几人决定好,由姜文引着,众人披星戴月,从后山悄悄下山。 虽然做了准备,但看到突然出现得黑衣人,众人还是紧张了一下。 多达二十多人的队伍,很明显毒雾前的只是他们一小部分力量,这是算准了李澈几人会从后山下来,提前就埋伏在此。 “不愧是幽冥楼,这条路竟也知道。”姜文走上前,粗着嗓子,抽出腰间针织软鞭,对着黑衣人说道。 “噬魂鞭!”黑衣人面面相觑,姜文这软鞭看着普通,但细看去,鞭柄是用玉石制成,里面竟然若隐若现丝丝红晕。 “那是什么?”小石好奇的问道,“看这黑衣人,好像很怕得样子。” “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儿看到了真身!”廉捷眼神明亮,露出少有的崇拜的目光,“噬魂鞭,吸血石,这曾经是震动武林阎王爷用过的长鞭,杀人无数,人们给它取名噬魂鞭!” “那……”听到这,小石有些牙齿打颤,他现在身体早已恢复如常,但听了廉捷的话后,觉得脊背发凉,“这姜文……” “应该不是他,”廉捷断然否决,“阎王爷现在算来应该是个老人家,当年武林大会一战,阎王爷竟被一年少女子斩于剑下,那时大家以为这阎王爷真的见阎王去了,如今噬魂鞭现世……这姜文,恐怕不是徒弟,就是后人。” “那……这还用想,刚才那姜老伯武艺超群,他不是阎王爷,谁敢当阎王爷!”小石哆哆嗦嗦得说道,“这一天天都见了什么人!人高马大的暴戾小子,突然变成小阎王爷,那明姑娘看来也不是个善茬!” 小石话一说完,引来姜文不善的目光,凶狠异常,惊的小石闭紧嘴巴,不敢再说。 “怂!”小年看见小石这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引来小石不满的回瞪。 李澈看向姜文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他觉得世外高人是不是是这样貌似普通的。怎么感觉自己眼瞎了似的,竟是一个也没发现异常。 那些黑衣人,虽没见过阎王爷,但噬魂鞭得名号是听过的,没有人敢贸然出手。 “今儿这些人,小爷我护着呢!你们若是敢动,别怪我这噬魂鞭噬了你们的魂!”姜文撂下狠话,加上他身形高大,黑夜披身,更加剧了黑衣人的恐惧,话音刚落,黑衣人禁不住后退几步。 “咱们人多!怕他干什么!”黑衣人里有不怕的,虽然听过噬魂鞭的传奇,但也只是听说,况且那都是久远的事情,有几个根本没往心里去,挥着手中长剑就冲了上去。 只听得耳边一声尖锐的鞭鸣,冲上来的黑衣人应声倒地,并身首异处。 “明然告诉我不能这么来,怎么就是忍不住!”姜文却对眼前一幕不甚上心,自顾自的念叨着。 而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后,不再犹豫,拔腿就跑。 一会儿的功夫,山林恢复平静。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姜文一回身,发现李澈四人都直勾勾得盯着他,顿时有些发毛。 “你到底是谁?” “当年的阎王爷是你什么人?” “姜老伯是不是阎王爷?” “这噬魂鞭是怎么回事?”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问的姜文连连后退。他有些招架不住,急道: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就往山下跑。 “好了,”李澈阻止手下的疯狂行为,“既然无可奉告,我们也不要刨根问底,”李澈回身看了看身后得路,和隐匿在崇山峻岭之中的鸳鸯泉,“这鸳鸯泉藏龙卧虎,看来我们的明姑娘也不会简单了,走,我们会会她。”说到这,李澈弯眸里满是期待。 有了姜文的一路陪同,李澈几人不必再担心遭到幽冥楼的围追堵截,倒是碰到了几股普通杀手,好对付不少。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进了城。 “我们去找明姑娘么?”廉捷走进李澈问道。 “不!”李澈想的明白,现在能救太后的人只有明然,如果这个时候,他去找明然,不仅救不了太后,反而会给明然带来杀身之祸。 “回宫,”李澈想了想,接着说道,“就说没找到丹青,不要露出破绽。” “是!”三人点头表示知道,又一齐看向姜文。 姜文见状,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们得花花肠子,我是不知道,我只要找到明然就好。” “那你留在宫外,我会派人与你联系。”李澈觉得姜文能留在宫外更好,不然势必会引来多方猜测。 安排好,李澈神情悲痛,颓废不堪的走进皇宫。 第9章 你是明然?上 李澈回宫后,首先在宫门处确认,没有一个叫明然的来报名,遂放心的去皇上那回禀,此去得知丹青散人早已过世。李澈隐去了,自己被行刺一事。 皇上听后,也悲恸不已。 在李澈要去看看太后时,将其拦下,挥退左右后,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德仁皇后的李澈,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的弯眸,动情的说道: “澈儿,父皇对不起你母后,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皇上似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股脑的说道,而李澈自然知道这个“母后”是自己得亲生母亲,不是那个假模假式,蛇蝎心肠的“后母”。 而皇上对于新后和三皇子李泽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只是在合理范围内,皇上也要追求平衡,更重要的,皇上想要通过李泽这个对手锻炼李澈,可他没料到的是,兄弟之间,李泽竟然为了太子之位对亲兄弟下死手!同时又气李澈没有这种鱼死网破的魄力。 李澈虽觉生于皇家自然要承担常人所不及的,但他对皇上也是心有埋怨,埋怨他钟爱母后,却依然求娶她人,立她人为后,纵容不理,置自己于危难之中,坐视不管。 如今,听到皇上这番话,李澈鼻头一酸,眼睛一热,险些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也不能怪李澈,能让皇上拉下身段,说出这样一段话,且如此动情,直击李澈心坎,由不得李澈不心酸。 “父皇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儿自然明白父皇难处。”李澈虽埋怨皇上,但亲人一句屈居的话,什么都一笔勾销了。 “不,不,不……”皇上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你放心。”皇上扶着李澈的肩膀,好像下定决心一般,“父皇没事了,快去看看你皇祖母吧,她……”后面竟是有些哽咽。 李澈看皇上这样,于心不忍,想要把实情告诉皇上,但谁又知道隔墙有没有耳,此事没有尘埃落定,自然不能声张,想到这,李澈就硬生生忍住没说,等过后,再来给皇上请罪吧。 李澈从皇上这出来,红着眼睛,哭过的样子瞬间被传递到了新后和李泽这里。 二人聚在坤宁宫,面露喜色。虽然没能截杀李澈,找到丹青散人,但对于他们来说,丹青散人早已去世的消息,也算是大好消息了,没人就得了太后,李澈的不孝不义罪名就抹不掉,太后势力自然被削弱,李澈登上太子之位更是不可能了。 二人收敛心神,决定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去太后宫里,虽大局已稳,但为避免节外生枝,谨慎得二人,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才能彻底放心。 所以当李澈刚走进慈宁宫不久,新后和李泽就相继赶到。 “澈儿也别难过,”新后萧琪仪态端庄,脸上的表情也管理的很到位,表情难过隐忍。 李澈红着眼睛,是因为看着太后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脆弱的样子,他心疼不能身替。 新后和李泽却理解为,丹青散人已没,没有人能救得了太后,李澈才难过的。 “太后会好的,天下还有那么多明医,一定会有能治好太后的人!” “嗯,会的。”李澈轻轻的说,他怎会不知,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必然不能过在宫门处的考核这一关,所以他已经派人助明然顺利进宫,断不能因为眼前这两个人面兽心的而被阻宫外。 萧琪看到李澈这个反应,满意的做了回去,保持悲恸的表情,不再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闻宫女行进的脚步声。 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很久,萧琪和李泽有些不耐烦这种,遂决定回宫。 就在他们刚要起身的时候,外面通报,来了两个宫外明医看诊。 李澈听后,弯眸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根本来不及细看,已恢复心如死灰的样子。 萧琪和李泽本来对于什么明医根本不抱有任何期望,这几日,奔着重赏而来的不计其数,由于他们动了手脚,真正有本事的被拒宫外,进来的都是些平庸之辈。况且宫里资深太医都无法医治,就算民间有什么高手,估计也无计可施,当然可能除了明然。 现在李澈在这里,萧琪和李泽也不好就这么离开,只好坐了回去。 不一会儿,小太监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明然! 明然一身白绒缎面夹袄绒裙,遗世独立的感觉,她目不斜视,中规中矩的跟在小太监身后,但也引来萧琪不悦的眼神,李泽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更让萧琪对明然不喜;另一个是一个头发花白,个头不高的老人家,颤颤巍巍,感觉随时都能倒。 萧琪和李泽看到他们,一个黄毛丫头,虽然长得不错,另一个垂垂老矣的,眼里布满讽刺,根本不加掩饰。决定回头要给宫门得执事,重赏! 相反,李澈却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心里感叹,明然终于来了! “报上姓名。”萧琪随意的对着眼前二人说道。 “回皇后娘娘,草民袁瑞,来自健一堂。”那个花甲老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回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明然,来自清泉镇。”明然清泉般清冽得声音响起,姿态恭敬。 “袁瑞,你来看看。”病人面前,男女大防之事但并不是主要,因此并没有纱帘之类的阻碍大夫看诊。 这边萧琪不喜明然,也觉其年轻,来这也就是冲个人数而已,或者顺便……萧琪看了看李澈,发现李澈只是坐在床榻一边,神情漠然,对于上来看诊的袁瑞老爷子,虽不抱有希望,但也是仅仅盯着,对于明然倒不是很关注得样子,再看看李泽,李泽在外面得名声是清心寡欲,严于律己,但自己的儿子当然是自己最清楚,果然李泽看着明然得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李泽长相倒是没有承袭萧琪的妩媚或者优点,却十足的像皇上***。一双精豆似的眼睛,好像总在盘算着什么! 这边袁瑞老爷子已经看诊完毕,退下后,到旁边准备好的桌案上,写下看诊结果。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只是怕互相抄袭。 “你。”萧琪又指了指明然,明然乖巧上前行礼,便走到太后床榻处,对于旁边得李澈更是仿佛不认识一般,李澈眼角余光看到,心里放松的同时,不知为何还有那么点酸涩。 明然专注的给太后把脉,又检查了皮肤状态,和口腔里,后来还要求解开太后外衣,要检查内里。 明然检查的细致,萧琪看的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看了这么久,你这丫头,能看出什么?”李澈见状,连忙摆出为难的口吻。 明然探出得手,猛的一顿,她意识到自己过于专注看诊,却忘了伪装。 明然连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 “太后娘娘安康……” “安康还用你看!”李澈腾的站起来,表情愤怒! “民女,民女……”明然顿时磕巴起来,只顾的磕头。 萧琪有些怀疑得看着明然,虽然明然摆出的样子,青涩惶恐,但萧琪可不能忘了明然看诊时专注的样子。 “你叫明然?”萧琪表情温和,却眼神冰冷。 “是。”明然跪在地上,头都没敢抬。 “清泉山?”突然萧琪随意的声音响起,看似随意,实际上是萧琪在试探明然,说完,萧琪那双妩媚凤眼紧紧的盯着明然。 李澈听到萧琪提到清泉山,心里不由得一紧。 第10章 你是明然?下 明然倒是镇定,抬起头,眼神清澈透着迷茫,问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清泉镇那个清泉山么?” “我家后山就是清泉山,每年都会看到宫里贵人来这里取泉水。” “嗯,”萧琪站起身,走到明然面前,由上自下的俯视着明然,那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明然低下头,抿紧嘴唇,告诫自己若是这一关都过不了,就不要再提什么报仇之事了! “你家是清泉镇的?”萧琪微笑着扶起明然,“你不要害怕,说来倒是缘分,宫里冲饮的茶水几乎都来自那里。” “民女不敢。”明然表现得诚惶诚恐。 “很少能看见女医,今儿还见着这么水灵的,更是难得,”萧琪拉着明然的手坐到窗边圈椅里,坐下后,仍是没有放开明然,明然又不敢贸然抽出手,这明然就很不舒服了,萧琪坐着,她站着,为了让萧琪舒服,明然不得不弯着腰,而李泽却在这时挪了个位置,坐在明然这一侧,弯着腰的明然就尴尬了,李泽却眼里放光盯着明然得臀部。 李澈看到这一幕,脸一黑,差点没冲过去。 “皇后娘娘拉家常,还是稍后吧,皇祖母还要等着救命呢!” 李澈本来和这萧琪就不对付,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想维持。宫里子嗣,唯有李澈出宫开府,就是为了躲避这些肮脏事。可是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躲,它就不来的。这些年,萧琪母子为了太子甚至皇位,对李澈明的暗的不知使了多少绊子,最近更是想要了他的命! 而萧琪却是个深沉的,无论李澈表现的多么无理,她都一副宽容大度,不与计较的慈母样,这让李澈更加反感。于是朝里朝外对李澈的风评一直都不好,加上萧琪李泽各种背后渲染,李澈彻底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义,流连花丛,不思上进的废物。 果然,萧琪听了李澈如此无礼的话,也不恼,而是有些无奈,松开明然,说道: “去吧。” 然后手扶着头,一副伤心难过,还要硬装出无所谓的悲情模样。 李澈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看向明然的眼神都有些不满。 明然觉得自己很冤枉,赌气的走到桌案前,恨不得什么都不写,但她又怎么能是那样的人呢,虽然她救太后是抱着私人目的来的,但救人也是她的本职工作不是。 “二哥,怎能对母后如此无礼!”李泽眯着小眼睛,佯装愤怒。 “那是你的母后,不是本皇子的。”李澈眼神轻蔑,懒得跟配合默契的萧琪母子,假装周旋,索性一直都是如此看心情说话。 “好了,泽儿,别跟你二哥顶嘴!没教养!”萧琪对着李泽说,但听到外人耳里,就显得李澈没教养,随意顶撞长辈,还如此理直气壮。 李澈对于这些完全不在意,因为这种情况从萧琪坐上皇后之位就开始了,他早已习惯。曾经被误解后的挣扎与痛苦,都化作了烟,化作了雾,逐渐消释在时光长河里,没有什么比活的开心更重要。 明然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李澈,发现这个高高在上的前皇后嫡子,日子过得也并不顺心,可为什么看起来却那么无所谓? “皇后娘娘若是身体不适,或者心情欠佳,大可回宫休养,不用在这里假模假式的待着,本皇子看了也是十分难受!”李澈开口撵人,依照往常,李澈可能过过嘴瘾也就罢了,但今儿他是要让明然给太后好好诊治,萧琪在这里,碍眼不说,使个绊子撵了明然,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总是得不偿失,不如撵了萧琪,好办事。 萧琪对于李澈最近越来越过分的言语,确实有些招架不住,以往李澈还能顾念一些,如今刺杀不成,算是结下了大仇,谁知李澈根本不做表面功夫,直接开撕,说的话越来越让她这个高高在上得皇后娘娘下不来台。 “李澈,你不要太过分!”李泽站起身,现在萧琪面前,单手指着浑不在意的李澈,大声吼道。 “现在是谁过分,别忘了这躺着需要静养的皇祖母!”李澈低沉着嗓子,对李泽和萧琪,隐忍着怒气说道。 “那也是你无礼在先。”李泽为了维护形象,稍微收敛一些,却也忍不住低沉得吼道。然后又坐了回去,萧琪拿着手帕不时的擦拭若有似无的眼泪。 “赶紧走人,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磨叽!”李澈觉得不说点狠话,这两个在他看来死皮赖脸的,定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你们两个也滚!没用的废物!”李澈又对明然和早已吓得站不起来,一直匍匐在地,全身颤抖的袁瑞低着声音吼道。 “李澈,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泽噌得站起来,指着李澈,脸色涨红的吼道。 明然看着眼前贵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嘴,有一时的出神,若是她没有被抛弃,是否也会面对像李澈这样的生活,或者未来她将要过上这样你争我抢,你死我活得生活呢…… “澈儿,你……你太过分了……”萧琪颤颤巍巍得站起来,李泽忙去搀扶,神情悲伤得指着显得桀骜不驯的李澈,哑着声音说道。 萧琪到了现在还维持着皇后娘娘该有的威仪,对于李澈放肆的话,保持冷静的应对,李澈在心里都想给萧琪树大拇指,这道行都能成精了! “圣旨到!”突然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愣,此时早已天黑,这么晚了,皇上竟然还有旨意下达。 李泽扶着萧琪率先走了出去,李澈皱着眉,不明他父皇将圣旨送到慈宁宫,到底是因为什么。 “二皇子?”明然看着出神的李澈,俊美的轮廓,浓黑的剑眉,一双黑曜石般弯眸,因思索而显得尤其深邃。 李澈回过神来,看向明然,神色郑重的说道: “拜托你了!” 明然对于李澈如此郑重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认真起来。 “你放心。” 李澈闻听此言,不禁笑了起来,明然这才第一次看到,李澈嘴角处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李澈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些可爱。 “好。”李澈尤心底发出一声“好”,就甩开大步,刚要走,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着太后的贴身嬷嬷说道: “嬷嬷,你帮着明姑娘。” “是。”谢嬷嬷虽然狐疑,觉得一个年轻姑娘除了美貌,怎会敌国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但她绝对对李澈是十足的信任,所以附身答应。 “你,去辅助。”李澈满意的点头,又对着跪在地上不起的袁瑞说道。 袁瑞连连磕头,表示定当竭尽所能的帮助明然,医好太后。 安排好一切,李澈才快步走出殿门,并安排小年在暗处,守好太后寝室宫门,但有人进出,尤其是皇后,李泽,甚至是生面孔,必须来报。必要时辅助明然,做好太后诊治工作。 待李澈赶到慈宁宫,花厅,厅里皇后,李泽一干人已经跪坐几排,皇上***的总管太监华总管,已经站在前面良久。 “如此怠慢父皇圣旨,真该拉出去鞭刑。”李泽冒着精光得小眼睛瞧瞧跪下的李澈,又瞄瞄华总管,见华总管根本不为他的话所动,心里暗骂:老不死的东西,看哪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李澈来的晚,跪在了萧琪和李泽的身后,对于李泽得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二皇子,请上前接旨。”华总管恭敬的说道。 李澈一愣,跟自己有关?他爬起来,重新跪到前面。李泽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澈的后脑勺,以及华总管将要打开得黄色卷轴。 萧琪一双妩媚凤眼更是满含冰冷,她希望并不是她那不好的预感。 “圣上有旨,李澈……” 第11章 册封太子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嫡子李澈、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于元武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授李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圣旨一出,厅内竟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对于萧琪和李泽,这道圣旨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仿佛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好像一场笑话一样,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二人脸色惨白,跪在地面上的萧琪和李泽竟是觉得已入冬日,彻骨寒凉! 李澈也是蒙的! “二……太子殿下,请接旨!”华总管亲和的递上卷起的明黄色圣旨,李澈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看着明黄色圣旨就竟然有些不太想接。 “太子殿下?”华总管恭敬地又唤了一声李澈。 “谢父皇!儿臣领旨!”李澈虽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选择在这个时候下这道圣旨,目前看来,有利有弊,李澈觉得利大于弊,有了太子的身份,他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但太子的身份恐怕也会引来更为疯狂的追杀! 然而这些都敌不过太后在李澈心里的地位,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太后救醒,治好! 明然的身影突然闯入李澈得脑海,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样了。 这边太后寝室,安静得可以听到蜡烛爆花的声音。 太后竟然不着寸缕,趴伏在松软的床榻之上,身上布满细密的长针,明然跪在一侧,正专注的给太后娘娘针灸,当然床榻周围都落下厚厚的纱帐,屋里也只留下了谢嬷嬷一人,袁瑞老爷子等在门外。 明然额头已渗出如太后身上细密长针一般的汗珠,这些汗珠最终汇集,顺着明然红润的脸颊坠落下来。 明然举起最后一根长针,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成败也就看这最后一根针了! 太后身体已经有些轻微的颤抖,明显感觉到太后因施针而产生了不适。而抖动的身体,让明然最后一针很难把握准度,她自己难以完成。 “嬷嬷,你进来下。”明然不得不将谢嬷嬷叫来,辅助她完成这最后一针。 “你!”而谢嬷嬷进来后,看到她原本还身着轻纱睡衣的,高贵的太后娘娘竟然已这样的身姿趴在床上,身上还插着这么多针,着实被吓到了。 “老奴怎能让你这丫头任意凌辱娘娘,老奴要去回禀二皇子。”谢嬷嬷此时不信任的心情油然加重,加上太后颤抖得身体,以及逐渐晕红的躯体,更让谢嬷嬷惧怕无比。 “如果你再磨蹭一些,你,我,太后娘娘就一起共赴黄泉吧。”明然寒着声音,冰冷的提醒有些无措的谢嬷嬷。 “你……你……你,你胆子太大了!”谢嬷嬷被明然的气势以及举动惊的有些磕巴,震惊之余,心底也佩服明然的勇气,这种事做不成,那杀头,腰斩,凌迟各种刑罚,真是随你挑!即便成功救了太后,这种……治疗方法,恐怕也不会得好! “嗯,”明然冷静得点点头,“我知道后果,不会连累你,”她明亮的宛如月光下的两湾清泉的双眸里,都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帮我扶住娘娘的肩膀,我要在这里施最后一针。”明然清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唤回谢嬷嬷短暂的失神。 谢嬷嬷叹了口气,用旁边的清水洗净双手,轻轻扶住太后肩膀。 “用点力!”明然皱着眉头,“保证不动!”谢嬷嬷没办法,一咬牙,用力按住太后。 明然虽然紧张,也要保证手部稳定,不能抖动,如果有一点偏差,太后恐怕性命难保!届时,别说为自己报仇,就是活下去都是奢望。 “明姑娘?”谢嬷嬷也很紧张,她不停的吞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这毕竟不是平日里小打小闹,这可关乎太后性命,此时谢嬷嬷不禁有些埋怨李澈,怎么就能如此信任眼前这个年纪上轻,连经验都谈不上的黄毛丫头呢! 明然不受干扰,深吸一口气,她猛的,快准狠的,将手中长针直直的插入太后脊背最中间那个空位!谢嬷嬷看过去,那长针竟然入肉近一半! 突然太后猛的抬起头,口中喷出一口紫中带青的鲜血! “娘娘?娘娘!”谢嬷嬷失声喊叫,立即松开按住太后的手,要去扶起太后。 “慢着!”明然出声阻止谢嬷嬷得行动,“还不能动!” “怎么了?”外面传来接旨归来的李澈焦急的声音。 “姑娘!这……这是怎么了?”谢嬷嬷的声音,因为惊吓,而显得有些沙哑。 明然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太后,并在太后面前重新换上干净的帕子。 此时太后全身像筛糠一样,不停抖动,突然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仍然有些发紫,只是不再发青。 谢嬷嬷看的脸色惨白。 “这是……中毒了么?”谢嬷嬷梦魇一般说道。 外面不间断的传来李澈的喊声,而明然全然不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后,根本来不及顾及其他。 这回谢嬷嬷主动为太后换上干净的帕子,之前两个帕子,细心摆好,这都是证据! 而后,太后又吐了几口鲜血,颜色也越来越回归正常,直到最后,变成了鲜红色,全身的颜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太后才疲软的趴在那一动不动。 谢嬷嬷忍不住又紧张起来。 明然又给太后诊了诊脉,翻看了太后双眸,以及口腔,才略显疲惫的轻轻说道: “劳烦嬷嬷给太后娘娘更衣。” “还有,今天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事,还请嬷嬷不要泄于外人,包括二皇子和太后她老人家!” 明然说到最后,眼神里的凶狠竟是不比太后轻减几分,甚至听后,竟有些遍体生寒的感觉。 “老奴晓得。”谢嬷嬷自然知道,要是让外人知道,甚至太后本人,曾这样不着寸缕的接受诊治,虽然大夫是个女的,也有伤风化,被灌上行为不检的道德大帽子,为人诟病!太后又怎能饶得了明然,甚至她这个“帮凶”呢! “你放心吧,太后娘娘没事了。”明然也看出这个谢嬷嬷真的是忠心护主,只是无奈上了自己这艘贼船,没有办法。 谢嬷嬷听到明然明确得保证,心里一块大石头,这才安稳落地,立马手脚麻利,在明然收好太后身上长针,为太后擦洗干净身体,换上从珊瑚迎门柜里取出得干净睡衣。 收拾好床榻,将太后吐血的手帕收好,看着太后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睡得极其安稳,谢嬷嬷脸上布满了笑容,她深呼一口气,心情大好!心里不由得感激这个不被她看好的小姑娘,咦?小姑娘哪去了? 原来,明然竟然趴在八角桌上,睡着了。 谢嬷嬷心疼的摇了摇头,去来绒毯,给明然盖上,赶紧走到房门处,为早已在外面急得跳脚的李澈开门。 “怎么回事?!”李澈有些生气,他在外面叫了那么多声,愣是没有回应,他又不敢贸然闯入,急得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晕了也就不用如此抓心挠肝。 “好了!二皇子,好了,都好了!”谢嬷嬷却很激动,蹲着身子向李澈禀告。 “什么都好了?”李澈快步往里走,又急急的问道,“祖母怎么样了?” 转过屏风,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美丽又略显疲惫得睡颜。 第12章 倾心(上) “老奴托大,明姑娘实在太累了,老奴就没叫醒明姑娘。”谢嬷嬷重新关上寝宫大门,才赶了上来,见李澈蹙着眉,一双黑眸紧盯着明然,表情不善,连忙帮明然解释。 “祖母怎么样了?都好了么?”李澈看向床榻上的太后,虽然仍然没有清醒,但很明显,太后的睡颜安稳,不似从前。李澈不禁松了口气,果然这个年轻的小丫头本事很大! 李澈又看向那个趴在桌上熟睡的明然,脸部虽然受到挤压,但依然能看出她清丽的容貌,李澈神情竟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钦佩和心疼。 “嗯!明然姑娘真是大罗神仙!”谢嬷嬷忍不住夸赞明然,虽然没有再经别的太医诊断,但由太后现在的状态来看,很明显太后是好了的。 谢嬷嬷想了想,欲言又止,想到明然嘱咐,遂转移了话头,说道,“二皇子还是看看这个吧。” 说罢,谢嬷嬷从一个桃木多宝阁密锁柜里取出太后吐血的丝帕。 李澈见了顿时脸都黑了! “这是蓄谋已久啊!”李澈冷笑,“好,好!”往日李澈不计较,不代表没有脾性,未来不计较,不代表无所谓,然而伤害他最爱得皇祖母,那就别怪他心狠! “二皇子,可要为娘娘做主啊!”谢嬷嬷忍不住流下泪来,太后一直有头风症,对于日渐加重的病情,也只以为是身体欠佳,如今看来,谢嬷嬷自责不已。 “嬷嬷放心。”李澈发狠道,“今时不同往日。” “只要祖母安康,本皇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后悔!” “嗯。”谢嬷嬷看李澈这个样,心里百味杂陈,既高兴李澈感念亲情,又担忧李澈未来恐怕也要面临诸多荆棘,不免心中忧愁。 “嬷嬷还请先不要将祖母好转的消息传出去,这个事,就只有你,明姑娘,和本皇子知晓即可!切记!”李澈神情严肃的对着谢嬷嬷说道。 “您是祖母身边贴心得人!定能理解本皇子一片苦心。” “老奴知晓,请皇子放心!” “二皇子,夜深了,您还是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老奴守着。”谢嬷嬷心疼李澈长途跋涉,回来又疲于应付皇后等人。 “不,”李澈想到,圣旨已下,太子身份板上钉钉,只是没有加封仪式而已,但也足以引起皇后一派得记恨,如果太后治愈的消息再次传出,李澈非常害怕那边狗急跳墙,他不得不有所防备。 “本皇子留在这,明姑娘给她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哎!”谢嬷嬷点头,再次收好太后吐血得丝帕,才转身出去吩咐小宫女,在隔壁厢房,铺上干净被褥,供明然休息使用。 “收拾好了,二皇子。”说罢就要去叫醒明然。 李澈却叫住谢嬷嬷,自己走进明然,明然仍然在熟睡中,细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娇弱的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一动不动,看似真的是很累了。 李澈不加思索的隔着绒毯,将明然轻轻抱起。 谢嬷嬷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于礼不合啊!虽然李澈花花公子的名号响彻朝堂内外,但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去抱起一个妙龄女子呢!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明然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根本没有被搬动而出现清醒的意思。 明然许是太累了,从清泉山长途奔波到了京城,在京城又逗留许久才找到登记报名的地方,姜文找过来的时候,明然马上就要进行考核了,听了姜文嘱咐,才得以成功进入皇宫,当然这其中还有李澈的帮助,才能使得明然变得不起眼。 而后又面临皇后刁难,再就是耗费体力的为太后针灸逼毒! 最关键的是明然这一大天根本一滴水米未进! “咕噜……咕噜……”(太应景了) 李澈迈出门槛的一只脚一顿,险些绊倒,也差点没把明然扔出去! 李澈苦笑,这丫头困成这样,肚子都在闹情绪。 “嬷嬷,吩咐厨房,煲点燕窝粥,在灶上热着先。” 谢嬷嬷忙答应一声,吩咐小宫女去做,又不放心,亲自去厨房督促,在她心里,明然可是救命恩人! “还有那个叫袁瑞的,给他安排个地方,这几日就留在慈宁宫里,但不传不得随意走动。”李澈又吩咐谢嬷嬷安顿好和明然一起来得袁瑞,他用处可大着呢! “嬷嬷放心去安排,外面已经安排人把守,不会有外人进来。” 安排好一切,李澈才将明然,抱到旁边厢房,说是厢房,实际上也算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只是紧挨着太后寝室,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这里曾经是李澈小的时候居住的院子。 将明然轻轻得放在松软的床榻上,为她盖上锦被,就站在床榻不远处,就那么看着熟睡中的明然,一动不动。 谢嬷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二皇子,老奴特地做了皇子从小就爱吃的肉米粥,您晚上都没用膳,现在也入夜了,先简单吃点吧。” “二皇子是喜欢上明姑娘了?” “噗!” 李澈正坐在八仙桌旁,一边看着明然,一边吃着碗里的肉米粥,不时还陷入沉思。 突闻谢嬷嬷的话,李澈一个措手不及,竟是将口中食物喷了出来。 “二皇子,如此失态,还是老奴第一次见啊!”谢嬷嬷见状忍不住打趣道。 “嬷嬷是自小看着本皇子长大的,还如此戏弄,真是……”李澈竟一时不知用何种词语形容,眼见着谢嬷嬷更加掩饰不住的笑容,李澈竟是有口难辩的感觉。 “二皇子一直盯着明姑娘看,可是毫不客气,”谢嬷嬷笑眯眯的说着,“况且这个明姑娘确实很优秀,能够治好宫里太医都看不好的毒症!” “只是,不知这明姑娘是何来历?若是正经家庭,倒可以禀告太后皇上,结个亲。” 李澈听后,突然意识到,他真的还不知道这个明然是何来历,虽然派了廉捷去查,也不知查的怎么样了? “嬷嬷,本皇子后院可是不缺人。” “你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货色,怎能与明姑娘相比!”说到这,谢嬷嬷竟是老大不乐意,“嬷嬷托大,你那些女人,还是遣散了好,都不知道从哪弄回来的,身家背景干不干净。” “直到嬷嬷心疼我,我会好好注意的。”李澈明白这个与自己亲近如太后一般的老人家,自然亲切的安慰谢嬷嬷。 “嬷嬷,心疼我,再给我取碗肉米粥。”李澈央求道。 谢嬷嬷哪里受得了李澈撒娇,自然高高兴兴的去取粥来。 谢嬷嬷刚刚离开,李澈就走到门外,吹了一声口哨,廉捷不一会儿功夫就出现在厢房门口。 “我叫你查的明然家世背景,查的如何了?” 第13章 倾心(中) “恕属下无能!”廉捷低着头,拱手回道,“明姑娘一直跟着丹青散人,四海为家,据清泉镇以及他们的病人口中得知,明姑娘从小是个孤儿,被丹青散人带在身边。传授了一身技艺。” “孤儿?”李澈回身向屋里望去,隔着屏风,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李澈还是看了很久,思索良久,他并不觉得明然得身世会像廉捷口中那样简单,在她的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秘密。 “继续查。”李澈丢下这句话,又走进了屋子。 廉捷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搓了搓头,苦抽抽着俊脸,说道: “怎么查啊?” 谢嬷嬷又送来了肉米粥,李澈只是草草的喝了几口,就坐在窗边,对着烛光,他要想的事情太多了,从今往后的日子里,他将要面临的一定不会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挠痒痒似的磕磕绊绊了,就最近这几次根不称不上挠痒痒的刺杀而言,就让李澈应付的捉襟见肘,更可以想见以后得日子,可能每一天都不会太平!他不得好好计划,未来! 床榻上,明然翻了个身,头朝里的她,纤细的背影,凸显无疑。 李澈掉回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李澈打了个哈欠,决定小憩一下,天亮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明然觉得自己再不醒来,恐怕就要被饿死了。 睁开眼,入眼便是看着复杂的,明然也不知道雕刻得是什么的精致花纹的床顶。 明然有一瞬间得呆愣,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在床上躺了得有一刻钟,才把记忆找回,想起她应该是身处皇宫,给太后娘娘……咦?太后娘娘呢? 明然坐了起来,四下查看,突然就看见了,窗户边的李澈。 正依靠在窗棂上,坐在圈椅里,睡得沉沉。 阳光此时已经很足了,背着光,明然不是很能看清李澈,但度着一层光晕的李澈,看着如此不真实,好像随时都能消失一样。 不过……他怎么在这?! 明然下意识得检查下被褥里,自己的衣服,还好,完好无损,明然长出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在明然在那里纠结不已时,李澈突然醒了。 李澈看向窗外,发现太阳已经老高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突然他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目光迅速锁定,当然这个人就是明然了。 “你醒了?”李澈起身走了过来。 “嗯。”明然迅速武装起来,收敛好自己表情,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 李澈摸摸鼻子,竟然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 “咕噜……咕噜……”明然赶紧捂紧自己得肚子,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饿了吧,昨晚就给你在灶上温了燕窝粥,这会儿估计都烂透了。”李澈赶紧表现自己。 “本皇……子……”李澈刚想说,又想起自己现在身份不同,竟然有种想在明然面前显摆自己身份的冲动,于是说道: “本王,这就让厨房再给你重新做。” 明然眨巴眨巴眼睛后,点了点头。 “这就完了?”李澈有些失望,这个女人怎么冷冷淡淡的,是不是在山上呆傻了啊! 明然睁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眼神丢给李澈,李澈顿时无气闷,心道:这丫头如此不解风情! “谢谢!”明然想了想,觉得李澈应该是介意自己没有道谢。 “谁要你的谢谢。”李澈撇着嘴,走出了厢房。 “莫名其妙啊……”明然也有些郁闷,不明白李澈怎么就那样了。 索性也不去想了,她赶紧起身,走到妆镜烧,解开发髻,重新为自己梳头发。 不一会儿屋里进来一个小宫女,长相标志,怎么感觉有些眼熟?而且这小宫女一笑嘴角还有个酒窝,不过只有一个,李澈有两个,咦?怎么又想起他了,明然眨眨眼睛,让自己不去想。 “姑娘,这里有热水,让奴婢服侍你洗漱吧。”小宫女乖巧的对着明然说道。 “服侍不用,我不习惯,你把水放那,出去就行。”对于小宫女的建议,明然马上拒绝。 谁知,小宫女立马眼眶就红了。 “姑娘是不喜欢桃喜么?” “没……没有。”明然被桃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姑娘是同意了?!”桃喜立马由阴转晴,笑嘻嘻的凑到明然跟前,很自然得接过明然手里得桃木梳子,开始给她梳发髻。 本来明然也不怎么会梳头发,之前也就是把头发在后面用丝绸轻轻一扎而已。 明然看着自己头发在桃喜翻飞的手指间,逐渐成型。 “姑娘长得真好看!” 明然听过不少人说她好看,但没有一个能像桃喜这样,真诚的,纯洁的,竟让她有些脸红。 “姑娘衣服都皱了,一会儿奴婢给姑娘找找看,有没有适合姑娘穿的新衣服。” “姑娘的头发真顺!” “姑娘饿了吧,一会儿咱们弄完,就可以去用膳了。” “太子殿下,应该都过去了,奴婢马上就好,姑娘别急。” 这一会儿功夫,只听得桃喜在那不停的说,本来明然还有些不自然,但桃喜一直在自言自语似的,到让明然放松不少。 “李澈做了太子?”这倒让明然有些惊讶,怎么一觉醒来,李澈就做了太子! “嗯,昨日都很晚了,皇上下的圣旨!”桃喜与有荣焉的,特别骄傲的说道。 “晚上下旨?”明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促使皇上这么晚了,还下如此关乎国体的圣旨。 “嗯!太子殿下领旨时都蒙了!”桃喜竟然大胆的开起了李澈玩笑。 “桃喜,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明然突然对桃喜说道。 “嗯?姑娘在哪里看到过奴婢?什么时候的事?奴婢怎么不记得了?嗯……”桃喜竟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别想了,”明然忍不住笑,“咱俩没见过,不过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谁啊?”桃喜倒是好奇起来,但手中动作却也不停。 “小石,你们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 好一会儿,明然都没有听见桃喜的声音,这有些反常,明然回过身去看。 “姑娘太厉害了吧!”套桃喜瞪着一双园眼睛,眼里全都是毫不掩饰的佩服,“奴婢与小石侍卫可是亲兄妹!” 明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明然听见这个声音,笑声戛然而止,收的急,竟然打起嗝来。 李澈左等右等,不见明然过去用膳,自己也没心思吃,索性又转回厢房,来找明然。 不过,明然的反应让李澈瞬间黑了脸,看见桃喜在旁边偷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桃喜嘻嘻笑,吐了吐舌,开始发髻得收尾工作。 “好啦!” 李澈定睛去看,只见铜镜中,明然一张俏脸娇俏红润,眉眼清丽,加上桃喜梳的新发髻,整个人看上去增艳了不少,李澈竟有些看痴了。 “这是什么发髻,真好看!”明然自然没有发现身后李澈得变化,也对桃喜给她梳的发髻表示喜欢。 “双刀髻,好看吧。”桃喜嘻嘻笑。 “嗯,好看。”李澈呆呆的看着明然,嘴里说什么,估计自己都不清楚。 桃喜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明然却有些害羞,红晕爬上面颊。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谢嬷嬷突然在门外喊到,不一会儿就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道: “太后醒了!” 第14章 倾心(下) 众人赶到太后寝宫,就见太后虚弱的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厚厚的靠垫,小宫女正在给太后喂水。 见李澈等人进来,在谢嬷嬷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并带上门。 太后看到有人进来,偏过头来看,见是李澈走了进来,眸光一亮,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也许是卧床昏迷太久,一时竟不能发声。 “祖母!”李澈见状,快步走到太后面前,“不急,祖母现在身子虚,有的是时间陪孙儿聊。”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李澈的目光,透着激动,仿佛能再次看见李澈,是多么奢侈的想法。 “明姑娘,快!给祖母看看,怎么样了?”李澈也很激动,握着太后的手都有些发抖。 明然随即走上前,向太后行礼问安。 “明然向太后请脉。” 太后看着明然的眼神透着好奇,她配合着伸出手臂,又用眼神询问李澈,此人是谁? “祖母,这是……”李澈觉得这个故事太长,索性简单的说道,“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是这姑娘将祖母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太后的眼神更加好奇了,她微微的抬抬手,想让明然抬起头。 然而明然此时完全沉浸在诊脉中,一心一意的听着太后脉搏跳动得频率,根本没有注意到太后这样细小的举动。 “祖母,这是个耿直的丫头,”李澈朝太后眨眨眼,给明然开脱,但话说的竟有几分赌气在里面。 “她啊特别不解风情。” 太后听了,她虽说不出话,但心里明白,李澈无论是看明然得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透着浓浓的宠溺,可能他自己还没发现。 “谁不解风情,我跟你可没那么亲密!”刚刚请完脉的明然,听到李澈的话,立马皱着眉,老大不乐意的反驳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再跟什么人讲话,自己在什么场合讲话,顿时就有点窘迫,且心跳加剧,她也担心这些贵人怪罪自己无礼,在心里又一次告诫自己谨言慎行! 太后看着明然,心道:这丫头果然耿直啊。 “哼!早晚的事!”李澈对于明然这个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院子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上赶着巴结伺候他,怎么轮到明然这丫头,对他这个当朝太子这么不感冒! “你!”明然这回是忍住没说别的,但也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气的李澈直磨牙! “祖母,这丫头,您说怎么处理!”李澈竟然像像孩子一样,寻求太后为他做主。 太后看着眼前两个孩子打嘴仗,虽然明然话说得少,也一副委屈巴巴,畏惧强权的样子,但骨子里根本就是不服气。 而李澈虽然看着好像很强势,但被明然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根本就失了自我! 太后不太知道,李澈是什么时候开始倾心于眼前这个清丽的姑娘的,而实际上,李澈也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烛光下,明然的倔强,也许还是明然凭借着自己一身的医术,救醒太后的那一刻! “太后娘娘恐怕现在帮不了你。”明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针灸袋,“娘娘还很虚弱,说不出话的,等我再帮娘娘施针,排除余毒,也就痊愈了!” 明然说的认真,仿佛她为了太后能帮助李澈处理自己,要赶紧将太后治好。 李澈拍着脑门,无奈的看着明然,决定从此刻起,他一定什么也不说了,这丫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太后笑弯了眉眼,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她觉得好玩又温馨。 而谢嬷嬷一听,明然竟然又要施针,顿时紧张起来,她怕明然又要要求太后将衣衫退尽! 本来这个秘密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隐瞒,如今太后已经清醒,如果明然再要求这么做,她觉得这太疯狂了。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明然抬起太后的素手,在指尖的位置,插入银针。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太后能感觉到的是酥酥麻麻的。她只觉得随着银针不断地插入,整个身体越来越轻盈,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太后不禁对明然心生佩服! 对这个小丫头就更加好奇了! 李澈是第一次看到明然“工作”的样子,被她认真到全天下只有她的那种感觉所深深折服。 “嗯,好了,太后娘娘可以试着说说话。”明然收好银针,退后几步说道。 “啊……啊……”太后尝试着发声,前期还有些沙哑,后来逐渐清晰。 “丫头,你来。”太后摆手招呼明然到跟前来。 明然看了看坐在床榻上的李澈,又看了看慈祥的向她招手的太后,索性向前几步,还是跪在之前看诊的位置。 “不要紧张,是你就醒哀家的,哀家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帮着这个臭小子难为你!”太后亲密的拉着明然有些冰凉的手,安慰她。 “太后娘娘明察秋毫!”明然低着头,乖巧的说道。 太后失笑,觉得这丫头太可爱了。 “你叫什么啊?” “回太后娘娘,我……民女叫明然。” “好,好!”太后刚刚清醒,说了这么多话,就有些累了。 “太后娘娘还是好好休息,吃些流质食物,有什么话,等您休息好了,民女再陪太后娘娘说叨。”明然是个大夫,自然知道太后的身体状况,现在并不适合长时间劳累。 “嗯,明姑娘说的对,祖母先好好休息,刚才已经按照明姑娘的方子,做了药粥,一会儿就会端过来,祖母用了之后,睡一觉,晚点孙儿再来陪祖母说话。”李澈也心疼太后说了这么久的话,跟着明然劝慰太后休息。 “好吧,”太后也深知自己身体不适,也就听从了建议。 谢嬷嬷连忙服侍太后躺下,李澈和明然告辞退出寝宫,不打扰太后休息。 走出寝宫外面,外面没有宫女太监,明然就有些好奇了,来的时候就没发现有人守在这,怎么出来了还是没有人。 李澈见明然好奇得四下打量,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就问道: “看什么呢?” “怎么没有人?” “自从祖母病危,本王就撤了那些没用的!谁知哪个是害祖母的!”李澈当时快刀斩乱麻,在不清楚什么情况的情况下,将所有人都隔离出去!虽然他并不清楚太后是中毒了! “那留下的都是信得过的?”明然看着李澈,认真的问道。 “当然!” “比如这个桃喜?” 桃喜跟在明然身后,正百无聊赖的,突然被点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怎么了?”李澈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然突然提到桃喜。 “那你就是不信任我了?”谁知明然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李澈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得尴尬。 “没有,”李澈佯装平静,心道:这丫头看着耿直,想法还挺活泛的! “那我不需要人跟着!” 第15章 救人的是谁 对于李澈得不信任,明然表示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她心里是特别不舒服!觉得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救醒太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换不来一丝信任! 李澈和桃喜站在厢房门外,面面相觑。 “怎么办,殿下?”桃喜噘着嘴,觉得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 “在这守着!”李澈沉着脸,看着禁闭的房门,恨不得一脚踹开! “本王回府去了!美人相伴!总比在这里首批强!”李澈对着屋里放开了声音说道,见房门根本纹丝未动,屋里更是静悄悄的,顿时来了脾气,又马上熄了火,心道:自己在这叫什么劲呢! “你在这守着吧,有事叫小石通知我。”李澈颇有些无趣的看了看那扇紧关的房门,转身走出了院子。 屋里的明然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听到李澈提到要美人相陪,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疼痛。 明然盯着床顶精致的缠枝花纹,摒去不该有的想法。 她要好好考虑下一步自己要要怎么走。 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明然蒙上被就开始睡觉。 李澈刚走出慈宁宫,小年就跟了上来,见自家主子走着走着,就停下来,又往前走几步,又停下来,一路犹犹豫豫,冰块年都忍不住问道: “殿下?” “怎么了?”李澈茫然的看向小年。 “您?” “……啊!我不能走,”李澈一拍脑门,“这该死的丫头!” 小年无语的看着疾步向前的李澈,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李澈刚返回到慈宁宫门口,就见皇后萧琪的仪仗老远的走了过来。李澈长输了口气,问小年: “让你安排的事,安排好了么?” “是,殿下。” 这下李澈更加安稳的站在慈宁宫门口,后来想了想,竟然躲进门里,隐了身形,小年抽动着嘴角,不情愿的也躲了进去。 皇后萧琪是独自前来的,李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估计是出宫了,萧琪一早上听说太后好像是醒了,惊的她根本来不及叫回李泽,就独自赶过来,探探虚实! 她急急的扶着宫女的手臂,一脚刚跨过门槛,就见一个身影突然闪了出来,萧琪一个没收住,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的往前扑去,结果那人一个撤步,萧琪根本来不及抓住身边的人,直接摔在地上了。 “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李澈走了过来,蹲在地上,表情竟是明然从没有见过得邪魅,桀骜不驯。 “感谢苍天?好人有好报?” 萧琪涨红着脸,牙齿咬的咯咯做响。 “还不过来,扶本宫起来!”萧琪尽量保持微笑,保持平静。 “皇后娘娘先走着,本王就不等您了。”李澈背对着萧琪挥了挥手,迈着大步,三步两步就消失在二门里了。 “皇后娘娘您没摔坏哪吧?”萧琪身边的走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此人是萧琪的心腹,辛嬷嬷! “哼!好人?好报?做梦去吧!”萧琪勒着嗓子,吼道。 “哎呦!我得娘娘哎!这里是能说这话的地方么!”辛嬷嬷挥着手帕,焦急的阻止萧琪不当的言行,又对后面的宫女太监,横眉立目: “你们几个,舌头烂心里去!” 宫女太监们唯唯诺诺的忙称不敢,辛嬷嬷说出来,那威力仅次于皇上,下人们根本不敢有任何不服。 “走!”萧琪咬牙切齿的,在她心里,太后老不死,竟然醒了!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昨晚皇上突然下旨,封李澈为太子,就晴天霹雳一样,震得萧琪头晕目眩! 一早又听说慈宁宫里,动静频频!萧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昨晚陪着李澈领完旨,她还哪有心思去看那两个一老一少给太后看诊,况且在她眼里,这两个就是废物,根本不足为惧,结果!想到这,萧琪就恨的牙痒痒! 对于册封太子一事,她去求皇上,给个说法,皇上根本都不见她! 萧琪的心都快拧巴一起去了!结果她那个亲儿子李泽,又不知道去哪疯玩去了! 萧琪用了一路才将自己得情绪稳定下来,在慈宁宫门口,出了这么大丑,其实都没有这两件事带给萧琪的冲击大! 在太后寝宫得院门口,萧琪被拦了下来。 “请皇后娘娘赎罪!现在太后正在休养,您请回吧。”廉捷面无表情拦下,想要进去的萧琪。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皇后娘娘说话!”辛嬷嬷指着廉捷的鼻子,骂到。 “太子殿下!”廉捷平静的说道。 “你!”辛嬷嬷气的跳脚,“这可是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吩咐了,皇上来也不能进!”廉捷依然十分平静的,目不斜视得看着前方。 萧琪气的,妩媚的五官已经有些扭曲。自从这个李澈回宫后,她就觉得自己在宫里的地位不断下降! “本宫竟然不知,太子殿下竟然比皇上地位还要尊崇!”萧琪气的有些口不择言。 “属下可没这样说。”廉捷还是一脸平静,根本不受萧琪的影响。 萧琪被廉捷噎的青筋暴起,气的指尖发白,她尽量维持皇后该有的仪态,强迫自己微笑道: “那不知是否可以告知,太后娘娘身体如何了,作为儿媳,本宫很是担忧。” “不知道。” 萧琪真是要被廉捷要死不活的这种说话方式,给气晕了! “你谁啊!没看见皇后娘娘在这!”辛嬷嬷看着皇后娘娘憋屈,她也心气不顺,看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翁从拐角处转了出来,张嘴就骂。 “草民袁瑞,叩见太……皇后娘娘!”袁瑞一个着急,差点没叫错人。 但也引来辛嬷嬷严重不满,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袁瑞踢翻。袁瑞本来年纪就大,这一天在宫里,心惊胆战,身体就有些虚,辛嬷嬷这一脚,差点没给袁瑞踹背过气去! “嬷嬷还是小心别崴了脚!”小石比袁瑞晚了一步,赶过来时,袁瑞已经被踢倒,他嘴里不客气的说道: “这可是看好太后娘娘病的袁大夫!” 辛嬷嬷心里一抖,虽然她假皇后之威,作威作福,但怎么也比不了太后身边得人,红着脸就退到皇后身边。 “呦?太后康健了?”皇后挑着秀眉,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匍匐在地的小老头,有些怀疑的问: “你就是那个治好太后……病……的人?” 皇后将“病”字咬的的特别狠。 “是,是小人!”袁瑞连连磕头。 “袁大夫,太后娘娘还要等你看诊呢,跪在这里做什么?”小石一把拉起袁瑞,而袁瑞因为害怕,身体软成一摊烂泥,小石竟没有将其拉起来。 “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没有看好太后娘娘,你竟然能考好,想必医术了得!”皇后娘娘走到袁瑞面前,居高临下的接着说道: “最近,本宫也头痛难忍,不如你先给本宫看看,”皇后见小石还要说话,又立马说道: “廉侍卫刚刚说太后娘娘正在休息,现在不便打扰,你就先到本宫那里去吧。” 说罢,就让人扶着往外走。 “是……”袁瑞哆嗦着站起来,这让他去皇后宫,那不还得没命!那个凶神恶煞得嬷嬷他还是记忆深刻的。 “小石侍卫,这……这怎么办?”袁瑞只能求救于把自己领到这的小石。 “没事,”小石一呲牙,笑着对袁瑞说: “你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反正你那些医学术语,估计也没人能听懂,使劲忽悠,有太子替你撑腰,不怕!” “我……”袁瑞还是抗拒,他哪有那胆子,敢忽悠当朝皇后! “袁大夫,你要知道,名誉金钱可是要看你付出多大努力,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到的!”小石少有的意味深长,对着苦着一张脸的袁瑞说道。 “好……吧……”袁瑞想着,也确实是这样,既然享受着成果,必然自己也要付出代价。 “那还请小石侍卫半个时辰后来找草民,”袁瑞一副赴死的样子,“草民怕就折在坤宁宫……” “哈哈……”小石哈哈大笑,“放心吧,快些走,不然估计你要挨板子呦!” 袁瑞一听,也不心慌,也不气短了,撒丫子就跑。 “小心遭报应!”廉捷撇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石。 “我这可是好心提醒!”小石立马反驳,“再说,不历练一下,怎么知道这人好不好用。” “希望他好用……”廉捷看着头上的天空,阴云密布。 第16章 他俩很有爱?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回到自己宫里,留下心腹,什么皇后仪态,什么端庄自持,都一边去! 萧琪听了袁瑞的话,顿时跳了起来。 袁瑞哆哆嗦嗦的,吓得不敢言语。 “就这么个胆小如鼠的,救了太后,老奴怎么就不相信呢!”辛嬷嬷半拉眼睛都瞧不上这个袁瑞。 “你说太后得的中风?”萧琪并没有理会辛嬷嬷,而是纠结于太后的病症。 袁瑞低着头,眼睛提溜乱转,想到小石的话,袁瑞一咬牙,抬起头,说道: “是的皇后娘娘,太后属中风范畴,由风、火、痰、瘀、虚所致,瘀阻脑络、诸邪内生化毒损伤脑髓为急性期病理关键。”袁瑞说起病症头头是道,皇后也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打断袁瑞,袁瑞索性一直说了下去。 “太后中风属阴虚血瘀型,肢体麻木,舌强语蹇,心烦失眠,眩晕耳鸣,手足拘挛或蠕动。舌红或暗淡,苔少或光剥,脉细弦或细弦数。” “你说的什么玩意!”辛嬷嬷实在忍不了袁瑞滔滔不绝的讲解,“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太医们确实说太后是因中风晕厥,可……”辛嬷嬷还要说什么,被皇后拦下。 “太医们都医不好,你是如何做到的?”皇后沉着声音,阴冷的问道。 “草……草民,草民……有祖传……针灸术。”袁瑞磕磕巴巴的可算是把话说完了。 “哼!”萧琪冷笑,“你可知,欺骗本宫要付出的代价!” 袁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出一身冷汗! 这边明然终于睡醒了,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睛,顿时惊的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你!李澈!” 李澈搬着脚凳坐在明然床边,手杵着下巴,正专注得看着睡觉中的明然。 “哎!”李澈笑眯眯的答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听见明然直呼其名,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恼怒,反而觉得自己的名字在明然的口中竟然还挺好听的。 “你这堂堂太子殿下怎么跟个登徒子似的!”明然羞恼,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她对于和李澈过分的近距离,表示强烈的抗拒。 “登徒子也是因为你啊。”李澈懒懒的靠在床沿说道。 “你说话可得负责!”明然烦躁的梳理因睡觉而弄乱的头发。 “本王说话当然负责啊!”李澈起身走了过来,站在明然身后,看她和自己得头发过不去。 明然根本弄不好桃喜梳的的发髻,索性就都拆开了。 “让桃喜给你梳吧。”李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用!”明然鼓着腮帮,揪着头发,气鼓鼓的。她把头发梳开,只用了绸绳将头发全部束起。 李澈看着这样的明然,还觉得她这样倒是有些烟火气,莫名的可爱。 “你这样在宫里行走,没有人帮衬,很容易行差踏错,还是让桃喜跟着你吧。”李澈看着铜镜里的明然,表情认真。 “你让我出宫不就行了。”明然堵着气,说完还有些后悔,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此时出宫肯定不行。 “此时不行!”李澈得话,让明然心安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太后此次算是大难不死,本王身边也是危机四伏,你成了太后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个得力的人在身边,本王想你在宫里得日子可能不太好过。”李澈很认真的建议道。 “这里是皇宫,不是清泉山鸳鸯泉。” 明然这次真的认真得考虑了李澈的话,她虽然觉得自己也没问题,但就像李澈所表达的,这里是诡谲多变的皇宫,不是山山水水的鸳鸯泉,还有毒雾保护自己。 李澈见明然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就走到明然身侧说道: “桃喜既然派给你,就是你的人。” “只听我的?”明然抬起头,清澈的双眸一眨一眨的,自下而上的看着李澈。 明然不愿意接受桃喜,不是因为这个丫头不讨喜,而是因为她并不想身边有个别人的眼睛,时不时的回报自己的一切。 “嗯。”李澈轻笑,“只听你的!” “桃喜,你进来!”李澈招呼站在门外的桃喜进来。 “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是殿下。”桃喜笑的开心,“能服侍像明姑娘这样的仙子,奴婢三生有幸!” “你这丫头,说点正经的!”李澈轻轻的踢了一脚桃喜,算作她胡言乱语的惩罚。 “明姑娘放心!奴婢生是你的人!死是你……啊!”桃喜捂着头,撅着嘴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得看着明然,仿佛在运寻求明然得保护。 “既然是我的人,就不要随意动手动脚!”明然瞪着李澈,不客气得说道。 “好好,”李澈说着退后几步,“本王这就走。” “本王在……寝宫等你。”李澈走到门口,还不忘调戏一下明然。 明然俏脸瞬间爆红。 “你们主子,平日里就是这样……对付那些美人的?” “那些美人哪有这样得待遇!”桃喜特别不齿的样子,倒是引起了明然的兴趣。 “那些美人没有一个是殿下主动接回府的,都是这个送,那个送,青楼里投怀送……抱,”桃喜小丫头说到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吐着舌,嘻嘻笑着停了下来。 “接着说。”明然好像听八卦一样,眼睛闪亮亮的。 桃喜觉得这个气氛怎么好像不对啊! “不过,”桃喜决定下点猛料,还故作神秘的说道:“有一个不一样。” 桃喜看到明然没有想象中的嫉妒,倒全是好奇。见桃喜又不说了,就催道: “怎么不说了?” “嗯……就是一个从小伺候过殿下的通房,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让奴婢好好给姑娘梳个发髻,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太后那嘛。” 桃喜有些郁闷,感觉明然对自家太子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上心啊!可是明明感觉两人互动得很有爱啊!桃喜实在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然见桃喜也不愿意再讲,也想到可能也是因为下人议论主子,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好,不合规,也就没再追问,老老实实的坐那,任由桃喜给自己梳头发。 “我们还是梳双刀髻,奴婢觉得姑娘梳双刀髻最美了!”桃喜对自己的手艺自豪不已! 这边明然收拾妥当,带着桃喜就往太后寝宫走去。 而袁瑞在皇后宫中,可谓冰火两重天! 第17章 又见小宫女 袁瑞从坤宁宫里走出来,头都不敢回,脚步匆匆,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哎!”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袁瑞一哆嗦,差点没失禁。 “她们把你怎么了?吓成这样?”原来是小石,他吊儿郎当的倚在宫墙上,好笑的看着袁瑞的反应。 “没……没什么……”袁瑞眼神躲闪,根本不看小石。 “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小石冷下脸,逼近已经不知所措得袁瑞。 “没,都是按照小石侍卫说的做的。”袁瑞弯着腰,佝偻着身子。 “那就好!太后娘娘醒了,还需要你去给再看看。”小石盯着袁瑞看,说完就率先走在前面。 “是。”袁瑞连连弯腰,见小石走了,连忙跟上。 二人越走越远,慈宁宫门口闪出一个人影,此人正是辛嬷嬷,她眼神狠辣,盯着远去的两个人,嘴角扬起狠毒的笑容。 明然和桃喜到太后寝宫院子里,迎面碰到一个小宫女,明然记得,她是之前给太后喂水的那个。只见这个小宫女走到明然面前,行礼问安,说道: “翠容给明姑娘请安,”这个叫翠容的小宫女,年纪不大,看着是一个稳重得。 “嗯。”明然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太子殿下吩咐奴婢在这里等候姑娘,说见着姑娘,先带您去用膳,稍后再去给太后……诊脉。”翠容站起身,从容不迫的传达了李澈得话,语气平稳自然,听的条理清晰。 “哦。”明然听到用膳,确实觉得自己饿了,她抬头看看天空,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很显然,李澈细心的算到明然错过了用膳时间,贴心的准备了吃食。 明然垂下眼眸,轻微颤抖的眼睫毛,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姑娘随奴婢过来吧。” 明然随着翠容来到寝宫得偏房里,桌上已经摆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在这冬日里还能如此热乎,明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姑娘都饿了吧,快坐下,奴婢服侍您。”桃喜说着就要给明然盛饭添菜。 “你放下,”明然看着桃喜的动作,皱着眉说道: “你也没吃饭,我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你也坐下吃。” “真的么?”桃喜眼睛一亮,她确实饿的前胸了。 “姑娘这于礼不合,奴婢在下人房里备了桃喜姐姐的饭食,”翠容语气沉着,对于明然主仆得做法,提出反对,“桃子姐姐随我来吧。” 桃喜想着也是,她一拍脑门,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了,就坐这吃吧,这些我一人也吃不了。”明然拉着桃喜坐下,“吃!” 桃喜嘻嘻笑着,点头答应。 桌上只备了明然一人的碗筷,她轻车熟路的去备餐桌上拿了备用的碗筷。 “姑娘,这……”翠容面色犹豫,不知该如何劝慰。 “你吃过了么?”明然吃一口饭,看见翠容还站在那,就问她。 “奴婢吃过了。” “那……那你就去太后那里吧,我这里有桃喜就行。” 翠容看着明然认真的表情,行礼告退。 “桃喜,你说我在宫里是已什么身份呆在这的?”吃着吃着饭,明然突然对着正吃着欢快的桃喜说道。 “嗯?”桃喜嘴里还有未咽下的食物,她连忙嚼嚼脱了下去。 “太后得意您,让您服侍她啊,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宫女的地位。”桃喜倒是直言不讳,明然也不在意。 “那就是说没人知道我是作为大夫留下来,或者说我可以给太后诊脉?” “怎么能没人知道,太后,殿下,奴婢还有……奴婢哥哥,廉侍卫,小年侍卫,还有袁大夫……还有……”桃喜放下筷子,开始搬起手指,一个一个数起来。 “还有么?”明然追问道。 “没有了。”桃喜放下手,摇了摇头。 “哦。”明然端起碗继续吃饭。 “怎么了姑娘?”桃喜对于明然的话和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快吃吧。” 明然不再说话,专心的吃着饭。 两人用完饭,走出偏房,翠容竟然等在院子里。 见到二人出来,忙走过来,行礼道: “姑娘。” “嗯。”明然站在翠容面前,歪着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翠容年纪很小,感觉也就十五六,五官没有出众的地方,但看着舒服,给人感觉就是个沉稳的姑娘。 “奴婢带姑娘和桃喜姐姐过去。” 对于明然的打量,翠容表现得很自然,没有别人被人打量的尴尬和不自然。 “好。”明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 “出了这个月亮门不就是太后寝宫?” “是的,姑娘。” “那我走不丢,你去忙你的吧。”明然突然说道,桃喜听了,一个没憋住,竟笑出了声,又立马捂住嘴。 “……是。”翠容估计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有些不适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行了礼告退。 明然看到翠容没有往寝宫那边去,而是出了月亮门,往外走了。 “这个翠容是谁?在慈宁宫里服侍很久了么?”明然看着翠容消失的方向问桃喜。 “奴婢不知啊,”桃喜一脸抱歉,“实话跟姑娘说,奴婢也是太后病重才进了宫,进了慈宁宫。” “你是来保护太后的?”明然看着桃喜问道。 “嗯。”桃喜吐了吐舌,嘻嘻笑。 明然看着单纯的桃喜,想着这样的桃喜怎么保护太后啊,所以……李澈把她派到自己身边。 “走吧。”明然觉得自己在桃喜这里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也就不问了,她要先去看看太后如何了。 走近寝宫大门,桃喜前去扣门,谢嬷嬷在里面打开了门。 “姑娘快进来!”谢嬷嬷热络的把明然迎了进来,转过屏风,明然看到李澈坐在太后床边,正陪着太后聊着开心。 “明丫头来啦,”看见明然走进来,太后笑着叫明然过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明然还是乖巧的给太后行了礼,才走到近前。 “你还没给我请安呢。”突然李澈在旁边凉凉地说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明然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李澈请安。 “明丫头别跟这个臭小子一样,讲这些虚礼!”太后瞪了一眼李澈,拉着明然的手,让明然坐在另一侧床边。 明然对于太后的亲热其实很不适应,从小跟着丹青散人游历,从没有跟谁这么亲密! “哀家都听澈儿说了,你也是个苦命的丫头,”太后说着,就有些要掉泪。 “太后娘娘别为了民女难过,您大病初愈,要保持好心情,不然民女就罪过了。”明然见状连忙安慰太后,李澈也在旁边帮腔。 “好好,好,你也别跟哀家客气,哀家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这丫头,干净!特别对哀家心思!”太后看样真的很喜欢明然,明然自然也能感觉到,她也难得享受到长辈对于晚辈得这种喜爱。 “嗯……明然也喜欢太后娘娘。”明然犹豫着开口道。 “噗!你这丫头!”太后被明然得话逗笑了,“你能师承丹青散人,又得他真传,救得哀家姓名,哀家必须要重赏你!” “那祖母要赏什么啊?”李澈说这话,没看着太后,却是看着明然说的,黑曜石般弯眸尤其黑亮。 第18章 亲如太后 “只要哀家能做到的,自然都会满足的。”太后非常慈祥的拍了拍明然的手,“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么?”明然特别认真的问太后。 “呦!有什么想法啊?”李澈好奇的问。 “你别在这掺乎,”太后没好气得数落李澈,“你一天都没什么事么?太子册封还有几天了,还准备的都准备了么?天天在哀家这里混!” “祖母,您过分了啊,这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孙儿啊!”李澈竟然跟太后撒起娇来,让明然看的目瞪口呆。 “你这皮猴,去,去,去,上一边去,坐窗户那。”太后受不了得笑骂道。 李澈嘻嘻笑着,起身走到窗边的贵妃椅上坐下。 “你从小就跟着丹青散人?”太后显然状态很好,今天话说的特别多。 “是的,太后娘娘,明然五岁就跟着师父了。”明然余光还是能感觉到李澈听到她说起自己的过往,一下坐正了身子。 “那你父母就忍心把你送出去?”太后有些心疼。 “……明然……没有父母,”明然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太后却也听的仔细。 “好孩子!不怕!以后有哀家在,不用你再吃苦了。”太后拉过明然,把她抱入怀中。 在温暖的怀抱里,明然眼泪不知怎么的,竟是止也止不住! 也许在短短的对话里,一个语气,一个眼神,一个词语,无论是哪一种,让明然感觉到了来自于太后暖暖得温情,没有距离感,没有尊卑贵贱,只有长辈对晚辈得关心。 明然的这一哭,算是真的拉近了与太后的距离。 太后年轻时也是雷厉风行的人物,后来皇上继位,太后退居幕后,享受起了天伦之乐,加上李澈这个皇孙又是个活泼好动,会讨人喜欢的,太后最柔软得部分被充分挖掘,李澈也成了太后最疼爱得皇孙。 李澈坐在窗边,看着这样的明然,也是五味杂陈,他与明然接触也不过几天,而这几天,他所见到的明然却是很多样。 清泉山上那个清冷的姑娘,姜老伯院子里那个倔强的姑娘,又或者是皇宫里累极了毫无防备的睡颜,梳不上发髻烦躁的姑娘,亦或是眼前这个痛哭的姑娘。 “好了,不哭了丫头。”太后接过谢嬷嬷要为明然擦拭眼泪的丝帕,亲自给明然擦拭掉眼泪。 “对不起……”明然哭过后,就有些尴尬得感觉,意识到自己竟然趴在大元朝最尊贵的女人——太后怀里痛哭,明然觉得自己恐怕是这大元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了! “傻孩子!”太后有些体力不济,但还在努力安慰明然。 “您累了吧,都是明然不好,让您受累了。”明然有些愧疚。“让明然给您看看吧。” “好。”太后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看着靠垫,又怕明然过分内疚,又安慰道: “哀家躺太久了,这一见好啊,就控制不住。” “嗯,明然理解,但还请您保重身体才是要紧。” 见明然请脉,李澈也走了过来。 “你快去忙吧,不用天天守在哀家身边,这不都已经好了嘛!”太后看他走了过啦,就开口撵人。 “孙儿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不有明然在嘛!说不放心的,哀家看啊,是哀家不放心你,你那伤好了么?”太后突然指着李澈得胸口问道。 李澈眼神立马射向明然,而明然专注的切脉,太后和李澈得对话,她都没听进去。 “不是明然说的,你受伤这么大的事,哀家还能不知!自有人告诉哀家!”说到这事,太后就有些生气,气李澈没保护好自己,还瞒着她! “孙儿错了,这伤也是明姑娘治好的,祖母放心吧。”听了太后得话,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精光一闪,又连忙安慰太后。 “太子殿下这是说了什么!”明然突然说道: “太后本来脉搏跳动虚浮无力,不能大喜大悲,气恼伤身!” “听见没,快走吧,哀家这里没事。”太后又开口撵人,实际上太后也看出李澈得疲惫,因她得病,四处奔波,根本休息不好,回来还时时刻刻守着她,太后都看在眼里,自然疼在心里。 “对了,明日把门禁解了,让那些伺候的人进屋伺候,这一天天把谢嬷嬷累的,哀家都看不过眼!”太后有气无力得说到最后。 “孙儿怕……”李澈有些犹豫。 “怕什么!哀家能过这么大岁数,今儿又死里逃生,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太后说到这,猛喘了几口气,又接着说道: “哀家倒是想看看,哪些牛鬼蛇神看哀家不顺眼!” “好吧,”李澈虽犹豫,但想到太后这次中毒,毒症不明显,却来势汹汹,此种毒定是日复一日少量下毒,才能如此的不着痕迹。 能做到这些事情的,自然是这慈宁宫里的,且必须是近身伺候的。 一直防着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而主动出击必须给敌人可乘之机,才能瓮中捉鳖! “那如此,明姑娘就不能在公开场合给祖母看诊了。” “……太后以后的情况,可以请太医,或者袁大夫接诊,因为就是调养身体,没有别的什么。”明然诊脉过后,想了想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明姑娘在这里的身份可能就会有些尴尬吧。”谢嬷嬷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此处,她忍不住说道。 李澈和太后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目前也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不如哀家任你做义女怎么样?”太后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 “义女?!” “义女?!” 明然李澈异口同声的喊道,虽然都是惊讶,但明然是惊讶过后的惊喜,而李澈是惊讶过后的惊吓! “怎么了?”太后见两人这么剧烈的反应,有些不知所以然。 “不行!”李澈想也不想得拒绝。 “为什么?”明然不服气得问道。 “因为……因为……”李澈“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突然憋出一句话,差点没把明然气死。 “因为你来路不明啊!” “你!”明然站起身,怒气冲冲得指着李澈。 “怎么来路不明啊,五岁就师从丹青散人,来路很正啊!”太后孩子气似的反驳道。 李澈和明然也是僵持着,都寸步不让,太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就明白了似的,神秘一笑。 “义女?那就比澈儿大一辈,你得管明丫头叫姑姑啊!”说完,太后还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祖母这样不如再封个郡主县主什么的。”李澈赌气的说道。 “嗯!这主意不错!” 第19章 亲如太后(二) “祖母这样不如再封个郡主县主什么的。”李澈赌气的说道。 “嗯!这主意不错!” 太后竟然十分同意李澈的提议。 李澈顿时无语,看着太后在那认真的想,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烦躁。 “你…….你,你不说点什么?”李澈对着明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明然很无辜得样子,把李澈气的差点没吐血。 “祖母,您还是慎重考虑考虑吧。”李澈没办法,又对太后说道。 “考虑什么,就凭她是丹青散人的徒弟,又是哀家的救命恩人,不用考虑。”太后冲着李澈摆手,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明然现在只觉得自己得心跳加速,她特别激动,也因为激动,而面颊潮红。 当她听到太后什么也不顾得选择相信她,她竟然有些信心虚,进而转化为对太后的愧疚。 “太后,明然有话想对您说。”明然犹豫之后,深呼吸后说道。 “怎么了?”太后正在考虑是封郡主,还是县主的时候,突然听到明然这么说,她好奇的看向明然。 “明然谢谢您得厚爱,”明然跪在床边,表情凝重,“但对于太后您得提议,明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承受。” “丫头,来,”太后想要把明然拉起来,却碍于身体虚弱,谢嬷嬷忙走过来扶起明然,只听太后又说道: “丫头,你别有压力,无论是哪种赏赐,都是你该得的!” “况且,哀家只看中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不会回首你的过去。” “但是哀家觉得,也正是因为有你的过去,才有现在的你啊!” 太后的一席话,将明然说的眼眶湿润,她忽然觉得自己活的很狭隘。 李澈虽然心里依然不太同意,但太后得话,他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况且,明日解了封禁,慈宁宫里外,必然需要一个懂医理的人在,防止小人再次作乱。 这个人,目前最合适的就是明然,查到现在,明然身份还算干净,没有牵挂,没有什么把柄可以威胁,但李澈知道明然背后有秘密的,这个秘密就要求明然必须来到京城,甚至皇宫,而这个就让李澈觉得很可怕!如果明然没有坏心自然是好,但若有……李澈觉得自己也必然不能手软! “祖母若是封赏明姑娘,必然不能落下袁瑞,不然……”李澈提醒道。 “对,对,”太后连连点头,“这样吧,稍后你帮祖母拟个懿旨,哀家现在……太累了。”太后说着,身体就有些下滑。 “嬷嬷,参汤端过来,给太后喝下,”明然扶着太后躺下,“太后好好休息吧,明然都听您得。” “好孩子!”太后眨了眨眼睛,表示让明然放心。 “明然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叫让谢嬷嬷叫我。”为了不打扰太后休息,明然提出到外面守着。 李澈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下心满意足了?”李澈背着手,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问明然。 明然与李澈并排站着,听到李澈得话,她侧过头去看,李澈表情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高兴。 “你可能也猜到我有自己得目的,”明然觉得在聪明人面前,一切的耍聪明都是自掘坟墓,因此明然觉得她得说些实话。 “但请你放心,我绝没有加害你或者太后,或者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的心思!” 李澈侧过身,面对着明然站定。 黑曜石般弯眸里闪烁着灼人的目光,明然竟然觉得自己在这种目光下,有些无所遁形的感觉。 “最好是这样,不然……” “不然怎么样?弄死我?”明然嗤笑,“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那最好!”李澈笑到,“既然这样,那明姑娘想要个什么赏赐呢?” “殿下的决定,民女可不敢枉自参与。”明然一撇嘴,转过身去。 “呦!你这丫头,胆子倒是大!”李澈怎么觉得自己在明然面前一点地位也没有呢! “殿下也不是第一次见明然。”明然从小也没学过尊卑贵贱的规矩,因此有时候就想不起来,也意识不到要注意这些,索性明然也不去刻意注意了,她心里有个小侥幸,最好李澈能适应她这种性格。 “……你行。”李澈也没想存心难为明然,如果明然陪在太后身边,她的这些特质,自然会为太后带来更多得新奇,他不会强迫明然改变,但也不想她太放肆,显然明然这方面度把握的还是挺好的。 李澈还有事情要忙,留下明然在廊下守着。 现在已经入冬,天气很冷,明然穿得依然有些单薄,她来的匆忙,根本没有带衣服。 桃喜从屋里走了出来,给明然带来了一件特别厚的镶金描边金丝孔雀斗篷。 “姑娘,快披上吧,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奴婢找出来的。”说着桃喜就将斗篷围在明然身上,明然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 “太后娘娘还说了,让奴婢陪着姑娘去制衣所,挑几件能穿的衣裳。”桃喜与有荣焉的,特别骄傲地说道。 明然有些好笑桃喜的样子,但现在的她确实需要添置衣服,心里也特别感激太后娘娘的贴心。 二人说罢,就往制衣所走去。 明然自从来宫里第一次走出慈宁宫,对于宫里精美的人造景致所深深吸引。虽已入冬,但冬有冬景。 两个人悠闲自在的,一路说说笑笑,感情不禁拉近很多。转过一个月亮门,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重峦叠嶂的假山,怪石嶙峋,周围苍松翠柏点缀,竟有种苍劲有力的感觉。 不禁明然看着赞叹,桃喜也很兴奋。 “你怎么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啊!”明然看着桃喜一脸的新奇,问道。 “嘿嘿,奴婢在太后病重前一直生活在宫外,这也是第一次出慈宁宫。”桃喜嘻嘻笑,还有些不好意思。 明然听了桃喜的话,竟是有些无语,以前以为的资深宫内人,原来是个假冒的。 “但你一定知道制衣所在哪,怎么走么!”明然说这话时都有些底气不足。 “谢嬷嬷跟奴婢说了,”桃喜嘿嘿笑着,挠挠头,不太确定的说道: “但现在好像……仿佛……那个……奴婢也迷路了。” 明然无语得扶着额头,一下就失去了赏景的兴致。 这偌大的皇宫,在这里迷路,她就算再不懂尊卑规矩,也是知道,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她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啊! “那个……您容奴婢再好好想想。”桃喜也知道自己错了,连忙努力的想谢嬷嬷是怎么告诉她路的。 明然看着周围的假山,花草树木,在心中默默祈祷,桃喜能够想起来,或者她们不要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比如说……皇后,或者三皇子之类的。 可苍天也许就是听不到你的祈祷,可能吧也许吧,就是吧,不想听。 “呦!这不是明姑娘嘛!” 第20章 温润如玉的大皇子 就在两人迷茫不知怎么走时,明然的祈祷根本不起作用,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假山另一侧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味。 明然暗道不好! 果然走出来的正是三皇子李泽和另外一个看似比李泽年长很多的男子。 此人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明然对这个和李泽同行的男子印象很好,能和李泽站在一起,后面跟着太监的,必然也是皇子了。 “给二位主子请安。”明然还是识时务的,太后和李澈能给她最大的宽容,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起来吧。”那男子说话也极其好听,加上外表,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而他的目光同样打量着眼前的明然,最终目光落在了明然身披得大氅上。 此人正是大皇子李沫,母妃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现在是皇贵妃,女子二人地位虽高,但活的特别云淡风轻,不争不抢,与人为善,却也是宫里一道让人忽视不了的一股软实力。 就连皇后想找二人麻烦,都无从下手。 “三弟认识这姑娘?”李沫转头问旁边的李泽。 明然才知,这个温润如玉的,竟是大皇子李沫! “当然,这可是给咱们皇祖母瞧过病的!”李泽酸溜溜的,尖着嗓子说道说着就要走过来,明然忍不住后退几步。 李泽其实长相也不错,虽没有完全继承其母的妩媚,但也没有像皇上***那样,属于避着缺点长的。但为人严肃,说话刻薄是他的特点。 李泽和李沫站在离明然三步远得地方,酒气更大了。 “大胆!你躲什么!滚过来!”李泽对明然的后退,突然暴怒起来。 能让一向保持刻板形象的李泽如此奇失态的,必然就是那酒了无异。 “三弟。这又是何必,”李沫抓住李泽得手,对明然说道:“即是皇祖母身边的人,出来也必然是有任务在身,快去忙吧,别回头被掌事嬷嬷收拾。” 李沫为人正直,此次跟李泽走在一起,原因让人有些羞于启齿。 原来,李泽在慈宁宫亲耳听到册封李澈得圣旨,顿时心中郁闷难疏,竟是跑到宫外花街柳巷酗酒,这也是为什么早起皇后萧琪没有找到李泽得原因。 至于为什么被李沫接回来,过程就有些让人无语。 李泽早起,由于喝的太多,根本没有醒酒,在青楼酒坊里闹事。 李泽平日里根本不来这种地方,就是他想来,萧琪也会在他迈进这条街之前,把李泽带走!因此青楼酒坊虽知此人可能非富即贵,但喝酒闹事必然不能忍,报了府衙,京兆尹一看是三皇子李泽,顿时不敢了。 赶紧找来掌管京城事物的大皇子李沫,才有李沫和李泽同时出现在明然面前得事。 “慢着!”李泽从昨晚到现在,一天一宿,身上酒味虽大,但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三弟?”李沫有些无奈。 “大哥你别管!这丫头可比醉人楼里得头牌都美!本皇子……” “李泽!”突然一声尖锐得暴喝打断了李泽后面得话。 明然听闻此声,一阵头疼! “说,是不是你向这些人泄露咱们得行踪!”明然忍不住小声得和桃喜咬耳朵。 “姑娘!奴婢可没有!”桃喜立马一脸冤枉的举起双手,引来明然的白眼。 “给皇后娘娘请安!”明然转过身给萧琪请安。 而此时的萧琪,一张妩媚的俏脸,被自家儿子气的通红,快步走上来,对着李泽得脸就是一巴掌下去,顿时五个手指印在李泽得脸上清晰可见。 高贵的当朝三皇子李泽被当众抽耳光,虽然是自己得母亲,但也是挺没面子的。 李泽眼睛爆红,也不敢反抗自家母后,就死死的瞪着明然,明然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就引火上身了呢! “给母后请安,”李沫此时给处在愤怒边缘的萧琪行礼请安,又道: “气大伤身,母后稍安勿躁,三弟他知道错了。” “他就是个废物!”萧琪毫不客气的骂到! 李泽自尊心被萧琪的一系列行为,所深深地伤害了。他垂下的双手,攥的青筋暴起。 明然觉得这种场合,她和桃喜应该消失,她的行动紧随大脑,脚步就不断的往后撤。 桃喜在后面,惊讶于明然得这种操作,她抬起手,一把抵住明然得后背,跟她咬耳朵: “你就这么走了,看皇后娘娘过后怎么治你的罪!” 明然苦笑,只得站定,尽量减少自己得存在感。 可萧琪来这,本就是奔着明然来的,只不过,过来时听到自家儿子不合礼数的话,而打乱了节奏。 处理完自家儿子李泽,萧琪才开口说道: “这不是昨晚给太后治病得……谁,谁来着?” “民女明然。” “呦!叫明然啊!这个姓好,和咱们当朝明宰相倒是一家啊!”萧琪一改往日的严肃刻板,刻意的体现亲热的感觉,这反倒让明然觉得汗毛直立。 而明然听到“明宰相”时,放在腰间的手忍不住攥紧。 “谢谢皇后娘娘抬举,明然一介草民,怎能与国之栋梁的明宰相相提并论!”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明然马上说道。 “怎么会呢,听说母后已经清醒,明姑娘功不可没。”皇后娘娘微笑着说道。 “民女只是从旁协助,主要的还是袁大夫医术精湛!”明然小心应对。 “明姑娘太谦虚了。”皇后娘娘眼中精光一闪,她总算是确定了太后真的已经清醒了! “本宫也很是担忧母后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能到身前侍候?”皇后流露出担忧得表情。 “皇后娘娘也不要太过担忧,听说明日慈宁宫就解禁了,您那时就可以过去看望太后娘娘了。”明然恭顺得回话。 “真的么?”大皇子李沫,有些激动的向明然求证。 “是的,大皇子。”明然行礼答道。 “太好了!”看李沫的样子,是真的为太后的康健感到高兴。 “明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去呢?”皇后随意得问道。 “民女得太后垂爱,去制衣所领几件裹身衣物。” “怎么?明姑娘这是要长居慈宁宫,照顾母后么?”皇后打量明然,心里有些疑惑,考虑是什么原因让太后喜爱明然到把她留在身边的程度。 第21章 收了这丫头? “太后娘娘见民女衣着单薄,也没有换洗,因此怜爱民女,赏赐些衣服。”明然低眉顺眼得,中规中矩的说道。 “嗯……”皇后萧琪打量了一下明然的穿着,此时才突然发现明然身披的这件镶金描边金丝孔雀大氅!她凤眸一闪,开口道: “来人。”一声后,辛嬷嬷上前听话。 “去本宫宫里,看看有没有合适明姑娘尺寸的衣裳,”皇后萧琪微笑着看明然,“多备几件,还有的换。” “……谢谢皇后娘娘赏赐。”明然有些犹疑,但最终还是谢恩了。 “那本皇子就送明姑娘……”大皇子李沫也走上前,温和的对明然说,“一本药典吧,叫《月王药诊》,听说明姑娘学医,本皇子也用不上,正好给你,算是物尽其用。” 明然一听《月王药诊》,眼睛顿时一亮,但怎能不知此书的珍贵,就有些犹豫不太敢接受。 “你这丫头倒是不客气!送什么都要!”明然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欠登李澈! 她瞪着眼,头也不回,笑眯眯的对李沫说道: “那明然就谢谢大皇子赏赐!” 李沫微笑着点头,眼睛却在明然和李澈之间徘徊,明然听说他要送《月王药诊》,喜欢是真的,但不敢接的神情李沫还是看的出来,但李澈一到,明然好像赌气一般,一下就收了,有意思! “你!”李澈气急,这个明然总有本事让他生气! “明姑娘也是太喜欢了,澈儿不要怪罪明姑娘,”皇后萧琪走过来,微笑着接着说道,“再说咱们得礼物,就只有沫儿送的对明姑娘的心思。” 皇后萧琪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啊,明姑娘现在可是红人,本皇子是不是也应该送些什么呢!”李泽本来羞恼于萧琪当众的斥责,但这些都比不上,如果能让李澈不舒服,之前的阴霾将一扫而空。 “三弟这是干什么去了?”李澈走进李泽,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咳嗽起来,“宿醉?烟花柳巷了吧?!” 李泽本来嘲笑李澈得脸顿时沉了下来,脸黑的都能滴墨。 李澈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还轮不到你来嘲笑! 皇后萧琪也是微笑不下去了,脸部就显得极其僵硬。 “二弟,不知皇祖母怎么样了?”李沫为了缓和气氛,说道:“听说皇祖母已经醒过来了?” “嗯,昨日在民间来了一位厉害的,经验丰富的老者,救醒了祖母。”李澈对这位大哥还是很敬重的,他收敛表情,恭敬的说道。 “这是个人才啊!咱们可得重赏于此人!”李沫有些激动,“大哥有个不情之请……” “大哥但说无妨。” “……不知二弟是否可以引荐,如果有时间,想让他为母妃也看看,你也知道我母妃,也有些陈年旧疾。” “当然可以,一会儿我就派人将袁大夫送去高母妃那!”李澈连忙拱手答应。 二人互动有爱,兄友弟恭,看红了某些人! 明然有些疲于应付这些,且冬日里,太阳落山的早,眼看着就要天黑。 “皇后娘娘,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奴婢担心制衣所要落锁,跟您告个假,先走一步?” “也好!去吧,”萧琪此行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拦着明然,且她还要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她那个,她给予厚望的三皇子李泽!想到这,萧琪忍不住瞪了一眼,在那暗自气恼,颓废不堪的李泽。 明然立马告辞,抬腿就要走。突然想起还有这三个皇子没有打招呼,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像话。 “三位主子,奴婢告退。” 说完起身就走。 “站住!”李澈突然喊到。 明然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回过头,蹲下去问道: “太子殿下,您还有何事?” “你这规矩都不如宫门口的小贩,这样吧,明儿让谢嬷嬷好好教教你规矩,”李澈一脸嫌弃的,最后还不忘讽刺道: “你看你,你那都是行的什么礼?!” 明然觉得自己真是忍气吞声,但谁让她有求于人,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是。”明然也认了,知道这个李澈只要见到自己,不欺负一下,好像都没有存在感似的,索性她也就不反抗了,就那么保持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澈看着明然,这幅倔劲儿,他也是头疼,连忙挥手,道: “快走,快走!” “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了么?”明然无辜的眨巴眼睛道: “别到时又说明然没有规矩。” “你有规矩,你有规矩,快走吧。”李澈赶苍蝇一样的将明然赶走。 而二人的互动,一个放肆,一个宽容,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对。 虽然明然长于山野,但他人不知,也不会认为天下任何一个人会对上位者如此不恭。而对于宽容得李澈,虽然他为人也不太讲规矩,但长于礼教甚严的皇宫,怎会一点都不计较于他人的不敬。 总而言之,他俩有问题! 话说明然走后,李沫见皇后萧琪已来,自然不用再送李泽了,因此,他与李澈一道行走。 李沫已过而立之年,早已成家立业,就八卦起了李澈。 “二弟不日就要册封太子,大哥在这里先恭喜你啦!” 李沫说的真诚,他向来也是如此,对于正统嫡子的李澈,从来没有逾越之心,当然私底下有没有不知,总之表现得一直都很不争不抢,对于统领京城事物,也是做的兢兢业业,但不管军物!因此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还是野心颇大的萧琪,对于李沫都比较放心! “大哥还不知我,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了!”李澈在李沫面前,也是少有的放松,他有些烦躁的说道: “都是被逼的。”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他人削尖脑袋想得到的,你要好好珍惜,”李沫笑道: “况且你也不是没有这个本事,自然要尽全力!” “唉……”李澈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有些将黑的天空,说道: “等着一切都过去的吧。” 李沫有些听不懂李澈的话,但他也聪明的没有继续问。 “嗯,别有压力。”李沫拍了拍李澈的肩膀,说道: “既然做了太子,你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估计这会儿父皇那边可能都已经定下人选了。” 不知怎么的,听到李沫提到婚事,李澈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刚刚那个倔劲儿十足的明然。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但转念一想,他怕啥!不如趁着册封,收了这丫头? 第22章 购物狂 李澈觉得自己竟然冒出收了明然这个念头,简直太可怕了! 明然现在给他得感觉简直就是一头未驯化的野驴,但也正因如此,李澈也升起了征服的欲望。 李澈想起自己刚刚送到太后那里得懿旨,不知明然知道后会不会开心呢? 李沫随着李澈走了一段,因李泽进宫,天色也晚,李沫打算去陪皇贵妃用过晚饭,在宫门落锁前再出宫。 二人分开后,李澈向前走了一段,看了看天色,若不是掌了灯,恐怕连路都看不见。 他顺手叫来走廊里办事的小太监,要来了他的宫灯,又原路返回。 明然在制衣所呆的时间话说有些长,去了,阐明来意,制衣所的人本来见这么晚还来挑衣服,就有些不耐烦,但细心的人看到了灯下明然得大氅,便笑语嫣然的给明然搬来了好多她尺码的冬衣。 明然也不客气,翻翻捡捡,挑了十几件。 “姑娘,你这也太……”桃喜瞪大了眼睛,看着明然还在挑衣服,不好意思的的看着制衣所的人,拉过明然,悄悄的说道: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你没看人家脸都僵了!” “你怎么了?”明然抚着桃喜的脸,一脸担忧得看,“没僵啊?” 桃喜顿时无语,她无奈的转过头,笑着对制衣所得人说: “就这些吧,那些你们快收回去吧,今天也挺晚了,叨扰叨扰了!谢谢谢谢!” “没事,”制衣所人一听完事了,顿时更热情了,“太后娘娘吩咐,奴才们当然得竭尽所能,再说这也是奴才们得本职工作。” 明然此时才反应过来,她悄悄吐了吐舌。实在是宫里得衣服太好看,明然以前跟着师父混,经常穿男装,偶尔的女装也是特别简单。现在看到了这么多好看质量又好的衣服,明然就忍不住了。 挑好的十几件冬衣,由于厚重,桃喜根本拿不过来,制衣所的人想着明一早再送过去。 可明然不干,她还想着拿回去可以赶紧试试呢。 于是在皇宫得大小路上,就看见两个特大包袱在路上走的摇摇摆摆。 “姑娘……”走了一段,桃喜停下来,左顾右盼有些犹豫。 “怎么了?”明然从大包袱后面探出头,问道。 “奴婢……迷路了。”桃喜有些欲哭无泪,本来她记性就不好,现在还这么黑,两个人连个灯都没有,桃喜就更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没事,我记得呢,走吧。” 桃喜咔吧咔吧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明然,她佩服得心油然而生! 李澈站在御花园里,这里就是白天他们分开的地方。 远远的,他就看到两个硕大的黑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他一身戒备的盯着,待走近一些一看,他不禁笑了起来。 明然走着走着突然走不动路了,仿佛顶在什么障碍物上了。 “什么啊?!”明然气的喊道。 桃喜走过来一看,看见竟然是李澈,正一只手指头抵在明然抱着得包袱上。 “给太子殿下请安。”桃喜连忙把手中的包袱放下,跪在地上。 “谁?”明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实在是这包袱太大了。不得已,她也把包袱放在地上。 “你这是趁火打劫吧。”李澈收回手,一只手还提着宫灯。 明然放下包袱,一见是李澈,再听他说的话,她表情冷淡得不得了。 “跟你说话呢!”李澈见状,忍不住喊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明然虽然越来越觉得这个李澈,好像阴魂一样,总是围绕在她身边,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是高高在上,握有生杀大权的太子殿下。 李澈也看出明然得不情不愿,觉得好没意思,怎么自己得魅力在明然面前好像一点都没有。 “给你,出门这么晚,连个灯都不拿!”说完将手中得宫灯扔给桃喜,就大步离开,三步两步就走出了视线。 “太子殿下这是特意等着咱……等着姑娘你呢吧。”桃喜看着手里的宫灯,是最普通的那种宫里太监宫女用的。 “谁知道!脾气阴晴不定的。”明然却不是很在意,抱起包袱,又开始走。 桃喜在后面,就有些无奈的冲明然的背影摇头。 两人回到慈宁宫厢房,明然想着自己应该去谢恩,且也要例行为太后诊脉,因此她洗漱一番后,留下桃喜整理拿回来得新衣服,自己便来到太后寝宫。 “给明姑娘问安。”翠容站在寝宫门口,见明然走了过来,迎了上来。 “嗯,还是你一个人啊?”明然微笑着看着翠容说道。 “嗯,您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自然人越少越好,省的生乱。”翠容脆生生的说道。 “嗯,确实。”明然停住没有继续走,翠容看明然突然好奇得打量起自己,心里不知怎么的慌了起来。 “姑娘……奴婢是怎么了么?” “没有,你好像看着也不大啊?” “……嗯,”翠容恍然答应,“奴婢今年十五。” “年纪这么小啊?父母放心你入宫?”明然有些咋舌,大元朝宫女入宫妙龄一般都在十八岁,二十五岁出宫,待在宫里的时间少,所以宫里服侍的宫女经常换人。 而翠容十五岁就入宫,不敢说皇宫里没有,只能说这样的太少了!怎么说也不合规矩。 “…….奴婢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是谢嬷嬷老家的邻居,照顾奴婢的奶奶去世不久,谢嬷嬷回家省亲,便带了奴婢进宫,一直服侍太后娘娘。”翠容说的声泪俱下。 明然想这又是个可怜的人。 也想到,原来是谢嬷嬷认识的,所以才在这个特殊时期,留下她。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明然试着安慰她,却有些词穷。 “嗯,没事的,明姑娘不要为奴婢担心,奴婢只是有些想念逝去的奶奶。” 明然听闻此话,也突然想起自己得师父。也忍不住想哭,她的师父,既像母亲又像父亲,又是严师,既是好友,教会她太多! “你俩这是怎么了?”谢嬷嬷推开门,看见两人相对,都红了眼眶,忍不住笑了。 两人相视一眼,也都有些不好意的笑了。 “都是奴婢不好,惹得姑娘哭了。” “没有,只是我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得师父。”明然擦擦眼泪,有些伤感地说道。 “您师傅是?” 第23章 坦白 “一个普通的小老头……”明然状似随意得说道。 谢嬷嬷听了就笑了,打趣道: “那你这是跟的年头很久啊,师父都成小老头了。” “嬷嬷你怎么知道的?”明然俏皮得眨了眨眼睛,逗得谢嬷嬷伸手掐了一下明然的小脸。 “嬷嬷,太后怎么样?您去休息吧,我来服侍太后。”明然笑着对谢嬷嬷说道,余光看到翠容也在跃跃欲试。 “好,去吧。”谢嬷嬷抻抻腰,点了点头。 明然走进去,谢嬷嬷就将门关上了。 明然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嬷嬷辛苦了,让翠容给您按按吧。” “不用,不用,你也累一天了,这外面全指着你呢。”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嗯,明天就好了,明天咱们宫就解禁了,到时候服侍的人就都回来了。” “哦……这是太后娘娘痊愈了么!”明然能听出翠容声音里得兴奋,她皱紧眉头,思绪有些混乱。 后来就听不清了,声音越来越远。 “在那干什么呢?”太后在屋里喊到。 “是,太后。”明然连忙绕过屏风,走进里屋。 “怎么了?”太后见明然进来后,就站那打量她,也不说话,就忍不住摸摸自己得脸问道。 “不错!”明然笑弯了眉眼,“看样我还真是得到了师父真传,这么快就把太后您治好了!”明然说这话时竟有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自信。 太后闻言,“噗嗤”一声就笑开了。笑的明然最后,都有些尴尬的挠头了。她求饶道: “太后,您……就别……笑话我……奴婢了。” “你呀也别奴婢啊,我啊了,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太后招手示意明然坐过去。 “谢谢您!”明然没有坐过去,而是跪在了太后床边。 她这次的下跪,是真心实意的表达自己得感谢。很多次她不想做强权下的奴才,她从没觉得自己低谁一等!但又不得不屈服于人伦贵贱等级之分,这让她有时很憋屈。 太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明然顿时觉得自己特别惭愧! “好了,知道你是个好丫头。”太后笑眯眯得说道。 “明然与太后相处也不过两天多,您能如此信任明然,是明然天大的福气!”明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太后觉得此时得明然有种要英勇就义得感觉。 “你这是做什么?”太后有些失笑,说着就要去拉明然。 “明然有话要说。” 太后见明然态度坚定,也不好强求,而太后确实也想知道明然要说什么。 “说吧。” 烛光灯影下,床上坐着的,床下跪着的,都是神情严肃。 三更的鼓已经响过,太后忍不住拭了一把眼角的泪。 “你……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单纯,这种大事,你就跟哀家说了?!” “明然实在不想欺骗太后对明然的信任,明然于心不忍!”明然跪在地上,头低着,不停啜泣。 “你呀!太善良!如此怎能报仇!”太后叹了口气说道。 “您……”明然惊喜得抬起头,“您,您是……您得意思……您……”明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坦白后,太后会把自己赶出去,或者处罚自己,毕竟这是关乎朝廷重臣,不是儿戏。 “过来,”太后拉起明然,明然坐在太后身侧,太后拉着明然的手说道: “哀家年轻时虽狠,也没有如此没有底线!”太后说的恨恨得,“可怜一个孩子跟着遭罪!” “谢谢太后理解。”明然眼泪止不住得流。 “但…….明丫头,”太后突然话锋一转,“你也要知道,这件事,牵扯之人,位高权重,太困难!况且……哀家……” “太后,您能理解明然,您什么也不做,明然就已经万分感激了!”明然知道太后的欲言又止,她并不期待能一下扳倒仇人,反而觉得那样做,竟是便宜了仇人! “好,”太后看着明然,认真的说道: “但有些事,过于执念也是负累,不如朝前看,珍惜眼前生活。” “太后,”明然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太后从那双清泉一般清亮的双眸中看到了,异常的坚定。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老天爷让明然忆起尘封已久得往事,明然就不打算得过且过!”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放手做吧,但有一点,不可动摇国本,不然,休怪哀家……”太后佯装严厉,话还没说完,就听明然说道: “明然知道分寸,怎会因一己之私动摇咱们大元朝,况且明然应该还没有这本事。”明然终于一扫之前得阴霾,笑意融融的说道。 “好,好,好!”太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心情大好! “哀家没有看错人,跟你真是有缘!” “你知道么,哀家有一个远嫁的和亲女儿,走时跟你一般大!”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信了。” 太后说到这,神情有些怅然。 明然听到这,也知道太后对自己得喜爱,除了自己救了她,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和亲公主。 “公主与咱们大元朝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通信总是不方便,太后莫要心急,顾好您得身体,不让远嫁的公主担忧,互安!”明然劝慰道。 “嗯,你知道么,你跟她很像。”太后看着明然的目光,仿佛在从明然得身上看自己女儿一样。 明然不喜欢这个感觉,她是她,公主是公主,相貌气质像,不代表就是一个人,她不想做替代品。 “但你不是她,”太后仿佛看出了明然得心思,“你们做事有一样的倔劲,但你知道隐忍却过于单纯,而我的……她不知道,她横冲直撞的像一头雄鹰。” “明丫头,你要知道,要做就下决心,不要一时心软!酿成大错!” “嗯。”明然似懂非懂,她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心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不觉得自己有心软得必要。 “唉……”太后也看出明然的困惑,觉得现在在这空说都是无用的。 “天色不早,快去休息吧。”太后知道明然养于大山,人情世故接触得少,虽有心机,却也单纯。 就从明然短短的两天就向太后坦白一切,就能看出,明然太容易轻信他人。 “明然给您把个脉吧。”说到这,明然才突然想起她来的目的,连忙托起太后的手给她诊脉。 “很好!”明然开心得笑起来。 “好了,快去睡吧,明天可是很忙碌得一天。”太后看着幽深的窗外,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24章 疯子李澈 谢嬷嬷带着翠容进来的时候,明然正好醒了。 “姑娘怎么在这就睡了?”谢嬷嬷走过来小声说道,明然从太后床边想要站起来,却不想腿已经麻木。 “奴婢给姑娘揉揉吧。”翠容走过来轻声说道,说着就要上手。 “不,”明然挥着手拒绝了,她指了指还在酣睡的太后,示意翠容去忙。 翠容只好随着谢嬷嬷去给太后准备换洗衣物,妆发等,今儿慈宁宫解禁,前来真心假意的探望的一定不能少,谢嬷嬷一定要在这之前,为太后准备好一切。 明然自己捏了几个穴位,很快麻木得到缓解,她托起太后手腕,又为太后诊了一下脉,这个毒来的快,去的也快,太后病前保养的好,身体恢复快且没有什么损伤。 想到这,明然突然发现,李澈竟然没有向自己询问,太后究竟中得是什么毒?明然皱着眉,轻轻放下太后的手,站起身,走出寝宫。 推开门那一瞬,明媚的阳光晃的明然下意识得躲了一下。 “早啊!” 明然定睛一看,说话的是正是站在院子里的李澈。 “给太子殿下请安。” “你这一套,越来越熟练了啊。”李澈双手环抱着,黑曜石般弯眸里透着喜气。 “还不是要谢谢您得细心栽培。”明然面上平静,心里想的却是:就给你跪的最多! “你这丫头!就你敢这么和本太子说话!”李澈恨恨的说道。 “那也是您给的胆子啊。”明然也不退让,立马还击。 “你!”李澈明然说的话,还真是无从反击。 “你过来。”李澈对着站在门口的明然招手。 “干嘛?!”明然没过去,反而吓得退后一步,防御性的看着李澈。 李澈看着明然的动作,一下就黑了脸。 “我问你正经事!你躲什么!”李澈也不拿架子了,冷着声音说道。 明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动作确实很伤人,她吐了吐舌,走到李澈跟前站定。 “离这么近干什么?!”李澈语气刻意说的冷漠。 明然气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忍不住说道:真是个疯子! “退那么远能听见么!”李澈又说。 “你,有完没?!”气的明然一跺脚,说的话差点是吼出来的。 “你说咱们家太子,最近是不是活的太生动了。” “嗯。” “这个明姑娘也是个人才,嗯……跟我一样!” “……嗯。” “咱们家太子是不是喜欢这姑娘啊?” “……” “不过这种互动,估计咱们太子不能抱的美人归了。” “你操心太多了。” “哇!说了这么多话!” “……” 慈宁宫的墙头上,小年正坐在墙头被小石魔音绕耳,八卦李澈。 既然小年和小石能听到李澈和明然的对话,自然李澈也是可以听得到的。 他刷的一下,将目光射向墙头的两只,惊的二人差点没从上面掉下来。 李澈看着恢复平静的明然,轻声说道: “祖母此次中毒,隐藏之深,竟不被发现如此之久!施毒之人用心险恶!我必须要把她抓出来。” “嗯,此人能够蛰伏如此之久,日积月累,少量下毒,才能不被人发现。这样的人,用心确实可怕!”明然点了点头,说到这也有些不寒而栗。 “不知殿下可有线索?” “没有。”明然问及此,李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你可以从毒的来源入手。”明然突然说到,李澈弯眸猛的一亮。 “此毒在我随师父去往西域时碰到过,它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润物,西域那边这种毒很常见,但由于此毒原料只产于西域,因此并没有流传开来,”明然说到这,看了一眼寝宫大门,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既然在宫里出现这种毒,此人必然十分了解这个情况,且有这个途径获得此毒!” “润物?”李澈一脸讥笑,“润物细无声么?”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明然叹气,“不然太后也不能因此中招。” “谢谢你。”李澈看着明然,说的诚恳。 明然一愣,猛的抬头,一下就跌入了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如深谭一般,明然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沉进去了。 “皇后娘娘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唤醒了明然,她瞬间俏脸爆红。 李澈却满眼含笑的看着明然,对于明然刚才对他迷恋,他还是十分受用的。 明然觉得自己太丢人了,目光也不敢再看向李澈,但当她发现周围明明没有一个人,而现在呼啦啦出来一大帮宫女太监时,她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不是她脸皮太薄,实在是这些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正赤裸裸的表明,他们听见了,且很感兴趣! “没事,有了这回,大家都知道了,你就不用再这么害羞了。”李澈打趣道。 “你!你个……登徒子!”明然赤红着脸,转过身不理李澈。 “嗯,这才是咱们太子该有的样子吗!”小石刚说完,立马收到了来自于李澈得眼刀,立马歇火。 萧琪走进来时,看见一院子的人,还有些惊讶。 “呦!这么多……都是新来的么?”萧琪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娘娘真是好眼力,这刚进来就发现换人了。”李澈走了过来,鼓着掌,语带嘲讽。 萧琪尽量维持面部微笑,她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太后病情好转,她越来越沉不住气。 “换了好,新人新气象,”萧琪端庄的向前走,“不知母后怎么样了?” “祖母还没起,您来早了,”李澈轻蔑的看了一眼萧琪,转头对一个宫女吩咐道: “带皇后娘娘去花厅等着吧。” 说完,也不看萧琪,转身就走进寝宫,顺便拉走了明然。 萧琪虽然表面还要维持皇后的端庄,但内心里已经恨的恨不得撕了李澈,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这段,深深地嵌入掌心。 “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明然进了寝宫,甩开李澈的手,说道。 “你是说我对皇后没礼貌,还是这样牵着你的手没礼貌?”李澈说着又拉起了明然得手,邪魅得问道。 “放开!疯子!”明然气的又再一次甩开李澈,她真是无奈了。这个李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脸皮! “怎么了这是?”太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第25章 赏赐(一) “没事,祖母,孙儿说明然早起脸都不洗就出门,眼屎还在呢!她就不乐意了。”李澈一脸嫌弃的看着明然。 “你个臭小子!”太后一巴掌拍过来,笑骂道,“人一姑娘家,经得起你这么说,快出去,快出去。” 李澈嘻嘻笑着,撤了出去。 “这个澈儿,哪有一点当太子的样!”太后忍不住瞪了一眼门外。 “嗯……”明然特别想迎合太后这句话,但她想了想觉得,这话太后可以说,估计自己就是再得太后喜爱,这种话也是不能说的。 “太后今儿气色真好!”明然看着还没有换上外衣的太后,面色红润,眸光晶亮,一点都不像生过大病的人。 “是啊,老奴都说,太后哪像中……重病的人啊!”谢嬷嬷本来笑的开心,说到后面猛的意识到说错话了,在太后精锐得目光下,马上改了口风。 翠容从里面走出来,行礼说道: “太后娘娘,衣物已熨烫好,奴婢去取早膳。” 翠容走后,太后勒令明然也赶快回去梳洗,这个形象怎么好在人前行走。一切收拾妥当后,去正厅等候。 明然出了太后寝宫,忍不住偷偷的用手指摸了摸眼角,没好气得说道: “骗子!哪有眼屎!” 又怕别人听见,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四周,连忙溜进自己住的厢房。 一进屋,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明然看到自己昨夜从制衣所拿回来的衣服,已经被熨烫平整,还熏了香。 “桃喜干起活来真利索啊!” 嗯?桃喜呢? 明然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发现桃喜竟然睡在自己得床上,日上三竿,还没醒! 许是昨晚干活到很晚,累了。明然也没叫醒,自己打了水,洗了脸,刷了牙,就在她犹豫穿哪一件衣服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件……” 这声音无比压抑,引得明然汗毛直立,明然回过头去看, “桃喜!” 桃喜睡眼惺忪的,站在明然身后,特别疲惫得说道: “早上还是什么时候,谢嬷嬷过来说让姑娘穿的隆重些,应该是因为今儿太后解禁慈宁宫,庆祝大好吧……” “啊……啊,好,那个……你抓紧去洗洗吧。”明然觉得自己自从跟桃喜在一块后,明显胆子更小了! 明然看了看桃喜指的这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皱了皱眉,问桃喜: “我没选这衣服,它是怎么出现的?” 桃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摊了摊手说道: “奴婢就跟太子殿下说了,姑娘你记性好着呢,怎会不知这衣服不是她选的,可殿下偏不信,你看,露馅了吧。”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就是帮凶!”明然不悦得数落桃喜。 “他那么大一个官儿,奴婢哪能有任何意见啊!”桃喜委屈巴巴的揪着手里,刚刚擦完脸的毛巾说道。 “他弄这么一件衣服干嘛?” “奴婢不敢说。”桃喜这回学尖了,“你保证不说奴婢,奴婢再回话。” “好。”明然无奈的点了点头。 “殿下说,姑娘挑的衣服都是常服,不便在正式场合穿……”桃喜这段话,说的小心翼翼,一个字一个字,生怕明然听不懂似的。 “不是吧,李澈是不是说我选的衣服太难看!跟个村姑似的!” 明然话音刚落,桃喜惊讶的表情不用说话,明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说对了,并且一个字都没错! 明然虽然不喜李澈送来的衣服,但在宫里,凡事还是听着点吧,她有种直觉,这次听李澈得应该没错。 “姑娘,你……你俩……你俩这也太……那个对了吧。”桃喜真是无法用自己的语言形容明然和李澈得默契。 “殿下就说,姑娘肯定很不乐意,但最终还是得穿!” 桃喜在给明然穿这套左一层右一层的宫装时,嘴里还不停的感叹,明然和李澈怎么就猜对方得心思猜的那么准啊?!说的明然干脆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免得魔音绕耳! 走时,桃喜取来一件兔毛鎏金大氅给明然披上。 “咦?昨晚那件呢?”明然觉得还是昨晚那件更大气。 “哪件?”桃喜突然被这样一问,还有些发蒙,后来马上反应到。 “啊那件孔雀大氅?谢嬷嬷取回去了。” “嗯?”明然想说,不是给她了么,怎么还要回去呢? “……你,你不会觉得是给姑娘你了吧?”桃喜后知后觉的问道。 “不是么?”明然很无辜得样子。 “应该不是,”桃喜也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大元朝里配穿戴孔雀图案样式的只有太后吧。” “你……你……你个死丫头!怎么才说!”明然恨不得把桃喜脑袋摘下来,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脑子! “奴……奴婢……怎么了么?”桃喜很委屈,她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 明然也懒得跟桃喜解释,明然就是在不知世俗之事,她也晓得自己昨晚那是狐假虎威,才能一路畅通去了制衣所,还随便拿衣服,怪不得她觉得碰到的那些人总是时不时的盯着她的衣服看,原来原因就在这啊! 明然突然觉得,在宫里,地位决定你的权利有多大,当然在宫外可能也实行。 她作为太后身边新晋得红人,对宫里事物一无所知,而危险就可能藏在这些未知的后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学习起来。 但她看到身边的这个桃喜,却一阵头疼。 二人终于收拾妥当,出了厢房,往慈宁宫正厅走去,走到不远处时,明然抓住路过身边的一个端着茶水得宫女,问道: “皇后娘娘过去了么?” “回姑娘话,还没有。”那小宫女极其尊敬地说道。桃喜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后,来到明然身边。 “姑娘?” “咱们等皇后去了正厅……或者人多一点,咱们再过去,先在外面绕一圈吧。”明然不想第一个去,自己得身份地位,本来就很尴尬,第一个过去,未免被别人诟病。 还好慈宁宫很大,有很多大小花园,林子假山什么的,明然和桃喜两个人也是为了消磨时光,在园子里闲逛起来。 而毕竟是冬日,虽然阳光明媚,但……确实很冷啊,就在两人感觉自己要被冷风打透的时候。 林子里传来一个夹杂着惊喜,娇嗔的声音。 “三皇子!” 明然和桃喜对视了一眼,听到桃喜小声说道: “翠容?” 明然示意桃喜不要出声,两人蹲了下去,想要悄悄离开。 明然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李泽得闲事!这个人,让她浑身不舒服! “查的怎么样了?”三皇子李泽得声音突然想起,明然一愣,停了下来。 第26章 赏赐(二) 明然听到这,心里一惊,莫非这个翠容是个细作? “奴婢没查出什么,那明姑娘就是奴才!干的也是奴才的活,三皇子您何必这么上心?!”翠容说的委屈,仿佛心上人看上了别人一样难过。 “本皇子让你查那个臭丫头和李澈有没有关系?你就这么回答本皇子!啊!”李泽显然很生气,但也怕别人听见,声音压的很低。 明然听后,忍不住翻个白眼,心道:自己跟李澈有没有关系,干你什么事。 李泽说完就要走,翠容却一把拉住李泽的衣襟,李泽暴怒的踢开翠容,骂到: “你个不要脸的贱种!本皇子的衣襟也是你能随便拉的!” 翠容看着李泽远去的背影,抽泣了一段时间,随后一抹眼泪,面部特别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痛哭不已的并不是她一样。 她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虽然明然看不清翠容得眼神,却能感受到浑身散发出来的倔强! 直到翠容走开,明然和桃喜才走了出来。 “宫女喜欢上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桃喜噘着嘴,嘟囔了一句。 “那要就是喜欢呢?”明然不觉得喜欢一个人还要看地位高低,喜欢就是喜欢,这又如何去左右。 “那就看主子了,仁慈的赏条活路,狠的就直接让你消失了事。”桃喜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种事太稀松平常了。 明然一时哑然,也许她真的太“不谙世事”了。 “走吧,去正厅看看。”明然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就当全都没发生。” “姑娘放心,奴婢这个还是懂的。”桃喜点了点头,她虽大大咧咧,爱说爱闹,但是非曲直,做事分寸还是拿捏的很好。 明然这才放心,一路上,她还是忍不住想,李泽让翠容查她和李澈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突然,那日初进宫,李泽看她的眼神,越上脑海,吓得她一个激灵。 “怎么了姑娘?”桃喜感觉到明然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事。”明然白着脸,她突然害怕起来,万一这个李泽对她动了心思,她一个无足轻重的草民,如何对抗的了?! 但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好看了自己,也许李泽只是好奇而已,天下女子那么多,宫里更是百花争艳,不可能是相中了她,在不断的自我安慰中,明然才稍稍平静下来。 正厅门口,厚重的门帘,隔绝了屋里屋外的视线。 但辛嬷嬷的样子,明然还是印象深刻的。 “看样皇后娘娘到了。”桃喜扶着明然问道,“咱们要现在就进去么?” 明然心里不由得一紧,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紧张,她感觉李泽也在里面。 “等一会儿吧。”明然着实没有胆量,面对这两个人。 “姑娘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翠容。 明然看到翠容面色平静,还带着微笑,站到明然面前,声音清脆地说道: “皇后娘娘还问奴婢,姑娘去了哪里?” “……皇后娘娘找我有何事?”明然迟疑了一下问道。 她怎么有种感觉,是李泽找她,而翠容在帮李泽隐瞒。 明然觉得自己简直是魔障了已经,她看着面前得翠容,心里不禁佩服起来,这丫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要么就是过于单纯到有些愚笨,很显然翠容不是这样的,那就是后者,城府极深! “那不太清楚……不过正厅来了好多太医,”翠容语气犹豫,“奴婢觉得是找您过去问问太后的病情吧。” 明然一听,是这样啊,顿时心就踏实好多,但还是有些慌。 “那就过去吧。”明然率先迈开步子,心道:那么多人在,怕什么! 自从明然穿着太后的孔雀大氅在宫里走了一圈后,宫里上下早已经知道,明然是太后跟前红人!很红很红的那种! 因此,即便明然还是个白衣,众人对明然依然毕恭毕敬,毕竟在众人心里,明然算是代表着太后。 进了正厅,明然与皇后和各位德高望重得太医们,当然还有李泽,互相见礼后,明然还得到个座位,虽然比较靠边。 “太后今日能够大好!多亏了明然姑娘!”突然一个瘦高的太医说道,明然寻声看过去,只见这人面相就给明然感觉特别小心眼。 明然马上眼观鼻鼻观心,就跟这人没提到她似的。 “是啊,明然姑娘妙手回春!咱们这些老家伙看样得好好向她学习学习啊!”随后很多太医都在附和着。 “咱们看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没想到人家一个晚上就治好了!” “对啊!咱们束手无策,真是丢脸啊!” “你说,你这几十年是不是白干了,不如回乡养老得了!” “回乡养老?就这本事,你好意思回乡么!还不如一个黄毛……年轻姑娘。” …… 明然依然岿然不动,仿佛周身负了一堵墙,隔绝了周围的纷杂。 但明然内心确实翻江倒海,她心道:这对外宣称的可是那袁瑞治好的太后,怎么在这帮太医嘴里,变成自己了!这皇后娘娘领着这帮太医是来找茬的啊!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无礼!”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瘦高太医噌的站起来,指着明然特别愤怒的说道。 “谁?”明然茫然的看着他,一脸疑惑。 桃喜现在明然后面,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心道自家姑娘这演技提高了啊! “谁?还谁?我们大家都能做你爷爷了,怎么如此目无尊长!”那瘦高太医一脸的怒意掩饰不住的往外冒。 “我怎么了?”明然依然一片茫然,她指了指自己,犹豫的问道: “是说我呢么?” “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精怪的,今儿怎么还犯浑了,”皇后一直在一旁看戏,见这明然明显着不接茬,她忍不住插话道: “太医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家,对你能治好太后一事,十分……” “慢着!”明然打断了皇后,也不管皇后的笑容如何的僵硬在脸上,她直接说道: “谁治好的?” “不是我啊!” “我以为你们说别人呢,我还纳闷袁爷爷一个老人家怎么成了众位太医嘴里得黄毛丫头了。” “原来是说我呢啊!” “那我可不敢居功,这个功劳可是袁爷爷袁大夫的。” “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没我什么事。” “太医们经验丰富!袁爷爷也很厉害!” 明然一会儿功夫,说了一溜的话,把皇后和太医听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这丫头,要么不说,要么你这还收不住了呢。”皇后打着圆场,微笑着不失威严的说道: “明丫头快快向几位前辈道个歉,本宫想……” “皇后娘娘您不是也知道不是我治好的太后吗?”明然无辜得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却骂皇后给自己挖坑。 第27章 赏赐(三) 萧琪没想到明然敢这么抢白她的话,一时脸色涨红。 “大胆奴才!对皇后娘娘竟然不用敬语?!谁给你的胆子!”辛嬷嬷哪能让自家主子憋屈,立马反击过去。 谁知明然又是一副特别无辜得样子,说道: “太后娘娘啊……难道太后娘娘说的话没有皇后娘娘管用?” 说完还一副认真思考得模样,气的萧琪差点没忍住,站起来给明然一巴掌,但还好,她还有理智。 “明姑娘说话可得注意了,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小心……”萧琪冷笑道。 “辛嬷嬷问的……”明然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这话头可不是我起来的,你要罚要打的人另有其人。 “你这丫头!对皇后娘娘如此不敬,还敢顶嘴,依老臣看,皇后娘娘就该拉出去杖毙才对!”此时那个瘦高太医又站出来说话,明然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杀他全家了,怎么就揪着她不放了! 明然表现得就跟没听见这人说话一样,又开始装鹌鹑。 “明姑娘可是太后心尖上得人,又受太子依仗,本宫……”萧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还用丝帕点了点眼角,忍辱负重的样子,明然觉得若是自己不知情,恐怕真的被她给迷惑了! “明姑娘,本宫知你因着些别的原因不喜本宫,但本宫还是非常感激你在太后重病这件事上做出的贡献!” 萧琪这段话说的那叫一个深情厚谊,寓意深刻! 明然觉得这个时候,她说话与不说话,其实已经没什么分别,萧琪就是在找她麻烦,总能找出错,她就是案板上得鱼肉,在权贵面前,她谈何条件! 索性,明然也不知声了,坐在那一动不动,连个表情都没有。 明然这种状态,她都习惯了,以前在山上,和师父俩大眼瞪小眼,后来师父去世,明然更是孑然一身,很多时候一天天,她都说不上一句话。 明然不说话,不代表萧琪就会停火,但有一个意外在,那就是李泽。 “母后,这个明姑娘如此厉害,不如赏给儿臣吧,儿臣想明姑娘也是愿意的。” 李泽虽然面无表情,用很严肃得表情说着很无赖的话,明然也是蒙了! 这李泽什么套路啊!明然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跳的厉害!这种场面,她控制不了啦!谁能来救救她! “我们姑娘可是太后得人!怎么能随便……”桃喜这种性子得人,能忍到现在才说话。已是不易,但她刚说话,就被辛嬷嬷一声暴喝打断。 “大胆奴才!主子在这说话,哪有你的份!来人!” 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太监。 “把这个奴才压出去!杖毙!” 明然和桃喜,脸刷得一下就白了! “慢着!”明然虽然觉得自己周身冰冷,她算是真真正正得见识到什么是权贵,对下人生命得漠视,让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渺小。 但她又怎么能看着桃喜被杖毙!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不过也是个奴才!”辛嬷嬷一脸横像,对明然根本不屑一顾! 明然去看萧琪,见萧琪根本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顿时她就有些绝望! “在太后宫里,您怎可如此行事……”明然没办法,搬出太后,希望可以像之前一样,震慑住这些人,但她想错了。 “本宫处置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想必太后娘娘并不会反对!” 萧琪目光灼灼的盯着明然,明然竟然在这个时候,瞬间没了信心。 萧琪现在虽然还不敢动明然,但桃喜她绝对是要动一动的! “姑娘,不用担心!”桃喜此时已经恢复冷静,还安慰明然。 “若是皇后娘娘执意如此,那就连着明然一起杖毙了吧,左不就是一死!”明然拍了拍桃喜的手,站起来,一身清冷得说道: “能死在皇宫,死在皇后娘娘您得手里,也算值了。” 皇后冷笑,不屑得看了明然和桃喜一眼,向小太监们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拉出去了。 “母后,就……就这么……” 李泽看着明然和桃喜就要带出去,心里就有些急。 萧琪还没来得及数落李泽,明然却幽幽得看了一眼李泽,怅然若失的说道: “此生明然只能辜负三皇子得厚爱了,明然来生再报!” “慢着!”李泽听明然说的戚戚,哪还受得了。 平日里,李泽得严肃刻板是装给外人看的,亲近之人,谁不知李泽是个爱酒肉美人的。 萧琪一听明然说话,她就心道:完了! 她那个儿子,她最了解! “母后,明姑娘救治太后有功,怎能寒了杏林之人的心,请母后三思!”李泽说的倒是委婉,萧琪若是再去杖毙明然,反而显得萧琪这个皇后不仁慈! “慢着!”皇后其实也做好了准备,今儿能杖毙明然自然是好,不管这个明然到底是不是真正几天治好太后的人,让一个会医的成天在太后身边转悠,总是个绊手绊脚的! 但不能杖毙,也不能轻饶,得让她知道知道和皇后萧琪作对的后果! “我儿说的对,看在明姑娘救治太后有功得份上,赏她一百棍!” 明然一听,这萧琪也是不想让她好,一百棍,别说女的了,男的都得打残了! “一百棍?皇后娘娘还是自己留着吧!”突然李澈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讥笑的看着萧琪,眼神特别不屑! 他伸手将明然从小太监得手里拉了过来,拽在身后,用他的身体行成保护的姿势,让明然莫名的心安。 李澈得脊背在明然看来,是从没有过的伟岸! “那个……那个,你俩把她松开。”李澈又指了指另外几个把着桃喜的小太监说道,几个小太监连忙松开手。 萧琪看着这一幕,脸都黑了。 “澈儿,这是做什么?” “你也别澈儿,澈儿的了,假不假,本太子不想在这里跟你虚与委蛇的,没意思!”李澈一脸嫌弃,全然不顾萧琪越来越黑的脸,接着说道: “本太子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太子殿下怎能如此无礼!” “这还能是咱们的储君么!” “未来看不到一丝希望啊!” …… 几个太医在下面开始议论起来,议论的风向逐渐趋近于可怜萧琪。 萧琪原本愤怒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她觉得自己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搬倒李澈!不能搬到,舆论的导向也会支持她! 第28章 赏赐(四) “太后娘娘到!”外面传来小太监传话声,随后,门帘被打起,太后仪态庄严得走了进来。 众人行礼问安后,各自坐会座位。 李澈轻轻拍了拍明然得肩膀,示意她安心,便在太后的示意下,站到了太后身边。 明然站在门口,心道,自己此时应是安全的。 “哀家来时,既知道所发事情,既然明然……”太后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明然,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明然冒犯皇后在先,就是哀家再疼惜她,她也是不得不罚!” “母后,儿臣怎会跟一个丫头计较,惩罚就免了吧。”萧琪听太后这么说,立马端了起来,表现出皇后该有的宽宏大度。 “不!”谁知太后并没有救着萧琪给出得台阶下来,而是断然拒绝。 “明丫头确实不懂礼数,是该让她知道些规矩!” 明然在太后拒绝皇后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徒然一抖,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明丫头,”太后也看出了明然得倔强,她看到明然抬起头,眸光里满是不解,太后继续说道: “皇后是大元朝的一国之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亵渎!哀家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李澈站在太后身边,想要说话,被太后按住。李澈有些着急,但他并不怀疑太后对明然得喜爱,因此虽然着急,但也只得安心等待。 明然看到太后眼里得肃穆,和认真!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太后的良苦用心,但回顾之前,确实是她太莽撞,完全不顾皇后脸面,各种拆台。 虽然心里苦,知道皇后就是故意为难自己,而她偏偏往里跳,还跳的理直气壮,人家怎么说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岂是她这种无名小卒能够轻易顶撞冒犯的。 明然就是这样好,她虽然生长环境单纯,但她会在遇到事情得时候,经常反思自己。 “明然知错了!” 明然跪在地上,朝着太后和皇后跪拜道。 “明然甘愿受罚。” “你是真心愿意受罚?”太后又沉着声音问了一遍。 “明然真的知错了!”明然跪在地上,表现得特别虔诚。 “好!”太后声音敞亮,“那就出去领五十大板,再回来回话!” “五……祖母!”李澈顿时急了,这五十大板下去,男子都得丢了半条命,明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受得了! “是!”明然虽然也害怕这五十大板,但这罪也是自己招来的。 “桃喜,主子出错,不能及时纠正,多领十盒板子!” 桃喜跪在地上,领罚谢恩。 明然和桃喜就双双出去领板子了。 李澈着急的在原地直踱步,最后实在等不了,他干脆走了出去。 “这个臭小子!”太后无奈的看着李澈得背影,说道。 “这澈儿对明姑娘可真是上心啊!”萧琪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李泽,别有深意的说道。 李泽此时也是心思不属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向门外,自己小声嘟囔着: “怎么听不见声音呢?” “嗯,”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她看着萧琪的眼睛,说道: “皇后刚才说是明然治好得哀家?” 萧琪突然被问,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 “怎么说明姑娘也是母后恢复健康的重要参与者,儿臣非常感激明姑娘!” “嗯,明丫头会说很多坊间传说。哀家特别爱听!” 太后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明然在她身边,主要的功能不是治病,而是陪她聊天解闷。 “那就好,看着明姑娘聪明伶俐的,能给母后打发时间就是最好的了。”萧琪恭顺的说道。 “所以哀家打算把她留在身边了。”太后轻轻得声音发出,萧琪觉得这就像一记不太响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虽然不疼但依然火辣辣的。 “那真是明姑娘得福气了。”萧琪有些强颜欢笑的说道。 “嗯!遇见明然也是哀家的福气啊!”太后此话一出,屋里众人均是一惊。 众人虽知明然最近在慈宁宫里横着走,很是得太后喜爱,但这种貌似毫无理由得信任和喜爱,让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明然。 “来人,宣懿旨!”太后仿佛对众人的反应根本没看见一样,她对着外面喊到。 马上一个手持一张黄色懿旨的老太监走了进来,众人都跪在地上等待懿旨的内容,也都在心里盘算太后会在懿旨里写些什么。 “念吧。”太后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击透每个人的心。 “今太后懿旨:有女明然,秀美端庄,嘉言懿行,淑慎性成,性行温良,感皇家恩德,念皇家之威仪,现封明然为正三品县主,以享荣华。” 懿旨宣读完毕,全场寂静。 尤其以皇后和李泽为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默默无闻,平头百姓的黄毛丫头,摇身一变,成了正三品县主! 皇后决定这之后,她还是保持缄默的好,过往她低估了明然在太后心里得位置,她得用些时间好好谋划未来的日子,她有种直觉,这个明然,会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因明然还在屋外受刑,无人接旨,太后摆了摆手,念这道懿旨也只是提前让众人知晓这个事情,至于其他,太后并不在意。 “都起来吧。”太后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轻轻说道: “今儿来了这么多太医,正好给哀家看看,身体怎么样了?” 众人谢恩坐回座位,太医们听到太后话里又提到了他们,又立马站起来。 一个太医院院长模样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神情恭顺,看着比较正直,走到太后身边弯腰行礼道: “臣给太后娘娘看看吧。” “嗯,好。” 太后配合得伸出手臂,谢嬷嬷搭了丝帕,太医院院长开始切脉。 太后看着院长一会皱眉一会儿又舒展开来,心里本来很有底,也开始玄乎起来。 终于这个院长松开了手,他长虚了一口气,双手抱拳,一脸喜色的说道: “袁大夫真是奇人!太后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且比之前更好了!” 太后心里暗骂:那你皱什么眉! 太后虽心里顽皮,但表现的很得体,笑到: “是啊,袁瑞袁大夫医术高明!” “那不知,皇祖母赏了袁大夫什么呢?”一直闷不吭声的李泽突然说道。 第29章 妖女(一) “袁大夫自然是得偿所愿,已经领了赏赐出宫了。”太后没有说明具体赏赐,一句话简单盖过。 李泽还想问,被萧琪一个眼神制止。李泽明显表现的有些着急,萧琪眼神如刀,恨李泽越来越沉不住气。 “怎么这半天了,明姑娘还没有回来呢?”萧琪妩媚的大眼一转,露出疑惑和紧张得表情,“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不说不要紧,太后顿时也紧张起来,本来李澈跟着出去,她就放心不少,因着李澈性子跳脱,不会让打板子的太监使多大劲,可这么久了,还不见进来,太后心里顿时也没底了。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走上前,扑通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 “启禀太后娘娘……” “怎么了?”太后有些着急。 “那个……那……”小太监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太后等的这个心急,索性站起身,往外走,萧琪和李泽以及众人也都跟着走出去。 “母后……会不会……”李泽小声凑到萧琪跟前问道。 “出去就知道了。”萧琪当然希望明然就这么死了,虽然明面上说的是袁瑞救了太后,可是萧琪不知怎么的严重怀疑其中有鬼! 如果明然就这么死了,袁瑞她再做些手脚,那么她做过的事情就会一定百分百的没有人会发现,可是越这样,她心里越没底。 走出门外,在院子里,赫然站着的就是明然,她被宫女扶着站在藤椅边上,见太后一众人走了出来,连忙一瘸一拐的上前见礼。 “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三皇子请安。”太后等明然行了全礼,才说道: “你真是吓死哀家了,回话那个小太监呢?话也说不明白,人不是好好的吗!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又问起刚才回话时说不明白的小太监,发生了什么。 “……回太后娘娘,”小太监白着脸,连忙说道: “明姑娘的板子才打了二十,行刑的太监就……就,就手脚麻,站也站不起来,手举也举不起来!跟……跟中了邪似的。” 小太监一说完,赶紧猛磕头。 太后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李澈,可是她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李澈。 “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不知怎么的,中途走了。”小太监连忙回话。 萧琪妩媚的大眼一转,她走上前对太后说道: “母后,这事蹊跷啊!” “从何说起?”太后不动声色,说道。 “别怪儿臣多嘴,这个明姑娘本身来路不正,且……”萧琪故意停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太后眉毛一立,严肃的喝道。 吓得萧琪一哆嗦,差点忘了该说什么了。 “……且儿臣,曾……为了母后安危,暗自查探过,明姑娘……的身世。”萧琪稳了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她见太后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索性就继续说了下去。 “明姑娘居住清泉山,据清泉镇村民所讲,这个姑娘神出鬼没,但医术……或者说手段高明,不管你是什么病症,都能转瞬既好!被村民称为——‘山灵’。” 明然心里不由一紧,她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之前就向太后坦白,不然今日萧琪一番话,影射的不就是自己仿佛是个妖精!太后听了,定然不会饶过自己! “皇后的意思?”太后依然沉着脸,但目光炯炯的看着萧琪。 萧琪被看的,竟然有些心虚,她想着自己说的可没有半分添油加醋,怎么就这么慌呢?! “母后,加上今日行刑之事,儿臣不得不怀疑这明姑娘明显……有些过人之处!” 萧琪本来这个事情不想选在今天说,毕竟太后对于明然的重视程度有目共睹,但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又怎么能放弃! 所以萧琪觉得自己说了这个事情,自然要表达清楚,不然白白辜负了! “哦?”太后竟然笑了,“哀家倒是没看出来。” 萧琪觉得自己得脸有些热,她实在不解,太后怎么会是这种表现。 但这种话太后不信,其他人就未必了。 除了太后,所有人看明然的表情都变了,那是一种带有恐惧的疏离眼神。 就连扶着明然的宫女,都有些颤抖,仿佛不知何时明然会突然吃了她驻颜一样。 “不过明丫头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丫头。”太后说的别有深意。 “……母后……您别被这个丫头迷惑了啊!”萧琪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得罪了,那就要破釜沉舟! “说的什么混账话!”太后突然愤怒得喝道。 萧琪一副吓坏的模样,一下跪到在地。 “皇祖母,别被这个妖女所迷惑啊!”李泽也一副视死如归,劝慰祖母不要误入歧途,别被妖人蛊惑的苦情孙儿。 太后阴沉着脸,她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这母子俩的陷阱里。 明然不禁抿紧嘴巴,这种情况,她觉得太后左右为难。 “明然不知哪里做错了,让皇后娘娘如此说明然。” 明然只得跪在地上,虽然她屁股疼痛难忍,话说她什么时候被人打过板子! “你怎会不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么?!”萧琪跪在地上,并没有去看明然,却字字带着冷笑。 “明然不知。”明然觉得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她是为了吸引皇家,才弄了“山灵”这么个绰号,如今却成了绊脚石! “你不用知道了。”萧琪说的寒易彻骨,明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皇上驾到!” 太监的传话声音刚落,***圆润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这是怎么了?”***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本来高高兴兴的,进来后,突然发现气氛不对,立马疑惑的问道。 “怎么都跪着?”***走到太后身边,疑惑更深了。 太后看了看***,不知该怎么措辞。 萧琪拉着李泽只是跪着,低着头,也不说话。 “说话啊!怎么了?”***冷着脸,气势逼人。 “启禀皇上,这事还是让母后跟您说吧,臣妾……臣妾……”萧琪也不抬头,一副委屈不敢言的样子。 ***忍不住去看太后,太后看了看也跪着不说话的明然,又瞪了一眼萧琪,对***说道: “皇帝跟哀家进屋说,其他人不许跟着!” 第30章 妖女(二) “皇上!”萧琪突然喊道,她怎么能让太后与***单独谈话,她可以预见结果就是明然安然无恙! 而明然的生死现在看来,直接关系着太后得生死,那么萧琪必须去了明然才能真正的取代太后,搬掉她和李泽走向皇位之路的绊脚石! 所以她既然已经决定弄死明然,当然就要放手一搏! “皇上,这个叫明然的姑娘,是个妖女!恐……恐母后……”萧琪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了! 大元朝虽然民风开化,然,关于妖魔鬼神也是敬而远之。 如今明然被扣上妖女得身份,翻身之路任重而道远! “皇上,明然有话要说!” 明然眼见着形势越来越不利,她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虽然没见过明然,但她的名字是听过的。 在李澈得形容里,明然是一个清新脱俗,与世无争,但有些倔强的丫头。 当时***就觉得,这样一个姑娘并不适合在宫里,这种权势倾轧下的大染缸里怎能容得了一块白布! ***看着明然清澈且无助的双眸,叹了口气,说道: “说吧。” “谢皇上!”明然磕了一个特别响的头,抬起头,仿佛那个在夜里山路上,壮着胆子行走的明然又回来了! 李泽想要打断明然,但被萧琪阻止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就显得过于刻意了。 “启禀皇上,明然出身山林,时常会用些药草与村民换些钱粮,可能因来去不定,被村民称为山灵,明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明然说到这,猛的磕了好几个头,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可以看到些许血丝。 “你说的这些……” “你说的这些,本太子已经早都报给父皇了,”***一看打断自己说话得正是自己最疼爱得儿子,李澈!愠怒的脸顿时舒展开。 “本太子不在,就这么欺负我的人!” 李澈得话一出,明然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就是那种绝处逢生,有靠山得感觉,让明然的心一下暖了起来。 “什么就你的人了,人家清白姑娘,岂能容你如此诋辱名誉。”***皱着八字眉,不悦的说道。 “您也说了她是个清白姑娘,怎么就成了妖女了?!”李澈环视一圈,表情凶狠,却不想,身后一脚踹了过来,破坏了他所有的气势。 “臭小子!怎么跟父皇说话呢!”***淡定得收回脚,瞪了一眼李澈,看着明然有些犹豫不决。 “父皇不用纠结,那些打板子的小太监,手脚关节麻木是因为,”李澈故意停顿,眼神看向萧琪,而此时的萧琪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心思,而李泽则表现的很急躁。 “因为什么?”太后好奇得问道。 “因为………本太子!”李澈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副快表扬我的样子。 ***忍了很久,才没再抬起他那高贵的脚。 太后却忍不住给了李澈一下,笑骂道: “真是该打!” 李澈嘻嘻笑着讨饶,几人互动的特别轻松有爱。 而萧琪和李泽脸都黑了,两人跪在那里,没想到李澈把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自从上次刺杀失败,李澈在萧琪和李泽眼里,是越来越离经叛道!根本捉摸不定! 明然此时心情复杂,她看向李澈的双眸里透露着难以言明的光芒。 “皇后和泽儿都起来吧。”***沉着声音,略带威严的说道。 “谢皇上。” “谢父皇。” 李泽扶着萧琪站起来,两人略有些尴尬。 “请母后,请皇上赎罪,臣妾……”萧琪愧疚的说道。 “罢了,知道你是担心哀家。”太后并不想深究此事,深究对谁都不利,不如赶紧解决了事的好。 “既然母后不追究,皇后自回宫反省去吧。”***大手一挥,竟是算间接禁足了萧琪。 萧琪俏脸不由一白,翕动着嘴唇,但没有说什么,刚要谢恩离开,李泽却忍不住说话了。 “父皇怎能如此处理问题?!” “哦?”***斜眼睥睨着李泽,看的李泽心里不由得一抖,“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儿臣不敢有意见,谨遵父皇教诲。”李泽示弱了。 萧琪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一眼李泽,紧闭双眼,李泽就是个纸老虎,或者说就是个纸猫!猫假虎威! “那还不快退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厌弃,被萧琪正好捕捉到,她心里一阵揪痛。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萧琪和李泽相继走了出去。 院内一下空旷了一些,***看着要去扶起明然的李澈,重咳了一声。 李澈伸出去的手,顿时卡住。 “既然封了县主,明姑娘的规矩还是学起来吧。”***不悦的瞪了一眼李澈,看向太后,继续说道: “母后既然如此喜爱这个姑娘,儿臣也不会浮了母后的心意,只当多了个玩意给您解闷。” “但儿臣并不想让这个玩意对您得生活造成什么……” “皇帝不必说了,哀家都明白,”太后叹了口气,“是哀家疏于管教,哀家疏忽了。” “哀家就是心疼这丫头,不想拘着她,不想她……像宁丫头一样。” “母后……”***听到“宁丫头”,心就软了。 “好了,不提了,”太后挥了挥手,“走,明丫头,回去上些药吧。” 一切就这么有惊无险得过去了,桃喜也因为此事,逃过一劫,在慈宁宫厢房里,给明然上药。 “对不起,姑娘,奴婢连累你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明然情绪很低落,她觉得自己在宫里这短短的几天,仿佛过了大半辈子一样。 她现在真的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再坚持报仇这种事。 她很怀念以前在清泉山,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不是下定决心要报仇的么!仇人还没见到,就要放弃么! “姑娘?姑娘?”桃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了明然走丢得思绪。 “没事,你也去休息吧。或者看看太后娘娘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今天来探望太后娘娘得人一定很多,这样吧,你去拿纸来,我写张方子,你去厨房亲自,一定要一刻不离,亲自盯着,熬好端去给太后娘娘,不然这样忙碌得一天,她的身体一定吃不消!” “哇!”桃喜惊讶的说道:“这还是奴婢第一次听到姑娘一次说这么多话!” “咦?”明然又听到桃喜紧接着发出疑惑得声音,“姑娘封了县主了吧?那……奴婢不能叫姑娘,得叫您县主吧?” “还是叫姑娘吧,听着顺耳。”明然失笑道。 打发走桃喜,明然因为背痛,趴在床上睡得。 等她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谁?!”突然,明然惺忪得睡眼,因为屋里八仙桌边的一个人影而陡然睁大! 第31章 此人是谁(一) “我!” 一个声音,明然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却又立马生气的压低声音骂道: “你几个胆子!竟然跑进皇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文。 “还不是因为你!你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才发现我,而且,”姜文站起来,愤怒的指着明然的后背,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这是个……意外。”明然气势一下软了下去。 “意外?”姜文气的在屋里直转圈,“你才进宫几日啊?!就把自己造成这样!” “白天要不是我,你就被活活打死了!” “你还说呢!”姜文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明然就一肚子火! “我一想就是你干的好事!你得出现,我差点被扣上妖女得帽子!” “你还有理了!”姜文气的想砸东西。 “你悠着点,这可是慈宁宫!”明然眼疾手快的,奔下床,解救了姜文手里的卷轴。 “太后娘娘对我好着呢,我可不想让她老人家为难。”明然大动作,使得她的后背疼痛难忍。 “老实回去趴着!”姜文虽然恼怒,但扶着明然的手还是很轻柔的。 “你快回去吧,我没什么事的。”明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她虽然有过迷茫,有过胆怯,但并不想放弃。 “你!”姜文气的咬牙!却又拿明然没办法得样子。 “哎?这是什么?”明然此时才发现手里拿的这个卷轴是明黄色的,“这不是圣旨之类才用的卷轴么?” 明然也不去理姜文,自行拆开了卷轴,但由于屋里光线暗淡,根本看不清,她对姜文说道: “阿文,把烛灯点上,我看看这是写的什么?” 姜文虽然老大不乐意,但明然得话,她一向都比较听的。 拿来烛灯,借着烛光,明然对卷轴上的文字,是越看脸上表情就越复杂! “怎么了?!”姜文在旁边急得跳脚,他不识字,且也看不清,明然又不说,光看明然的表情,姜文又不知道其中所言是不是好消息。 “……我被封县主了……正三品……”明然恍惚间想起,白日***得话。 “既然封了县主,明姑娘的规矩还是学起来吧。” 还有桃喜的话: “姑娘封了县主了吧?那……奴婢不能叫姑娘,得叫您县主吧?” “我怎么都忘了。”明然又喜又气的拍了一下自己得脑袋。 “确实欠拍!”姜文白了明然一眼,“你不是过目不忘的嘛!怎么的,在皇宫里呆的人都傻了?” “嗯……”明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姜文互呛,而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真的觉得,自己在宫里好像一个幼儿,什么都不懂!这里好像原始森林,处处充满危险,而每一种危险却都有着华丽的外表。” “那你还呆在这??”姜文不解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执意待在这呢。 “是不是因为那个太子李澈?!”姜文突然眼睛一瞪,凶巴巴的问道。 明然一愣,脑海里就浮现出李澈白日里,站在她面前,尽管寒风凛冽,却自然伟岸挺立的身影,以及那句明然永远也忘不了得话: “本太子不在,就这么欺负我的人!” 姜文见明然不说话,细看过去,明然一脸桃花泛滥的样子,顿时让姜文一阵酸水涌上心头。 “你喜欢上那个李澈了。”姜文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非常肯定的。 明然回过神,看了看失落的姜文,低下头,她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喜欢,但肯定的是,她现在并不讨厌李澈,甚至有时会期待与李澈得相处。 而如果对李澈这种感觉是喜欢的话,那么对姜文又是什么呢? 曾经,明然以为,她对姜文可能就是喜欢,但现在…… “哎?姑娘是醒了么?” 突然屋外面传来桃喜的声音,听着脚步声,马上就要进屋了。 “你快走!”明然见姜文仍然固执的站在原地,她着急的低声喊到: “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我就跑!” “或者有事的话,我会通知你,行了吧?!” “快走吧!太危险了!” 姜文见明然要下床,只好飞身上梁,并说道: “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明然猛点头,姜文才消失在梁上,明然也来不及管姜文是怎么走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好像偷……偷情…… 明然连忙摇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词语从脑子里晃掉! “干什么呢?” 明然瞬间一个激灵,心慌的不得了! 李澈走进来,就见明然在那晃头,好奇的问道,竟然发现明然不动了,但俏脸通红! “怎么了这是?”李澈着急了,心道别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桃喜,快去叫太医!” 桃喜前脚刚进屋,就听见李澈叫太医。 “姑娘怎么了?奴婢这就去!” “别!不用去!”明然红着脸,连忙阻止两个人。 “我没事。”明然也不敢看李澈,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小声的说道。 “怎么没事,脸这么红!不会伤风了吧!” “这大冬天那么冷!你一个女孩子在地上跪了这么久,能不伤风么?!” “桃喜!去,这怎么越来越红了!快去找太医过来!” 李澈说一句,明然脸就红一分,耳朵尖都红了。 吓得李澈,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伸手去探明然的额头。 “怎么了?这么严重么?” “我没事……”明然被李澈轻轻的触碰了额头,一个激灵就缩进了被子里。 李澈得手滞留在空气中,他眨巴眨巴自己那对黑曜石般的弯眸,只见它们从担忧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为惊喜,又从惊喜转为戏谑。 李澈站起身,双手环胸,说道: “桃喜不用去了。” 明然在被子里,很清楚的听到了李澈语气里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你就准备这么在被子里呆一夜?”李澈索性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明然床前。 “……你走了,我不就,我就出来了。”被子里传来明然呜呜咽咽得声音。 “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桃喜看着满面春风的李澈,捂着嘴偷笑。 “你一个堂堂太子殿下,赖我这里算怎么回事,回头……又有人说我……” 明然说到这,懊恼的捶捶自己得头,这话说的这么暧昧。 “说你什么?”李澈坏笑着,追问道。 突然房顶传来一个微弱的响动,李澈猛的站起身,他感觉到这个人已经走远。 李澈神情复杂得看着被子里的明然。 第32章 此人是谁(二) “本太子走了,一会儿就出来吧,别在里面闷坏了。” 明然在被子里听到李澈这样说,心里稍稍放松下来,却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明然听到提提踏踏得脚步声,由近及远,然后就是开关门的声音。 明然噘着嘴,掀开被子。 “桃喜,我饿了。” “桃喜?我饿了?你在么?”明然歪头去看,又问了句: “桃喜?” 明然一个激灵,汗毛都立起来了,屋里没人,此时明然恐惧骤然而生。 明然最怕黑了,之前是有人,她不怕,而此时周围安静的,仿佛什么鬼怪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桃喜……你别吓我,你去哪了?”明然再次环顾四周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把身体向床里挪了挪,直到碰到床板才停下,被子盖着头,只留了眼睛的位置。 为了壮胆,她又轻声唱起那首在清泉山的夜路上,屡次被哼唱过得: “天黯如铅, 云寒似水。 市声阗咽飞难起。 衷怀悲感总无名, 一身落漠人间世。 托钵朱门, 挂单萧寺。 何曾了得今生事。 已茫茫, 行行更入茫茫里。” 这首曲子仿佛有魔力一样,每次明然哼唱时,都会觉得自己平静很多。 “咦?殿下走了啊?”随着推门的声音,桃喜欢快得声音传来,明然觉得没有什么声音能如此美妙! “姑娘?”桃喜放下手里的食盒,开始找烛灯,嘴里还叨咕着: “这屋里太大!皇宫里能有这么大厢房的也就是咱们慈宁宫了。” “估计也是因为殿下住这,不然也不能修这么大厢房。” “姑娘你等一下,奴婢多找几个烛灯,屋里太暗了。” 桃喜吧啦吧啦说了好多,但明然只听到了一句: “估计也是因为殿下住这,不然也不能修这么大厢房。” 李澈在这住过?! 那么这张床? 明然猛的弹了起来! “啊!好疼!” “怎么了姑娘?”桃喜连忙放下手里的烛灯,疾步走了过来。 “你说这屋子太子住过?”明然任由桃喜检查伤口,自己小声叨咕了一句。 “是啊,当初先皇后病逝,太子殿下那时还小,太后娘娘就把他接到慈宁宫亲自教养。” “哦。”明然想,李澈跟自己一样,从小没有了母亲,但他又比自己幸运,有两个那么爱自己的亲人!一个祖母!一个父亲! “没事,”桃喜检查完伤口,对明然说道: “殿下让奴婢取了饭,快过来用膳吧。” 明然和桃喜吃过饭,已经是酉时了。 “去太后那里看看吧。”明然想着白日里,太后没少为自己操心,且今日太后也可能过于劳累,因此想着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冬日的夜,格外的冷! 披着毛绒大氅,明然还觉得寒冷无比。 于是,明然就觉得皇宫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地方,想当年自己在清泉山,甚至与师父周游列国时,食不果腹,衣不暖身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怎么那时就没觉得如何艰难,而现在却对这点寒冷都受不了! 是自己娇贵了么! 走到太后寝宫门口,正巧碰到了李澈。 李澈衣着简单,一身深蓝色锦袍,正好修饰出李澈颀长的身姿,也趁的李澈越发的深沉稳重。 但开口不行! “这不是新晋县主嘛!”明然觉得李澈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能在如此暗淡得月光下,看的格外清楚。 “给太子殿下请安。”明然收敛情绪,给李澈请安。 “呦!规矩这就学上了?!”李澈故意说话拿腔拿调,气的明然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哎!这就对了嘛!在本太子面前,说话放松,别那么拘谨。” 明然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么?”突然李澈在明然身后说道。 明然身子一僵,停住没动。 她当然知道李澈指的是谁,但她没想到李澈会当面问她。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么?”李澈又问了一遍。 “谁?”明然觉得自己再不说话,那就肯定是有鬼了,她转过身,面对李澈。 李澈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她。 “唉!”明然叹了口气,她眼神不再躲闪,她也觉得没必要躲闪,说实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欺瞒李澈。 “你认识的。”明然看着李澈,轻轻的说道。 “……姜文。”李澈虽然说的音量轻,却十分笃定。 “你……你果然知道。”明然曾觉得,天下间,论武功,应该没有人能过比得过姜文。 所以很多时候,她并不担心姜文的一些行动能被人发现。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澈虽然武功上比不过姜文,但天生耳聪目明,又怎能发现不了姜文因一时疏忽大意,而被李澈发现。 而李澈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姜文,其实也不难猜,能够轻松进入皇宫,且都围绕着明然,而明然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只能是姜文,那个拥有噬魂鞭的姜文! “他想要干什么?”李澈有些恼怒。 “他……他没想干什么,就是……就是担心我……”明然急着解释,她并不想让李澈误认为姜文是什么危险分子。 “担心你,就当皇宫大内如自家后花园,随意来去?!”李澈不觉提高了声音,他是真的生气,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我……”明然一时语塞,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告诉他,以后……不对,”李澈盯着明然,突然问道: “你知道怎么联系他?” “不知道。”明然连忙摇头,特别真诚的那种。 李澈挑眉,不太相信的看着明然,而明然觉得自己得眼神已经无比真诚了! “好,”李澈决定这件事先放一放,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姜文,以前只以为是个普通村民,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盖世武林的绝世高手,真是大隐隐于市啊! “先进去吧。” 明然顿时松了口气,这个李澈严肃起来还真是吓人。 明然跟在李澈身后,同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桃喜走进了太后得寝宫。 明然以为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了,没想到,刚走进寝宫大门,就听到里面笑语声声,气氛极其融洽的感觉。 转过屏风,明然看到在太后下手位置上坐着一位清雅高贵的宫妃,还有之前见过的大皇子。 “澈儿和明丫头过来了,快过来!”太后笑盈盈得招呼两人过去。 “明丫头应该是没见过你们,”太后拉着明然得手,把李澈晾在一边,李澈也不恼,只管笑着看着。 “这就是皇贵妃,和她的大皇子,李沫!” 第33章 侧妃如何?(一) “这就是明然么?”皇贵妃齐婉温柔又不失高贵的跟明然打了招呼。 “见过皇贵妃,大皇子!” 李沫有礼的施以还礼,微笑的看着明然。 明然克制自己有礼有节,就先从请安问好开始。 “哎!真是个标志的丫头。”皇贵妃眼神清亮的看着明然,眼里竟然浮现了一丝羡慕,但一闪而过。 “对了,哀家都忘了,明丫头,你身上伤好了么?就往哀家这跑!”太后突然说道,责怪明然不珍惜自己身体。 “明然好多了,谢谢太后关心。”明然乖巧得说道。 太后看着明然,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感觉哀家的明丫头变了呢?” 明然疑惑的检查自己,还是那样啊,就是衣服换了啊。 “当然是板子的功劳,几板子下去,打乖了。”李澈坐在太后身边,戏谑的眼神,看的明然浑身不自在。 “瞎说!”太后笑着打了李澈一下,“学学你大皇兄,成天吊儿郎当,最近越发没了样子!” “祖母,您这就不对了,怎么说到孙儿身上了。”李澈抗议道。 “大哥以前就是个彬彬有礼的,您从小夸到大,如今孙儿这么大了,还要跟大哥比较,孙儿真是……伤心!” 太后看着李澈耍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骂道: “你这是说哀家得不对了!” “孙儿可不敢!”李澈连忙嘻嘻笑着讨好。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得。”太后又锤了一下李澈。 “二弟质朴爽朗的性子,才是孙儿所羡慕的,”李沫沉稳的磁性嗓音响起,“太后也不要担心,二弟最是聪明的。” “大哥你可别睁眼说瞎话。”李澈一副讨饶的样子,“祖母会当真的。” “臭小子,赶紧走!可别在这气我。”太后笑着撵人。 “澈儿是个好孩子,母后应该宽心。”皇贵妃齐婉温柔的说道。 “你说的话,哀家最信,那就,”太后宠溺的瞪了一眼李澈,接着说道,“那就暂且饶了他。” “澈儿不日就要正式册封,不知皇上那边有没有给澈儿选妃?”齐婉看着李澈,问太后。 李澈听着选妃,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明然。 这一举动,一下就被齐婉捕捉到,她会心一笑。 而明然正低头不知想什么,完全没听到这边的谈话,李澈却不知,只当明然不在意,心里就有些失落。 “皇帝那里,恐有人选了。”太后想了想说道,然后又好奇的问齐婉: “婉儿有什么人选么?” 齐婉抿嘴而笑,说道: “稍后臣妾再跟母后说这事。” “好吧。”太后只好作罢。 “不知皇帝那边选的哪家姑娘?”齐婉倒是好奇这个太子妃的人选。 “国公府的,长房家的小女儿。”太后自然是知道太子妃的人选,***曾经来找过她,询问过她的意见。 “哦……还是没及笄的姑娘吧。”齐婉思索了一下,说道: “臣妾曾经见过一面,小小年纪就出落得芙蓉花一样,行事做派也落落大方,皇上还真会选人。” “嗯,听你这样说,哀家就放心多了。”太后本来一听是个没及笄的姑娘,就有些不高兴,觉着一个黄毛丫头,怎能做的了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母! “国公家,家教严谨,书香世家,教育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好的,选婿也从不看门第。”齐婉温柔的说道。 “嗯,确实。”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国公府大小姐是不是许给了当年的状元?” “是不是……”太后猛的竟说不出这个人的名字了,急得直点头。 “是,”齐婉笑着点头,“就是明丞相。” “明丞相”三个字像爆竹一样在明然脑里炸开!震得她头晕眼花。 “怎么了姑娘?”桃喜凑过来,扶住明然,小声得问道。 “没事,有些头晕而已。”明然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真巧,明姑娘和明丞相是一个姓氏啊。”齐婉温柔的看着明然说道,又发现她脸色苍白,蹙着眉,关心的问道: “明姑娘怎么了?” “怎么了,明丫头?”太后此时也才看到明然的不对,“快去叫太医。” “不用了,太后娘娘,明然自己不就是个大夫,可能就是身子还有些虚,没事的。”明然赶忙阻止,苍白着脸,无力的说道。 “那,快回去歇着吧,这小身板子,还没哀家抗造。”太后心疼的说道。 “桃喜。快扶你家主子回屋歇着,有什么事赶快来报!” “哎!”桃喜连忙答应,扶起明然。 “那明然就先走了,对不住各位主子了。” “没关系,快回去休息吧。”太后和齐婉都连连说道。 而明然明显腿已经不太听的使唤,整个人都依附在桃喜身上,得回桃喜不同别的宫女,也修炼了些功夫,但还是有些吃力。 出了太后寝宫,桃喜已经在大冬天满头大汗。 突然她感觉肩上一轻,回头一看,明然已经被李澈抱了起来。 “殿下?!”桃喜目瞪口呆她连忙左顾右盼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到,这要是被人看到,自家姑娘得闺誉可就没了。 但事与愿违,慈宁宫里哪能没有人! “看到的听到的,都烂进心里去!”李澈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味道,小太监小宫女都连忙跪在地上,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你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明然有气无力得反抗道,拍打李澈得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倒像是在抚摸李澈。 “你在这么“摸”下去,本太子可要让你负责了啊!”李澈如墨玉般深邃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怀里得明然。 “你……不要脸!”明然气的反而脸色潮红。 李澈也不跟明然争辩,只是疾步往厢房走去。 太后寝宫,太后和齐婉归座后,太后左看右看。疑惑的问道: “澈儿去哪了?” “是啊,刚才还在啊。”齐婉也纳闷。 李沫勾唇一笑,站出来,拱手回道: “祖母,母妃,二弟出去了。” “去哪了?”太后傻傻得问道。 “孙儿想应该是……”李沫故意拉长声音,微笑着看着太后。 而太后反应了好半天,才“哦”了一声,问道: “干什么去了?” 齐婉“噗”一下,差点没笑出声,她用丝帕挡住唇角,巧笑道: “母后未免也太可爱。” “快说啊,急死人了。”太后老顽童似的笑骂道。 “当然是去了隔壁。” 第34章 侧妃如何(二) “隔壁?”太后疑惑的眼神,过了一瞬才稍稍明白过来。 “看明丫头去了?” “母后怎么才反应过来?”齐婉笑着说道。 “祖母就没看出来什么?”李沫也好奇了,按理来说,这种事,跟前人应该发现的最早啊。 “看出什么?”太后依然有些糊涂。 齐婉眨了眨美目,和李沫对视一眼,笑着说道: “当然是看出澈儿是越发的没有礼数,竟是不告而别,该打!” “啊!说的是这个啊,”太后恍然大悟,“嗯!确实该打!明儿真应该请个师父好好教教他规矩!” “母后也不必过于苛责,臣妾说的都是玩笑话,澈儿还是个好孩子!”齐婉温柔的说道。 “嗯,就你夸他。”太后笑着说道,用丝帕挡住嘴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母后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臣妾和沫儿就不打扰母后了。”齐婉立即站了起来,拉了李沫和太后告辞。 “好吧,”太后显得疲惫,看着李沫问道: “今儿歇在宫里了?” “不了,一会儿孙儿就出宫,文雅还等孙儿回去呢。”李沫提到自家媳妇,眼神格外温柔。 “沫儿和文雅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太后不无感叹得说道。 齐婉微笑着,眼里也都是满足,她说: “看着沫儿能有一个和自己相知相爱的伴侣,臣妾也很欣慰,也替沫儿感到高兴。” “能找到一个互相理解体谅的,是沫儿的福气。”太后说完,有些惆怅的接着说道: “也不知道澈儿有没有这个福气。” “有的必有失,就看怎么权衡了。”齐婉说一句寓意深长的话。 “好了,”太后叹了口气,挥挥手,齐婉和李沫会意后,告辞离开。 出了太后寝宫,李沫和齐婉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厢房方向。 “祖母为何不同意呢?”李沫有些不明白,太后在李沫的心里一直是一位开明的祖母,当初如果没有太后,他与大皇妃文雅恐怕也是困难重重。 “如果母妃在那个位置,恐怕也不会同意。”齐婉叹息一声,“毕竟李澈与你不同。” 李沫此时已经明白,不由得也有些惋惜。 “不知二弟该如何面对?” “那就看他更看重什么了。”齐婉看的明白,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问: “沫儿有没有后悔过?” 李沫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道: “儿臣和母妃一样,对那些名利之事并不喜欢,如今也是等了二弟坐稳皇位,自然要带着母妃游山玩水,才是正经。” 齐婉笑的开心,她最是不爱皇宫的闭塞,她多么向往外面得世界,虽然她无心李沫争夺皇位,但她却不能替代李沫,如今李沫能够与她母子心灵相通,她自然欢喜,她非常期待那一天。 这边母子开心谈心,那边太后却愁眉不展。 “太后怎么了?”谢嬷嬷端来明然吩咐做的药膳,“这是明姑娘特意吩咐做的,别说,奴婢看太后您服用后,真是身体日渐康健!” 而太后看着面前的药膳,眉头不松,满眼都是复杂得情绪,沉默不语。 谢嬷嬷有些纳闷,往常太后听了她的话,都要把明然猛夸一顿,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 谢嬷嬷也不敢打扰,只好退到一旁,耐心等待。 太后沉思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无惆怅得说道: “花开叶落本无缘……” 谢嬷嬷听的云里雾里,但她明智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在那里。 “李澈是跟着明丫头出去的?”太后轻轻的问谢嬷嬷。 “是的,娘娘。”谢嬷嬷回道,此时她已经反应过来,太后在担心什么,因为…… “你看到什么了?” 谢嬷嬷也忍不住叹气,李澈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照顾着长大的,感情自然比让人深厚。 本来李澈后院美女如云,谢嬷嬷还担心别把李澈带坏了。 现在终于熬出头,封了太子,马上又要有得力的太子妃,一切都按照好的方向在行进,谁知半路出现了变数。 “明姑娘眩晕不能走路,殿下……是抱着明姑娘回的……厢房。” “唉!”太后听了谢嬷嬷得话,猛的拍了一下椅子把手,又生气又无奈的说道: “这可怎么是好?!” 而明然一路被李澈抱着回了厢房,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你放我下来吧,我好了。”明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与冷漠。 “再有几步就到了。”李澈没理明然的要求,依然大步向前。 “你这样抱着我,算是怎么回事?”明然也没挣扎,而是尽量克制,冷静的问道。 李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得明然,她脸色依然苍白,眼睛却格外明亮,但看的李澈有些心惊,不禁手一软,险些摔下明然。 “殿下也累了吧,放下姑娘吧,奴婢扶着就行了。”桃喜连忙跟了上来,李澈索性就把明然放了下来。 “大冬天,你穿的太多,你看你若是穿的少,本太子必然不费吹灰之力…… “干什么?”明然被桃喜扶着,站在大理石台阶上,迎着寒风,如冬日里的腊梅,不屈眼前形势。 李澈轻笑,黑曜石般弯眸,璀璨生辉。 “做我侧妃如何?” 李澈知道自己说的冲动,但他就是要冲动一把! 虽都说他后院美女如云,可又染指哪个了。 本以为自己不可能拥有像李沫一样的幸福,但自从碰到明然,他又觉得可以。 明然看着李澈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澈没反应过来,“你不愿意么?” “我可以么?”明然狠心得说道,而大氅里紧攥的手指暴露了她克制的心情。 李澈黑曜石般的弯眸一下就暗淡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李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特别受伤的笑容。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能力做你的侧妃。”明然平静得说道,她看着李澈,尤其认真的说道: “而且,我不做妾!” “姑娘……”桃喜忍不住内心的惊讶,虽然她对于礼教也并不是特别在乎,但她并不认为,她们这种女子能与当朝太子讲条件。 “好,好,好……”李澈连说几个好字,觉得自己作为太子的尊严在明然面前被践踏的不剩半分。 李澈强迫自己维护好,面部的笑容,他对明然说道: “你喜欢就好。” 第35章 明然侧妃(一) 明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屋,待她反应过来时,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人仿佛就是这样,自以为有失就有得,熟不知,世间万物,得失又怎是你我可控的。 “姑娘别哭了。”桃喜看着明然哭的伤心痛苦,本来有些埋怨的心情,也心疼起来。 而明然哪里是一句“别哭了”,就能停止的。 虽然没能恋爱,却像失恋一样,哭成个傻子。 “姑娘这又是何必?”桃喜被明然得样子,感染的也有些想哭。 但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明然拒绝了李澈,反而自己躲起来,哭成这样。 看明然的反应是喜欢李澈得啊,为什么喜欢还要拒绝? 明然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她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任凭泪水浸湿锦缎。 桃喜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对明然来说都是无用的,干脆也就不说话了,就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时为明然擦拭眼泪,或者就是这样陪着。 而明然哭了许久,声音才慢慢小了下来,抽泣着打着嗝。 许是哭累了,明然就这样睡着了。 看着明然布满泪痕得面颊,听着她偶尔抽噎的声音,来人眼神里都是不解与疼惜。 在明然得床边,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桃喜叫来的李澈。 本来小石传递消息,李澈并不想理会,前脚刚拒绝了他,后脚就躲在屋子里痛哭流涕,在李澈看来怎么看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但,他还是来了。 “姑娘从进屋开始就开始哭,奴婢也劝不住。”桃喜叹息着。 李澈附身看去,借着烛光,明然缩在被子里的身影是那样纤细,小脸是那样苍白无助。 李澈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上明然的眉眼,叹息着说道: “你这又是为何?” “也许奴婢能说两句。”桃喜在一旁,看着为情所困的两个人,有话想说。 “说。”李澈直起身,但眼神一直看着熟睡却睡得并不安稳的明然。 “殿下,姑娘虽然长于山野,但她应该也知道,能做您得侧妃,需要的仅仅就是您得一句话么?” “她没有母家为其撑腰,将来在您府上如何立足?” 虽然一开始桃喜还挺不理解明然的,可是细细想来,同为女人又不难理解。 “不,”李澈摇了摇头,“她有自己的坚持,不与我做妾,也是好的。” 如果可以选的话,李澈也想与心爱之人白首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现实就是,他的身份地位决定着,这都不可能。 他又何必强人所难,长痛不如短痛。 如今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相思,明然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李澈心里多少宽慰许多。 他怜惜的轻轻拿起明然面颊上的一缕青丝,绕到耳后,轻轻的说道: “等我吧。” 说完,李澈起身走出了厢房。 负手而立,任寒风敲打撕裂,李澈望着苍穹,深吸一口气。 “母后,帮帮我。” 屋里明然轻轻睁开已经红肿的双眸,泪水倾泻而出。 李澈那句“等我吧”让明然心里,温暖着又抽痛着。 今夜可能就是一个不眠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眠的理由。 三日后的早上,是李澈得册封大典。 明然已经三天没出屋了,太后也默契的没找过明然。 明然知道,她和李澈之间发生得事情,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而从太后反应来看,明然已经知道太后的意思,更是不怎么出屋,只是和太后找的教养嬷嬷辛嬷嬷专心学规矩,这几天收获颇多。 这个辛嬷嬷可不是现皇后身边那个凶神恶煞得。 此辛嬷嬷是先皇后的奶娘,能够与曾经服侍过先皇后的辛嬷嬷学习,是许多名媛的理想,这是她们将来择婿的一个筹码。 所以明然与辛嬷嬷学习时,更为认真,虽然对于辛嬷嬷来说,明然一身得“臭毛病”,而难得的是明然端正得态度,辛嬷嬷就教的更为认真,也逐渐喜欢上明然这个纯粹得丫头。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作为先皇后最亲近的人之一,辛嬷嬷也被请去观礼。 太后那边也来询问,明然是否参加,被明然回绝了。 明然在厢房里,耳边都能听见礼乐之声绕耳,可以想见其场面该如何宏大。 明然觉得没有这个册封大典,她还没觉得李澈离自己有多远,而今天,她突然觉得李澈已经到了,对于她来说,遥不可及的位置。 “姑娘真不去么?”桃喜噘着嘴,摆弄着手里的丝线。 “你想去就去吧。”明然失笑。 “姑娘不去,奴婢一人去,算怎么回事。”桃喜说的委屈。 “你可以代表我啊。”明然点了下桃喜的额头,“想看就去吧,别一会儿完事了。” 桃喜犹豫着,放下手里的丝线,又拿起来。 “快走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明然笑着赶人。 “那奴婢就去啦。”桃喜笑嘻嘻的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明然看着桃喜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然手里是才新学的女红,杨嬷嬷还夸她领悟高,才一两天就能把女红的技能学的七七八八,可是明然看着自己绣的这个图案,却怎么也看不出它是个——鸳鸯啊! 她忍不住开始去扯,想把绣上去的丝线弄下来,重新绣。 突然一个响动,引起了明然得注意。 “这么快回来了?” 明然明显得感觉到,桃喜是跳进屋的。 她转过头去看桃喜,看到桃喜一脸的难以置信,瞪着明然没说话。 “我……我没绣好,就是……就是拆了重新弄。”明然被盯得莫名的心虚,说话都有些磕巴。 桃喜依然站在门口没动,表情还是那么的难以置信,这回她有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怎……怎么了?”明然被桃喜感染的有些紧张了。 桃喜的目光忽然落在明然的头发上,明然忍不住去摸,而桃喜身形一动。 “快,奴婢给姑娘梳个头发,”桃喜快步走过来,拿掉明然手里得绣帕,看着明然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又说道: “这个衣服也换下。” 明然眨巴眨巴眼睛,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恕奴婢无礼,咱们得快点。”桃喜一边去衣柜里翻衣服,一边说道。 明然的心“突突”地跳的厉害,她眼睛时不时的瞄向门口,却又有些不敢看。 她觉得自己得手脚酥麻,大脑也要近乎空白。 明然任凭桃喜折腾,配合的让干嘛就干嘛。 “圣旨到!” 明然心陡然停顿了一下,猛的站了起来。 第36章 明然侧妃(二) “桃喜,你快说,怎么回事?!”明然觉得自己腿脚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她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圣旨内容,而桃喜必然知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出去,大家就都再说,”说到这,桃喜停了一下。 “说什么?”桃喜扶着明然一步一步往外走,明然仍然着急得问道。 “说姑娘你……好像封侧妃了。”桃喜说完,也松了口气。 话说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惊无比。 三天前的晚上发生的事,她记忆还非常清晰。明然得痛哭,李澈得失落,怎么就又成了侧妃?! 明然腿一软,差点没摔下去,桃喜连忙拽了起来。 “姑娘?” “走,走吧。”明然觉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走到了院子里,传旨的太监早已等在此处。 “明然接旨!”传旨太监举着明黄色的圣旨,尖着嗓子喊到。 桃喜扶着明然跪在地上,厢房人少,只有明然桃喜两个人,并没有呼啦啦跪一地接旨的场面。 “明然接旨。”明然伏在地上,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得声音。 传旨太监将圣旨递到明然手里,笑着说道: “侧妃,圣旨已经在太子册封大典上宣读过,您收了就行。” “谢皇上!”桃喜将明然扶起来,明然又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对传旨太监说: “谢谢公公,”明然说着从发间拿出一个太后赏的翡翠玉石镶金步摇递到传旨太监手里,“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客气了侧妃娘娘。”传旨太监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明然的态度更是热情。 “公公慢走。”明然强撑着送走传旨太监。 和桃喜站在厢房得院子,也不知是喜还是气,总之明然又哭了。 “姑娘?”桃喜心疼的抱着明然,“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好好面对吧。” “殿下人很好的!虽然那个……后院……花多,但听奴婢哥哥说,殿下都不怎么去的,您放心。” “将来还是您跟殿下更亲近,怎么说咱们还有这段相处的时间。” “别说了。”明然止了眼泪,“让我静静。” 明然独自走回厢房,桃喜懂事的站在门口守着。 明然坐回床上,看着手中的圣旨,露出一丝苦笑。 来皇宫这么几天,已经接了两道旨,一道懿旨,一道圣旨,而讽刺的是她都没亲自参与,旨意宣读时她都不在场。 “为什么呢?”明然呢喃道,她轻轻翻开圣旨。 明然眼睛突然睁大,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圣旨上的那几个尤其刺眼的字眼。 “明亦寒义女……明然……嫡女身份封为太子李澈侧妃。” 她真想将手里的圣旨扔出去! 真是天意弄人,兜兜转转她又成了明亦寒的女儿! 明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娘亲,您知道么,我成了那个女人的女儿!那个女人得女儿!!” 明然在心里大喊,她不敢喊出声,她怕别人知道,她觉得自己活的太累,小心翼翼,却事事事与愿违。 明然将头埋进膝间,哭的痛心。 谢嬷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轻声问道: “姑娘?” 明然泪眼婆娑得抬起头,应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谢嬷嬷忙走近,掏出丝帕为明然拭泪。 “嬷嬷。”明然哽咽着站起身,“是太后找明然么?” “嗯,”谢嬷嬷叹口气,“你也别怪太后,太后娘娘也是有苦衷的。” “明然不敢,也从没有怪过太后,太后也是为明然好。”明然摇头,虽然依然哽咽,但止了眼泪。 “你能理解就好。”谢嬷嬷拍了拍明然,“走吧,去太后那说说话。” “嗯。”明然擦了擦泪痕,“嬷嬷容明然一会儿,明然梳洗一下。” 桃喜连忙进来,打了水,服侍明然梳洗。明然眼睛依然有些肿,短时间也消不下去,桃喜只好多涂了一些粉,希望能遮掩一些。 一切妥当后,明然随着谢嬷嬷,带着桃喜出了厢房,来到太后寝宫,翠容在里面伺候,见明然进来,太后挥退了翠容。 看着谢嬷嬷和桃喜,太后也让她们出去等着,屋里只剩下太后和明然两个人,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太后坐在那一言不发,明然低着头跪在地上也一动不动。 “这回你得偿所愿了。”太后玩弄着手中的茶盏,没有去看明然,声音也透着冷漠。 “明然并没有做过什么,还请太后娘娘明查。”明然伏在地上,说道。 “哼!”太后冷笑,“不管你做没做过,结果也是如了你的意!” 明然抿着嘴,她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非得做澈儿得人?!你要报仇,非要走这条路?!”太后说的生气,茶盏被她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明然心一抖,她伏在地上,也不敢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后发脾气,以往的太后,让明然觉得就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让人亲近还来不及,却忘了她亦是一位曾经叱咤朝野的女皇后,扶持当今圣上坐稳皇位,才退隐后宫。 明然现在百口莫辩,她满脑子搜刮,也找不出什么话可以应对。 “你说你当初在清泉山救了澈儿,是不是也是预谋过的?!”太后沉着声音,冷冷的看着明然。 此话一出,也是诛心了。 明然猛的直起身子,她双目通红得看着太后,太后也被明然如此倔强的样子惊了一下。 “太后娘娘,如果您就是这样想明然,觉得明然就是这样得人,明然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百口莫辩,”明然涨红着脸,说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您不喜明然做太子侧妃,明然不做便是!” “您若还不喜明然,明然走了就是,您若实在不放心,明然……明然死了一了百了!” 明然说到最后,竟是有些赌气在里面,说完,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就要将小命交代了。 太后瞪着明然,胸口猛的起伏,她握着的茶盏也吱吱做响。 明然也梗着脖子,她不想示弱,如今已经这样了,想要的不想要的,她又能怎么办,在权势面前,她就是蝼蚁一般,根本没有挣扎的能力。 “你胆子倒是不小。”太后轻笑。 “娘娘聪明睿智,明然什么心思您看不出,您这样说,就是冤枉明然!”明然索性豁了出去,大不了一死。 第37章 何处待嫁(一) “你起来吧。”太后最终叹了口气,看过世间百态的她,又怎会看不出明然的心思简单。 她只是有些气不过,事情的发展没有在她掌控之中,她深知明然身世,若是不知,恐怕也不会这么拦着不让明然做李澈侧妃。 明然看着太后,游移不定,她实在不知之前的暴风,不是意味着之后会有暴雨? “哀家不怨你,哀家怨自己。”太后捶了捶胸口,有些痛心。 “你也不要怪哀家,生在皇家,做事要考虑的格外周全。” “你那嫡母,娘家与太子妃是一家,哀家是担心,你做了澈儿侧妃,报仇心切……” 太后说到这,明然已经明白了,她立马在太后犹豫之时,说道: “太后的意思,明然知道,明然的仇人只有一个,又怎会牵连那些不相干的人!” “并且,太子殿下,明然从来不敢肖想。” 明然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几步,说道: “待报了仇,明然自然会退出,不会让太子妃难做。” “……你是个好孩子,”太后有些伤心,“是哀家委屈了你。” “没有,明然现在的一切都是太后您给的,明然感激不尽,怎会埋怨您!” “你想怎么报仇?”太后又问道。 “……只要她承认了自己得所作所为,得到她应有的惩罚,明然也就知足了。”明然要求并不多,嫡母抛弃庶女,就该天谴! “嗯,”太后听着,觉得明然的要求并不过分,但,她也深知,明宰相对于她的正房太太不可能做出什么让明然满意的处罚,毕竟明然这位嫡母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背后庞大得家族势力,明宰相又怎么会为了一件陈年往事,而破坏了两姓之好,而这些,对于现在的明然来说,她可能还不太了解。 “皇上到!”突然外面得太监喊到。 谢嬷嬷走进来,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以及明宰相及众后妃过来了。” “真是热闹啊!”太后站起身,冷哼一声。 “你怕么?”太后看着下面的明然问道。 “怕,”明然跪直身子,“明然特别怕见到……父亲。” “那你想认他么?”太后觉得如果明然想要相认,认祖归宗,在她这里,她还能为她撑撑腰。 “不!”谁知明然一劲儿的摇头,“明然不想!” “好,”太后还没说完,皇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跪着的明然,他大笑着说道: “这是澈儿得侧妃,明然县主吧?” “……是……”明然此时不知该用什么自称才好,干脆只是应了一声。 “母后这是怎么了?”***走到太后身边,笑着问道。 “没事,就是叫来絮絮话。”太后拉着***坐下,对着明然说道: “明丫头也起来吧。” “谢太后,谢皇上。”明然跪的久了,竟然一下没站起来,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 “谢太子殿下。”明然发现是李澈,猛的弹开。 这一举动,让李澈很受伤。 李澈从进屋眼神就落在明然身上,这是他时隔三天第一次见明然,没看到时,李澈没觉得有多么想明然,可真见到明然,思念和爱慕就像野草一样,在李澈得心里猛长。 “明然县主,”***笑着叫了声明然的名字,明然赶紧上前一步,行礼答应。 “你可是澈儿指名要的人,为了你,澈儿可是请动咱们得宰相大人。” “不敢,不敢。”明亦寒上前行礼,“能做明然县主的父亲,臣深感荣幸。” 明然怔怔得看着明亦寒,她的亲生父亲。 此时的明亦寒正当年,是大元朝建国以来最年轻得宰相,辅助***运筹帷幄,是***左膀右臂之存在。 明亦寒亦看向明然,这个突然降临的义女。 明然从明亦寒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她所期盼见到的不可置信,或者起码有一丝熟识的感觉。 明亦寒的眼神告诉明然,他们是陌生的!明亦寒根本不认识明然,也没有与明然有任何的瓜葛,只是好奇得看着她而已。 明然苦笑,只有自己在这里耿耿于怀,而她得父亲却只当她死了。 李澈虽然对于明然的举动,有些受伤,但他依然想把现在的最爱,放在身边,这也是为什么明然拒绝了她,他依然发动关系,让***下了这样一道圣旨。 “明然县主是认识明宰相么?”萧琪一直冷眼旁观,她第一个发现了明然的不对。 明然被萧琪说的立马回了神,她小心翼翼的收敛好心情。 “明然想着竟是与宰相大人一个姓氏,有些好奇,大胆的想了下有没有可能祖上是一家而已。” “臣若是和侧妃娘娘祖上一家,那也是臣得荣耀。”明亦寒马屁拍得啪啪响。 “这么说来,细看下去,明然长的还真有几分明宰相得样子啊。”萧琪不怕事大得继续搅和。 明然心里一抖,她紧张的看着明亦寒,却发现明亦寒只是淡然一笑。 “所以太子殿下才找了臣做侧妃娘娘的义父啊。” “哈哈,说的对!”***哈哈大笑,“来吧,明然县主和明宰相正式认识一下吧。” “……见过父亲大人。”明然百感交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相认”。 “明然县主有礼了。”明亦寒亦客客气气的还礼。 “好了,都坐吧。”太后不忍明然不情不愿。 明然被安排在了李澈得身后位置,与明亦寒斜对角的位置。 “太子妃还没及笄,所以太子大婚,儿臣想着就等太子妃及笄之后再办。”***笑着对太后说道。 “也好。”太后看了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明然,问了句: “那明丫头?” “为了尊重国公府,太子妃,咱们还是也等着太子妃及笄之后,一起办了吧。”***看样是早有打算。 想想也是,太子妃还没进府,先整个侧妃进去,还是与太子私交不错的,任谁都不可能大度的认同。 明然听了***得话,松了口气。 她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澈,虽说她是太子侧妃,是有品阶的,但不也是等同于妾,且终身要受制于这个皇宫,和身份得枷锁。 李澈也明显感觉到了明然的放松,不禁皱紧了眉头。 “可惜,今天母后没能参加澈儿的册封大典。”***突然说道。 “哀家参不参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太后欣慰得一笑,她早就还政于***,在各种事上不再参与。 “太子妃及笄还有半年吧,”太后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因此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嗯。”***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太子妃在国公府待嫁,那明然呢?”萧琪微笑着看着明然。 第38章 何处待嫁(二) “明然县主在咱们宫里待嫁好像不太合适。”萧琪皱着好看的黛眉,看着太后说道。 “嗯,皇后说的对,”皇上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个事得研究一下。” “这个依臣妾来看,很好办啊。”萧琪看着明亦寒,后者挑眉表示疑惑。 “怎么办?”皇上眨了眨小眼睛,也看向明亦寒。 “啊!对!”皇上立刻反应过来。 “明宰相既然作为明然县主的义父,明然县主自然在臣府待嫁更为合适。” 明亦寒含笑站起,一拱手说道: “方才臣还纳闷,真是后知后觉,明然县主自然是要在臣府上出嫁才合适。” “嗯,明丫头去你府上待嫁最合适不过了。”太后饱有深意得看着明然,明然也接受到了来自太后的意思。 她没想到因祸得福,可以正大光明的住进宰相府,这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好机会。 此时她也没多反感做李澈的侧妃,况且,说实话,她也真的很喜欢李澈。 思及此,明然的目光忍不住移到前面的李澈身上。 李澈仿佛能感受到一样,刷的把头转向明然。 明然猝不及防,来不及收回爱慕的目光,登时俏脸通红。 李澈也是一愣,却马上反应过来,黑曜石般的弯眸里尽是笑意。 明然和李澈得互动,被在场的众人瞧见,也是各有各的心思。 “咳咳,那个,年轻人还是让人羡慕啊。”***眯着小眼睛,笑着说道。 明然听了,脸更红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一个皇帝,也没个正行。”太后嗔怒,对着明然招手,说道: “明丫头,你过来。” 明然答应着走到太后跟前,太后拉着明然坐在自己身边,这真是特别抬举明然的举动。 私底下太后如何喜欢明然都无所谓,如今宫里有头有脸的主子都在这,太后这个举动,彻底抬高了明然的现实地位。 明亦寒也很意外,他想到的是明然这个丫头可能因为能投太后所好,得太后宠,也只是宠宠而已,没想到的是太后如此给明然脸面。 这下就不知未来太子妃该如何自处了,有这么一个得太后重视得侧妃,恐怕太子妃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太子妃是岳家,侧妃是新收义女,得太后势力,明亦寒还真是有些头痛。 “明丫头,将来嫁入太子府,要尽心服侍太子,太子妃,若是受了委屈,哀家也会为你做主的。” 谁知,太后拉了明然,说了这样一段话。 话里太后意思很明显,太子妃地位不可动摇,但明然受了委屈,也是不可的。 明亦寒一下就明白了自己该怎么自处了。 “明然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明然表现得乖巧,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聆听太后训话。 “太后放心,明然明白。”明然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得老者,太后还是偏爱她的,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给与明然一定的脸面,让明然这个孤女能够有所依仗。 “母后真是没白疼这个丫头。”***欣慰得看着明然,又突然说道: “明然县主再没有什么亲人了么?” 明然心里一惊,面上悲切。 “回皇上,明然从小与家人失散,不记得事,也就无从得知这些了。” “那真是可惜了,”***安慰明然,“没关系,你现在有义父,有太后,有朕,也算是全和了。” “明然能有皇上,太后的疼爱,已是天大的福气,”明然说这话,是真心感激,“封明然做县主,又成了太子侧妃,明然何德何能,能让太后和皇上如此偏爱。” “你有这心就好,快起来吧,地上凉。”太后拉起明然,欣慰得拍拍她,“你是个好孩子,合该被疼爱。” “澈儿,可得对明然好点。”太后又对李澈横眉立目的说道。 李澈闻听,立刻站起来,嘻嘻笑着说道: “能得明然姑娘,是澈儿的福气,澈儿怎敢不好生对待!” 明然羞得脸转向一边,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萧琪是真的开心,因为明然要出宫了。 “不知明然县主什么时候走呢,本宫也好备些东西啊。” “不急,不急,还有半年呢。”太后可舍不得明然离开,就差点把明然抱怀里了。 萧琪一听,心里就有些着急,半年可不行,时间太久,李澈的太子位坐稳了,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明然县主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在宫里,和澈儿不算朝夕相处,也是能够天天见上面的。” “这容易让人传闲话,影响了明然县主得声誉不说,太子妃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萧琪得一席话,听的众人忍不住点头看着大家的反应,萧琪不动声色得松了口气。 “那皇帝,你看怎么办?”太后不舍明然,可萧琪说的在理,一时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就住到宰相府去吧。”***看着明亦寒,“你说呢爱卿?” “那就最好了,臣求之不得。”明亦寒立刻站了起来,表态。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一会儿就让礼部选个日子,爱卿也回家收拾个地方,安置明然县主,”***严肃的看着明亦寒,“可得照顾好你这个义女。” “那是自然,请皇上放心。”明亦寒赶紧拱手,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把未来太子侧妃弄出个什么闪失啊。 何况还是这么得宫里主子喜爱的,明亦寒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那儿臣就先回去了,母后和明丫头好好说话吧,过几日就要出宫了。”***贴心的站起身,就给太后和明然一些时间。 李澈闻听此言,本来听说明然要住进宰相府,他就不乐意,现在又要走,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了。 所以大家都请辞向外走去时,只有李澈坐在那一动不动。 明然只觉得有两道特别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当她发现是李澈这个家伙,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澈儿你怎么还不走?”太后也发现李澈坐那一动不动,嗔怪道。 “祖母,孙儿再待会儿。”李澈死皮赖脸的凑到太后身前。 明然也是大开眼界了,这个李澈哪有一点太子的威严啊,还没有李泽像呢!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她戒备得往太后身后靠过去。 直到大家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几人。 “也好,澈儿就一起陪祖母说说话。” 第39章 无题 太后看看左边得李澈,又看看右边的明然,吩咐谢嬷嬷去自己得柜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祖母,这是?” “这是你大皇姑留给祖母的,她曾经贴身带过的翡翠手镯。”太后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绢布包裹严实的翡翠手镯,层次是李澈见过的翡翠中最好的。 “哀家把它送给你了。” 说着太后将手镯递到明然面前,明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明然不能收!” “曾经这块手镯对于哀家来说特别珍贵,”太后将手收回来,眼神充满悲伤, “它曾是哀家想念孩子时,唯一可以见到的念想。” “那明然就更不能要了。”明然见这块玉镯如此重要,她怎么敢强人所爱。 “不,”太后柔声说道: “这个给你,就全当哀家寄托相思了。” 李澈眼睛却有些湿润,他这位大皇姑已经有一年没有消息了,很可能已经…… 太后如此做可能怕睹物思人,也可能是希望明然能代替他这位大皇姑在太后心中的位置。替大皇姑,陪陪太后,而这样其实对明然并不公平。 既然李澈能想到这,其实明然虽然不知内情,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太后能如此偏爱她,不会没有原因,明然之前就从太后这里了解到这位大长公主,和亲离开京城。 而明然想要继续获得来自太后的支持,她就不得不扮演这样一个替代品的角色,虽然她有些不愿意,但是有失有得中,她想要这份偏爱,让她能够顺利得去完成自己的报复。 “……好,”明然从太后手中接过这块翡翠手镯,带在手腕上,大小正好。 “你看,正好!哀家就说,你与哀家有缘。”太后乐不可支,她心满意足的点着头。 “谢太后赏赐!”明然跪地谢恩,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还有一件事,希望太后娘娘听了,不要责罚明然。” “说吧,哀家不怪你。”太后此时心情大好。 “早些时候,传旨太监去厢房给明然传旨,明然就把太后赏的一支步摇赏了传旨太监。”明然越说声音越小。 “哀家当什么事呢,没事,回头哀家再多赏你些。”太后失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谢太后赏赐。”明然欢喜得谢恩,在宫里几日,她虽然没怎么出国慈宁宫得大门,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在贵圈里混,打赏下人是必不可少的,而主子们的得力干将,打赏就绝不能手软。 而明然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问题就是,她什么都没有,真真的一穷二白。 她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太后的接济。 “你怎么变身财奴了。”李澈打趣道。 明然一听李澈说话,不知怎么的,脸又悄悄的染上红晕。 李澈看的有趣,就存了逗弄之心。 “本太子这么吓人么,看都不看一眼。” 明然是看就害羞,不看又不敬,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你快别逗明丫头了,多单纯的孩子,让你戏弄。”太后笑着维护明然。 明然藏在太后身边,各种躲李澈得目光。 太后看着不妥,算是知道明然面子矮,就开始撵李澈走。 李澈虽然看着明然害羞的反应,心里痒痒的,不想离开,但也架不住太后撵人,只好先行离开了。 “谢谢太后。”明然吐了吐舌,脸上红晕还未消。 “对付澈儿啊,你可不能脸皮薄,他最是个滚刀肉的。”太后冲着门口笑骂道。 明然憋笑,她也不可能认同人家祖孙的打趣之话。 “你这规矩真是没白学,辛嬷嬷不愧是德仁身边的。”太后看着明然就忍不住赞许的点头。 “辛嬷嬷教会了明然很多。”明然想起辛嬷嬷,心里就是一暖。 “那就好。”太后也很欣慰,明然是个一点就透得孩子。 如果说以前清冷的外表是明然得盔甲,而现在的开朗,迷糊,有时又有些笨拙的明然,正在用从各种渠道吸取的经验武装自己,让自己真正得强大起来。 “太后,”明然欲言又止,想到自己要走,她有些担心。 “怎么了?” “明然不日就要离开,明然怕……加害您的人会再次下手。”而明然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太后闻言沉默了,她沉思不语,明然就静静得等在一边。 “先前慈宁宫被李……太子殿下防的密不透风,现在慈宁宫大换血,来了这么多新人,侍卫也撤出去大半,明然实在担心。” 太后拍了拍明然的手,平静得说道: “有人看哀家碍眼而已,之前哀家过得太安逸,忘了宫里的生存规则,现在你放心,哀家会小心的。” 太后看明然依然愁眉不展,安慰她道: “放心吧,哀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哀家会做好准备的,瓮中捉鳖之事也不是没做过。” 说完,还俏皮的朝明然眨眨眼,明然被太后可爱的样子逗笑。 “好吧,如果有什么明然能帮上忙得,太后您老人家可不要忘了明然。” “好,好。”太后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明然看着心里有底了不少。 “你做好准备了么?”太后笑着,一会儿看着明然,突然说道。 太后看着仰着脸看着她的明然,有一瞬间得恍惚,仿佛回到了她的女儿出嫁得前一晚,太后记得,她也是这么问的。 “没有。”如出一辙的回答,让太后心里一紧。 “不怕的,”太后呓语一般,一字一句的说道: “有哀家在,什么都不怕。” 明然低下头,眼眶一热,眼泪就夺眶而出。 太后看着明然因抽泣而微微抖动的肩膀,心里一叹: 终究不是自己得女儿。 大长公主并没有哭泣,太后印象最深得就是大长公主热烈得,充满希望得眼神。 而明然不是,若说大长公主是草原上的雄狮,那明然就是需要人保护的幼崽。 “好孩子,别哭了。” 明然也不想哭,只是她不禁想起自己得娘亲。 一个妾,一个死了都没有坟头的妾,一个妾的女儿被人肆意的扔掉,没有人去找,没有人关心,明然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明然有时候觉得,在您身边这几天,就像做了一场美梦似的。”明然说的哽咽。 “不是梦!这些都真实存在。”太后心疼的搂住明然,又说道: “但你获得的越多,你所要担负的就越多。” 第40章 出宫前准备 翌日一早,礼部便将测算得吉日送到慈宁宫。 正好明然在慈宁宫,正在奋笔疾书。 “这些都是娘娘每天早中晚需要服用的药膳,以及注意事项。” “这些是娘娘暂时不能服用的食材。” “这些是一些伤风或者常见病症,通用的方子。” 谢嬷嬷不断地接着明然递过来的,一沓一沓纸,眼睛就睁的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置信。 “姑娘!您……这……通用方子?!” “你怎么还这个反应,”太后看着谢嬷嬷的反应,有些好笑。 “真是厉害!真是厉害!”谢嬷嬷嘴里边叨咕边看着手里一沓子,信息量极大的纸张。 看明然还再写,就忍不住凑过去。 “姑娘这又是写的什么?” 明然看了一眼谢嬷嬷,神秘的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书写。 谢嬷嬷看着,也是些药材什么的,想着估计也是个药方。 不一会儿,明然终于写完了,却将写完的纸折叠好,找来一个锦囊,装了进去,特别郑重的交给谢嬷嬷。 “这个收好,如果遇到特别紧急得情况,记得拿出来,照着方子抓药,服用方法我都写在上面了。” 谢嬷嬷一听,马上收好。 “不用这么紧张。”太后看着两个人紧张得样子,忍不住笑道。 “怎么能不紧张,”谢嬷嬷捂着这个锦囊,“咱们可得小心了,别让有心之人再钻了空子。” “好吧。”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然走到太后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 “这里有一颗解毒丸,”明然看着瓷瓶,“可以说这颗解毒丸可以解世间百毒。” 太后懒散得坐姿立马坐直了,她也有些微微的惊讶。 “这是我师傅做的,”明然淡然一笑,“我还弄不出来这种解百毒的药丸。” “你已经很厉害了。”太后安慰明然,接过瓷瓶,“丹青散人有你这样的后人传承衣钵,泉下有知,也会明目。” “希望吧,”明然轻轻笑着,“很遗憾,师父的本事,明然只学了五六分。” “像这种解毒丸,明然是不会做的。所以……”明然看着太后,特别郑重的说道:“一定收好!” “姑娘,这不是有……锦囊么?”谢嬷嬷指了指怀里得锦囊,有些疑惑,不知明然为何要对这个解毒丸如此认真。 “不一样,”明然微笑,“解毒丸可解百毒,然而不是所有毒都可以解的,不能解的,可以减缓毒症。” 明然又指了指谢嬷嬷怀里得锦囊,说道: “那是第二道防线。” 太后看着明然,温柔的抚摸着明然的俏脸。 “辛苦你了,孩子。” “不辛苦!”明然摇头,“您得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太后看着明然说的郑重,知道明然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里。 “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你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做事不要莽撞。” 明然摇了摇头,“您是明然现在最重要的人,您就像明然得师父一样。” “好,哀家答应你,一定保护自己,放心吧。”太后心疼明然,不忍她操心,就向她保证道。 “太后娘娘,皇上那边来人,有事要说。”此时,翠容在门外回话。 太后示意谢嬷嬷去开了门,翠容忍不住往屋里探头。 “死丫头,看什么!”谢嬷嬷拍了下翠容得头,把她推离门口。 “明然县主越来越好看了。”翠容吐了吐舌,嘻嘻笑着。 谢嬷嬷没有理会翠容,将传话的小太监让进屋里。 原来小太监是将礼部测出来的,明然搬离皇宫,入住宰相府待嫁的日子,送过来。 打发了小太监,太后看着手里得纸,叹道: “怎么这么早?!” 明然凑了过来,一看,就忍不住噘嘴。 “这是干啥?礼部的人就这么想让我早点离开太后您么?”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太后笑骂道,“虽然哀家舍不得你,但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那……明然还是想跟你多待几天嘛。”明然吐着舌,撒娇道。 “你怎么也学澈儿那孩子,耍起无赖了。”太后最受不了这些孩子和自己撒娇卖萌的,立马缴械投降。 明然一听太后提李澈,心跳就加速,就跟慌了神似的。 “你这明日就要走了,哀家都来不及给你准备东西,”太后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对谢嬷嬷说道: “去库里……不,去把库里的单子拿来。” 谢嬷嬷取来单子,太后在上面用笔画了一堆的东西。 “这些叫人装箱,明一早送去宰相府。” “等等。”明然连忙按住太后的手,问道: “您这是干什么?” “给你带去宰相府啊,别让人以为咱们没东西!” 明然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明然知道太后您心疼明然,可是,您这样实在不妥啊。” “怎么不妥了?”太后不明白了。 “您这样大张旗鼓的宠着明然,让国公府知道了,岂不节外生枝。” “给您和皇上带来麻烦,也并不是明然所想。” “明然只想安安稳稳,也不会攀比这些,您要是还是心疼明然,不如就多赏明然些银子吧。” “看你那守财奴得样。”太后失笑,“是哀家没想到,这样吧,就按你说的,哀家多赏你些银子银票。” “谢太后!”明然搂着太后得手臂,使劲蹭。 “行啦,”太后佯装嫌弃,推开明然,“你还缺什么,就尽管跟哀家说。” “嗯。”明然觉的此刻是最幸福的。 明然从慈宁宫,太后寝宫走出来,看着头顶得一方天地,有些晃神。 “姑娘看什么呢?”桃喜学着明然看着天空。 “看看天有多大,”明然轻轻的说道,又看着桃喜,问她: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到外面过自由的生活么?” “奴婢没有自由身。又怎敢想自由事。”桃喜说的轻巧,不甚在意的样子。 明然没有再说话,有时自由人也会因事事牵绊,而不自由。 她就要从这个地方,换到另外一个小天地。而那个小天地,将是一个战场! 明然和桃喜回到厢房,明然刚把脚踏进门槛,她就脸色一变。 “桃喜,你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我有些饿了。” “您今儿怎么饿的这么快!”桃喜有些纳闷,往日,不是她追着明然吃饭,明然都想不起来。 “快去吧,可能累的。”明然敷衍道,桃喜只好赶紧去厨房看看。 看桃喜走了,明然关上房门,走到房间中间,说道: “出来吧。” 第41章 又见姜文 “出来吧。”明然坐在桌边,端起茶杯,给自己倒茶水。 一个人影从房梁上落了下来,正是姜文。 “你怎么还在京城?还是还在宫里?”明然也不看姜文,优雅的喝着茶,冷声问道。 “一直在。”姜文脸色也不是很好,站在那,也不动,双目紧紧的盯着明然。 明然一听,转过头,看着姜文,问: “你一直在?!” “嗯。”后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明然长呼了一口气,心道:姜文一直在,宫里得侍卫发现不了,李澈和他那几个奇奇怪怪的手下不可能也发现不了啊。 “别猜了,李澈他知道。”姜文看明然皱着眉,陷入沉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的相处,姜文还是非常了解明然的,别看他五大三粗得。 明然这回真是有些不可置信了,难道是那次,李澈后来找到姜文了? 许是猜出明然所想,索性姜文走过来,坐在明然对面,说道: “我去找李澈了,我们谈了谈,最后他雇我保护他。” “就这么简单?”明然微微前倾着身子问道。 “就这么简单。”姜文自己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等会,”明然按住姜文倒水的手,“你俩怎么谈的?” 明然不相信他俩能平心静气得谈话,就是李澈可以,姜文这个性格,怎么可能坐那老老实实的谈话,更何况姜文上次走时心情可不咋滴。 “这个你不用管,”姜文有些不耐烦,他甩开明然的手,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茶怎么能这么喝?”明然随口嘟囔了一句。 话音未落,茶杯摔在地上,脆生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明然吓了一跳,腾的站起身。 “你疯啦!” “我没疯,我看疯的是你!”姜文也不甘示弱,他特别气愤的瞪着明然。 “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明然深呼吸,保持冷静,她不能让人发现,她屋里有一个大男人,那时她就是有几百张嘴也是洗脱不了了。 “那就出去吵!”说时迟那时快,姜文一把拽住明然得手,拖着她的腰,一眨眼得功夫,姜文就将明然带离地面,接着打开里面琉璃瓦,他们顺利得上了房顶。 “你,你……”明然气的发抖,幸亏回来时,没有来得及换衣,出门的棉衣大氅什么的还都在身上,不然被姜文拎上房顶还不得冻死! “好了,这没人,说话别人也听不见。”姜文双手环胸,本来他个子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房顶得明然,明然顿时觉得压力重重。 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明然忍不住将大氅裹得更紧了。 “你要干什么?”明然喝着冷风,哆哆嗦嗦的问道。 “这是我应该问你的话吧。”姜文冷笑。 “当初我就说我替你报仇,去那宰相府一刀宰了那恶妇就是,你偏要自己报仇。” “如今到好,仇没报,自己搭进去了,还是做别人的妾!” 姜文说的气愤,双目通红的瞪着明然。他实在不能理解明然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而明然听到姜文用“妾”来称呼她,而这个字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她曾经发誓,再也不能过自己娘亲过得妾得生活,长大绝不为妾! 可现实是什么,她就是一个妾,侧妃也是妾! 明然崩溃的痛哭,她把头埋进大氅,搂着双膝,哭的撕心裂肺。 姜文有些傻眼,他是第一次看明然哭的这么伤心,当初丹青散人去世,也没见明然哭的这样惊天动地。 但姜文知道,丹青散人的去世,就像明然娘亲去世时一样,悲伤如果达到极致,其实你也哭不出来了。 而眼前的明然哭成这样,其实就是委屈。 想通这一点,姜文就更生气了。 “告诉我你哭的理由,你有什么理由哭!” “我就是哭怎么了!”明然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交错。 “好,你若是觉得哭能解决问题,那你告诉我,”姜文蹲下来,双手扶着明然的脸,强迫明然看着他,姜文问道: “你是做真侧妃,还是假侧妃?!” 明然布满泪水得双眸,迷茫了。 “你说!”姜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弄得明然有些疼。 明然挣扎了一下,姜文并没有松开。 “你先松开我。”明然擦了擦眼泪,声音虽然哽咽,但好在平静了很多。 姜文松开手,也坐在房顶上,看向慈宁宫远处。 “我的初衷从来没变,以前坚持的,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 “我说了不做妾,就是不做妾,做李澈侧妃,也只是方便报仇。” “希望你说到做到。”姜文虽然不太相信明然说的话,但从小都对明然言听计从惯了,也就选择相信明然。 明然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她之所以将计就计成了李澈侧妃,就是为了报仇。 “我当然会做到,明日一早,我就搬进宰相府住了。” “什么意思?”姜文不解。 明然就将前因后果得跟姜文说了一遍。 “这确实是个机会。”姜文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会抓住这半年机会,让那恶妇付出该有的惩罚!”明然看着下面远处的回廊里,有灯笼一闪一闪,由远及近,那就是桃喜。 “你回去吧,我没事。”明然不想节外生枝,让姜文离开。 “我再问一遍,我去宰了那恶妇,如何?”姜文还是不死心,就这几日的相处,他太了解李澈对明然的心思,或者说李澈这个色,姜文都已经摸索出来了。 姜文以前确实特别讨厌李澈,也并不觉得明然会喜欢上李澈。可现在他没把握了,一点都没有了。 “不可能,直接死,那是便宜了那毒妇!”明然断然拒绝,她特别想让她的嫡母尝尝她曾经吃过的苦。 “记住你说过的话!”姜文不知怎的,虽然明然一直保证,但他还是心里不踏实。 “好了,你快走吧,”明然站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李澈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最好到此为止。” “嗯。”姜文不置可否,男人之间的较量怎么可能轻易停止。 “拉着本太子的女人,聊天怕是不妥吧。” 两人都是一惊! 第42章 出宫 姜文惊的是,李澈竟然选择现身,而明然惊得,恐怕就是不知李澈什么时候到的,又是听去了多少,她和姜文的谈话。 李澈话音刚落,就飞身上了房顶。 他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费劲心力得来的侧妃,和一个男人大半夜“幽会”。 明然确实有种有夫之妇被抓的感觉,尴尬的立在那,有点不知所措。 而李澈得脸色确实不好,他冷着俊逸的脸,冷冷的盯着姜文。 “本太子十分想知道,你,”他用下巴指着姜文问道,“怎么在这?” “把大元朝的皇宫内院当你自己得后花园?” 姜文冷哼,满不在乎的道: “我没有那个闲情雅致,逛花园,”姜文不屑的看着李澈,“我就是逛这个花园,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姜文说的狂妄,李澈听着脸都黑了! “幽冥楼的人就在这皇宫围墙之外,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听说买你命的人,可是下了血本,”姜文变本加厉的说道: “我不觉得你离开皇宫能活多久。” 李澈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他垂下去的手,已经握紧,且青筋暴起。 “阿文!”明然听着姜文说的过分,立马阻止道: “不得无礼!” “你需要对他有礼,我不需要!”谁知姜文立马吼回来。 “你!”明然气的,咬牙切齿。 “明然,我告诉你,不要重蹈覆辙!”姜文也是气了,直性子的他,气的已经有些口不择言,说完,他就一个纵身,飞了下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看着姜文消失的方向,明然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明然,”李澈轻轻的唤了一声明然的名字,明然听到却也没有看向李澈。 李澈看着明然安静得侧脸,问道: “谁是你的仇人?” 明然心里一抖,她不知道李澈来了多久,又听了多少,但如果李澈都听见的话,想必也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待着和她说话了。 于是明然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李澈这个问题。 而李澈面对明然的沉默,有些愠怒,他知道,明然并不信任他! 想到这个,让李澈很挫败。 “我知道我不跟你说,你会很生气,但我也不想隐瞒你,”明然紧了紧身上得大氅,冷风吹的她鼻尖通红,她继续说道: “能不能给我些时间?” 李澈捏了捏拳头,说道: “我爱慕你,也愿意为你做出妥协,但,也请你尊重我!” 明然蓦的转过头,看着黑夜里,依然璀璨的,李澈的双眸。 她没想到李澈能说的如此直白,她既心悸于李澈的表白,又害怕于李澈得地位。 李澈说完这句话,也是心里打鼓,只能说是黑夜给了他冲动的力量。 李澈见明然也不说话,只管拿着勾人的眼睛盯着他。黑夜里,他也看不清明然的表情,心里一慌,说道: “走吧。” 说着,揽着明然的腰,飞身而下。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桃喜正在厢房,屋里屋外的寻找明然,突然从天上下来两个人影,可把桃喜吓了一跳。 “殿下?姑娘?!”桃喜拍着胸脯,仔细看,见是李澈明然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位主子,下次约会的地方,能不能别那么高!”桃喜看着还抱在一起的李澈和明然,逗趣得说道。 明然一听桃喜说“约会”,顿时俏脸一红,从李澈得怀里弹了出来。 “谢谢殿下,明然告退。”明然说罢,兔子似的,一溜烟的跑进了厢房。 桃喜愣愣的看着明然逃跑,和李澈一脸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真是虐死她了。 “你这警觉性都吃没了是不是?!”李澈回过神,拍了桃喜脑门一下。 “明儿找你哥好好训练训练!”李澈边说边往外走,“来了人都不知道!” 桃喜噘嘴,心道:我一个菜鸟,怎么对抗的了老家伙! 桃喜服侍着明然吃了饭,两人又查了一遍需要带的东西,就早早的休息了。 翌日上午,明然在太后寝宫,陪着太后用了早膳后。 太后拉着明然的手,心里不舍的情绪就越来越严重。 太后的情绪也感染到了明然,明然也忍不住想要落泪。 “哀家给你个牌子,想进宫就进宫,多多来陪哀家。”太后递给明然一个水晶红色的卡牌,上面写着“慈宁宫”三个大字。 明然小心的接了过来,端详着,她微笑着对太后说道: “谢太后,明然一定时常来宫里陪您,到时您可别嫌明然烦就好。” “哀家巴不得你来,怎么会烦你!”太后宠溺的捏了一下明然的鼻尖。 明然嘻嘻笑着,用丝帕包住牌子,递给桃喜收好。 “谢嬷嬷把哀家写好的那个单子,拿给明然看一眼,”太后又指着谢嬷嬷拿来一张礼单。 明然不明所以得接过单子,上面都是些常规赏赐的物件,中规中矩。 但单子上加的两张地契和房契让明然不淡定了。 这是京城郊外,一处方子和几百亩良田的房契和地契! 明然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每年产出的粮食,可以供应少半个京城一个月的粮食! 这样一个庄子和百亩良田,明然拿着,手都有些软。 庄子和田地的名字已经都改成明然的名字,明然一下从一个一无所有得穷人,变成了一个富婆! “你没什么产业,平日里没有进项,嫁了人,用钱之处数不胜数。哀家想着这个庄子不错,就给你了。”太后看着明然傻愣愣得样子,不禁失笑。 “太后。您……”说着明然眼眶一热,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你就像哀家的女儿,哀家自然要好好替你考虑周到。”确实,太后就是在把明然当成那个远嫁得和亲公主,将全部没有尽完的母爱,一股脑的都给了明然。 “谢谢太后。”明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感谢太后,只能说些感谢地话。 “嗯,”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叫来辛嬷嬷。 “明然,辛嬷嬷还继续做你的教养嬷嬷,好不好?”太后笑着看着明然,很满意明然又一次惊喜得表情,因为每一次,都证明太后为明然准备得这些都是明然正好需要的,这让太后很满足。 “太好了!”明然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第43章 仇人相见 一切准备妥当,午时刚过,太后,皇上,皇后,甚至是皇贵妃等一众各宫主子都前来送行。 虽然明然一直待在慈宁宫不怎么出门,她们能见明然机会不多,但碍于太后的面子,也不得不来送送这位新晋的红人。 现在人们早已忽略掉明然本身进宫的身份,在她们眼里,现在的荣耀地位才是她们所看中的,因此在明然随行得行李中,也贡献了不少奇珍异宝。 明然乐坏了,一下子这么多钱财傍身,翻身做主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了。 而且,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女人,让明然一瞬间充满了斗志。 她真想看看,那个女人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哦,不对,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明然觉得这有点可惜了。 不过早晚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是谁! 出了宫,明然坐在马车里,明亦寒接了明然后,骑马在前面。 明然透过马车门帘的缝隙,看见马背上的明亦寒,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入那个曾经抛弃自己的,所谓的家,就百味陈杂的。 “姑娘别紧张,”桃喜大咧咧的说道:“有奴婢和辛嬷嬷在,什么都不怕!” 明然被桃喜得样子逗笑了,她说: “我怎么会紧张,我不紧张,不仅不紧张,还很期待。” “姑娘可是见过大场面的,怎么会紧张。”辛嬷嬷见主仆二人斗嘴,也笑着参与进来。 明然看着辛嬷嬷,感激的说道: “嬷嬷能够跟随明然一同来到宰相府,明然感激不尽。” 辛嬷嬷没想到明然突然提到这个事,愣了一瞬,才柔声说道: “姑娘这不是跟老奴客气了,老奴能够跟着您也是老奴的福气。” “当太后娘娘说您以后就跟我了,您知道么,我高兴坏了!”明然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得兴奋。 “嬷嬷,您就知足吧,您不知道,”桃喜听了明然的话,噘着嘴,一副受气的样子,“奴婢被派给姑娘时,姑娘脸拉拉的啊……啊!” 明然笑着打了桃喜一下,指着她说: “你还有脸说,你个小叛徒!” “……叛变时,奴婢那也是为了姑娘你好啊!”桃喜狡辩道。 “嬷嬷,你看,这就是太子的搁在我身边得眼睛,我能热烈欢迎么!”明然扭头对在一旁看戏的辛嬷嬷说道。 “不能。”辛嬷嬷特别淡定得说了一句。 顿时明然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用丝帕挡住嘴巴。 桃喜则哭丧着脸,委委屈屈的说道: “奴婢容易么?夹缝中生存。” “你那还不是自找的,谁是你主子,你不得搞清楚。”辛嬷嬷知道明然,这也是不满桃喜老是跟李澈打小报告,不然也不会接着桃喜撒娇似的话茬,说起这个事,自然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把明然说不了得话,在不伤害感情的情况下,说给桃喜听。 桃喜吐了吐舌,看看辛嬷嬷又看看一旁笑眯眯得明然,她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看似玩笑似的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知道,知道,放心吧,奴婢得向嬷嬷看齐呢。”桃喜嘻嘻笑着,算是表达了自己得立场。 明然满意得点了点头,一手拉着桃喜,一手拉着辛嬷嬷,特别兴奋的说道: “有你们真好!以后得路一点也不难走!” 辛嬷嬷看着明然,眼里有一层水雾,只是她们没有发现。 这样的明然,让辛嬷嬷想起了先皇后。 先皇后也是一位性格开朗,不拘泥于世俗的爽朗姑娘,怪不得李澈会倾心于她,辛嬷嬷想到这里,更是下定决心要忠心于明然。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接着传来恭敬的声音: “恭迎县主!” 桃喜偷偷的撬开一角窗帘,看见气派的宰相府门口,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吓得她赶紧缩了回来。 明然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 辛嬷嬷首先走了出去,桃喜扶着明然出了马车,又由谢嬷嬷在车下,扶着下了马车,全程姿态优雅,贵气十足。 明然下了马车,就看见跪在地上,为首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但明然依然一眼就认出来,此人就是明亦寒的大夫人,拥有一品诰命的宰相夫人蔡惜文! “父亲,这?”明然故作不知,等着那边下马走过来的明亦寒,为难的问道。 “来,让父亲给你介绍介绍。”明亦寒进入角色到很快。 “这是嫡亲母亲。”明然没有叫起,明亦寒也不好让大家起来,他带着明然走到蔡惜文面前,对着蔡惜文给明然介绍。 此时的蔡惜文,虽然面上笑脸相迎,心里却把明然骂惨了。 可知,她蔡惜文,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宫里的主子,什么时候跪过一个三品县主! “哎呀!母亲快快请起,这让女儿如何是好。”明然佯装恍然大悟,连忙亲自上前,将蔡惜文扶起。 “大家都起来吧,”明然愧疚得接着说道: “明然第一次出宫,好多东西都不太熟,那个,桃喜!”明然喊桃喜,将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大家。 明然送礼物,可是下了大功夫,特意从太后那要来了宰相府的人员名单,并打听了个人喜好,在别人看来,明然是为了快速融入宰相府,而太后却知道,明然就是想多多了解敌人而已,看看哪些是友军,哪些是敌军。 一众人站起来,明然依次送了礼物,每个人打开后,都是一副特别惊喜得样子。唯独蔡惜文,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明然眼角余光得瞄着蔡惜文,她的反应一清二楚得落在了明然的眼里。 从蔡惜文的表情来看,她太可以肯定,蔡惜文对于她,或者说对于明然得亲生娘亲有着非常大的印象。 蔡惜文突然觉得手臂好痒,一个失手,端在手里的盒子瞬间落了地,里面的东西也滚落了出来。 蔡惜文面色灰白的又跪了回去,口里道: “是臣妾失手,请县主责罚。” 明然故作为难,也有些失望的样子,说道: “母亲是不喜欢明然送的礼物么?” “若您实在不喜欢,明然把这个送你如何?”明然说话间,从头上拽下一只珠钗。 递到蔡惜文面前,蔡惜文还没接过来呢,看了一眼那个珠钗,脸就是一僵,她不可置信得看着明然,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 “您怎么了?” 明然眼底掩饰着轻蔑,她佯装关心的问道。 “你是谁?” 第44章 她是谁 “你是谁?”蔡惜文白着脸,问明然。 明然只是对她粲然一笑,收回手中的珠钗,不予理会蔡惜文,转身就对明亦寒说道: “父亲,咱们进去吧,大家站在这里也挺冷的。” “好!”明亦寒对于明然的亲近,是非常享受的,毕竟明然所呈现的,是对他这个义父的崇拜之情。 明亦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得蔡惜文,眼神平静无波,随即就将视线调离。 “大家都进去吧,进屋说话。” 众人忙簇拥着明然,进了正厅。 蔡惜文失态是一时的,她很快调整过来,看着在人群中,巧笑嫣然的明然,眼神毒辣。 “夫人怎么了?”蔡惜文身边的大丫鬟春锦和夏锦站在身旁,对于蔡惜文的异常,她们很讶异,自从她们开始服侍蔡惜文,就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失态的时候。 “母亲,”走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此人正是蔡惜文最小的女儿明笑。 明笑人如其名,特别爱笑,此时也是笑着走过来,对于母亲的失态,她很好奇,在她心里,蔡惜文可是完美到和他的父亲一样。 “母亲是生病了么?怎么还摔了县主送的东西呢。” 春锦和夏锦将蔡惜文扶了起来,听明笑又提起明然送的礼物,蔡惜文甩开春锦和夏锦,四下寻找方才那个盒子。 “是这个么?”明笑突然说道。 蔡惜文定睛一看,正是。 “这个……好普通啊,我看看是什么?”不等明笑细看,已经被蔡惜文劈手夺了过去。 蔡惜文将东西拿过来,就觉得这玩意仿佛能灼伤她的手一般,然而她不想扔掉,尽管她心里发了疯一样,但她不能,扔了当朝县主赐的礼物,那可是大不敬。 “不就是一个破瓷瓶嘛!多金贵的东西,值当母亲这样嘛?”明笑不乐意了,她的母亲什么时候这么对过她,一句冷言,一个冷漠的眼神都没给过她。 “……明笑,这是县主赠与,母亲已经不小心摔了一回,不好再将她给了你,还是母亲好好保管吧。”蔡惜文强撑着说道。 “快走吧,一会儿让县主发现咱们落后了。” “啊,对!母亲也快些吧。”明笑说着,就阴转晴,笑着跑开了。 蔡惜文看到明笑走了,忙拿起瓷瓶细看,果然……蔡惜文脸色更白了。 只见这个瓷瓶虽然乍看之下,很普通,实则是西域之物,通体白色,却有百色,尤其阳光照射下,特别漂亮! 最重要的是,瓶身处竟刻有“晴川”两字! 蔡惜文觉得自己通体如浸冰窖! “夫人?”春锦有些担心的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蔡惜文一抬手,这么多年,她也不是白活的,虽然震惊于已经去世之人之物,但那毕竟已经没了的。 蔡惜文看向明然消失得方向,她咬了咬牙,心道:这个明然县主有……问题…… 突然有什么信息在蔡惜文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却没抓住。 “走吧,”蔡惜文整理好情绪,快步朝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发现大家都在,但明然却不在。 “县主呢?”蔡惜文询问道。 “云儿带着去住所歇息了。”说话的是明亦寒唯一的儿子,已经成婚多年的大少爷明熙。 明熙继承了明亦寒得英俊帅气,且明亦寒一直是明熙前进的目标,因此一直以明亦寒标榜自己,弄得性格做事各方面都算是明亦寒的翻版。 “你怎么才过来?”明亦寒有些不满蔡惜文的拖拉,这让明亦寒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 “你们都回去吧。”蔡惜文没有直接回答明亦寒得话,而是对着正厅里其他人说道,这里除了明熙以外,其他都是明亦寒得庶女们,大大小小七八个,走有的已经外嫁了。 明亦寒得妾室是不准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因此庶女们都走了,屋里就只剩下蔡惜文和明亦寒。 “你干什么?”明亦寒皱着剑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干什么?!”蔡惜文瞪着明亦寒,“你没觉得这个县主有什么不对吗?!” 私下里的明亦寒和蔡惜文可没有她们表现在众人面前那样恩爱有加,他们时常这样剑拔弩张,关系格外的紧张。 “我没觉的她哪不对,到是你!”明亦寒站起来,指着蔡惜文道: “疯婆娘!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受够了!” 说罢,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甩袖而去。 春锦和夏锦这种场面见多了,她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杵在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明亦寒离去,蔡惜文气的将手边的茶盏杯具全部扫落在地。 这边明然被少夫人乔云带到一处院落。 “父亲说县主是个雅致的人,我就想着这处松苑了。”乔云长相温柔甜美,声音也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县主看看,可还喜欢?”明然看着院落周围,甚至是里面,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各式各样的松柏,在冬日得暖阳里,熠熠生辉。 “我喜欢,谢谢你。”明然真心得感谢眼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乔云给明然得印象很好。 “县主喜欢就好。”乔云高兴得笑弯了眉眼,衬的她更是明艳动人。 明然心里有些喜欢这个乔云,但她能如此准确的揣摩出别人得心思,其实也是挺可怕的。 明然初来乍到,且,就是借个地方待一下,半年之后就要嫁人离开。宰相府伺候好了,那是锦上添花,伺候不好,可就是得罪贵人。 所以尽量让明然避开府里杂事,就是最好的。 而这个松苑远离宰相府主要建筑,偏于一偶,静谧且舒适,对于一个长年生活在大山里的明然来说,再好不过了,而乔云正是揣摩出这些,才把明然在宰相府得居所定于此处。 “那县主找好好休息吧,晚些时候,府里会设宴欢迎您得到来。”乔云适时得告辞,又留给了明然很多整理的时间,明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喜欢这个姑娘了,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好,”明然点了点头,看见乔云又笑着对她说: “时间快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叫下人来请县主得,县主放心休息就是。” “嗯。”明然点了点头,看着乔云走了出去后,她才松了口气。 “姑娘怎么好像上刑一样?!”桃喜捂着嘴偷笑。 第45章 无题 “看破不说破知道么!”明然白了一眼桃喜,端着架子说道。 “噗!”桃喜憋笑,“姑娘还是好好的吧,您那个样,奴婢还真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时常提醒姑娘注意仪态!”辛嬷嬷语气温和的说,“方才姑娘的表现,有礼有节,是个贵女应该有的仪态。” 得到辛嬷嬷的肯定,明然比吃了蜜还甜。 松苑只有几个粗使婆子,伺候的丫头小厮并无一个。 “怎么感觉,咱们被扔到荒郊野外的感觉。”桃喜在松苑转了一圈,松苑并不大,一个二层小楼,外加几个厢房,前院宽敞,两边及墙外都种满了松柏,后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是圈在院里的,也就是说,这个湖是松苑的,此时已经结冰。 “看不见一个人!”桃喜噘着嘴,对于她来说,看不见人,那就仿佛被关了禁闭一样。 “这个地方是有些偏。”辛嬷嬷看了一圈,也是这么说,按照她的观察,这个湖的对面,围墙外面恐怕就是街市了。 “我喜欢。”明然却非常喜欢这里。“虽然离主院远,但是也能看到松林外有丫鬟小厮来回奔走,显然这里并不寂寞。” “姑娘观察的仔细。”辛嬷嬷点了点头,“住这里也好,我们好好备嫁,远离主院,也少了打扰!” “嬷嬷这样想就对了嘛!” 明然笑着走进小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敞的厅室,瓷器壁画摆放合适,摆件也非常精美。 左侧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各卧室相邻,且有回廊可供观赏楼外景色,真是一处绝佳的住处。 “不知道这里以前住的谁?”明然看着眼前得景色,想起曾经有谁能欣赏如此美景,不禁有些羡慕。 “管她是谁,反正现在咱们住了。”桃喜说完嘻嘻笑着,她也爱上这个地方了,当然是暂时的。 “老奴看了,姑娘就住在中间这个屋子吧,桃喜和老奴住在两边的屋子,这样姑娘夜里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辛嬷嬷没有时间看景,她二楼几个屋子看了一遍,她觉得,在能够照应好明然的前提下,才能谈别的。 “姑娘怕黑,以往都是奴婢陪着姑娘睡得。”桃喜走到中间卧室查看。 “嗯,”明然点了点头,跟辛嬷嬷说:“嬷嬷有所不知,我怕黑,自己睡不了。” “这里没有偏榻呀!”这时屋里的桃喜喊到。 明然和辛嬷嬷走了进去,果然这个屋子很大。一看就是主卧,但是卧室大却没有偏榻,那桃喜住过来,只能打地铺了。 桃喜看明然进来,对着明然说道: “没事,奴婢打地铺就行。” 明然摇了摇头,说: “那也不能天天打地铺啊!”明然没有想到,不是每个主卧都会设偏榻。 “不然桃喜你和我睡一个床!” “不可。”辛嬷嬷阻挠道,“主子奴才的怎么能睡一起。” “这个卧室和旁边的卧室只一墙之隔,姑娘还是适应一下吧。”辛嬷嬷在这件事上非常坚持,明然只好作罢,大不了,点着蜡烛睡觉,睡着了,也就不怕了。 这件事也就作罢,明然让两人也都回去休息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应付宰相府的宴请,总是要弄到很晚,还是应提前养足精神。 辛嬷嬷吩咐粗使婆子送来炭盆,点了上好的碳火,屋里立时烘烤的暖洋洋的。 明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皇宫里,李澈坐在太后寝宫里,面色严肃。 “袁瑞自从出了宫,遭遇了数次暗杀,”李澈沉着俊脸,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背后之人太过猖狂!” 太后也冷着脸,沉默不语。 “这背后之人不揪出来,哪有安生日子过!”李澈愤怒的说道。 “嗯,”太后沉吟良久,问道: “你可有头绪?” 李澈点了点头,“本来祖母病发突然,又是每日给您下毒,时间久,人杂,不太好查,但是……” “有什么发现?”太后探着身子问道。 “但是明然提醒了孙儿。”李澈提到明然,脑子里就浮现了明然的音容笑貌,思路就有些跑偏。 “看着没?聊正经事,也能走神。”太后和旁边的谢嬷嬷咬耳朵。 谢嬷嬷看着李澈失神的样子,捂着嘴偷笑,“殿下难得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 “嗯,”太后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心,“也不知这样安排是好是坏啊!” “孙儿刚刚说到哪了?”李澈走神归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 “您说明然县主提醒了您。”谢嬷嬷笑着提醒道。 李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佳人佳人,是孙儿失态了,失态了。” “知你心悦明然,但,”太后忍不住说道: “成婚之后,万不可因此冷落了太子妃,不然哀家可不饶你!” “不能,不能,”李澈连连保证。 “刚才说到明然提醒了我,我去查了下此毒的来源,确实在西域查获此毒,而最近西域使臣来访我们大元朝,是在一年前!” “那……一年前,太后娘娘就开始日日吃毒了?!”谢嬷嬷有些不敢相信! “恐怕是这样的。”李澈沉重的点了点头。 “此人颇有耐心啊!”太后冷笑。 这么久的,又如此隐蔽的下毒,且毒物症状犹如患病,即使发现,也很难查的出来,且可能发现了也晚了。 若不是明然,太后恐怕…… 一想到这个可能,三人都有些脊背发凉。 “这是嫌哀家碍事,要清了哀家。”太后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椅子把手。 “祖母也不要气,这人,最近动作频频,有些狗急跳墙的感觉,这样其实反而对咱们有力。”李澈冷笑。 “嗯,继续查下去吧,”太后想到宫里的尔虞我诈,就有些头痛,从年轻到如今这个年岁,太后都不能安享晚年,着实有些心累。 “那孙儿告辞,祖母好好休息吧,明日孙儿再来看祖母。”李澈看出太后的疲惫,连忙起身告退。 “你每日也是各种事物缠身,如今做了皇储,不可再像以前荒废度日,”太后忍不住唠叨了一句,“也不用每日都来看哀家,好好跟着你父皇学些理政之事。” “……是。”虽然李澈不太情愿,但也不好就此驳斥太后一片良苦用心。 “去吧。”太后揉了揉眉心,挥手让李澈退下。 李澈从太后寝宫出来,犹豫了一下,就直接出了皇宫。 小石和小年跟了上来,看李澈脚步极快,且走的方向也不是回府的方向,就有些疑惑。 “殿下要去哪?” 李澈神秘一笑。 第46章 翻墙来见你 李澈去哪?这还用问,当然是——宰相府啊! 冬日里,太阳落山的早,这个时辰,已是暮霭沉沉。 “我的天!殿下!”小石一个箭步,窜到李澈前面,他的后面就是宰相府得围墙。 “起开。”李澈瞪着眼睛喝道。 “不行!殿下,您要看明姑娘,咱走正门不行么!”小石委屈巴巴的接着说道: “您老这样,回头太后娘娘知道,又要罚臣去倒夜香了!” 小年本来站在一边没动,一听小石说去倒夜香,也默默地走了过来,挡在李澈前面。 “你俩!”李澈气的,指着两人,却也是没办法。 “我看太子还是回自己得温柔乡吧。”姜文人没有看到,声音却传了过来。 “这个姜文,跟个幽灵似的!”冷不丁的,姜文的声音冒出来,给小石吓了一跳。 李澈倒是习惯姜文在身边,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估计是不爱见着李澈,却因为着什么原因,不得不待在李澈身边吧。 “……我不去,你也不许偷去!”李澈最终没办法,只好妥协。 “我不用你管。”姜文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澈顿时一股火涌上心头。 合着他李澈不能翻墙过去见明然,这个姜文却可以不受管制! “别忘了你答应本太子的!”李澈压着声音咆哮。 然而却没有等来姜文的回应。 李澈一下就毛了,他推开小石和小年。 “这家伙肯定是进去了!不行!本太子怎么能让自己媳妇被别人窥视!”说着一个纵身,跳上围墙,跃了下去。 小石和小年相视一眼,无奈的只好跟上。 李澈轻车熟路,过了湖,很快就到了明然居住得二层小楼。 但不知住在哪屋,就一间一间的摸索。 他看到只有一间屋子是点着灯的,就偷偷摸摸的走了过去。 话说一堂堂太子殿下,干嘛偷偷摸摸的,其实也是存了逗弄明然的心思。 明然在屋里,刚刚睡醒起来,桃喜已经给她梳妆打扮完毕,想着刚刚来人说再有一个时辰,那边宴会就会开始。 所以明然觉得时间很充沛,就让桃喜和辛嬷嬷去楼下,查看从宫里带出来的一众赏赐,清点好,妥善安置。 而明然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太后给她得京郊庄子的花名册,研究着。 突然她眼角余光看到屋外有个影子,顿时头皮发麻! 由于光影效果,李澈在屋外投射的影子被拉长,在屋里看过去,整个影子又长又歪,且紧紧的贴在窗户上。 并且李澈为了强化效果,还特意张开手臂,妖魔化自己得影子。 明然觉得自己得腿肚子都在哆嗦,她勉强站起身,一步一步退到床上。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躲进被子里,紧紧的靠着床角,眼睛根本不敢看外面,她只盼着桃喜和辛嬷嬷能赶快回来。 突然她耳朵一惊,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呀”的开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明然头发根都立起来了! 李澈在屋外晃动半天,也没发现有人出来,想着是不是明然不在屋,或者自己走错地方了。 于是收了动作,推门,轻轻的走了进来。 却发现床上有一团东西,在那蠕动! 李澈伸手去拉被子,伴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 “啊!” “走开!” “走开!” 明然当时只觉得这个东西越来越近,脑子里自动补充出这个东西得样子,是那样的狰狞恐怖,她害怕的要命! 突然这个东西还要拉她被子,她吓的挣扎起来,哭着喊道: “走开!” 李澈冷不放的,被明然抓了好几下,也顾不得疼,明然实在是太疯了,闭着眼睛一顿乱抓乱挠! 李澈边说边去按住明然的手: “是我!” “是我!” “是我!李澈!” “李澈!” 明然哪里听得,她吓得心都在哆嗦! 终于最后一声明然听清了,且双手也被李澈攥住了。 “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是我!李澈!” 李澈看着明然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被明然的泪水,黏在脸上,眼睛上,嘴唇上,且明然小脸惨白,呼吸急促,明显是吓得不轻! 李澈顿时内疚不已! 他柔声安慰明然: “是我,李澈,没事的。” 李澈将明然搂在怀里。 明然真真切切得感受到了,身体的温度,才稍稍缓过劲来。 李澈又轻轻分开明然,将她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方便明然看清他。 明然迷蒙得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顿时眼泪喷涌而出。 “你吓死我了!呜呜……” 明然用拳头捶打李澈,委屈无助的模样,让李澈心疼不已。 他不断的责怪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李澈确实没想到,他以为,依照明然平日里得性子,并且自己在深山里生活那么久,胆子应该很大啊,看到他的作怪,应该冲出房间查看,怎么会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啊! 明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李澈肩膀的衣服哭的湿了一大片。 李澈忍不住分开明然,帮她拭泪,明然哭的梨花带雨,苍白的小脸,殷红的嘴唇…… 李澈心里一个悸动,呼吸就有些急促,他忍不住一点一点靠近明然,终于亲吻上那温热又略带湿凉的嘴唇。 明然一愣,都忘了喘气。 李澈身上好闻的味道不断灌进明然的鼻息。 姜文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得一幕,他突然感觉自己心像被刀绞了一样。 小石和小年蹲在围墙上,不是没看到姜文走进小楼,也不是不想拦着,主要是——他俩拦不住啊! 本来看自家高贵的太子殿下在回廊里,张牙舞爪的,就很无语。 后来发现,姜文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时有些发蒙,心道:不会是着了什么道吧? 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小石和小年相视一眼,刚要行动,就发现,有人上楼了。 “哎呀!怎么姑娘这下真是富裕了啊!”桃喜欢快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在楼下响起。 刚才桃喜和辛嬷嬷在厢房,轻点物品,才算忙完。 看着时间不早了,两人赶紧回来,好准备去参加宴会。 “嗯!姑娘苦尽甘来!”辛嬷嬷也替明然开心。 “咱们姑娘有福之人!碰到的都是贵人!”桃喜嘻嘻笑着。 “嗯……你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辛嬷嬷也被桃喜感染,心情愉悦。 “什么人!”突然桃喜喝道。 第47章 做了个春天的梦 “哎?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在门口的啊?”桃喜上了楼梯,纳闷的左顾右盼。 “会不会是天色暗,看花眼了啊?”辛嬷嬷放眼看去,也没看见什么人。 虽然松苑人少,倒是灯火通明,确实没看见什么人。 “姑娘!”辛嬷嬷突然想到明然,一个激灵就往明然得屋子跑去,桃喜连忙跟上。 “姑娘!姑娘!”两人激动的进了屋子,只看到明然呆坐在床上,脸色晕红,双眼无神。 “姑娘?你没事吧?”辛嬷嬷走上前,担心的摸了摸明然的额头。 明然愣愣得回过神,脸更红了。 “姑娘?怎么了?”桃喜看着明然样子不对,就有些着急。 “……没事,”明然磕磕巴巴得,“做梦了。” “姑娘是累了吧。”辛嬷嬷以为明然是累着了,收拾好,又回床上睡了一会儿。 “姑娘做春梦呢吧。”桃喜没大没小的打趣明然。“瞧您脸红的。” 虽然桃喜说的不对,但却让明然想起了刚才和李澈那个意外得吻。 登时,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这次连耳朵尖都红了。 “不会是……奴婢说对了吧!”明然的反应,让桃喜惊掉了下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然。 “姑娘不说你,你倒是胆子越发的大了!”辛嬷嬷眸光一闪,对桃喜说道: “还敢调侃起姑娘了!” 桃喜吐了吐舌,嘻嘻笑着道: “姑娘奴婢错了,嬷嬷我错了,别生我气。” “去重新打盆热水来,给姑娘重新梳洗。”辛嬷嬷与明然凑的近,自然看出明然面颊上得泪痕,她虽疑惑,却遵从主仆尊卑,没有询问。 支了桃喜出去后,辛嬷嬷就扶起明然来到梳妆台前,为明然梳发。 “嬷嬷别听桃喜瞎说,我可……可没……”明然后面得字,实在是难以起口。 “老奴知道,怎会听那桃喜小丫头乱说。”辛嬷嬷柔声说道。 但明然含羞带怯得表情,辛嬷嬷是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想到之前桃喜说看到门口有个人,这会儿明然又这个样子,辛嬷嬷不禁皱紧眉头。 “太子有福气,得仙子一样的姑娘,老奴都心里欢喜。”辛嬷嬷想了想,对着梳妆镜里的明然说道。 “……是……我有福气。”明然说这话时,声音低沉,辛嬷嬷若是不细听,还真是听不见。 辛嬷嬷心里就开始画魂,感觉明然仿佛并不是特别愿意嫁给李澈,且之前也对明然与李澈厢房争吵一时多有了解。 如今李澈使了手段,逼得明然出嫁于他。也不知这明然心里得结解开没,不然……辛嬷嬷想到这,就有些担心。 “姑娘……”辛嬷嬷刚要说什么,桃喜端着热水盆子就走了进来,跟着进来得,还有一位打扮得体的丫鬟走了进来。 “这是少夫人身边的半夏姑娘。”桃喜介绍道,才将手里的水盆放下 “奴婢给县主请安,奴婢是奉少夫人得命,来接县主前去赴宴。”半夏声音有些粗,与她玲珑身段有些不太匹配。 “好,有劳半夏姑娘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明然点了点头,站起身去洗脸。 “县主客气了。”半夏恭敬地退到一边等候。 半夏无聊,扫视明然寝室,心道:这个县主也是穷的,这屋里摆设也太简陋了。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明然的床!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刚才她明明看到明然床底得帷幔动了一下的啊,这会儿怎么不动了?! 屋里门窗紧闭,不可能是风啊!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是个歹人藏于床底,她不说,末了,害了明然,岂不罪过! 可……万一明然知道这人,特意藏于此处,那事可就大了! 半夏眼珠一转,说道: “县主得鞋怎么没穿?奴婢给您拿过来。”边说着,半夏边往明然得床榻走去,蹲下身子正要伸手去探。 “半夏!”明然听见半夏说话,一边被辛嬷嬷和桃喜服侍化妆,一边眼神就跟了过去。 当看到半夏接近床榻,且手貌似要去掀开帷幔时,心跳都骤停了! “半夏!”明然忍不住又喊道。 吓得给明然画眉得辛嬷嬷,一笔就画歪了。 “是。”半夏猛的收回手,站了起来,像做坏事一样,竟然还有些紧张。 “怎么了,姑娘?”辛嬷嬷问道。 “你干什么呢?!拿个鞋不好好拿!”桃喜忍不住小声嘟囔。 “奴婢……”半夏抿了抿嘴唇,“奴婢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对不起,县主。” “……没事,吓到你了,”明然现在心跳还是有些快,“让桃喜给我拿就行,怎好劳烦半夏姑娘。” 半夏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明然会大发雷霆,不禁态度就有些轻慢,甚至觉得,这个床底下,真的有可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奴婢出去等好了。”说完也不等明然说话,就自行走出了屋子。 “哎?这什么人啊!”桃喜忍不住对着门口啐了一口。 “太后亲封得县主,姑娘,您就这么由着她无礼?!”桃喜替明然打抱不平。 “我都没说什么,你就消停吧。”明然说这话,心里怨气大着呢!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得床,很明显,大家都知道了,床底下藏的就是大元朝,堂堂的太子爷!——李澈! 李澈在床底趴着,心里也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走吧。”听到明然说完这两个字,李澈顿时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待屋里归于平静,他终于探出头,突然!两颗大脑袋凑了过来,把李澈吓了一跳,本能的又缩了回去。 “殿下,出来吧,没人了。”外面传来小石憋笑的声音。 小石和小年在墙头观察,辛嬷嬷和桃喜上楼后,姜文迅速得消失了,可是他家太子爷却没出现,且明然一行人都走了,也没见李澈出来,就有些毛神,两人决定“夜闯深闺”,一探究竟。 令他们没想到得是,他们堂堂的大元朝太子殿下,竟然藏于闺阁女子的床榻之下,真是……真是……百年难遇的奇闻! 李澈闭着眼睛,恨不得当场死过去,真是啥面子都没了! 好在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被刚才那个死丫头发现,李澈觉得自己那就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走!”李澈从床底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为了挽回颜面,他决定…… 第48章 宴会(一) 明然到了宰相府得宴会厅,发现屋里竟是没有主子! “怎么人都没来么?”桃喜看着屋里只有忙碌的丫鬟们,纳闷的问道。 “姑娘,您看,主位上又加了一把椅子,看来今儿是有贵宾要来啊。”辛嬷嬷眼睛尖,一下就发现了屋里的不同。 “应该也是临时来的,那些人是去迎客了。”明然微笑的对前来引座的小丫头颔首,欣欣然的随着小丫头的指引,坐在了自己得位子上。 “既然没有通知咱们,就当不知道吧。”明然可不想再挪窝了,这一路走来,都要冻死她了。 “姑娘,这样不好吧,”辛嬷嬷有些担忧,“若是什么贵人,咱们不去迎接恐有失礼啊。” 明然听辛嬷嬷这么一说,没办法,只好起身往外走,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想真是应了太后老人家那句话,“有失有得,有得有失”。 她既成了这地位,就要维护这地位。 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人头攒动,簇拥着一位公子爷打扮的人走来。 离得远,明然没看清,但感觉比较熟悉。 正在她思索是谁的时候,那人逐渐走近。 竟然是……李泽! 他怎么来了?! 明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家伙心思深沉,貌似还易激动,她在这里孤立无援,顿时有些慌神。 “明然见过三皇子。”见李泽走了过来,明然稳定下情绪,给李泽行礼。 “呦!这不是明然妹妹嘛!”李泽一改往日得严肃刻板,竟是亲热的走过来,很自然得要去拉明然的手。 明然一个侧身,躲开。 “请三皇子自重!”明然有些恼怒,李泽在宫里无礼也就算了,如今她已是待嫁人妇,还如此不知轻重,恐怕是别有用心! “还有,请叫我明然即可。” 明然一席话下来,顿时空气凝结成冰。 李泽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内心的狂怒压抑的没有爆发出来。 明然得话,让李泽太没有面子了! 明亦寒和蔡惜文对视一眼,都有些看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所以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其他人看当家主子都不说话,自然也选择沉默。 “妹妹怎么说都好。”没有人给李泽台阶下,李泽最后只好干巴巴的说道。 明然忍不住在心里白了李泽一眼,想着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于是又说道: “三皇子不会是生气了吧,明然跟您开玩笑呢。” 李泽顿时回过气来,轻咳两声,沉着声音说道: “本皇子怎么会呢,大家快进去吧。”随即率先往屋里走算是稍稍挽回些颜面。 明亦寒走到明然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明然,明然被他看的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那眼神让人太压抑! 果然人经历的多了,气质都不一样。 明然记得小时候得明亦寒,爱笑,亲和。时常与她们玩耍,教她们读书等等。 再看现在的明亦寒,冷漠深沉的可怕。 后面就是蔡惜文,蔡惜文虽是笑模样,但眼里的轻蔑,明然怎么可能忽视得了。 果然,女人还是变化最小的,明然轻笑。 这一笑,瞬间点燃了蔡惜文的怒火,她何时被人如此轻蔑过! 不对,曾经有,曾经有一个小丫头,不知死活顶撞她! 她不仅弄死了小丫头片子,还一起弄死了她那个贱货娘亲。 不觉间,蔡惜文看明然得眼神里流露出疯狂之色。 明然看着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不过。 当年,那个冷秋之夜,蔡惜文就是用着这样的眼神将明然弃之山野,绝尘而去的! “母亲先走。”明然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弱小的明然了,现在的她,已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这个女人! 蔡惜文没再理会明然,而她的小女儿明笑,跳到明然面前。 “明然县主,我叫明笑。”明笑开心的向明然介绍自己。 明然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也笑着对明笑说道: “明笑妹妹客气了,叫我姐姐即可。” “县主姐姐!”明笑开心的挽起明然的胳膊,亲热的接着说道: “跟笑儿一起走吧。” 明然僵着身子,对于明笑得亲近,她有些抗拒,她怎会不知眼前这个爱笑单纯的丫头是谁! 就因为知道,她才抗拒明笑的亲近。这个女孩儿是那个仇人的女儿! 进了宴会厅,大家已经按照自己得位置坐好。 明笑非要跟明然坐在一起,竟是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明然这里,与明然挤在一起。 “今天本相及家人,非常欢迎明然县主得到来,也算是全了本相作为县主义父的情意。”明亦寒站起身,轻描淡写的说着话。 “父亲客气了,明然感激不尽。”明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能参与到父亲这个大家庭,是明然的福气。” 明然心里却在狂喊: “福气?!晦气还差不多!” “虽然只有一个哥哥,其他都是姐妹,明然也是特别开心。” 突然明然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辛嬷嬷皱着眉,拉了明然袖子一下,明然面色不改,拍了拍辛嬷嬷的手。 明亦寒和蔡惜文听了明然的话,都是面色一沉。 不知明然刻意这样说,是何用意? “相爷,县主这是替您打抱不平啊。”蔡惜文巧笑道: “对了,相爷,不知您有没有印象,咱们曾经有一个病逝的孩子,好像也叫……明然。” “真是缘分呢!没了一个,这不,老天又送给咱们一个!” “还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贵不可言的贵人!” 明然听蔡惜文突然提到陈年往事,心跳加速。 看样蔡惜文是记起自己了,这样很好,明然并不想藏着掖着,她就想这样明刀明枪的与蔡惜文对抗。 “真的么?!那还真是缘分!”明然也笑的开心。 看的蔡惜文有些恍惚,她觉得明然知道自己发现她,应该害怕啊,怎么跟她的预期不一样呢。 “天下还有这样的事,那真是值得庆祝一下。”李泽举着酒杯,“为这样的缘分干一杯吧。” 众人举杯,一片欢腾,算是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歌舞表演开始了,明亦寒陪着李泽谈笑风生,李泽时不时的眼神往明然这里瞟。 “县主姐姐,你嫁了太子殿下后,我还能找你玩么?” “当然可以。”明然笑道。 第49章 宴会(二) “明然县主和相爷的小女儿聊的很投机啊!”这个时候和明亦寒聊的欢的李泽,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明然这里。 “是啊!不知为什么,看着县主姐姐就觉得特别亲切。”明笑笑的开心。 明然微笑,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吃起来唇齿留香,就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虽然明笑一直表现得单纯无比,可明然并不觉得蔡惜文得儿女能是什么善良之辈。 “这肉这么好吃么?”明笑看明然盯着眼前一盘肉,吃的欢快,立时馋虫也出来了。 “你试试么?”明然笑着夹起一块,递给明笑。 明笑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肉,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 “怎么了?”明然疑惑的问道。 “姑娘,哪能用自己得筷子给别人夹东西。”桃喜蹲下来与明然耳语。 明然这才意识到,她非常抱歉的对明笑说道: “对不起妹妹,姐姐粗俗惯了,”明然回过头,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重新盛碗饭过来。” “你这份就给我吧。”说着明然就去拿明笑得碗。 “不,不用。”明笑笑着阻止,“妹妹怎么会嫌弃县主姐姐,”说着竟是拿起筷子,将明然夹过去得肉,一口吃掉,嘴里还不停地叨咕“好吃。” “这不是你家吗?怎么好像没吃过这菜似的。”明然看明笑得样子,好笑的问道。 明笑凑过来,神秘的对明然说道: “平日里,我母亲都不让我吃肉。” 明然看着明笑苦巴巴的脸,十分同情: “怪不得你要做我身边。” 感情这孩子是为了上她这吃肉,才过来的。明然心里苦笑,还以为自己人格魅力爆顶呢。原来还不理一盘肉! “姐姐别气嘛!笑儿确实特别喜欢你!”明笑搂着明然一只胳膊,像猫咪一样,讨好明然。 “明笑!成何体统!”还没等明然反应,蔡惜文在对面看不过去了,厉声喝道。 明然能感觉到,明笑一个激灵,身体一下变得僵硬。 看明笑这个反应,应该是很害怕蔡惜文发飙。 “夫人不必生气,依本皇子看,小小姐可是灵动可人的俏女子,怎好过于拘束。”李泽此时出言帮衬明笑,可是说的话,就连明然都觉得不太舒服。 “就是嘛!”明笑却躲在明然身边,竟是认同李泽的话,明然心里哀叹,这个小丫头,心思竟是比自己还简单。 “笑儿无礼,哪是三皇子您说的那样好。”蔡惜文干巴巴的说道。 “不不,夫人娘家,国公府长房小孙女,也是明笑一般年纪吧。”李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蔡惜文点了点头。 “那个小丫头……哎?就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吧!”李泽一副突然想起,恍然大悟得样子。 “是。”蔡惜文看了一眼李泽旁边的明亦寒,而后者一直悠闲地举着酒杯,不时的小酌一口,对于李泽的话,仿佛没听到一般。 “那小丫头……哎呀,倒是不能这么称呼了,和小小姐一般年纪,都要出阁了,咱们得小小姐不知有没有……” “三皇子不必担心,笑儿的婚事,臣倒是有些眉目。”明亦寒放下手中的酒杯,打断了李泽后面的话。 李泽虽恼怒,但也知自己一个外男,打听闺阁女子得婚事,确实不合礼仪,但他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吗?不知是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 明亦寒虽心有不悦,但面上不显。 “来人,给三皇子备些醒酒汤。” 李泽见状,已知明亦寒得意思。他沉下脸,说道: “本皇子没醉。” “三皇子,不知能不能与明然喝一杯呢?”明然实在看不下去,李泽在那耍无赖,既然她有一点喜欢明笑了,那就不可能看着明笑跳入李泽这个大坑。 李泽斜眼看他,冷笑道: “本皇子……” “三皇子是来参加明然的欢迎宴会吧,那怎么也应该与明然喝上一杯才是啊。”明然打断了李泽的话,这让李泽很不爽。 “大胆!谁容你如此放肆!” “您啊!您不称呼明然妹妹嘛。”明然无辜得看着黑着脸的李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是给你脸了!”李泽可能真是喝醉了,或者昏头了,所以说的话,也是不假思索得就往外冒。 明然摆出一副受了委屈,忍不住想哭,却又十分忍耐的样子。 “把三皇子的醒酒汤取来吧。”明亦寒冷声说道。 “啪!”谁知李泽竟拍案而起,“相爷家的醒酒汤,本皇子恐怕享受不了!” 说完,竟是一甩袖子就走了。 屋里一众人,都有些被李泽得行为惊到。 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做事严谨,虽刻板却公正的三皇子李泽么?怎么感觉好像换了一个人! “大家都累了,散了吧!”明亦寒站起来,看了一圈,冷声说道。 说罢,带着明熙,随着李泽得方向,也走了出去。 大家经此一闹,也没了兴致。庶女们都静悄悄的散了,只剩下蔡惜文,少夫人乔云,明笑和明然。 “明笑,走吧,随母亲回去吧。”蔡惜文特别不满意,明笑还黏着明然。 “我能先去县主姐姐那坐会儿么?”明笑却不愿意,她拒绝道。 蔡惜文心里怒火就起来了,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她老是一种似笑非笑得样子的姑娘,就是那个“明然”! 她怎么能放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这个明然走的亲近,她生怕明然有什么报复行为,报复在明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你县主姐姐累了,等哪日有时间,母亲陪你去看县主。” “明然不累!谢谢母亲关心。”明然自然看出蔡惜文得小心思,她心里冷笑。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就是蔡惜文这样的人! “您看,姐姐不累!那女儿就跟姐姐走了。”说罢,也不等蔡惜文反应,拉着明然就跑。 “死丫头!”蔡惜文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母亲,就让小儿去吧,难得她有个伴。”乔云温柔的笑着说道。 “这种玩伴,不要的好!”蔡惜文磨着牙冷声说道。 乔云笑着,面色不变: “那云儿也回去了,明熙明日上朝的衣服,需要熨烫一下。” 蔡惜文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得乔云,口里咒骂道: “狐狸精!” 第50章 刺杀(一) 不欢而散得欢迎会结束,明然边走边去想。 她不认为李泽来宰相府,就是为了参加一下她的欢迎会。 那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求娶明笑? 明然看了一眼身边蹦蹦跳跳的明笑,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着实让明然有些羡慕。 “明笑还没及笄?” “嗯,我跟晴儿姐姐是一天出生的,母亲说了,到时,两家一起举办成人礼。”明笑开心的说道。 “晴儿姐姐?”明然表示疑惑。 “嗯?你不知道么?”明笑也一副不可思议得样子,“晴儿姐姐就是太子哥哥得太子妃啊!” 明然一拍额头,自己真是傻! “没关系,晴儿姐姐可好了!县主姐姐不要担心。” 明然苦笑,这丫头,还安慰起她来了。 “我倒是不担心,”明然逗弄明笑,“倒是你,刚才我听三皇子的意思,可是要和父亲求你呢!” “谁?!”明笑一愣! “你啊!”明然偷笑,看明笑呆呆得样子,太萌了! “……嗯……”谁知,明笑竟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 明然傻眼,对旁边的辛嬷嬷说道: “笑儿是在考虑要不要嫁给李泽么?” 辛嬷嬷笑着摇头,桃喜用肘碰了碰旁边的,明笑得贴身丫鬟元儿,问道: “你们主子想什么呢?” “主子估计是想宴会上的肉呢!”谁知这个贴身丫鬟一脸平静的说道。 桃喜听了,差点没吐血,这小小姐这么爱吃肉的嘛?! 明然强忍着,把自己都快憋出内伤了,才平复好心情,说道: “笑儿想什么呢?” 明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得吐了吐舌,说道: “刚才想三皇子来着,然后就想到在宴会上,这思绪就不受控制的,跑偏了,哈哈!” “你啊!”明然无奈得笑着点了一下明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我感觉县主姐姐好像我那大姐姐。”明笑特别留恋明然得宠溺。 “那你还叫我县主姐姐?” “也是啊,”明笑嘿嘿笑着,“不然我叫你然姐姐?” “行,你开心就好。”明然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松苑的门口。 明笑一个箭步就要推门进去,却被明然拦了下来。 “不是我不留你,你今儿应回自己院里。”明然不想让明笑进来,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就是不想让明笑留宿松苑。 “为什么?”明笑可怜巴巴的看着明然,一副你不让我进,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明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辛嬷嬷笑着走上前,满脸歉意: “实在是,我们姑娘刚到咱们府里,很多东西还没收拾好,无法招待小小姐。” 明笑一想,也是!明然刚到府里,哪是一时半刻就能收拾妥当的,自己冒冒然得来,确实有些不妥。 遂立马说道: “是明笑无礼了,然姐姐也忙了一天了,好好休息,改日明笑再来找然姐姐玩。” “嗯,笑儿别怪姐姐才好。”明然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在欺负无辜小丫头。 “怎么会呢?!”明笑笑弯了眉眼,欢快的和明然道别,就带着元儿走了。 看着明笑离开,明然全身松软,恨不得坐地上,哀嚎道: “好怀念慈宁宫的,我得厢房啊!” “姑娘,这以后的路长着呢。”辛嬷嬷扶着明然,“您得生活又怎么能局限于慈宁宫厢房里那片小天地呢。” “嬷嬷说的对,姑娘咱们既然走出来了,就好好努力向前!”桃喜也积极的对明然说道。 “好吧,”明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失败,还没有大家活的积极。 三人回了楼上,辛嬷嬷和桃喜服侍着明然就寝后,点了蜡烛,就各自回房了。 明然恐是累了,没来得及害怕,很快就入睡了。 窗外,冬日夜里的月光,看着更加清亮。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 落入明然屋前,明然突然睁开眼,她被惊醒了! “是我!”此人正是姜文,他知明然怕黑,于是先报上名,防止吓到明然。 明然松了口气,下了床,打开房门,突然一个人倒了进来。 “怎……怎么了,这是?!”明然勉强站住身体,定睛一看,竟然是李澈! “李澈?!” 明然惊呼! “先进去再说吧。”姜文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与明然一起将李澈放在床上。 明然这才看清,李澈身上多出剑伤,腰腹部一处最为严重,白肉都已翻出。 明然也来不及细问,赶紧去翻自己的药箱,先把血止住,不然李澈真是要流血而死。 一番忙碌后,终于李澈得血算是止住了,看着李澈苍白的俊脸,几乎透明,明然心里跟有一把手揪起来一样。 姜文捂着胳膊,看着明然因李澈而担心的眼神,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然抚摸着李澈缠好的伤口,声音颤抖的问道。 “他被追杀。”姜文冷着声音,淡淡的说道。 “他身边不是有你嘛,怎么会……”声音在明然看向姜文时,戛然而止。 “你胳膊怎么了?!”明然白着脸,蹭的站起身,跑到姜文面前。 “你不是小阎王嘛!怎么会受伤?!”明然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手脚麻利的为姜文清理伤口,消毒,擦药,包扎。 姜文看着一边流泪,一边还帮自己包扎的明然,竟是笑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担心我的。” 笑的仿佛自己没有被抛弃一样。 “怎么了?姑娘?”突然门外想起了辛嬷嬷得声音,明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辛嬷嬷已经睡眼惺忪的推开了门。 冷不丁的看见屋里杵着个大男人,辛嬷嬷着实吓了一跳。 “嬷嬷,”明然走过去,将房门关上,拉着辛嬷嬷走到床前。 “这……太子殿下?”辛嬷嬷惊惧的捂住嘴,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怎么回事?姑娘?怎么回事?”辛嬷嬷带着哭音,看着李澈一动不动得身体,都有些绝望了。 “嬷嬷不必害怕,血已经止住了。”明然安慰辛嬷嬷。 “是他干的?” 第51章 刺杀(二) “老奴糊涂了。”辛嬷嬷说完,一拍脑门,“姑娘,太子没事了么?” “嗯,失血过多,我虽止住了血,还好现在是冬天,不用太担心伤口感染,但也不能忽略,得好生休养才行。”明然安慰辛嬷嬷,两人坐下后,明然问姜文。 “到底怎么回事?” 姜文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澈,说道: “他从你这走了后,决定去驿馆查查太后中毒一事。” 辛嬷嬷听了看着明然问: “殿下来这了?” 明然被辛嬷嬷一问,就不自觉的回想起李澈那个吻,面颊就有些羞红,她胡乱得点了点头,对姜文说: “后来呢?” 辛嬷嬷也关心李澈得情况,注意力就放在了姜文身上。 “半路他被幽冥楼的杀手截住,我赶到时,他已经重伤。” “幽冥楼这次出动了几个阁主,我也是拼劲全力,将他带了出来。” “那……他们会不会跟过来?”辛嬷嬷听完,担心的问道,若是那样的话,她们又怎么能是专业杀手的对手。 “应该不会,一路小石和小年吸引他们得视线,我周转了很多地方,才到了你这。”姜文找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 “那还好。”辛嬷嬷拍了拍胸脯,劫后余生的感觉,“来姑娘这就对了,现在什么人也不值得信任,姑娘这最放心,姑娘还会医。” 明然看着姜文的样子,很疲惫,就对辛嬷嬷说道: “嬷嬷,能不能给我这位师兄收拾一处屋子,让他好好歇歇。” “哎!好!”辛嬷嬷欣然领命,能救李澈得,辛嬷嬷自动归到己方。 辛嬷嬷走出去后,姜文看着明然,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明然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澈,将目光调向姜文,看着姜文眸光里的隐忍,明然开口道: “嗯,我喜欢他。” 姜文登时眼珠赤红,他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最终几次后,姜文恢复平静,他问明然: “做他的妾都可以?” “不,”明然摇了摇头,她神情悠远,“喜欢他不一定就要跟他在一起。” 姜文皱着眉,无法理解明然得逻辑。 “不在一起,谈何喜欢?” 明然浅笑,她淡淡得说道: “有时候喜欢又能怎么样?到底要屈服于现实。” 明然心里明白,她和李澈,中间隔得东西太多,又怎么能真的心意相通,恩爱白头。 “既然预知结果,为什么还要往里跳?”姜文无奈,明明可以不受这个苦,为什么,非得要钻进去,还心甘情愿的。 “这恐怕就是师父口中的爱情吧。”明然浅笑。 “师兄也不要因为我,而误了终身。”明然低下头,苦笑,“以前懵懂无知,不知爱情滋味,如今明了,不想拖累师兄。” 姜文心里发苦,明然连“阿文”都不喊了,直接喊“师兄”。很明显,就是想跟他拉开距离。 “我既然做了他的侧妃,这条路就会走下去,”明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冷月,她淡淡得说道: “等我大仇得报,我也不会再留在他身边,徒增痛苦。” “你这又是何苦?”姜文心疼的看着明然。 “酸甜苦辣,皆是自找。”明然回过身,看着姜文,浅笑: “师兄不必担心我。” “你也不用我担心。”姜文酸酸的说道,明然看他这样说,心知姜文算是放下一些对于她的执念。 “师兄说的对。”明然逗趣得说道。 “你呀……”姜文想要说什么,辛嬷嬷收拾完屋子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公子随老奴来吧,好生休息。”辛嬷嬷对姜文很是恭敬。 “师兄快去吧。”明然挥了挥手,姜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随着辛嬷嬷走出了屋子。 明然看着姜文走出屋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颓废得坐在椅子上,望着烛光发起呆来。 “水……水……” 明然正在出神,忽然听到床上李澈得呓语,连忙走了过来,一看,心里不觉一沉。 李澈满脸酱红,明然手上去一探,明然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李澈发热了! 明然又去摸李澈的手,发现李澈的手冰凉!这是个不好的预兆,手脚凉,意味着李澈的体温还会升高。 明然先去给李澈倒了杯水,扶起李澈头喂水。 “不行!太烫了!”明然心里着急,喂完水她赶紧走出屋子,正好看见回廊里,往回走的辛嬷嬷。 “嬷嬷,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要快!” 辛嬷嬷听明然说的急切,连忙回身跑去,去取药箱。 不一会儿,辛嬷嬷赶了回来。 “殿下怎么了?”辛嬷嬷气喘吁吁的问道。 “发热。”明然简单的回答辛嬷嬷得问题,一边手脚麻利的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瓷瓶。 “怎么会发热?!这可怎么得了!”辛嬷嬷惊呼,几步奔到李澈床前,看着因高热及伤口的引起的不适,心疼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发热很危险,控制住就好。”明然那拿着瓷瓶走了过来,“乒乒乓乓紫雪丹,不声不响至宝丹,稀里糊涂牛黄丸,吃了这牛黄丸,一会儿我们再给他擦拭身体,温度应该就会很快降下来的。” “好!”辛嬷嬷连忙出门打温水,准备了两天毛巾,给李澈擦身体。 两人忙乎半天,终于李澈得体温降下来了,神态也安详不少。 而此时,丑时已过! “嬷嬷去休息吧,您这身体怎么吃得消。”明然心疼辛嬷嬷奔波了一夜,希望她能去休息。 “还是姑娘去休息吧,老奴守着殿下。”辛嬷嬷哪里肯走,她既担心李澈,又心疼明然。 “我已县主的身份命令你,快去睡觉!”明然没办法,搬出身份想要让辛嬷嬷服从。 “怎么还点着蜡烛,”突然屋子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竟是桃喜,“吱呀”门被从外面推开。 “哇!辛嬷嬷,你不让我来陪姑娘,你自己却在这!太过分了!”桃喜进来就噼里啪啦的说道,而且,为了显示她的气氛,还掐起了腰。 “死丫头!小点声!”辛嬷嬷生怕桃喜吵到李澈,又怕她把别人招来。 “干嘛……咦?”桃喜突然发现明然床上多出来一个人。 “你睡得可真踏实?”明然看着桃喜失笑,“是不是要如厕才起来的?” “啊!对啊!”桃喜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第52章 梦 等桃喜再回来时,辛嬷嬷已经回去休息了。 “姑娘也去睡一会儿吧,”桃喜看了看睡得沉沉的李澈,了解到了一晚上发生的事,“这里奴婢守着。” “不用了,天也快亮了。”明然看了看天色,也不放心李澈,“我就在这榻上眯一会儿。” 桃喜没办法,只好去柜里,帮明然取了套被褥,放在窗前的贵妃椅上。 明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自己一躺下,就陷入了沉睡。 突然她感觉有人走近,明然猛的睁开眼! “李澈?” “别动!怎么能就这么下床,快躺回去!” 明然急得坐起来,见李澈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担心的伸出手,要去摸李澈的额头。 突然,李澈口中溢出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胸前衣襟上被越来越多的鲜血所染红。 明然惊恐得要去堵住鲜血流出,可李澈口里的血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李澈向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嘴角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明然连忙起身,却也没接住李澈下坠的身体。 李澈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之中,明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好痛好痛! “李澈!” “李澈!” “李澈!” 明然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梦里的感受是那样真实! 她的心依然很痛!梦里得她是那么不想失去李澈! “姑娘?怎么了?” 桃喜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明然哭喊,连忙走过来。 明然心里难过的,根本无法阻止这种失去李澈得心情,她哭的难以自已。 “怎么了姑娘?您别吓奴婢!”明然也不说话,只顾着哭,桃喜实在心里没底。 明然抽泣着摆了摆手,“没……没事。” “来……来人……” 明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向自己的床,只见李澈一动不动,声音却是他发出的: “来人!” “哎!”桃喜这回也听到了,小跑的,跑了过去。 “殿下要什么?” 李澈虚弱的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明……然?” 明然只是慢了一步,听见李澈叫她,她走了上去。 “我在这。” 李澈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俊脸,因为看见了明然,而露出了生的喜悦。 “太……好……了……”李澈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现在很虚弱,不要说太多话,好好休息。”明然脑海里依然能浮现出李澈吐血而亡的样子,她特别害怕,因此要李澈好好休息。 李澈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睑,又陷入了沉睡。 明然看李澈平静的面容,心里就是一抖,她拿起李澈的手腕,轻轻的把了脉,只觉得李澈得脉搏虽弱,但沉稳,心里稍稍放下不少。 “桃喜,咱们库房里有没有人参之类大补的药材?” “奴婢的记忆里,”桃喜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好像没有。” 明然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澈,担心的说道: “李澈伤势过重,后期将养很重要!而需要的珍贵药材,咱们这里都没有。” 明然不无担心,更何况,李澈现在内忧外患,如果让人知道,他伤势如此严重,没有不被再次算计的可能! 但在她这里又不是长久之计,宰相府人生地不熟,本身自身难保,又如何保得了李澈! 明然觉得自己得赶紧想办法,昨晚松苑发生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别人,她得想好对策才是。 想到这里,明然对桃喜说道: “你去叫醒辛嬷嬷,让辛嬷嬷去叫醒我师兄,我们得在天亮之前,做好安排!” 桃喜虽然纳闷,明然得师兄又是怎么回事,但她也知道事情紧急,因此没有多问,立即去找辛嬷嬷。 不一会儿辛嬷嬷就过来了,进屋就问: “殿下怎么样了?” “他没事,”明然把辛嬷嬷拉过来,说道: “我们得想办法把李澈送出去,在我这里不安全。” “怎么……咱们这里如此偏僻?”辛嬷嬷不解,松苑这里明显是个清幽之处。 “别忘了还有明笑!”明然没办法,搬出明笑,她不能说的是,她与蔡惜文得仇,她那么明目张胆的露出自己得身份,蔡惜文不可能不猜出她是谁。 况且在宴会上,蔡惜文已经试探了,因此自己的一举一动,必然会引来蔡惜文得注意。 而明笑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冲到松苑,她可就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不然我们去求助明宰相呢?”辛嬷嬷也是病急乱投医。 “不行!”明然断然拒绝,“昨日李泽突然来访,在宴会上你也不是没听到,他表达了极大的兴趣,要拉拢我这个义父,虽然我这个义父没有流露出一点答应得意思,但不敢保证暗地里,两人有没有沟通,而宴会上只是演戏给我们看。” “如果是这样,提车李澈就很危险!” “所以我们不能将李澈留在这里。” 听了明然一番话,辛嬷嬷算是明白了,她不禁佩服起明然的敏锐。 “那现在怎么办?”辛嬷嬷有些没有主意。 “现在唯一能将李澈安全送出,并保护他人身安全的,恐怕只有……” “砰!”突然门被用力的踹开。 “我师兄……”明然嘴里几个字说完,姜文黑着脸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明然看着黑着脸得李澈,又看了看跟在后面,小媳妇一样的桃喜。 明然不问还好,明然一问,姜文黑着脸,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桃喜。 桃喜更委屈了,撅着嘴。 “奴婢去找这位公子,谁知他……他睡觉不穿衣服啊!” 明然听了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自行脑补了这个画面,她倒是忘了提醒她们,自己师兄睡觉有这么一个怪癖。 记得自己小时候,也碰到过这么一回,当时场面真的很尴尬啊! “进屋不敲门!你还有理了!”姜文黑着脸,声音里透着怒意。 “我敲了,”桃喜辩解道:“这不怕你没听见,睡过头了,我们姑娘急着找你呢!” 桃喜也觉得自己鲁莽了,但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错误,因此往明然身上扯。 “找我干什么?!”姜文语气不善的问道。 第53章 第一次较量 “把李澈带到鸳鸯泉。”明然看着姜文,坚定得说道。 姜文听完瞪大眼睛,直摇头: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可是一个重病的!” “你知道的,不可能也得可能。”明然那种毋庸置疑得态度,让姜文心里一沉。 “我就是把他带到鸳鸯泉,他这种情况,谁给他看病??” 听姜文这么说,明然确实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光想着把李澈藏起来了。 “你师兄说的对啊,姑娘,这可怎么办?”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传来喧哗声。 “是宰相夫人。”桃喜跑出去查看,回来一脸严肃得说道。 “早不来晚不来,天刚亮就过来!”辛嬷嬷觉得事有蹊跷。 “这里拜托你了,师兄。”明然郑重的将李澈交给姜文。 “好吧。”姜文心有不愿,但也没办法。 明然神情严肃,奔赴战场一样,带着辛嬷嬷和桃喜走了出去。 刚到楼梯转角,就碰到上楼的蔡惜文。 “给母亲请安,母亲这么早?!”明然微笑着走上前,虽不过于亲热,却也中规中矩。 “说了县主别见怪,”蔡惜文站在台阶上,一脸的不好意思。 “怎么了?明然又怎么会笑话母亲呢!”明然堵在楼梯口,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不,昨儿明笑说来你这了嘛,母亲实在是担心那个丫头,换了地不知道休息好没?所以特地……” “所以特地一大早,来看看?”明然惊讶得说道。 明然这个反应,倒是闹得蔡惜文有点尴尬。 “那个,却是不太礼貌,”蔡惜文想往前迈一步,可明然愣是一步不动,蔡惜文抬起的脚又恨恨的放了回去。 “还好县主已经醒了,不然母亲真是愧疚死了。”蔡惜文以退为进。 “母亲不用愧疚,”明然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蔡惜文的“愧疚”,蔡惜文心里气的不行。 “母亲怎么说也是一品的诰命,不要老是叫明然县主,您可以叫我然儿啊。”明然说着,拉起蔡惜文的手,居高临下得,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个站位,让蔡惜文心里很不舒服,被明然攥着得手,恨不得立刻抽回来。 “……呃,好,然儿啊,”蔡惜文扶着额头,一副眩晕的样子,“笑儿住哪屋,让我看看她去。” 说着就往上挤,明然被她挤得让开了一步,心里念叨:劲儿还挺大! 但明然怎么可能让她肆无忌惮得走,因此赶紧拦住蔡惜文。 “笑儿没在这。” “……不可能!”蔡惜文愣了一秒,随即喊到。 “我骗您干什么,真的不在这。”明然为了消耗时间,就一点一点得说,既然蔡惜文不点破,明然自然乐的奉陪。 蔡惜文眼睛一转,自然也想到了明然得套路,因此她粲然一笑: “这丫头,什么时候回去的,我竟然没发现。” “兴许是妹妹不想打搅您休息,故而没有告知。”明然再一次堵住蔡惜文的去路。 “然儿你这话说的对,笑儿最是善良孝顺的,你以后就会更了解的。” 明然自然明白蔡惜文的意思,不就是说不要把笑儿牵扯近她们的恩怨。 那蔡惜文可就真的小瞧了明然的气度,明然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确实,母亲如此慈眉善目,雍容大方,笑儿肯定是女成母业啊!”明然笑的意味不明。 蔡惜文听着明然赞赏,越发觉得明然势必要牵扯进明笑,登时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母亲有些头晕,能不能借你屋子,休息一会儿。” 明然看面色红润,硬装头晕的蔡惜文,心里好笑。 “我这屋子简陋,也不知母亲能不能习惯。”明然说完,让开身子,让蔡惜文先行。 辛嬷嬷和桃喜忍不住互看对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春锦和夏锦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两人眼神一交流,春锦走到蔡惜文耳边耳语。 这个档口,辛嬷嬷也走到明然身边,可还没来得及说,明然就拍了拍辛嬷嬷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蔡惜文听着春锦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蔡惜文觉得到底是个丫头,心思太浅,斗明然就跟斗鸡一样,简单到,蔡惜文都有点没有斗志了。 “真是没礼貌,有什么大声说。”蔡惜文佯装生气的吼春锦。 “奴婢……”春锦亦配合默契,“奴婢就是想告诉太太,奴婢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明然觉得自己如果不配合这主仆俩的演技,都对不起自己。 明然用手捂着嘴,一脸的惊恐,眼珠也慌乱的乱转。 蔡惜文见状,简直兴奋的不行! “春锦姑娘,一定是听错了。”明然干巴巴的辩驳道。 “就是,然儿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蔡惜文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找出那个明然的奸夫情夫,把明然赶紧弄出府,再弄死她! 说着两人来到一出屋子前,这屋子正是隔壁辛嬷嬷住处。 “哎呦!然儿你这也太简陋了!”蔡惜文还没进去,就开始奚落起来。 “这是辛嬷嬷住的地方。” 明然好笑的看着蔡惜文,后者根本不关心。 “还是去我的屋子吧,”明然主动说道: “虽然我的屋子没有母亲得好,但好歹我这里有炭盆。”明然调侃道。 明然刚走到自己得屋子,紧闭的大门,让明然心里不禁有些慌,也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这是你的屋子?”蔡惜文察觉到明然的异常,伸手就去推门。 “等……等一会儿!”明然突然喊到,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现在心里好没底。 “怎么了?”蔡惜文不满的瞪着明然,“母亲真的有点挺不住了。” “实在是不想让母亲笑话,我的屋子实在是又乱又脏!”明然尽量拖延时间。 “没事!你笑儿妹妹天天都是如此,母亲习惯了。”蔡惜文实在是不想跟明然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 “母亲,要不让我收拾一下,您再进去,如何?” “不用,不用!”蔡惜文连连摆手: “一会儿母亲休息好了,母亲帮你收拾。”说着一把推开房门。 “母亲!” 第54章 哪来的野猫 房门被“哗”的推开,明然忍不住站在蔡惜文身后,往里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进去么?” 蔡惜文一筋鼻子,有一种不好闻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子里。 “你这屋子什么味?”蔡惜文用手帕遮住鼻子,也阻止不了这种味道,无孔不入的往她鼻子里去。 明然有些纳闷,突然她才意识到,李澈在屋里出血那么多,如果说又什么刺鼻的味道,那只能是——血腥味! 蔡惜文已经往里走了,明然也跟着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也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很明显,屋子里被人打扫过,甚至是特意为了掩盖血腥味,弄了这种“特别”的味道。 明然特别满意的笑了,果然姜文还是很靠谱得。 蔡惜文进了明然得卧室,机会能躲人的地方,都让她找了个遍,最后只好气恼的坐在桌边。 “母亲,我这卧室怎么样?”明然悠闲地坐在桌边,看着蔡惜文略显气恼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是过于简陋,”蔡惜文心不在焉的说道,“还这谷子……味。” “嗯,明然孑然一身,被太后娘娘疼爱,能获得如此殊荣,明然已经感激不尽,怎会再奢望太多。”明然低着头,一副不敢期望太多的样子。 蔡惜文听了挺傻眼,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埋怨太后,指责太后封赏太少的人了?! 蔡惜文当然不动声色,对于明然一时得口舌之快,并不介意。 “既然如此,然儿更要好好侍奉太后娘娘,娘娘可是您得贵人啊!” “自然如此!”明然微笑着点头。 “既然笑儿也没在这,我也休息的挺好的了,我这就走吧,”蔡惜文不想在这和明然扯这些没用的,她要回去好好理理头绪。 “母亲好不容易来明然这里,多坐一会儿再走吧。”明然嘴上说的亲热,动作却很疏离,根本不往蔡惜文跟前凑合。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待会儿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明然不禁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我去让厨房准备些吃食,母亲来明然这里,明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您了。”明然担心被姜文带走的李澈,都怪自己最快!留什么人! 明然又不敢走出屋子,怕姜文就藏在某处,她又想出去看看,看看姜文究竟藏哪了。 “奴婢去吧,姑娘陪着夫人好好聊聊吧。”桃喜机灵的上前回话,明然自然知道桃喜是明白她的。 “奴婢跟着这位妹妹一起吧,”蔡惜文身边得夏锦上前一步,温柔的说道,“桃喜妹妹不知道夫人的口味。” 明然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办?! “当!” 就在这时,突然屋顶传来碰撞的声音,蔡惜文一个激灵站起身,眼里崩射出兴奋的光芒。 她激动的说道: “什么声音?” 明然心里很紧张,随着蔡惜文走出屋子查看。 蔡惜文刚走出屋子,往房顶看去,突然团影子冲着她就过来了。 “喵!” 顿时,蔡惜文侧脸上被猫爪子挠出三天血印! “啊!”蔡惜文捂着伤口,狠的咬牙切齿! “这是谁?!在府里竟敢养猫?!”0 “看着不像家猫,”辛嬷嬷敦厚的声音响起,“倒像是一只野猫!” “如果是野猫就坏了,不知道这猫有没有病,母亲被挠成这样,实在是害怕会不会被传染啊!”明然借着辛嬷嬷得话,吓唬蔡惜文。 蔡惜文捂着伤口,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先走了。” “嗯,母亲快回去吧,找太医看看。”明然这回可不敢再说其他,蔡惜文走,明然可是高兴坏了! 第55章 你惯的! 明然将蔡惜文送出松苑门口,又看着走的看不见了,才着急忙慌的往楼上跑。 “姑娘,慢着点!”辛嬷嬷和桃喜在后边边追边着急的喊着。 明然心里慌得紧,这么久得折腾,不知道李澈伤势有没有严重,一想到这,明然得步子迈的更大了。 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赫然就是姜文! “李澈怎么样?”明然看见姜文,心就放下不少,她放缓脚步,却也不慢,往里走。 “伤口有渗血。”姜文的声音略带喘息,明显刚才得一到折腾,费了他不少力气。 “辛苦你了,师兄!”明然自然能感觉到,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忽略姜文得感触。 “快去看看吧,我没事。”姜文对于明然一点点的关心,就足以他享受很久,可能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得代价吧。 明然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李澈因为扯痛了伤口,虽然昏迷着,也是眉头紧锁,嘴唇煞白。 “我这里没有多少药了,如果他留在这里,就不得不出去弄些药来。”明然一边拿来药箱,一边处理李澈的伤口。 “不能惊动任何人!”明然抬头看着姜文,眼神带着祈求,“师兄能帮我这个忙么?” “你都这样看着我了,我还能不帮么?”姜文无奈,又气不过明然着急李澈,于是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 “但我可不认得什么药,弄错了别怪我!” “真笨!”桃喜和辛嬷嬷随后也进了房间,一直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桃喜听了姜文的话,心里就忍不住,嘴巴上就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姜文的大眼睛,瞪圆了可是凶巴巴的! 顿时把桃喜得气焰浇下去几分,不过桃喜是谁,那可是有名的有啥说啥,不一会儿的功夫,桃喜就瞪了回去。 姜文看着炮仗一样的桃喜,皱着眉,把头转向一边。 “呦!还不理我了!”桃喜心里咆哮着,但还是知道分寸的,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骂姜文:“大老粗!” 这边桃喜在心里过过嘴瘾,那边明然却憋不住乐了。 “师兄开玩笑,那么厚的武功秘籍你都能看懂,怎么的,我这一张药方,你还看不懂了。” “看不懂。”姜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我说你这人,看你是我们姑娘师兄,忍你很久了!” “你这不是抬杠嘛!” “拿着药方去药店抓药,人家对着药方就能拿药,还用你认识!成心的吧你!” 姜文平生第一次有打女人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刚要开口,就听桃喜又噼里啪啦得说道: “姑娘,这位公子是救了咱们殿下,可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桃喜,不得无礼!”明然本来看热闹,还是头一次看姜文吃瘪,心里早乐开了,可眼见着桃喜说话越来越过分,明然必须得出来阻止了。 “奴婢……哪里说的不对了……”桃喜虽然立马闭了嘴,却又小声的不服气的叨咕着。 “你哪里不对?”明然站起身,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给桃喜立立规矩! 早些时候,明然觉得桃喜性格开朗,爱说爱笑,正好弥补自己得不善言辞,也正好从桃喜这里获得更多她需要的信息,何乐而不为。 可是由于她得纵容,桃喜越来越不把自己得身份摆正,说的话,也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 “今儿我就好好跟你说说你哪里不对!” 桃喜看明然真的生气了,她略有些紧张,手揪着衣摆,有些不知所措。 “一,你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无论主子与谁讲话,你都能插一嘴!” “二,我把你当姐妹,但你不分场合地点,肆意挥霍我对你得信任和依赖!” “三,你的洒脱,你的快意恩仇,我非常欣赏,但你利用我对你得宠爱,过分张扬!” “还要听么?”明然每字每句,说的掷地有声。 桃喜是第一次看到明然发脾气,虽然不像别人那样歇斯底里,但明然这种字字诛心得评判,更让桃喜心颤!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因为着急,额头已经渗出汗水。 “奴婢错了!” “你哪里错了?!我看不出你知道你自己哪里错了?!”明然不理桃喜得道歉,又追问道。 “奴婢……奴婢……奴婢,奴婢哪里都错了!”桃喜一个着急,竟是想不起明然刚才都说什么了。 只记得自己听完明然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满身是错! “你并没有意识到!”明然淡淡的,却坚决的说道。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明然的态度,吓坏了桃喜,她砰砰的磕着头。 “姑娘,老奴有话说。”辛嬷嬷走上前,恭敬地对明然说道。 “嗯。嬷嬷请说。”明然态度立马缓和。 “老奴托大,帮小桃喜说几句话。”辛嬷嬷慈祥的看着桃喜,又看了看明然。 “臭丫头被我宠坏了,嬷嬷不用帮她说好话!”明然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桃喜。 “就像姑娘您说的,桃喜最开始可能不是这样的,可为什么越来越不懂规矩,没大没小了呢?”辛嬷嬷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与明然一些思考时间。 “就是因为您!”辛嬷嬷最终总结到。 “我?”明然不懂,她疑惑的看着辛嬷嬷。 辛嬷嬷凑到明然耳边,小声说道: “您惯的!” 明然本来以为辛嬷嬷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谁知冒出这样一句,倒是让明然一时有些费解。 “恩威并施!”又来一句。 明然有种豁然开朗得感觉,她看着跪着的桃喜,还有一言不发的姜文,突然有种驾驭的感觉。 “起来吧。”明然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明然虽然批评桃喜没大没小,但明然又想看热闹,所以又接着说道: “你与我这师兄一起出去采买所需药材,如何?” “师兄,我这调皮得小丫头就拜托给您了!” 姜文看明然狡黠的样子,心里倒是也开心不少,看着桃喜丫头噘着嘴,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小时候的明然。 “你决定将李澈留下来?”姜文问道。 “他伤势严重,暂且留下观察观察,但明日必须离开,他失踪两日,已是震惊朝廷得大事,背后之人肯定会有所动作,这样留在这太危险!”明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留下安全么?” 第56章 计策 “小石和小年侍卫呢?”明然突然想到这两个人,“还有廉捷?” 姜文摇了摇头,说道: “廉捷被派去查太后中毒一事,至于石侍卫和年侍卫,不清楚,那日之后,再没见过。” 明然不禁有些担心,她看了看桃喜: “你有联系你哥的方式么?” 桃喜也是才知道联系不上自己哥哥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奴婢没有,奴婢哥哥……怎么会联系不上?!那个姜师兄……我哥哥他没事吧?” 桃喜转头询问姜文,姜文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那日幽冥楼出动的都是阁主级别的杀手,个个武功了得,能护的李澈出来,已是不易。” 桃喜咬着嘴唇,沉吟,虽然没有流泪,但周围的人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桃喜,没事,我相信石侍卫会没事的,他那么机灵的人!” 明然试着安慰桃喜,然后她振奋的说道: “大家振作起来,在这种关键时候,我们更应该打起精神。” “师兄,我现在就写需要的药材,倒是记住,不要在一个药方购买所有药材,最好是一个药房买一种,切记,小心不要让人发现端倪!” 辛嬷嬷连忙去取来笔墨纸砚,明然站在桌边,开始快速写下所需药材。 “你和桃喜可以分头行动,总之不要一起出现,小心驶得万年船。” 最后明然还是忍不住嘱咐。 “放心吧。”姜文说的简洁,但语气却给人以安全感,让明然放心不少。 “桃喜出去后,万事可不能再像在我跟前一样莽撞,要小心,听师兄安排。”明然嘱咐桃喜,桃喜眼圈有些红,可能是因为想起自己行踪不明的哥哥了。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 姜文和桃喜不可能走正门,还好,明然的松苑临街的,因此两人乔装打扮后,翻墙而出。 这边明然带着辛嬷嬷赶紧处理屋里的血腥味,将李澈安排在一个边角小屋里,尽量降低他被发现的风险。 期间有洒扫婆子往楼上看,明然佯装搬动得是自己得随身箱裹,算是糊弄过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箱裹上,看着仍然昏迷不醒得李澈,辛嬷嬷担心得问道: “姑娘,殿下他什么时候能醒?” “看他恢复情况,快则明日,慢,就不好说了。”明然眸光有些暗淡,她虽有妙手回春得本事,但也要依据个人体质。 而李澈,明然觉得问题并不大。 “那……明日不醒,怎么去清泉山啊?”辛嬷嬷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醒,也得想办法走,不然,留在这里更危险!”明然深知就在松苑并不是长久之计。 她在考虑是否传信于皇上,或者太后,也许他们能想到什么万全之策,或者能保护现在脆弱得李澈。 明然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辛嬷嬷,谁知,辛嬷嬷立即摇头。 “不行!”辛嬷嬷严肃的说道: “姑娘可能对宫里的形势不太了解,但对于每次殿下遇刺的背后黑手,应该有所了解吧。” “嗯。”明然点了点头,貌似每次的黑手,都是皇后李泽一党,他们想要鸠占鹊巢得想法,最近是越来越不加以掩饰了。 “各宫都安插眼线,太后宫里那样大清查,最终也不了了之。”辛嬷嬷说到这,很气愤,“太后为人多慈善,根本不愿意搅进这些事情,但就因为先皇后,太后才不得不……” 辛嬷嬷说的痛心疾首,明然却有些疑惑。 “先皇后?李澈得母后?” “嗯。”辛嬷嬷点了点头。 “先皇后怎么了?”明然思索着,突然她睁大眼睛,“莫非先皇后并不是病逝,而是……” “对!”虽然明然后半句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辛嬷嬷直接点头,并补充道: “发病时,与太后病症一模一样!” 明然听了,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冷风直冒! “怎能如此心狠手辣!”明然难以置信,权利地位就如此重要,为了这些,就要清除任何人?! “开始太后也并不相信,只因那位平日里做的太好,根本让人怀疑不到她身上!” 辛嬷嬷也痛心的说道: “直到太后自己也因此差点丢了性命,才意识到,自己多年看重的人,竟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因此不能通知宫里殿下的情况,就怕一不小心走漏风声,殿下再遭遇不测!” 明然听后,自然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如果想要把李澈带去车程至少三天的清泉山,又不打草惊蛇,就要好好思索一个对策才好。 现在的情况,最好是将李澈身边那三个侍卫找来,实在是现在人手太少,如果对方找来,那就是坐等挨打了! 辛嬷嬷去准备午膳,明然趁这个档口给李澈做了下针灸,又喂了现成的养身药丸。 因为不能生火煮药,因此明然一直都在给李澈服用的是自己之前做好的药丸。 虽有几味药不太对症,但好在吃了也没有伤害,算是暂缓下燃眉之急。 等姜文和桃喜回来,明然也要把那些药材做成药丸,给李澈服用。 明然刚走出这个“临时库房”,就听见楼梯口一阵喧哗,不禁扶着额头,叹气。 “然姐姐!然姐姐!我来跟你一起用午膳!” 明笑欢快的声音随着她一同到来,后面跟着一脸紧张的辛嬷嬷。 “笑儿来啦?快过来。”明然只得热情的迎客上去,拉着明笑的手,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姐姐刚才干嘛去了?”明笑被明然拉着,笑着问明然,“是不是去数嫁妆啊?” “算你猜对了吧。”明然也不辩驳,这样误会更好。 “哎呦!然姐姐还是个财迷啊!”明笑打趣道。 “你不是?”明然问了回去。 “……嗯……”明笑竟然认真的思考起来,最终点了点头,大声的喊到: “我是!” 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明儿你母亲又来说我带坏你。”明然无奈,她敢保证,明笑在蔡惜文跟前,是绝对不可能笑的如此不文雅。 “嘿嘿,然姐姐不说,我母亲不会知道的啦。”明笑讨好得,用头去蹭明然。 明然被她弄得没办法,直求饶,明笑才停下来。 “姑娘们用膳吧。”辛嬷嬷和云儿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明笑一看,眼睛就是一亮,后又噘着嘴,有些赌气的样子。 “怎么了?”明然现在是稍稍适应了明笑这风一阵雨一阵的性格,她淡定的拿起碗筷,夹起一块白米饭,放进嘴里。 “你这食盒里都是肉!”谁知明笑控诉起自己得吃食。 明然哭笑不得,她咽下嘴里得白米饭,说道: “你的没有么?” “没有!”明笑指着桌上的素菜,“你看,我得盘子都是这种带红牡丹得,都是青菜。” 明笑说着,露出想要吐的表情,“母亲真是太过分了!” “母亲也是想让你保持身材嘛!”明然憋不住笑,心道:这个蔡惜文也挺有意思。 “回县主姑娘的话,您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太如此控制我家小姐。”一旁的云儿忍不住说道。 “你说。”明然倒是来了兴致。 “我们姑娘之前特别胖!”云儿倒是不客气,上来就揭明笑得伤疤。 “死云儿!”明笑气的,就要站起来撕云儿的嘴。这云儿倒是一动不动,原来,明笑也就是做做样子。明然被这俩活宝一样的主仆,逗得已经吃不下饭了。 突然她感觉后背发凉,她慢慢的将视线掉向明笑,只见这个丫头正一脸坏笑的盯着明然,明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干嘛?” 明笑依然嘻嘻笑着盯着明然,也不说话。 “你……你不会……是盯上我得菜了吧?” “嗯!”明笑听着明然的话,开心的,用力的点头,并补充道: “以后就让笑儿陪然姐姐一起吃饭吧。” 明然听了,一阵头疼! “不要拒绝我嘛!”明笑见状,可怜兮兮的揪着明然得袖子,说道。 “你哪天吃回胖子,母亲还不得杀了我!”明然断然拒绝,不为别的,李澈还在这,明笑总是这样频繁进出松苑,她们做事就该束手束脚了! “然姐姐,怎么会?!”明笑委屈巴巴的。 “这样吧,”明然突然想到,如果明笑经常出入松苑,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个掩护,所以她继续说道: “让我答应你也行,但是你只能每天中午来!” 明笑一听,顿时高兴坏了!虽然不能顿顿吃肉,但有一顿,明笑就已经满足得要飞起来了! 这个举动,算是双赢。 而慈宁宫里,却是风云突变! “谁下的手?!”太后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下手站着谢嬷嬷。 “这是非要弄死老婆子啊!!” 第57章 醒了 “澈儿还没消息么?”太后略显疲惫的问道。 “还没。”谢嬷嬷给太后按头,为太后缓解疲惫。 “唉,”太后叹口气,“没消息也好。” “如今宫里这位真是胆子越来越大!”太后想到此处,恨得,用力拍了一下椅背。 “那我们怎么办?也不能老是这样被动才是。”谢嬷嬷也很担心,李澈如今下落不明,明然也不在宫里,皇上又突发心疾,这就按捺不住,开始频频出手! “你说的是,慈宁宫的这颗老鼠屎必须马上揪出来!”太后一想到自己宫里有这么一个隐藏极深的细作,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可……”谢嬷嬷想说,慈宁宫,上次太后病重,就大换血,可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险些又着了道。 审了直接碰触太后食盒得宫女,根本问不出什么,哪个环节的人都不少,根本查不出哪里出的问题! 慈宁宫里愁云惨淡,松苑也不好过。 明笑将明然的肉菜一扫而空后,才满足的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明然,明天中午她还来。 明然哭笑不得。 明笑走后,辛嬷嬷问明然: “姑娘怎么不告诉小小姐,明夫人来过?” “告诉不告诉,也没什么差别,”明然去柜里翻出自己的针灸袋,“这几次看下来,我这个义母恐怕把明笑保护的太好!” “嗯,小小姐倒是特别单纯可爱。”辛嬷嬷想起明笑吃起肉来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些都不是我们关心的,”明然并不想费心去关心什么明夫人或者她这个老来得女的小小姐,她关心的是李澈明日能不能醒,以及怎样离开京城,去清泉山。 “走,去看看李澈。”明然刚走出房间,突然转过身对辛嬷嬷说道: “嬷嬷去跟楼下的婆子小厮说一声,不许上楼!” “是。”辛嬷嬷得令就下楼传话去了。 明然在回廊里往楼下看,因为是午后院子里没有人,应该是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 明然拿着针灸袋,推开李澈休养的房门。 登时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才来。”李澈坐在床边,满脸煞白的,却微笑着看着明然,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你……”明然舌头竟然一时打了结,站在原地,憋了一大口气,才喊道: “你怎么起来啦!” 喊完,明然才喘过气来,气的她差点忘关门。 她关上门,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 转过头,却忍不住勒着嗓子吼道: “你不知道自己重伤在腹部,你就这么坐起来?!扯开伤口怎么办?!这一天天,你是要吓死人是嘛!” 李澈就只是微笑着看着明然,眼里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明然发泄完,见李澈也不反驳,认真看去,才发现李澈得眼神是那么暧昧,登时红了脸。 “那个,你快躺下,”明然连忙掩饰性的大声说道,扶着李澈躺下。 “你现在还没恢复好,不能大幅度动作。” “好。”李澈微笑着点头,任凭明然摆弄他。 李澈好听的声音,以如此暧昧的形势在耳边响起,明然心都漏跳了好几拍。 明然轻咳几声,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明然的娇羞模样,引来李澈得轻笑,他笑的开心,这使得明然更不自在了。 “你在这样,我,我,我就不管你啦!”明然羞恼得拍了一下李澈得胸。 顿时李澈猛咳起来,吓得明然脸都白了。 “你……怎么样啊?”明然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没事。”李澈朝明然眨了眨眼睛,调皮得样子告诉明然他刚才是装的。 明然顿时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劝自己: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 “我给你换药吧。” “好。”李澈又微笑着看着明然,明然觉得李澈这个笑可真刺眼,弄得她都看不清绷带的结在哪里,看到了也打不开。 李澈看着明然额头都已经渗出晶莹的汗珠,决定自己还是收敛点吧。 虽然他看见明然真的很开心,但貌似明然并不是很适应。 “要不要我帮你。”李澈看明然在他得腹部用力了半天,这个绷带也没解开,好心的提议道。 “不用!”明然气恼的断然拒绝,她找来自己得针灸袋,翻出里面的一把剪子。 “你干嘛?!谋杀亲夫啊!”李澈夸张的喊道,又因为声音太大,而此时的他又很虚弱,就引来一次真正的剧烈的咳嗽。 牵扯到伤口,疼的李澈龇牙咧嘴的。 “活该你!”明然虽如此说,但也是心疼,手里的动作就忍不住温柔许多。 她剪开绷带,看见伤口确实已经渗出血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真是不听话!”明然取来放在一边的伤药,一边忍不住埋怨,一边给李澈涂上止血和消炎的药粉。 药粉接触伤口,疼的李澈嗷嗷直叫。 “你一个七尺男儿,这么叫,好意思嘛?!”明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你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澈丝丝哈哈的说道。 “……就你脸皮厚。”明然顶不住李澈左一句右一句的甜蜜攻击,赶紧举白旗投降。 李澈笑着躺好,决定暂时不逗明然了。 李澈不做声了,明然中午可以静下心来给李澈好好换药。 一切很快结束,明然松了口气,说道: “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好,真是奇迹!” “每天吃的好喝的好,都长身体上了。”李澈苦笑。 “嗯,也不是,应该是你的皮肤合,愈合的快,如果能多加小心,按时换药服药,出不来几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还要几天吗?”李澈一听不能立刻下地,就有些气馁。 “这已经很好了,我还预计你明天能醒来就不错了。”明然看着李澈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解释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好好将养才是。” “好吧,听媳妇的。”突然李澈温柔得略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明然的心,惹得她心悸不已。 “你……你说什么呢?”明然俏脸上,红晕铺染开来。 “媳妇啊!我听百姓们都这么叫,不对么?”李澈看明然的反应,以为自己叫错了,纳闷的思索着,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然强迫自己深呼吸,她不能老是这样,因为李澈一句话就被左右了心思。 “你一天不学好,我不理你了。”说完,明然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出了门正好碰到守在外边的辛嬷嬷。 辛嬷嬷笑着看明然,屋里得对话,她隐隐约约的也听到了,知道这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心里开心。 “姑娘这是去哪?” 明然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她马上调整自己的情绪,说道: “那个他……醒了,您去把给他留的粥端给他,先凑合吃点。” 辛嬷嬷乐颠颠的点头,走几步,又回头说道: “姑娘。” “怎么啦?”明然被辛嬷嬷一惊一乍吓的捂着胸口。 “姑娘,殿下应该还是乐意见着您,老婆子就不去服侍了吧。” “嬷嬷!”明然想不到辛嬷嬷这位一本正经的嬷嬷也这么打趣她,羞恼的直跺脚。 第58章 传个信儿 李澈苏醒对于明然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 李澈因为虚弱,吃了点粥就又睡了过去。 明然坐在房间里赶紧想对策,刚才吃饭的功夫,她问了下李澈,李澈并不同意去往清泉山。 作为储君,他失踪两天,已经引起朝堂动荡,加上别有用心之人煽风点火,李澈再不出现的话,势必会引起大乱! 而他们还不知,此时得皇上也是因李澈失踪,心疾骤犯,卧病在床,根本处理不了国事。 大元朝现在正处于停摆状态。 就在明然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办时,辛嬷嬷进来说: “宰相大人来了。” 明然皱着眉,此时,她并不想见这位“父亲”。 “县主。”明然还来不及想,为什么明亦寒会来找她,明亦寒已经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憔悴,皱着眉头,虽然如此,整个人却越发的显现出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父亲,”明然站起身,客气的说道: “父亲客气了,叫明然就可以。” “哎,然儿,”明亦寒微笑着,看着明然,“然儿在这里怎么样,还习惯么?” “很好,我很喜欢。”明然点头,“父亲坐下说话。” 辛嬷嬷赶紧送上茶水,便退到一边等候。 明亦寒找到位子坐下,欣慰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当初太子殿下委托父亲时,父亲害怕做不好呢。” 明然听了,有些不解挑眉。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明亦寒微笑着,神秘的说道: “这个松苑可是太子殿下参观整个宰相府,亲自定的位置。” 明然有些不习惯明亦寒突如其来得亲密,身体微微后仰。 又听明亦寒这么说,心里就骂李澈:心眼真是多! “还特意吩咐少派下人,没事不要来打搅你。” 明然这回真是有些惊着了,李澈这么吩咐是几个意思啊! 明亦寒仿佛没有看明白明然的表情,他继续说道: “殿下是真喜欢然儿,然儿一定要好好待殿下才是。” “嗯,我知道。”既然明亦寒想要做好父亲,明然自然配合。 “好,”明亦寒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沉默不语,仿佛想什么事情呢。 “父亲怎么了?”明然自然知道,明亦寒不会没事就是来和自己八卦李澈,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唉,”明亦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明然心里嘀咕:有什么你就说嘛,非得拐弯抹角,逼着说,才说! 虽然心里叨咕,明然还是配合得又问了句: “不知明然能不能为父亲分担?”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一个女孩子……唉,没事。”明亦寒欲言又止,一副不想让明然负担得样子。 明然心里撇了撇嘴,没事就别表现出来啊,表现出来,不就是让人问的嘛! “明然虽然是女孩,但听父亲诉说下心里话,也还是可以的。”明然乖巧得说道。 “最近朝堂动荡,父亲想,还好你出来了,不然又要被……”明亦寒摆了摆手,“不提也罢,父亲来,就是告诉你,最近一切小心!” 明然真是要被明亦寒感动了,这拳拳的父女情,明然有一瞬间得迷失。 明然又马上提醒自己,眼前这个父亲,冷漠寡情,自私自利,不要被人家几句话就轻易的打动。 当初,哪怕这个人多一点温情,或者责任感,自己的娘亲也不会死! 她也不会被人丢入大山,也无人寻找! 一想到这,明然得心又冷了起来。 “谢谢父亲提醒,我知道了。”明然整理好情绪,乖巧的说道。 “那好!”明亦寒站起身,“父亲还有政事要做,最近皇上身体不适,殿下又下落不明,国事无人处理,唉,”说到这,明亦寒忍不住叹气摇头。 “乱了,都乱了!”明亦寒背着手,摇着头,一副苦恼的样子,“父亲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别往心里去,这些事都不用你们女儿家管,你啊,只管照顾好自己就好。” 明亦寒慈父的样子,让明然既想靠近,又忍不住作呕。 “嗯,好的。”明然现在脑子乱乱的,她希望明亦寒现在就走,她要留着些空间好好思考明亦寒带来的这些信息。 明亦寒离开后,明然坐在椅子上,发着愣。 “姑娘?大人是什么意思?”辛嬷嬷关上门,问道。 明然没有说话,辛嬷嬷见状,没再打扰明然,知道明然也在消化这些信息。 看来明亦寒来,就是来送信的…… 辛嬷嬷想到这,心里一紧,忍不住问道: “大人不会是知道殿下在这?!” 明然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辛嬷嬷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道: “知道应该不能,但他觉得我能联系上级别的,或者李澈会来我这里,所以才来送这个信。” “走,看看李澈醒没醒。”说罢,明然就站起身,快速的出门,左拐,几步就走到李澈房间。 虽然走得急,但到了放门口,却放缓了脚步,生怕如果李澈没醒,打扰到他一样,推门的动作都那么轻。 果然,李澈还没醒。 明然在李澈床前,不知转了多少圈,李澈仍然睡得安稳。 明然抓心挠肝,她真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她需要李澈拿主意! 这边李澈还没醒,辛嬷嬷过来说,姜文他们回来了。 明然看了看仍然熟睡的李澈,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关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门就看见小小的房间竟然有些拥挤的感觉。 “你们……你们都回来了!太好了!”明然兴奋得拍着手。 “见过侧妃娘娘!”小石,小年和廉捷对着明然就跪拜道,给明然吓得蹦了起来。 “你……那个……你们快起来,”明然躲到一边,说道: “别叫的那么早,就叫我姑娘即可。” “是!”三人齐声说道。 明然忍不住摸汗,她招呼大家坐好。 “姑娘这是您吩咐买的药材,奴婢和姜师兄去了十二家店才买齐的。”桃喜先汇报买药情况。 “很好!”明然有些激动,有了这些药材,李澈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没有被怀疑?”明然又不放心得问了句。 “应该没有,”桃喜看了一眼姜文,笑着说道: “姜师兄不仅武功了得,打扮起人来也是厉害!” 明然听完,心里放心不少。 “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明然又转身去问廉捷等人。 第59章 放长线 “现在外面都在传,殿下死了。”小石说话心直口快,没什么忌讳。 “殿下早先已经预知了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因此早早吩咐我们找不到他时就来找……姑娘你。”廉捷接过话头说道。 “宰相府外碰到了一个老大爷和一个胖女人。”小石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明然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问了句: “怎么了?” “就是我俩。”桃喜也笑着说道。 “姜师兄易容术太厉害!”桃喜一说到这,就忍不住树大拇指,“我们去了十多个药房,姜师兄就化了二十多个形象!” “嗯,看来师兄这易容术精尽不少啊。”明然也很佩服姜文在武功和这些巧术上的天赋。 “主要是桃喜姑娘可塑性强。”姜文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大家伙听的怎么有些别扭和好笑。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桃喜垮着脸,笑着无奈。 这一天,她也算是领教了姜文的说话方式,不了解他的人,刚开始,恐怕真心接受不了这样。 “既然大家都在,就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明然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们都听姑娘的。”廉捷三人立刻表态。 “不,不,不,”明然连连摆手,“你们比我更了解李澈,既然他能预料到会有这一劫,那必然也想到了后续对策。” 可廉捷三人互看一眼后,都相继摇头,表示李澈并没有吩咐他们,之后该怎么做。 明然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她真心无语。 李澈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结果希望发生的事发生了,却没有了下文,明然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们主子醒了再说吧。”明然无奈的说道。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安排何处啊?” “谢姑娘关心,属下们自有去处,”廉捷上前一步说道,“夜里属下们会守夜,姑娘放心休息即可。” “好。”明然点了点头,“虽然这里被下令无事不得前来,但大家伙还是小心为上,怎么说现在也是多事之秋。” “是。”众人点头。 “我去看看李澈怎么样了,有消息告诉你们。”说罢,明然走出房间,她要看看李澈醒没醒,这下一步该如何办,实在是要及早定下才好。 慈宁宫 一个瘦弱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太后寝宫窗沿下。 “你说什么?!找着李澈了!”屋里传来太后激动得声音。 接着声音变得有些小,窗外的人有些听不清,但依稀有几个字传来。 “国公……京城……朝廷……国公府……” 窗外之人听的直皱眉,接着就在没什么声音了,过了一会儿,屋里的蜡烛也灭了。 窗外之人见再没什么信息了,才悄悄潜了出去。 寝宫里 “走了么?”太后坐在床上,小声问谢嬷嬷。 “走了。”谢嬷嬷从窗户那走回来,也小声回答道。 “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去?”太后嘀咕道。“为了她,咱们可是支走了那么多人。” “估计差不多,重要的咱们都是大声说的,也没那么刻意。”谢嬷嬷站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太后的样子,但也能感觉到太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太后放松的躺在床上,“你也睡吧。” 谢嬷嬷给太后盖好被子,就退了出去,自去休息。 黑夜里,御花园一处角落 “你说什么?!找着了?!” 第60章 露脸上 尽管此时得大元朝朝堂动荡不安,但还算稳固。 翌日一早,清晨的太阳,也没有将冬日的寒冷驱走太多。 皇宫的守卫,在黎明得日光中瑟瑟发抖。 “你看,这么早就来上朝!”一个侍卫看着前面模糊得身影,啧啧称奇。 “真是啊!真勤快!”另外的侍卫们加入讨论。 “皇上卧病在床,早朝早都取消了,这些大臣们还是真的尽职尽责啊!” “再尽职尽责,也没有咱们尽职尽责啊!冻死了!” “哎,你说这皇上病重,太子失踪……” “说什么呢!这是你我能议论的嘛!小心引火烧身!” “就咱们几个,说说怕什么!” “想都不能想,还能说?!” “瞧你胆小鬼!” “你们别说了!你看看这人!” “谁啊?” “咦?走路可真慢,这半天还没走过来。” “不是,你们看,像不像太子殿下?” 众人定睛一看,都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李澈,还能是谁! 只见李澈,虽苍白着俊脸,但依然精神焕发! 微微浅笑,双颊酒窝若隐若现。黑曜石般弯眸里,迷雾层层,引人深邃。 一身墨蓝色棉衣锦袍,外面的白色大氅在寒风中衣袂翻飞,更显卓越身姿。 “参见太子殿下!”侍卫们见着李澈走进,顿时下跪问安。 “起来吧。”李澈微笑着抬了抬手。 “冬日里值夜,辛苦了。”李澈一摆手,小年拿上赏钱分给几个侍卫。 “这都是属下们应该做的!谢谢殿下赏赐!”几个侍卫感激涕零的道谢,感念李澈理解他们辛苦。 “虽是职责所在,你们也是尽忠职守!”李澈微笑着,又随意得说道: “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还行吧,”几个侍卫七嘴八舌的说道。 “还行吧,家中父亲担忧殿下安慰,急得头发都白了许多,属下有些忧心。” “属下家父也是如此,皇上病重不能理事,都盼着殿下早日归来主持国事。” “……”诸如此类,奉承巴结得话,此起彼伏。 李澈只是微笑不语,静静的听着。 “听说明宰相也病了!刚刚来了家中小厮,送了请假贴。” “明宰相最近帮助皇上处理国事,也是累了!” “要是明宰相知道殿下回来了,病一定很快就好了!” “才两日国事,谁知是累的还是躲着得啊!”有一个侍卫却小声嘀咕道。 李澈挑眉看了他一眼,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侍卫应该是李泽一党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在殿下面前怎好如此说话。” “不妨。”李澈微笑着摆手,“明宰相劳苦功高,以往也有旧疾,可能连着两日操劳,累病了也无不可。” “殿下体谅。”一个侍卫拍马屁说道。 “好了,你们安心值班吧。”李澈停止了和几个侍卫得闲聊,侍卫们打开宫门,李澈一行四人走了进去。 “殿下如此平易近人啊!”李澈刚刚进去,几个侍卫趁着时间上早,没什么人,又开始八卦起来。 “你才知道啊?!殿下一直如此。” “不过就是一点,听说殿下喜爱美女,屋里不知搜罗了多少美女。” “那都是听说,你不知道吧,自从殿下认识了那个马上要做侧妃的明然县主,就再没这种消息传出啦。”之前被李澈关注的那个小侍卫又说了。 “好像真是啊!”其他侍卫一听,细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 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什么明然县主人未嫁,却早已笼络了太子的心。 什么太子专一明然县主,别的女人已经进不了他的心。 诸如此类,李澈重视明然的消息传遍了皇宫内外。 国公府 “小姐,这种消息都传出来了!您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国公府长房大小姐的闺房里,一个长相俏丽的小丫头,对着一位高挑,姿容端丽的少女着急得说道,此人就是李澈未过门的太子妃,蔡晴儿。 “一看这位县主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没过门呢,就拢着殿下得心。” 小丫头替自家姑娘着急,见自家姑娘不愠不火的,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您怎么就不着急呢。” “我着什么急。”蔡晴儿特别平静,依然认真的绣着手中的绣品。 急得小丫头一把按住了蔡晴儿正在绣的绣品。 “姑娘怎么就不急呢?!等您嫁过去,殿下……” “半夏,你真是越发得没有规矩了。”蔡晴儿不疾不徐的说道。 半夏见蔡晴儿如此,知道她是生气了,吓得立马白着脸站直身子,抿着嘴老实得站到一边。 看半夏如此,蔡晴儿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得绣品,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寂寥的冬景,轻轻地说道: “我是正式嫡妻,未来的皇后,我和她一个妾室争一时长短作甚!” 蔡晴儿慢慢地回过身,看着半夏。 逆着冬日得阳光,半夏看不清蔡晴儿的表情,但声音听起来特别平静。 “侧室永远是侧室。” 宰相府松苑 作为侧室的侧妃明然,正坐在李澈得床铺前发愣。 “姑娘这是怎么了?”桃喜看着发呆得明然,悄声对辛嬷嬷说道:“自从殿下离开,姑娘就坐这发呆。” “姑娘的心思,咱们做奴才怎么能猜的透,况且也不应该去猜测主子的心思。”辛嬷嬷却说的话里有话。 “依我看,姑娘就是想殿下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桃喜仿佛没听出来辛嬷嬷得话外音,继续说道。 辛嬷嬷见状,将桃喜往外拉了几步,桃喜有些不解。 “姑娘心善,顾念主仆情意,但我们不同,我们是下人,不管主子多么体贴我们,我们也应时常注意身份,万不可做那逾越之事,说那逾越之话,你可明白?”辛嬷嬷语重心长得对着桃喜说道。 桃喜有些似懂非懂,从她入宫,不几天就开始跟着明然,明然也不是特别重视规矩的人,纵的桃喜也不太注意这些规矩了。 再反思最近总是挨骂,桃喜算是明白过来,她也不笨,怎能不理解辛嬷嬷得一片苦心,自然千恩万谢。 “嬷嬷?桃喜?”屋里传来明然的声音,两人赶紧走了进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没等两人回答,明然又紧接着说道: “李澈有多久了?” “大概……两个时辰了。”辛嬷嬷看了看外面得太阳,说道。 “两个时辰了!”明然有些激动,“不行!”说着就着急往外走。 “怎么了?”桃喜问道,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李澈得身体能顶一个时辰就不错了!两个时辰了,他简直是不要命!”明然急得眼泪都在眼圈打转。 “那怎么办?”辛嬷嬷也跟着着急。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明然越想越气,越说就越悲愤,“他是怎么答应我的!顶多一个时辰就回来,这可好!两个时辰了!还不回来!他就是太不爱惜自己那条命!太不听话了!” 辛嬷嬷和桃喜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虽然这个问题很严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明然难得发表了这么激烈的言辞,反而有种想笑的感觉。 “嗯,太不听话了!”桃喜小声跟着附和道。 “你个死丫头!学谁呢?!”明然本来还很悲愤,一听桃喜笑话她,忍不住就红了脸,追着桃喜就要掐她的脸。 中午与明笑一起吃午饭,明然都心不在焉得,惹得明笑以为明然病了,赶紧找乔云要请大夫。 明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阻止了,但乔云送来了各种营养品,那些姨娘妾室啥的,也跟着往松苑送东西。 明笑更是赖着不走了,明然头更疼了!还哪有时间想李澈得失,就想怎么把明笑弄走了。 但没用她愁多久,蔡惜文派人来把明笑接了回去。 明然累的趴在桌上不起来,辛嬷嬷和桃喜站在一边一边忍不住笑。 “小小姐就是姑娘得克星。” “我得克星何止她一个,”说着明然就坐起来,满眼怒气的,说道: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没关系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廉捷侍卫就会回来报信的,您看,没有消息,说明殿下现在没什么事。”辛嬷嬷安慰道。 “对啊,而且咱们不是准备好换洗的药物,殿下一回来,咱们就赶紧包扎上。”桃喜也安慰道。 明然叹口气,知道自己在这里干着急也是无用的,她能做的只有等。 终于,李澈回来了! 小年过来找的明然,小年多年后,还依然清晰的记得,明然听到李澈回来,眼里所散发出来得光芒有多么耀眼! 明然推开房间门,李澈正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得喘着气,脸色煞白! 明然心里一紧,急忙走上前,一边解李澈的外衣,一边埋怨道: “为什么这么晚,不是答应我最多一个时辰吗!就去露个脸,你这脸得多大,这么久才回来!” 李澈只是宠溺的看着明然笑,眼里温柔都要溢了出来。 “我没事。”李澈沙哑着声音说道。 明然一听李澈这个声音,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心疼极了! “怎么没事!” 第61章 露脸下 坤宁宫 萧琪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气的直发抖。 “没想到这李澈命这么大!几次都弄不死他!” “幽冥楼简直浪得虚名!”李泽坐在一边,重重的锤了下扶手。 “还不是你废物!”萧琪气的口不择言,开始数落起李泽来。 “你要是能让你父皇看重,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泽虽有心反驳,却也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的!你还不服气是吗?!”萧琪见状,气的大骂,“瞅你那出息!” “我怎么了!”李泽突然喊着站了起来。 “你还敢顶嘴!”萧琪虽然被李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也马上反应过来,更是气愤了。 “你一天就知道埋怨我!我就这样了!”李泽瞪着通红的眼睛,吼道: “你有能耐!做了皇后,儿子还是个皇子而已!什么职务,爵位都没有?!” 萧琪悲愤的愣在原地,她是第一次听见李泽如此说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李泽竟然是这么想的,这让她无所适从。 辛嬷嬷看见两人的架势,早早的就将宫女太监赶了出去。 现在这样,辛嬷嬷站在一边,左右为难,都是主子,她又能说什么。 “好!好!本宫为你做的这些算是白做了!你走!”萧琪指着门外,撵李泽走。 “你那是为了你自己!不要说的那么高尚!我什么时候说过对父皇位子的渴求,都是你,一直再让我去争去抢!”谁知李泽仿佛是豁出去了,以往不敢说不能说的,他在这个时候都说了。 “你,你……”萧琪已经被李泽气的心口发疼,她手指颤抖,哑着嗓子喊道: “滚!” “我得祖宗啊!三皇子快别说了!您看给娘娘气成什么样了!”辛嬷嬷见状连忙拉架,“老奴去叫太医。” “不用去,让本宫死了算了!本宫这都是为了谁!”萧琪拽住辛嬷嬷得衣角,嘶吼道。 李泽看着萧琪狰狞得面孔,虽然依然妩媚,但李泽越看越心烦。 萧琪也看到了李泽厌恶的眼神,顿时心彻底凉了。 她摊坐在椅子上,望着屋顶,眼泪顺着眼角,划过面颊,滴入发髻里。 “三皇子……”辛嬷嬷悄悄走到李泽跟前,刚低声说了句,就听萧琪说道: “你走吧。”萧琪声音虽然带着浓重得鼻音,但非常平静。 李泽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娘娘?”辛嬷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萧琪坐直身子,用丝帕擦拭眼角的泪水。 “你别跟三皇子一般见识,他……”辛嬷嬷试图帮李泽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你不用帮他解释,他这是积怨已久。”萧琪无力得说道。 “您别怪三皇子。” “本宫自己的儿,怎么会怪。”萧琪无力得睁着妩媚的双眼,她看着门口,语气清幽,“是本宫逼他太紧。” 萧琪和李泽这边闹得很不愉快,而李澈这边,情况也不太乐观。 “你说什么?”明然有些生气。 “姜文!”李澈躺在床上,根本无力阻止姜文。 “我说你未来的夫君,”姜文根本不采李澈,又重复了一遍,“他又回家露个脸,才这么晚回来的。” 廉捷三人看着姜文幸灾乐祸得样子,都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姜文对明然可不是一般嗯师兄师妹情意。 “哦。”明然自然是第一遍就听清了姜文的话,再问一遍,也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她自然也是知道李澈府里有一堆的美女,听说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李澈听到明然只是简单得“哦”了一声,刚听完,心放下却又提了起来。 他有些提心吊胆,不明白明然是不知道她府里有那些美女,还是根本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这件事,但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很郁闷。 如果是第一种得话,恐怕明然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心里,因此根本不去打听,或者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哦,是什么意思?”姜文有些傻眼,虽然他要比李澈更了解明然,倒是明然一个“哦”也让姜文很不解。 “哦,就是我知道了。”明然面无表情得收拾手中的药箱。 姜文看着明然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明然这是生气了。 他心里就有些泛酸,看来明然是真的喜欢上这个李澈了。 姜文也是个爽快人,几次三番之后,他也放弃了。但,明然依然是他的师妹!最重要得师妹!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亲人! 李澈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尝试解释,发现满屋子人,有些话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因此他说道: “你们都出去,本太子有话跟明然说。” “不用,我出去。”谁知明然却站起来,说完就走了出去。 李澈看着明然出去,顿时向姜文抛出眼刀,要把姜文千刀万剐。 “你看我干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姜文瞥了李澈一眼,“你确实去了啊。” “姜文,你这招真牛!”小石忍不住给姜文树大拇指。 “你们都给我出去!”李澈气的,要从床上爬起来。 “哎呦!我得殿下,快躺好。”辛嬷嬷立马按住了李澈,对着其他人说道: “别在这打嘴仗了,快出去,让殿下好好休息。” 姜文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廉捷等人也都幸灾乐祸得和李澈道了别,也纷纷走出屋去。 “这帮家伙!见不得本太子好!”李澈气的躺下床上直喘粗气。 “谁让殿下这个时候还不忘府里那些美人的。”谁知辛嬷嬷也跟着说道。 李澈顿时欲哭无泪,他有种“完了”的感觉。 明然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看着地板发呆。 “姑娘回来啦,正好,相爷过来了。”桃喜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明然刚缓过神,就听桃喜说谁来了。 “相爷,明宰相来了。”桃喜莫名其妙的,又重复了一遍。 “啊。”明然愣了几秒,脑子开始飞快转动。 明亦寒应该是听说了李澈进宫了,自然会联想到肯定是她能联系上李澈这件事上。 “相爷说天色晚,不知道姑娘休息没,特意派人问了下。”桃喜又说道。 “你跟他说我睡了。”明然并不想见明亦寒。 其实明然对于明亦寒还是报有一起幻想的,但很多事又经不起推敲。 比如说她叫明然,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这个名字她从小叫到现在,而明亦寒对于她这么巧合的也叫“明然”这件事上,根本没有产生一点好奇,明然觉得明亦寒可能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叫“明然”的女儿,也不记得,这个女儿突然失踪了。 宰相府主院 “你说,你看到松苑有男人的身影,还不只一个?!”蔡惜文惊讶得,眼里却放着浓重得光芒。 “是的,太太,在那县主屋里,进进出出。”一个婆子打扮的弓着身子说道。 “好,好,有赏!”蔡惜文努力得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对着春锦说道。 春锦连忙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婆子,婆子喜笑颜开,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一个洒扫婆子得话,能信么太太?”夏锦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不需要事实。”蔡惜文眼里当初凶狠得目光,她心里说道: “明然,你就等着瞧吧!” 第62章 元儿 快到新年了,宫里宫外都开始准备年货,或装饰房屋,而喜庆之下,掩盖的是你死我活的争夺。 明笑在蔡惜文跟前帮着处理些庶务,明笑虽然单纯爱玩,但是却很聪明。 “嗯!不错!这帐记得好!”蔡惜文忍不住夸奖明笑。 “那当然!”明笑也不谦虚,嘻嘻笑着,“没什么事了吧,那我走了。” 蔡惜文急忙喊住明笑,问道: “干什么去啊?” “去然姐姐那吃午饭啊!”明笑看看外面,“到饭点了。” 蔡惜文一听,眼睛一转,问道: “你是不是去你然姐姐那吃肉去了?怪不得你这两天都长肉了,你然姐姐倒是轻减了。” 明笑吐了吐舌,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有,现在然姐姐都不让我吃那么多了。” “就是,你然姐姐那还有客人,别把人家的饭食都吃没了。”蔡惜文状似随意得说道。 “客人?什么客人?”明笑听的一头雾水,“然姐姐有客人么?那怎么不叫出来一起吃?” 蔡惜文一听,皱起眉头。如果按照那个洒扫婆子得话,有好几个男人出入松苑,明笑去的时候怎么会一点没有发觉呢。 蔡惜文看着愣愣的明笑,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这个女儿太笨了! “去吧,快去吧。”蔡惜文摆了摆手,让明笑快走。 明笑一听,那什么都不想了,撒腿……就走。 “元儿,你等下。”蔡惜文叫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明笑贴身丫鬟元儿。 “是,太太。”元儿恭敬地站定,等待蔡惜文吩咐。 这已经不是蔡惜文第一次这样做,都不用蔡惜文说话,元儿很清楚蔡惜文要说什么,或者说她的目的是什么。 “看看松苑有没有别人。” “是。” 松苑 “明然呢?”李澈看着又是辛嬷嬷送来的药丸,忍不住问道。 “和小小姐用膳呢。”辛嬷嬷忍着笑意,给李澈端了水。 “不吃饭也没见她来。”李澈接过辛嬷嬷递过来的药丸,整个扔进嘴里,唔了唔了说着话。 “您说什么?”辛嬷嬷没听清,但也能猜到李澈说的什么。 “嬷嬷疼我,下次您老休息着,老是这么奔波,我看着心疼。”李澈喝了一大口水,噎的他直翻白眼。 “您直说,下次让姑娘来给您送药不就行了。”辛嬷嬷倒是不客气,憋着笑意,说道。 “好呀!”李澈脸皮厚,也不怕辛嬷嬷道出他的心里话。 “这都好几天了!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哎?!哎?!你谁啊?!干嘛呢?!”突然外面传来桃喜的声音。 李澈对辛嬷嬷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桃喜姐姐,是我。”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元儿啊!你在为干什么?”桃喜大大咧咧的声音再次响起。 “姑娘们不用侍候,我出来溜达溜达。” “那你也不能乱走啊。” “没有,我就在这回廊上,第一次第一次有机会看看松苑,忍不住转转。” “松苑哪有你们小小姐的住处好啊!我可是听说了,又大又气派。” “风格不同,松苑也很好!” “你说的也对。” 辛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桃喜这丫头,最没自己得主意。 “这空屋子好多啊,你们主仆一人一间么?” “……是啊,”桃喜想说多数时候她是陪着明然一起睡得,但这解释起来又有点麻烦,索性元儿说什么她就说什么了。 可屋里的李澈听了这话,眼睛就是一亮。 “那还剩好多房间啊,都空着么?”元儿又问道。 “也没剩几个了,一共才六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着好小啊。” 辛嬷嬷和李澈心里都是一抖,元儿口中的房间正是他俩所在的这个。 “刚才看见辛嬷嬷进去了,怎么这半天还不出来。” “是嘛?可能给我们姑娘找东西去了吧,里面装的可是姑娘的全部身家啊!”桃喜虽然夸张的笑着,但眼里已经涌现出冷意。 “这么说也对。”李澈听桃喜的说法,忍不住低声偷笑说道。 辛嬷嬷赶紧去箱笼里随便拿出一个东西,对着李澈说道: “老奴……” “去吧,去吧。”李澈挥了挥手,躺了回去。 辛嬷嬷推开门,笑着说道: “在屋里找东西的功夫,就听你们在这说话。” 元儿见门开了,拼命的伸着脖子往里看,却也只看见了好几个箱笼摆在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瞅什么呢,咋的,新奇我家姑娘的家当啦?”桃喜打趣的说道。 二人见辛嬷嬷走了出来,纷纷站好。 “嬷嬷怎么去了那么久?元儿姑娘还以为你进去……” “桃喜你别瞎说!”元儿轻轻拍了一下桃喜,笑闹着阻止桃喜继续说下去。 “这个白玉瓷瓶太难找了。”辛嬷嬷举了举手里的白玉瓷瓶。 “两位还是回去服侍着吧,把姑娘们单独留在那怎么说都是不妥。” 见辛嬷嬷这样说,元儿只好与桃喜回了明然房间。 明笑在明然这里呆到午后才走,送走明笑后,明然开始给李澈磨药粉,做药丸。 “姑娘,小小姐身边的元儿有些鬼鬼祟祟的。”桃喜给明然打下手,边说道。 “哦?”明然好奇得问道,“那个木木的小丫鬟?” “她可不木!”桃喜撇撇嘴,遂把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明然。 “这样看来,是我们做得不够隐匿,还是被人发现了。”明然停下手中得动作。 “依奴婢看,就是这院里的婆子小厮,人心不足蛇吞象!”桃喜有些生气,“给了那么多银子,别到处说松苑的事,还是没堵住这些人的嘴!” “这些人都是宰相府的人,自然很难收买的。”辛嬷嬷无奈的说道。 明然想了想,问辛嬷嬷: “今儿去李澈那送药,他一状态怎么样?” “殿下仍然卧床不起,看来并没大好。”辛嬷嬷私心,还是希望明然和李澈感情好好的,自然要帮着李澈。 明然听了,皱起眉头,恨恨的说道: “这么多天,还卧床不起?!赖我这了!” 最近几日,李澈白日随廉捷等人出门,晚上却依然好回到松苑休息。 昨天开始竟然白天晚上,缩在松苑那个杂货屋子里,足不出户! “我到看看他要赖到什么时候?!” 第63章 捉奸上 月末,夜晚根本看不见月亮,明然有些害怕,因此睡得有些晚。 突然她听到一些响动,她歪着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明然瞬间头发根都立起来了,她身体忍不住向床里靠去。 她又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这人显然熟悉屋里摆设,轻车熟路的,没有一起响动就走到了明然的床前。 只听他说: “明然?明然?” 明然一听这个声音,就有些生气。 “睡这么死!”这人就是李澈,他白日里听说,明然自己一个屋子,又好几天没见着明然,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这不天一黑,看大家都灭了灯,就趁着夜黑,过来找明然。 可他怎么喊,明然都不醒,还睡的沉,打着呼噜。 李澈心道:这丫头,睡相也太差了! 李澈就要伸手去推,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只听那人压低的声音吼他: “你疯啦!” 李澈听着,心道:对了!就是这个声音! 他嘻嘻笑着,虽然看不清明然,但他脑海里自动补出了明然的样子。 “你也不来看我。”李澈说的委屈,明然抓着他的手臂,他也不躲,任由明然抓着,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你……”明然气的说不出话来,坐着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呗!”李澈耍起无赖,人就要往床上来。 明然心里一慌,就甩开李澈往后躲。 李澈手刚摸到床上,就感觉不对,只听: “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澈都蒙了! 这不是桃喜的声音嘛! 吓得李澈都不敢动了,整个人定在那,无声无息的。 虽然他有胆量抹黑来找明然,可不代表,他愿意别人知道他抹黑来找明然这件事。 虽说明然是他未过门的侧妃,未过门,那就得讲究礼数,可他这个行为,哪有礼教可言,整个一耍流氓! 不仅明然清誉被毁,他名声可也不好听。 还好,桃喜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李澈稍微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这丫头怎么也在这?!” “你赶紧走!”明然特别生气,在她眼里心里,李澈这些行为太不尊重她了! “我不走!”李澈直接说道,说完又看了看眼下的熟睡的桃喜,“我走的话,你出来。” 想了想,又怕明然不为所动又补充道: “你不出来,我就在这等着。” “那你就等着吧。”明然说完,躺回床上,盖上被,也不理李澈。 李澈顿觉无趣,虽然觉得自己莽撞了,但被明然这样晾着,确实心里也不太舒服。 突然他听到楼下传来喧闹的声音,很快,声音逼近门口。 李澈没办法,一个侧身,躲进床底下。 李澈躲进去时,心里就一顿叫苦,这个床底他已经躲了两次了! 李澈刚刚躲好,明然房间门就被踹开了。 “把灯给我掌上!”这是蔡惜文的声音。 明然听见,心里冷笑,她很清楚,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引得蔡惜文来捉奸了! “呦!然儿没睡呢?”蔡惜文走到屋中央,环视四周,阴阳怪气地说道。 明然坐起身,冷冷的看着蔡惜文没说话。 “你别怪母亲,是有人看到有个贼人进了你的房间,因此母亲担心你的安危,这才过来看看。”蔡惜文眼角眉梢透着喜气,幸灾乐祸得样子,明然看着,却没有一丝情绪。 蔡惜文有些挫败,明然这种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母亲说的贼人在哪?”明然依然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蔡惜文。 屋里站满了婆子丫鬟,蔡惜文还算顾全颜面,没弄小厮来。 “然儿这又是何必,”蔡惜文一脸为难的样子,眼睛却飘向明然得床,那意思很明显。 下人们自然也看到明然床上有人,心里都对这个太后身边的红人,即将做太子侧妃得县主,投去道道嘲讽的眼神。 明然挑眉,示意蔡惜文说下去。 蔡惜文一看明然这么硬气,虽然气愤,但她又很兴奋! 觉得既然明然给她台阶她不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然儿,能做太子侧妃,是你修了多少年的功德,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呢?!”蔡惜文说的痛心疾首,一副慈母的样子。 “我怎么了?”明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母亲不近人情了!”蔡惜文见明然冷冷得坐在床上盯着她,仿佛那个夜里…… 蔡惜文不禁打了个冷颤,她猛的回头,发现身边只有自己的婆子下人。 第64章 捉奸(中) “你背着太子殿下偷人!愧对太后娘娘和皇上对你的厚爱!愧对太子殿下!还敢说自己怎么了?!”蔡惜文虽然对明然冷冷得面孔,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恐惧,但她又想起自己来到这的目的,立刻就张狂起来。 明然忍不住冷笑,她嘲讽的看着蔡惜文: “母亲就这么急不可耐的给我按罪名?” “这都是你自己不自尊自爱的结果,要怨就怨你自己不知道收敛!”蔡惜文只当明然嘴硬,觉得反正也是逃不出这个屋子,索性跟明然唠了起来,“你老实交代,兴许……” “不用,”明然清冷得声音响起,“我也不用交代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母亲真是痛心!”蔡惜文假惺惺得说道。 “母亲不用如此,”明然冷哼道,“若是笑儿,恐怕母亲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得来捉奸吧。” “笑儿可不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蔡惜文立马反驳道! “我并不觉得我这样算是伤风败俗。”明然轻笑,那个模样,让蔡惜文觉得格外刺眼! 突然蔡惜文就不想再跟明然磨叽了,她亲自走进明然,冷笑着说道: “野男人都藏被窝里了!还如此不知廉耻!不知悔改!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 “母亲当年也是这么冤枉的晴川姨娘吧……”突然蔡惜文听到明然在她面前,骇人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并轻轻的说道。 蔡惜文猛的四处看去,发现只有她走近明然,遂放心下去。 又觉得她不应如此紧张,陈年旧事,明然这丫头即便知道什么,又能翻出什么花样!何况,今儿她就要栽在自己手里了! “今儿就是你亡之日!”蔡惜文阴毒得冷笑,同样用了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 “那就看看吧。”明然轻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自始至终,明然都是坐在床上,一副半夜被吵醒的模样,根本无一丝恐慌。 蔡惜文就有些怀疑,莫非那婆子使诈! 可当蔡惜文的目光落在床上时,又忍不住要笑出声。 “这就是你的自信?!”蔡惜文说着一把掀开明然的被子! 登时,蔡惜文眼睛瞪得老大! “您好!太太……”桃喜似笑非笑的,躺在床上朝蔡惜文招手。 “你!……”蔡惜文涨红着老脸,指着桃喜,一时失语! “您满意了?”明然挑眉看向蔡惜文,现在略显狼狈得蔡惜文让明然看着,心情舒畅不少! 想到这里,明然觉得一会儿自己倒是要感谢下李澈,若不是李澈,今晚还见不到这样的好戏! 不过,这个蔡惜文还真是如当年一样,随时抓住可以击倒你的任何机会! “怕黑,让贴身丫鬟陪着,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母亲?”明然将最后几个字咬的非常用力。 “来人!”明然突然喊到。 应声而进的是辛嬷嬷和……姜文! “作为太后亲封得县主,以及皇上亲赐的太子侧妃,我觉得母亲今日的行为,对我的声誉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明然披着外衣,下了床,站在蔡惜文面前。 不管蔡惜文此时脸色有多么难看,明然心里都是一阵畅快! “我实在不知,母亲这样污蔑一个收养的义女是何居心?!” “我倒是要让大家知道知道,给我评评理!” “若是母亲不喜明然,那明然大可以不住这!” “若母亲还是觉得厌烦了明然请旨,去了我在明家宗谱里的名字!” “胡说什么!”就在明然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蔡惜文想反驳都反驳不了的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明亦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眸光寒冷如冰,盯着蔡惜文。 “相爷……”蔡惜文一见明亦寒,立刻偃旗息鼓。 若是真是抓到明然偷男人,估计蔡惜文才算是扬眉吐气,可以嚣张一下。 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蔡惜文并没有什么可以嚣张的资本,反而可能连累整个明家。 “混账,无知妇人!”明亦寒上来就给了蔡惜文一个重重的巴掌,顿时蔡惜文被打到在地。 明然看着都觉得肉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蔡惜文捂着脸,不可思议得看着明亦寒。 “你竟敢打我!”蔡惜文不可置信趴在地上,仰着脸质问明亦寒。 “我打你,这都算轻的!”明亦寒冷冷得说道。 “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蔡惜文突然发疯一样,站起来就朝明亦寒扑来,嘴里还咒骂着: “你个狼心狗肺的!你竟敢打我!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个王八犊子!你竟敢打我!……” 明亦寒黑着脸,推开发疯的蔡惜文,说道: “来人!把太太拉下去!” “谁也别碰我!我看谁敢碰我!”蔡惜文歇斯底里的喊到。 这一喊,倒是没人赶上前。 “明亦寒,你什么意思?!”蔡惜文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问道。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闹,你还不嫌丢人嘛!”明亦寒已经出离了愤怒的边缘,他强自忍耐着。 “哼哼,你还觉得丢人……”蔡惜文推开下人,上前一步,还么说完,就被明然打断。 “你们夫妻二人还是回去说话吧,别在这里打扰别人。”明然清冷得嗓音再次响起,“没有人想看你们在这里吵架。” “你个不要脸得臭丫头!你说……啊!”蔡惜文扭曲着面孔,咒骂明然,却被明亦寒一巴掌扇了回去。 “闹够没有!”明亦寒暴怒道。 明然耻笑,看进蔡惜文眼里,这就是赤裸裸得侮辱。 她觉得自己今晚在这里,把前半生所有的荣光,丢的一干二净! “母亲不知撞了什么邪,如此疯癫,父亲还是应早日给母亲看看才好。”明然走到蔡惜文面前,蹲在地上满眼嘲讽的看着蔡惜文。 蔡惜文终于算是克制住了,初时,明亦寒打了她一巴掌,这是明亦寒第一次和蔡惜文动手,她确实有些蒙了,顿时愤怒异常。 但冷静过后,蔡惜文觉得她最主要得敌人是明然!当然,明亦寒,蔡惜文也并不想放过! 第65章 捉奸(下) “那这个人是谁?!”蔡惜文眼睛突然扫到姜文身上,立马兴奋地喊道。 “我是谁,不用你知道。”姜文一脸嫌弃的说道,头转向一边,连眼角余光都不愿给蔡惜文。 “大胆奴才!”气的蔡惜文跳起来,就要指使人按住姜文。 “我不是奴才。”姜文掉转头,眼神冰冷得盯着蔡惜文,那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 吓得,蔡惜文一个激灵,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冻结在原地。 “哼哼!”明然冷笑,“若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亦寒目光凶狠,盯着蔡惜文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将太太扶回屋里去!”明亦寒别开眼不再看蔡惜文。 蔡惜文三番四次得受撅,已然有些后劲不足,然而她也知道,她就这么走了,那么今儿起,她算是翻不过身了!她在这宰相府里还有何颜面可言! “等等!”蔡惜文仿佛垂死挣扎得人,抓住最后得稻草! 反正已经如此了,蔡惜文决定豁出去了! “母亲还想说什么?”明然淡淡的撇了一眼蔡惜文,神情倨傲。 明然和蔡惜文的梁子可不是一天结下,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再和蔡惜文虚与委蛇。 “你以为我来这,是半夜没事干么?”蔡惜文冷笑,收拾好情绪,她又继续说道: “是有人看到有男人进了你的屋子!” “哦?”明然不在乎得挑眉,“谁啊?” “把李婆子带上来!”蔡惜文对身边得春锦说道,夏锦连忙出去唤人。 不一会儿,人群中挤进来一个身材丰满,个子矮小的胖女人。 她哆哆嗦嗦的走进来,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整个人跟筛糠一样。 “李婆子,你告诉大家,”蔡惜文指着面前,“你都看见什么了!” 李婆子显然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不清,一直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明然冷眼旁观,辛嬷嬷走到她身边,悄悄对她说道: “这个婆子原是大太太院里的一个低等嬷嬷,也算是近身服侍过。” 明然轻轻的点头,表示了解。 明亦寒眸光闪烁,明然有些猜不透她这个父亲在想什么,却听他沉着声音说道: “说!” 虽然声音不大,但听者都忍不住汗毛直立。 那李婆子也是一个激灵,险些失禁。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奴婢就是……就是……” “卖主求荣而已。”明然在旁边冷笑着插话。 “不是!不是!”李婆子急忙否认,她有些磕巴的说道: “奴婢没有!” “确实没有,你的主子也不是我。”明然说着话,竟然还有几丝笑意流出。 “不是,不是……”李婆子被明然几次抢话,显然有些乱了。 “我说对了。”明然浅笑道。 李婆子顿时哭了出来,她看看明然,看看蔡惜文,看看明亦寒。 在外面时,她就听着屋里的动静,就有些慌神。 按说大太太一直掌管府里内务,又有强大得娘家支持,连宰相爷都要礼让太太几分,这个府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然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松苑里做细作啊! 可今儿,一向弱势的宰相爷竟然和大太太动起手来!这简直是宰相府重大新闻! 也预示着宰相府可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婆子一下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别插嘴!”蔡惜文红着眼睛,冲着明然吼道: “莫非你是要暗示什么?!” “我能暗示什么,这种事情还是母亲做的轻车熟路。”明然轻飘飘地说道。 “好了!都别说了!”明亦寒沉着声音,对那李婆子说道: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李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一会儿只听她哆哆嗦嗦得说道: “奴婢从太太院里分过来,服侍新姑娘。在松苑里做洒扫,新姑娘来的时候,她身边的嬷嬷就吩咐我们这些婆子和小厮,无事不得不经召唤擅自上楼。” 蔡惜文一听李婆子这么说,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她有些得意的看着明然。 明然不以为意得冷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蔡惜文顿时怒上心头。 明然这是让她注意自己的脸,蔡惜文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因为明亦寒,肯定是红肿起来。 蔡惜文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她别过眼去,不再看明然。 明然白了她一眼,视线又调回李婆子这里,她倒要看看,这个李婆子能说出个什么! 只听婆子越说越溜: “虽然不让上楼,但每到夜晚,新姑娘房里总是人影重重,也能听的些……听的些……” 说到这,李婆子故作犹豫,眼神还若有似无得飘向明然。 “接着说。”明亦寒背着手,寒着脸,说道。 “是,”李婆子趴在地上,行了个礼,直起腰又说道: “也能听的些男人的声音。” “今晚,新姑娘屋里的灯刚灭,奴婢就看见一个男人进了……进了新姑娘屋里,直到……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奴婢绝对没有看错!”说道最后,李婆子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抓住明亦寒,并大声强调。 明亦寒怎能让她抓着,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没?!李婆子就是最好的证人!甚至整个松苑的婆子小厮都可以作证!”李婆子说完,蔡惜文就激动得上前,指着明然对明亦寒说道。 “没看到,”明然淡淡得说道,仿佛李婆子口中那个被多个男人光顾的,堕落女子不是她,“不过,我听到了。” 说完,明然浅笑着,略带嘲讽一样看着蔡惜文,说道: “眼见为实,我屋里得男人,哪去了?” 蔡惜文被明然问的,愣住了! 是啊,这么多人在这,若是有男人,早都被发现了! 李婆子也苍白着脸,身体筛糠一样抖动着。 她趴在地上,赌上身家性命,她说与不说,都是一死!虽然李婆子想得开,但在死亡面前,谁又不惧!她只祈求自己的家人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她即便死,也瞑目了! 李澈躲在明然得床底下,本来就因空间狭小,憋闷的不得了! 听明然突然提到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不想被这样发现!这都已经是第二次藏在明然得床底下了! “就是他!”突然只听蔡惜文喊道。 第66章 奸夫 姜文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愣愣的看着蔡惜文。 他一直冷眼旁观,因为明然曾经嘱咐他,不要参与进来,她会处理好她与明家与蔡惜文之间得恩怨。 “谁?” “你假装从外面进来,就是你!”蔡惜文冷笑,“别以为这样做就没人发现!” 姜文黑着脸,特别想抬脚把蔡惜文踹出去,而明然拦下姜文。 “您真是……”明然气急而笑,“您真是不遗余力的要把这盆脏水泼我身上啊!” “明然,到底怎么回事?!”明亦寒头痛的问道。 明亦寒这么问明然,显然他已经倾向于蔡惜文的说辞。 明然有些灰心,对于明亦寒的不信任,明然有着本能的痛心。 “这种事还需要问我么?!”明然寒心的冷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明亦寒生气的看着明然。 “没什么态度,”明然别过头去,开始赶人,“你们都出去,我要睡觉。” “你想就这么过去,怕是不可能。”既然已经撕破脸,蔡惜文根本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她今天势必要把明然拉下来不了不可! “好啊,你想怎么办?”明然最近蔡惜文,轻轻地说道,不带任何感情的。 蔡惜文被明然突如其来得气势所惊到,她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又连忙站定,不想失了自己的气势。 “你想怎么定我的罪呢?”明然又上前一步,逼问蔡惜文,“把我拉到太后,皇上面前?” 蔡惜文在明然的不冷不热得气势下,竟连连后退。 “放肆!你这是怎么跟母亲说话呢!”蔡惜文觉得自己不能再节节败退,她胡乱的反驳道。 说完,引来明然一阵嗤笑: “你算哪门子母亲!滚!” 明然一个“滚”字出口,蔡惜文的脸都气白了! “你不是想要结果嘛!好啊!现在请你们都出去!”明然看着明亦寒,眼神轻蔑。 “只需要在门外等候,这是二楼,不用怕我跑,或者我会使什么诈。”明然指着门口,对明亦寒和蔡惜文说道。 明亦寒和蔡惜文此时有些尴尬,他俩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不想自己走,想让我请你俩出去?”明然目露凶光,冷冷得瞪着明亦寒和蔡惜文。 明亦寒一甩袖子,走了出去,蔡惜文瞪着明然说道: “且看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招!” “不劳你费心!”明然不屑的说道。 在这场所谓的“捉奸”闹剧中,明然一直处于主动状态,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倒是明亦寒和蔡惜文到像个笑话一样。 辛嬷嬷,桃喜和姜文在蔡惜文的坚持下,也走出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明然走到床边站定,淡淡得说道: “奸夫,你还不出来?” 李澈心里哀叹,也只有明然敢这么称呼自己。 他从床底爬出来,一身狼狈。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 “腰都直不起来了。”李澈在床底下窝的时间太久,憋闷的他刚出来,还有些不适应呢。 明然心道: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好好得床不睡,偏的大半夜跑她这来,还引来这么一帮人! “给我揉揉。”李澈看着明然也不管他,就蹭到明然跟前,耍赖一样,让明然给他揉揉腰。 “外面还有人等着见奸夫呢。”明然似笑非笑得看着李澈。 李澈又一次听见这个词,他真是怒从心中来。 “这个明宰相的大太太什么情况?” 明然看着门口,冷笑道: “与我有仇。” 李澈皱眉,他一直在查明然的身世,可是怎么查,都查不出。 “你查过我的背景吧?”正在李澈思考得时候,突然听到明然这样说,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查人家世背景这种事,就是不信任得表现。 “没事,我理解。”明然低下头,浅笑道: “况且我知道你也查不出什么。” “嗯。”李澈整理自己得衣服,点了点头。 “现在你就可以从这位大太太入手,再来查查我的背景,也许你就会理解,为什么她要如此,而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明然边说边走到门口,说完她回头冲李澈微笑。 那笑容,李澈在很久以后,都记忆犹新。 那是一种交织着悲与喜,得偿所愿又前路漫漫的笑容。 复杂的让李澈觉得,他在那一瞬,真的不认识这个姑娘了。 明然转过头,“哗”的一下打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明然表情倨傲,冷冷的笑着说道: “这位就是我的奸夫。”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明然身后,不明白屋里怎么会藏着个大活人还不知道。 但当他们看到走出来的李澈,惊恐的感觉绝不亚于见到鬼! “参见殿下!”明亦寒瞪大双瞳里,是能看出来他也是非常震惊,但他毕竟历练朝堂内外太久,很快恢复过来。 蔡惜文就不行了,刚开始,她真的仿佛见到鬼一样,一直摇头,后来就不停的叨咕: “假的,假的,假的……” 说着竟然上来就要撕李澈得脸,李澈倒也不客气,一抬脚,直接把蔡惜文踹翻在地。 这一脚,直接把蔡惜文踹醒了。 她白着脸,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其他下人也连忙随着明亦寒,给李澈行礼。 “本太子不时的来探望未婚侧妃,却不知自己竟成了奸夫?!”李澈背着手,气势十足的瞪着众人。 “这就是作为侧妃娘家的待客之道?!这就是本太子费劲心力,为侧妃寻的娘家?!不维护也就算了,竟然不遗余力的给侧妃扣屎盆子?!”李澈越说越激动,黑曜石般弯眸里满是愤怒和心疼。 明亦寒连忙跪下去,磕头说道: “是臣管家不严,让侧妃娘娘受委屈了!请殿下责罚!” 而蔡惜文直接瘫在地上,她哪成想,这所谓得“奸夫”一直就是李澈啊! “本太子哪敢!大太太可是要给本太子主持公道呢!生怕本太子绿帽子带的不牢靠!”李澈冷哼,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蔡惜文,却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随意侮辱皇室妃嫔,任意践踏,这种人,李澈觉得心肠像毒药一样黑! “也许,也许之前的不是您呢……”蔡惜文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得思绪里,她怕不怕?答案是:她当然怕啊!可是她却并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算错过。她觉得自己对人心得了解最透彻! 但今儿就栽在这个明然手里,蔡惜文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当年在那个漆黑的夜里,不是把明然丢进山里,而是弄死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当她喃喃的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第67章 小惩大诫 “哦?”李澈气乐了,他看着蔡惜文,问道: “那你觉得是谁?” 蔡惜文说完,其实自己也吓坏了。听李澈这么说,她忙跪在那磕头,替自己解释道: “是妾身糊涂了!” 蔡惜文不断磕头,求饶,她脑子里极速反应,突然她余光看到躲在一旁的李婆子,就迅速得指着李婆子说道: “都是这个奴才告诉妾身的,妾身哪知这些人,能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污蔑主子,诓骗主子!” 李婆子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却是一言不发。 她自然知道蔡惜文这是要找她做替罪羊,她……只能认罪! 明然自然也看出来了,大家也都明白。 “你就想这么把你的错,推给这个婆子?!”明然大喝! “我得身家清白被你污蔑的一点不剩,你就想来一个金蝉脱壳?!” 明然气的要命,她怎能忍受,蔡惜文不得到一点惩罚,就这么轻松脱身! “殿下,是臣没能管好家里,是臣的错!请殿下惩罚!”明亦寒见状连忙向李澈请罪。 “大太太……”李澈也在犹豫,他想了想,说道: “大太太因心怀不轨的下人,做出有辱皇家之事!其罪不小!着其闭门思过,待本太子禀明圣上,再做定夺。” 明然不可思议得看着李澈,她不相信李澈,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了蔡惜文。 她看到蔡惜文眼里流露得得意,心就像被无数刀割一样! “谢殿下,臣一定管教好内人!”明亦寒磕头谢恩。 “谢殿下,妾身一定好好反省!”蔡惜文也磕头,表示好好改造。 李澈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明然,而是又说到: “至于李婆子,污蔑皇家,其心可诛!拉出去,杖毙!” 李婆子虽然早已预料这种结局,然而,她仍然无法接受。 “请殿下明查,饶了奴婢吧!”李婆子想要爬到李澈跟前,却被上来的小厮拽住,说着话,就要拖走。 李婆子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李婆子转而搜寻蔡惜文,而蔡惜文此时心里无比得意,她跪在那里,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太太!太太!您救救奴婢!”李婆子挣扎着,对蔡惜文喊道。 蔡惜文看都不看李婆子,甚至有些躲闪。 李婆子看着心寒,也只能寄希望于,她替蔡惜文顶罪,她能善待她的家人。 “太太!”李婆子最后被小厮们拉下楼,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明宰相,事情已经结束,本太子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传闻,希望明宰相能管束好内院,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等一切归于平静后,李澈转头对明亦寒说道。 明亦寒自然满口答应,表现好好! “还有,”李澈看了看在一旁噘着嘴,满脸怒气的明然,又对明亦寒说道: “这松苑的人,你都撤出去!这里的仆人,我会从宫里调,一切费用也不用你宰相府出。” “这……”明亦寒一听,觉得不妥,答应的就有些犹豫。 本来明然能住到他这里,是很给他长脸的,这是与太子交好的最好方法,如今……明亦寒忍不住瞪了一眼旁边跪着的蔡惜文。 “明宰相不用担心,对外,本太子的侧妃自然还是您得义女,且你们关系融洽。”李澈微笑着说道: “只有一点,松苑的事,以后不需要宰相府任何人操心。” “是。”明亦寒只得答应。 处理完事之后,明亦寒和蔡惜文就走了,带着宰相府所有得下人,当然包括松苑里的洒扫婆子,粗使小厮等人。 登时,院里只剩下李澈,明然,姜文,辛嬷嬷和桃喜了。 明然一回身,就进了屋,哐一下把屋门就关上了,李澈追着明然得步伐,导致他直接撞门上了。 李澈鼻子痛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明然。你开开门!”李澈拍门说道。 “你走吧。”明然倚在门上,赌气的说道。 “我看也是!赶紧走!”姜文看着李澈,更觉厌烦。 “我不走!”李澈大声吼道。 “你看看你办的事,还有脸在这?!”姜文指着李澈,不满得说道。 辛嬷嬷和桃喜站在一边,倒也是适应了姜文和李澈得对话方式。 “我……我……我那也是迫不得已!”李澈也很无奈,他说道: “那大太太,娘家是国公府的,明宰相又是当朝得力的,只能是小惩大诫!” 明然在屋里依然不说话,她虽然都知道,但就是心里难过,这也让她更清醒得认识到,想要搬到蔡惜文,像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恐怕是不行了! “国公府?”姜文却在喃喃自语,而李澈听到姜文说的话,脸色就逐渐有些难看,他尴尬得,掩饰性的咳了一下。 姜文瞪着明亮的眼睛,直直得看着李澈,说道: “你那未婚太子妃就是国公府得吧?” 李澈吧唧吧唧嘴,没说话,算是默认。 明然在屋里,听到姜文说的话,也是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她都忘了,李澈还有这样一位将要明媒正娶的正妻,国公府长房大小姐,蔡晴儿! 话说松苑这里醋意满天飞,宰相府正房也是鸡飞狗跳。 蔡惜文刚走进正房大门,明亦寒就命令人把院门锁上了。 蔡惜文疯了一样,拍打着大门,完全不顾及作为一品诰命夫人得形象。 “明亦寒!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干什么?!” “大太太得了癔症,外人不许打扰!”明亦寒并没有和蔡惜文纠缠,丢下这句话后,就拂袖而去。 蔡惜文在院门口开始破口大骂,半个宰相府都能听见她的骂声。 明笑就住在附近,被吵醒后,立马过来了。 摸着黑,明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蔡惜文在里面不断骂着脏话。 “母亲,您怎么了?”明笑来到门前,担心的问道。 “笑儿?”蔡惜文惊喜得喊道。 “是我,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明笑趴在门上,着急的问道。 “……你父亲疯了!是他关的母亲。”蔡惜文狠狠得说道。 “父亲?”明笑一愣,她虽不谙世事,但也知道家中情况,能让父亲如此动怒的将母亲关起来,肯定是母亲做了什么特别大的错事。 “我去求求父亲。” 第68章 前尘往事 明然最终也没给李澈开门,李澈站在放门口,也愣是没走,任凭冬夜的寒冷侵袭他的所有毛孔! 明然在屋里也气自己,明知做妾,只是自己报复蔡惜文的一个手段,却偏要付出感情! 而李澈大病初愈,在这寒风里冻一夜,明早肯定歇菜。 姜文气的想要一掌把李澈打晕,就在他刚要动手时,明然打开了门。 李澈顿时开心了,他走上前,想要去拉明然得手,又想到,明然并不喜欢他动手动脚,又退了回去,高兴的说道: “然儿原谅我了?” 明然摇了摇头,她轻轻的说道: “你待我的好,我知道,我也谢谢你能这么看中我。” 李澈听的,心里就有些暖暖的,他是真喜欢明然,然而又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可能你已经忘了,我是你未过门得妾,不仅你忘了,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也有些模糊了。”明然说的悲伤,李澈听的心里也一阵发酸。 “你不是妾,你是我的侧妃,侧妃和妾怎么能一样?!”李澈焦急的解释道。 “又有何不同,侧妃,”明然苦笑,“只是一个高贵点的妾而已。” “不要这么说……”李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不都是要和别人分享自己得男人。”明然看着远处的,黝黑的天边,语气失落的说道。 李澈听闻明然的话,心里就是一颤。 他既高兴于明然把他当做自己的男人来看,却也担心明然想独占他的疯狂念头。 在李澈看来,明然这种念头其实有些可怕,哪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为了多多的延续香火,男人们都是左拥右抱,更何况他生于皇室,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明然一看李澈得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傻,见着男人对自己好,就奢望他能从一而终,真是可笑! “你做不到从一而终,就不要对我好。”明然看着李澈,平静得说道。 李澈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是却没有,反而有些矛盾和难过。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想霸占你!”明然长吁一口气,开玩笑似的说道。 李澈听的却心里悸动不已,他竟然对明然突如其来得霸道,有些心动。 李澈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明然三言两语整激动了。 而明然却错把李澈得摇头当做否认,一时间既尴尬又失落。 “你走吧,你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留在这里。”明然说完就要转身回屋。 “明然,给我些时间。”李澈对着明然的说道,语气格外坚定。 明然身形一顿,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却流出了泪水。 姜文站在一边,也是一脸苦笑,他看着门里门外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外人。 他一个纵身,飞入夜色里。 辛嬷嬷和桃喜两个,完全看不懂李澈和明然两个人得互动,明明觉得事情应该这么发展,然而却往反方向发展。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老一少,在暂告一段落的故事中,最终还是开心的笑了。 只因李澈得那句:给我些时间。 李澈从宰相府离开,虽然心事重重,但仿佛马上就要拨云见日得感觉,令他轻松不少。 廉捷三人见李澈出来,立即跟了过来。 “去府里……不行,”李澈想着去太子府调些人手过来,派到松苑,但转过来一想,自己那个府里充满了牛鬼蛇神,别又弄出个李婆子,王婆子,杨婆子什么的。 “去京城专给管家送仆人的牙婆子那,买些人,送去松苑。”李澈想着,还是买些背景干净点的,明然用起来也放心。 想到这里,李澈突然想到,明然和蔡惜文之间得对抗,他问道: “廉捷,让你查的,明然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请殿下,恕属下无能,明然县主得身世……无从查起。”廉捷也很苦恼,这个明然就好像突然出来的一样,不过……廉捷突然想到自己的一个发现,他继续说道: “但……属下有个发现。” “说。”李澈站在夜色里,身姿挺拔。 “属下在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现,明宰相曾经在清泉镇做过知县。” “这个不用查,大家都知道吧。”小石嘴快,立马反驳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廉捷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引得小石连连催促,李澈也皱起眉头,他才继续说道: “明宰相在清泉镇做知县时,曾娶过当时镇里的首富独女做贵妾,那首富老来得女,那贵妾嫁了明宰相不久,那首富就去世了,留下万贯家财,都给了明宰相。” “哇去!这飞来横财啊!”小石夸张的说道,“明宰相冲着人家财产娶得那姑娘吧?” “这……不太好说,”虽然廉捷也觉得有这个嫌疑,但现在得明宰相应该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接着说。”李澈凝神注视着前方。 “是,”廉捷马上又接着说道: “这个贵妾后来给明宰相生了一个儿子夭折了,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就特别了。” “怎么了?”李澈没说话,只是看向廉捷,小石却问出了口。 “这个贵妾得女儿就叫明然!” 顿时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李澈更是讶异,他怎么都没想过,事情会巧到这个程度。 “如果按照年龄推算,这个小丫头应该已经跟明然县主一个年纪了。” “这么巧合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小石愣愣的说道。 小年听完,也忍不住点头。 李澈听完,却有了几分肯定,按照今晚,蔡惜文对明然赶尽杀绝的态度来说,和明然得反应,这种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不对,那那个贵妾的女儿呢?”小石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死了,五岁时就死了。”廉捷很肯定地说道,“当时那贵妾因身体不好,生下这个女儿没挺过几年就去世了,后来这个女儿据说思念这个贵妾,身体也每况日下,后来就死了。” 李澈却觉得,这个结局是有蹊跷的,他想了想对廉捷说道: “你去查查这个事,就从这个贵妾入手,以及大太太!” 第69章 出事(上) 事隔五日之后的今天,是大元朝的五十八个年头的除夕之夜。 本来明然不想去与明家人一起过除夕,前几日的事,大家闹得脸上都不好看,算是撕破脸得行为,明然可没有那么大得脸,再去凑热闹。 可架不住明笑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磨她,有时明然都纳闷,明笑是不是不是蔡惜文亲生得,而是自己娘亲的遗腹子。 明笑跟明然说: “这件事不怨然姐姐,是母亲她的错!父亲让她禁足都是轻的!” 明然现在还清晰得记得明笑说这话时的表情,特别认真,仿佛怕明然不相信她说的一样。 明笑说明然如果不去跟他们过除夕,就是放不下。 明然虽然不喜明家,但毕竟自己还在这里住,且她与蔡惜文的恩怨可没这么容易结束。 所以当明然出现在宴席上,明家其他人还是很意外的。毕竟松苑已经算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了,不就是表示以后两不相干嘛! 可当他们发现,府里的女主人,曾经连明宰相都让三分的大太太蔡惜文,竟然没有出现时,大家就都明白了。 席上没了爱挑剔,爱怼人的蔡惜文,大家吃的还是特别其乐融融的。 明亦寒不知为什么,看起来特别高兴,对着几个姨娘的脸色特别好,哄得姨娘们纷纷敬酒。 几个庶女也是围着明亦寒,给明亦寒倒酒,敬酒,明亦寒来者不拒。 明然看着明亦寒,对明笑说道: “你不给父亲敬酒去么?” 明笑听明然说,才瞟了一眼台上,不屑的说道: “我可不去抢那个风头,你是没看到母亲在时,那几个庶的敢这样?要是敢这样,早弄出去跪石子路了!” “我就别去抢这个表现机会了,”明笑说着竟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们也不容易。” “没想到,你还挺理解人的。”明然看着明笑,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不是明家人一样,完全另一种风格。 “那是!”明笑骄傲的一抬头,拉着明然说道: “然姐姐你也别跟我母亲生气了,我都知道,她最近这几年做事越来越过分,我人微言轻,母亲根本不听我的,闹得和父亲关系都特别紧张,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希望她能记住这些教训。” “你不担心你母亲么?”明然夹了一块肉给明笑,问道。 “担心,”明笑说着,低下了头,然后又抬起头,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明然说道: “但我知道,这是对母亲最好的办法,希望她能想明白。” 明笑说完,明然就忍不住拉着明笑的手,与她拥抱。 “你们姐妹在这干什么呢?”这个时候少夫人乔云走了过来。 “大嫂子,坐。”明笑笑着往里让了让,让乔云坐在她边上。 “然儿和笑儿在这里说什么呢,我在那边看的都眼馋。”乔云拿着酒杯给自己倒满。 “我和笑儿说啊,将来一定要像大嫂子一样,嫁个大哥一样的男人,恩爱有加!”明然笑着,也给自己倒满。 “大嫂子,我敬你一杯,谢谢大嫂子这些时日的照顾。” 乔云欣然接受,举起酒杯,一干二净。 “殿下可是大元朝难得的好儿郎,嫁了他,你还愁?”乔云放下酒杯,调侃道。 “倒是,笑儿,怎么想嫁人了?” “哪有!”明笑羞红了脸,躲在明然身后。 “我看有。”明然也跟着凑趣,逗弄明笑。 惹得明笑举起小粉锤,锤完明然锤乔云。 “我看你们是酒没喝好,拿我寻开心。”明笑掐着腰,对身后的元儿说道: “元儿,你回咱院里,把我那瓶表姐送的桂花酒拿来!”说完对着明然和乔云,宣战一样,又说到: “今儿必须把你俩喝好!” 乔云和明然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元儿领了命,就赶紧出去,取酒去了。 三个人说说闹闹,桌上得酒不一会儿就喝没了。 “不行了,我得去个茅厕。”明然一喝酒就会频繁的如厕,她在两人的嘲笑声中,被桃喜扶着走了就去。 刚一走出门,就被外面的寒风一吹,立马清醒不少。 明然酒量还可以,怎么也是与姜文拼过得,所以明然也只是脚步有些轻浮,还算清醒。 桃喜引着,两人来到院里花园另一侧的茅厕。 在桃喜的坚持下,明然才同意桃喜与她一起,实在是桃喜怕明然栽进茅厕。 “相爷!”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明然立马站起来,对着桃喜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两人侧耳去听,只听得道: “您怎么自己在这?” 明然看向桃喜,两人都听出,这个声音是明笑的贴身丫鬟,元儿的声音。 “您是醉了么?” “您要如厕么?” “相爷!” 明然越听,越觉得心惊。 本来她知道,元儿在明笑身边,就是蔡惜文的一双眼睛。 然而,元儿在明然眼里,一直是一个少言寡语的,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丫头,就算那天在松苑打探消息,也仿佛在念台词一样。 总觉得元儿虽说是蔡惜文的“细作”,但好歹为人踏实本分,然而现在,明然并不这样想了。 在元儿和明亦寒的互动中,明然没有听到明亦寒的声音,看样是醉的不轻。 听着声音有些走远,明然和桃喜从茅厕走了出来。 见着明亦寒搭着元儿的肩,两个人正往厢房走去。 “姑娘,你看。”桃喜捡起地上的桂花酒,拿给明然。 明然接过桂花酒,又看了看和明亦寒走进厢房的元儿,她心情复杂。 明然和桃喜,在两人进去以后,看到元儿不一会儿走到门口,明然心里一松,但却看到元儿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就迅速把门关上了,明然不禁心里发紧。 她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丫头为了荣华富贵,将自家主子放在这样一个羞愧的位置上,而感到愤怒! 明然忍不住往前走,桃喜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明然拍了拍桃喜得手,继续向前走。 刚走进,就听到屋里,元儿的声音,主动到明然觉得屋里不是那个木讷的,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丫鬟元儿! 明然看着手里的桂花酒,不禁攥紧! 第70章 出事(中) 明然带着桃喜回到席上,乔云已经回到明熙那边,应是明熙也喝多了,乔云过去照顾。 明然看了一眼台上,果然明亦寒不在。 “然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明笑东倒西歪的凑到明然跟前,撅着小嘴,不满得说道。 “瞧你,喝了这么多,不像话!”明然拉着明笑坐回座位上。 “然姐姐,笑儿开心嘛!”明笑撒娇道,又发现了明然怀里得桂花酒。 “咦?我得桂花酒!”明笑伸手拿了过去,说道: “这桂花酒,我都没舍得喝,放了这么久,来,然姐姐你尝尝,可好喝了!” 明然接过明笑到的桂花酒,果然很好喝,由于放的久,那种桂花香特别浓郁! 这个蔡晴儿看样是一个下的厨房的,加上是一个大小姐,明然觉得也一定是一个能上得厅堂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立一个还没及笄的姑娘做太子妃! 明然想到这里,就有些酸酸的。想到未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姑娘,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李澈身边,明然就觉得自己太多余! “然姐姐,你想什么呢,快喝啊!”明笑又倒了一杯桂花酒,递给明然。 明然接过来,却没喝,她看着明笑,心里犹豫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了?”明笑也看出明然有话要说的样子,就问道。 “……没什么,觉得笑儿真是个好姑娘。”明然确实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姑娘,但是……还是先别说了,看看情况吧。 “然姐姐,真是的!怎么突然这么说。”明笑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明然笑笑,看了看四周,说道: “是要在这里守夜么?” “嗯,大家都会在这里守夜的。”明笑说道,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行,我得陪母亲守夜去。”说着就站了起来。 “不是禁足,不让别人进去,你怎么陪着守夜?”明然拉着明笑也站了起来。 “我就在门外陪着,”明笑说着,笑道: “不能让母亲一个人过除夕啊。” “好吧。”明然想想也是,也感动明笑的一片孝心。 “元儿,咱们走。”明笑习惯性得喊道,却发现没人回应。 明然眸光一沉,拉着明笑的手就不自觉的拉紧。 “哎?元儿呢?”明笑此时才发现元儿不在。“又出去了?” 明笑还以为元儿拿了桂花酒回来,又出去如厕什么的。 “好像是吧,”明然抿了抿嘴唇,最终说道: “让桃喜送你过去吧,等元儿回来了,让她去换回桃喜。” “那好啊,让桃喜姐姐陪我去,我可有面子了!”明笑夸张得说道。 “你个小丫头,快走吧。”明然朝桃喜使了眼色,桃喜就扶着东倒西歪的明笑出了宴会厅。 明然坐回座位,明亦寒还没有回来,恐怕今晚都不会回来了。 就在明然独自坐在座位上发呆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里。 是元儿! 只见元儿从门口走过来,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明然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是懂医的。 元儿虽然走的慢,但明然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就仿佛是出去如厕回来而已。 明然看着这样的元儿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人了! “嗯?小小姐出去了么?”元儿走过来,神态自如的问明然。 “嗯,”明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丫头面前,都很难掩饰自己得疑惑,而这个丫头竟然神色如常!简直就是个中高手啊!以前真是小看了这个元儿! “笑儿去主院了。”明然拿起桂花酒瓶,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 元儿看见明然手里得桂花酒,才略微的身子一阵,表情险些失控。 “那奴婢去主院找小小姐去了。”元儿迅速恢复如常,跟明然行礼告退。 “等一下,”明然却叫住了元儿。 元儿回过身,蹲下,有礼的问道: “县主有什么吩咐?” “怎么还称呼起县主了?”明然笑道,“来,这个桂花酒你不尝尝么?” “谢姑娘赏赐,元儿福薄,不敢受赏。”元儿低着头,恭敬得回道。 “福不福的,还不是得自己争取,不能妄自菲薄!”明然看着元儿,别有深意的说道。 元儿听了明然的话,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的,交织着惊喜得光芒。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明然笑着,贴近元儿说道。 “好了,快去找笑儿吧,”明然直起身子,“我都想我的桃喜了!” “谢姑娘!”元儿朝着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退了出去。 明然笑着看元儿走了出去,她觉得自己有事可干了! 但转念一想明笑,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如果让明笑知道,或者让世人知道,自己的父亲睡了自己的丫鬟,会是什么结果?! 明然有些不敢想,但她又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 她的想个办法,在不伤害明笑基础上,完成这个计划。 第71章 出事(下) 明然等了半天,桃喜也没回来。明然就觉得可能有些不对,她就起身往外走。 走的同时,就看到有小厮跑进来,走到明熙跟前耳语,明熙脸色大变,酒醒了一大半,跟旁边的乔云说道: “我进宫一趟!看到父亲告诉他一声!”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他进宫是要换官服的,明然想着赶紧跟了过去。 一路上,就听明熙问那小厮: “什么时候得事?” “宫里来人说,未时就发现了,现在太后情况不明!” 明然一听太后,额头就是一跳,她的心狂跳到必须按着才行。 “又像之前?”明熙站定,去问那小厮。 “好像是。”小厮也不太确定。 明熙就朝宴会厅方向看,明然觉得,明熙是在思考要不要叫她,就在这个念头出来时,明然就从灌木丛后跳了出来。 “带我去!” 明熙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明然,才缓了一下。 等两人收拾妥当,赶往皇宫时,子时已过了三刻。 明然没来得及等桃喜,也不知道桃喜干什么去了,明然只着人去通知了松苑的辛嬷嬷,告诉她自己进宫了,别的话,明然一句没说。 明然心中不安得坐在马车里,这种感觉就像师父出事的那一天一样。 “没事的!太后她老人家福大命大!这次也会化险为夷的!”明熙试着安慰这个义妹。 明然扯出一个比较难看的笑,?对明熙说道: “谢谢。” 然后就抱着腿不再说话了,这种时候确实也不适合聊天。 明熙也没心情说话,小厮告诉他,没找到明亦寒,他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他心里,明亦寒可不会是闹失踪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 马车摇晃了进半个时辰才到了皇宫门口,两人下车徒步。 宫门口有太监引路,陆续进来的还有很多官眷和朝廷大臣! 这个除夕终究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走进第二道宫门,明然和明熙就分开了,明然随着一个宫女,往慈宁宫……不,是往坤宁宫去。 明然看看左右得路线,并不是她熟悉的,她立马反应过来,就问那宫女: “这是去哪?” 那宫女停下来,行了一礼,说道: “是去往坤宁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娘娘出事,去坤宁宫干什么!”明然怕这个宫女是皇后萧琪派来报复她的,因此她故意伪装的厉害模样。 “嗯?”那宫女一愣,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 “看您跟着明大人进来,就以为您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是奴婢的错,奴婢马上引路到慈宁宫!” 明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按着这个宫女的意思,明熙或者明熙身边的人应是皇后一党? 或者说明亦寒是皇后一党?! 这个消息仿佛惊天炸雷一样,击的明然有些头晕。 走着走着,明然又冷静了下来,这个宫女明显是故意透露这个消息给她! 明然看着前面带路的宫女,按着这个宫女的说辞,太后和皇后都出事了,可是在宰相府,小厮通知明熙时,说的是太后情况不明,而这个宫女却在没有询问得情况下,就把她带往坤宁宫,要么是这个宫女萌新,要么就是故意的。 明然更倾向于后者,这个宫女是故意表现得,明家是皇后一党! 难道是,皇后想要拉拢明亦寒,正在全方位无死角的围堵明家,不站在皇后一派,也要逼着站到皇后一边! 小宫女一路上倒是没说别的,明然被这个宫女打岔,对太后得担心倒是少了几分。 终于到了慈宁宫门口,小宫女还要去接别的官眷,明然被等在门口得其他宫女迎进了里面。 里面已经有很多官眷了,但明然都不认识。 明然看看周围的宫女太监,感觉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又换了一批,她们不认识明然,明然也不认识他们。 所以明然被领了进来,就被晾在一边。明然只好自己往里面走,却被门口得宫女拦了下来。 明然没办法,只好与其他官眷一样,等在院子里。 只听的官眷们在悄声说道: “这宫里太不太平,应该请个道士好好做做法!” “宫里最重要得两个女人,同时出事还真是大元朝头一次啊!” “谁说不是呢!哎?你听说了么?” “什么?” 两个官眷看了看四周,声音更小了,明然已经听不清了。 但她依稀听的“国公府”三个字,明然就不禁皱眉。 莫非这件事与国公府有关,可是为什么呢?国公府马上就是皇族亲家,牵扯进这样的事,实属亏本买卖。 就在明然百思不得其解时,她听见了谢嬷嬷的声音。 “明姑娘!” 谢嬷嬷一声“明姑娘”,院子里的官眷立刻都将视线看向明然,眼里都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明姑娘,你可算来了,快进来!”谢嬷嬷惊喜得跑过来,拉着明然就往屋里去。 其他官眷也想尾随进去,谢嬷嬷只抱歉得说道: “各位主子稍等。” 明然只听得后面的人嘀咕: “她就是明姑娘?!” “好不起眼啊!” “那可是未来太子侧妃,如此得太后宠爱!啧啧……” 明然苦笑,哪里都有八卦的人。 “太后状况如何?”明然回过神问谢嬷嬷。 “你看了就知道了。”谢嬷嬷欲言又止,又故作神秘地说道。 明然看谢嬷嬷的样子,就猜的八九不离十,太后十有八九没事,所以心就稍稍安定不少,又疑惑为什么太后要这么做。 果然进了寝宫,太后好端端的坐在床上,正悠闲地吃着坚果。 “明丫头来啦!”太后看到明然进来,惊喜得站起身,迎了过来。 明然看着精神奕奕的太后,真是悲喜交加。 “您吓死我了!”明然嘟着嘴说道。 “哀家也是没办法。”太后笑着拉着明然的手坐到床上,“哀家没事。” “娘娘是现在没事,之前可是事大了!”谢嬷嬷在旁边接话道。 “什么事?”明然好奇的问道。 太后微笑不语,谢嬷嬷就忍不住说道。 “姑娘出宫没几天,宫里那位就忍不住出手了!娘娘又中招了!” 第72章 不留隐患上 听了谢嬷嬷的话,明然才得知,早在自己出宫几日后,太后娘娘又中毒了。 幸亏自己留下了锦囊和药方,太后按兵不动,导致背后之人以为没有成功,狗急跳墙。 趁除夕忙乱,再次出手,却阴差阳错的导致皇后萧琪用了那份本应该送到太后跟前的莲子羹。 当然这其中得过程,肯定有太后得功劳。 应该是背后之人着急了,这次的药量下得特别猛,皇后萧琪当时就痛苦的昏厥过去。 太后见状,也模仿皇后萧琪得样子晕了过去。 如此惊动朝野上下的这个大事件,就开始发酵! 不过看太后自信满满得样子,明然松了一大口气。 “听到消息,真是吓死明然了!”明然拍了拍自己还有些狂跳的心。 “还有,上次的事,您怎么没告诉明然,明然也好为您分忧啊!” “现在那人得爪牙太多,哀家也是怕泄露了风声。”太后叹了口气。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就是皇后萧琪! 可大家又不愿意,直接道出她的名字,实则不想翻脸。 然而皇后萧琪三番四次置人于死地得狠辣手段,正在逐渐消磨大家对她得最后一点留恋。 其实皇后萧琪在做贵妃时,为人公平爽利,是除了皇后以外最让人喜欢的一位主子。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荣华富贵,地位尊崇迷惑的双眼,让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又有几个能像皇贵妃齐婉一样,无欲无求的样子。 明然很想问问,国公府在这个事情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可身份敏感,明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开口的好! 知道太后娘娘安好,且一切事情都在太后得掌控之中,明然就回到了之前住的厢房补觉去了。 明然再次醒来时,是被谢嬷嬷叫醒得。 “姑娘,皇后那边来人了,皇上也等着您呢。” 明然坐起来,就有些发愣。 “皇后娘娘现在还没苏醒,皇上看娘娘情况乐观,怕是以为您的功劳。”谢嬷嬷进一步解释道。 原来早上,皇上带着太医们来给太后会诊,昨晚出事时收买了太医,现在太后觉得不适合再装病,因此服了些心慌气短的药,大家一会诊,发现太后要好了! 顿时消息一出,皇后那边坐不住了,立刻派人来,要请明然去看诊。 明然听了,嘴一撇,说道: “我不去!” 明然心道:三番四次害我太后,要李澈得命!救她!脸也忒大了! “姑娘,去看看吧,太后得意思也是让您过去一下。”谢嬷嬷又说道。 明然一听,太后应该是有什么计划,所以明然起身重新梳妆,就回到了太后寝宫。 刚走进去,屋里黑压压得人,齐刷刷得看向明然。 “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明然按着规矩,给皇上行礼问安。 皇上亲切的叫明然起来,就对她说: “休息好了么?” “……嗯。”明然一愣,点了点头。 “看母后状况不错,不日就会苏醒,想请明然去看看皇后。”皇上倒是直抒胸臆,没什么遮掩的邀请明然去治皇后。 明然就有些纳闷,这个皇上是不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还是忍了她的所作所为?! “明然才疏学浅,哪有各位太医知识渊博,又经验丰富啊!”明然一万个不想给皇后看病。 “明然妄自菲薄了。”皇上眯着小眼睛,“皇后现在情况危急,脉搏微弱,明然随朕去看看吧。” 说完也不容明然反驳,就站了起来,往外走。 明然只得跟上,心里就骂道:脉搏微弱,咋不直接死了呢!害人精! 走到门口时,谢嬷嬷塞给她一张纸条,明然找了个机会,偷偷打开,上面写到: 全力救治,不留隐患。 明然将纸条揉碎,趁别人不注意,扔进了人工湖。 她就琢磨,太后给她的这句话,看着没什么,可细细想去,怎么有点前后矛盾的感觉,救是不救呢?为什么不写明白点。 最重要的是“隐患”二字留白太多,单独写了出来。 明然想不明白,索性不管了总之就算她被逼无奈要救这个皇后萧琪,也必然不能让她未来的日子太舒服,省的她日后作妖!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慈宁宫,李泽等在门口,见了皇上就连忙迎了出来。 后来看见队伍后面的明然,眼睛就是一亮! “明姑娘来了!太好了!” 明然低垂着眼睛仿佛没听到一样,谁让她站的远。 李泽见明然没理她,也不恼,还走了过去,就是一拜。 “这回靠明姑娘了!李泽在这里先拜谢姑娘了!” 明然见都这样了,她要是在装模作样,就有些过分了,主要是大家都看着呢! “三皇子过奖了!”明然回礼道:“明然哪有这样的本事,当初太后娘娘的病还是袁大夫治好的,这次太后重病,也是因袁大夫留了药方,才得以缓解,明然没什么功劳。” 明然还是不想治皇后,就拿当初那套说辞推却。 “姑娘就别推辞了。”李泽差点没崩住阴了脸,他调整好情绪,刚要说话,就听皇上说道: “袁大夫已经着人去找了,毕竟出宫不好寻找,明然若是有什么办法,至少拖延一下也可。” 明然一听,心中就乐了,拖延好啊,半死不活,看你怎么坏别人! “是,皇上!”明然欣然领命,“但明然也没有十足得把握,到时皇上可别怪罪明然才是。” 明然肯定要要一个保命符,不然到时皇后和李泽翻脸不认人,栽赃嫁祸什么的,明然可是百口莫辩,有什么还是事先说好了再做。 “尽你所能吧。”皇上叹了口气。 众人进了坤宁宫正厅,皇上,明然被李泽带往寝宫,其他人都等在正厅里。 明然在进寝宫时,竟意外的看到了,本来应该在慈宁宫的翠容。 翠容仿佛没看到明然一样,转过身走开了。 明然皱着眉,难道是她与李泽的奸情被人发现,索性送了过来? 那估计这个翠容日子不好过了,太后送过来的人,不能弄死,又是这层关系,明然觉得,翠容在坤宁宫的日子只能用水深火热来描述。 明然刚踏进寝宫,就能闻到屋里难闻得恶臭! 第73章 不留隐患下 “参见皇上,皇上,请移步殿外,娘娘……”辛嬷嬷看见人过来了,急忙走过来,对皇上参拜说道。 众人进来时,已经看见了,听辛嬷嬷这么说,就都退了出去。 明然心里默然,曾经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失禁在床,真是……天理报应! 等明然他们再进去时,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屋里隐约还有些臭味,好在后面宫女们点了熏香,遮盖了味道。 皇后萧琪平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眉头轻轻皱着,曾经妩媚有神的大眼睛,此刻也紧紧合拢着。 皇上示意明然上去看看,一百个,一万个不情愿,明然也只得上前,拿起皇后萧琪得手,开始诊脉。 果然,不出乎所料,皇后萧琪就是中了自己的毒! 但让明然不解得是,既然中了自己得毒,不是应该有解药么,为什么皇后看起来有越演越烈的节奏? 难道这里还另有其人,皇后并不是一直认为的幕后指使? 明然觉得自己事情仿佛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想起太后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现在毫无威胁的皇后萧琪,心中做了决定。 “怎么样?”皇上问道。 “皇后娘娘中毒太深!与太后不同,太后娘娘只是因着吃了什么东西,导致旧疾复发,所以虽症状相同,但根本不一样。”明然起身回道。 “那怎么办?”李泽不等皇上说话,着急的问道。 “中毒?!”皇上很意外,“太医们说是……与太后之前病症一样,怎么就成了中毒?” 皇上想说太医的诊断词,但可想而知,那些医学术语,谁能记得请,皇上只记得结果就是,与太后病症一样! “回皇上,确实是中毒!”明然看了一眼李泽,他没有与皇上一样质疑自己的话,而是直接问“怎么办”,很显然,李泽知道这个情况。 也就是说李泽是参与了整个皇后萧琪得计划的,当然这个明然不意外。 意外的是,皇上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毒?”皇上沉下脸,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润物,此毒原料只产于西域。”明然恭敬的说道。 “本来这种毒,应该每日少量服用,最后呈现的中毒症状只是仿佛中毒之人,身体因疾病或者年老而虚弱,脏器老死等正常症状,很难发现。” “但施毒之人,不知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不知此毒用法或者什么,但她这样大量一次性使用此药,确实使得毒性一股脑挥发,皇后娘娘中毒症状集中爆发,脏器严重受损,日后即便恢复也是有后遗症的。” 明然低眉顺眼得说道,语气平和到听者无不信服她所说的。 “既然这样,明然是有办法救治皇后了?”皇上思索良久后说道。 “嗯。”明然点了点头,“但……” “没事,你说的朕都明白,你就尽全力去救救皇后吧,成事在天。”皇上摆了摆手,打断了明然。 “是。”明然着人送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写药方,写好后,就有人拿去赶紧抓药熬药。 明然又写了一份,递给一旁的辛嬷嬷。 此时的辛嬷嬷也不横眉冷对,一脸横肉了,她弯着腰,不断感谢明然。 明然心中嗤笑,她都能预计当皇后病好后,这对主仆还得是以前那副嘴脸。 “之前那副方子吃上半个月后,再换这副方子,也用上半个月,皇后娘娘就会好了。”明然实在不想与坤宁宫扯上关系,因此想着留着药方就好。 “期间就劳烦太医们过来把把脉,注意观察即可。” “这就好了?”李泽有些不相信,她拦在明然面前,“母后她病的这样严重,几副药就吃好了?!” “那三皇子想怎么样呢?”明然忍不住怼道。 “好了,既然这样,就先按照明然说的办。”皇上站起来说道。 “父皇,保险起见,还是广招天下明医前来问诊,母后她……”李泽还是担心,就向皇上请示道。 “既然三皇子不太信任明然,那不如找回当初给太后看诊的袁瑞袁大夫如何?”明然露出狡黠得微笑。 李泽听到,顿时气闷。 明然有一次听桃喜说,袁瑞出宫后,李澈帮着,打着给太后看病的招牌,袁瑞的药方红火了!可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人隔三差五的找茬,李澈查后得知是李泽背后搞得鬼,逐渐的李泽竟然对袁瑞起了杀心,索性,李澈在一次李泽对袁瑞刺杀中,做戏将袁瑞假死,并送一家远离京城。 如今明然再提袁瑞,李泽当然是后悔莫及! “袁大夫,朕早就派人去寻,可是至今没有消息,”皇上沉默,然后道: “当初袁大夫看诊太后时,明然就在跟前,就先按照明然得说的做吧。” 李泽其实还是不信任明然,不仅是不信任医术,还不信任明然会这样好心的,无条件得救皇后。 明然心道: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三皇子,放心,虽然不能保证彻底清理掉皇后娘娘身上得毒,但至少与常人无恙。”明然决定给李泽吃个定心丸。 “皇后娘娘坚持服药三天,就能清醒。”明然看着李泽说道: “如果三天还未醒,到时您怎么处置明然都可以!” 明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明然从坤宁宫出来,将手里的两份药方交到皇上手里,说道: “这是与给皇后娘娘一样的两副药方,请皇上收好!”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他眯起眼睛笑道: “好。” 明然自然知道,皇上肯定了解自己的小心思,她也不害羞,之遥道: “明然人微言轻,凡事还请皇上为明然做主。” “嗯,你是个聪明得丫头,不怪母后如此喜爱你。”皇上向前走着,又随意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皇后中得是毒,还是大元朝不长见的西域毒物?” 明然想着要不要告诉皇上,自己得真实身份呢。 “不要搪塞朕。”皇上和明然半开玩笑说道。 明然有些尴尬得笑笑,皇上不说,她还真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而且皇上竟然和她开玩笑,明然也是有些受宠若惊。 “那明然说自己师从丹青散人,您觉得明然有没有搪塞您呢?” 第74章 纸条上 明然说完吐了吐舌,认真的看着皇上的表情。 毫无意外的事,皇上也不意外明然的这个解释。 “您早都知道?”明然歪着头问道。 “知道。”皇上不知为什么,表情有些惆怅。 明然觉得莫非,皇上认识自己师父? “好了,你回慈宁宫吧。”皇上微笑着看着明然。 明然看见李泽从坤宁宫的寝宫出来,正往这面走,她连忙行礼告辞,快步走开了。 皇上看着明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中的温柔在听着脚步声逐渐逼近时,暗淡下去。 明然回到慈宁宫,直接进去找太后。 太后正猫在屋里,吃好吃的呢。 “您老人家倒是自在啊。”明然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 太后笑着看着她,问道: “怎么样啊?” “别提了,”明然一说到这,来了精神,“皇后娘娘现在可真惨!不过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快来尝尝这个,你看好吃不?”太后像孩子一样,显摆着手里吃食。 “对了,”明然蘸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上上“全力救治,不留隐患”,用手指点了点,询问得看着太后。 太后却有些茫然,明然看着就不对得感觉,此时谢嬷嬷走进来,明然连忙袖子放上去,轻轻一带,字迹就没了。 “哎呀,弄撒了。”明然一脸抱歉的看着太后。 “老奴擦擦就好了。”谢嬷嬷连忙取了抹布过来,明然看着谢嬷嬷就问: “嬷嬷,那翠容哪去了?怎么没看见她啊。” 谢嬷嬷听明然这么问,看了一眼太后,有些局促的说道: “是老奴眼拙,翠容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心眼坏了!” “哦?”明然疑惑得看着谢嬷嬷。 “就是上次,太后娘娘又中毒,就是这丫头投的毒,她还给那边通风报信!”谢嬷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那处死了?”明然试探得问道。 “没有,被三皇子要了过去,本来这事也没捅开,所以就放了翠容去了那边。”谢嬷嬷特别愧疚,她继续说道: “都是老奴眼拙,不识坏人!害得娘娘受苦!” “也不怪你,是那丫头隐藏的深。”太后安慰谢嬷嬷。 明然看看谢嬷嬷,又看看太后,她有些看不明白。 “祖母!祖母!”突然一连串的喊声,从远及近,眨眼功夫就进了屋。 明然听的李澈得声音,就心跳加速,猛的看见李澈闯了进来,眼睛都不知该放哪了。 李澈看见太后好端端的坐在那,也是一愣,紧接着他就看见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明然了。 李澈看着明然的眼睛就有些发直,明然躲着不去看李澈,却被他盯得俏脸越来越红! “你这臭小子!冒冒失失的!”太后看着李澈和明然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李澈眼睛不离明然,嘴里却说道: “这不是担心祖母嘛,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担心哀家,眼睛却盯着明丫头不放,真不知道,心心念念得是谁?!”太后却打趣道。 “太后!”明然红着俏脸,嗔怪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既然来宫里了,就多住几日,宰相府那里,哀家去说。”太后拉着明然得手说道: “刚才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明然巴不得赶紧离开,听太后这么说,马上行礼告退,眼角余光都没留给李澈。 李澈一直目送明然离开,门口都看不到人了,还一直看。 “这是怎么了?”太后皱着眉,失笑道: “不然把明丫头早点嫁给你?” “好啊!”李澈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束着手立在一边不说话了。 太后冷着脸看着李澈好半天,才幽幽的叹口气,说道: “明丫头,哀家也喜欢,哀家已经给了她太大的面子!如果你还这样不分嫡庶,哀家真是担心啊!” 李澈抬头看了看太后,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哀家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太后皱紧眉头,“国公府这次帮了咱们大忙,你要能平衡得了国公府和明然在心里的位置,万不可倾向任何一方,导致任何一方的发难!” 李澈心里却天人交战,他的心里告诉他,他太喜欢明然!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正妻是国公府蔡晴儿!是一个拥有政治筹码的! 李澈突然冒出一个,他认为特别可怕的念头:大不了这个太子我不做了! 明然出了寝宫,呼吸才慢慢顺畅。 这是她那晚之后第一次见到李澈,她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得去面对他,然而并不是! 明然苦笑着摇摇头,看样自己真是越陷越深。 明然往厢房走去,就想到宰相府得事,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家知不知道明亦寒和元儿的事? 想到这,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有些担心,若是知道元儿和明亦寒得事,无论是那些姨娘还是蔡惜文,都不会放过元儿,如果元儿被弄死了,她的计划又泡汤了。 夜晚降临,皇宫的琉璃瓦上,一个黑影迅速移动着。 只见这个人影向宰相府飞去,直接来到蔡惜文所在的主院。 只见蔡惜文已经睡下了,黑影又去明亦寒的书房查看,明亦寒伏案写着什么。 黑影又来到明笑的院子,看到元儿正服侍明笑就寝,一切看着都非常正常。 黑影看了一圈,又飞回了皇宫。 翌日一早,谢嬷嬷来找明然,明然对于谢嬷嬷,心里存在了一些疙瘩。 谢嬷嬷塞给她的纸条,太后却不知道,明然就怎么看谢嬷嬷,就怎么都觉得可疑。 “老奴知道,姑娘似乎对老奴有些意见。”谁知,谢嬷嬷竟然主动开口提这个问题。 明然猛然间,还有些尴尬。 “是有些想法,”明然连忙说道: “嬷嬷递给明然手里的纸条,明然一直没看明白?” “什么纸条?” 第75章 纸条下 明然愕然,她怎么觉得自己突然仿佛深陷捕快之责中。 从刚刚太后得表现,她不知道这个纸条,但也很相信谢嬷嬷。 而现在谢嬷嬷也表示不知道纸条的事,明然还把纸条扔了,现在就是“死无对证”了。 “嬷嬷应该是太后最信赖的人,不会做出伤害太后娘娘的事?”明然问道。 “不会。”谢嬷嬷说的很坚定,眼神也在告诉明然,她不会背叛太后。 明然就不懂了,难道是自己得了癔症?! 明明临出门的时候,谢嬷嬷塞了一张纸条给她的啊! 突然,明然发现谢嬷嬷在那皱着眉,不知道想什么呢。 “怎么了?”明然问道。 “……让老奴想想,”谢嬷嬷努力得在思考,“太后娘娘确实让老奴稍东西给姑娘,可是不是纸条啊。” 明然不明白了,她追问谢嬷嬷太后给的是什么。 “娘娘让老奴给姑娘一方手帕,上面有,”谢嬷嬷停顿了下,凑到明然耳边,小心看着四周,说道: “上面有无不散。” 明然惊讶得睁大眼,无不散,这不是制人瘫痪的毒药嘛! 太后得意思是让皇后活着,但不能再有作恶的本事了! “可我明明收到的是纸条啊!”明然低声说道。 “老奴怕你沾染上这毒药,就用宣纸包了一下,嗯……”谢嬷嬷突然想到,“出门的时候,老奴险些被门槛绊倒,幸亏……” 两人的突然对视!都明白了其中机关! “快走!”明然拉着谢嬷嬷快步走出门,谢嬷嬷也明白其中关键。 这是有人趁其不备,调了包!看样慈宁宫里仍然有慈宁宫的细作! 谢嬷嬷将所有得宫女都召集到院子里,然而并没有见到那个扶起谢嬷嬷的宫女。 询问得知,这个宫女今儿休息,还在住所。 谢嬷嬷和明然又连忙去到宫女的住所查找,进了屋子,有一个人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明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走过去,一看,这个宫女已经死了,服毒自杀,七窍流血。 这件事情因为这个宫女得死,而终结在此。 两人回到太后寝宫,与太后说了这事,太后却一直沉吟没有说话。 明然与谢嬷嬷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这事就这样过去吧。”太后疲惫的说道。 明然还想说什么,被太后阻止,她摆摆手,让明然退了下去。 明然走出寝宫,有些不解,太后仿佛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想说,感觉很无奈的样子。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就在明然边走边想的时候,突然从月亮门后转出一人,明然根本毫无预兆,直接撞了上去。 那人顺势搂住明然的腰,熟悉的味道萦绕鼻间,明然的脸腾的一下通红。 “你干什么,快松开!” “我不松!”李澈说着,另一手也围了上来,将明然抱了个满怀!紧紧的拥着明然,仿佛一松开,她就要跑了一样! 明然挣扎不开,也就放弃了,可能也是贪恋李澈怀里得温度。 “有人过来了,你松开吧。”明然虽然语气不够强硬,但态度也很明确,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央求道: “你实在想抱,咱们换个地方好么?” “真的?!”李澈松开一定距离,手却还搂着明然不放。 明然猛点头,李澈笑的酒窝比每次都深,像个吃着糖的可爱孩子。 可李澈刚一松开手,明然撒腿就跑。 李澈顿时傻眼,他呆愣的立在原地,看着明然跑远,对他做鬼脸。 李澈渐渐的眼里浮现出温柔的眸光,他站在原地,注视着跑远的明然。 两人什么都没说,仿佛又什么都说了,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明然住在慈宁宫,李澈更方便的来看明然了。 李澈为了见明然方便,连桃喜和辛嬷嬷都没有送进宫陪明然。 白天李澈总是找机会,找时间,偶遇明然。 弄得明然都不怎么出门,除非太后娘娘召唤,明然基本不出屋。 以至于,国公府一家来慈宁宫拜年,明然正好错过了。 事后,明然知道,虽然有些惋惜,没有看见那个李澈得正妃太子妃蔡晴儿,但也觉得庆幸,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一想到这,明然就有些心痛,那个能够站在李澈身边,永远不是她。 晚上,明然怕黑,李澈自从上次事情也知道了明然这个特点。 于是,每晚李澈都会蹲守厢房屋顶,竟然还准备了大棉被,当然这个明然不知道,她知道得是,李澈会每晚都来陪她,所以每个在厢房住的夜晚,明然睡得都特别好。 终于三天后,李澈成功的伤风了。 “阿嚏!” “怎么了这是?”太后拉过来李澈,摸他的的额头,“还好不热,你是不是伤风了?” 明然也担心得看着他,并且有些自责。 “没事,”李澈笑嘻嘻的,看着明然说道: “让明然给我开副药,吃了就好了。” 明然听到,立马起身去给李澈把脉。 太后没好气的瞪着一脸满足李澈,觉得李澈特没出息! 明然把脉后,就找谢嬷嬷要笔墨纸砚,迅速写了方子,谢嬷嬷就去吩咐小宫女抓药煮药了。 明然回到座位上,想了想,对太后说道: “明然已经来宫里住了好几日了,再多住,恐有闲话,明然明日就返回宰相府吧。” 太后看了看李澈,说道: “也好,不然,这臭小子就要长在哀家宫里了。” 太后说完,李澈就嘿嘿笑了起来,而明然也羞红了脸,将头偏向一旁。 太后有时也想,感情如此好的两个人,将来在插进来一个……太后就免不了有些担心。 晚饭后,太后找明然唠知心话,就隐隐约约的提起了自己这个担心。 明然低头沉思。 “太后,”明然抬起头,隐忍的说道: “明然理解您得担心,明然也时刻提醒自己,但明然……明然真的很贪恋殿下的温情。” 太后抿着嘴,没有说话。 只听明然又说道: “虽然这样,明然还是那句话,不会做他人妾!” “明然娘亲就是妾!又怎么会步娘亲后尘!明然完成计划,会……离开殿下的!” 第76章 抢元儿上 明然坐着马车回到宰相府是,已近中午。 辛嬷嬷和桃喜等在大门口,一见明然马车,连忙赶上来。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桃喜特别开心的围着明然转了好几圈。 “是啊,别说,老奴都想姑娘了!”辛嬷嬷也特别激动的说道。 “嬷嬷,您怎么能抢桃喜的词!”桃喜笑着抗议道。 “是,是,是,是,你的词!”辛嬷嬷笑骂道,“鬼丫头!” 明然看着两人打闹,笑容不禁爬满了俏脸。 这种感觉真好! “怎么就你们两个?”明然好奇的问道,虽然她觉得是没必要大张旗鼓的迎接她,但至少也要出来几个啊,怎么一个也没有? 辛嬷嬷和桃喜相视一眼,凑近明然说道: “小小姐,今儿早不见了。” “什么?”明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小小姐,明笑,今儿早发现不在闺房,满府里找也没……找见……”辛嬷嬷悄声说道。 明然真是震惊于这个消息,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她觉得,她回府里的第一个消息不应该是这个啊。 她转头问桃喜: “那个事没人知道么?” 桃喜默默的摇了摇头,明然皱着眉,想了想,元儿这丫头真是沉得住气! 三人从正门回到松苑,明然一路上都在想,该暴露的没暴露,不该发生的发生了,明笑怎么会失踪呢? 如果今夜还找不回来的话,那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在外面露宿,她的清誉毁于一旦! “我师兄在么?”明然吃着辛嬷嬷送来的午饭,边问道。 现在只有依靠姜文,看看能不能找到明笑了。 “姜公子不在,姑娘不在的这几日,姜公子也没来松苑。”辛嬷嬷说道。 “姑娘,少夫人来了。”桃喜从外面进来,说道。 明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等乔云进来后,才恍然大悟。 “嫂子快坐。”明然起身拉着乔云坐在饭桌边。 “你先吃饭吧,我也没什么事,”乔云有些强笑着说道: “这不,府里出了大事,也没来得及接你,我抽个空过来看看。” “这事,我也听说了,我怎么会介意那些,现在要紧得是把笑儿妹妹找回来!”明然拍了拍乔云得手,安慰道。 “唉!”乔云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征兆也没有,突然就不见了!” “没留下一点痕迹么?”明然追问道。 乔云摇了摇头,苦着脸坐着。 “怎么会这样呢?”明然喃喃自语,明笑在明然心里,是个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是一个特别懂事,理解人的好姑娘! 怎么就会不告而别,不会是被什么人…… 想到这,明然就有些可怕得念头。 “父亲已经在想办法了,相信笑儿吉人自有天相吧!”乔云看明然也跟着着急,反过来安慰明然。 “嗯,”明然突然想起,服侍明笑的元儿,她问道: “元儿什么都不知道么?” 乔云再次摇头,“元儿那晚在太太屋里。” 明然一愣,元儿去蔡惜文屋里做什么? “你不知道吧,太太被解禁了。”乔云轻笑道,竟然在明然面前露出一丝嘲讽的情绪,却马上掩饰了过去。 原来,国公府的人来府里,根本不容明亦寒说什么,直接要求将蔡惜文放了出来。 明亦寒虽气,但也忍气吞声了。 国公府的硬气,一是来自本身的地位尊崇,二就是来自于皇家。 明亦寒就是再是皇上的得力干将,也要礼让三分。 这不蔡惜文又出来作妖了,有这么一回,蔡惜文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明笑一失踪,蔡惜文就开始作天作地!明亦寒一个头两个大! “那晚,是笑儿将元儿留在主院的,说是替她给太太尽孝心。”乔云进一步解释道。 “后来,笑儿失踪,太太……太太就觉得,是元儿帮着贼人,撸走了笑儿……”乔云后面没有继续说。 但明然已经能够想见,元儿现在得处境应该非常堪忧。 “不知,嫂子能不能陪明然去看看太太?”明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首先就从这个元儿入手。 “……好。”乔云虽然不知明然要做什么,但她觉得明然去找蔡惜文,那一定是一场好戏! 说罢,明然简单收拾收拾,就和乔云出了松苑,去往主院。 一进门,就听蔡惜文在发飙。 “你个贱丫头!说,把我儿藏哪了!” 院子里,跪在那摇摇欲坠的,根本不反抗的就是元儿。 “母亲这是怎么了,气大伤身啊!”明然笑着走过去。 蔡惜文看着明然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下明然,白了一眼,扔下手里的鞭子,冷哼道: “这不是我家县主么?回来啦。” “这不是我的家嘛,当然要回来了。”明然眯着眼睛,笑的特别开心。 明然的笑容,刺的蔡惜文眼睛生疼,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宰相府庙小啊,县主愿意待,就怕容不下!” “不能,不能,容得下,容得下。”明然仍是笑着,像一团棉花一样,蔡惜文怼心里这个难受。 “这个不是元儿嘛,这是怎么了?”明然好像才看出来下面跪的是元儿一样,走过去拉起元儿,就把她拽到身边。 “我打的!”蔡惜文冷眼看着,冷冷得说道。 明然失笑,这个蔡惜文还真是越活越简单,人家也确实不用掩饰什么,有那么强大的娘家,都能跟皇家抗衡,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蔡惜文去在意得。 “母亲怎么能亲自教训,这样吧,元儿我带回去,替母亲教训,一定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忠勇孝义!”明然说的义正言辞,说完就拉着元儿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我同意了么?!”蔡惜文气的脸通红! “同意了啊。”明然无辜的看着蔡惜文,“我听见你说了啊。”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蔡惜文瞪着眼睛,就差掐着腰了。 “嫂子,你是不是也听见了?”明然突然转头对乔云说道。 乔云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突然被点名,她有点蒙,随着明然就点了头,刚点一下,她就反应了过来,立马看向蔡惜文,蔡惜文已经满眼通红,恨不得吃了她! 乔云一个激灵,就说道: “儿媳忘了给熙哥准备官服,儿媳告退。” 第77章 抢元儿下 明然心里冷笑,乔云想要置身事外,拿她当出头鸟,真当她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 府里的人,在她回来时不来接她,就已经很明显的表明,大家的立场就是站在蔡惜文这边了! 明然也不是傻子,又怎么能不知道。 而乔云对于自己得这个婆婆,也是有些由来已久的厌恶,因此,拿着明然与蔡惜文的那点龃龉,开始撺掇明然跟蔡惜文对着干。 虽然明然不用别人撺掇,就非常乐意找蔡惜文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明然拉着元儿已经走到门口,蔡惜文大喝: “把她给我拦住!” 门口和周围的婆子立即围了上来,就要去拉元儿。 “我看谁敢?!”明然也横眉怒目,倒是吓得婆子们不敢了。 蔡惜文气的跳脚,亲自快步走过来,对着明然就骂道: “你个小杂种!你反了天了!” 明然顿时黑了脸,她冷笑: “还请大太太嘴上积点儿德,免得入了地府,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蔡惜文气的发抖,她此刻还哪有豪门贵妇的仪态。 “这个元儿我必须带走!”明然冷声说道,说罢,看也不看蔡惜文,拽着元儿就离开了主院。 婆子们哪敢拦着了,能跟她们家太太对着干的,都是惹不起的啊。 乔云溜边,也逃之夭夭。 回松苑的路上,桃喜看着元儿,心里就不舒服,但想起自家主子的英勇表现,就异常的兴奋。 “姑娘今儿真威武!” 明然冲桃喜眨巴眨巴眼睛,俏皮的吐了吐舌。 “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元儿突然停下,跪在地上对着明然跪拜道。 “先起来,有话咱们回去再说。”明然让桃喜扶起元儿。 她当然有非常多的话要问元儿,一时半刻又怎么说的完,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姑娘不怕……大太太找咱们麻烦么?”桃喜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还怕她不找我麻烦呢。”明然冷哼,又看到桃喜一脸的担心,才安慰她道: “大太太不好怎么样,即便她与娘家说明此事,估计也是让她忍着的几率大。” “为什么啊?”桃喜不解。 “因为……我是太子侧妃,而且是受宠的那种。”明然笑的温柔,眼里却寒光乍现。 “那岂不是更危险!”桃喜听了明然的话,更担心了! “你担心的那种危险,只会在我进了太子府那一刻开始。”明然笑的轻松,“所以现在,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好吧。”桃喜一脸无奈,这一天,她觉得跟着明然,已经不是一开始的轻松自在,感觉以后的日子应该可以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了,那就是:跌宕起伏! 元儿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但明然敢保证的是,她一定在细细的听她说话,并认真分析跟在她身边的利弊。 如果是这样,明然的目的就已达到。 终于走到了松苑,明然吩咐元儿好好洗洗涮涮,吃个饭,睡一觉再来找她。 元儿收拾完就来找明然,这倒是出乎明然意料之外,按明然推理,元儿个性沉稳,且压抑,并不应该这么着急的找明然。 但既然元儿急于找明然投诚,明然又怎么能放过。 果然, “求姑娘救救奴婢!”元儿进来就给明然磕头。 “你让我怎么救你?”明然坐在靠窗得贵妃椅上,斜躺着,姿态放松的问道。 “姑娘……姑娘随便怎么安排都行,只要别让奴婢回到太太身边就行!”元儿寻思着,急切得说道。 “哦?”明然坐起身,笑着看着元儿问道: “为什么?” 元儿踌躇着,她欲言又止,一时没有说什么。 “既然这样,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明然收起笑容,冷哼道。 元儿依然没说什么,但明然看出来,她在做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桃喜,给元儿一些银子,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了,就算一点心意吧,”明然对着桃喜接着说道: “把她送回主院吧。” 明然都已经这样说,元儿竟然还在想,明然也挺无语。 这么急着来找她,进门就跪着磕头,明然还以为这个元儿已经想好了,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想好! 元儿是明然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明然真的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明然余光瞥见元儿犹豫着站起来,跟着桃喜往外走,明然心都凉了半截。 直到元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明然彻底心凉了! 第78章 如姨娘 明然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元儿,差点一个没崩住,笑出来。 “姑娘,奴婢把知道得全告诉你!” 听到元儿得这句话,明然更是心里笑出了猪叫声。 立刻觉得,不惜得罪国公府,当然明然并不介意这些,把元儿弄出来,真是超值! 元儿从那日起,就住在了松苑,如今的松苑,就算明亦寒来,都要等在松苑门口等候通报,才能进来。 元儿待在松苑可谓是,安全至极。 松苑在宰相府,自成一派,过着自己悠闲的日子。 明笑依然没有回来,也没有人能找得到她。 整个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明笑就算是回来,恐怕未来的路也就此断送了。 过了两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已经醒了,但仍是卧床不能起身,好在可以交流了。 顿时,明然的名声大噪! 来宰相府求医的王孙贵族络绎不绝,明然有些不胜其扰,最后干脆称病不出。 上元节这天,明然应邀参加府里的聚会,然后女孩子们会一起制作各种花灯。 明然去的时候,大家已经都来了。 这次没有明笑作陪,明然坐在席上,莫名的有些尴尬的感觉。 蔡惜文这是距上次抢元儿之后,第一次见明然,她一见到明然,就想起她回娘家,被娘家长辈兄弟一顿臭骂的场景,顿时一股怨气就涌了上来。 再看到元儿,就想起自己那个失踪的小女儿,就恨的牙根痒痒! 明然看着明亦寒坐在蔡惜文旁边,闷声喝酒,也不见什么笑容,夫妻俩也无交流。 明亦寒还时不时的轻咳,明然眼里就是一亮。 席上吃的索然无味,府里有的姨娘想要找明然看看,碍于蔡惜文,都是有那个心思没那个胆。 明然倒是有心思接触一个两个姨娘,恰巧身边做的一位就是一个进府就从来没得宠的如姨娘。 “如姨娘,来咱俩喝一杯。”明然主动和这个如姨娘说话。 如姨娘特别惊喜的看着明然,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姨娘,好像身体欠佳啊?”明然假装细细看了一眼如姨娘,然后略显担忧的问道。 “那劳烦姑娘给看看?”如姨娘激动的试探的问道。 如姨娘是第一个给明然递帖子的,明然自然不会忘了,能第一个递帖子,明然觉得也是有勇气对抗蔡惜文的。 果然明然调查后得知,如姨娘身家清白,是一个知县的小女儿,因工作调动将女儿送过来做明亦寒的妾,也是府里最后进来的一个妾。 如姨娘来到府里三年,无所出。 与蔡惜文摩擦也是颇多,虽没占什么便宜,也是恶心不少蔡惜文。 进府这几年,算是一直得明亦寒宠,估计明亦寒也是希望能在这个年轻的身体里种一颗儿子的种子,可事与愿违,三年一个种子也没发芽。 如姨娘眼见着明亦寒有要放弃,她怎能什么都不做。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这几年和蔡惜文结的怨,也会集中爆发的。 所以明然,如姨娘已经把明然作为救命稻草,渴望明然能帮她一把。 明然微笑得拉过如姨娘的手,轻轻一搭脉,她眉头就是一跳。 如姨娘的体质明显就是已经中毒颇深的样子,如今还能活蹦乱跳,也算是个奇迹。 “明日,如姨娘派个人过来松苑,我有东西给你。”明然收回手,微笑着说道。 “好,好,好。”如姨娘激动的,扭着丝帕,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明然觉得她是要给她跪下磕头的节奏。 明然完全忽略了蔡惜文那边投来得恶狠狠的眼刀,和如姨娘聊的特别热络。 席散了,又一起做的花灯。 明然从来没有做过花灯,这回体验起来,竟然……觉得特别无趣。 于是把手里的材料交给桃喜和元儿,两个人倒是捯饬的特别有兴趣。 明然看明亦寒站在蔡惜文身边,蔡惜文正专心做着一个许愿灯,估计是祈祷明笑能早日回来。 明亦寒虽然陪着,但心思大体不在这上面。 明然看了看身边得元儿和如姨娘,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明然拿着旁边不知是谁丢在那的半成品,走向明亦寒。 “父亲会做花灯么?”明然站在明亦寒面前,小心的问道。 “这不是我们家的县主嘛!”明亦寒皱着眉还没说话,蔡惜文白了一眼明然,冷冷得说道。 “父亲可不可以教教明然。”明然再次将手里的花灯凑近明亦寒,并小心得说道。 明亦寒刚想说话,喉咙就一阵瘙痒,忍不住咳了起来。 “父亲怎么了这是?”明然提着花灯,凑过来给明亦寒捶背,并关心的问道。 明亦寒咳的更剧烈了,明然心里暗笑。 蔡惜文一把推开明然,扶着明亦寒,说道: “来人,叫大夫!” “还叫什么大夫,眼前不就有一个!然姑娘可是可遇不可求得!”如姨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巧笑倩兮的说了这句话,明然觉得这就是神助攻。 “我们可求不起,”蔡惜文想也不想就拒绝,那样子简直就是避明然如蛇蝎。 “太太这可就言重了,然姑娘给咱们相爷看病,还用什么求不求的,是不是明然?”如姨娘果然不是盖的,明然笑的开心极了。 “想当初,相爷求见你的这位然姑娘,人家可是闭门不出,好不威风!”蔡惜文说的刻薄,可明然知道,确实有这么个事。 当初李澈受伤在松苑休养,明亦寒曾经想要见面,明然借口休息没有见成。 “好了!”明亦寒捂着胸口,沉闷的大喝一声。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你跟我来,其他人外面待着!”明亦寒指着明然说道,然后自己背着手,走进主院的花厅。 明然看着蔡惜文,得意得笑着,回手拽着元儿,就跟着明亦寒走了进去。 第79章 摊牌上 “姑娘也真是的,带着那个元儿,不带我!”桃喜回到松苑,跟辛嬷嬷抱怨。 “你这臭丫头,老毛病又犯了是不?!”辛嬷嬷给了桃喜额头一记,继续给明然烫衣服。 “嬷嬷,”桃喜噘着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那个元儿一来,就那么得姑娘宠,我………我有些嫉妒。” “就知道,你这丫头,竟吃这些醋!”辛嬷嬷笑着放下手里的活,拉着桃喜坐到一边。 “你觉不觉得姑娘有哪里不对?”辛嬷嬷意有所指的问道。 桃喜被辛嬷嬷这么一问,就认真思考起来,有些细节,现在细细想来,倒确实有些让人疑惑。 “是不是想到了?”辛嬷嬷笑着问道。 “嗯,”桃喜点了点头,又问道: “可为什么呢?” “这就要问姑娘了,不过姑娘既然不说,我们只要好好配合姑娘,帮助姑娘就行。其他的咱们不要管,姑娘想说的时候,咱们自然就知道了。”辛嬷嬷语重心长的说道。 “咱们姑娘人口简单,就算上咱俩也没几个,形单影只,在这贵圈里摸爬滚打,咱们得做好后盾。” 桃喜听了,重重的点头,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还好吃醋,但中心思想是永远不会变的。 “姑娘被相爷叫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桃喜看看外面,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你不在外面守着,跑回来做什么?”辛嬷嬷笑骂道。 “按着姑娘现在跟大太太水火不容的状态,我哪敢独自待在大太太眼皮子底下,我还想嫁人呢!”桃喜拍拍胸脯,夸张地说道。 “……姑娘似乎跟这个大太太,恩怨来的太突然!”桃喜说完,又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应该不是突然,是积怨太久!”辛嬷嬷却这样说道。 主院花厅 明亦寒背着手,寒着脸,冷冷得瞪着跪在下面的明然。 “您大概都不记得您还有个女儿吧?”明然苦笑道。 明亦寒紧紧抿着薄唇,还是没有说话。 “阴差阳错,我又成了您得女儿,也是上天开的最大得玩笑!”明然激动得心情,逐渐冷却,话说的冰冷无比。 “你有什么证据?”明亦寒许久未说话,一张嘴,明然心就凉了。 “没什么证据,如今有没有血缘,我也无所谓,况且,”明然突然眼神凌厉的看向明亦寒,“我并不想认祖归宗!” 明亦寒冰冷的眸光,突然冰花爆裂,他愤怒的瞪着明然: “你说什么?!” “您也不聋,能听清。”明然嗤笑道。 明亦寒已经濒临愤怒的边缘,看着笑颜如花的明然,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待睁开时,他恢复平静。 “父亲,您认不认我,确实无所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是您族谱里得一员了。”明然走近明亦寒,站在他两步之远的距离,站定。 “虽然在我几岁时,多么梦想这一天,可是今天我,无比厌恶!”明然盯着明亦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然能清楚的看到明亦寒眼里的,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他在隐忍! “我知道,即便我列举出那个蔡惜文,早年是如何虐待我姨娘,又是如何逼死我姨娘,又丢了我!你也不会把蔡惜文怎么样,但我会一点一点揭开蔡惜文的真面目!”明然恨恨得说道。 “但我今儿来,就是给你看病把脉,父亲不用担心。”明然突然话锋一转,略显有点假的说道。 明亦寒深呼吸一口气,他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 第80章 中元节上 明然从上次,蔡惜文捉奸事件上看,就算她列举出蔡惜文种种迫害她和她姨娘的罪证,明亦寒看在蔡惜文强大得娘家上,就不可能动她一个手指头。 况且,从李澈得态度上来说,皇家对于国公府的忌惮也是颇多。 所以明然决定,她得找出,让明亦寒甚至是皇家都无法再包庇蔡惜文,再忍受国公府的地方,才能够成功搬到国公府及蔡惜文。 “来吧,父亲。”明然示意元儿去扶明亦寒。 明亦寒虽仍然有些不忿,但元儿上前还没碰到他,他就自己坐下了,伸出手臂。 明然笑着,将手搭在明亦寒的手腕。 明然感觉明亦寒脉搏沉稳有力,不像她预料之中的样子。 明然面上继续保持微笑,心道:莫非蔡惜文并没有向明亦寒下手? 明然转念一想,觉得蔡惜文不向明亦寒下手,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她还要传宗接代。 “怎么?和你所想是不是有出入?”明亦寒却突然说道。 明然被点中心思,她粲然一笑,说道: “父亲果然是出入朝堂内外的大宰相,一个心思就让父亲看出来了。” “别跟我兜圈子,说吧。”明亦寒收回手,冷冷的说道。 明然站起来,踱步走到门口,才轻轻的说道: “如果父亲相信女儿的手艺,还请父亲少去大太太跟前用饭。” 说完,对着明亦寒意味深长的一笑,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元儿见状,丢了一块手帕在桌子上,就赶紧跟了出去。 明亦寒眯眼看着桌上的丝帕,看见一角上绣着一个字:元。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丝帕,看着上面的“元”字,眸中放出异彩。 明亦寒将两块手帕收起来,向外走去,门口碰见了走进来的蔡惜文,明亦寒脑海中浮现出明然说的那句话: “如果父亲相信女儿的手艺,还请父亲少去大太太跟前用饭。” 怀疑的种子其实早都有,明然得这番动作只是让这个种子有了生机而已。 路上,明然看着元儿似笑非笑的,元儿被看的有些无所适从。 “姑娘看奴婢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的目的?”明然微笑着说道。 “自然是能得主子宠爱。”元儿恭敬的说道。 “可你这欲擒故纵的手段貌似使在我身上了。”明然走在前面,看着路边的枯枝,淡淡地说道。 明然是直到元儿扔下那个丝帕才幡然醒悟,自己也在元儿得算计之内啊! 这让她很不舒服,明明觉得自己是下棋的人,没想到也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 “请姑娘恕罪!”元儿立马跪在冰凉的地上,环顾左右后,诚惶诚恐的小心说道: “元儿本来也没有主意,小小姐失踪,奴婢去了大太太身边,本来想着能更接近相爷,谁知……大太太恨不得弄死奴婢,幸得姑娘相救,不然……奴婢就是再算计,也是无用啊!” “你起来吧,”明然负手立于元儿身前,元儿很久以后想起明然的样子,都会不自觉的心生敬意。 “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是互帮互助的,任何一方有问题,都会危急另一方!” “奴婢清楚。”元儿轻声说道。 “好了,别让人看见,走吧。”明然说着,微笑看了一眼元儿,就朝前走去。 元儿起身,跟在其后,看着明然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两人回到松苑已经亥时了,明然没再说什么,大家洗漱之后就各自睡了。 明然没有让桃喜陪睡,自己躺在床上,屋里点着四五只蜡烛,还算明亮。 她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人,很多事。 她觉得自己与从前的自己,已经相隔甚远。 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仿佛告别过去的简单的自己是件不舍的事情。 是的,明然怀念清泉山上的自己,虽然怀揣仇恨,但那只是个念想,并不影响她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如今心里那点仇恨,把自己从那个简单的日子里逼出来,过着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明然怎么想怎么觉得亏,但…… “就知道,你还没睡。”门被推开,李澈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 明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从松苑换了自己人,李澈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都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出。 “你回来的也太晚了,本太子等你都快等的睡着了。”李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明然床前。 “谁让你等了!”明然又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背朝着李澈,开始睡觉。 “我自己愿意等的。”李澈也不介意,嘻嘻笑着就往明然跟前凑,说道: “我给你做了个花灯,你看看。” 李澈献宝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特别……特别别致……特别小的一个花灯! 递到明然眼前,明然看着眼前突然降落的花灯,差点没笑出声!心道:还有这种设计! “你就是我的小可爱!”明然耳边响起李澈,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明然觉得自己的心,酥酥麻麻的。 “我可不是,我不爱吃胡萝卜!”明然有些心跳加速,她脸红的躲进被窝。 李澈却是一愣,他看了看手里的花灯,心里苦笑,他做的明明就是一条鲤鱼啊! 不管了,明然既然说是胡萝卜,那就是胡萝卜吧。 “我带你去外面玩啊?”李澈捅了捅明然,撒娇似的说道。 “去哪?”明然一把把被子拉下来,兴奋的问道。 “啊!对了,”明然看着李澈又突然想到,她略带着急的问道: “我师兄这几日跟着你么?有时间让他过来一趟,我有急事!” “怎……怎么……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了!”李澈特别不满,“我还找他呢!我这身家性命就看他了,幸亏这几日后宫那两位,没时间,不然你未来夫婿估计早都见阎王去了!” “师兄不在你那……也不在我这……”明然皱着眉,双手把着被,眉头紧锁,想不通姜文会去哪,莫非回清泉山了? “你太过分了吧!”李澈看明然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顿时醋意横飞,“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在你面前,你却想别的男人!” 明然懒得理会李澈,翻了个白眼,继续思考。 第81章 中元节下 “跟你说正紧的呢!”明然嗔怪道。 看的李澈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就想动嘴。明然看出她得心思,羞红着脸,忙用被子挡住自己。 “好了,好了,”李澈有些烦躁的挠挠头,看着只露出眼睛,像害羞的小兔子一样的明然,李澈恨恨的说道: “你等着,看你到我手里的!” 说着还做出吃了她一样的动作,明然羞红着脸,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冒烟了! 她心里恨恨的道:不要脸的家伙! “说吧,怎么了?”李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好几次,才慢慢地问道。 明然在被子里摸摸自己得脸,还是滚烫着,她觉得,如果自己露头,肯定被李澈笑话,索性明然就躲在被子里说话: “明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想让师兄给我查查。” 李澈听了,他也听说宰相府小小姐失踪,坊间流传得版本颇多,但大多都是不好的。 李澈看着明然身上的被子,越看越碍眼,他可是行动派,这么想着,就一把拉下明然的被子。 明然正在被子里想,李澈怎么不说话,突然身上的被子消失,吓得她一愣。 李澈看着明然在被子里得造型,也是一愣。 明然像一只青蛙一样趴在床上,被李澈这么一吓,正抬着头,愣愣的看着他。 李澈愣完之后,就忍不住“噗”的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明然恼羞成怒,一个咕噜坐起来,瞪着李澈,就说道: “你出去!” 李澈连连摆手,表示不笑了,却还是有些刹不住。 “你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明然气急,不知道该拿李澈怎么办好了。 “好了,”李澈微笑着看着明然,但嘴角的酒窝依然深得可以放一窝泉水。 “你恐怕已经知道,明宰相可是请动了御林军满城搜查,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李澈看着明然,突然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情,很蹊跷,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 “我也知道,”明然想了想,说道,“所以我才想找师兄,私底下找找。” “姜文,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了。”李澈皱着眉,想起看到姜文的最后那个晚上。 “……我记得,你师兄说是来你这,就是你来皇宫那一晚。”李澈犹豫着说道。 明然也是蹙起眉头,想着她并没有见到姜文,一定是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才阻隔了姜文来见明然。 是不是跟明笑得失踪有关呢? “如果,姜文真的跟明笑失踪有关,明笑应该会安全。”李澈看明然担忧的样子,有些心疼。 李澈自然知道,明然和明笑关系在整个宰相府来说是最好的。 “希望是这样。”明然只祈祷,能够早日找到姜文。 “好了,这些咱们就算是想,也只是无能为力,我们干点别的吧!”李澈揉搓着手,竟然有些猥琐的站起身。 但只听“啊!”的一声,李澈应声倒地。 床上,明然伸出得脚,暴露了李澈倒地的原因。 只听明然说道: “滚!” 李澈拍拍屁股,狼狈的从地上起来,恨恨得说道: “明!然!你等着!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明然听李澈又这么说,俏脸又染红晕,但她硬是忍着,强撑着气势,大声说道: “等着就等着,我怕你啊!” “好!”李澈突然没崩住,大笑起来,他暧昧的看着明然,“我很期待。” 明然气急,这是中了李澈的圈套。 虽然没怎么看过李澈处理正事,倒是每次接触的李澈,都是这副没正经的流氓样子。 “你……快走!我要睡觉了!”明然觉得今年得这个中元节,一定是她毕生难忘的一个,就是因为有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家伙在! “你不是怕黑吗,等你睡了,我再走。”李澈突然温柔的说道。 明然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李澈走过来,温柔的将明然扶着躺在床上,亲自给明然盖上被子,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倒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仿佛很熟练得样子。 明然想到这,心里一阵恶寒,就想到李澈府里那些传说中的美人们,心里一阵醋意涌起,自己一下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了头。 李澈手上一松,还当明然是又害羞了呢,宠溺的拍了拍明然头得位置,然后就像小时候娘亲哄睡一样,轻轻地拍着明然得身上。 明然本来还有因为醋意有些气愤,被李澈这么拍着,慢慢地心里涌上来的是柔软的幸福感,她就在在这种暖暖的幸福里安然入睡了。 等明然再次醒来,天已大亮,身边早已没了李澈得身影。 明然扶摸着床边,李澈留下来得坐印,心里暖暖得。 “姑娘起了么?”桃喜在外面轻轻地喊道。 “嗯。”明然应了一声,收拾情绪坐了起来。 今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明然已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用了早饭,就走进自己的药房,这个药房是在李澈受伤那段时间收拾出来,明然要在这里调制药丸。 明然并不喜欢熬煮药材,她更喜欢将药材做成药丸,虽然这个过程非常费事,但明然觉得药丸更方便安全。 所以明然做到日落前才将所需药丸做完,午饭都是在药房里做完的。 如姨娘派来的人,也被打发回去。 明然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瓷瓶,一个交给桃喜,说道: “这份你亲自送去如姨娘那,告诉她只需每日晚膳后用一粒,若是相爷去,那就事前再用一粒。” 明然说的自然,桃喜却听的脸红,她不禁说道: “姑娘,您这事都管?!” “我是行医之人,什么事管不了!”明然笑道,又将另一个瓷瓶递给元儿。 “这个你就亲自送去给父亲,嘱咐他每日早起空腹用一粒。” 元儿得了嘱咐,就立马转身退了出去。 桃喜看了看走掉的元儿,问道: “您怎么不嘱咐元儿,事前也用一粒?” 明然被桃喜的傻劲气笑了,她抬手拍了桃喜额头一下,笑骂道: “死丫头,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桃喜不好意思的的吐了吐舌,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明然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个她是给元儿准备的。 第82章 无题 明然看着外面的夜空,星星们零散的分布在天空中。 果然元儿入夜还没回来,明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死元儿,送个东西又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桃喜在屋里和辛嬷嬷嘀咕,明然微微一笑,心道:人家可是去干大事去了。 如此连续两天,元儿都会在黄昏十分消失一段时间。明然知道她去干什么,自然不会干涉,只是桃喜就颇有些怨言。 明然也只当小孩子闹脾气,却也嘱咐辛嬷嬷没事劝导劝导,直到有一天,桃喜拦住了要出门的元儿。 第83章 小委屈 “你怎么回事?天天往外面野!”桃喜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上来直接就问。 “我出去,姑娘都是知道的。”元儿不疾不徐的说道。 桃喜看着元儿头不抬眼不睁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说什么,就被赶过来的辛嬷嬷拦住。 “元儿有什么事,就忙去吧。” 元儿听了辛嬷嬷的话,也没什么表情,不过元儿平日里也没什么表情,她看了一眼暴躁的桃喜,平静得转身后,离开了。 “嬷嬷,您拦着我做什么?!”桃喜气愤的挣脱开辛嬷嬷,大声喊道。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元儿的事,姑娘心里有数,你非得瞎管!”辛嬷嬷着实也有些生气。 “姑娘软性子,不好意思说她,我不怕啊!”桃喜瞪着眼睛,看着元儿离开的方向,“她就是一不要脸的贱蹄子,不知道会哪个野……唔……” 桃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辛嬷嬷捂着嘴拉进屋子里,直到床边,才松开手。 “嬷嬷!”桃喜没想到辛嬷嬷莉莉力气这么大,挣扎半天都没挣扎开。 “桃喜!你真是……”辛嬷嬷气急,一时竟找不出合适得语言了。 “我要找姑娘评评理!”桃喜有些委屈的喊道。 “好,走吧。”辛嬷嬷心里一叹,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明然能管住桃喜。 随即两人一同来到药房,这几日明然都在药房里彻夜赶工,不仅给如姨娘做药丸,还要给明亦寒和元儿都要做,当然明然并不觉得累,她非常期待结果。 看着辛嬷嬷和桃喜冷着脸走进来,气氛非常不对,明然好笑的看着她们,问道: “怎么了你们?” “姑娘还是问问桃喜吧。”辛嬷嬷走上前,帮明然碾压药材。 “怎么了桃喜?”明然听辛嬷嬷这么一说,心里就有点数,她似笑非笑的问桃喜。 桃喜说是来明然跟前评理,但真来了明然跟前又突然心生退意。 冷静下来的桃喜,自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事有些冒事了。 “……奴婢有些……看不过去,白养着一个闲人,还成天朝三暮四,因此就……”桃喜说的磕磕巴巴,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还有些不敢看明然越来越凌厉的眼神,最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心里知道,元儿是经了我的同意,才这么做的,反而还如此不知轻重的行事,如果办砸了,你用什么赎过?!”明然看桃喜明知故犯的样子,心里有些厌烦,以前挺喜欢桃喜爱说爱笑爱闹的可爱性子,做事也干脆直接,现在看来,却有些仗着宠爱任意妄为的趋向。 “对不起姑娘,是桃喜的错!”桃喜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可……可姑娘,您什么事都不跟奴婢说,连辛嬷嬷都不知道您在干什么,奴婢就是觉得有些委屈,是奴婢错了,没放正自己得位置。” 明然冷着眼看着眼泪叭嚓的桃喜,心里却翻江倒海,她不与她人细说自己得行为,恐怕也是因为自己行事惯了,没这个习惯。 如今有两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两个人,自己也没同她们讲,经历了这么多事,想必心里都有些猜测,能忍到现在才爆发,也可以显见她们也是自己在心里盘算很久,才这么行事。 “嬷嬷也是这么想的么?”明然转过头,问辛嬷嬷。 “……唉……”辛嬷嬷听明然问她,看看明然,就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奴婢们都忠心姑娘,可姑娘却……当我们是外人!”桃喜哭着说道,说到最后是喊着说出来的。 明然看着沉默不语的辛嬷嬷,又看了看哭的一抽一抽的桃喜,心里感叹:她还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你起来吧,”明然放下手里得东西,走到下面,站在桃喜面前,说道: “我不跟你们说,也是为了你们,”说到这,明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辛嬷嬷,明然继续说道: “那我就跟你们讲讲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明然把自己从小的经历背景,一直到现在,和以后的计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越说桃喜的眼泪就越多,越说辛嬷嬷眉头就皱的越紧。 “就是这样,我只是还没有习惯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分享自己得行踪,以后我会慢慢改的。”明然说到最后,露出一个比较清淡的微笑,桃喜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看着明然这么笑,心里有些酸酸的。 “姑娘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这些了,有老奴和桃喜,奴婢们是您坚强后盾!”辛嬷嬷心疼的看着明然,觉得这么大姑娘背负这么多仇怨,实属不易。 “嗯,”明然笑了起来,像冬日的暖阳,“有你们在。我一直感觉很温暖!” “对不起,姑娘……”桃喜一直在跟明然道歉,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小肚鸡肠! 埋怨明然不据实相告,真是过分! “没事,”明然笑着拍了拍桃喜的头,“我非常有幸,能碰到嬷嬷和你,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多,但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们也能相信我!” “姑娘放心!老奴一定保姑娘周全!” 明然看辛嬷嬷那么认真得表情,心里一股暖流流过,虽然不知道太后跟没跟辛嬷嬷讲自己得事情,但至少辛嬷嬷也一直没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就算这些事情流传出去,明然也不会担心,她的报复从来都光明正大! 第84章 明笑回来 第二天,明笑回来了! 但,明然并没有看到明笑,明笑一回来,就被明亦寒关了禁闭,不许出,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府里秘密流传的谣言,让明然觉得不堪入耳,但也无非就是遭遇了歹人的迫害,才逃出来等等。 “小小姐真可怜!”桃喜给明然在药房,捡拾各种药材,想到回府的明笑,这丫头就忍不住叹道。 明然手里得动作顿了一下,她想:姜文去哪了呢?是他救得明笑么?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然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冷血,明笑这么多天才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而她却没有太多的担心。 明然现在就期盼姜文能到她这一趟,不然她觉得自己耳目都不通了。 以前没觉得如此依赖姜文,现在却觉得姜文真的……很好用! “姑娘。”元儿走了进来,行礼问好,就站到了一边。 桃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即便她已经知道元儿的所作所为,她也是特别瞧不起这种乱攀高枝的丫鬟,做别人的妾,还是没有名分的,桃喜越想越觉得元儿可耻。 “桃喜你去帮帮辛嬷嬷吧。”明然开口打发桃喜,她也知道桃喜不喜元儿,不如就将两个人分开的好。 桃喜不情愿的,瞪了一眼低头默不作声的元儿,就端着药篓出去了。 “说吧,有什么事?”明然看着低着头的元儿,问道。 “姑娘,”元儿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元儿这一跪,其实明然已经知道她所为何事了。 元儿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抬头对着明然说道: “求姑娘,把奴婢留下来吧!” “哦?”明然淡定的挑了挑眉,“笑儿已经回来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不,不,姑娘,”元儿显得有些急切,她往前挪了一步,说道: “奴婢就在姑娘身边很有用!” “有什么用?”明然冷笑,这丫头还抓着把柄了这是。 “呃……”元儿一时语塞,看明然表情,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她思前想后,犹豫着却又特别坚定的说道: “奴婢说了,姑娘就留下奴婢!” “那要看看你说的东西有没有这个价值了。”明然冷笑。 “……奴婢那晚其实……没去主……主院!”元儿踟蹰着开口说道。 明然听了元儿的话,有些惊讶,她锁紧眉头,盯着元儿,问道: “那你在哪里?!” “奴婢就陪着……小小……小小姐呢……”元儿喏喏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明然忍不住大喝道,明然其实就是诈一诈元儿,没想到元儿竟然还有所隐,也许元儿就是留着一手,防着今天发生的事! 元儿吓的一个激灵,说道: “奴婢这就说!” 原来,明笑住的地方和主院离得并不远,那晚明笑不知怎么的,有些睡不着,她就带着元儿出了院子,往主院去,想找蔡惜文说说话。 刚走到主院墙外,就从墙里翻出一个黑衣人! 此人猛的看见明笑也是一愣,明笑刚要喊不声,就被这人捂住嘴巴,并一把长剑横在元儿颈上。 两个丫头哪见过这个阵仗,早都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着主院里,有人追了出来,那人直接掳走了明笑! 明然听完,心就狂跳不止,她有种直觉,这个黑衣人就是姜文! 按着姜文的个性,在明然多次强调下,姜文不可能去帮她报仇。 而姜文出现在主院,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到不对得地方。 明然冷冷得看着元儿,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说笑儿是在自己院里没得?!” “……大……大太太不让说!”元儿一闭眼,狠狠心,说了出口。 “呵!”明然惨笑,她还以为蔡惜文即便对别人狠,起码她对自己的孩子应该是实心实意的,没想到自己做了龌龊事,拿明笑当垫背!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明然看着元儿,厉声问道: “当日你可是说了,没有再隐瞒的!” “奴婢该死!奴婢想着大太太虎毒不食子,怎么也会救出小小姐,为保小小姐闺誉,奴婢必然会有所隐瞒,谁知……”元儿说着,一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她,也是泪如雨下。 明然觉得元儿这一哭,真假参半! 她可不觉得,能冷静分析当下形势,做出最利己判断的元儿,会这么做! “你既然选择入了我的计划,段没有中途退出之说!”明然走到元儿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元儿。 元儿愣愣的看着明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不用操心!”明然继续冷冷的说道。 “是……”元儿终于在明然冰冷的眼神下,匍匐在地。 “出去吧!” 元儿爬着退出了药方,明然蹲在原地,愣愣得出神。 直到李澈走了进来。 “这是干什么呢?”李澈好奇的走过来,看着明然蹲在地上,看着远处发呆。 李澈叫了好几声,明然才回过神,而回过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给了李澈一巴掌! 李澈被打蒙了! 他愤怒的直起身,拎起明然,就吼她: “干什么呢?!” 明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澈,眼神逐渐清明,看着李澈脸上的五指印,脸就黑了。 “又去府里逛了一圈?!哪个美人赐你的啊?!” 不经意,明然没经过大脑说出的话,就醋味十足! “呵!”李澈冷笑,“本太子要是说,眼前的这一位呢!” “呃?!”明然一愣,“谁?” “你!”李澈差点咆哮! 每次来见明然,状况百出!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明然一听,心里就有点打鼓!她觉得自己真是在李澈跟前越来越放肆了! “对不起!”明然愧疚的看着那五个清晰得手指印。 “那你补偿我!”李澈眼里放光得说道,但被愧疚的明然忽略掉了。 “好!”明然毫不犹豫得说道。 刚刚她出神想到蔡惜文,忍不住想要给她一巴掌,一不小心,李澈凑了上来,明然觉得李澈真是太倒霉了! “让我亲亲你!” 第85章 我只喜欢她! “你最好是不要这么做!”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阿文!”明然惊喜得喊道。 李澈黑着脸站起身,看着明然跑向门口。 “你这些天跑哪去了?!”明然围着姜文直转圈。 “一会儿说。”姜文一把拽住转的他头痛的明然,说道: “先弄点吃的。” 明然一叠声得应道,出去喊辛嬷嬷,准备饭食。 “是不是得解释下?”李澈踱着步,背着手,慢悠悠地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姜文无视李澈得话,自顾自的走到椅子边坐下。 李澈气闷,他在姜文面前永远找不出自己作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太子的那种优越感! “廉捷可是说了,那晚宰相府可热闹了。”李澈不死心,又说道。 姜文瞟了一眼李澈,没吱声。 “明相的宝贝女儿是不是你弄去了?”李澈气急,直接说道。 本以为姜文又得不为所动,谁知李澈竟然从姜文百年冰山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缝。 “哎呦?!”李澈惊呼,他有些激动,刚要说什么,就见明然走了进来。 “怎么了?”明然进来见李澈一脸兴奋的看着姜文,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药房?”姜文轻咳一声后,环顾四周,问道。 “嗯,没事捣鼓捣鼓,闲着也是闲着。”明然笑着给自己腾出一个地方,坐下。 姜文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药材,似笑非笑的看着明然说道: “没事给谁捣鼓?李澈?” 明然腾的一下红了脸,她自然知道姜文是看懂了几味药材,才会这样说。 “师兄别瞎说。”明然红着俏脸,目光也不敢看李澈。 李澈看明然反应,好奇的走过来,问道: “什么东西给我?” “你别听师兄瞎说,”明然连忙站在李澈和姜文之间,“对了,有正经事问你。” 说着,明然手叉腰,面朝姜文站定。 “什么事?”姜文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的问道。 “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和明笑在一起?” 明然的话一问出口,姜文口里的茶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听使唤,从姜文口鼻哪都往外冒。 明然哪看过姜文这么失态过,当然以前他们也不是特别常见。 明然看了一眼李澈,从对方的眼里也读出了疑惑。 “师兄,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说说。”明然特别严肃得看着姜文。 “嗯。”李澈附和着说道。 姜文看看两人,叹了口气,说道: “那个叫明笑得小姑娘,确实是我带走的。” “师兄!”明然惊呼,“你怎么能这样?!” 明然不觉得姜文是个不懂礼数的,虽然他与她一样长于山野。 但这么出阁的事,明然真的想不通,姜文为什么这么做! 姜文也是烦躁的挠了挠头,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就是看见有人进了主院,所以就跟了过去,谁知还没等我看清,就被发现了!”姜文挫败的又揉着头发一下,说道: “出来就碰见那丫头了!” “所以你就掳走她?!”明然不可置信得看着姜文,“你知道这个后果么?不说别的,明笑以后怎么办?!” “我知道!”姜文站定,烦躁的咆哮道。 “上一边喊去!”李澈立马护在明然前面,不满的说道。 明然被李澈得动作搞得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一出! “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明然怎么想都不觉得姜文会这么做。 “没有!”姜文抿了抿嘴,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的说道。 明然看着一直处于有些烦躁状态得姜文,想要再问点什么,李澈拉了她一下,明然去看,李澈冲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再追问。 正好此时辛嬷嬷来回话,饭菜已经备好,明然也就不再追问。 三人坐在饭桌前,吃着饭,竟是一句话没有。 “咳咳,那个,明然。”李澈轻咳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有话想说的样子。 刚才因为姜文,李澈差点把自己的来意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明然听李澈这么郑重的叫自己的名字,还是第一次。 “……呃,我最近可能……要……”李澈显然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出征。”姜文吃着饭,头都没抬。 李澈瞪了一眼姜文,恨道: “要你嘴快!” “什么叫出征?”明然有些蒙。 “你是圈这圈傻了么?”姜文白了一眼明然。 明然没理姜文,她看着李澈,问道: “去哪啊?” “犬戎。”李澈吃了一口饭,盯着眼前的菜说着。 明然知道犬戎,但…… “我们不是和犬戎和亲了么,怎么?” “……是,但大皇姑失踪已经一年了,那边也没给个交代,且在边境动作频频,因此父皇决定先出征边境,一旦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出兵。”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满是凝重。 “大皇姑……”明然想起了太后口里的大长公主,一位性情果敢,快意恩仇的奇女子。 “大皇姑怎会失踪呢?”明然不解。 “犬戎内部,贵族之间争斗从来没有停歇,这一代王也已年老,而大皇姑最大得王子今年算起来也才十二三岁,本来有大皇姑在,这些年苦心经营,也有些边缘贵族支持王子,就算没有他们支持,还有咱们大元朝在,可如今大皇姑无辜失踪这么久,我们又鞭长莫及,犬戎如今局势动荡,一切都不好说啊。” 经由李澈这么一说,明然算是明白了,大皇姑在犬戎,那就是定海神针,如今被敌方势力成功打掉,犬戎就不再是大元朝掌中之物了。 “那你此行得多久能回来呢?”明然想到李澈将要远行,心里有些发闷。 “想我了?”李澈黑曜石般弯眸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咳咳!”姜文不适时宜的轻咳,“你俩当我不存在?” “你此时就应该不存在!”李澈愈加气闷,这个姜文,总是破坏气氛! 明然羞红了脸,说道: “我去让嬷嬷准备房间。” 说完,就逃也似的飞快走出去了。 两个男人目送明然出去后,姜文看着李澈,似笑非笑: “你对明然是没到手前的逗弄?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李澈轻笑。 姜文此时有些看不清李澈得心思,其实他也是不愿意相信,以李澈这样得出身,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么相信?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正妃!” “但我只喜欢明然!”李澈强调道。 “你这种,明然可不会接受。”姜文摇了摇头,否定李澈天真得想法。 “想必你也查过明然的身世,你觉得她能接受你娶着正妃,还和正妃生孩子,你却口口声声的说只喜欢她?!” 李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姜文觉得李澈放弃的时候,只听他说道: “不管怎样,明然已经是我得侧妃了!” 姜文嗤笑,他说: “你以为你能圈住她?你太小看明然了!” 李澈猛的站起来,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桌面上的碗碟都跟着震动。 “只要你不参与,明然绝不会离开我!” “那就走着瞧。”姜文蔑视一笑,不再说话。 等明然再进来时,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吧唧吧唧嘴,说道: “天色不早,可以休息了?” 又看着黑着脸的李澈,问道: “你住这么?” “难不成留着这个男人住这?!”谁知李澈发飙道。 “你又疯了是不?!”明然气道。 她怎么知道,姜文和李澈之间的对话,李澈一腔子怒气,自顾自的走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身对明然说道: “你是我的!” 然后就闪身走了出去。 明然失笑,看着李澈离开的方向,嘀咕道: “什么情况?” 又猛然想起什么,威胁似的对姜文说道: “你是不是又和他说什么了?” 姜文耸耸肩,表示并没有什么,也自顾自的走了。 明然气的跳脚,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她恨恨得道: “我也想当男人!” 半夜三更 一个黑衣人,飞过宰相府得重檐叠顶,来到了一处院落。 只见院落里,竟有一亭亭玉立的女子,裹着大氅,站在石桌上,嘴里不停地叨咕什么。 “小小姐,快进屋了,这都三更了,屋外太寒,别冻着了!”一个婆子走出来劝道。 原来,那女子就是明笑。 “我到宁愿自己病了……”只听明笑看着四周,失落的说道。 “这讲的什么话,快进屋吧,我得好小姐!”婆子说着就去抱明笑。 明笑一个闪身,有些趔趄的躲了过去。 “我不!我就在这等着!”明笑站稳后,娇声喊道。 “您等什么呢?”婆子无奈,刚才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婆子张开手臂,接着说道: “您就算等什么,这么晚,有这么冷,不会来了!” “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说好的!我回家,他就要娶……” “呦呦呦!我得小姐啊!”婆子显然知道明笑要说什么,立马出声阻止。 “怎么能什么话都说?!” 房顶的黑衣人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起身疾步而去。 黑衣人下一个目标地,就是主院。 黑衣人刚到了主院的卧房屋顶,就听里面出来了争吵声。 “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说!这几日哪个狐狸精勾搭的你都不来我这了?!” 黑衣人愕然,这关起门来,大太太蔡惜文这么直接么?! “即便没有狐狸精,本相也不愿与母夜叉共处一室!”明亦寒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 “你说什么?!”黑衣人透过揭开的瓦片空隙,看到大太太蔡惜文竟然伸着手扑了上去。 “你个疯婆子!本相今儿个是失心疯了,来你这!”明亦寒一个闪身,躲开了大太太蔡惜文的魔爪,晃的蔡惜文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特别狼狈。 明亦寒说完,也快步想离开房间,又被赶上来的蔡惜文一个鹰爪掏,拽着头发薅了回去! 黑衣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道: 按着这位大太太的行事,不知明日,这位明相如何上朝? 第86章 蔡晴儿上 翌日,明然还懒在温暖的被窝没有起来,桃喜就来禀报: “姑娘,大太太来了。” 明然躺在床上,她思来想去,也没猜出来蔡惜文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让大太太进来么?”桃喜见明然不说话,又问道。 “让她在外面等着吧。”明然坐起来,她可不想惯着这个蔡惜文。 等明然洗漱完,又用了早饭,才慢慢地踱步走到楼下。 就看见蔡惜文黑着脸,在松苑门口来回走,见着明然,很明显,她想发飙,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然儿起的可是够早的了。”蔡惜文阴阳怪气得说道。 “那也没有母亲起的早啊。”明然站在门里,笑盈盈的说道。 “呵!”蔡惜文扯扯嘴角,假笑道: “怎么,如今你这松苑,母亲我就是起的再早也是进不去啊!” “母亲说笑了,”明然勾起嘴角,命人打开院门,接着说道: “母亲快请进。” 明然感觉蔡惜文明显在忍着情绪,按照蔡惜文的脾气,她让她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即便没当场发飙,至少也不会等在这! “不知母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明然可不想跟蔡惜文兜圈子,不如直接问明来意的好。 “没事就不能来了?”蔡惜文假笑道。 明然挑眉看她,说道: “笑儿的事情还没解决,母亲还有空四处串门?” 按理说,这种话说的就很刻薄了,可明然只从蔡惜文的脸上读出了一丝怨气,却没有发飙,真是稀奇! 明然为蔡惜文得到来,更感觉好奇了。 既然这样,明然不得不将蔡惜文让到二楼会客厅。 蔡惜文不停的和明然尬聊,明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爱说就说两句,不爱说,明然就瞅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母亲有一事相求。”明然听见蔡惜文这么说,心道: 终于进入正题了。 “母亲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自然竭尽所能。” 蔡惜文听明然这么说,竟然有些喜笑颜开,看的明然一阵恶寒! “你看,母亲身体也大不如以前,”蔡惜文苦抽抽着老脸,接着说道: “且,自从有了你笑儿妹妹后,就……再无所出,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母亲看看?” 明然听完,差点没惊掉大牙!快五十岁得人,还要生孩子!疯了吧! “咳咳!这个……”明然有些想笑。 “母亲知道,咱们之前有很多恩怨,但那不都是过去的事情吗?以后你嫁了人,受了委屈的话,母亲给你撑腰!” 明然听着蔡惜文厚着脸皮说的话,真想去撕开她的脸,看看里面到底有几层?! 后面说的,明显就是在威胁明然,既然认了义父义母,宰相府就是荣辱与共的! “母亲这个腰可别抻着了。”明然不以为意,语气里就略带了些嘲讽。 “你!”蔡惜文气的站起来,指着明然却没了下文。 “母亲这是怎么了?”明然好笑的看着蔡惜文,她愈加觉得蔡惜文来这松苑目的肯定不单纯! “你到底是写是不写?!”蔡惜文也不忍着了,冲着明然就吼道。 “母亲真是越来越不淡定了。”明然一派云淡风轻得样子,蔡惜文这几年莫不是被娘家宠的,觉得天下事,天下人都应该为她服务?! “还有,不知母亲是让我写什么呢?”明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蔡惜文。 蔡惜文不觉心中一慌,面上却不显,她傲气的说道: “自然是给我看看后,写个药方!” “母亲还是好好照顾孙子孙女吧。”明然不屑得说道: “你我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么?!” 蔡惜文满脸涨红,气的直发抖! 蔡惜文身边得大丫鬟,春锦站出来说道: “新姑娘如此说话,太不懂礼数了!” “我们姑娘懂不懂礼数,好像也轮不到你个下人指点!”桃喜双手环胸,站到明然前面,瞪着春锦说道。 “你个死丫头!在我面前赶如此放肆!来人!”蔡惜文双目通红的瞪着桃喜,有种可算歹着把柄得样子。 明然坐在那冷笑,桃喜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蔡惜文更生气了,连喊了好几声“来人!”都不见有人过来。 “母亲好像搞错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明然讥笑道。 蔡惜文连声说道: “好,好,好!” 带着春锦和夏锦,颇为狼狈的出去了。 “桃喜,你去看看,别有人顺手牵羊,过几天再来个栽赃嫁祸,我可是百口莫辩到时候。”明然冲着门口大声喊道。 “好嘞!”桃喜也颇为配合的大声应到,笑嘻嘻的跟了出去。 这边,蔡惜文气鼓鼓得走出松苑,全程被桃喜盯着。 “太太,没有下手的机会啊!”春锦和夏锦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说道。 “是啊,这位新姑娘,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风度,说话做事太不留情面!”夏锦不满的说道。 “她一只野鸡,强做什么金凤凰!”蔡惜文冷笑,她不得不另做打算。 最近好多事情都让蔡惜文觉得堵心,丈夫不知被哪个狐狸精勾去了魂儿,整天见不着人,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每次去叫,不是有事就是有事! 孩子也不省心! 儿子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儿媳更是阴奉阳违,嫁出去的姑娘鞭长莫及,小女儿还出了这一档子事,让蔡惜文面上一点光都没有! 并且又多出了一个明然,一个本来应该死掉的家伙! 蔡惜文捏紧拳头,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明然来到府里,才会让她过得如此不顺! 蔡惜文回到主院,看着冷清的院落,她就更烦躁了! 春锦看蔡惜文如此心绪不佳,就提议道: “不如太太出去散散心吧。” “那都不想去!”蔡惜文冷着脸说道。 夏锦看了看春锦,最近蔡惜文总是很暴躁,她们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太太不如去国公府转转,表小小姐应该也很想见到太太。”夏锦又尝试建议道。 蔡惜文听到这,眼睛一亮,但随之又浮现出一丝怨气! 春锦和夏锦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走!”蔡惜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夏锦连忙去命人套车子,春锦服侍蔡惜文换洗,又选了礼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国公府。 国公府看门小厮见蔡惜文来了,立马进外院及内院汇报。 蔡惜文自然不需要等在门口,她带着丫鬟婆子就进了府门。 刚走进二进门,老国公从里面转出来,看见蔡惜文就皱着眉骂道: “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像什么话!” 蔡惜文本来一腔怨气来的,想要找娘家恕恕衷肠,结果当头一盆冷水。 “爷爷这是做什么,孙女能回来,还不是夫家同意!不用您在这操心!”蔡惜文张嘴就顶了回去。 老国公气的白胡子直翘,被蔡惜文气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若是没事,孙女就先进去了。”蔡惜文冷冷得蹲了一下身子,就越过老国公往里面走了。 “混账!混账!混账!”老国公看着蔡惜文的背影,终于气的直摔拐杖。 “您别气了,气坏身子!”旁边服侍的人帮老国公顺气。 蔡惜文虎着脸,进了内院。 蔡晴儿早就等在了月亮门门口,看见蔡惜文这个样子,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挽住蔡惜文的胳膊,问道: “姨母还没用午饭吧,晴儿就猜您会来,早都备了饭菜,快来吧。” 蔡惜文面对蔡晴儿精致得小脸,年纪小小的,就像身上放了星光一样,耀眼夺目! 想到明然未来将要面对这样的正房夫人,蔡惜文心情好了不少。 可转念又想到蔡晴儿拜托她的事,以及在明然那里受得委屈,蔡惜文好的那一点心情也瞬间灰飞烟灭。 蔡晴儿在旁边冷眼旁观,见蔡惜文脸上得表情,阴雨晴天的,转换的厉害,心里自有了判断。 “姨母最近精神很好啊!您看您今儿的这身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显得您的肤色特别亮堂,整个人更显高贵不俗!”蔡晴儿声音甜美,加上笑语连珠的,说的蔡惜文面上就挂上了笑。 “就你这鬼丫头会说话!” 蔡晴儿见蔡惜文面上终于有了笑,才笑着对自己的丫鬟半夏说道: “你去母亲那里说一声,姨母去我那里了。” 蔡惜文听蔡晴儿这么说,更是眉开眼笑了,她在国公府最不喜欢的就是国公少夫人!她的大嫂! 蔡晴儿人精一样,又怎么看不出自己母亲和姨母之间内点龃龉。 蔡惜文在国公府其实不太受待见,争强好胜的性子从国公府一直延续到了宰相府,不过也幸亏夫家要借国公府的势,国公府自然也不想失了宰相府这一大助力! 所以蔡惜文即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都会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姨母,晴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用过饭后,两人坐在花厅聊天,蔡晴儿犹犹豫豫的说道。 “你是想问你笑儿妹妹吧。”蔡惜文喝了一口茶,叹着气说道。 “嗯,”蔡晴儿心疼的接着说道,“笑儿妹妹遭遇此事,想必姨母担心不少。” “那又能怎么样,事已至此。”蔡惜文出奇得冷静让蔡晴儿都有些侧目。 “对了,你说的事情,姨母没办成。”蔡惜文不愿多谈明笑的事。 “哦?”蔡晴儿被勾起了好奇心。 第87章 蔡晴儿下 虽然在蔡晴儿的眼里,她这个姨母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笨。 宰相府里那些妾室就被她治的服服帖帖,最重要的是,竟是没有一个庶子出生! 蔡晴儿可不相信,是这些妾室命不好,她到更倾向于阴谋论,因为她这个姨母可是生了儿子的。 那既然蔡惜文并不笨,可为什么她要求的事没办成呢? “那丫头不上钩!”蔡惜文想到在明然那里受得屈辱,气就不打一处来。 蔡惜文也没脸说,在松苑的时间里,全程被人监控,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蔡晴儿更不知道的是,蔡惜文与明然过去得那段恩怨。 “明姑娘如此聪明啊。”蔡晴儿笑着说道。 “小聪敏而已!”蔡惜文不屑得说道。 “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才行。”蔡晴儿精致得小脸上满是算计。 蔡惜文看着这样的蔡晴儿,想着明然以后得日子,就想大笑! 松苑 明然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的流苏出神。 “姑娘这么坐着都快半个时辰了。”桃喜和辛嬷嬷站在床边,两人小声嘀咕道。 “姑娘这是在想事情。”辛嬷嬷看着这样的明然,感叹,如果当年的先皇后遇事也像明然这样,先想好所有的可能性,并想好对策的话,也不至于……就那么没了。 “肯定是想怎么对付大太太!”桃喜说着有些兴奋,“太好了!” 辛嬷嬷虽然嘴上不说,但也很高兴,今天那大太太来松苑,很明显目的不单纯,既然人家也不想就此投降,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嬷嬷?”突然床上的明然说话了,“您说,一只被众人围宠的小猫,让她失宠的最好办法是不是做不成猫?” “自然是,”辛嬷嬷听了一笑,接着说道: “姑娘想到办法了?” 明然粲然一笑,辛嬷嬷和桃喜看到明然的眸光里满是华彩。 “对了,昨日宫里是不是来消息,皇上为皇后娘娘的康复举办一个宴会?”明然微笑着说道。 “是。”桃喜连忙去拿来了帖子。 明然接过金黄色得帖子,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咱们明日进宫瞧瞧。” 明然想了想又问道: “府里明日是不是也要进宫?” “是,少夫人派人来问过话,”辛嬷嬷上前说道: “若姑娘明日也进宫的话,明日寅时三刻在府门口坐马车,一同进宫。。” “这个大嫂做事还真是礼数周全。”明然想起那个总是微笑,满眼精光的乔云。 第二日,天还没亮,明然就起身梳妆打扮。 到达府门口时,明亦寒已经等在了那里,还有明熙和乔云。 “然儿来了。”明亦寒看见明然走出来,深沉的打了个招呼,让明然着实有些惊讶。 这是明然时隔几日之后第一次见到明亦寒,不知是不是元儿和她的药的原因,她怎么觉得明亦寒越发的帅气,而且心情好像不错,只是…… “父亲的鼻子怎么了?”明然关心得问道。 明亦寒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不悦: “昨天天黑没看清路,磕了一下。” 其实如果不像明然故意去看,其他人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父亲还有这种情况发生,”明然捂着嘴偷笑。 在明亦寒挑眉示意下,明然笑着说道: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是那种特别完美的人,不会出错!” 明亦寒眼里好笑,说道: “父亲也是人啊。” “嗯,也是,不过也是一个完美得父亲。”明然开心的说道。 明亦寒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宰相府门口回荡。 蔡惜文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明熙和乔云也走上前,几人有说有笑的。 蔡惜文不禁黑了脸,不过很快她又得意的笑起来。 “母亲今儿也很漂亮啊!”明然余光看到蔡惜文走出来,立马巧笑道。 随着明然得话音刚落,大家得目光都投向了蔡惜文,蔡惜文立马腰挺得更直了,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感觉。 “你这是干什么?!”明亦寒却冲着蔡惜文不满得喝道。 明然心里暗笑,退到一边看戏。 “母亲,”明熙着急的走到蔡惜文跟前,小声说道: “母亲,您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了?!”蔡惜文不满的说道,这可是她昨晚就开始选的衣服。 “我们是去看望皇后娘娘,人家大病初愈,您穿的这么华丽,这……”明熙气急,他这个母亲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蔡惜文这才注意到,明然和乔云穿的颜色都不是那种明艳的,但又不失庄重,不会失了身份。 “既然是宴会,当然要华丽些!”蔡惜文头一扬,嘴硬的说道。 虽然明然并不讲究这些,但辛嬷嬷特意嘱咐,皇后娘娘是特别讲究的人,无论任何事! 所以明然不得不听从辛嬷嬷的安排,至少辛嬷嬷可是宫里的老人,还曾经服侍过先皇后。 “这样的话,母亲还是换了衣服去吧。”明然有些担心得说道。 蔡惜文觉得特别没面子,她看了一眼一旁冷着脸不说话的明亦寒,一扭身子又回了府里。 虽然蔡惜文特别不情愿,但她现在确实得罪不起皇后一派。 由于蔡惜文回去换衣服,众人又不能先走,因此大家都等在门口。 结果一等就差点等了半个时辰,明亦寒差点暴怒! 刚从门口看见蔡惜文的影子,明亦寒就命令车队出发。 蔡惜文看着走掉的明亦寒,气的直跺脚。 “太太,相爷也不说等等您。”夏锦小声嘀咕道。 春锦瞪了一眼夏锦,安慰蔡惜文道: “太太,咱们快些吧。” “相爷也是等急了。” “走!”蔡惜文拉拉着脸,上了马车。 “这大太太难道不知道这些么?!”明然的马车上,桃喜惊奇的说道。 明然别有深意得一笑,没有说话。 桃喜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明然的反应,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明然有点陌生,不过让人看了却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对,这种感觉来源于明然表现出的这种自信! “姑娘,您不会是……” 第88章 奉命等您 众人来到坤宁宫时,屋子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明然看到皇后正在和一位高贵的妇人在说话,聊的很开心。 看见明亦寒一家过来,皇后和那妇人交换了一个,在明然看来意味深长得微笑,然后便向他们走来。 “恭喜娘娘安康!”众人给皇后娘娘行礼。 “快起来吧,”皇后萧琪微笑着叫众人起身,又笑着说道: “这次一定要谢谢明相家的然姑娘才是!” “娘娘客气了,这是明然她应该做的。”明亦寒拱手客气道。 “不不,”皇后萧琪向明然伸出手,“明然来。” 明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得上前,只见皇后萧琪将明然拉到身边。 旁边得妇人就夸道: “这小姑娘就是明然?果然看着不俗!” “岳母大人过奖了!”明亦寒谦虚道。 “谢谢小国公夫人。”明然有礼得,温和的道谢。 蔡惜文站在后面,见众人都围着明然热络,心里这个不舒服! 如果她的笑儿在,哪还轮得到明然在这里威风! “母亲。”蔡惜文从后面绕过来,亲切的问候小国公夫人。 “惜文也来了?”小国公夫人明显很惊讶,蔡惜文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让蔡惜文很尴尬了,她强笑道: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娘娘能够康健,我当然要来啊!” “都来好,快坐吧。”皇后萧琪微笑着拉着众人入座。 明然依然被皇后拉着手,坐到了她的下手位。 明然坐到位置上,顿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明然感觉这里有友善的,也有好奇的,但她觉得大多数是气愤的,甚至是嫉妒! 明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她将视线掉向皇后萧琪,只见大病初愈的萧琪,也正微笑着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明然眨巴眨巴眼睛躲开了,她怎么觉得病好后的萧琪让她觉得更毛骨悚然!虽然她看起来很友善! 明然心里想着,自从上次留了药方后,就没在召见自己再去为萧琪看诊。 而萧琪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并不像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 明然回忆自己写下得药方,没觉得自己写错啊! 明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萧琪,而对方竟然还在看她! 明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明然瞬间瞪了一眼萧琪,后者表情也瞬间凝固在脸上。 明然一扬下巴,调转了视线。 萧琪妩媚的大眼睛在明然转过头去后,瞬间暗沉下来,阴毒的盯着明然的后脑勺! “小国公夫人,怎么不见你家晴儿啊?”明然突然听到皇后萧琪问道。 小国公夫人站起身,有礼得说道: “晴儿在家准备嫁妆,且已有婚约在身,感觉不便出来。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明然一听这个话,心里就冷笑,怎么感觉这个宴会是为了给她设套而举办的呢! 果然,只听得周围议论纷纷,大家的眼光都若有似无的投降明然。 “晴儿就是个懂礼知事的!不像我们家明然,这么……爱玩爱闹。”蔡惜文接话说道。 明然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她缓缓站起身,看着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萧琪身上。 “我得帖子是宫里递过来的,我以为不来是不敬,所以只好过来了,我也自认为,不能像国公府的孙小姐一样,有这种特殊待遇。” 明然一番话说下来,涉及到的几个人可都是黑了脸。 “姑娘,小心言辞。”辛嬷嬷忍不住在后面小声提点。 “皇上,太子殿下到!”外面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二位皇子到!” 众人连忙站起身,迎接皇上。 不一会儿皇上带着三位皇子走了进来,皇上一进来就笑着说道: “起来吧,今儿是个喜气的日子,不用拘礼。” 李澈一进来,就四处搜寻明然的身影,当他看到伊人站在皇后身边,就老大不高兴! 明然看到李澈得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却看到李澈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这让她更有些不知所措。 “澈儿,你的座位在这边。”皇后萧琪提醒着离明然越来越近得李澈。 “不用了母后,我就坐这了。”说着快走几步,到了明然身边,直接坐了下来。 明然依然是站着,看着李澈,从原来的惊讶,到最后的气愤! 可明然却觉得自己竟然还有点骄傲的感觉,那种骄傲叫幸福! “澈儿坐这……有点不合礼数吧……”萧琪有些勉强的说道。 “您让明然坐这也不合礼数啊。”李澈随意的说道。 明然真想为李澈得机智鼓掌,但她忍住了,只在心里乐开了花。 萧琪被李澈一句话噎的不再说话,皇上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就这样,未婚男女,李澈和明然就这么坐在了一起! 今天以后,明然得名字更是家喻户晓了! 小国公夫人,蔡惜文等人,虽然心里气的发抖,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让她们是门阀贵族呢! 却对皇上和李澈多了更多的怨言! 明然也想到了这里,李澈娶国公家小姐为太子妃,看中的无非就是国公府的势力,拉拢国公府,互惠互利的关系,如今这么做,明显是不给国公府面子啊!这就让明然有些不懂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明然无奈只好坐下,看着笑的欠揍的李澈说道。 “坐你身边啊。”李澈黑曜石般弯眸笑的更加弯了。 明然白了她一眼,引来李澈说道: “大家闺秀可没有翻白眼这个动作。” “我又不是。”明然不屑得说道,自顾自拿起一粒果子吃起来。 李澈无奈,其实这也是吸引他的地方。明然没有大家闺秀那种束缚感,让人觉得很真。 “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怎么还来?”李澈凑近明然问道。 明然见他凑近,立马向后挪了一下,说道: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别人吃了。” “你是我将要明媒正娶的,怕什么!”李澈也拿起水果吃起来。 “那不是还没呢么!”明然随口说道。 “着急了?”李澈贼笑道。 “你……”明然羞恼得说不出话。 “看这俩年轻人,聊的还挺热乎。”皇后此时插话说道。 明然装作害羞没理皇后,李澈更是当没听到一样。 皇后面上就有些挂不住,皇上看看说道: “皇后,让御膳房上菜吧?” “是。”皇上避开话题,皇后自然得跟着。 上菜过程中,宫女来往纷纷,众人都各自就近聊天。 “你不是要出征么?定了哪天了么?”明然问李澈。 “还没有。”李澈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在主位上,和颜悦色的和皇后说话。 “哦,”明然想这种事可能比较机密,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她转念注意到,太后娘娘竟然没来,不禁就问出口了。 “太后娘娘怎么没来?” 李澈轻笑,他看着明然,又侧眼看到皇后在往这边看,他悄声说道: “祖母在和父皇赌气,已经好几天没见父皇了。” 明然听了忍不住一愣,就撇了一眼主位上的皇上,心想:这么有亲和力的皇上,是什么原因,让太后都不愿见他呢? “如果你想祖母了,可以散了之后,我带你过去。”李澈体贴的说道。 明然笑着点了点头。 一场宴会,无非就是歌舞表演,主客之间互相吹捧之类的。 由于李澈坐在明然身旁,又是个护着的,小国公夫人和皇后就算有什么,也都被挡了回去,索性也就不再针对明然了 明然到乐的轻松,还挺享受李澈在身旁的这种挡箭牌得感觉。 没等宴会散了,明然就提出告辞,去直言去看看太后。 “去吧。”皇上并没有说什么,挥挥手准了。 明然见李澈也要随她起身,连忙用眼神制止。 虽然她不在乎名誉之类这些东西,但目前来说,她还是不希望传出太糟糕的话。 而且她总有种感觉,总有人会借机败坏她的名声这种事,可是会随时发生的。 明然带着桃喜和辛嬷嬷走出坤宁宫,已过了午时。 “太后娘娘这个时辰是不是正睡午觉呢。”明然走着走着突然说道。 “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转转?”辛嬷嬷想了想提议道。 “还是别的了,”明然想着自己现在树敌太多,还是别去御花园这种牛鬼蛇神太多的地方吧。 “还是去慈宁宫,不要吵到太后娘娘就好。” 三人还是朝着慈宁宫走去,走着走着,远处走来一个宫女。 “那是翠容?”明然看着朝着她们走来的宫女问桃喜。 “好像真是!”桃喜细细看了看,确认这人确实是翠容。 “给明然县主请安。”翠容走进后,笑盈盈的给明然行礼。 “你这是做什么去?”明然也笑着问道。 “回县主的话,翠容奉命在这里等您。”翠容莹莹的站在那里,笑的温柔。 “哦?奉谁的命?”明然倒是好奇,这翠容与自己上次在坤宁宫看到的处境,明显很不同。 “三皇子,李泽!” 第89章 又来了别人 明然微笑的看着翠容,想要从她得眼里看出,她说出这话有几分真。 翠容竟然可以直呼李泽大名,这着实让明然惊讶了一把。而且,翠容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这种称呼,也是想让明然相信她得话,或有甚者,就是一种炫耀。 看样这个翠容把李泽搞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三皇子不是在席上么?”桃喜有些不相信翠容,“姑娘还是小心些。” “嗯,”明然点了点头,对翠容说,“你们主子要说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晓了,”翠容说道,“姑娘去了便知。” “那就有劳翠容前面带路了。”明然淡笑道。 “明然县主客气了。”翠容莹莹一笑,脆生生的说道。 “姑娘!”桃喜偷偷拉了一下明然,冲明然摇了摇头。 明然安抚得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在这皇宫大内,没事的。” 桃喜还是不放心,辛嬷嬷也劝道: “姑娘,还是应小心为上。” 明然看着依然微笑不语等在前方的翠容,对辛嬷嬷说道: “那么嬷嬷先去慈宁宫吧,如实相告即可。” 明然说这个话时,也一直观察着翠容的表情,而翠容却一直保持原有的微笑淡定。这样的翠容,明然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了。 明然想着又趴在辛嬷嬷耳边悄悄得说了几句话,辛嬷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眼睛放光。 “明然县主安排好了么?”翠容看看来的方向,然后问明然。 “走吧。”明然带着桃喜,跟着翠容向前走去。 一路上路过很多宫殿,也遇到一些低级的嫔妃。 终于在一个荷花湖边,停了下来。现在正直冬末,春天的脚步已经悄然而来,湖里的冰早已融化的七七八八。 所以,只见在湖里,一艘小船摇曳而来。 船头站着的正是三皇子,李泽! 明然暗笑,这个李泽还挺能讲究出场,她从坤宁宫来这里,走的她好累,李泽想必得是坐着轿辇来的吧。 明然余光观察翠容,发现这姑娘目光所投之处,竟不是李泽那边。 明然看向翠容所看得方向,发现那里是一个进入这个湖泊的角门。 “明姑娘!”李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岸,站在离她五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见过三皇子。”明然连忙给李泽见礼。 “姑娘客气了!”李泽连忙上前几步,要扶起明然。 桃喜立刻站了出来,正好挡住了李泽,将明然拉了起来。 李泽瞪了一眼在他眼里特别不识趣的桃喜,一双小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明然,说道: “真高兴在这里能够见到明姑娘,本皇子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三皇子相邀,明然怎会不来呢。”明然脸上挂上标准的微笑,轻轻地说道。 一句话把李泽逗得哈哈大笑,他高兴的说着: “真感谢明姑娘不计前嫌,本皇子真是惭愧!” “都是事出有因,明然又怎么会念念不忘。”明然娇羞得说着。 桃喜在一旁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心里想着: 如果对面换成太子会怎么样呢? 虽然桃喜不太理解明然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闻不问,主子不说不打听,完全相信主子! 李泽听了明然的话,鬼迷心窍的,别提多高兴了。 翠容则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明然,看李泽的样子,眼里竟升起一股厌烦。 “那……明姑娘随本皇子来,这湖中间有个亭子,虽然是冬日,那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李泽不禁进一步相邀。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明然开心的说道,“那就麻烦三皇子带路了。” “没问题!”李泽对于明然的顺从感到无比的开心。 两人并肩向湖中的小桥走去,桃喜和翠容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你们最好是别有什么坏心思在这里!”桃喜冲着翠容举举拳头,示意翠容别轻举妄动。 “怎么会呢,桃喜姐姐,”翠容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得接着说道: “我们怎么说也在一个地方服侍过,不念僧面,也会看佛面,再说,这里是皇宫,不会怎么样的。” “最好是这样!”桃喜恨恨的说道。 “而且,那辛嬷嬷不是去慈宁宫了嘛,桃喜姐姐怎么还不放心?”翠容停下来,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桃喜,倒把桃喜看的后背发凉。 前面明然和李泽也说的热闹,两人博古通今的聊着。 明然觉得这个李泽还是很有学识见识的,和李澈相比,可能就是插在人品,或者出身上了。 “姑娘妙手回春,母后让本皇子好好谢谢明姑娘,不知明姑娘喜欢什么?本皇子还是投其所好的好。” 李泽引导明然上了桥,并在前面笑着说着话。 明然利用拐弯得时间观察翠容,发现这个翠容还是在时不时的看向角门的地方。 明然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前面七扭八拐的小桥,心里有些发慌。 李泽一直在与她闲谈,走了一段路,这个荷花湖显然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并不能见到什么人。而李泽选择这里,可能就是要避开耳目。 可,虽然避了耳目,但对她着实有些不利。 明然并没有继续向前走,她停下来,假装欣赏桥面的风光。 “这个地方确实很漂亮。”明然假装赞叹道。 “是啊,前面景色更好!”李泽招呼明然继续向前走。 “对了,三皇子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风景吧?”明然决定开门见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的形势确实很不利啊! “正事晚些再说,不要扫了咱们得兴致。”说着李泽就来拦明然的肩。 明然脸一白,桃喜眼疾手快的一下拉过来明然,李泽一只手扑了个空,差点没栽进湖里。 “对不起三皇子,我……”明然连忙站在一边道歉,可怜兮兮的。 李泽看,也不太好发火,他就说: “是本皇子孟浪了。” 明然看看三皇子,正好这个角度能看见角门的位置。 那个角门是关着的,刚才明然跟着翠容得目光看,明明那个时候是开着的,那么现在,这个湖边又来了别人! 第90章 看到了一个人 明然随意得朝周围看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明然迅速得想了想,想挤点眼泪出来,却发现并没有没那个天赋。 “明姑娘,走吧,前面就是了。”李泽试着走近明然。 明然仿佛在想事情,并没有发现李泽的靠近。 而桃喜此时被翠容拉住说话,并没有来得及阻止。 “你干什么?”桃喜想用力的甩开翠容,却发现根本甩不开! “也没什么,就是借你家姑娘一用而已。”翠容笑的别有用意。 桃喜一听,心道不好! 还没等她回头,就听身后“噗通”一声! “呀!不好了!三皇子和明然县主落水啦!”耳边是翠容尖锐的嗓音。 桃喜顿时蒙了!她看向桥下,却根本没看到明然的身影,就连李泽的身影也没有,不是掉湖里了么?!怎么没浮上来?不会水? 正在桃喜胡思乱想不知该怎么办时,就想也跟着跳湖时,翠容一把拽住她,笑的诡异: “你不想看戏么?” 桃喜收回脚,就在翠容以为她就此放弃了,却突然被桃喜猛的一推,一个重心不稳,就……掉湖里了! 此时。桃喜看到桥头那边开始有人跑过来,她心里只能暗暗祈祷明然千万别有事! “姑娘?姑娘!这可怎么办啊?!”桃喜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 “谁来救人啊?!” 只听那边响起声音: “不好了!明然县主和三皇子一起掉湖里了!” “快来人啊!明然县主和三皇子掉湖里了!” “三皇子会水,能救明然县主得!” “她俩怎么在一起的?” “不会是……” 桃喜听着话音不对,仔细看过去,惊的她目瞪口呆! 这么偏僻的一处花园,就一个破湖!这大冬天的,这么多人都来这看风景么?! 桃喜看到为首走过来的,佯装惊慌的就是小国公夫人,再远处,甚至皇上和皇后都来了! 桃喜心道:这架势,不整倒我家姑娘誓不罢休啊这是! “怎么回事?!”小国公夫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抓着桃喜就问。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姑娘……掉湖里了!”桃喜说着就开始哭,眼泪哗哗得。 “你这丫头,哭什么?!还不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和谁掉湖里了?!”小国公夫人压抑着不耐烦,焦急的问桃喜。 “奴婢正说这话呢,就听噗通一声,一回头……姑娘就不见了!掉湖里了!”桃喜断断续续的说完,又开始哭起来,声音更大了!鼻涕眼泪的流了一脸,可把小国公夫人恶心坏了! “什么就不见了?!怎么就掉湖里了?!”小国公夫人急不可耐的,有些凶巴巴的再一次尝试问桃喜。 结果桃喜很没听见似的,就是哭! “哭的跟死了爹似的!”小国公夫人气的嘴里嘀咕着。 桃喜听小国公夫人这么说,气的直咬牙,心道:一会儿把你也弄湖里去,你才死了爹呢! “怎么回事?!”皇上此时也走了过来,严肃得问道。 “是啊,怎么跑这里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皇后也貌似很着急,又很关切的问道。 “奴婢……奴婢……奴婢也说不清,总之……都掉湖里了!”桃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完,猛的站起身,就要跳湖! “拉住她!”皇上立马喝道,“这么冷的天,掉湖里可怎么行?!” 皇上其实指的就是明然,现在虽然天气转暖,但又怎能比得了夏日,也不知掉湖里多久了,皇上就问桃喜: “朕知道你这丫头忠心,朕这就派人下去找!但你得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皇上吩咐身边得侍卫太监跳湖里救人! “不对啊,皇上,掉湖里怎么没见着人呢?”皇后萧琪突然说道。 皇后萧琪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突然意识到事情的蹊跷,既然掉湖里怎么没扶上水面挣扎呢? “是不是上岸了?或者在哪里……呢?”小国公夫人眼珠子一转,有些意有所指的说道。 “刚才听有人说,明然县主是跟……三皇子一起跳下去的?”皇后萧琪轻轻的说道。 “三皇子不是会水么,这……这怎么……应该……她俩应该没事吧。”小国公夫人一脸的担忧也掩饰不住眼里的尖酸。 皇后萧琪和小国公夫人一唱一和的,很快大家就觉得,很可能是三皇子和明然县主研究好,一起跳湖,又上岸不知道跑哪里幽会去了。 桃喜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么侮辱她的姑娘,她立马站出来说道: “我们……我们姑娘可没在这!” 桃喜一句话说完,大家都愣了。 “什么叫没在这?!”小国公夫人声音都有些尖利了。 “我们姑娘去慈宁宫了,不在这!”桃喜心道,豁出去了,也不知她家姑娘一会儿出来能不能圆了这个谎! “你这丫头!你刚才还跟我说,你家姑娘掉湖里了!这会儿怎么就不在这了?!”小国公夫人指着桃喜大骂! “奴婢没有啊!”桃喜哭着喊道。 小国公夫人气的扬起手就要打桃喜,皇上立马喝道: “住手!” 小国公夫人不情愿的收回手,低着头退到一边,还不忘最后瞪一眼桃喜。 “怎么回事?!”皇上声音里透着愠怒。 桃喜被吓得一个激灵,跪地上了,哆哆嗦嗦得说道: “奴婢……奴……奴婢不敢说。” “说!朕给你做主!”皇上插着腰,目光凶狠的环视一圈。 “是,”桃喜轻轻的了磕个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胡编乱造了。 皇后萧琪没有说话,当她听到桃喜和小国公夫人得对话,她就听出了不对劲,这事情恐怕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宴会上,奴婢发现翠容姑娘来找……小国公夫人,”桃喜说着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国公夫人,后者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没有这种事!这丫头……” “让她说!”皇上打断了小国公夫人得指责,气的小国公夫人恨的差点没把牙根咬坏! “可小国公夫人没见,奴婢知道翠容姑娘曾经服侍过太后娘娘,那时奴婢和翠容姑娘关系很好,姑娘出来要去慈宁宫时,奴婢看到翠容姑娘还站在殿外,因此奴婢跟我们姑娘说了一声,就去找翠容姑娘了,”桃喜说到这,吧唧吧唧嘴,脑子里飞快的在想台词,只听她接着说道: “翠容姑娘就带奴婢来这了,然后奴婢就看到了一个人!” 第91章 救桃喜上 “谁?”皇后萧琪问道。 “三皇子。”桃喜小心翼翼地说道。 “三皇子?!”皇后萧琪声调拔高,不可置信得又重复了一遍。 桃喜害怕的点了点头,也不敢抬头,老老实实的跪在那。 “接着说!”皇上沉沉得声音,无不昭示着他现在很生气。 “是,”桃喜磕个头接着说道: “翠容姑娘让奴婢帮她一个忙,奴婢还没来得及问,翠容姑娘就跳湖里了,然后……然后三皇子也跟着跳下去了!” 桃喜说完,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这种皇子宫女的故事,坊间流传是佳话,可是对于皇族来说,这是可耻的!还是这种为了宫女跳湖,更是奇耻大辱! 皇上猛的回身,走了几步,对着后面的侍卫就喊: “给朕找!” 皇后萧琪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小国公夫人看着皇上皇后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男宾们也都在议论纷纷,这次事情如果没办好,以后…… “你这小蹄子,刚才还跟我说是你家姑娘跳湖了,怎么现在却换了那个什么翠容?!”小国公夫人眼睛一转,对着桃喜质问道。 “夫人,奴婢真没有!您……您也不能……仗着您是国公夫人,就为难奴婢啊。”桃喜又惶恐又委屈的说道。 “你!”小国公夫人听桃喜这么说,气的跳脚。 “而且奴婢没说过是我家姑娘,奴婢一直喊的是姑娘,指的就是翠容姑娘!您是不是听错了!”桃喜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小国公夫人此时觉得自己气血倒涌,真是有个地缝她都想钻进去。 此时的小国公夫人觉得自己怎么跟她那个,最近脾气暴涨的小女儿一样了! “都别说了!”皇后萧琪冷冷的喝道。 就在此时,湖对岸,有侍卫喊道: “这有人!” 皇上和皇后立马将视线投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抱拳对皇上说道: “启禀皇上,那里是三皇子……还有一个宫女。” 皇后萧琪一听,头一阵眩晕。 皇上气的大步走了出去,后面哗啦啦得跟着一队人,绕过湖半圈。 此时三皇子已经被人裹上了大氅,被两个侍卫扶着,嘴唇发白,却仍然昏迷着。 而翠容待遇就不同了,昏迷不说,湿着衣服躺在岸边无人管,唯一还好的就是,因为天气冷,穿的厚,曲线没有暴露太多。 皇上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气的一扭身,大步走了。 皇后萧琪看看走掉的皇上,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泽,急得妩媚的大眼里,眼泪直打转。 “还不快抚回去!” 随着皇上皇后得离去,这片湖边终于回归平静。 翠容最后被几个婆子抬回仆人院,自生自灭去了。 桃喜被皇后得人带回了坤宁宫,关进了小黑屋。 桃喜却并不担心,反而还十分庆幸,这里没有发现明然。虽然她不知道明然是如何逃脱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明然在哪呢? “你怎么回事?!” 李澈赶到慈宁宫的厢房,明然正好换完衣服,由于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嘴唇还有些发紫,俏脸上也是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当李澈质问得话一说出,他他才看到,回过头的明然,这种状态,声音立马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 “急什么?坐下说。”太后拉着李澈坐在一边,可李澈哪里坐的住,他又站起来,想到明然这个样子,那刚才就真的是和李泽一起掉湖里了! 一想到这,他就气血上涌,竟是嫉妒的不行! 谢嬷嬷从外面进来,端了热乎的姜茶。 明然喝了姜茶,身子暖和不少,裹着大被走过来,看着李澈就问: “发现了么?” “发现什么?”李澈不明所以。 “李泽啊!还有那个翠容!”明然解释道。 李澈一听,脸就黑了,赌气的说道。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明然说着就要出去,李澈一把扯着辫子给她拽了回来。 “发现了。” “太好了!”明然高兴的直拍手,“总算没辜负我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还是要感谢我家桃喜!要不是她神助攻,我还想不到这个好主意!” 一提到桃喜,明然脸色一下变了,着急的喊: “完了!完了!” 说着扔下大氅,就往外跑。 “这丫头,怎么了这是?”太后连忙站起来,要去追明然。 “祖母,您等着,孙儿去!”李澈安抚了太后,连忙快步跑出去。 三步两步追上了明然,挡在她面前问: “你这疯疯癫癫的干什么?!” “桃喜!桃喜!现在一定很危险?”明然急得直跳脚。 “桃喜怎么了?!”突然明然眼前一花,小石就站在了明然眼前。 第92章 救桃喜中 “哇!”明然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是隐身的嘛?!” “县主,属下奉命暗……保护太子殿下。”小石简要的表明自己的任务,然后又焦急问道: “桃喜怎么了?” 李澈瞪着小石,暗暗的松了口气。 “桃喜现在在坤宁宫,我是觉得有危险。”明然担心皇后萧琪会拿桃喜出气,责怪自己没有顾及到桃喜的安危。 “我陪你过去。”李澈说完就往前走。 明然看着李澈的背影,心里一股暖流涌起。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坤宁宫,一进坤宁宫二门,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宰相府,国公府,柱国公府等达官显贵都在这。 当然男宾都待在外院,而女眷待在坤宁宫的正宫门前。 看见明然出现,众人都很是惊讶和好奇。 “殿下,明然,你们在一起?”明熙第一个看到明然,走了过来,脱口询问道。 李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哥。”明然微笑停下脚步,看见站在人堆里没有过来的明亦寒,明然眼睑微微低垂。 “你没事就好。”明熙打量明然,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哥,我没事。”明然对于明熙得示好,并不排斥,这个大哥从小对她还是挺好的,人品比蔡惜文好一百倍! “快去吧。”明熙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明然和李澈来坤宁宫的目的。 李澈和明然跟他点了点头,就进了内院大门。 进了内院,院子里,或坐过站,挤满了人。 后面先看到明然和李澈的,连忙跪下给李澈行礼,然后就有些明目张胆得小声议论着。 明然觉得这是李澈在身边,如果李澈不在身边,她就是不被皇后萧琪弄死,也得被这些贵妇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这不是明然嘛!”蔡惜文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前面的人也发现了明然。 小国公夫人,看见安然无恙的明然,还是有些不想相信,她上下打量明然,发现明然竟是换了衣服,头发好像也是湿的。 小国公夫人刚想说话,转念一想,止了话头,赶紧让人回禀皇后萧琪,明然过来了。 明然无视蔡惜文得眼刀,及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过了小国公夫人。 来到正宫门口,宫女没有阻拦,直接让李澈和明然走了进去。 屋里,皇后萧琪早已坐在主位上,明然看过去,竟然觉得那皇后萧琪在笑。 “明然可算来了,快给我的泽儿看看!”皇后萧琪从座位上站起来,像看到救星一样,拉着明然的手就进了后面的寝室。 明然回头看李澈,却被皇后萧琪拉的紧,力气大的,明然愣是没转过头去。 李澈当然不会留在外面,也跟了进去。 明然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李泽,心里笑的直捶肚子!面上却得保持镇定,还真挺不容易的。 “想必你也听说了,泽儿……他掉洋溪湖里,现在还没醒,本宫很担心啊!”明然听得出,这句话,皇后萧琪说的是很真!她确实非常担心李泽! “皇后娘娘先别着急,容我看看。”明然假模假式得坐在脚凳上,搭了丝帕给李泽诊脉。 不一会儿,明然起身表示: “三皇子没事,可能就是湖水太凉,身子有些虚,一会儿我开几副药,用两次应该就好了。” 皇后萧琪自然是千恩万谢,带着明然写了药方,又连忙命人去熬制 “小国公夫人求见!”此时,一个宫女进来回话,表情挺为难的,“夫人说有重要事要跟娘娘说。” 皇后萧琪表情和你为难,她看了看也正在看她的明然,又看了一眼一旁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的李澈,叹了口气,说道: “小国公夫人性格爽利,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如果一会儿说了什么不好听得话,明然和……李澈也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呢。”明然笑着摇头,又问了一下,旁边事不关己样的的李澈,“你说呢?” 李澈面无表情得点了点头,又继续出神去了。 “让她进来吧。”皇后萧琪对回话的宫女吩咐道。 不一会儿,小国公夫人就走了进来,看见李澈,她有心说话,但作为长辈,且女儿将来要嫁给眼前这个正护着别人的男人,有点拉不下脸,刚才在外面,李澈就没理小国公夫人,小国公夫人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你要说什么?”皇后萧琪轻咳了一下,提醒小国公夫人,因为这家伙一进屋,连跟皇后萧琪行礼请安都没有,就直勾勾得盯着明然和李澈,眼里喷火似的。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就是知道明然县主事发时在哪里?” “我在哪里,跟你说干什么?”明然不客气得撅了回去。 “撅的好!”谁知李澈在一旁也符合道,明然一个不小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国公夫人被李澈这么一抢白,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问: “敢问明然县主,若是没去过洋溪湖,您得衣服为什么换了,据本夫人所知您开始时可不是这衣服!” 第93章 救桃喜下 世间总有这样的人,和你对着干! 小国公夫人就是这种人! 明然心里叹息,她看着皇后慈眉善目的样子,心道:这皇后生个大病,性子倒是隐忍不少! 这个小国公夫人给人当枪使,还当的不亦乐乎的。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小国公夫人看明然一直不说话,冷哼一声。 “夫人为何如此针对我呢?”明然不正面回答小国公夫人得问题,而是这样问道: “莫非想把我现在就从太子身边剔除?” “你别满嘴胡话!”小国公夫人气的想骂人,看着皇后,稍稍收敛了一些,她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得李澈,发现李澈得注意力根本就没在这。 刚才李澈帮腔明然,就已经让她很不舒服,加之最近流言蜚语颇多,都是说的太子情定草根县主,恩爱非常诸如此类得话,现在看来,流言却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让小国公夫人很焦躁,政治上的事情她不是很懂,但女人间的事情她还是十分清楚! 她的小孙女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家世人品才情哪一样比不过这个明然!可还没成亲,这个明然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先机。 就算蔡晴儿出身不凡,但得不到李澈得宠爱,或者说注意!那蔡晴儿以后的路将会非常难走! 所以小国公夫人越看明然越不顺眼,觉得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不守妇道的贱人! “明然,不得胡说。”皇后萧琪适时的插进来说句好人话,“本宫知你们都是心善的人,怎可如此出口伤人。” “是。” “是。” 两人双双低头认错。 “夫人刚才问我为何湿着发又换了衣服,”明然抬起头,眼神清亮的看着皇后萧琪,“不过是太后娘娘宠爱,送我一身衣服,至于头发,那就要……找太子殿下了。” “……是,”李澈一愣,毫无准备的他,赶忙想词,“本太子不小心撒了酒在上面。” 皇后萧琪看着明然娇俏又略带含羞的表情,再看看满含笑意的李澈,她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 “来时,我也听说了些胡话,听说都是出自小国公夫人得口?”明然说完又接着看向一旁咬牙切齿得小国公夫人,“当然我怎么会相信呢,小国公夫人可是名满京城的贵妇人,怎会学那市井泼妇般说辞,是吧,夫人?” 这段话,说的小国公夫人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李澈在一旁听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不要欲盖弥彰,你那丫鬟可是都交代了!”小国公夫人不服气,虽然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这么冲动,但是她就是不试以往那样沉稳。 “我那丫鬟?谁啊?”明然可不会相信桃喜会把自己交代出去,虽然她还达不到完全信任桃喜,但至少她觉得桃喜目前还不会背叛自己。 “桃喜!”小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夫人怎么如此生气,莫非是我那丫鬟气着您了?”明然皱着眉,担忧的说道。 “是!”小国公夫人对于明然云淡风轻得样子更为生气,。 一旁的皇后萧琪,悠闲的喝着茶,像看戏一样听着明然和小国公夫人之间的辩驳。 “皇后娘娘当时也在场吧?我家丫鬟做了什么气着小国公夫人了?您看小国公夫人气的都说不出话了。”明然可不想放过饺风搅雨,还在一旁看戏的皇后萧琪。 “咳……这个……”皇后萧琪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无论那边赢,她都希望看到,但她可不想参与进去。 皇上给李澈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岳家,她不眼红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因为一些事情闹掰,她当然乐见其成。 “本宫也是后面赶到的,但想必小国公夫人说的也是听了那个丫鬟之词……”皇后萧琪闪烁其词的样子,让明然十分生气,虽然她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但明白归明白,真是这样发生了,明然真是忍不了! “我家桃喜的人品,我还是清楚的,我实在不知,小国公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把我和三皇子联系在一起,但这种事,想必皇后娘娘脸上也未必有光!” “太子殿下更是脸上无光,而整个皇室,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光彩可言,这种人其心可诛!就是想败坏我的名声,给皇室声誉抹黑!” “这种自以为损人利己的行为,实则两败俱伤,我不觉得是个聪明之举,”明然说着看向小国公夫人,“若是夫人实在不喜我这个太子侧妃,我大可不做!” 明然暴雨似的话,噼里啪啦的打的小国公夫人和皇后,脸上青红交加。 李澈本来在那坐的,听着明然噼里啪啦数落得话,心里那个高兴,可听到最后一句,他那俊脸立刻沉了下来,黑曜石般弯眸锁定明然激动得俏脸。 “什么叫大可不做?!”李澈生气的质问。 “呃……”明然没想到第一个说话得是李澈,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什么叫大可不做?!”李澈又沉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侧妃……大可不做啊……”明然傻不拉几得解释道。 “啪!”李澈一拍桌子,噌的站起来,瞪着明然,手指着明然,好看的嘴唇翕动却不语。 “怎么了?”明然被李澈得样子,有些吓到,她退后了两步,怯生生的问道。 李澈看明然一副懵然不懂的样子,再多的气愤也化作一声叹息。 明然却渐渐回过味来,她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一句话,那个叫什么来着?吃醋?吃醋! 明然觉得这种场合,貌似也不是谈论这种事的时候啊! “你……太子殿下,那个咱们一会儿再说这个事好么?”明然竟像哄孩子似的对李澈说道。 李澈斜眼看了她一眼,明然竟被他看的脸红了,李澈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 小国公夫人和皇后萧琪看着两人,齁气人的行为,更是心里憋了一股火。 “明然,此话不可乱说,太子侧妃是皇上亲笔御书,上了宗碟,怎可说不做就不做!”皇后萧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尽量温和的说道。 “是。”幸好有李澈掺了一脚,明然也没心思再说什么。 “小国公夫人,偏听偏信,影响恶劣!”皇后萧琪又转头对小国公夫人严肃得说道: “这种事情以后万不可乱说,一个丫头说的话!怎可作准?!” “是。”小国公夫人此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有低头认罚的理。 然而,皇后萧琪并不想得罪国公府,虽然她娘家也势力不俗,但能把太子得势力从内部瓦解,她自然一百个愿意! “既然如此,还请皇后娘娘将我那个小丫鬟放了吧。”明然自然也看出了皇后萧琪在和稀泥,多说无益,不如表明来意。 “这个丫鬟,信口胡说,本……”皇后自然不想轻易放了桃喜,她总要在这个事情上,获得点什么才好啊! “启禀皇后娘娘,娘娘最是明智,信不信口,这事还是小国公夫人最清楚。”明然打断皇后的话,眼神犀利得盯着皇后娘娘。 皇后萧琪什么时候被这么盯着过,她冷冷的回视明然。 皇后萧琪冰冷得眼神,还真是让明然退缩了,心里暗叹:自己真是班门弄斧,皇后是谁都能当的?! “这个丫鬟乱语编排朝廷命妇,既然明然求情,但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终桃喜被打了一百打板子,实实成成的打在身上,完事之后,已是奄奄一息。 被带回慈宁宫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明然心痛的眼泪不止,但她哪能就这么看着桃喜没了气,她总要做些什么的。 终于在明然不休止得救治下,桃喜捡回了一条命。 当小石知道这个消息后,顿时跪在地上,对着明然求道: “明姑娘,让桃喜回家吧,她这个性子实在不适合在您身边服侍您!” 明然看着小石一改往日的跳脱,变得如此,心里也是难过不已。 “对不起,小石,我……没照顾好桃喜,”明然愧疚得说道,“等桃喜情况稳定,你就把她带回去吧。” 明然说完就进屋里看桃喜去了,廉捷看明然进去后,问小石: “你这么做,殿下他知道吗?” 见小石摇了摇头,廉捷又说道: “殿下那么在意明姑娘,你这么做,殿下……” “可我妹妹已经这样了,况且,”小石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明姑娘她,有人暗中保护,这个你我都知道,桃喜她没有这个本事,才会这样!” 小石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廉捷明白,其实小石就是心疼妹妹,差点丢了性命的,又怎么忍心再降亲妹妹推出来。 “好吧,”廉捷拍了拍小石的肩膀,“对了,明姑娘有人暗中保护这个事,你有跟殿下说过么?” 小石摇了摇头,看着廉捷说道: “这个事,不也是咱们猜测么,具体的人咱们也没看到,又怎么将这么不确定得消息告诉殿下。” 廉捷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没有亲眼看过,但他确实感觉明然身边有一个高手在暗中保护,每次都能躲过他们的视线。 但目前看来,廉捷觉得这个事情有必要和李澈说说,别的不说,李澈这么在意明然,什么风吹草动,估计都想掌握。 正这么想着,就见李澈从厢房的门口进来了。 第94章 隐藏高手 “怎么样了?”李澈用下巴指了指厢房里,问廉捷。 “明姑娘说情况已经转好了。”廉捷看了一眼旁边得小石,对李澈说道。 李澈点了点头,看看屋里,想了想对廉捷说道: “刚才,父皇说明日出征,你现在回府里,打点好一切,我就不回去了,明日直接从宫里走。” 廉捷连忙抱拳,领命退下,临走时还看了看小石,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李澈看见小石紧锁眉头,问他: “难得看你这样,这是怎么了?” 问完又恍然大悟,接着说道: “担心你妹妹么?明然不是说情况已经转好了么。” 看小石依然沉默不语,李澈多少明白了,他拍了拍小石的肩,非常严肃得说道: “你担心妹妹安危,人之常情,我又怎会不理解,可你有考虑过你妹妹的想法么?也许她与你想的不一样呢?” 小石抬起头,虽不敢直视李澈,但李澈也从小石的目光里看到了几丝倔强。 “殿下,不管怎么样,那是我唯一的妹妹,属下……” “嗯,”李澈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我特别想留下你妹妹在明然身边,但我也要考虑你的想法,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小石虽然知道李澈是一个愿意设身处地考虑他人的主子,但李澈这次做出的让步真的让小石感到震惊。 “殿下,属下……属下这么决定也是……有其他原因的。”小石想了想,最终说道。 “什么?”不知什么原因,听小石这么说,李澈心里就是一紧。 “……您一直派属下暗中保护明姑娘,以前一直很正常,可是最近,属下发现一件事。”小石看了一眼厢房门,退后了几步,李澈跟了过去,小石才小声说道。 李澈挑眉,示意小石继续说下去。 “属下发现,在明姑娘身边有一个高手也在暗中保护明姑娘!” “哦……”李澈听完,笑了,说道: “是姜文吧。” 小石摇了摇头,李澈看着小石的样子,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高手,很多次属下发现他的影子,可是根本跟不上,追用不了。” “并且,在明姑娘身边根本感觉不到,也发现不了这个人,只是在晚上曾经见过几次他的背影。” 李澈表情更严肃了,他没想到在明然身边还有如此高手,连一点气息他都没有发现。 对于明然的这个隐瞒,李澈心里还是很别扭的,他虽能理解但却无法接受。 “你来了?”此时明然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李澈站在门外,愣了一下,问道。 “嗯。”李澈别扭的点了点头,表情还很严肃。 “怎么了?”明然看了看一旁得小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桃喜跟我吃了这么多苦,这次又差点丢了性命,我寻思着,让桃喜回家休息休息。” 李澈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明然心里就有些打鼓。 平日里,明然还不怎么害怕李澈,主要是李澈每次见她都嘻嘻哈哈的,难得看见几次李澈板着脸的样子,但明然觉得,可李澈只要一严肃起来就很吓人! “这都是我的想法,你……我这个人自由惯了,有个人总跟在身边,还挺不习惯。”明然磕磕巴巴得说道,她觉得有可能小石也跟李澈说了,所以李澈才这个样子。 “自由惯了?”李澈却听到了敏感词,刺激了他较为敏感的神经,他冷着声音追问,“不习惯?本太子这里束缚你了?” “……你发什么神经?!” 第95章 假设? 本来李澈对于明然总是提到将来会离开他,且今日又听说在明然身边除了姜文以外,竟然还有一个高手守护,这让李澈得心更烦躁了! “你永远别想离开我!”李澈愤怒的吼道。 明然被李澈吼得莫名其妙,她气道: “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就是普通一人,还成天惹祸,你看我看这么紧干什么?!” 李澈却只是一双黑曜石般弯眸紧紧锁住明然,那一瞬,明然觉得自己就是李澈得猎物,无处逃脱! “我明日即可出征,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去宰相府娶你!”李澈丢下这句话,冷冷的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明然,明然此时得心情,既羞又气,指着李澈的背影,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姑娘,属下告退!”小石也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李澈,因为一个女人动怒!原因还是怕这姑娘离开他!这简直是破天新闻! 明然点了点头,等小石走出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趁小石还没走出厢房院门,大喊一声: “你们明日几时走?” 小石闻声回过头来,冲着明然摆了摆手: “属下不知!” 明然有些失落,也只好摆摆手让小石离开。 明然看着远处出神,对于李澈,明然一直很矛盾。 李澈对她的喜欢是那么直接,表露无疑,然而这份喜欢,甚至是这份爱,明然又无法回应。 她是下定决心,在大仇得报之后,会离开的。 可是她现在或者说,在她发誓时,她内心其实就已经动摇了。 面对当朝太子,独有的,热烈的喜爱,哪个女子又能拒绝得了呢! 明然落寞得转回身进了屋里,看到床上依然趴窝着的桃喜,她的心又像被谁揪了一把一样。 那天,三皇子找翠容来找她,目的也确实是想拉拢明然,却没想到翠容目的并不单纯,她经历一系列的变故,对于李泽空口白牙的话自然已经看清,痴恋不成自然极端痛恨,报复就来的非常猛烈。 翠容事先通风小国公夫人,小国公夫人才会来的那么及时,又圈落着一众皇亲国戚,朝廷命妇前来围观。 小国公夫人在明知会得罪皇后得情况下,愿意配合翠容,也是极端功利心导致,想着自家与太子强强联合,皇后老派家族已经有些后继无力,如果能帮着自家孙女排除明然这个巨大隐患,得罪皇后也是值得的。 皇后这边被小国公夫人告知有好戏看,并暗示与明然有关,皇后自然表面老好人,可内心巴不得看见明然栽跟头。 结果大家的期望全部落空,太子未婚侧妃与当朝三皇子幽会没见到,却见到了一个苦情皇子热爱柔情宫女的桥段。 明然与李泽因为翠容事先的设计,双双掉入湖里,明然在掉入湖里的一瞬间就将李泽迷晕,此时的明然脑子转动得速度飞快。 她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但那开关的角门已经告诉她,她被设计了。 而与李泽一起掉入湖里,再被一起发现的话,就算李澈再维护她,皇上为了皇家颜面必然不会饶过自己! 那就只能自救! 本来明然将李泽带到湖边,就想扔了他,然后自己逃回去,就仿佛没来过这个洋溪湖一样。 而桃喜将翠容弄下湖,简直神助攻一样! 明然虽冻得发抖,但她迫不及待的又潜到落水的翠容面前,面对翠容惊恐的眼神,明然嫣然一笑,便将其迷晕,再次将翠容带到岸边,放在李泽的身边,并且帮他俩摆了一个特别暧昧的姿势。 明然害怕别人发现不了,特意把周围的芦苇踢倒许多,才哆嗦着身子赶紧离开,沿途四处躲避,生怕别人发现她。 而陪着她的那个傻丫头桃喜,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明然难过的就想掉眼泪。 明然上前帮桃喜翻到侧身位置,想着平日里的桃喜,明然心里就想,只要桃喜好了,就把她送回家! 晚上,明然来慈宁宫寝宫,陪太后用饭。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太后放下碗筷,看着明然极其没有胃口吃饭的样子,就担心的问道。 明然回过神来,她歉意的看着太后,说道: “对不起,太后。” “唉!听你叫哀家太后,哀家听的真是别扭,”太后叹口气,接着说道: “以后你就跟着澈儿一样,叫哀家祖母吧。” 明然刚放进嘴里得一块青菜,都没来得及咀嚼,就咽了下去,噎的她锤了好几下胸口,才缓过劲来。 “怎么还不愿意啊?”太后佯装不乐意的样子。 “怎么会?!高兴还来不及呢!”明然连忙说道。 “祖……祖母,祖母!”明然越叫越开心,太后也被明然的开心劲儿感染的笑了起来。 “好了,傻了不成?!”太后被明然闹得,赶紧让明然坐下,问道: “既然叫哀家祖母了,就告诉哀家,你愁什么呢?” “就是您不让我叫您祖母,您也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也会跟您说,”明然与太后坐的更近一些,接着就将自己最近的烦恼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 “哈哈!难得看到哀家那个号称留恋无数花丛的太子殿下,这般喜爱一个人!”太后听完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祖母!”明然委屈得坐在那,端起碗,使劲吃了一口饭! “嗯!”太后应了一声,收敛了一些笑意,说道: “哀家曾经也很是烦恼,看见澈儿对你那么上心,哀家担心过,甚至真的希望你能旅行自己的承诺,大仇得报之时就离开澈儿!” 明然听了,垂下眼帘,她此时听着别人说着这样的话,心里真是刀割一样难受。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那个,总想亲近她,总无时无刻不宣布主权的那个他! 而她听了这样的话,都如此难受,更别提对她那么上心的李澈了,不怪李澈那么愤怒! “明丫头,”太后唤回明然的思绪,接着说道: “也许哀家这么说,你可能心里不好受,但哀家觉得还是有必要说。” “哀家有时觉得澈儿对你的喜爱,可能就是出于新奇,你这种类型他没接触过。虽然澈儿没有传闻当中那么邪乎,但澈儿能够接触到的闺阁小姐也是众多,却绝没有你这种清粥小菜一样的存在。” 明然对于太后这番话,觉得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本已躁动的心上,闷得她想抓墙! “哀家觉得我们可以做个假设,看看!”最后太后突然说道。 明然一愣,说道: “假设?什么?” 第96章 我得郎君 太后的假设,其实就是利用李澈出征这段时间,看看两人是否还能彼此牵挂,始终如一。 明然听了后,默然。 如果她和李澈得感情真到这种程度的话,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祖母,咱们不说这个了。用完饭,我陪您看牌怎么样?”明然不想再跟太后说这个事情,这么长时间,其实她早都明白,就算太后再宠爱她,也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偏袒她。 她可以预见,如果将来蔡晴儿和她出现矛盾,太后也不会站在她这面,不是她悲观,是在做最不好的打算,省的到时失望而已。 太后看明然的样子,微笑着点头。 活到她这把年纪,又见惯了风雨,自然看出明然的通透,这倒是太后满意的方面。 当初李澈求了皇上立了侧妃,国公府就已经向她表达了不满,如果是两个以上侧妃,国公府都不会如此态度。 加之李澈一系列的动作,世人皆知当朝太子有一个痴情侧妃,获得独宠钟爱,这让国公府颜面尽失,老国公自从功成身退,颐养天年后,就再没进宫,为了这事,曾进宫给曾孙女讨公道! 太后知皇上当初就是看重国公府在朝廷当中的地位,文武加持之下,必是李澈一番助力!然而被明然的出现,搞得摇摇欲坠。 明然孑然一身,来去无牵挂,太后可怜她的身世,敬佩她的胆量,但却无法做到舍弃国公府! 如果明然自己能想透,太后也并不想闹得太不愉快!毕竟她还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的! 明然从太后那里回到厢房,已经是戍时了。 明然去床边看了一眼桃喜,询问照顾桃喜的宫女桃喜的状况,然后就让她们退了下去。 明然拉着桃喜得手,坐在她的身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桃喜,我现在觉得好难啊……”_ 明然说着眼眶一热,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 “我好想放弃啊……” 明然喃喃得说着,任凭眼泪划过脸庞。 站在门口的李澈,看着这样的明然,心里就是一紧。 他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他再抬起头时,他眸光中的神采逐渐坚定,最后看一眼明然,他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明然不知身后门口发生的事,她就那样无声的,握着桃喜的手,流着泪,不动不响。 哭累了,明然趴在桃喜床边就睡着了。 翌日,太阳还没升起,天边只是有些鱼肚白,明然猛然惊醒。 “姑娘,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然低头一看,正是桃喜! “你醒了!”明然开心得跳起来,“太好了!快让我看看。” 明然立马给桃喜把脉,检查伤口,完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明然觉得这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了,她开心得在屋里踱步,“按着你现在的情况,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桃喜本来觉得自己竟然还能见到太阳,已经是老天偏爱她,又被明然的开心劲感染,正笑着,突然听明然这么说,就愣了。 “嗯,”明然走过来,认真的看着桃喜,“我如今树敌太多,你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你看这次,你就险些丢了性命,我不想让你在跟着我受这份苦!” 桃喜趴在床上,使劲摇头,也来不及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就要下床。 明然连忙过来阻拦,急道: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 “奴婢就是不要命了,也要跟着姑娘!姑娘不能赶奴婢走!”桃喜深呼吸之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明然被桃喜气乐了,她把桃喜重新扶回床上趴好,拍了一下她的头,骂道: “我身前身后无人牵挂,你和我能比么?!你不想想你的家人!” 桃喜仍是倔强的梗着脖子,盯着明然,摇头。 明然无奈,坐在桃喜身边,语气缓和不少,她说: “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你的忠心……” “姑娘,”桃喜挣扎着,嘶哑着声音说道: “您不用说了,奴婢不会离开您!除非奴婢死的那天!” 明然定住,看着桃喜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放下手,按着桃喜的性子,她下了决心,那真的会是至死方休啊。 “……这一天,还被你赖上了!”明然最后只好妥协,随即打趣地说道。 桃喜见明然松口,也是开心了。可一放松,她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臀部,大腿小腿处传来丝丝拉拉的痛。 “太狠了!”桃喜忍不住爆粗口。 明然被桃喜得样子逗笑了,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来,李澈! “坏了!”明然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跑。 桃喜完全没有机会向明然表示自己的疑惑,明然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等明然跑到城楼前,李澈得队伍已经在远处,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子而已。 明然望着远处,喃喃得说道: “望你平安归来,我得郎君……” 第97章 回府上 三日后,明然和桃喜回到了宰相府松苑。 春天的的影子已经可以清晰的见到,院落里,小草开始冒出新芽。 明然这次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离松苑非常近的得侧门,也没惊动别人,只告诉了明亦寒,她今儿会回来,让辛嬷嬷去取了侧门钥匙。 “姑娘可算回来了。”辛嬷嬷早就等在侧门处,看见明然的马车停下,激动的快步走上前,将明然扶下马车。 “辛嬷嬷!”明然也很激动,隔了这几天,看见辛嬷嬷,明然觉得就好像见到亲人,见到主心骨了一样! “哎哟……还有我呢……”身后传来桃喜的声音,只见桃喜弓着背,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门板,哎呦哎呦的挪了出来。 “哎呦!我得小桃喜,怎么样了?!”辛嬷嬷一看见桃喜的状态,心疼的她赶忙走过来,搭了把手,桃喜才从马车上走下来。 “没事,好多了!”桃喜看着辛嬷嬷心疼的模样,嘻嘻笑着,虽然还是弓着背,但却不哎呀咧嘴了。 “那也要注意!”辛嬷嬷严肃的嘱咐道。 “你就吓唬嬷嬷吧!”明然看着桃喜乐颠颠的样子,忍不住揭老底。 “怎么?”辛嬷嬷看着两人,“桃喜?” “那奴婢也是疼啊!”桃喜被明然一说,吐了吐舌,直起腰,虽然不是很直,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 “你这死丫头!跟嬷嬷开玩笑!”辛嬷嬷一巴掌拍在明然肩膀上。 “呃!咳咳!”桃喜猛的被辛嬷嬷一拍,虽然肩膀上伤势并不是很重,但这种剧烈的震动,还是让她伤口有那么一丝的疼痛。 “这……对……对不起……”辛嬷嬷看桃喜的反应,疑惑的说道: “你不会是又骗我呢吧?” 桃喜苦笑着摆手,苦哈哈的说道: “嬷嬷我可是咱们姑娘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虽然现在恢复的挺好,但大病初愈,还经不起折腾!” 辛嬷嬷有些难过,看着明然和桃喜,心疼的直掉眼泪,说道: “这可怎么办,你们都受苦了!” “没事的,嬷嬷!这种苦很快就会结束!”明然拉着辛嬷嬷和桃喜得手,无比坚定的说道。 三人回到松苑,辛嬷嬷赶紧让厨房预备了饭菜,不一会儿就送了上来。 不过和饭菜一起来的,还有元儿! “姑娘。”元儿进屋,给明然行过礼,就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明然心道:这丫头好玩啊,来了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明然也不说话,拉着桃喜坐那就开吃,她得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吃着吃着,明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发现元儿状态很不好,脸色蜡黄,还时不时的…… “呕……”元儿猛的一弯腰。 明然看着元儿差点要吐的样子,第一反应是: 我吃个饭,把你恶心成这个样子?! 后来反应过来,元儿这是有好事了! 但明然仍面不改色得吃着饭,桃喜也注意到元儿的反应,但她现在学乖了,明然不动,她自然不动,默默地吃饭才是正经。 元儿见明然根本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就要晕倒。 辛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元儿,笑着说道: “咱们姑娘吃饭,不太喜欢别人老盯着,你跟我出去,看看给姑娘收拾的药圃弄好没?” 根本不容元儿反驳,辛嬷嬷已经将元儿拽了出去。 “今儿你怎么没说话?”见两人走了出去,明然看着低头吃的欢的桃喜,好奇的问道。 “学乖了呗。”桃喜一边咀嚼着,一边随意的说道。 “好,不错!”明然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不过,姑娘,那个元儿看着好像病了啊!”桃喜最终还是没忍住,嘻嘻笑着问明然。 “嗯,病的很严重,需要十个月才能好!”明然点着头,吃下最后一口饭,满足的放下碗筷。 这个元儿进来不说话,就等着明然问,明然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元儿的身体状况和她的心思。 元儿等着她问,掌握主动权,可明然又怎会如她的愿! “什么病啊!这么久!”桃喜惊恐的样子,仿佛元儿病入膏肓,难以置信! 明然不说话,只是神秘得笑着,桃喜就更好奇了。 “去吧,让那个元儿进来吧。”明然吃饱了,要开始工作了。 桃喜一边走一边还在思考,究竟什么病需要这么久。 不一会儿元儿进来了,一副更加弱不禁风得样子。 “你想怎么样呢?”明然坐在窗边床榻上,惬意的看着外面的春景,问元儿。 “请姑娘救命!”说着元儿扑通跪在地上。 明然吓了一跳,没想到元儿会这么激动。 “你……你知你现在的情况么?”明然忍不住问道。 “奴婢知晓!奴婢知晓!”元儿说着更激动了,“奴婢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要请姑娘救命!” 明然看着元儿,怔忡了一会儿,才慢慢的问道: “你要我怎么救?” 元儿轻咬嘴唇,膝盖又往前挪了几步,仰起蜡黄的小脸,发狠的说道: “奴婢要留下她!” 明然看着这样的元儿,心里想的不是觉得元儿如何的母性光辉伟大,而是这个孩子又是一场博弈的筹码了! 元儿怀孕了! 明然这些天给元儿把脉的结果就显示,元儿怀的十有八九十男婴! 明然不知明亦寒知不知道,问元儿,元儿的意思并没有告诉明亦寒,而明亦寒这几日也没找元儿。 元儿之前也不确定,也不敢跟明亦寒见面,怕做什么事情时,若真是怀了,再折腾掉,就得不偿失了! 蔡惜文倒是到松苑找了好几次元儿,而元儿自然不敢出来露脸。 蔡惜文也不敢擅自闯进去拿人,元儿在松苑倒是安全不少! 如此看来,蔡惜文已经发现了元儿和明亦寒的好事! 明然对于元儿成功怀孕这件事,简直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心情大好! 元儿成功怀孕,且是个男婴,这给她的计划又添了一个巨大的筹码! 直到明然回来的第五天,明亦寒现身松苑! 第98章 又不见了 明亦寒进来后,明然觉得他竟然还有些局促的感觉,不禁问道: “父亲,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明亦寒微微一愣,又点了点头,却还是没说一个字,神情又略显尴尬。 明然仔细一想,就抿嘴一笑,说道: “父亲是来找元儿的吧。” 明亦寒难得老脸一红,轻咳几声,佯装镇定得说道: “元儿这丫头多日不见,父亲有些担心她的安危,因此过来看看。” 明然偷笑,她歪着头看着明亦寒,明亦寒被她看的有些恼羞。 “不逗父亲了,”明然连忙说道,他堂堂一国宰相,明然还是知道得收敛点的,“元儿她很好,就是最近害喜有些严重。” “害……害喜?!”明亦寒一下坐不住了,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颠来倒去的念着,坐立不安的。 明然看明亦寒这个反应,都有点猜不出他是喜是悲了。 “真的有了?!”明亦寒激动之后又小心向明然求证。 明然微笑着点头,说道: “我可是丹青散人的关门弟子,这点事情还是不会弄错的。” 明亦寒难掩内心的激动,明然看到明亦寒双手揉搓着膝盖处的衣袂,不断翕动着嘴唇。 “还是个男儿。”明然不介意此时再丢出一枚响雷! 果然明亦寒猛的站起身,双眸仿佛要蹦出火花一样,惊喜的样子,简直不似往日那个沉着冷静,不苟言笑的明宰相! “然儿……这事……这事成了!你就是大功臣!”明亦寒爽朗的声音在明然耳边响起,明然可以感觉到明亦寒异常的兴奋。 “这个我可不敢当,能为父亲解忧,我当然是义不容辞!”明然微笑着看着明亦寒,依然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 “好!好!”明亦寒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他并不在意明然什么态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终于又可以给明家添一个带把的了! “父亲如今身体调养的不错,不妨多留意身边人,听说如姨娘那里,也有好的滋补品,父亲何不去看看?”明然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元儿这里肯定伺候不了明亦寒,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如姨娘,明然自然要帮着加持一下。 明亦寒在明然这里得到了确认的消息,也是觉得自己威风依旧在,听明然提到如姨娘,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如此,那为父就去看看,元儿……这里……为父找个日子……” “等等,”明然自然知道明亦寒后面的意思,他要给元儿一个身份,然而这个身份并不会给元儿带来什么幸福,有的只会是痛苦! “父亲,如果父亲放心我的话,就让我来照顾元儿吧。”明然看着明亦寒,俏皮的接着说道: “届时,父亲多给松苑分些银子就好!” “你这鬼丫头!”明亦寒爽朗大笑,一挥手,说着“没问题!”就走出了松苑。 直到明亦寒的身影看不到良久,明然才等来了元儿。 “你比我预料的晚了一会儿。”明然轻笑着说道。 “姑娘又何必揶揄奴婢,奴婢又怎会看不清现实。”元儿走过来,学明然一样靠着二楼围栏,看着梁上的花纹说道。 “你倒是活的明白。”明然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历经沧桑的。” “虽不是历经沧桑,但也差不多。”元儿却如此说道。 明然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元儿略显忧郁的眼神,心道: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你想的明白,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在松苑好好养胎,”明然并不想知道元儿以前的事,她不感兴趣么?不!她其实十分想知道!然而她也知道,了解别人的秘密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大太太那里估计发现了你和我父亲的事,我们就借机躲起来,千万不可走漏你已怀孕的消息!” “是。”元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你只会越穿越少,到时想要隐藏肚子就难了,我们得在那之前想个办法!”明然觉得虽然她这个松苑里外都是她的人,但总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松苑这些人虽然都是新买进来的,挑的也都是家世清白,尽量人口简单的。 但保不齐就有谁受了蛊惑,做出什么事来。当然人多的地方,这种事不可避免,但明然却不想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再跟我说。”明然想着,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相处对策的,就放了元儿回去休息。 “这个元儿可真能沉得住气!”元儿一走,桃喜跟活过来似的。 “你不说话,我都以为你不在这呢!”明然正出神想问题,突然桃喜说话,明然没有准备得吓了一跳。 “姑娘就别说奴婢了。”桃喜讨饶,“奴婢改性了,您就别再揶揄奴婢了,我得姑娘!” “什么时候改的姓?我怎么不知道?!”明然有意得逗弄桃喜。 “姑娘!说正经的呢!”桃喜无奈,她一跺脚,“您若是再这样,奴婢可就不理您了!” “呦!还威胁上了!”明然说着走过来,嘴里还叨咕着,“我看你怎么不理我得?” 桃喜被明然闹得没办法,急得往屋外跑,边跑边说: “姑娘,您这样太过分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你看你,和你闹着玩,急什么?!”明然站住脚步,哭笑不得的看着跑到门外,防贼一样看着她的桃喜。 见桃喜仍然不为所动,明然只好对她说道: “你去院子里,帮我敲打敲打下……不了,还是让辛嬷嬷去吧,去,把辛嬷嬷叫来。” 桃喜这才动身走了,明然苦笑,苦中作乐一下,还把这丫头吓到了,明然摇了摇头,现在她要想的事情好多啊,好多都理不清,她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 等辛嬷嬷过来,明然吩咐辛嬷嬷敲打下松苑的下人,要保证松苑的独立性,不得擅自将松苑的任何消息传递到外面!若是外面有消息传进来,第一时间不是传闲话,而是将消息递到主子这里! 保证制度的实施,自然是要恩威并施。 很简单的,明然在最开始处理了一个不守规矩的下人之后,杀鸡给猴看,其他人都很老实,并为此获得丰厚的奖金,且有机会得到明然亲自看诊,下人们自然干劲十足,严防死守着松苑。 但一般情况下,明然并不参与这些,一是她不喜,二是要保证主子的神秘感! 处理完这些,明然才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只见桃喜又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但那姿势有点别扭,因为怕抻着背部伤口,桃喜腰绷的很直。 只听桃喜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的说道: “姑娘!姑娘!小小姐又不见了!” 第99章 不是给我的信上 明然猛的坐起身,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是这样的,”桃喜站稳后,缓了一口气,才慢慢的说道: “刚才听外面小丫头说,小小姐前几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哪天?”明然追问道。 桃喜挠挠头,细细回忆着,慢慢的说道: “好像是三四日前的事了。” 明然一听,是了,三四日前正是李澈军队起征的日子。 而跟随李澈出征的,除了暗中保护她的小年以外,应该还有廉捷,小石,还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师兄,姜文! 明然觉得明笑得失踪一定与姜文有关! 明然心中立马有个念头,就是给李澈去封信,因为是军队开拔,目的地很明显,信件也会很容易送到,不会出现接不到信的可能。 如果走朝廷专用通信通道,也许会更快送达! 但…… 明然顿住了身体,李澈走之前,她俩闹得可并不愉快。 可明笑…… 明然决定不管了,明笑那样一个单纯善良又热心的好姑娘,她必须要保护好她! 宰相府主院 “啪!” “啪” “啪啪!” 一连串的陶瓷坠地的声音响起,在院子里都可以听的很清楚。 明亦寒皱着眉,冷着脸站在院子里,周围的丫头婆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且没有明亦寒的吩咐,谁也不敢擅自就去通告,大家就这么眼观鼻鼻观心的杵着,最好这些主子没看见她们才好! 因着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蔡惜文脾气是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这都是轻的,起码她们不会有什么,重的就是没事就骂他们,找个机会就打板子。 以前主院是香饽饽,大家挣着抢着进来,就是做个洒扫每个月都能另外挣着银子! 如今别说外捞了,就是月例银子能全额拿到手都是奢望! “相爷,”夏锦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明亦寒,过来见礼。 “太太她又怎么了?”明亦寒站着不动,沉着声音问夏锦,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夏锦看了看屋子里,虽然看不见里面得情况,但听着声音也知道,蔡惜文她又发脾气了。 “太太最近辛苦,加上小小姐……”夏锦说到这,顿了一下,看到明亦寒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厌烦,她眼睛闪了一下,继续说道: “最近太太诸事不顺,才会大动肝火,也是我们这些下人服侍不周,惹得太太发怒伤身。” “依我看,就是作!”明亦寒黑着脸冷冷的瞪着房门,吼了一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明亦寒前脚刚转身走,那边房门就嚯的打开了。 蔡惜文从里面红着脸走出来,左右一看。正好看到明亦寒消失在影壁后的衣袂。 “明亦寒!”蔡惜文张嘴就喊! 可不见明亦寒的身影,蔡惜文立马出离了愤怒! “太太,您消消气,”夏锦不畏潜在的打骂风险,走过来安慰蔡惜文,“伤了身……啊!” 话音未落,被蔡惜文一脚正踹到肚子上,夏锦立马蹲到地上,痛苦的捂着腹部,动弹不得。 春锦见状,想要过去扶夏锦,这个时候蔡惜文已经不管远近亲疏,仿佛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喊人要打当班丫头板子,说她们主子来了就知道偷懒不禀报! 这几个外面服侍的当班丫头,虽然心中委屈,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怎么样?”春锦扶着夏锦站到一边,实在是两人不敢走,也不敢找坐的地方,生怕蔡惜文一个不顺心,再拿她们撒气。 相比较外面服侍的丫头婆子,两人的打骂已经是很少了,像这次夏锦受得这脚算是重的了。 夏锦脸色苍白,手一直捂着腹部,浑身也有些颤抖,低垂着头,春锦也看不出夏锦在想什么。 蔡惜文发完火,看着满屋子满院子的狼藉,烦躁的跑回卧室,谁也不许进,躲在屋里? 春锦看着夏锦虚弱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出去看个大夫吧,你这样太吓人了!” “这个时候,还怎么出的去。”夏锦声音断断续续,春锦能听出夏锦声音里的隐忍和痛苦。 “那……”春锦有些焦急,她感觉夏锦越来越重。 突然春锦想到了一个人,她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管了,希望她能救你!” 驿站 舟车劳顿,李澈一行军队主将,暂时安顿在驿站及附近的客栈酒馆,军队的小兵们则安营扎寨在城外。 “报!” “进来!” 李澈正坐在桌边泡脚,舒服着呢,听到门外有声,懒洋洋的让人进来,头不抬眼不睁的舒舒服服的看在椅背上。 “什么事?”廉捷随着报信人走进来,李澈问道。 “是京城来的加急信件!”那报信人连忙恭敬的回话。 “加急?”李澈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能有多急?还加急呢!有我急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李澈还是坐直身子,接过信件。 看到信皮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李澈有一时的呆愣,心里的念头就是: 这是谁写的信?这个字体他不认识啊!但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这好像明姑娘的字呢……”廉捷歪着头看过来,这个字体他研究过,“这个字体,属下调查明姑娘时,曾经研究过。”说到这,廉捷停下来想了想,接着说道: “这个字体就是明姑娘的!” 李澈听到廉捷第一句说这事明然写的信,他就心里狂笑。激动的差点没把信撕坏了!后面的话,干脆一点都没听进去! 可廉捷看着本来应该笑容满面,让他应该如沐春风的表情全都没有了,留下的唯有难为情的尴尬以及转化而来的愤怒! “还以为你这个死丫头开窍了!原来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廉捷有些好奇,他当然知道李澈和明然在分开之前,闹得不是很愉快,明然能写信给李澈,说明已经打算冰释前嫌,主动示好,但李澈这是什么反应?! 廉捷偷偷瞄了一眼被李澈揉成一团的信,竟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皮,也就是说这封信起码有两个信皮。 能让李澈如此愤怒,廉捷立马明白了,这封信不是给他家太子李澈得。,是给里面得那封信的主人。 这种操作,廉捷顿时有种想笑的冲动,但看着李澈愤怒又不失尴尬的表情,廉捷还是识时务的闭了嘴。 “这给你!”李澈看着桌子上的纸团子,越看越生气,一把抓过来扔到廉捷怀里! 还不耐烦的说道: “拿走!拿走!” 廉捷连忙揣进怀里,偷偷打开,果然,里面的信皮写着: 姜文亲启 廉捷偷笑,这是主子吃醋啊! 不过明姑娘这波操作,廉捷觉得也是绝了! “等下!”突然李澈拦下了廉捷。 “怎么了?”廉捷一愣。停住脚步,问道。 “那个,”李澈顿了一下,就突然好想做出了什么视死如归的决定似的,“看看里面写什么了?” 第100章 不是给我的信下 廉捷犹豫着,说道: “这不好吧……” 紧接着就被李澈弯眸一瞪,立刻不再犹豫,撕了外面的第一层信皮,又撕了里面的第二层信皮,却不再动了。 “怎么了?”李澈见廉捷不动了,探着身子问,“写的什么?” “您还是自己看吧。”廉捷抽动嘴角,表情奇怪,将信递给李澈,然后拉着一脸迷茫的送信小兵,火速退出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李澈接过信,搭眼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好你个臭丫头!” 李澈咬牙切齿,心道:你等着,明然,等我回去的,非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我才不管成没成婚!你等着! 李澈光着脚丫子,踩在吱吱响的地板上,怒气未消,走到窗前,打开窗,春日的暖风拂面而来,也吹起了桌子上的信件。 只见信皮上写着: “李澈,就知道你会拆开偷看!” “再看,我就回清泉山!” 春风可能也被明然的言辞所逗弄,竟是将信件打了个转,吹到了李澈脚边。 李澈低头去看,两行小字映入眼帘,他勾起唇角,迷人的微笑充满了宠溺。 “我就是看了,你又能怎么样,”李澈眯起眼睛,“况且,我就是看了,你也不知道!” 想到这,李澈顿时开心了,越不让他看,好奇心越趋势他去继续拆开信皮。 李澈三下五除二的将这层信皮撕掉,却被里面的情景搞得顿时气又气不起来,笑却想把明然拉过来,胖揍一顿。 只见里面赫然又是一个信皮,上面写着: “李澈,你够了!” “还看!小人行为!” 李澈冷笑: 我还不信了! 想着,就把这一层撕开,只见里面一张小纸条,写着: “好吧,你赢了!” 李澈顿时失笑,自己的这点心思,被明然猜的个八九不离十。 只见后面又写着: “我就是想知道,明笑是不是跟着师兄和你一起去边疆了。” 李澈真是又气又笑: 这丫头就是没抹开脸直接问我,拐弯抹角问姜文,最终不还是要问我! 李澈黑曜石般的黑眸一转,心道: 我急你一急! 松苑 桃喜被明然不知道第几个喷嚏打的,实在是无法专心的看账本。 “姑娘,您莫非得了风寒?要不要奴婢给您找个大夫去?” “风什么寒,我就是大夫!”明然白了她一眼,继续和手里的账本奋战。 这个是京郊庄子的半年账目,自从太后将这个庄子给了明然以后,这是明然第一次过目庄子上的账目,虽然她不太能看懂,但她知道,她必须要弄明白,不然太后的心意就白费了! “不过,姑娘这几个喷嚏,着实有些多,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辛嬷嬷也从一堆账本里抬起头,担心的说道。 “没事,”明然没办法,抬起头,“可能是本子里的灰,弄得我有些鼻子发痒。” 明然低下头继续看账本,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今天几号?” “三月二十五。”辛嬷嬷想了想说道。 明然细细算了算,自己写的那封信,李澈应该收到了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明然这样想的时候,李澈也在想,不过他想的是该如何给明然写回信。 第101章 回信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明然站在松苑小楼的二楼,俯瞰身后的人工湖。 湖上莲叶铺展,碧绿一片,赏心悦目。 “姑娘,宫里送来的修改完的凤冠霞帔,您需要再试戴一下么?”桃喜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手里托着的火红一片的凤冠霞帔。 明然回过身,扫视一眼后,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送到辛嬷嬷那里,妥善保管。” “是。”桃喜恭敬的行礼退下,几个宫女也跟着退下后,明然又将视线调回湖面。 恰巧这个时候,一只飞燕掠过湖水,荡起一条波纹。 明然微笑,思绪回到了两个月前。 “姑娘,这有一封信。”桃喜眨巴着好奇的眼神,不可置信得盯着手里的信,“是殿下的回信?!” 明然接过信件,她的心不知怎么的,砰砰直跳! 只见上面写着: “加急信!” 明然抿嘴一笑,心道:学我! 写信能送到她手里,外面肯定还有一个封皮。 明然欣然拆开信皮,不由得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这个李澈,当真是学她! 果然,明然打开第一层信皮,上面写着: “你个臭丫头,偷看本太子得加急信!” 桃喜看着明然脸上藏也藏不住得笑意,不由得好奇起来,只见明然撕开信皮,里面竟然还有信皮! 桃喜发现明然脸上得笑容更深了! 桃喜也不敢打听,就抻着脖子偷瞄,只见上面恍惚的写着: “……眼睛……等本太……查……” 桃喜收回身体,皱眉想着,什么意思呢? 明然没注意到桃喜得心思,她继续拆开这层信皮,果然里面还有一个信皮,上面写到: “是不是想本太子了!看个没完!” 明然朝天白了一眼,嘴里说道: “真脸大!” 明然撕开这层信皮,心道应该完事了吧,结果里面竟然还有一层信皮! “我看看你还能写什么?!”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我想你了” 明然猛的一看,瞬间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火烤了一样,燥热难耐。 明然一把把信扣在桌上,又感觉到桃喜投来的好奇的眼神,明然俏脸更红了! 明然暗自告诉自己:明然你这是干什么?!没出息! 然后强迫自己稳定情绪,将信皮撕掉,看到里面,明然松了口气。 打开信纸,上面写着: 明笑和你师兄鸳鸯配,别惦记了! 明然放心之余,好奇起来,这明笑和姜文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让明笑舍弃名门贵女身份,投奔山林野夫? 又是什么让无拘无束,冷情的师兄抱得美人归呢? 明然回想到这,看着莲花苞,想着一直不归的明笑,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 敬佩她对爱情的执着和那股子拼劲儿,与之比较,明然觉得自己太懦弱了! 这两个月,宰相府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如姨娘怀孕了!而且还是个男婴!顿时整个宰相府都沸腾了!如姨娘的待遇一下子提高到可以和蔡惜文比肩了! 然而在几天前,如姨娘的这个男婴却被她折腾没了! 曾经检查出怀有身孕时,明然就跟如姨娘提议,不要声张,等坐稳了,再说不迟。 而如姨娘并不想这样遮遮掩掩,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一个男婴,如姨娘恨不得全天人都知道! 她觉得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因此多加防范后,如姨娘在府里宣布了自己的孕信。 明亦寒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现在对明然的医术是深信不疑,他甚至觉得自己过年没有令诸姨娘怀孕,或者说怀不上男婴,都与蔡惜文有关! 因为自从听了明然的话,不去主院用饭,真的就见到了效果! 因此对蔡惜文得心思越发淡了,若是没有蔡惜文身后的庞大娘家,明亦寒绝不会让蔡惜文看到明天的太阳! 对最近有一件让他匪夷所思的事,至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 第102章 父亲 明亦寒在松苑门口不远处徘徊着,明然站在小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相爷在外面晃荡了快半个时辰了,不走也不离开,姑娘要不要去看看?”桃喜看着来回踱步的明亦寒,对明然说道。 明然笑着摇头,说道: “不,父亲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又怎么好先开口。” “姑娘知道相爷来是为了何事?”桃喜好奇。 “姑娘,这是庄子上送来的上个月的账本。”这个时候辛嬷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摞账本。 明然接过来,粗略的翻了翻,问道: “送账本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个婆子。”辛嬷嬷想了想说道。 明然听了,冷笑道: “看着咱们查了账本,虽然每个月开始送账本,倒是这么敷衍了开始!” “怎么了?有问题?”辛嬷嬷打开手里的账本,却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几本账做的和上两个月一模一样,这个庄主倒是个懒人!”明然看着走到松苑门口明亦寒,表情嘲讽。 桃喜和辛嬷嬷凑到一起,研究起手里的账本,桃喜试探的问道: “姑娘的意思是,那庄主前两个月送来的都是一样的账本?” 明然点了点头,盯着松苑大门,一动不动。 “那庄主看咱们前面都没发现,就开始糊弄咱们了!”桃喜恍然大悟道。 “姑娘怎么发现的?”辛嬷嬷左看右看,没觉得哪里不妥啊。 “嬷嬷这个不知道了吧,咱们姑娘可是过目不忘!”桃喜与有荣焉的样子,把明然给逗笑了。 “这几本破账本和之前我叫你誊写的前几月的账本一起收着,改日咱们会会这个庄主!”明然看着门口得婆子往这边来,知道明亦寒是下定决心来找她了。 于是,明然也不等那婆子上来,带着辛嬷嬷先行下楼了。 “姑娘,相爷在门口。”婆子看明然走下来,连忙行礼回话。 “嗯,我知道了。”明然摆了摆手,就向门口走去。 下人见明然走过来,连忙把门打开,明亦寒正站在外面。 “下人们无礼,让父亲等在这里,是女儿的不对。”明然走出去,笑着对明亦寒说道。 明亦寒却是一脸尴尬的样子,他抽抽嘴角,勉强的说道: “无碍,然儿有心了。” “父亲,进来说话。”明然邀请明亦寒进到二楼,会客厅。 桃喜上了茶,两人坐定后,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明亦寒明显有事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明然不急,她好整以暇的喝着茶,也不说话。 明亦寒见明然不主动说话,心里有些恼,他正襟危坐,试图掩饰内心的活动,但多年来朝堂内外摸爬滚打的历练,在这个屋子里,却好像不大管用。 “那个,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嫁入太子府,父亲想看看。你这里还需要置办什么?”明亦寒搜肠刮肚,终于想起这个事。 “谢谢父亲关心,太后娘娘都已为女儿置办好了所有。”明然乖巧得说道。 可明亦寒却眉头一皱,明然说的话,听在他心里,就是那么不舒服! “太后娘娘疼爱你,也绝不可恃宠而骄,更应好好孝顺她老人家,在太子府,听正妃及太子的话,万不可像平日在家一样,无拘无束。”明亦寒可算是打破僵局,打开话匣子,可气氛又将至冰点。 “父亲教训的是。”明然依然挂着笑脸,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她不耻明亦寒这番做派。 明亦寒吧唧吧唧嘴,没再说什么,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但从明然得反应来看,明亦寒也能感觉到明然的冷漠。 “父亲要去看看云儿呢?”明然见明亦寒无从开口的样子,决定不再装聋作哑。 明亦寒听了,一愣,明然看着明亦寒得反应。心里冷笑,男人还真是冷情。 两个多月没见,就不记得了,真是鱼一般的记忆。 “不,不了,”明亦寒摇了摇头,想了下,又问道: “她怎么样了?” “挺好的。”明然挂着笑容,说道。 明亦寒自然听出了明然嘴里的敷衍,可他眼下有些坐不了。 “父亲既然来女儿这里,就陪女儿吃个饭吧。”明然看看外面得天色,笑着对明亦寒说道。 明亦寒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于是就点了头。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明然提议给明亦寒把把脉。 明亦寒听了,立马喜悦涌上面庞。 “父亲最近是有些不舒服么?”明然把脉之后,问明亦寒。 明亦寒像背书一样,说自己无碍,就是朝堂事物繁忙,又与李泽政见不合,时常怄气,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明然也不打断,安安静静的听着,明亦寒到最后说着说着就觉无趣了。 “你把脉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终于一阵演说过后,明亦寒问出了正事。 “怎么了?”明然停下问道, 第103章 夏锦上 明亦寒冷着脸,愣是半天没说话,看着明然不解得表情,明亦寒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最后,明亦寒试探的问道: “你给父亲那个药……呃……是不是只是……调养身体的?” “是啊。”明然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又疑惑的问道: “父亲吃了,是哪里有不舒服么?” “没……没有。”明亦寒连忙否定,又暗自懊恼,觉得这种事找自己女儿说,确实不妥,但出外找别的太医大夫,对于自己的声誉又有些有损,明亦寒一时烦躁不安! “父亲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女儿说。”明亦寒看着明然认真得表情,心里拧巴的那个难受。 “没事,可能是父亲这几日公事繁忙,无碍。” “嗯,既然这样,刚才女儿请脉,父亲身体很好,可能是父亲给自己的压力过大,还是应劳逸结合。”明然劝解道。 明亦寒点了点头,明然见饭菜已经摆好,便请明亦寒就坐。 “把太后娘娘赐的玉酿拿来,我与父亲要喝点。”明然入座后,吩咐桃喜去取上次太后随着嫁妆一起送来的几瓶好酒。 又对明亦寒说道: “父亲,若是无事,就陪女儿喝几杯?” “然儿盛情,父亲怎会拒绝。”明亦寒笑着,“父亲还不知,然儿还能饮几杯。” “女儿从小与师父走南闯北,饥寒交迫时,喝几杯酒下肚,能顶不少事。”明然说到这,想起已逝的师父,和那些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 明亦寒听了,却眼神一暗。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的关系,点破后又糊上的纸,薄而透明。 桃喜已经将酒拿了过来,借着情绪,两人对饮数杯,都有些微醉。 最后,明亦寒不知是因为对明然的愧疚,亦或是自己的情绪导致,还是玉酿太好喝,竟是醉的有些糊涂。 还好,明亦寒酒品不错,醉后也只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明然喊来桃喜,贴着耳朵吩咐了她几句,桃喜看了一眼明亦寒,笑着告辞。 明然又喊来辛嬷嬷,带着几个婆子,将明亦寒扶出松苑,坐着步辇,送回主院。 明然站在楼上,看着远去的明亦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一阵晚风吹过,吹起明然额角几缕发丝,因为醉酒,明然的脸颊袭上丝丝红晕,煞是好看。 望着夜空中,逐渐亮起的星星,明然心情大好! 她万分期待明日的朝阳,以及明日将要发生的……事! 第二日 明然是被清晨得鸟鸣声唤醒的,阳光早已洒进窗棱,桃喜已经打了温水,食盒里温着早饭,等在外间。 明然想等得消息没来,来的却是别的消息。 明然一切收拾妥当,正用着早饭,辛嬷嬷急匆匆的进来,一脸慌色。 “怎么了?”明然抬起头,问道。 “宫里来人说,”辛嬷嬷说到这,停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明然一听,是宫里得信,也坐直了身子,她脑中也在不断思考会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谢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扶在门框处喘气。 “谢嬷嬷!”明然很意外,平日里传话,带东西,从来没派过谢嬷嬷,明然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奴心急,没等谢嬷嬷一起。”辛嬷嬷连忙解释道,并过去扶着谢嬷嬷过来,安排座位,并递上了茶水。 谢嬷嬷谢绝茶水,对明然行礼问安。 “嬷嬷不必拘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明然有些心慌,她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劳动谢嬷嬷过来传话。 谢嬷嬷喘匀气后,说道: “早上边境战报,说边境犬戎突然夜里偷袭,太子失踪!” 此话像一记响雷一样,震得明然头昏眼花。 李澈失踪?李澈失踪! 这个信息在她的脑中反复回响,她猛的站起身,却一阵眩晕后,险些跌倒。 “姑娘!”桃喜连忙扶住明然,“姑娘?” 明然强自站定,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 “还说了什么?”明然又问谢嬷嬷。 “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太后娘娘嘱咐您宽心,别乱想,安心备嫁。”谢嬷嬷想了想,说道。 明然细细品味,总觉得太后娘娘这话,话里有话。 明然坐回座位,分析眼下局势。 自从李澈出征,李泽在朝廷上越发活跃,皇上也委派了很多重任,加之皇后助力,李泽做事稳健不少。 朝堂上,皇上也亲自表扬过几次。而大皇子李沫,隐形人一样,安心处理京城大小事物,从不过问不该他管的事。 而李澈去了边境数月,捷报频传之后,却是再无什么好消息,犬戎纠结外部势力,强大了内部,再次对李澈所带部队反击,两方相持不下,又值仲夏,天气炎热,士兵难耐当地气候,局势恶化,迫在眉睫。 而最近皇后一派,动作频频,笼络士族方法频出,朝堂上对李泽的呼声悄然兴起。 而如今李澈突然失踪,明然怎么忽略不了李澈得老对手,皇后和李泽! 明然想到,李澈身边还有姜文,心稍稍放下,但不安的情绪却一再蔓延。 到了中午,明然都无法安下心来,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桃喜和辛嬷嬷,谢嬷嬷自然能看出明然得不安。 “小年呢?叫他过来。”明然突然想到留守的小年,走到门外,对着外面胡乱的喊着: “年侍卫!年侍卫!” 不等在喊第三遍,小年已经不知从什么方向过来,落在了明然的身边。 明然看小年胡子拉碴的,神情憔悴的样子,问道: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小年点了点头,明然突然高兴起来。 “谁告诉你的?小石?廉捷还是谁?” “小石。”小年答道。 这个消息另明然心情稍微好些,她就知道,李澈他们有自己的内部消息传递方法。 能够传递消息,证明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糟糕。 “那么,你还知道什么?”明然继续问道。 “没有。”小年低着头说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在这玩沉默,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桃喜急得,冲着小年喊道。 明然虽然没说话,但特别认同桃喜的话。 “属下知道的,都是姑娘知道的。” 得!白问! 不过明然依然乐观得认为,李澈的情况不乐观,但可能也不是很糟。 “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去到边境?”明然问小年。 小年听明然这么说,嚯的一下把头抬起来,睁着锃亮的眼睛,盯着明然,狠狠地点了点头。 明然知道,小年没能去征战沙场,保护李澈,却窝在京城,保护一个妇人,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是对他实力的一种不信任,大材小用的感觉。 “如果我现在让你敢去边境,怎么样?” 明然很明显的看到,听到明然这么说,小年得眼睛猛的亮了一下,但随之又暗淡了下去。 “属下不敢!属下听命留下保护您!”虽然明然能听出小年语气里的委屈,却也无法忽略他的坚定。 “既然这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明然想了想7说道。 “是!”小年看着明然,等待指令。 “不要回小石发来的任何消息!” 明然话一出,四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明然是什么意思。 “姑娘这是为何?”桃喜第一个没忍住,开口问道。 明然心里也不确定,但她想拼一下,她又补充道: “但小石发给你的消息,给我看看,再决定回不回。” “是。”虽然小年不清楚明然这么做得意义在哪,但还是选择听命行事,就像听命于李澈保护明然,一切听明然安排一样。 之后谢嬷嬷回宫后复命,带走了明然为其和太后准备的滋补药丸,要不是李澈这则失踪得消息,谢嬷嬷肯定会开心得大笑。 明然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却无心欣赏。 还没到中午,外面探消息得小丫头回来回话。 桃喜进屋,面上难掩喜色,明然看着,就知道事情成了。 “这个夏锦果然是个有贼心的,咱们稍微透个信儿,就知道把握机会。” 桃喜给明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后,说道。 “有贼心,也是个有贼胆的。”明然喝了一口茶,冷笑道。 “就不知道有没有云儿那个命了。”桃喜想起云儿,嘴角就是一撇。 这个云儿倒是悠哉,每天晒晒太阳,溜溜弯,该吃吃该喝喝,在松苑的保护下,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难说。”明然想到蔡惜文,对夏锦得情况却不十分乐观。 “大太太闹了?”明然想到这,问桃喜。 桃喜一愣,回想回话小丫头得话,说道: “听那意思,大太太好像没怎么闹,虽然脸色不好看,倒还挺给相爷面子的。” 明然听了,倒是挺意外,按着蔡惜文目前的状况,不发飙简直就是意外。 “说起来,这个大太太以前在京城可是数得上的优雅得体,不知最近是怎么了,脾气倒是意外暴躁了。”桃喜想到蔡惜文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感叹。 明然心里冷笑,这才是蔡惜文的本质,以前是她懂得压制自己本性,留给外人温柔贤淑的一面,现在她不是不懂,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姑娘,是不是您……” 明然一个眼刀甩过去,桃喜后面的话立刻噎了回去。 桃喜吐了吐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说道: “姑娘,您吓死奴婢了。” “怎没吓死你。”明然白了她一眼,“别什么话都往外说,知道就得了。” “是。”桃喜嘻嘻笑着,说道。 “去看看,主院那边怎么处置夏锦,咱们好计划下一步。”明然对桃喜说道。 夏锦这块试金石,明然得利用好,这是一颗摆在蔡惜文面前的试金石,她不同于云儿的隐蔽,和如姨娘的名正言顺,她要看看蔡惜文是怎么处理夏锦这个意外! 第104章 夏锦(中) 可明然还没来得及听到蔡惜文如何处理夏锦,另外一个消息却传了过来。 “姑娘,今儿采买出去,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话。”辛嬷嬷负责松苑上下的管理,算是松苑的管家。 松苑有大小事情都会先报备辛嬷嬷,这不,采买早上出去,就听到大街小巷,三五成群的聚堆议论,凑近一听,说的竟然就是明宰相的义女明然的事! 采买赶忙打听明白,连忙回府报告了辛嬷嬷,辛嬷嬷自然不敢耽误,立马来跟明然说这个事情。 “怎么了?”明然问道。 “外面都在传姑娘你,”辛嬷嬷停顿了一下,可能觉得有些话难以启齿。 “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明然轻笑,她似乎已能预料到传言的内容。 辛嬷嬷抿嘴,在心里组织语言后,继续说道: “外面说姑娘不知检点,品行不端,竟有男人夜宿松苑,还不知羞耻,以身体色诱太子,诸如此类。” 明然一听,知道这些话,在外人嘴里肯定比辛嬷嬷说的要难听一百倍! 辛嬷嬷又继续说道: “有好事者,还来到宰相府前,询问门口守卫,及过往府里的人,闹得府里……” “很没面子。”明然接口道。 “这帮宵小之徒!竟知道满嘴胡话,随意攀扯别人!姑娘!咱们就应该找一帮人,把这些乱嚼舌根的,绑了扔乱葬岗!”明然还没怎么样,桃喜气的不行。 “桃喜别瞎说!这怎么能行!”辛嬷嬷喝止住桃喜一时气愤之言。 “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传出来的?”明然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当初那件事,在场的人也就那些,不管是李澈还是明亦寒都对在场得主子仆人予以警告,而这种事在时隔这么久之后,又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倒是有意思了。 明然自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蔡惜文,只有她会在沉寂这么久之后,还对明然穷追不舍。 而明然却觉得这件事,可能不仅仅蔡惜文参与了策划。 “嬷嬷,找个机灵的,去外面听着点,看看流言传到什么程度了。”明然自然要关注,此人就是要败坏她的名声,可因为什么呢?也许从这些流言,明然就能得知想要的答案。 等待消息得过程中,主院那边传来消息,竟是抬了夏锦为姨娘! 这太让明然出乎意料了,按照以往推断,在蔡惜文眼皮子底下,被亲近之人背叛,还不得好好大闹一场不可。 而这么平静无波的处理了,明然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她甚至觉得这个蔡惜文已经不是她认识那个,或者说,也许蔡惜文背后出现了一个高人,在指点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也许外面逐渐发酵的事态,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明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呼之欲出!! 但李澈失踪,她又被传出这种谣言,明然觉得也许背后之人,可能又不仅仅是一个人! 真是有够乱的! 到了晚上,辛嬷嬷过来回话,明然看她表情,就知道,流言肯定朝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果然,辛嬷嬷气愤的说道: “外面竟然有人说,咱们松苑一切用度不归宰相府,就是为了方便姑娘藏匿野男人!还有更甚的,竟然说,竟然说……说姑娘是……暗娼!” 说到最后,辛嬷嬷的眼眶都红了! 明然虽然早有准备,但流言传到这种程度,确实谁都始料未及的,就算明然不在乎名声之类的,而这种又是哪个清白姑娘能忍受的了的! “太过分了!这些人太过分了!”桃喜在一旁,心疼的眼泪哗哗流。 没了李澈得保护,流言就像加上了翅膀,越传只会越邪乎,且还有别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 “怎么办姑娘,这种事不能任由下去啊!”辛嬷嬷担忧的说道。 明然坐在椅子上,她此时什么都没有想,脑中全都是李澈! 李澈在时,为她挡风挡雨没感觉,如今李澈不在身边,明然却格外的清晰的记得李澈为她挡的风雨! “李澈若在!该多好!”明然不自觉的念叨出口。 桃喜和辛嬷嬷都是一愣,随即苦笑。 “不如进宫去求太后?”辛嬷嬷想了想,建议到。 明然摇了摇头,此时去求太后,只会连带的的连累太后,还有就是明然并不想因为此事而烦扰到太后。 “我们去见见新晋的姨娘。”明然突然说道。 “谁?”桃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去见夏锦,这是什么操作? “去库里挑点滋补品,再拿几匹蜀缎,并着一百银元。”明然吩咐桃喜。 “这些都给夏锦?!”桃喜不敢相信。 “叫你干什么就去做,哪那么多废话!”明然确实有些心情烦躁,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好吧。”桃喜无奈,不再过问。乖乖去库里,按着明然的要求拿东西。 “姑娘有什么安排么?”辛嬷嬷觉得明然一定不是单纯的就去看看夏锦。 “自然有!”明然望着窗外,冷笑,“有人要用吐沫星子淹死我,我又怎能坐以待毙。” 第105章 夏锦下 明然看着洋洋得意的夏锦,笑着说道: “恭喜夏姨娘,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夏姨娘收下。” 夏锦看着桃喜明然送过来得东西,笑逐颜开。 “姑娘真是有心了!” 桃喜撇撇嘴,将东西一件一件摆放到夏锦住的小屋里。 说是夏锦住,实际上,这里还是她做丫鬟时,和春锦一起住的屋子,而明亦寒宠幸她的地方也是这里,做了姨娘,也只是名分改了而已。 明然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就笑着对夏锦说道: “父亲是个体贴的,以后定会对姨娘好的!” 夏锦听了,羞红了脸,说道: “姑娘可别取消奴……贱妾了。” “怎么会呢,姨娘花一般的容貌,性格又好,父亲指不定多喜欢呢!”明然认真的夸着夏锦。 夏锦听了,喜不自禁,却也满脸通红。 “可不是,我得丫鬟自然错不了!”突然身后传来蔡惜文不阴不阳的声音,明然心里暗笑,可算是来了,到底是没忍住啊。 “给母亲请安。”明然回过身给蔡惜文见礼。 “太太。”夏锦也连忙跪在地上,问安。 “明然最近倒是不忙?”蔡惜文没话找话跟明然说道。 明然看着小小得房间挤进这么多人,倒是显得更拥挤了。 “女儿确实清闲很多,有些无所事事呢。”明然往门口挪了挪说道。 “母亲我倒是为了你的事忙的不可开交。”蔡惜文突然冷笑道。 “哦?”明然故作不知,反问道,“女儿有何事?女儿还以为母亲是为了父亲新纳的姨娘忙碌,原来是为了女儿,女儿真是心有不安。” 蔡惜文听了明然的话,如鲠在喉,脸色有些难看。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不自知?”听得出,蔡惜文实在压抑自己。 “什么?”明然表现得很无辜,很无知,想了想,有些委屈的说道: “母亲不能因为父亲新纳了姨娘就跟女儿找不自在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蔡惜文眼睛一瞪,就要发飙。 “女儿也没有说错,母亲明面上接受夏锦姨娘,但您一不给分院子,二不给使唤丫头,其实就是不给锦姨娘体面!” “在这里无中生有训斥女儿,女儿觉得怨!” “你这小蹄子!我还治不了你了?!”蔡惜文听着明然红口白牙得戳她脊梁骨,恨得上来就要踹明然。 明然自然不会让蔡惜文得逞,一个撤步,明然就站到门外,余光瞟到有人过来,她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地上。 “明然!”明亦寒刚进院子,就看到明然从屋里摔出来,重重的磕在地上,看着都疼,明亦寒快走几步,扶起明然。 “摔坏哪没?” “没事。”明然觉得自己都要散架了,捂哪都疼,却佯装无事,却独自忍耐的委屈模样,顿时激起了明亦寒的保护欲。 “到底怎么回事?”明亦寒扶起明然,站起身,对着屋里就吼道。 “相爷,”桃喜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嘴里说道: “都是奴婢没保护好姑娘,但奴婢也没想到啊,太太她……她……是奴婢的错!” 明然听了心里暗乐,心道:桃喜这家伙演戏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蔡惜文从屋里走出来,听桃喜这么说,急切得去看明亦寒,就看到明亦寒怒视着她。 “相爷,妾身……” “相爷!”夏锦此时跪爬出来,梨花带雨的往明亦寒那去,打断了蔡惜文的话。 明亦寒本来因为明然,就气蔡惜文,如今又来个委屈巴巴,新晋美人,等待他主持公道,看着夏锦不知什么时候磕红的额头,明亦寒一股怒火就涌上心头。 “蔡惜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亦寒吼得明然都有些耳聋了。 “女儿只是替夏锦姨娘说了几句公道话,希望母亲给夏锦姨娘分个院子,弄几个使唤丫头,怎么说也得有点姨娘体面,您说住这下人屋里算怎么回事啊,!可母亲就非常生气,以至于……”明然委屈巴巴得,又义正言辞得说道。 “奴婢也不希望有什么院子,只要能好好尽心服侍相爷就好,可是奴婢没个好地方招待相爷,奴婢对不起相爷。”夏锦软软绵绵的,诉说衷肠,听的明亦寒心都抖起来。 在明亦寒眼里,蔡惜文不善待他看重的妾室,也不善待庶子庶女,本来之前蔡惜文一番感人肺腑的,掏心窝子得话。让明亦寒对蔡惜文的态度改观不少可现在又整出这事,一切又回归原点了。 “好你个蔡惜文,表面大度,背后就这么做事?!”明亦寒暴怒,仿佛是在小情人面前显示威风一般,冲着蔡惜文就喊。 第106章 中毒 明然看着明亦寒,此时的明亦寒明然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如果说蔡惜文暴躁异常,她能理解,但明亦寒的暴怒,明然觉得并不合理。 “父亲息怒,母亲恐是多日劳累,且今日不知怎么的,外面突然传了女儿很多闲言碎语,估计也是被气得不轻。”明然低着头,语气怯懦。 明然没有去看明亦寒得反应,但从突然冷凝的空气中,明然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明亦寒得怒气完全是来自自己! 明然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这些事情不是他传出去的,就是蔡惜文传出去的,干她何事! “那都是些不找边际得谣言,然儿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明亦寒沉着声音说道。 “不放在心上,宰相府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蔡惜文听到明亦寒说话,忍不住反驳道。 明亦寒突然瞪视蔡惜文,蔡惜文顿时心如打鼓,她虽然在明亦寒面前嚣张惯了,但是不管什么时候,男人的怒视,永远是最骇人的! “书房旁边得小院划给夏锦,”明亦寒盯着蔡惜文得眼睛,声音严肃,不容蔡惜文反驳。 “其他人都散了吧,太太随本相进屋说话!”明亦寒遣散众人,将蔡惜文叫进屋里 明然看着禁闭的房门,不知道明亦寒和蔡惜文在屋里会说什么?是关于她的事? 明然思索着,亦步亦趋的往外走。 “新姑娘请留步。”突然夏锦喊道。 “夏姨娘还有何事?”明然温柔回礼。 “姑娘客气了,”夏锦走过来,笑的灿烂,“贱妾还没感谢姑娘呢!” “哦,”明然点了下头,看了眼四周接着说道: “夏姨娘不必客气,我们各取所需而已,既然夏姨娘的目的已经达到,还请夏姨娘能够遵守之前约定才好!” “自然,自然!”夏姨娘尴尬得笑笑。 “夏姨娘好自为之。”明然勾起嘴角,轻笑道。 然后在夏姨娘的目视中,优雅离去。 夏锦那点心思,明然不是不知,正是因为了解,才有了双方的合作,但合作仅仅是合作,明然并不想跟这个夏锦有任何得合作之外的瓜葛。 回到松苑,小年等在屋里,看到明然,眼睛闪了一下,但还是径直走了过来,行礼问安。 “有信?”明然看到小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李澈那边来信了。 但小年却摇了摇头,他说道: “属下心里没底。” 原来他本也以为李澈那边是诈藏,但随着时间得流逝,音信全无之后,小年确实有些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来找明然。 而明然听到小年这么说,心里更没底! 但她作为主子,又不能表现得恍然无措,只好强压因为小年的话而无措的神经,淡定的说道: “那……年侍卫明日和我去趟京郊得庄子吧。” 小年一愣,他以为至少明然会说一些解决的办法,亦或是安慰之类的,但让他做护卫,去京郊庄子是什么意思?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敏感时期,也许那边也不好传信也不一定。”明然看着小年有些茫然得表情,忍不住安慰道,也许这些话也是她安慰自己的话。 小年听了之后,只好点点头,作罢。 最近多事之秋,内忧外患,明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她担不担心李澈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李澈已经不知不觉间进驻她的心房,成为那个割舍不掉的,心心念念得人! 对于李澈的失踪,朝廷上的权利之争,外面针对她的重伤谣言,无不是巧合! 她眼前只能一个一个解决。 晚饭时,桃喜从外面提来食盒,嘴里叨咕道: “今儿伙食特别好!” 明然就特别欣赏桃喜这种,无论什么事,都永远乐观面对,不耽误吃,不耽误喝,不耽误睡的家伙,但也仅仅是羡慕,她还真学不来。 辛嬷嬷从桃喜手里接过食盒,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一天就知道吃,每次都偷看!” 桃喜嘻嘻笑着,吐了吐舌,开始摆放食物。 明然坐在书桌案边,冥思苦想,听到桃喜叫才失神的走过来,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饭! 桃喜看着明然有些食不知味得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给明然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鲈鱼肉。 “姑娘别想了,先吃饭,有了力气才好想事情啊!” 明然听了,冲桃喜笑了笑,说道: “好,听你的!” 几块鱼肉下肚后,明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一下!”明然立马叫住桃喜和辛嬷嬷,并吩咐辛嬷嬷立马去药房的暗格里取来她藏的药。 辛嬷嬷看明然的面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放下筷子去取药,不一会儿就拿了回来。 明然此时已经有些要失去意识的样子,辛嬷嬷见状,赶紧从瓶子里倒出药丸,桃喜递来温开水。 明然有气无力得对辛嬷嬷和桃喜说道: “你俩……也吃一粒。” 辛嬷嬷和桃喜对视一眼后,也连忙各自服下一粒。 明然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精神些,这期间辛嬷嬷和桃喜一直精神紧张的站在一边,有些素手无策的感觉。 “嬷嬷刚刚出去的时候,碰到什么人了么?” 辛嬷嬷立马想了想,自己取药过程中,因为太紧张,并没有留意,但楼上过道就那么窄,应该是没什么人,辛嬷嬷就把自己想的告诉了明然。 “桃喜你去领食盒时,期间有人动过食盒么?”明然又问桃喜。 桃喜在这之前就已经把自己取食盒这个来回想了好几遍,可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桃喜无助得说道。 “好,我清楚了。”明然有些无力,这毒来的凶猛!若不是她有这解毒丸,她的命,今儿就要交代在这了。 这毒药和在鲈鱼里,被鱼的鲜香掩盖住,明然又因为想事情,有些分心,且这么久,也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她就有些掉以轻心,谁知就这么中招了。 “现在你俩出去,要表现的特别慌张,赶紧去找相爷太太,一切能找的人,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明然精神已经好很多,她连忙吩咐辛嬷嬷和桃喜。 “为什么啊姑娘?”桃喜觉得明然应该好好休息,或者应该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至少自己应该再吃点药什么的,她怎么心里那么没底啊! “按我说的做!”明然实在没什么力气跟桃喜解释,只好硬性吩咐道。 她还要想下一步,她没时间去解释,她对着桃喜和辛嬷嬷坚定的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我没事!” 辛嬷嬷沉重的点点头,桃喜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两人咬咬牙,调整好情绪。连忙跑了出去。 等一众人来到松苑时,就看到明然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趴在餐桌边。 桃喜冲过来,哭着喊道: “姑娘!姑娘!” 辛嬷嬷也翕动着嘴唇,手指颤抖,拉着太医给明然诊治。 虽然辛嬷嬷和桃喜心里有准备,但明然这种状态明显的让两人没什么安全感! “这是怎么了这是?!”蔡惜文大呼小叫,用手帕捂着嘴。 “李太医快看看。”明亦寒抖着声音吩咐道。 即便明亦寒对明然没什么感情,但一个皇上亲封得县主,太子侧妃死在宰相府,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李太医赶紧放下药箱,桃喜和辛嬷嬷将明然扶起,放到屏风后面的床榻上。 李太医一番检查之后,连连摇头。 “李太医,您这是什么意思?”桃喜焦急得问道。 “不行了。”李太医摇着头,叹息道,然后就走出屏风,来到前面,和明亦寒报告这个事情。 “怎么会?!”桃喜喃喃的说道,“嬷嬷,这不是真的吧。” 虽然辛嬷嬷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明然……辛嬷嬷又不得不信! 第107章 宫里出殡 明然活不久得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城,这个平民县主,曾经轰动整个京城,成为大街小巷喜闻乐见的茶余饭后的美谈。 虽然之后风评不太好,但人们对这个县主还是充满了好奇,从一介草民,摇身变成县主,又成为太子侧妃,这种经历又是谁能经历的呢。 而今天刚刚流传关于明然作风问题得传言,下午就流传明然活不久得话,不明就里得人,不免猜测明然是否是饮纠自杀! 但无论传言如何,明然生命的结束就在人们还在讨论原因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明亦寒站在明然的棺椁前,凝眉沉思,他是不相信明然就这么死掉得,可里面躺的那个,一点血色,一点脉搏都没有的安详女子,是怎么回事?! 蔡惜文站在一边,眼里不时流放出来的得意暴露了她的心理活动。 她并不愿意掩饰,明然的死,她最是开心! 桃喜和辛嬷嬷跪在一边,默默地低着头。 “太后娘娘到!” 院门口,出现了,太后娘娘蹒跚着脚步,眼含热泪,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抖着声音,用力的敲着手中的拐杖。 明亦寒,蔡惜文等人,皆跪地谢罪。 “太后娘娘,是臣的不是!”明亦寒趴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 “就是你的错!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太后说到最后,声嘶力竭,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李澈失踪对她老人家打击已经很大了,如今明然又突然暴毙,这实在是让老人家无法接受。 明亦寒和蔡惜文,明熙和乔云等都跪地,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太后盛怒之下,下什么要了命的决定。 太后颤抖的走到棺椁边,看着明然宁静得面容,这让她想起自己那个远嫁得女儿,如今也是失踪,顿时心痛的太后几乎晕厥过去。 “娘娘,保重身体。”谢嬷嬷扶起太后,摸着眼泪,安慰道。 “太后娘娘,请保重身体,是臣没有照顾好县主,臣难辞其咎,请太后娘娘降罪!”明亦寒再次喊道。 “你这些先都不用说,你就告诉哀家,哀家的明然到底是怎么死的?!”太后娘娘勉强站住,指着跪地的明亦寒,颤抖的问道。 “突发心疾而亡。”明亦寒顿了一下说道。 “这是你的实话?”太后逼问道。 “是!”明亦寒头磕在地上,沉声答道。 “辛嬷嬷你说!”太后突然对棺椁旁,一直低着头不见喜悲的辛嬷嬷问道。 辛嬷嬷身子一抖,也没抬头,接着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 “回娘娘的话,是……突发心疾!” 桃喜听了,猛的抬起头,却被辛嬷嬷拉了一下手,桃喜最后只好悲愤的低下头,保持沉默。 太后又怎会忽略这一细节,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而明亦寒作为一朝宰相,现在又正直多事之秋,还不能动,太后只得忍耐。 “这内院之事,明相也是鞭长莫及,但也是你治家不严!”太后严厉的说道。 “宰相夫人没有尽到照顾之责,至使明然突然暴毙,削去一品诰命,降为五品!” 太后话音未落,蔡惜文已经白着脸瘫坐在地。 “谢太后娘娘。”蔡惜文在明熙的暗示下,才直起身子,叩谢道。 “明然要在皇宫出殡,辛嬷嬷和桃喜,安排明然棺椁,今日就抬去慈宁宫!”太后说完,就开始猛咳起来。 “太后娘娘,这……有些不合规矩啊。”明亦寒深知他这么说,会惹怒太后娘娘,但他还是说了。 “哀家就是规矩!谁反对,让他来跟哀家说!”太后从卸任政事已来,这还是在臣子面前,头一次这么强硬! 太后娘娘说罢,看了一眼面容安详的明然,对明亦寒说道: “现在就着人抬棺!” 明亦寒无奈,明然虽是义女,可也记在族谱上,是他们的嫡母,如今入宫出殡,虽是抬举,但明亦寒知道,若真是宫里出殡,他这个宰相爹面上可没什么光彩! 但明亦寒也没办法,赶紧紧急找来福禄寿齐全的男丁抬棺。 桃喜并着辛嬷嬷一路护送进宫。 进了皇宫后,明然所用得棺椁里放满了冰块,在这炎热的夏天,全是为了保存尸体不腐。 明然的棺椁放在了慈宁宫厢房,皇上闻听此事也是无奈,毕竟明然一个县主身份,虽是待嫁太子妃身份,也不符合在宫里出殡,而太后执意如此,皇上也没办法。 皇后更是气的不行,可转念一想明然死了,对于她来说,那也是利好的一件事!因此倒也是无所谓了。 更何况李澈失踪,若是真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皇后萧琪做梦都想笑醒,觉得这真是天助我也! 夜里,厢房里点着长明灯,只有辛嬷嬷和桃喜在值夜,桃喜刚换了辛嬷嬷去休息,看着明然有些苍白得脸,桃喜不觉心痛的眼眶湿润。 她打来温水,像以前一样给明然擦洗,可每次明然都表示自己可以洗漱,终于有一次,桃喜可以给明然擦洗了,却没想到是这种场景,桃喜想到这,哭的有些泣不成声。 一切来的太突然,毫无准备,明然就离开了!桃喜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泪眼婆娑中,桃喜觉得明然的手动了一下! 第108章 苏醒 太后娘娘看着眼前,坐着都勉强的明然,一脸得心疼和无奈。 “你这丫头,这是要干什么?” “我就是一个早该死掉得,能有命活到现在,也是老天垂青。”明然说的有气无力,说到这,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依靠在桃喜身上,猛喘气。 太后什么时候看到过明然这个样子,眼圈就有些发红。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太后语气责备,“你若听哀家的,别这么横冲直撞,也不至于把你逼成这样!” “知道祖母心疼我,但祖母也知道我这个性格,哪是能忍的。”明然苦笑。 “唉!”太后忍不住叹气,“知道你是个倔强的,既然如此,以后你要怎么办?” “我想去趟边疆。”明然看着烛光,仿佛望向了远处。 “不行,你现在这个身体怎么能长途跋涉去那么远!”太后听了断然否决。 “没事的祖母,我这就是刚刚醒过来,休养两天就好了。”明然想要表明自己可以,就要挣扎着从桃喜怀里坐起来。 “你快别逞强了!”太后皱着眉,“去也可以,必须把身体调养好!” 明然听了,笑的甜美。 “谢谢祖母!” 太后想着明然去边疆,九成九是为了李澈得事,虽然她也很担心李澈,但…… “那……”太后犹豫着开口。 “我知道祖母要说什么,”明然喘了口气,说道: “葬礼照办,也许我的死亡,会让事情变得明朗起来。” 太后听明然这么说,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哀家也觉得,是时候清理下了。” 明然和太后相视,莞尔一笑,彼此明白了心中所想。 “那你好好休息吧,其他事先不要理,一定先把身体养好,缺什么,就让辛嬷嬷跟哀家说。”太后临走时,嘱咐明然。 明然自然无所不从。 待太后和谢嬷嬷走后,明然觉得一阵冷风掠过,她心里一惊,就见桃喜冷冷的瞪着她,辛嬷嬷虽然没像桃喜一般,但表情也很严肃。 “怎么了?”明然躺在床上,虽有气无力,但还是忍不住慑于二人的气场,用被子挡住了脸。 “姑娘怎么能这样?!”桃喜率先发难。 “我……我没怎么样啊……”明然嘴硬得说道。 “欺骗我们好玩是么?!”桃喜又批评道,“您这样吓死奴婢了!” “对不起。”明然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让大家担心了,她小声的说道。 “姑娘若是事先和奴婢们讲明,不可么?”辛嬷嬷也忍不住说道。 “就是!”桃喜大声的认同说道。 “……事发突然……没有太多时间跟你们说,”明然试着给自己解释,“而且,如果我和你们事先说好,你们有了心理准备,就会很容易露出破绽。”明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说的就理直气壮了些。 桃喜听了不屑的撇了撇嘴,辛嬷嬷却笑了。 “姑娘倒是难得心思缜密了。” “咱们姑娘一直这样,就是这次才看清。”桃喜噘着嘴,但也不得不信服的说道。 “好了,让姑娘好好休息吧,”辛嬷嬷拉着桃喜,“姑娘,奴婢们就在外间,您有事喊一声就行。” 明然“嗯”了一声,她确实疲惫,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中之毒并没有被彻底清理,且副作用就是她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她只得靠药物来缓解,而毒也在一点点的侵蚀她的身体。 她决定去边疆,一是寻找解药,二就是寻找李澈! 明然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小年看着明然安然入睡后,来到了太后寝宫。 太后见到小年,直接问道: “这事你知道?” “是。”小年恭敬的答道。 太后指的自然是明然装死这件事,果真明然说动了小年帮她演这场戏,不然太后怎么想,这件事明然也不可能独立完成。 “她还打算怎么做?”太后又问道。 “诈死后,属下陪同姑娘去往边疆。”小年低着头,说道。 太后皱眉,明然真是这样打算的? “她有说做什么么?”太后想了想又问道。 小年想了想,说道: “明姑娘之前就有打算只身前往边疆,寻找太子殿下的打算,后中毒之事事发突然,明姑娘打算将计就计,诈死脱身。” “好了,哀家知道了。”太后摆了摆手,小年便退了下去。 谢嬷嬷伺候太后更衣,难掩内心的疑惑,问道: “娘娘为何怀疑明姑娘?” 太后看了一眼谢嬷嬷,顺势脱掉罩衣,幽幽的说道: “总是觉得这孩子心眼太多。” “可奴婢看着,明姑娘挺心善的啊。”谢嬷嬷有些不太认可。 “她确实心善,但……”后面太后娘娘没说,谢嬷嬷自然也不敢在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究竟在担心什么,没有人知道,明然自然也想不到,那么关心爱护自己的太后祖母,对她却还心存一份不信任。 明然悄悄的躲在慈宁宫休养,而她的葬礼也在隆重的举行着。 明然有时觉得,一个假的葬礼也没必要准备的这么隆重,而太后娘娘却不这么认为,她多次强调,既然想骗过大家,自然要好好准备才是。 可明然越来越觉得,这个葬礼仿佛就不真的不是她的,或者说是为别人准备的一个真的葬礼。 直到…… 有一天,辛嬷嬷回来,悄悄地在明然耳边说道: “太后娘娘今儿在出殡的棺椁里,放了长公主以前穿的衣物。” 明然听了一愣,惊讶的看着辛嬷嬷,问道: “谁告诉您的?” “谢嬷嬷。”辛嬷嬷表情有些凝重。 “为什么?”明然更不明白了。 “有件事。谢嬷嬷跟奴婢说,奴婢却有些不知真假。”辛嬷嬷犹豫着说道。 “说。”明然觉得事情怎么有些不寻常了呢。 “谢嬷嬷说,最近太后娘娘精神……精神有些不太好。”辛嬷嬷皱着眉,语气就带着不信任。 “什么意思?”明然听不明白了,什么叫“精神有些不好?” “就是精神有些异常,时常做出一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事!” 第109章 离宫(上) 明然看着辛嬷嬷,问道: “没找太医……”明然说到这,反应过来,谢嬷嬷这样跟辛嬷嬷说这个事,应该是顾虑到太后的身份,如果太后精神真是有什么异常的话,这种事就真的可大可小了。 “谢嬷嬷想让我去看看?”明然又问道。 辛嬷嬷却没有说话,而是在想什么,明然也不急,耐心的等着辛嬷嬷。 过了一会儿辛嬷嬷才神色凝重得说道: “姑娘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宁借屋停丧,不借屋停双这句话么?” “什么意思?”明然疑惑的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明知您是明宰相亲女,却让你宫里出殡,借屋停丧却不能寿终正寝,奴婢觉得,太后娘娘心疼您是一方面,想要接您这个丧事做些事情倒是真。” 辛嬷嬷一番话下来,明然听的云里雾里得,但最后一句她听明白了,她问到: “您是指太后娘娘往我的棺椁里放长公主的衣物一事?” 辛嬷嬷点了点头,说道: “您从小生活在丹青散人身边,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实际上咱们大元朝对于出丧一事忌讳很多!就比如往棺椁里放别人得衣物,或者借屋停丧,或者棺椁停放在偏房等等,都是不吉的。” 就像辛嬷嬷所说,明然对于这些事情真的是不那么在意,但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而别人既然在意还这么做,那就是别有居心了。 可明然并不相信一直表现的特别慈爱的太后娘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或许她只是想给远嫁又失踪的长公主觅得一个逝后得安定之所,更何况她并没有真的躺进那个棺椁,也许太后只是借用而已。 明然把这个想法说给了辛嬷嬷听,辛嬷嬷却摇了摇头,不太认同的样子,她说道: “长公主现在只是失踪,并没有任何消息指示人已经没了。” 明然听到这,脑里一个火花闪过,却没来得及抓住,她困扰得拍了拍额头,有些不知所措。 “谢嬷嬷还说别的了么?”明然觉得还应该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寻觅。 “没了。”辛嬷嬷摇了摇头。 “没了?”明然有些不愿意相信,她总觉得事情经辛嬷嬷这么一分析,复杂了好多,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奴婢觉得,姑娘若是身体好转,还是应该有所行动了。” 明然听着辛嬷嬷得建议,真的就认真的思考起来,她已经休养多日,虽然她知道自己余毒未清,但若是平日多注意,但是与常人无异。 “辛嬷嬷去外面把年侍卫找来。”明然想了想,决定到。 辛嬷嬷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立马起身去外面,不一会儿,小年走了进来。 辛嬷嬷等候在外面,虽然不知里面做了什么决定,但她却觉得要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第二日,谢嬷嬷就来到太后身边报道: “明姑娘走了。” 太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谢嬷嬷也只是轻声耳语,状似无意,就做事去了。 国公府 “明然那贱蹄子终于死了!”蔡惜文坐在蔡晴儿的屋子里,喝着茶,仿佛喝了酒一样,无比兴奋! “这个贱蹄子,不知什么记性,那么久的事,记得那么清!这下好了,终于死了!叫她目中无人,终于得了报应了!” 蔡惜文不断说着解气的话,却一直发现蔡晴儿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里愣神,她就问道: “怎么了,我得好外甥女?” 蔡晴儿听着蔡惜文得话,身体不由一紧,鸡皮嘎达起了一片。 “姑母愿望终于达成,晴儿很为姑母开心!”蔡晴儿开心得说道。 “那也得多亏晴儿你的帮忙啊!不然姑母我也不能这么顺利!”蔡惜文哈哈大笑起来。 蔡晴儿有些厌恶蔡惜文如此不知收敛的夸张行为,但面上却不显,说道: “姑母客气了,晴儿并没有帮到什么,更何况……” 蔡惜文看着蔡晴儿突然沉下来得脸,有些疑惑,问道: “更何况什么?” “您不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么?”蔡晴儿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三……”蔡惜文脱口而出得话还没说完,就被蔡晴儿一个凌厉得眼神瞪了回去,蔡惜文不敢提,但心里又觉得自己有些憋屈,最终还是忍着没说。 “姑母注意言辞!”蔡晴儿可能觉得一个眼神不够,她又严厉的提醒蔡惜文。 蔡惜文虽然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这样很没面子,但真的是慑于蔡晴儿浑身散发的凌厉劲儿,不敢再提。 “那种药,毒性那么烈,粘上一点就必死无疑,你还担心什么!”蔡惜文决定找回一些自尊。 蔡晴儿也知道那种毒,但她就是心里不安。 “别瞎想了,现在除掉了心头大患,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找到太子才是。”蔡惜文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明然躺在棺材里,下葬什么的,都是真的,怎么还能有什么纰漏。 而蔡晴儿听到蔡惜文提到李澈,眼睛闪了一下,她本来目标就很明确,她就是要做皇后,至于谁的皇后……蔡晴儿倒是无所谓! 边疆 一个胡杨林里,一个娇小得身影围着一个又高又壮得男子,上蹿下跳。 “早我怎么没发现,你就是一只猴子!”男子无奈中透着宠溺。 女孩儿娇笑着,缠着男子也不说话。 两人正是明然的师兄姜文和明笑! 第110章 离宫 中 云儿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还有一个月,她就要诞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个能够改变她命运的孩子,可是…… 云儿看着窗外,那个可以保护她们母子的人……死了…… 云儿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等蔡惜文忙完这一段时间,她们母子定会一尸两命! 云儿摊开手看了看手里的一封信件,眼里迸射出坚定的眸光。 她点燃火折,烧掉了手里的信件。 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未施粉黛,因为怀孕而显得特别脆弱苍白,天可怜见的,云儿特别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她又想了想,抬手扯下几缕散发,使得她更显得脆弱无助了。 云儿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随即去衣柜里取了更艳丽华贵的,换了上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给了打听消息得小丫头一个银元宝,这是她仅有的一点钱财了,云儿是赌上这次的行动,若是不成功,那早死晚死就都是死了,只不过可怜了肚子里未出生得孩子了。 边疆胡杨林 “好了,别倒太多了!”姜文抬手阻止了,恨不得把所有的药都到进这片胡杨林湖里的明笑。 “弄少了,毒不死怎么办?!”说着,明笑继续往里湖里倒毒药,姜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明笑倒着倒着她突然停住了,她迟疑的回过头问姜文: “那个……胡杨……会不会……被毒死?” 姜文一愣,哭笑不得,他点了点头。 明笑小脸一垮,手里的药瓶像长刺一样,扎的她恨不得登时扔了才好。 姜文看着脸抽成包子一样的明笑,心里柔的要化成水,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眼神,说道: “胡杨在犬戎人的眼里就是他们的生命之魂,所以任何东西都不能破坏,当然包括这片胡杨林。”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毒药只药人,不会伤害胡杨?”明笑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嗯。”姜文点了点头。 明笑马上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往湖里倒了些药才罢休。 “好了,快走吧,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姜文拉着明笑准备离开,忽然他听到了一些响动。 姜文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胡杨,现在是盛夏,胡杨长的很茂密,姜文揽着明笑的腰,瞬间来到树冠之上。 明笑显然已经习惯了姜文的突然飞起,没惊叫反而有些兴奋。 蹲在树冠上,明笑嘻嘻笑着又往姜文怀里钻了钻,姜文无奈的用手抵着明笑的头,无声的抗拒着,明笑可不管,赖皮赖脸的又钻了回去,还满足的虚了口气。 姜文被明笑弄得痒痒的,恨不得掐了这个惹人的小妖精……扔下去! 就在他们上树的过程中,从反斜坡上来了四五个犬戎打扮的侦查兵。 几人说着犬戎话,姜文和明笑都听不懂,但从几人的行动来看,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姜文和明笑的动静,前来查看的,有个侦察兵甚至抬头看了看树上。 好在姜文在树冠之上,距离地面很远,且有茂密树叶遮挡,倒是没被人发现。 几个侦察兵也是细致,他们走到湖边,有人取了水囊,打了湖水装走。 明笑担心的动了一下,姜文立刻固定住明笑,姜文向下看去,果然那个向树上观望过得侦察兵又向树上看来。 姜文皱眉,这个侦察兵听觉还挺敏锐。 等几个侦察兵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从树上下来。 “怎么办?”明笑担心的问,“好像被发现了。” 姜文不语,被发现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别担心,没事的。”姜文安慰明笑,见明笑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姜文有些笨拙的摸了摸明笑的头。 明笑一愣,忽然脸就红了。 以前总是她主动,忽然姜文开窍了,明笑反而还有些不适应了。 这边两人执行任务时,你浓我浓的。 而京城里却暗地里硝烟四起。 “现在你皇祖母……如今局势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皇上坐在窗边,面前站着的事大皇子李沫。 “父皇操劳,注意身体才是。”李沫低眉顺眼,对于政事,尤其是这种储位之争,他并不想多言。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皇上无奈,直截了当的问道。 “二弟失踪,儿臣也很着急,已经吩咐明里暗里好几波人寻找,但都没什么结果。”李沫很遗憾也很担忧的说道。 “你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皇上并没有被李沫的言辞带走,他略微有些严肃的说道。 李沫看着皇上,他的父皇,头发在这几日已经彻底花白。 皇上见李沫沉默不语,接着说道: “当初朕为了所谓的平衡,连皇后毒杀你皇祖母的小宫女都给灭口了,引得你皇祖母对朕心存芥蒂,你二弟,几次惨遭毒手,你二弟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朕的处理方法也是心有怨言,朕以为可以小惩大诫,平衡势力,如今现在朕算是明白了,朕没那个本事平衡这个平衡那个,到头来,事情该怎么发展还怎么发展!” 皇上说到最后,语气虽然激烈,但整个人很颓败。 太后为其争夺的江山,而他到现在为止才认识到自己根本坐不住这个皇位,倘若现在是个乱世,皇上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必定是个亡国皇帝,连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平衡不了! “父皇不必自责,人各有志,手心手背,手足亲情,又是能怎样轻易割断!”李沫语气平缓,安慰着皇上。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苍老加倍。 “沫儿最是能干明事,父皇……对不起你啊!”皇上有些愧疚的说道。 “沫儿从没有对皇位有任何得窥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父皇不必内疚。”李沫温和的笑道。 皇上碰上软棉花,也是在没力气说什么了。 “如今三弟那边逼得紧,儿臣恐其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父皇还应早做打算才好。”李沫最后还是不忍心,跟皇上建议道。 皇上沉默良久,李沫也不急,他只是提个意见,其他他并不关心。 “嗯,”皇上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吩咐李沫下去了。 李沫在出门的一刻,回头看了看依靠在椅背上的皇上,佝偻的身体,花白的头发,李沫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111章 离宫(下)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犬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明笑和姜文蹲守在犬戎驻扎在城外的一股驻兵营,这些人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姜文不语,只是神色凝重得看着远处的兵营,那里犬戎人井然有序,并不见丝毫慌乱。 “真的是被发现了么?”明笑有些担心,她看了看姜文,希望他能做出一些决定。 姜文目不斜视,依然紧盯着前方,嘴里却说道: “你离家多日,回家可好?” 明笑一愣,家? 明笑目光中光芒暗淡,她何曾不想家,但她……已经不敢回去了。 “可好?”姜文又问了一遍。 “不好。”明笑收敛情绪,断然拒绝。 姜文将目光移向坚定的明笑,就那么温柔的看着她,然后笑了。 明笑被姜文的笑容感染,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来了。”姜文温柔的眼神不移,可声音却冷了下来。 明笑这才发现,四周已经被犬戎人包围了。 “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一个头领一样得人举了举手里的武器,对着姜文和明笑说道。 “你们人那么多,”姜文站直身子,环顾了一下,围着他们的犬戎人得有一个小队,“估计我们也打不过。” 明笑听了,默默地挑了下好看的绣眉不置可否。 “算你有自知之明。”头领冷哼道,“绑上!” 姜文不语,明笑站起来,走到姜文身边,犬戎士兵走过来用绳子差点把她俩五花大绑了。 京城坤宁宫 皇后萧琪坐在椅子上,面上一片得意。 “母后真是一手好策略!”李泽在旁边忍不住夸奖道。 “哼,你若早日听母后的话,事情早就成了。”皇后萧琪语带讽刺的说道。 “那是,那是,是儿臣以前不懂事,还请母后不要怪罪。”李泽小眼睛一眯,笑着说道。 “你是母后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怪罪于你。”皇后萧琪看着态度诚恳的李泽,慈爱的说道。 李泽眸光一闪,笑着点头。 “现在你皇祖母已不足为惧,你父皇更是无用,太子消失,那个烦人的明然也死了,现在的形势对咱们特别有利!”皇后萧琪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缥缈而起的水雾晕染开来。 “那……母后想怎么做?”李泽不禁严肃起来,问道。 “虽然现在对我们形势有利,但母后觉得还不能轻举妄动。”皇后萧琪考虑后说道。 李泽直起的腰又堆了回去,但神色恭敬的说道: “一切都听母后的。” “嗯。”皇后萧琪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李泽马上站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泽在走出屋子的那一刻,眼神变得异常狠厉。 “皇子。”翠容走了过来,递上一只果子。 “好宝贝!”李泽眼神冰冷,却动作轻佻的摸了一下翠容圆润的下巴。 “宰相府最近有什么动静?”边走,李泽边问道。 “自从那宰相夫人跟咱们结盟之后,倒是挺乖的,明相的一切行踪汇报的事无巨细。”翠容语调平缓的说道,但李泽觉得翠容并没有表达完,果然翠容又继续说道: “只是最近那宰相夫人被一个通房气的不轻。” “哦?”李泽可不感兴趣这些家长里短的,但翠容能提到这个事,那这个通房应该是个比较有用的。 “这个通房叫云儿,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以前一直靠着明然才能瞒着,如今明然死了,这个云儿倒是自力更生,找到明相跟前,狠狠地上演了一场苦情戏,气的明相当场打了宰相夫人好几个耳光。” “本皇子不觉得你说这些有用!”李泽皱着眉,他可没什么心情听别人家内院的事! “皇子别急,重点来了。”翠容倒是不急,慢慢的接着说道: “那云儿竟然向明相透露,说明然没死。” 李泽行走的脚步,顿时停住,他震惊的转过身盯着翠容,想从翠容的表情里读出事情的真假。 “奴婢并不知。”翠容知道李泽的震惊,她淡然的说道。 “这下好玩了!”李泽冷笑。 第1章 深夜探墓 “姑娘,这样行么?” 黑夜里两个瘦弱的姑娘前行在密林之中。 “不行也得行!”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啊,原来正是已经死掉得明然,以及桃喜。 “为什么不让小年跟着,这黑灯瞎火的,太吓人了!”桃喜是真的很害怕,两人为了不被发现,连个火把都没打,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以及这种阴森恐怖的气氛,桃喜觉得是个人都会新生胆怯。 “小年还得去探听消息,再说万一咱们都折在这,该怎么去边疆。”明然继续抹黑前行,嘴里嘀咕着。 “得回我家世代跟随太子,不然就这么被您领出来,我爹娘还不得急死!”桃喜忍不住抱怨。 “那你现在回去?”明然停住,回头对着黑夜里的桃喜冷冷的说道。 桃喜看不清明然的表情,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说道: “还不让抱怨啦……我就那么一说。” “哼,抱怨可于事无补,最终你还得跟着我!”明然冷哼,继续向前走。 前面已经到了密林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高大得建筑。 “上了贼船呗。”桃喜不服输的又补充道。 明然回身就给了桃喜额头一个暴击,打的桃喜差一点哀叫出声。 夏日里,密林里昆虫奇多,各种怪声不绝于耳。 再加上黑洞洞的气氛,这里又是一个——皇陵,两人都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前面就是明然葬的得,其中一个公主墓,这里葬了历代有品级的公主县主之类的,明然一介平民县主能进公主墓,完全拖得是太后的功劳。 当初太后要把明然葬公主墓可是排除万难,御史们差点没跪破膝盖,但都改变不了太后的决心。 明然那是之前其实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事情的蹊跷,因此她离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皇陵一探究竟! 每个墓都有士兵把守,这个公主墓也不例外,但明然明显觉得这里的士兵数量很少,有那么几个,在这黑灯瞎火的黑夜里,也都昏昏欲睡的。 估计也是不能想到会有人大半夜往皇陵里跑。 明然和桃喜轻手轻脚的摸进墓里。 “姑娘,你知道那棺椁在哪么?”桃喜小声问道。 明然抿着嘴,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墓的构造,但她的目的也并不是找到那个棺椁,只要进来,明然觉得,她不可能就这么空手而归。 进来墓里,一开始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明然也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的地方,总之,这里一点墓的样子都没有,就好像进了一个富裕人家一样,穿过后门,又是另一个屋子。 “姑娘,我怎么觉得这里好像有人……有……生活……”桃喜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明白。”明然看着周围的摆设,她也有同感。 “谁?!” 第2章 破解疑阵 “怎么了?”姜文温柔的看着蹲在地上,用手指不断戳地的明笑问道。 明笑闻言抬头撇了一眼姜文,白了他一眼,继续戳地。 姜文哭笑不得,他不得已,也蹲在地上,继续问道: “不开心?” 明笑冷哼,说道: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姜文挑眉,表示不解。 明笑气的站起来,又注意到场合不对,又蹲了回去,气鼓鼓得说道: “被关这里三天了,怎么的,咱们没地儿呆了了么?非得呆在这?!” 原来,姜文和明笑被犬戎人抓了后,就一直关在一个帐篷里,没人见他们,她们也出不去。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姜文却饶有兴趣的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厚重的门帘说道。 “我没觉得有意思,我觉得自己快要热死了倒是真的!” 明笑起身坐回床上,起初她还很开心,。能够和姜文关在一个屋子,而且这个屋子就一张床,虽然不合规矩,可是她能逃家和姜文私奔,也就不在乎那些礼义廉耻了。 可人家姜文守礼啊,明确表示没有正式娶明笑为妻,不可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明笑开心自己没有看走眼之余,又有些失落,自己这么个大美人放这,姜文愣是一点小心思都没有,明笑有时觉得,姜文是不是快要六根清净了! 关了三天,帐篷闷热无比,且无聊的要死,姜文还不是个擅长说话的,明笑觉得自己都快抑郁了。 “不要急,”姜文走了过来,半蹲在明笑跟前,轻笑道: “好饭不怕晚。” 明笑看着姜文,充满魔力的眼神,深深地被吸引着,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明笑机械的点点头,好吧,她就是这么好哄,内心鄙视自己一万次! 两人挨到黑夜,姜文撂倒门口守卫,换了两人的军装,趁着黑夜潜逃,一路上上有惊无险,多次碰到密集巡逻的人员,都险险的应付过去了。 两人终于摸了出去,退到周围的沙丘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发现什么了?”明笑也不笨,已姜文的身手,既不可能被抓,也不可能逃不出来,而被抓了,那就是心甘情愿的。 “这就是个扰人视线的,真正的大本营看样被藏的很深。” 姜文看着沙漠中的夜空,神色凝重得说道。 “那怎么办?”明笑有些忧愁,她倒是不怕和姜文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怕的是她不能和姜文有个属于自己的婚礼,她就想做姜文名正言顺的娘子! 姜文凝望着眼前的,夜色下的胡杨林。 眸光一亮,不太确定得说道: “也许我知道他们在哪?” “哪?”明笑跟着姜文视线看去,有些迷惑,但好在反应还挺快。 “这大漠之中万万离不开水,这里没有,那么也肯定在这河边的一个地方。”姜文耐心的解释道。 “可我们查过了啊,沿着河边就只有这么一个营地,主将不在这,莫不是在他们都城没出来?”明笑不解。 姜文摇头否定,犬戎内部混乱,大长公主一脉死的死,伤的伤,关的关,留下的也都是一点威胁都没有的。 现在犬戎坐镇的是二王妃的长子,禹都。 而禹都非常好战,为人张扬,他不会是一个龟缩在都城里不出的小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外面! 姜文觉得自己必须找到他! 李澈才有活路! 第3章 可疑商队(上) 一个胡子拉茶,破布缠身的男子,身体蜷缩,躲在一处沙丘后。 “殿下,您这样,属下真是有些不忍直视。”小石对于李澈得造型,有些没眼看。 “你也没好哪去!”李澈白了一眼小石,不再理他。 小石低头看看自己,嘴里咕哝道: “起码比您强吧……” “来了。”突然李澈低声说道。 小石立马紧张起来,轻轻探头,看到远处走来一个商队。 “能不能吃饱饭,就看殿下得了。”说着小石咽了一口口水。 “本殿下还想靠你呢。”李澈无奈。 “不行,这种打家劫舍得事,属下不擅长。”小石立马摆手。 李澈等着小石,心道: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不知上下尊卑了! “走!”李澈略带怒气的,带头绕过沙丘,来到商队必经之路的前方,亦步亦趋得走着。 “本太子什么时候打家劫舍过?!”李澈走着走着,回过头瞪着小石说道。 小石跟在李澈身后,冷不防的,虎了一跳。 他讪讪笑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属下瞎说,属下瞎说。” 李澈白眼望天,继续往前走,小石撅着嘴,不情愿的往前走。 小石跟在李澈身后,也不知为了什么,还摔了几个跟头。 就在两人走着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折了的时候,后面的商队终于赶了上来。 商队领队,骑在骆驼上,看着两人一眼,没有继续理会,径直吆喝骆驼继续前行。 李澈皱眉,这种时候,商队也在谨小慎微。 “这位仁兄,请等一下。”小石在李澈的示意下,开口叫住那个领队。 领队带着遮面纱巾,只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在外面。 听到小石喊,他理都没理,继续往前走。 “怎么办啊?”小石有些焦躁,走到李澈身边问道。 李澈不语,看着商队众人骑着骆驼一个一个从眼前走过。 “给他们点吃的和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李澈寻声望去,一个包裹严实的老妇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身旁的另一个瘦弱一些的年轻人从骆驼上下来,递给他们一些食物。 李澈看着看着这个年轻人,同样面巾遮脸,只一双清亮的眸子露在外面。 “谢谢。”李澈接过食物,接着说道: “能不能带上我们兄弟俩,这沙漠之中,实在难熬。” 年轻人摇了摇头,返回骆驼上。 但年轻人却跟老妇人耳语了一下,老妇人看着两人的眼神生了些波澜。 “匀一匹骆驼给他们。”老妇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年轻人让出骆驼,和另外一个少女同乘一匹骆驼,商队不再理会两人,继续前行。 “殿下,美男计不错啊!老人家都为您折……啊!”小石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澈一脚踹翻在地。 “留点口德。”李澈等着小石说道。 两人坐在骆驼上有些拥挤,但也好过用脚走路。 两人吃了东西,就那么不远不近得跟着商队。 他们发现这个商队,根本不休息,除了如厕以外,就是在赶路。 “他们是卖什么的,好像是我们大元朝的人。”小石跟李澈研究起这些人。 “嗯。” “这么急赶路,不会是什么……”小石有些怀疑这些人的身份。 李澈点了点头,并没说话。 这个商队带着一名老妇人,还有年轻女子,货物貌似也不多,赶路却很急,是有些可疑。 但能帮助落难之人,感觉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可李澈并不会因为这些而掉以轻心。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 这是离犬戎最近的一个镇子,出了这个小镇,就是犬戎地界。 “这位公子,去哪里啊?来我们这里休息啊?”就在李澈观察四周,找寻那个商队的时候,一个口音不太纯正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李澈冷漠的看过去,一个打扮妖艳得犬戎姑娘,笑盈盈的站在李澈和小石身边。 “这姑娘什么眼神?!”小石趴在李澈耳边小声的惊叹道。 “难道她有透视眼?” “姑娘,你看我们像是有钱人?”小石见李澈不说话,不想冷落美人,就说道。 “正是因为看你们如此落魄,才想帮帮你们。”女子诚恳地说道。 “谢谢姑娘好意。”李澈冷漠的拒绝,拉着还想说话的小石,想要离开。 谁知那女子竟一下拉住了李澈得手,李澈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勉强没把那女子拍飞,主要他不想暴露自己。 在这边疆小镇,有钱人不多,但身体强壮的倒是挺多,这种女子就是看中这些人的身体,想做做肉体买卖,而旅人与其各取所需,倒也是宾主尽欢。 可李澈不想! “姑娘自重。”李澈冷冷的拽下姑娘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 第4章 可疑商队(下) 到了夜晚,两人摸到那伙商队入住的客栈,想要看看这伙人是不是真的是简单的商人! 客栈房间众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去客栈探听这伙人的住处,而是夜里秘密寻找,可一路找下来,竟是一点发现没有。 “这伙人莫不是没住这?”小石一路找下来,甚是疑惑。 李澈面目凝重,不管怎样,这伙人恐怕真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人了! 突然空中一个暗器带着划破空气的鸣音飞来,李澈一个侧头,脸颊已经被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立刻紧张起来,明显这个扔暗器的人,武功高强,两人连他的气息都没感知到。 可等了一会儿,这人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两人面面相觑,李澈抬头,问道: “来者何人?” 对面却传来一阵嗤笑,并没有说话。 “听着怎么好像是个姑娘?”小石耳朵尖,那人只是嗤笑一声,便听得那人是个女子。 李澈皱眉,喝道: “莫要装神弄鬼!” 只见一个身材纤弱得姑娘从黑夜里走了出来,带着围帽,看不清样子。 双方都保持不动,相视而立。 就在李澈以为对方要开口时,突然那女子一个闪身,就像离开! 李澈不知怎么的,并不想这么轻易放了这人!遂跟了上去。 那姑娘见李澈紧追不舍,跳过一个屋顶后,回身就撒了一把暗器,李澈险险躲过后,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这姑娘够狠啊!这些暗器!”小石反应慢,追到李澈身边,才发现李澈手臂上被暗器刺中。 “有没有毒?!”小石有突然抓着李澈得手臂看道。 “应该没有。”李澈抬起胳膊看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中毒的迹象。 “这人应该没存了杀了你我二人的意思,不然第一个暗器扔的都没必要。”李澈静静的说道。 “那……这人谁啊?”小石已经有些迷糊了,这么个高手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为了什么啊? “既然不是敌,就好。”李澈淡淡的说道。 两人一无所获后,回了住处,第二天一早,小石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对李澈说道: “那伙人没走。” “住的客栈?”李澈疑惑的问道。 “对啊,属下就纳闷了,昨晚咱们去走一趟,愣是没发现人,可是今早我去,那伙人确实住在客栈里,真是见了鬼了!”小石越说越郁闷。 李澈拿着筷子,沉思良久,脑海里出现了了昨夜里,那个纤细的女子。 他回忆沙漠里,见着的那个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昨晚那个…… 李澈决定,晚上再去一趟! 二人三更十分,又来到商队入住的客栈,两人站在房顶,李澈问小石: “就是这个房间?” “嗯,”小石看着那个二楼,楼后靠着一处石壁的房间接着说道,“那个老妇人就是住这间。” 李澈点了点头,便静悄悄的接近了这个房间,听了一会儿,很明显屋里没人! 两人交流了疑惑的神情后,小石便小心翼翼的撬开房门,一番摸索后,小石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 “殿下,您看!” 小石指着床铺说道。 李澈走过去,看到翻开的床铺下,赫然出现的是一处暗道! “竟然都跑这里了,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商队!”小石说着话,拉开暗门,率先走了进去。 “小心些。”李澈提醒小石。 一段很长的甬道后,是一处比较宽阔的开间,里面点着火把。 “来的挺快啊!”突然一个声音在通道另一处响起。 第5章 见到你真好 小石听见声音疑惑的,刚想说话,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桃喜!”随着人影的靠近,小石惊讶的喊道。 “哥哥!”桃喜明显也很激动,在京城听的李澈失踪,她对于小石也没抱多大希望,如今能光明正大的见到小石,她真的是特别开心。 但她收敛住了。 “怎么了?”小石本以为桃喜能激动的过来抱一抱什么的,怎么突然站那不动了? “你们姑娘?”李澈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问桃喜。 桃喜只是眨巴眼睛,表情凝重,没有接话。 “对,明姑娘怎么样?真的……逝了?”小石小心的看着李澈得表情,问桃喜。 在边疆这段日子,队伍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李澈带着姜文几人,艰难打着游击,又突然得来京城消息,说是明然死了! 李澈低沉了好几天,长了满脸胡子,消沉的日子也让李澈变得愈加狠厉,派了姜文去查禹都老巢,决定一锅端! “我在这呢!”就在此时,明然从里面通道里走了出来,目光似水。 李澈看到明然就那么温柔似水得站在面前,火把光摇曳中,明然的眉眼似梦似幻。 两人就那么站在各自的角落里,凝望着彼此,此时时间好像静止,曾经猜测得都成了真,彼此竟是都会心一笑。 “见到你真好。”明然清凉如水得声音响起,像一道甘泉涌入李澈干涸的心田。 李澈眼眶通红,他无疑是激动的,这一刻他才真真实实的知道,他有多在意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 他爱她! 于是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爱,几个跨步李澈冲到了明然面前,一把把她拥入怀中。 颤抖的身体让明然知道,李澈有多么激动。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李澈表现的好像更明显! “好了,我们都好好的。”明然拍了拍李澈,说道。 “本太子就要这么抱着!”李澈倔劲儿一上来,拥抱的力度更大了,明然明显觉得自己胸口都有些发闷了。 “殿下,那个……”桃喜看出明然的难过,试图为明然解围。 小石却拉着她,去到了一边,打算好好打听打听,她们在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要勒死我了!”明然实在没办法,艰难的喊到。 “勒死你怎么了?!你害得本太子为你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回去剁了那个可恶的妇人!我勒一勒怎么了!”李澈吼道。 “疯子!”李澈喊着也不放松力度,明然没办法,随他去了,尽量选一个自己舒服得姿势。 “怎么?这是把我忘了?”一个无奈的声音从通道里传了出来。 明然一愣,顿时羞愧不已,连忙挣脱李澈,跑进通道,扶出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妇人! 看到李澈和小石,一脸陌生的样子,明然介绍道: “这是……” 谁知妇人手臂一抬,阻止了明然。 她仪态端庄,步履优雅的走到李澈面前,温和的说道: “澈儿不认识姑姑了?” 李澈眼睛猛的一跳,他看着眼前这位,从进来他就觉得眼熟,可这……皇姑才多大?!怎么头发…… “姑姑……”李澈噗通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悲切,“侄儿不孝!” 李浅伸手扶起李澈,温柔的笑着说道: “澈儿最是上进用心,何来不孝之说?” “侄儿没能帮上您的忙,侄儿惭愧!”李澈悲愤,觉得是自己没用,才让李浅过上现在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如果战事胜利,李浅又怎么会被逼出犬戎都城! “不是你的错,”李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是我的问题,没能在恶人萌芽之时遏制住,才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求得步韦平安就好!” “步韦?” 第6章 伺机而动(上) “姑姑在沙漠里就认出侄儿了?”众人出了地道,坐在客房里,聊起天来。 “没有,”李浅想到这,有些好笑的说道: “姑姑快有二十年没见你,出嫁时,你还没出生,后来有一次回去,你才那么点,还不会走路,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你。” “说到这,倒是明丫头的反常,让姑姑认出你。” “哦?”李澈感兴趣的看向明然,“怎么反常?” “明丫头一路上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就奔着这大漠而来,倒是遇见你俩,有了点人情味。”李浅不等明然说话,倒是率先说了起来。 李澈听了,眼睛锃亮。笑嘻嘻的看着明然,说道: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 然后故作疑惑的问道: “那个佝偻的领队?” 明然听了,白了他一眼,看向一边。 “哦……原来是个美少年啊!”李澈故意拉着长音,“明然扮成少年,倒是英气!” 几人说说闹闹一场后,神色逐渐郑重起来。 说起李浅怎么会跟明然在一起,原来明然夜探皇陵,碰见的正是李浅。 李浅被追杀,逃回大元,密信太后,此时正值明然事件,太后偷梁换柱,将李浅藏在皇陵。 太后装病,也是为了逃过皇后一党迫害。 皇上早已掌控不了大局,现在内忧外患,局势堪忧。 李浅决定随着明然来犬戎,先解决犬戎,如果掌握了犬戎政权,李澈才有把握灭了皇后一党。 那么目前放在众人面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夺回政权! “步韦王子现在安全么?”明然问道。 “老王爷有一批忠实的部下,对二王妃一派一直看不顺眼,而步韦名正言顺,被严格保护起来,就连我这个母后都不得轻易相见。” 李浅说完,眼里流露出的失落,让人看着心疼。 虽然没做过母亲,但明然作为渴望亲情的孩子,她安慰李浅道: “您宽心,步韦王子心里也是惦记着您。” 李浅拍了拍明然伸过来得手,笑笑说道: “这孩子虽然很少见到,但每次见到,都是母后长母后短,那些大臣对他的教育我也是看在眼里,虽然不舍,但终究为了孩子得成长,我……都能忍。” “这样的长公主还真不是我印象中的,”明然笑着说道: “您不知道太后娘娘口中的您可是位奇女子!” “母后最是夸大。别听她胡说。”李浅不敢苟同。 “祖母可是经常将明然和姑姑您相比呢。”李澈接着说道: “明然这是让您夸她呢。” “我哪有!”明然被李澈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胡子拉碴的,还不收拾收拾!”明然没好气得对着李澈说道。 “怎的?本殿下胡子拉碴照样魅力不减!”李澈摸着下巴上茂密的胡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这话倒是不假。”明然语带嘲讽地说道。 李澈听着听着变味了,收起笑脸,问道: “怎么了?” “你呀!”李浅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咱们研究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这个地道,是从我来到犬戎,就着人修建的,身处闹事,倒是好做事,这么些年也算是安安稳稳的攒了不少东西。”李浅想来算是欣慰不少。 “姑姑这么有远见!”说到这,李澈就忍不住崇拜这位姑姑。 “哪是我有远见,是母后她老人家有远见啊!”李浅想起出嫁那天太后对她日后得安排,犹如那神仙显灵一般,料事如神! “地道里,储存了各种兵器,物料,怎么也能支撑月余。”李浅站起身,严肃的说道,“我们必须好好计划,争取一击必中,不然……功亏一篑,就没得翻身机会了。” 李澈沉默,然后说道: “那祖母那边有什么安排?” “母后给了我一个私牌,可以启用她在豫州的一支部队,有万余人,”李浅走到门边,又转了回来,接着说道: “我已经着人去了,那边已经动身,四五天必到!” “这么多人动身来这,恐走漏风声,”李澈也严肃起来,他摸着下巴,说道: “我们必须在至少两日内准备好一切。” “是,所以时间紧,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才是。”李浅深吸一口气,说道。 “看看姜文那边如何,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李澈提到了,出去探查禹都老巢的姜文。 而此时姜文和明笑正在一处沙丘旁趴着。 “咱们那只信鸽怎么还不来?!”明笑有些着急。 “不急。”姜文淡定的回答道。 “怎么不急,再晚点被发现怎么办,或者他们跑了呢!”明笑气急。 “不会的,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怎么会轻易放弃,倒是……”姜文胡子停顿下来。 “什么?”明笑有些紧张。 “倒是被发现很有可能。”姜文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明笑无力,趴在沙子上不想再理姜文。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之时,一只信鸽夜幕中翩然而至。 “真神奇,这大漠之中,都能找到!神鸟啊!”明笑点着鸽子的鼻梁说道。 小鸽子一个偏头,根本不理她。 “哎呦!你还挺有脾气啊。”明笑白了一眼这只信鸽。 姜文好笑的看着明笑幼稚的行为,绑好信纸,放飞了信鸽,才发现明笑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姜文下意识得摸摸脸。 “鸽子会不会被人抓啊啊?”明笑认真得问道。 姜文不禁红脸,他心里叹口气,说道: “捉到也不怕,只要鸽子还在,消息总会传出去的。” 话说着,又飞来一只信鸽,就这样,明笑惊讶得发现,大约得有十只鸽子,来到他们身边。 明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这种打发,只要有一只漏网之鸽子,消息必然会到达李澈手里啊。 伺机而动(中) 明然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不远处的原木桌上点着一盏烛火,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着明然的面庞有种朦朦胧胧的美。 火烛不时跳动一下,宛如明然的心跳。 “是不是想本太子呢?” 明然眼皮一跳,这个声音,今晚不知幻听过几次了,虽然平静许多了,但这个声音一响,明然就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心跳有些加快。 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翻了个身,盯着烛火,眨着透着烦躁的眼睛。 又是一阵轻笑传来,明然索性翻身坐了起来。 赌气的,搂着被子。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颀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明然日思夜念的人,连日的遭遇,让这个男人清瘦不少,头发,胡子也清理的干净利索了。 明然竟然不争气的眼眶一红,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李澈见明然这样,顿时收了嬉笑。 其实按着李澈的性子,自见着明然起,他就应该一直粘着明然才是。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过来,一是他也觉得自己的形象实在太差,咋的也得收拾收拾才好,二是姜文回来了…… 收起思绪,李澈缓步走到明然面前,蹲下身子,凑了过去。 明然看着凑近的李澈,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袭上心头,鼻子一酸,小嘴一撇,就要哭。 李澈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清冷决绝的明然,可这样的明然让李澈心里极暖。 他起身拥住颤抖的明然,嘴里不住的说道:“对不起……” 明然有些绷不住了,从她将计就计炸死,与李浅风餐露宿,连日奔波,来这黄沙漫漫的犬戎,寻找李澈。这一段时间,明然一直绷着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直到看到李澈那刻,明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李澈看着隐忍哭泣的明然,感觉自己心一阵一阵的揪着,揪的他难受的想狠狠锤自己。 李澈起身默然的抱紧明然,手轻轻的抚摸着明然的长发。 明然也不大哭,一直是小声哽咽着,李澈来抱她,她也不管别的了,反正她也没觉得自己是那种大家闺秀,直接搂住李澈的腰,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夜里的大漠,耳边隐隐约约的,是呜咽的风声。 听在两人的心里,更是平添了一丝愁怨。 “对不起。”李澈缕着明然耳边的发丝,轻声说道,“明日,明日......就好了......” 明日在李澈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清水般的眼眸,湿润的睫毛眨了眨望着李澈,看的李澈心里一紧一紧的。 “李澈,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明日有些累了....... 李澈直直的盯着明然,坚定的点了点头。 望着明然哭红的双眼,清澈含情的双眸,李澈实在有些......明然看着李澈,竟是在李澈快要贴上她的红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李澈的想法。 她一掌推开李澈,羞红了脸,抿着唇,一脸嗔怪。 李澈气的捏紧拳头,恨自己为啥不快点,差点就亲上了。 “你,满脑子都想的什么!”明然看着李澈一脸意难平的样子,恨恨的说道。 “想你啊。”李澈倒是不遮掩,嘻嘻笑着,又凑了过来。“馋你了......” 一听这话,明然双颊爆红,竟有些不知所措,她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攻击”。 虽然以前李澈也是举止“轻浮”,也有过亲亲抱抱,可是明显感觉这次不一样了,明然从李澈的表情和......呼吸,真的感受到了,他,在“馋”她! 妈呀,明然好想尖叫!谁能来救救她,她现在手脚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殿下在么?”终于一个声音响起,明然登时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去开门。 李澈看着明然一系列的动作,不禁好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把这丫头吓着了。 “小年!”明然看着门外的小年,惊喜的喊道。 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年侍卫。虽是连夜奔波,脸色不是很好,但没有想象中的胡子拉碴的样子。 明然心里想着:看样不都是不修边幅的。 李澈虽然也很惊喜小年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一眼明然,这个氛围下,李澈实在是看不惯明然对别的男人漏出这么开心的笑容。 “殿下,属下回来了。”小年看到李澈走了出来,恭敬的作揖。 李澈微微颔首,对于小年这个“不速之客”,李澈还是有些不满。 不过当他看到躲在一旁偷笑的小石,李澈忍不住白了一眼,能作出这种没有眼力见儿事情的,也只有小石这个“碎嘴子”了。 李澈回头对明然说道:“你先休息吧,我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的。” 李澈说的语焉不详的,明然听的心惊肉跳,顿时红着脸,把李澈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李澈爽朗的笑声。 明然回到床上,此时烛火已经燃尽,随着李澈等人的离开,屋里陷入寂静和昏暗。 明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惧怕黑暗,而是平静的躺进被子里,仰望床橼,思绪飘来飘去,想到了那个让自己记忆犹新的被抛弃的黑夜,想到了过世的恩人师父,想到了带给自己一生痛苦的“人”,想到了进宫以来一直帮助自己的太后,不知现在京城变成什么样了,太后她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危险......等等,总之,明然觉得自从下山以来,自己记挂的人越来越多,思考的事情不再仅仅是报仇,她有了很多令她温暖,让她牵挂的人,想着想着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明然被一缕偷偷躲进屋里的阳光叫醒。 她伸了个懒腰,这一晚虽睡得晚,倒是睡得最舒服踏实的一晚,一解了往日的疲惫。 “姑娘醒了么?”门外传来桃喜的有些焦急的声音。 “进来吧。”明然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喝上,桃喜就跑了进来。 明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疑惑,喝了口冷茶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桃喜翕动着嘴唇,一副抓心挠肝的样子。 明然看着好笑,坐在桌边问道:“怎么了?你这个样子,瞎子也看得出来你是有事。” “我哥不让说。”桃喜有些泄气。 明然一听桃喜提到了小石,顿时站了起来,小石不让说的,肯定关系李澈。 “李澈呢?”明然语气有些着急。 桃喜看着明然这个样子,顿时抿紧嘴巴,眼睛滴溜乱转。 “你个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快说!”明然气的拍了一下桃喜,打的桃喜佯装疼痛,直跳脚。 “姐姐莫要为难她了,让我来说吧。”伴着清甜声音出现的,是明然许久未见的故人——明笑。 “明笑!”明然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皮肤有些微微泛着小麦色,红唇略干的明笑。这不是记忆里的明笑,明然还记得失踪前的明笑,明眸皓齿,笑起来阳光甜美。可眼前这个姑娘...... 明笑跳着过来,一把抱住了明然。 明然扶着明笑的头发,发现明笑的秀发都已经变成一条条辫子,中间还夹着彩绳,充满了异域风情。 “笑儿变了。”明然有些感叹。“都变黑了。” 明笑听见明然的话,顿时苦着脸,娇嗔道:“姐姐。” 伺机而动(下) “殿下,怎么办,禹都找不到了。”小石小声向李澈汇报。 李澈看着塔姆河。 黎明,李澈根据姜文提供的信息,提前将小年带来的豫州军队部署在了禹都的藏匿之地。 禹都面对李澈的突然袭击,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虽然损失了大半部队,老巢也被清缴,但禹都却失踪了。 “看来这巴牙窟我们还得再仔细搜搜。”李澈望着塔姆河一处沙丘说道。 “是!”小石拱手领命,马上命人再次仔细搜查巴牙窟,这个禹都的老巢。并安排手下,对俘虏再次审讯。 小石退下后,李澈皱眉思考,这次突袭,出其不意,才大获全胜。虽然自己也有损失,但好歹是以最小的力量完败了禹都。 最可惜的是没能抓到禹都,这也是最大得隐患。 对巴牙窟的搜查还是毫无所获,李澈决定撤退,并吩咐对禹都的剿杀要对京城封锁消息。 李澈随即带领剩余八千余人,直奔犬戎的权利中心——卓帕。 从巴牙窟到卓帕,沿途经过茫茫戈壁大漠,密集的、形状各异的岩体,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座无人的城堡,而这里只可远观,等到真正的身处其中时,你就会被这些高大土丘所吓到。 李澈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勒紧马绳。 “怎么了,殿下?”小石驱马凑近问道。 “吩咐下去,都警醒点儿。”李澈不想掉以轻心,这个禹都能金蝉脱壳,也极有可能在这种地方埋伏。 “是!”小石领命,对着部队喊道,“都精着点!” 行进了一会儿,一只白鸽飞了过来,落在了小石手臂上,小石取下白鸽腿上的锦帛,看了一眼,对李澈说道: “小年那边传信,长公主已经到达卓帕,等待汇合。” “好!”这个消息传来,让李澈顿时舒心不已。 突然,远去的白鸽突然身影一顿,直直的坠落了下来。 李澈顿时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声粗壮的声音传来。 “李澈!没想到吧!”只见四处高大的岩体上显出人影,最高处,一个将领装扮的人整个人显了出来。 想也不用想,此人便是禹都。 禹都,典型的犬戎壮汉,人高马大,皮肤黝黑,豹头环眼,一对飞眉,直指发迹。 李澈倒是看过禹都画像,也是为了方便对战之时,能认出此人。 李澈听了禹都略显张狂的话,并没言语,此时他最主要的是要想好对策,而不是在这里逞一时口舌。 禹都又高声说道:“李澈,你偷袭剿我大营,是本王失策,但眼下,哼!你是逃不掉了!” “禹都!不是本太子小看你,你也就只有站在远处跟本太子叫嚣本事。”李澈尽量让自己神态看着放松。 “你不用在这激我,束手就擒吧,本王还能饶你不死。”禹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不可能的。”李澈不屑的说道,说话的同时,李澈也在仔细观察周围情况。 “听说你还有两个未过门的小娘子,你要是无福消受,送给本王,本王倒是有这本事啊,哈哈哈......”禹都说到后来,笑的更猥琐狂妄。 不说别的还好,提到明然,李澈顿时眸中带着煞气,直直盯着笑的狂癫的禹都。 “禹都,你现在是穷途末路,莫要在此强言争辩。”李澈策马向前,来到岩体下方,瞪视着禹都。 “大胆李澈,哼,”禹都冷笑,“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定要是吃点苦头才好啊?!!” 禹都大手一挥,密集的羽箭便齐齐飞了过来。 李澈立刻策马,奔进一处事先看好的躲藏之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躲避弓箭. 当然李澈不是那胆小怕事之人,此处可以躲避弓箭,同样可以偷袭。 现在他们人少,又处于对战的不利位置,硬钢是不可能的了,必须智取。 “禹都!”李澈大喝一声。 上面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李澈又喊道:“禹都老贼!不要在这做无谓反抗,卓帕早已是我们囊中之物!” “那本王也要先杀了你!”终于上面传来禹都愤怒的怒吼。 禹都本不是那易怒之人,如今也是狼狈,才这么容易被激怒。 “李澈,你个胆小如鼠之辈!有种你出来,咱们单挑!”终于,李澈等来了禹都这句话。 李澈轻笑,探出身子,几个跳跃,便上了高处。 一个翻身,手中佩剑直指禹都而来,禹都等人没有防备,差点让澈也没想自己能一下就得手。 禹都堪堪躲下这一剑,有些踉跄,脸色就不太好,反应过来,眼中直冒火。 禹都一挥手,就要让手下齐上。 “慢着!”李澈手一抬,笑着阻止。 “禹都,今儿这形势,本太子也没什么胜算,你看下面死伤最多的就是我们,这样吧,我们停战,就咱俩,比一比,不管输赢,本太子都会跟你走,你就当行善,了了本太子一个心愿。”李澈收起佩剑,姿态随意,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哼”,禹都冷哼一声,神情高傲的,往前走了几步,及其无礼的上下打量着李澈。 李澈看的心里直冒火,又必须隐忍。 李澈冲禹都挑眉,“怎么样啊禹都?” 禹都挥手,立刻弓箭手收起弓箭,岩体下面立刻想起士兵呼唤李澈的声音,李澈不管,只管看着禹都。 “本王也不是那赶尽杀绝之人,既然李澈有此请求,本王当然要满足。”禹都话说的正义,可表情却极其猥琐。 “来吧!”禹都示意手下将李澈围住。 也不废话,两人走到场地中间,李澈迎风而立,大漠上凛冽的风,吹乱了发丝,吹皱了衣角。 “李澈,偷袭算是你的本事,正面刚我算你能耐!”禹都声如洪钟,瞪着豹眼说道。 “禹都,没能抓到你是本太子一大遗憾啊。”李澈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禹都哈哈大笑,说道:“本王岂是尔等随便就能抓……呃……”说到后面禹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就在犹豫这个档口,李澈突然发起进攻。 “李澈,你这卑鄙小儿!”禹都暴怒,由于不防备,被逼的连连后退,边退边骂。 “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您不看兵书么?”李澈手下,脚下不停,嘴上也不闲着。 禹都一个撤步回身,躲过李澈这一攻,还没等站定身子,李澈又是一个旋转侧身,长剑直指禹都下身,吓得禹都一个蛙跳,右脚顺势一踢,李澈一个闪身躲开。 禹都手下看不下去,就要上前,被禹都制止。 禹都伸手接过士兵送上来的两个铁锤,李澈表情也越加严肃起来。 刚刚是小打小闹,现在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禹都怒吼一声,挥着两个大铁锤,就和李澈战成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伯仲,当然也都有所受伤。 可禹都一锤子咋过来,表面看不到伤,可李澈知道,内伤是不轻的。 而禹都衣服西经被李澈划花了,已经有些衣不蔽体。 这惹得禹都更是暴怒不已,招式越发凌厉狠毒,好几个地方李澈都是堪堪化解掉,而最后一下,李澈没能躲过去,被飞来的铁锤直直的砸中右腹。 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李澈勉强用长剑撑起身子。 我不是你的后顾之忧 “李澈,你服不服?!”禹都爆喝一声,并伴随着大笑。 李澈用衣袖摸了下嘴唇溢出来的鲜血,眼里满是不屑,嘴上却说道: “禹都,本太子确实没打过你。” “既然如此……那你活与不活也没什么两样!”禹都说到最后,挥起铁锤,一个飞跃,冲着李澈就来了。 这一锤,禹都可是拼劲全力,想要至李澈于死地。 李澈看了一眼谷地远处,叹了口气,轻轻合上双眼后,猛的睁开,禹都已经来到进出。 禹都见李澈一动不动,更是笑得张扬,铁锤举的更高了。 就在此时,不知哪里飞来一人,身着白色镶绿绒百褶纱裙,头上有白色罩纱。女子轻功了得,姿态甚是放松,一个挥手,袖中飞镖正中毫无防备的禹都胸口和喉咙。 随着女子轻松落地,禹都也应声落地,只不过是倒血泊中,一动不动,双眼圆睁,充满着不可思议和不甘。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都别动!”一个清泉般却凌冽的女声响起,禹都手下被这女人的一些列操作,震慑的也不好轻举妄动。 “禹都已死,你们要么弃械投降,要么……”女人左手摸了一下右手衣袖,禹都手下顿时个个面色苍白,“自己选吧。” 女子感觉到李澈来到身边,她只是轻轻歪歪头,并没做理会。 只见禹都手下面面相觑后,都齐刷刷的扔下手中兵器,抱头蹲在地上。 女子见状,回头看了一眼李澈,就要走。 冷不防备,女子的手一下就被李澈抓住,是怎么也不松手。 “放手!”女子冷冷得说道。 “不放。”李澈满眼惊喜,笑嘻嘻的说道。 女子看了一眼远处,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这就是你的计策?” 李澈闻言看了过去,苦笑着说道: “实在是没有什么……” “借口!”女子清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李澈甚至能看见她眼神里的冰冰凉凉,不禁心里一颤,就要说话。 “既然做出的决定,是无后顾之忧,那便没这个忧吧。”说完,移动身影到了远处,而赶过来的援军迅速将禹都的残兵包围,也正好阻挡住了两人。 李澈身子本就重伤,女子突然发力,根本反应不过来。看到她远离的身影,目眦尽裂,双眼通红,口中溢出鲜血。 “明……然……” 声音羸弱似蚊鸣,但远处的明然依然听到了。 她并没有回头,虽然她能理解李澈的决定,但又恨他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竟然以己为诱饵,最后险些丧命! 她不要再理他了,天知道,看到禹都那最后一击,她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骤停,四肢百骸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恨啊,恨自己!恨李澈! 想到这里,清冷的眼眸里续上了清泪。她吸了吸鼻子,想着:滚蛋李澈,想死就去死吧!哼! “殿下!”一声惊呼,明然心中一颤,调转视线看过去。 只见人群围成了一个圈,看不见情况。想起李澈的伤……明然终是不忍心,折返了回去。 “县主!”小石看见明然,顿时大叫一声,“您快来看看殿下!” 小石的声音颤抖,明然快步走上前查看。 李澈恐是因失血过多,重伤在身,脸色苍白,双眸紧闭,脆弱的不及玉石。 “带回营帐。”明然从衣里拿出瓷瓶,喂了李澈一粒,起身对小石交待道,“尽量减少颠簸。” “是是……”小石忙不迭的赶紧组织侍卫,制作担架,碎嘴似的不断叮嘱轻点,别颠着李澈。 明然看着小石一瘸一拐的跟着李澈走了,才慢慢的撤回视线,她面色清冷,抿起的嘴角和泛红的眼尾,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明然没有跟着回大本营,这大漠里,药材难寻,她要多走几个地方。 这边李澈确实晕了过去,一是被禹都揍得属实有些狠了,而是看着明然离开,又急又痛,撅了过去。 等李澈再次醒来时,帐子里或蹲或坐或站一堆人,听着动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过来。 “殿下……” 廉捷一直守在榻边,此时听见动静,立马问道: “殿下感觉怎么样?要喝些水么?” 李澈看了看大家,眼镜有些干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才感觉好些,身上的痛感却也明显了些,不禁皱了皱眉头。 “医师呢?快过来!”廉捷回身喊到,看着一屋子人,眉头皱的能打结,“你们都出去!” “殿下醒了,大家就出去等吧,走吧走吧。”小石安抚大家,众人这才都走了出去。 医师检查完,连连点头,说道: “不愧师承丹青散人,才能让殿下能这么快醒来。” “殿下这是没事了?”小石不想听医师的奉承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嗯,稳了,殿下好好休养,康复指日可待。”医师忙不迭的回道。 廉捷看到李澈听到医师说到“丹青散人”时,眼神一直盯着门口,心中已然猜到。 吩咐医师回去后,他躬身刚要对李澈回话,小石扯着小年走到榻前,嘴上就开始说: “殿下哪还疼不?嗯……疼也没办法,”说到这,嘻嘻笑着,小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听小石又说,“这是县主说的。” “她……”李澈弯眸一眨,就要起身,伤口牵扯的疼痛,让他又躺了回去。 “殿下放心,县主现在睡觉。”廉捷扶着李澈躺好,宽慰他。 “嗯,县主为了给您找药材,可是寻便了大漠,最后还有几味药材还是长公主送过来的。”小石取来温毛巾,给廉捷递过去,接话道。 李澈此时是一点不烦小石的碎嘴,倒是希望他多说些。 小年拿来温水给李澈喂了些,李澈终于缓过劲儿,张了张嘴,能说话了,才有些气息不稳的问道: “明然她没走?” “呃……”小石是嘴碎惯了,但此时有些无语,忍不住在心里白了一眼,心说自己前面说的都是白说。 “县主没走,见您稳定了,才去休息的。”廉捷倒是耐心的回禀。 “那就好,那就好……”李澈一颗心才放下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明然了,那天的明然那么冷静,那么……绝情,跟他说不再做他的后顾之忧,他的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了又捏,锤了又锤。 小石看看李澈,对小年小声叨咕: “要不要告诉殿下,县主行囊都收拾好了?” “想活着就别说。”小年冷着一张脸,语气平平地说道。 小石立马嘴一瘪,不说了。 只过了一会儿,看着廉捷给李澈盖了被子,应是身体还虚着,这会儿又睡了。 小石忍不住又说: “明儿个殿下起来,跟咱们要人,咋办?” “你说呢?”廉捷走到小石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呃……”小石一口气憋着,小心的说,“要不我们现在去县主帐子前守着?” “走。”小年抱着臂,点头后率先走了出去。 三人来到明然帐前,就开始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还是桃喜出来换水,才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发现了他们。 “你们这是干什么?” 桃喜拍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小石捡起木盆,没好气的说道。 “县主醒了么?”小石嘻嘻笑着问。 “怎么会?”桃喜端着木盆,说道,“姑娘累惨了,睡了一天了。” “县主……明日要走么?”廉捷问道。 “……嗯。”桃喜看着三人,慢慢的点了点头。 “为啥啊?就因为殿下受伤?”小石抓了抓头,“那受伤了不更应该陪着,哪有这样的。”说到后面,声音小的几乎要听不见了。 “你知道什么。”桃喜白了小石一眼,心道:姑娘那是给自己找借口呢。 “那我们就守在这,帮殿下看住县主。”小石双手掐腰,挺直腰板,硬气的说道。 “你们不用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接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明然脸色还有些疲惫,眼镜倒是清清亮亮的,她看着廉捷,说道: “李澈……醒了么?” “回县主,醒了……醒了就念叨您呢。”廉捷罕见的解释道。 “嗯。”明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她看着三人,“你们拦不住我。” 三人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可是他们的殿下……怎么办…… 第10章 暂时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一) 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明然心情低落,桃喜夹紧马腹,走到明然身边,小心的问: “姑娘,现在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明然闻言看过来,虽然眼中没有什么情绪,但莫名的桃喜就有些紧张。 “这边事情结束了,他……就该回去了,”明然转过头,轻轻拍了拍马背,骏马慢慢跑了起来,桃喜只听得隐约的声音,“也该大婚了……” 如果之前不理解明然没什么走,如今却是明白了,她家姑娘那样一个谪仙般的女子,怎么会甘愿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许是受明然影响,桃喜也觉得为什么男人就不能一心一意,非得三妻四妾才能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是……桃喜想了想,太子殿下回宫,即将面临的一点也不会比大漠这轻松。 那边两人快马加鞭离开大漠,这边李澈拖着虚弱的身体,立在明然的帐前。 廉捷从侧面只能看见李澈抿起的嘴角,心知自家太子的心情。刚欲上前说话,李澈轻轻抬了抬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派人跟着点,让我知道她在哪。” 廉捷轻轻叹了口气,回道:“是。” “让属下去吧。”小年走上前,看着廉捷,眼神坚定的说道。 “不,她不会希望的。”李澈摇了摇头,“找个普通小卒,发现也没关系。” 三人随即明白了,以明然的身手,三人中的谁都无法隐身,而且以明然现在的心情,派一名无名小卒,被发现了,也不会过多干涉。 “属下这就去安排。”小年闻言,告退去办事。 “殿下……”廉捷还要说话,李澈抬了抬手,只听他说: “走吧。” 此时已入深秋,秋风寒凉,大漠更是寒风伴着沙尘,让人心沉。 李澈在这里继续修养了半月余,期间也有不少京中探子,都被小石悄默声的打发了。 “这帮该死的,要不然殿下身子……真想立马回京,弄死这帮玩意儿!”小石被探子搞得心情烦躁。 “再忍忍,他们就是来摸情况,没整出刺杀的事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廉捷看着手里的公文,轻轻说道。 “对啊!按照以往的管理,这种好时候不应该错过啊!”小石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干什么呢?” 廉捷放下手中的公文,“一会儿把这几个给殿下送去,”小石接过公文,问道: “殿下都说了让您处理,还给殿下送过去干什么?” 廉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于小石的脑子有些无奈,说道:“殿下是殿下,我是臣子。” “哦!”小石点了点头,又要说,廉捷打断他。 “你这脑子,就能送送公文,快去吧。别的别琢磨了。” “我脑子好着呢!”小石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廉捷回想刚刚看到的公文,摇了摇头。 李澈这边也拿到了廉捷挑出来的公文,他看着这个字体娟秀的公文,盯着有半柱香的时候,一动没动。 小石立在一旁,心理想:自己果然只适合跑腿。 “明然到哪了?”许久后,小石快睡着了,只听李澈开口问话。 立马打起精神,回想小年的来信,说道: “县主本来要回清泉山,不知为何,半路改道京城了。” 李澈眉头轻轻皱起,眼神有些放空,小石不敢打扰,心里却直嘀咕。 过了会儿,李澈回过神来,看课看手里的公文,眼神逐渐狠厉起来,嘴角又带了几分嘲笑。 “通知下去,明日回京。”李澈这几日恢复的很好,此时中气十足,对小石吩咐道: “现在去通知廉捷,收拾行囊,凌晨出发,轻装简行。” “……是。”小石早就想走了,闻言虽有愣神,但立马高兴起来,好退后赶紧通知下去。 “这是来跟我告别么?”小石走后不久,李澈感觉帐外有人,听声音,感觉是姜文。 声落后,帘子被掀起,姜文低着头走了进来,后面怯生生的跟着明笑。 李澈挑了挑眉,斜靠在圈椅里,面容清贵。 “你既然要走了,我也没必要继续就在这里。”姜文语气平和,倒是没了以外的戾气。 “我知道是明然让你留下,”李澈低着头,姜文看不到他的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又听李澈说道: “既然她让你留下,你不能走。” 说这话时,李澈的眼睛是看着姜文的。 姜文闻言撇撇嘴,嗤笑道: “明然说你回京,我就可以走。” 李澈看了看站在姜文身后,进来一直没说话的明笑,轻轻一笑,说道: “为了你身后这姑娘,也不行么?” 姜文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把明笑护在身后。 “明姑娘舍弃亲人,与你在此,你难道只想让她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李澈说的轻飘飘,但这些话却像大石头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姜文心上。 “哥哥,”明笑拽了拽姜文的衣角,“我不怕。” 姜文回头,明笑亮晶晶的眼睛,满满的爱意,姜文觉得自己怎么能辜负一丝一毫呢…… “行,我不走了。”姜文拉过明笑的手,抬头直直的对着李澈说道。 “好。”李澈站起身,神态清贵,走到二人面前,说: “既然如此,咱们好好谈谈吧。”